《嘘!厉先生,请别强占》 第1章 狼狈不堪 宋云洱被人重重的扔到地上,额头撞到了茶几的一边桌角,撞得她眼冒金星。 额头渗出殷红的血渍。 包厢的气氛略显混乱,烟味中渗杂着酒味。 肥腻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双色眯眯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宋云洱,带着情欲。 吸一口雪茄,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女人,还是听话乖巧一点的讨人喜欢。” “抱歉,我不是这里的公主!”宋云洱看着他,沉声说道。 丰厚的唇吐出一层白色烟,唇角噙着一抹怪异的阴笑。 肥肥的脸,随笑一抖一抖的,很是猥琐。 “那又如何呢?”男人冷冷的盯着她,语气十分的嚣张狂妄,“进了这个门,就是本少爷的人!” 那眼神就像是一条淬了毒的眼镜蛇,阴飕飕的。 “我不是这里的公主!”宋云洱再一次说道,语气坚韧。 乔少勾了勾唇,将手里的雪茄往前面的茶几上一丢,缓声说道,“本少今天心情不错,想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拿过一旁的一个酒杯,又拿过好几瓶酒,混着往杯子里倒去。 瞬间,那一杯酒的颜色变的有些怪异,然后往宋云洱的方向推去,继续慢条斯理道,“把这杯酒喝了,本少就让你离开。” 宋云洱看着那杯酒,沉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乔少挑眉,笑的一脸张扬,“不会喝也没关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求助,谁愿意替你喝了,你一样可以离开。包括本少!”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环视着。 突然,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视线落在某个角落。 角落光线昏暗,坐着一个男人。 冷冽的脸,阴鸷的眼眸,浑身散发着一抹凌寒,就如同那阎王一般,给人一种肃杀的气势。 宋云洱的心揪痛着。 她从来没想过,五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相见。 男人修长的手,捏着一只高脚杯,杯子里装着小半杯红酒。 殷红的酒,顺着明净的杯壁,缓速有节奏的晃着。 与宋云洱额头上那渗出来的血渍竟是那般的相衬,给人一种诡异森然的感觉。 宋云洱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甚至于拳心都是湿的。 那一种窒息般的感觉袭遍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那种痛就像是深入骨髓一般。 男人,却是连眼角也不曾朝着她这边斜过来,就像是就像是没看到一般,若无其事的坐着,冷戾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那是一种“生人勿近,近者格杀勿论”的气势。 宋云洱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对着乔少很是恭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角落里的男人,将酒杯递于唇边,优雅矜贵的抿上一口。 他就像是上帝的精良之作,棱角分明的脸,一双如鹰般的厉眸,随时都是瞰俯众人。 身上焕射出来的凌寒,犹如十二月的寒潭,几乎将人冻成冰雕。 “哦,”乔少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没关系,本少今天高兴。给你第二个选择。” 他的身边两侧坐着几个女人,个个都是腿长腰细脸漂亮。 用着凉凉的带着嘲讽的眼神不屑的盯着宋云洱,那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乔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身边一个女人瞥着宋云洱施舍般的说道,“别自作聪明的玩把戏,乔少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乔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装什么清高!都来帝宫了,还把自己当贞烈!”另一个女人附和着,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讥诮。 乔少弯唇一笑,那阴阴凉凉的眼眸将宋云洱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她那精美的天鹅颈上。 宋云洱长的很漂亮,就如同那从画中走出来的尤物,随时随刻都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一件白色的衬衫,将她那曼妙的身姿映衬的更加迷人。 精致的锁骨,在衬衫领下若隐若现。 “解一粒纽扣,走一步!”乔少不紧不慢的说道,“只要你走到门口时,衬衫上的纽扣还没解完,本少就让你离开。但是……” 话峰一转,微微的顿了顿,右手往自己的下巴上一抚,那一双贼目迸射出一丝抹不去的欲,“如果你衬衫上的纽扣全部解开了,还是没走到门口。那……本少可就不客气了!” 这完全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衬衫上的纽扣也就五个,但是这里到门口,何止五步! 所以,他这根本就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而是在为难她。 他身侧的两个女人,很是亲昵的偎进他宽肥的怀里,而他侧是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噙着那耐人寻味的看好戏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宋云洱,一脸很是期待的样子。 宋云洱的视线不禁的朝着那角落方向望去,然而男人却像根本没看到她那般,自顾自的晃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 这样的动作,在宋云洱看来,更像是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宋云洱知道,她跌进了一个爬不出去的旋涡,而将她推进这个旋涡的人,依然还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她就不该再一次相信他们的话,让自己掉进这火坑里,更是让他全程目睹。 心,一寸一寸的剐痛着,就像是一片一片被刀削下来一般。 那种噬骨的痛,让她生不如死。 狼狈不堪的一幕,尽数的落到他的眼里,而她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倔强的不往那个方向望去,眼眶里的泪珠亦是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怎么样?”乔少一脸满意的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加深,“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宋云洱重重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则是本能的紧拽着衬衫下摆。 “看来,是想让我帮你脱了。”乔少凉凉的说道,然后慢悠悠的站起。 宋云洱本能的往后退去,“不要!我不是这里的公主!” “嘶啦!” “哐!” 一声巨响。 第2章 回来做什么! 宋云洱的衬衫被乔少撕破,每一粒纽扣都蹦跳到地上。 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宋云洱本能的双手环向自己的胸前,而她那平坦的小腹上,一条五公分长的疤痕露出。 与此同时,在乔少撕破宋云洱衣服的那一瞬间,“哐”的一声响,角落里的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向了墙壁上的玻璃柜。 瞬间,玻璃柜又是“哐当”一声响,全碎。 包厢一片死寂,静的诡异一般的阴森。 男人,就像是一头沉醒的狮子,身上的每一根狮毛都像是要炸裂一般,让人看着忍不禁的打起一个接一个的寒颤。 那一张脸,就像是阴暗里的鬼魅,明明还是那样的俊逸不凡,却是阴鸷的如同刀剑一般。 特别是那一双狠戾的眼眸,那凌射过来的寒芒,几乎将每一个人都剐成碎片。 此刻,乔少的手还停留在宋云洱的衬衫襟上。 当他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时,猛的打了个激灵,“厉……总?” 厉庭川?! 他怎么在这? 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厉庭川那一双冷冽阴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乔少,就像是两把利剑一般,大有一种将乔少开膛剖腹的样子。 而他的脚下,玻璃碎了一地,狼藉的地面,却是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诡异莫测。 又如同踏着肃杀而来的修罗,浑身上下都是阴冷。 宋云洱一手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胸前,另一手本能的捂向小腹的那一条疤痕。 然而,她这样的动作,却是有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心口渗透出来的那一抹苦涩,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狠狠的朝着乔少剐去一眼后,厉庭川迈步朝着门口处走去。 乔少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来,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那双手,就别留着了!”刚走出包厢,厉庭川对着他身后的男人冷声说道。 “是,厉哥!”男人应声,然后转身回包厢。 宋云洱怔怔的杵在原地,整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全都是男人那一脸阴郁森冷似是要吃人般的表情。 然后…… “啊!” 一声惨烈的嚎叫声,将宋云洱的思绪拉回。 不止宋云洱惊呆了,整个包厢里的人全都惊呆了,满满的全都是恐惧与害怕。 程缁慢条斯理的对着震惊惶恐中的宋云洱沉声说道,“宋小姐,厉哥在等你!” 宋云洱反应过来,双眸一片茫然的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拢着衬衫,将自己包的一丝不剩。 木然的点头,“好。” 帝宫一号。 宋云洱进包厢时,厉庭川站于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仅着一件衬衫。 哪怕只留给她一个后背,亦是能让她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冽与沉戾。 他就像是一只盛怒的狮子,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迸射着危险的气息。 周围就像是围着一层如冰潭般的寒气场,让宋云洱冷不禁的轻颤了一下。 心,似是被什么钝物重重的锤击着,一下一下的,痛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是,却又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宋云洱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又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对着男人的背影柔声道,“谢谢!” 确实是应该谢谢他的,谢谢他刚才的出手相助,让她脱离了那火坑。 尽管在他的眼里,是那般清晰的印着对她的厌恶,对她的憎恨,但还是应该谢谢他。 男人转身,手里夹着一支烟。 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前面积着一条长长的烟灰,指间的那一点星红,就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宋云洱,在讥笑着她当初的狠绝与冷情。 宋云洱就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特别是迎视上他那一双如鹰般的阴眸。 那双眼睛里,再一次毫不掩饰的流露着对她的深痛恶绝与满满的恨意。 他的脸,还是那样的冷鸷阴戾,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一个阎王修罗一般。 宋云洱的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衬衫,不让自己显的那么狼狈。 她的视线落在前面沙发上那件他随意丢着的西装外套上。 男人不说话,就那么阴森森的盯着她,带着几分讥讽与冷嘲。 宋云洱也不再出声,只是小心翼翼的,又略有些不自在的站于原地,甚至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个旋涡一般,让她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心虚与害怕。 总是觉得下一秒,她便会被吸附进去,然后尸骨无存。 男人重重的吸了一口烟,迈步朝着她走来。 鞋底踩于脚下松软的毛毯,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然而在宋云洱听来,却像是一下一下的针扎那般,每一下都扎进她的心脏骨髓里。 不自觉的,便是往后退去两步,那紧揪着衬衫的双手,手心一片汗渍。 男人在她面前一步之距站立,高大的身躯覆压着她,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头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曾经,她最喜欢的便是窝在他的怀里,各种撒娇讨好,而现在她却再没有这个资格与权利。 他恨她,恨不得掐死她。 宋云洱从来没没想过,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应该结束在五年前,然后再不相见。 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感受着头顶自男人身上迸射出来的寒意,她却不敢抬头。 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而她却很清楚,此刻她连脚趾头都是在发抖的。 “抬头!”男人冷冽阴戾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宋云洱缓慢的抬头,对上一双凌厉狠绝的鹰眸。 “回来做什么!嗯?”下巴被他狠狠的捏住,男人憎恶的声音响起。 第3章 宋云洱,你觉得你配吗? 他的拇指指腹重重的摩挲着她的下巴,大有一种欲捏碎了她的骨头的意思。 宋云洱感觉到了痛意,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更还有一种心痛。 从他的眼眸里,那般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恨意。 “在外面久了,想回来了,就回来了。”宋云洱很平静的说。 那一双清澈如泉般的眼眸,如静湖般的望着他,没有一丝起伏。 她的声音亦是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漠。 这让厉庭川很是不悦,胸腔就像是有什么被堵住了一般,出不来下不去。 那捏着宋云洱下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是吗?”冷冽的声音响起,“你觉得,这一招对我还有用?宋云洱!” “宋云洱”这三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想而知对宋云洱有多恨。 宋云洱摇头,清澈的双眸依旧平静而又淡漠的看着他,“没有。” “没有?”男人冷笑,那一双眼眸就像是淬了火一般,“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 “嘶啦!” 宋云洱的话还没说完,身上的衬衫又一次遭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距。 男人身上那散发出来的气息,毫不客气的包围着她的全身,而她却是感觉到一阵一阵“嗖嗖”的森冷。 女人姣好曼妙的身姿,白皙的肌肤,与记忆中的姣美重合,让男人的眼眸往下深了几分。 但是,小腹上的那一条五公分长的疤痕却是刺痛了他的眼眸,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附在她那完美的躯体上。 宋云洱本能的再一次伸手去覆住自己小腹上的那一条疤。 男人的眼眸拧了一下,沉的骇人,那阴森的眼神给人无比的恐惧,就像是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怎么弄的?”他冷冽的眼眸盯着宋云洱,一字一顿的问。 “阑尾。”宋云洱很平静的说道。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那笑容满满的都是嘲讽。 阑尾? 宋云洱,这样的谎话,你也说的出口?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偌大的包厢,显的诡异而又静谧,甚至都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厉先生。”宋云洱面无表情的说道。 尽管下巴被他捏的生疼生疼,但她却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看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看着她那平静冷漠而又疏离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为报我的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了?”男人带着嘲讽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 宋云洱还没来得及出声,男人狠绝的话继续在她的耳边响起,“宋云洱,你觉得,我还会要你?” 宋云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种疼是窒息的疼,也是致命的疼。 但,脸上却是一点也没表露出来,甚至扬起一抹娇俏的浅笑,“厉先生,我也没想过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以身相许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用不着第二次。” 厉庭川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阴白,眼眸里迸射出来的狠戾加重了几分,那捏着宋云洱下巴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挪移,来到她的脖颈上。 纤细的脖子,在男人的大掌中,显的那般的不堪一折,似是只要他轻轻一折,她的脖子就会断了。 “不怕我重新把你丢回刚才的包厢?”他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说道。 宋云洱嫣然一笑,“你不是已经让人废了那人的双手吗?厉总一怒为红颜,就算你再把我扔回去,他们谁还敢对我不敬呢?” 厉庭川重重的磨着牙,“宋云洱,所以,这就是你这次的目的?” 宋云洱不说话,只是静如处子般的望着他。 然而这样的表情,却更像是默认了一般。 “既然如此……”男人阴厉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森然,就像是幽暗中的鬼魅那般,让人不禁寒颤。 一只大掌毫不犹豫的覆上她…… 宋云洱吃痛,不禁的低哼了一声。 却是听到男人的嘲讽声,“怎么?他没有满足你?” “不是,只是厉先生的动作太大了,弄疼了我而已。”她说的一脸毫无所谓的样子。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就像是要盯进她的心里那般。 那一双眼睛,深邃的可怕,就像是扫描仪一般,让宋云洱冷不禁的轻颤了一下。 而那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 他的脸,在一点一点的凑近她。 那熟悉的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丝清新的烟草味,钻进宋云洱的鼻腔,口腔。 令她的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想到五年前。 曾经…… 但是现在,却不复存在。 最痛苦,最遥远的事情,莫过于深爱的人就在眼前,你却触及不到,而他对你深恶痛绝。 男人的唇越来越近,就要触及到她的唇瓣,他的双手搂着她的腰枝,灼烫而又滚热,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宋云洱本能的闭上眼睛。 然后…… “呵!”耳边响起男人嘲讽的冷笑,“怎么?以为我要吻你?宋云洱,你觉得你配吗?” 猛的,宋云洱惊醒,睁开眼眸。 对上的是一双男人带着厌恶与憎恨的眼,而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远。 这一刻,宋云洱觉得自己是那般的下贱,贱的连她自己都厌恶。 但是,心却是揪痛的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扬起一抹平静的浅笑,“既然我们彼此都觉得不配,那么就从此陌路。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厉先生。抱歉,我男朋友还在等着我,就不多陪了。” 说完,朝着沙发走去,拿起那件男人的外套往自己身上穿去,“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这件衣服借我,谢谢!” 没再多看男人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男人的拳头朝着宋云洱挥去。 第4章 不就是想这个? 宋云洱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刮过,然后…… “哐”的一声响,她身后墙上的一面镜子就那么碎成了渣。 地上,全都是玻璃碎片,就像刚才的包厢里一样,而厉庭川的手……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掉在那纯白色的地毯上,就像是一朵一朵盛开的妖艳的火红玫瑰。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削成了一片一片,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整个人僵硬的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 男人手背关节处的肉,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那血,与宋云洱额头上的血,是那样的一致。 “厉庭川,你疯了!”宋云洱大叫,双眸一片腥红中含泪的看着他,伸手去抓他的手。 那抹心疼,并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背,宋云洱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男人却是用力的伸回自己的手,一脸冷漠绝然的看着她,“装的倒是挺像!” 装的挺像!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宋云洱的心脏。 她的双手就那么僵停于半空中,包厢里弥漫着血腥味,一地的玻璃碎片,他那破了皮肉的手,都扎刺着她的眼与心。 深吸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你说的没错,我不配。所以,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的人,伤了你自己。让人送你去医院吧,我先走了。” 转身,却是手腕被人狠狠的拽住。 那力度,大有一种折断她手的意思。 血,渗透进宋云洱身上的那件属于男人的西装外套里。 “我许你走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尽是阴狠与暴戾。 宋云洱静静的看着他,缓声问,“厉先生想怎么样?” 男人勾唇一笑,那笑容却是让人渗的慌,“我突然反悔了,觉得,救你一命,以身相许这主意还是挺好的。” 宋云洱的脸色猛的一变,瞬间变的惨白惨白的,惊恐的双眸瞪大,直直的盯着他。 这样的眼神,在男人看来,却是无形的拒绝与逃避。 男人,瞬间那一抹狠戾的气息立马上升了几个程次。 犹如十二月里的寒潭一般,强势的包围着宋云洱,那是一种刺骨般的寒冷。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被他重重的一扔,整个人被摔在沙发上。 而男人那健硕冷硬的身躯重重的压覆在她身上。 “不要!”宋云洱推拒着他的胸膛,“厉……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颚被是被男人狠狠的捏掐住。 厉庭川凌厉的双眸如鹰如魅般的睥睨着她,居高临下,“你有说不的资格吗?” 痛! 还有那浓浓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腔。 他正是用那只受伤的手,紧紧的,重重的钳制着她,甚至于那殷红的血滴进她的嘴巴里。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件戏服那般。 宋云洱很瘦,外套挂落于两侧,她躺在沙发上,那纤细的玉颈就这么坦露于他的眼下,玉颈之下,是那精致的迷人的锁骨,还有…… 男人的眼眸狠狠的盯着她,然而眼眸里却并没有情欲之色,唯只有满腔的恨意。 他的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女人平坦小腹上的那一条五公分的疤痕。 阑尾! 她说这是阑尾手术留下的疤。 呵! 男人冷笑,那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眸就像是刀芒一般,恨不得将她削成一片一片。 “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上你?”男人恨恨的盯着她,冷冷的说道,“怎么,我现在如你所愿了,装出一模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你手上的伤不轻,你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宋云洱轻声说道,软软的,轻轻糯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男人的心房上,却又每一个字都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 她的嘴里,传来浓浓的血腥味,她的脖子上,也有血渍。 “比起五年前,你的招数升级了!”男人嗤笑着说道。 然后宋云洱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男人从她的身上站起,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厌恶的瞥着她,“滚!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宋云洱起身站起,朝着他嫣然一笑,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属于男人的外套,缓声说道,“谢谢。” 然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是听到里面又是传来一阵“哐哐”声,显然是他又打碎了什么。 想着他手上的伤,宋云洱只觉得心再一次揪成了一团,痛的无法呼吸。 门口,程缁站着,看到宋云洱出来,只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同样也是带着恨意的。 宋云洱朝着他平静的淡然一笑,“厉先生的手伤的不轻,你送他去医院包扎一下。” “宋小姐有心了!”程缁面无表情的说道,“只要宋小姐以后不再出现在厉哥面前,那便是厉哥的幸运!” 宋云洱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坚强的笑容,“好。” 说完,迈步离开。 宋云洱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帝宫,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与血液那般。 满脑子全都是男人那厌恶的,带着憎恨的眼神。 还有他那全都是血的手。 夜,一片繁华,闪烁的灯光,来往的车辆。 而她却一片茫然,看着那形形色色的车辆,她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蹲身而下,紧紧的抱着双腿,埋头于膝盖之间,轻轻的嘤呜出声。 哭的异常伤心难过,是那种崩溃的,绝望的,无助的痛苦,还有一丝抹不去的担心。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着,男人冷冽的眼眸就那么沉沉的盯着伤心痛哭中的女人,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车窗玻璃缓缓的上升。 “开车!”男人沉声道。 车子驶离,带着男人对宋云洱的恨意。 “你这个逆女,还有脸回来!” 宋云洱刚进门,愤怒的声音响起,一个烟灰缸朝着她掷过来。 第5章 那个小野种,他死了! “嗖!” 烟灰缸从她的脸颊边擦过,“哐”的一下摔成碎渣。 宋云洱的耳边隐隐的还响着烟灰缸擦过的声音,只差一公分的距离,水晶烟灰缸便是砸到她的脸上。 沙发上,她的父亲,宋立新冷着一张脸,恨恨的瞪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般。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为什么没脸回来?这是我家,爸爸,难道不是吗?” “爸爸”两个字,让宋立新的脸色沉了几分,眼眸里有着一抹清晰可见的怒意。 指着宋云洱,厉声斥道,“一出来就出去鬼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宋云洱,你就这么贱!” 宋云洱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脖子上与下巴以及脸颊上都还留着被厉庭川掐出来的青痕。 然而这样的青痕看在宋立新眼里,却成了另外的一种象征——宋云洱与男人鬼混留下的痕迹。 一个“贱”字,从自己的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宋云洱淡淡的一声轻笑,对于宋立新的怒骂指责,她已经麻木。 在五年前,他威逼利诱外加强迫,将她送进牢里之后,宋云洱对他已然不再有父女情份。 “爸爸,五年的牢,我已经替宋云蔷坐完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实现了?”宋云洱一脸冷漠的看着宋立新沉声问。 偌大的客厅,只有宋立新与她两人,未见其他人。 听着宋云洱的话,宋立新的脸“嗖”的一下变的一片漆黑。 “进公司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宋立新凌视着宋云洱冷冷的说道,“丢人现眼!” 宋立新的决定在宋云洱的意料之中,听他这么说道,宋云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般冷漠的看着他,然后凉凉的说道,“既然爸爸不遵守当初的承诺,那我也只好去自守,告诉警察,当初犯事的是宋云蔷!” “你敢!”宋立新“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愤怒的双眸凌视着宋云洱,一副想杀了她的样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一记重重的闷棒打在宋云洱的身上,愤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翅膀长硬了,敢这么说话!我打不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说着,又是一记闷棒落在宋云洱身上。 宋云洱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被打断的痛,然后还在一下一下的往她身上打着,那是一种打不死她不收手的意思。 宋立新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被打,就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似乎在他看来,被打的并不是他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小贱蹄子,谁给你的胆子!”宋老太太终于打累了,喘着气恨恨的瞪着宋云洱,布满皱纹的脸怎么看都是那么狰狞,“你给我听清楚了,要是敢害小蔷一下,我跟你没完!还有,我弄死那个小野种!” “小野种”三个字,刺激到了宋云洱。 她的眼眸往下一沉,划过一抹狠戾。 “妈,你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朱君兰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轻声的安抚着老太太,朝着宋云洱凉凉的扫一眼,那眼神全都是得意与不屑。 “哐!” “朱君兰,我弟弟在哪!” 宋云洱直接敲碎了一个水晶烟灰缸,玻璃碎片抵在朱君兰的脖子上。 朱君兰隐约感觉到一丝痛意,那是肌肤被划破的痛决。 “小贱蹄子,你造反啊!”老太太见到自己的儿媳妇被宋云洱欺负,抡起手里的拐杖又欲朝着宋云洱打去。 “你打我一下,我在她脖子上划一下!”宋云洱冷冷的说道,眼眸里尽是凌厉的狠绝。 朱君兰只觉得脖子处的痛意加深了几分,血渍渗出来。 老太太见此,气的恨恨的一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无奈的放抡起的拐杖放下。 “宋云洱,你放手!君兰是你阿姨!”宋立新朝着宋云洱大吼,那眼神恨不得杀死宋云洱。 “朱君兰,我再问一遍,我弟弟在哪?”宋云洱凌视着朱君兰,一字一顿问,“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我也可以不要公司的股份,我只要我弟弟!我弟弟在哪?” “我告诉你,那个小野种,他死了!”宋老太太恨恨的说道,“宋云洱……” “嘶!”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朱君兰一声低呼。 “宋云洱,你放开你阿姨!”宋立新怒吼,“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这个逆女,一出来就要闹得我家鸡犬不宁吗!” “宋立新,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宋云洱恨恨的盯着宋立新,“你说,只要我同意替宋云蔷坐牢,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云玺的!五年的牢,我替你的宝贝女儿坐完了,你做到了吗!啊!我弟弟呢!” 宋立新的脸上隐约划过一抹心虚,略有些尴尬的看着宋云洱。 “我们凭什么照顾那个小野种!”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不是我宋家的孩子,我不弄死他算他命大!宋云洱,我警告你,赶紧放了君兰,否则我让你再去牢里呆几年!宋云洱,我的话你听到没有!松手!” “那你就试试!”宋云洱将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两分,那抵在朱君兰脖子上的玻璃碎片,将她的脖子又是划出了一条血痕。 “你这个小贱蹄子!”老太太看着君朱兰脖子上的伤,气的两眼发白。 “宋立新,云玺呢?”宋云洱面无表情的盯着宋立新,“再送我去坐几年牢是吗?行,反正是坐牢,我先弄死朱君兰!” “你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小贱人,跟那个疯婆子……” “妈!”朱君兰打断老太太的话,冷冷的盯着宋云洱,“宋云洱,你要是敢害伤小蔷,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宋云玺那个小野种的下落!” “对!”老太太点头,“那小野种就在我们手里,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那小野种吃好喝好。否则,我不保证他的死活!” “宋立新!” “爸,妈,奶奶,我们回来了!”欢悦的声音传来。 “云洱?”震惊中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传来。 第6章 这不是她的家 宋云蔷没想到会在家里看到宋云洱,她以为宋云洱今天绝对是不可能从那个地方离开的。 毕竟宋云洱是很合乔少的口味的。 但是,此刻,宋云洱不仅从帝宫离开了,甚至还出现在家里,出现在她与钟饶的面前。 宋云洱,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宋云蔷看着宋云洱,再看着身边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宋云洱,就恨不得将宋云洱给撕了。 “云洱,你回来了!”钟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云洱,语气中掩不去的喜悦。 以至于他忽略了宋云洱身上穿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此刻,他是激动与兴奋。 宋云洱淡淡瞥了一眼站于宋云蔷身边的饶,转眸看向宋立新,收回那抵在朱君兰脖子上的玻璃碎片,沉声道,“爸爸,我明天要见到云玺!” 说着,又是朝着钟饶望去一眼,然后又朝着宋云蔷瞥去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明显的威胁与警告。 宋云蔷一眼便是读懂了宋云洱眼中的意思,气的恨恨的一咬牙。 贱人! “云洱,什么时候回来的?”宋云蔷强忍着恨意,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笑盈盈的看着宋云洱问,“弈辉没跟你一起来吗?” 宋云洱没有回答,就只是凉凉的睨了她一眼,继续朝着宋立新说,“爸爸,有问题吗?” 宋立新咬牙,“没有。” “钟饶来了,快坐。”朱君兰赶紧笑盈盈的对着钟饶说,“我让佣人给你泡茶。” “宋伯母,不用了!”钟饶很是客气说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云蔷,送送钟饶。”朱君兰朝着宋云蔷使了个眼色。 “钟饶,我送你。”宋云蔷很是温柔的说道。 钟饶抿唇一笑,“不用了,你们有事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那行吧,”宋云蔷脸上满满的尽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好让我放心。” “嗯。”钟饶应声,转身离开,转身之际不着痕迹的朝着宋云洱望去一眼。 院子里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回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给我滚!”宋云蔷尖刺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恨意。 “小贱蹄子,你要是敢打钟饶的主意,我饶不过你!”老太太指着宋云洱厉声责骂。 “宋云洱,钟饶是云蔷的未婚夫,不是你一个坐过牢的人能遐想的!你给我离钟饶远一点!”宋立新警告着。 “宋云洱,如果你想宋云玺过的好,就别使坏!”朱君兰冷声说道。 宋云洱一个狠厉的眼神朝着朱君兰射过去,“朱君兰,你要是敢动我弟弟一下,我一定让你后悔!” “哼!”宋云蔷冷哼,“宋云洱,我们就算对那小野种不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那小野种可是在我们手里!对付一个小智障,我有得是办法!” “宋云蔷,你试试看!”宋云洱恨恨的瞪着她,“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嫁不成钟饶!” “我明天要见到云玺!”宋云洱凌视着宋云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宋云蔷!” “小贱蹄子!”老太太恨恨的瞪着宋云洱。 宋云洱没再跟他们废一个字,只是冷冷的剐过每个人一眼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里不是她的家,五年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了。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对她除了无情就是利用。 就像五年前,宋立新,她的亲生父亲,为了宋云蔷,可以毫不犹豫的推她推出去替罪。 为了云玺和他她认了。 云玺,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 他是她这辈子的爱人。 “妈,奶奶,怎么样?宋云洱回来了,我怎么办?”宋云蔷一脸急躁而又不安的看着老太太,“她一定会去勾引钟饶的。我好不容易才让钟饶跟我在一起的,我不可以失去他的。妈,我怎么办啊!” 宋云蔷急了,心里全都是害怕。 她害怕钟饶被宋云洱抢走。 “云蔷,不怕!有奶奶在,绝对不会让她抢了钟饶的!”老太太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的安慰着。 然后转眸看向宋立新,用着命令般的语气沉声道,“立新,你说句话!” “妈,你们把宋云玺送哪去了?”宋立新轻声问。 “我怎么知道!”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那小野种自己有手有脚的,我哪知道他去哪了?指不定早死了!一个小智障,死了也就死了!” “他可不能死!”宋立新沉着脸铁青的说,“我们还要拿他钳制宋云洱的!他要是死了,宋云洱还会任由我们拿捏吗?” “妈,立新说的没错!”朱君兰说。 “所以,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必须找到宋云玺!” “可是,爸,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宋云蔷一脸无奈的样子,“他都已经失踪五年了!” “不管怎么说,必须找到他!” “云洱!”宋云洱走出宋家别墅不远,便是听到熟悉的声音,然后便是见着钟饶朝着她这边走来。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斯文的优雅微笑,一身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很是绅士又友好。 宋云洱抬眸看他一眼,客气的笑了笑,“不是已经走了吗?” 钟饶抿唇一笑,“我在等你。” 他的语气清清和和,淡淡然然,却是漾着一丝抹不去的喜悦,“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年,过的好吗?一个人回来的,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他希望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谢谢关心。”宋云洱淡淡的带着疏离的说道。 钟饶看着她,她的身上穿着男人的西装,不知为什么,心里升起一抹异样的沉闷。 “有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不要客气。我们是朋友。”钟饶将一张名片递于宋云洱面前,“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方便的话,约个时间坐坐。” “好。”宋云洱接过名片。 “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宋云洱拒绝,“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钟饶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她善意的一笑,“那行,我们再约。你自己小心点。” 宋云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钟饶驶车离开。 “穿着我的衣服勾着别的男人?!”沉冽阴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7章 误会 不用转身,宋云洱也知道是谁。 熟悉的声音,是那种刻进骨髓里的记忆,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就像那张脸,那个身躯,是深嵌进她的体内一样。 宋云洱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只要一想到他,那种痛便是如千万虫咬般啃噬而来。 但是,她却不愿也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鼻尖是泛酸的,眼眶更是有淡淡的湿意袭来。 宋云洱强逼着自己把那一抹湿意给压了回去。 嘴唇弯起一抹平静的浅笑,转身…… 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与他面对,她的脸颊被人重重的捏住。 大掌狠狠的,毫不怜惜的重捏着她的两颊,那种骨头被捏碎的感觉传遍全身。 男人,是用了十二分力气的,那一张脸阴沉阴沉的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很是恐怖森然。 那一双眼眸,带着狠厉与暴戾,直直的盯着宋云洱的瞳眸,满满的都是杀气。 宋云洱与他迎视的那一瞬间,只觉得窒息般的痛苦。 “宋云洱,你到底有多耐不住寂寞!嗯?”沉郁的声音,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憎恶,厌恨,狠绝而又阴毒。 暗淡的灯光下,男人的鹰眸就那么逼视着宋云洱。 五指捏得她脸颊上的血液全都凝固在他的指尖一圈,而她苍白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又惹人心疼。 但是,看在男人的眼里,却是越看越恨,恨不得拧断了她的脖子。 宋云洱,你凭什么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你又凭什么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宋云洱! 此刻,男人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旋着这三个字,以及这张刻进他骨髓里的恨着的脸。 这张脸,苍白的吓人,额头的伤口却是赤红的可怕,也刺痛着他的眼睛。 “厉先生,找我有事?”宋云洱迎视着他的眼眸,尽管脸颊被他捏得几近扭曲,她却一丝没有表露出痛意来,反而噙着一抹依旧平静而又淡然的微笑,缓声问道。 男人,胸口就像是积着一团火,看着她这般平静而又若无其事般的表情,那团火熊熊的燃起,几乎快要爆炸。 五年,宋云洱,你很好! “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厉庭川凌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宋云洱还是笑的那般静柔,“衣服,我会……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被人狠狠的攫住。 那是一种带着惩罚与泄愤的吻,狂怒中带着深怨。 准确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吻。 他几乎是用啃咬的,狂扫袭卷着她的唇,舌。 宋云洱只觉得痛,舌尖被他咬断般的痛,然后口腔内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唔!”宋云洱闷叫着,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离。 但是,男人却完全不给她一点机会。 一手擒固着她的后颈,另一手直接将她的双手一扣反剪于身后。 强势的掠夺豪抢着她的唇。 宋云洱连连后退,然后“咚”的一下,她的后腰撞到了后身的树杆上。 疼得她几乎落下眼泪。 男人却浑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紧紧的贴压着她,几乎将她深嵌进他的身体里那般。 宋云洱只觉得胸腔几乎快要被压扁,那一条疤痕猛的一缩,整个小腹传来绞痛。 宋云洱本能的咬了下牙齿,然后自然的咬到了男人横冲直撞的舌头。 厉庭川终于停下动作,就那么阴恻恻的一脸乖戾的凌视着她。 宋云洱不敢与他对视,那一道疤还在缩痛着,而她的额头有一层密密的细汗渗出。 男人冷冽而又狠厉的盯着她,唇角处隐隐的还沾着属于宋云洱的血渍。 同样,宋云洱的唇瓣上亦是沾着丝丝血渍。 两个人看导起来都异常的狼狈,但是宋云洱刚才的一咬,却是让他直觉是她的抗拒与反对,是她不愿意被他吻。 厉庭川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大掌再一次捏住她的脸颊,冷声道,“怎么?不想让我吻?宋云洱,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不愿意!”宋云洱强忍着小腹处的痛意,还是那般平静又镇定的说道。 “宋云洱!”厉庭川咬牙切齿的挤着她的名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那修得干干净净的指甲都泛起了一层青白,手背上暴跳着一条一条的青筋,看起来是那样的狰狞又恐怖。 带着淡淡的酒味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是她熟悉的气息,也是她想念了五年的味道。 宋云洱的脸上始终都扬着淡淡的,若无其事般的浅笑。 “厉先生,你的东西拿到了吗?”宋云洱望进他的眼眸里,淡淡的缓问,唇角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这样的笑容,在厉庭川看来,却是带着几分讥讽与嘲落。 男人冷冽而又狠戾的盯着她,重重的一捏她的脸颊,沉声道,“没有!宋云洱,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宋云洱只觉得被他重重的一拉拽,还没反应过来,人便是被他强硬的塞进了副驾驶座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的甩上。 男人坐进驾驶座内,连安全带都没系,车子便是“嗖”的一下蹿驶出去,速度很快,就像是飞射出去的子弹那般。 宋云洱五年不曾坐是这样的车子,就算是五年前,坐在他的车里,他也不曾开过这般快的速度。 她的小脸苍白一片,但是两颊的指印却是清晰可见。 双手紧紧的拉住头顶的把手,重重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男人,将车子开的飞快,在这幽静的夜里,车子却是疾速的乱蹿着,又有些歪扭不稳。 宋云洱这才想起,他似乎是喝酒了,刚才他喷出来的气息全都是浓浓的酒味。 “厉庭川,你停车!停车!”宋云洱呵叫着,“你喝酒了,你也没系安全带!停车!” 厉庭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那般,继续将车开的飞快。 “厉庭川,停……” “闭嘴!”厉庭川喝断她的话。 然后“吱”的一个急刹车,停下。 “唔!”宋云洱的再一次被他攫住,狂肆的掠夺着。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厉庭川一个翻身,将宋云洱压于身下。 第8章 救命之恩,自当报答 狭小的车内,空间瞬间变的有些紧密又沉冷。 对于人高手长脚长的厉庭川来说,根本就无法施展拳脚。 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他异常的躁怒,自然动作也十分的粗鲁。 宋云洱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车门上,后脑甚至都撞到了车窗玻璃。 男人冷冽而又俊逸的脸,近在眼前。 宋云洱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与迷恋。 男人,毫无怜惜可言的,用力的掐捏着她的腰。 宋云洱觉得她的腰快要被他给掐断了。 “既然你喜欢玩以身相许的报恩,我给你机会!”男人狠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在这带着盛怒的狭小空间里,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 “不接电话吗?厉先生!”宋云洱淡淡的问,看着他的眼神是凉漠的,冷情的。 厉庭川看也不看,直接掐断。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看着她额头上的撞伤时,眼眸沉寂了几分。 她的脸颊上,有着被他掐出来的手指印。 她的脖颈上,同样有着被他掐出来的青紫。 五年前,她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宝贝。 五年后…… 宋云洱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眸里满含的恨意,已然痛的无法呼吸。 然而,却强迫自己忍着,不许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你说的没错!”宋云洱嫣然一笑,那笑容就像是绽放的玫瑰,妖艳而又明媚,“救命之恩,自当报答。如果厉先生想的话,那就请快一点。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我怕回去太晚了,他会担心。” “男朋友”三个字,让厉庭川的眼眸沉寂的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翻腾着惊骇的巨浪,朝着宋云洱扑噬过来,几乎将她淹没。 大掌再一次五指张开,狠狠的掐向她那纤细的不堪一折的脖子。 指尖泛白,手背青筋暴精,甚至都能听到“咯吱咯吱”关节响声。 “你是不是想我拧断你的脖子!”厉庭川一字一顿,恨恨的咬道。 宋云洱没有说话,依旧用着平静的嫣然浅笑,淡淡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车内的气氛变的十分凌冽冷寂,而男人的身上,迸射着一团一团的寒气。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虽说不合时宜,却是有一种适时冲缓两人之间僵硬局面的感觉。 厉庭川的手继续狠狠的掐着宋云洱,另一手拿过手机。 盛怒中的男人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却是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怒意。 甚至于,他的脸上还浮起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迷人,就连那一双眼眸都是暖的。 这样的温柔,五年前,全部给了宋云洱。 但是五年后,宋云洱很清楚,这一份温柔不再属于她。 然而,此刻看着这般温柔的男人,宋云洱不禁的有些迷恋,想要多看他几眼。 “喂。”厉庭川接起电话,声音也是温柔的。 随着他温柔的声音响起,那掐着宋云洱脖子的手,亦是松开了。 宋云洱只觉得立马得到了自由,赶紧坐直,然后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 然后,猛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僵住了,就像是被什么给击锤了一下。 厉庭川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知道了,放心,不会忘记了。好了,已经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好,晚安!” 他的温柔已经给了别人,不再属于她。 那般好言好语的哄着电话那边的人,就像电话那边的人是他的心头宝那般。 而此刻,他身上所有的戾气,竟是不复存在。 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在这瞬间的功夫,有这般巨大的变化。 宋云洱无法去想像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想来应该是个女人。 所以,他已经…… 想到此,宋云洱只觉得一抹痛意漫延至全身,然后又像是被什么给啃噬着,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出那个围困她的牢笼。 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依旧。 这样也好,厉庭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而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拥有。 我不想也不会来打扰你。 宋云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猛的,车子如箭一般的往前蹿驶而去。 出于惯性,她整个人往后倾去,然后又重重的朝前拦去。 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她的额头再一次撞到前面的挡板,又正好是之前撞伤的地方。 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般,他脸上那刚刚才浮起的温柔,瞬间被阴戾与冷冽替代。 全身散发着肃寒,如同阎王一般。 车子如飞般的疾驰着,宋云洱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的感觉。 双手紧紧的抓握着头顶的把手,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哪怕此刻,她有多么的害怕。 男人,握着方向盘,冷郁的眼眸如鹰般的直视着前方,那逼人的戾气射击着宋云洱。 “吱!” 车子再一次急刹车停下。 “滚下去!”男人冷冽的,命令般的沉呵。 第9章 我嫌脏! 男人的声音是带着无限厌恶的驱赶的,就好似宋云洱在他的车上多呆一会,都是一种对他的污辱。 那冷冽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剐着宋云洱。 宋云洱没有说话,默默的打开车门,下车。 夜,璀璨的霓虹灯,还有来往的车辆。 哪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亦是一片繁华鼎沸。 车窗玻璃摇下,男人如刀芒般的眼眸盯着她。 宋云洱拢了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静如止水般的看着他。 有什么东西从车窗里扔出来,重重的砸在宋云洱的脸上,然后掉在地上。 “衣服……” “扔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嫌脏!” 说完,油门一踩,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车子疾驶着离开,喷了她一脸的尾汽。 “脏”这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宋云洱的心脏处,还有不知为何,就连小腹处的伤疤亦是传来一抹刺骨的痛。 低头看向落在脚边的袋子,里面装着一套全新的衣服,就连吊牌也不曾剪过。 宋云洱弯腰,捡起,看着袋子里那属于她的尺码的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眼眶瞬间就湿了。 而此刻,她是被扔在星级酒店门口。 看着那灯光明亮的酒店大堂,宋云洱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么昂贵的星级酒店,并不是她住得起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找到一家便宜的旅馆。 宋云洱今天才从牢里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回宋家,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弟弟。 五年前,宋立新以宋云玺威胁她,要她给宋云蔷顶罪。 宋云洱答应顶罪的唯一要求,就是宋家人必须对宋云玺好,保证他的安全,直至她坐牢出来。 宋立新答应了。 但是,她到宋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宋云玺。 宋立新告诉她,这五年,宋云玺的情况有好转,已经愿意尝试着与人接触。 因为他给宋云玺请了专业的心理指导老师。 今天,宋云玺就与指导老师出去了,指导老师为了让他能够尽快的适应,尽快的正常,带着他去帝宫了。 所以,她要是想见宋云玺的话,就去帝宫。 宋云洱虽然不相信宋立新会有这般好心,但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去了帝宫。 她真心希望她替宋云蔷坐了五年的牢,能换回他们的几分情义。 却没想到,宋立新再一次将她推进了火坑。 那里根本就没有宋云玺,而是…… 如果不是因为厉庭川正好也在,只怕她现在已经被那个乔少给办了。 宋立新,她的亲生父亲,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连一丝情份也不曾留给她。 宋云洱刚出狱,自然什么东西也没了。 手机,身份证以及在这五年在牢里赚的钱,也就这么三样而已,自然是随身携带的。 这一夜,宋云洱是抱着厉庭川的西装外套,蜷缩在廉价的旅馆小床上,闻着衣服上属于他的那一抹味道,久久不能入睡。 接到宋立新电话时,宋云洱正准备退房离开。 “喂。”冷冷的接起电话。 “不是要见宋云玺?”耳边传来宋立新带着浅怒的声音,“君悦酒店三楼五号包厢。” “宋立新!”宋云洱直听他的名字。 “逆女!”宋立新怒呵,“我是你爸,谁教的如此目无尊长!” 宋云洱冷冷的一声嗤笑,“我妈死的早,没人教我!” “你——!”宋立新咬牙切齿。 “如果再发生昨天的事情,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宋云洱厉声说道,“宋立新,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怎么样?立新,宋云洱怎么说?”朱君兰一脸急切的问着宋立新,脸上抹不去的担心。 “她说会去。”宋立新拧了下眉头,“我们根本没有宋云玺。昨天那一招,她肯定不会信的。” 朱君兰勾唇扬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那一双倒三角的眼眸尽是算计与阴险,“没事,我有办法。你只要把她约来就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跟我去的,你去公司上班吧。放心,我今天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宋立新轻叹一口气,沉声道,“你办事,我放心。行了,就交给你了。我去公司了。” 朱君兰点头,笑的很是自信的样子,替他整了整领带,“开车小心点,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有机会的。不管是为了你和公司,还是为了小蔷与钟饶,我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宋云洱,宋家的以及公司的一切,都是小蔷的,跟你没有一分关系,更别提宋云玺那个小野种了。 五年的牢还没让你学乖,那就用别的方式让你学乖! 敢来破坏我女儿和钟饶的婚事,我饶不过你! 朱君兰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与阴毒。 厉庭川昨天给她准备的是一条及膝的裙子,是五年前宋云洱喜欢的品牌与款式,也是五年前她的尺码。 只是这五年,宋云洱都在牢里,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个尺码对于现在的宋云洱显大一个半的尺码。 还有,她的身上,全都是被他掐出来的青紫痕迹,腰和胸前,以及脖子,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他有多么的激烈猛浪了。 裙子是圆领的,根本无法遮去她脖子的掐痕。 而她的脸颊上,同样也有手指印。 总之就是,宋云洱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但,依然无法掩藏她的美。 宋云洱是在前台异样的眼光下退了房的,自然那件属于厉庭川的衣服,她绝不可能扔掉。 身上的现金有限,她打不起车,只能坐公车。 转了好几趟车,才到的宋立新指定的君悦酒店。 坐电梯上三楼。 “哎呀!” 刚出电梯,一个孩子撞向宋云洱。 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可爱的小羊角,穿着粉红色的逢逢公主裙,就像一个粉嫩嫩的小公主。 她手里的冰淇淋“吧哒”一下黏到宋云洱的裙摆,然后落在她的鞋面上。 “对不起!”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没关系,有没有撞疼你?”宋云洱蹲身,一脸温和柔爱的看着孩子,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慈爱。 “啊,急死了!”小女孩一个转身急急的跑开。 “叮!”电梯门打开。 第10章 想要见小野种,就听话 “宋云洱,跟我来!”朱君兰从电梯里走出来,冷冷的盯着宋云洱厉声说道。 “云玺呢?”宋云洱直视着朱君兰,并没有在她的身后看到宋云玺的影子,也没看到宋立新。 朱君兰阴恻恻的盯着宋云洱,凉凉的一声嗤笑,“宋云洱,你要搞清楚现状,现在并不是你主导!那小智障在我手里,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对他做出什么!” “你敢!”宋云洱恨恨的瞪着朱君兰。 朱君兰却是不以为意的抿唇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宋云洱,你要想见那小野种,就跟我进包厢!” 说完又是阴森森的斜一眼宋云洱,迈步朝着预订好的包厢走去。 宋云洱恨恨的一咬牙,只能跟上去。 包厢里,并没有宋云玺。 倒是坐着宋云蔷。 宋云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在看到宋云洱的那瞬间,眼眸里闪过一抹阴狠。 “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宋云洱走过不,“啪”的一下,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宋云洱一脸上。 “贱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宋云蔷的嘴里响起,“这一个巴掌,警告你,别对钟饶有非份之想!五年前是,五年后也一样!敢威胁我,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宋云蔷的这个巴掌昴足了劲打的。 “啪!” 宋云洱反手一个巴掌还在宋云蔷的脸上。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敢打我!”宋云蔷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恨恨的瞪着宋云洱。 宋云洱抹去嘴角的血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敢!” “啪!”宋云洱的另一边脸颊又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耳光。 “宋云洱,你再敢动小蔷一下,我加倍在宋云玺那个小野种身上要回来!”朱君兰一脸阴狠的盯着宋云洱,一字一顿说道,“你现在可没有跟我们叫板的资格!” “我弟弟在哪!”宋云洱恨恨的盯着朱君兰。 朱君兰勾唇冷笑,“你放心,他现在有吃有喝,死不了!但是……” 话峰一转,一脸狠厉的凌视着宋云洱,“如果你不听话,觊觎一些不是你的东西,那我就不保证了。”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想要我做什么?” 宋云蔷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扬手朝着宋云洱的脸上又是一个狠重的耳光,“打我,宋云洱,你这个贱人,信不信我找人轮了你!” 宋云洱连着被打了三个耳光,脸颊一片火烫,嘴角两边有血渍。 双手紧握成拳,但是一想到宋云玺在她们手里,那一抹恨意,她只能压下。 “把这个签了!”朱君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又丢一支笔,命令般的说道。 宋云洱看一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股份转让书。 宋氏集团,宋云洱占有15%的股份,那是当年母亲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她的。 这些年来,为了她手里的这些股份,他们明里暗里的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非要把股份占为己有。 但是,宋云洱从来没有让他们得逞过。 宋氏集团,当初并不姓宋,而是姓丁。 是宋云洱外公家的产业,是她母亲丁净初的嫁妆。 当初宋立新不过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为追丁净初,可谓是花样层出不穷。 丁家就只有丁净初一个女儿,当时的宋立新也是伪装的太好,就连丁老爷子那样的人都没有看出他的野心来。 那时候,他对丁净初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但是,在丁老爷子过世之后,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他不止将丁家的产业据为己有,甚至他在农村已经娶妻生女,只是因为还没到法定年龄,没法领证而已。 而那个妻子,便是朱君兰,那个女儿是宋云蔷。 宋云蔷比宋云洱大一岁。 这一切,宋老太太全都知情,为了丁家的产业,老太太与朱君兰配合着宋立新,慢慢的将丁家的产业据为己有。 甚至还逼死了丁净初,更是拿宋云玺威胁宋云洱。 这个世上,宋云洱只有宋云玺这么一个亲人了,不想他受到一点伤害。 当初丁净初为防宋立新一家对一双儿女不利,将自己手里的30%股份给了姐弟两,宋云洱15,宋云玺15。 宋立新手里也不过只是握着25的股份。 不管怎么说,宋家手里有55%,所以这些年来,宋立新稳坐着宋氏集团主席的位置。 但,宋云洱与宋云玺姐弟手里的股份,那就多过宋立新的,只要宋云洱想,随时都可以把宋立新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所以,不管是宋立新还是朱君兰,又亦或是老太太,都急着想要拿走他们姐弟的股份。 “宋云洱,把这转让书签了,我便把那小野种还给你!”朱君兰厉声说道。 宋云洱凉凉的阴森森的盯着她,“想要我签了也不是不行,我要先见我弟弟!” “不可能!”朱君兰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签了,我就把他还给你!” “朱君兰,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宋云洱凌视着她,“股份你想要,人你也想拽着用来随时威胁我?你觉得我……” “妈,你跟她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宋云蔷打断她的话,一把抓过宋云洱的右手,“贱人,给我签了!再不签,我让人跺了那小野种的手指!” 说着,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们走开,走开!”手机里,恐怖慌乱害怕的声音响起。 宋云洱一把拿过手机。 视频里,一个高瘦的男孩,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着,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嘴里喃喃自语着,“走开,走开,走开!” “云玺!”宋云洱叫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眼眸一片赤红,满满的都是恨意,就像是要燃烧一般。 “宋云洱,签不签!”宋云蔷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你要是再不签,我不保证那个小智障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宋云洱,你弄清楚,主动权不在你手里!” “宋云蔷!” 门被人推开。 第11章 有人欺负你吗? 宋老太太出现在包厢里。 “妈,你怎么来了?”朱君兰看着老太太问。 “奶奶,这贱人不肯签!”宋云蔷指着宋云洱恨恨的说道。 老太太抡起手里的拐杖,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朝着宋云洱的后背重重的敲去。 “小贱人,不签是吗?我打到你签为止!” 对于宋云洱这个孙女,老太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丁家的产业,她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丁净初那个贱人,还跟别的男人生下宋云玺那个小野种。 简直就是他们宋家的耻辱! 老太太不喜欢丁净初,自然也不喜欢宋云洱,再加之宋云玺这一桩,老太太可谓对他们母子三人是深恶痛绝。 “你要是敢不签,信不信我让那小野种不好过!”老太太一边打着,一边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签了!” 宋云洱一把夺过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扔,“要我签可以,我弟弟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我什么时候签!现在,你们再动一下,我立马告诉钟饶,当初宋云蔷的好事!” 瞬间,包厢里安静了。 老太太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宋云蔷则是一脸惨白,恨恨的瞪着宋云洱。 朱君兰则是一脸诡异阴险的盯着宋云洱。 “行,你不签是吧!那就这么僵着!”老太太深恶的凌视着她,“君兰,让人别对那小野种心软!弄死他!” “妈,我知道了!”朱君兰应声,转眸看向宋云洱,不紧不慢的说,“宋云洱,你想清楚了,是要那小野种好过,还是拽着你手里的股份!” 宋云洱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视频里宋云玺那惊恐慌张又害怕的样子。 恨恨的瞪着三人,那表情真是恨不得杀死她们。 但是,宋云玺在她们手里。 她们绝对不会对云玺好。 宋云洱后悔了,当初她就不该相信宋立新的话,答应替宋云蔷替罪,把云玺交给他。 这五年,云玺到底都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她们都是怎么折磨他的? “你们会有报应的!”宋云洱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们,语气中尽是满腔的恨意却又显的那般无奈。 “小贱人,签不签!”老太太厉声说道。 “我签!”宋云洱很是无奈的说道,拿过笔,又看向老太太,“我现在签,你让人把云玺送过来!” “那小野种在乡下!你签了,明天到家里来带人!”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宋云洱拿着笔,不甘却又无计可施的签下名字。 宋云蔷一把拿过转让书,快速的放进自己的包里,一副生怕动作慢了,宋云洱反悔撕了转让书一样。 朝着宋云洱诡异的一笑,“贱人,你要是敢对钟饶动心思,我饶不过你!” 老太太轻拍着宋云蔷的后背,不紧不慢的说,“放心,钟市长可不会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我们回家!” 她的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得意与张狂,还有对宋云洱的嗤之不屑。 “宋云洱!”走至门口处的朱君兰突然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宋云洱,凉凉的说道,“我们宋家不欢迎你,以后别出现在我们宋家!你的死活与我们宋家无关!” 说完,扶着老太太离开。 偌大的包厢,只剩宋云洱一人。 她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一般,整个人软软的滑坐的地上。 云玺,姐姐对不起你。 妈妈,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弟弟,让你失望了。 眼泪顺着眼角一颗一颗的落下,那种无助孤立而又茫然的感觉,就像是一叶漂浮于茫茫大海中的扁舟,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归属。 五年前,云玺在她身边。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厉庭川,那个男人几乎将她宠上天,让她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哪怕宋家人对她并不好,但是她身边有她最在意的两个男人,她满足了。 但是现在,她却什么也没有了。 云玺在宋家人的手里,而厉庭川更是恨她入骨,不再属于她。 视线落在那只购物袋里,那件属于厉庭川的衣服叠放在里面。 宋云洱拿过购物袋,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低的嘤呜出声。 厉庭川,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不知道哭了多久,宋云洱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渍,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明天,明天去宋家,她只要云玺,只要这个弟弟。 她现在只有这个弟弟了,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宋家人的又一次欺骗她。 乡下! 老太太说,云玺在乡下。 宋云洱又是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一个主意。 此刻的她,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狼狈。 宋云洱出包厢,找到洗手间,她需要清理一下自己。 两边脸颊,指印清晰,脸颊微肿,眼睛也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颊,想要以此来消去红肿。 “哇,你怎么了?”软糯糯的带着关心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宋云洱寻声望去,刚才电梯门口撞了她的小女孩正仰着头,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你哭了吗?阿姨!”孩子软软的问,“是有人欺负你吗?” 宋云洱抿唇一笑,拿过一旁的纸巾擦干自己脸上与手上的水渍,在孩子面前蹲下,一脸慈柔而又友好的看着她,“没有啊,就是不小心迷了眼睛。” 小女孩微微的侧头,用着很是疑惑的眼神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然后莞尔一笑,小小的手往宋云洱的眼睛轻轻的揉去,“那我帮你揉揉啊,揉揉就好了。” “谢谢!”宋云洱笑盈盈的说。 “不用谢的,就当是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你的道歉了。”小女孩软软的说,“我叫小糖豆。” “我叫宋云洱。” “那我叫你小耳朵好了。嘻嘻!” “可以。” “糖豆,你好了吗?”外在传来女人的声音,宋云洱听着略觉耳熟。 “来了!”小糖豆应声,朝着宋云洱挥了挥手,离开。 宋云洱又是用冷水泼了一会后才离开。 刚出洗手间,走廊上迎面走来三个人。 宋云洱的心“咯”的一下僵住了。 第12章 一家三口 厉庭川从一个包厢走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是小糖豆。 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脸上挂着暖暖的,明显的满足微笑,那是无法掩去的,属于幸福小女人的微笑。 此刻,他们是那般幸福又温馨的一家三口。 这个女人,宋云洱认识。 她的好朋友,季芷妗。 季芷妗自然也看到了宋云洱。 在看到宋云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的怔住,一脸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宋云洱,脸上划过一抹浅浅的不自在的表情。 “云洱?”季芷妗很是诧异的看着宋云洱,“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云洱抿唇弯弯的一笑,“刚回来。” “怎么……” “芷妗!”厉庭川浑厚的声音响起,连眼角也没有斜一下宋云洱,就好像是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走了。” 季芷妗朝着他嫣然一笑,“好。”然后又转眸看向宋云洱,“云洱,我们再联系。这会我和庭川还有事。” “嗯,好!”宋云洱点头,还是笑的那般风淡云轻又施施然。 厉庭川已经抱着小糖豆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甩给她一个冷漠绝离的背影。 季芷妗赶紧跟步而上。 “庭川,我来抱糖豆吧。”季芷妗伸手想要从厉庭川的手里接过小糖豆。 “我抱着就行了。”厉庭川缓声说道,电梯门打开,抱着小糖豆进电梯。 宋云洱怔怔的站于原地,就像是脚底沾了胶水一般。 他们一家三口站于电梯内,厉庭川就那么冷冽而又疏漠的直视着宋云洱,而季芷妗的脸上始终都挂着幸福而又甜蜜的微笑。 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将宋云洱阻隔在他们一家三口之外。 宋云洱就那么看着电梯门,直至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样,两腿都在微微的发抖,人是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脑海里只是不停的闪烁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幸福又融合的画面,还有厉庭川那冰冷的就像是刀子一般的眼神。 所以,那个让他变的无尽温柔的人,是季芷妗吗?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就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吗? 孩子!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小腹处的疤痕又是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生生的剐下了一块肉,痛的她无法呼吸。 微微的弯身,右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处,紧紧的咬着牙齿。 好一会,才慢慢的缓过劲来,只是那隐隐的痛意却没有散去的样子,就那么像是蚂蚁轻咬着一般,让她无法忘记。 五年,这样的痛已经跟了她五年。 自从那件事之后,不定时的便是会痛起。 宋云洱直起身子,咬紧牙关忍着那一抹痛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扬起一抹坚强的微笑。 宋云洱,这样是最好的。 你不就是希望看到他过的好,现在你看到了,所以放心吧,也放下吧。 他有妻子,有女儿,足够了。 厉庭川抱着淖糖豆出电梯,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季芷妗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宋云洱的影响。 季芷妗无法确定,在这之前,他是不是已经见过宋云洱。 但是,刚才的他,在见到宋云洱的那一瞬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表情,更是让她担心。 越是表面平静,就内心越是翻腾。 “庭川,你……”季芷妗看着他,欲言又止。 厉庭川转眸看她一眼,“怎么了?” 季芷妗抿唇一笑,摇头,“没什么,只是见到云洱有些意外。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没联系过我。” “嗯,”厉庭川淡淡的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就像是听到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平静淡漠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可越是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季芷妗的心越是不平静,总有一种七上八下的忐忑感。 “厉叔叔,谢谢你陪来我吃早餐!”小糖豆笑盈盈的说道,然后凑唇在他的脸上“吧唧”快速的亲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宋云洱远远的看到小糖豆亲厉庭川的一幕,僵在电梯里,不知道该不该出来了。 说实话,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是难受痛苦的。 哪怕她逼着自己要放下,只要他过的幸福,过的好就行了。 但,那一种噬骨般的痛漫延至全身,让她有些不想亲眼对面。 电梯门再一次合上,宋云洱却是没有出电梯,这一刻她只想逃避,不想去面对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画面。 厉庭川自然没看到电梯里的宋云洱,也不知道刚刚的这一幕被她看了去。 朝着小糖豆宠溺的一笑,“嗯,只要是小糖豆想要的,厉叔叔都会答应的。” “真的吗?”小糖豆漂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尽是天真的喜悦。 厉庭川点头,“当然,厉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糖豆嫣嫣的一笑,“那我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时候,还可以再找厉叔叔吗?随时都可以吗?” “随时都可以!”厉庭川点头,眼眸里是抹不去的宠溺。 “好啊,好啊!”小糖豆笑盈盈的拍着手。 “庭川,你这样会宠坏她的!”季芷妗笑的很是温柔又满足的样子,转眸看向小糖豆,“糖豆,不可以总是麻烦厉叔叔的。厉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说着,伸手去接小糖豆。 小糖豆却是双手往厉庭川的脖子上紧紧的一搂,一脸有些拒绝季芷妗的样子,“可是,厉叔叔说不麻烦的。厉叔叔最喜欢我了!” 厉庭川点头,“对,厉叔叔最喜欢小糖豆了。” 小糖豆笑的灿烂迷人。 “芷妗,我让程淄送你和糖豆。”厉庭川将小糖豆放进后车座,对着季芷妗说道。 季芷妗微微的怔了一下,点头,“好。你去忙吧。” 宋云洱再次下来出电梯是二十分钟后了。 刚走出酒店,人被强行塞进一辆车内。 第13章 保持距离 “就这么急着要勾引我?”冷冽阴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宋云洱的手腕被拽的生疼,那层皮好似要被生生的拽下一般。 而男人,却是一点怜惜的意思也没有,大掌如铁钳一般钳制着她,那一双鹰般如寒潭一般的凌视着她。 宋云洱微怔,本能的摇头,“我没……” “两天,几次三番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你的男人满足不了你?”男人的语气中尽是嘲讽与讥落,带着狠绝。 宋云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次又一次的巧合。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么索性不解释了。 垂头不与他对视,一副不想与他说话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表情,却是激怒了厉庭川。 他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几乎能夹几苍蝇,浑身散发着如鬼魅般的阴冷气息。 宋云洱冷不禁了微微轻颤了一下。 “说话!”男人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与他对视。 那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眸,是倔强的,也是带着几分无辜的,更是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疼怜一翻的感觉。 就是这样的眼神,却是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 明明就是她有错有先,却是给人一种她被人欺负的错觉。 宋云洱,五年不见,你的演技见长啊! “我……没话可说。”宋云洱看着他,一脸平静而又寡淡的说道。 男人那掐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那样子是真不得捏碎了她的下巴。 “没话可说?”男人重复着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好!宋云洱,你很好!” “我可以下车了吗?”宋云洱看着他,平静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我得回家了……” “你男朋友在等你是吗?”厉庭川打断她的话,沉郁的就像是一头随时都会暴走的狮子。 宋云洱点头,“嗯。” 男人的左手握成了拳头,宋云洱能清楚的听到“咔咔”的声响。 然后…… “砰”的一声响,男人的拳头重重的落在方向盘上。 他的右手重重的掐着宋云洱的下巴,她能清晰的看到关节处的伤。 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那已经结起来的痂裂开,鲜红的血又渗出来。 “你手上的伤口裂开了。”宋云洱看着他的手背,很是平静的说,“去处理一下吧,这样不好。” 男人狠狠盯着她,然后冷冷的一嘲笑,“怎么,等着我说,你给我处理?等着我给你机会?” 宋云洱弯唇一笑,“你要这么想,也行。车里有药箱吗?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需要!”男人冷冽的说道,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上面还有隐隐的红肿。 一看就是被人打过耳光留下的。 还有,她那纤细的脖子上,有他昨天留下来的掐痕。 或许并不是他留下来的掐痕,而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吻痕。 一想到眼前的女人那娇媚柔妩的样子属于别的男人,厉庭川便是有一种想把她狠狠的折腾一翻,让自己的印迹覆盖别的男人的印迹的冲动。 脑子里闪过的是五年前,她妖娆绽放的面画。 此刻,厉庭川的心里亦是升起一团怒火,却不是欲望之火,而是愤怒之火。 宋云洱,你敢在别的男人面前绽放自己,我一定饶不过你! 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在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将她的双手给绑死。 “你干什么?”宋云洱看着他,沉声问。 男人勾起一抹冷冽的阴笑,“干什么,我也不会干你!”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那麻烦你打开车锁,我想下车。我要回家,我男朋友在等我,我不想让他担心。” 厉庭川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如猎鹰一般直视着她,就好似这一刻,她是他盯上的一个猎物那般。 “宋云洱,你还没资格让我做事!”男人森狠的盯着她,“不想让他担心?我偏就让他担心了!” 说完,启动车子,“嗖”一下蹿使出去。 宋云洱的双手被绑着,领带绑的很紧,有一种血液都无法流通的紧。 那一只装着他的西装外套以及自己那条牛仔裤的购物袋,被他扔在车后座。 他再一次将车开的很快,宋云洱本能的伸手紧紧的拉住头顶的把手。 因为双手被绑着,只能两手一起用,但是却又很不好使。 转弯处,厉庭川猛的一个打方向盘,出于惯性,宋云洱往他那边倾倒而去。 因为根本来不及系安全带,她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偏偏还很该死的,她的头朝着他的…… 这该死的暧昧动作,让宋云洱有一种想要跳车逃离的冲动。 这……很尴尬。 宋云洱的脸“唰”的一下,涨的通红通红。 她甚至都能听到男人低低的闷哼声响起,是那种痛苦中夹着抑郁的声响。 这种声音,宋云洱自然清楚是什么。 不! 宋云洱,你不能再去想了。 宋云洱狠狠的将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拍灭。 现在已经是五年后了,已经与五年前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就算是再苦,你也得走下去。 而他的身边,现在已经有别人了,还有孩子了。 孩子…… 宋云洱的心被重重的击痛着。 小糖豆那么可爱,你不能去破坏她的家庭。 宋云洱赶紧从他腿上离开,缩坐在副驾驶座上,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车门上,尽量的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然而这样的动作却是让男人感觉到十分不悦。 他的眉头再次深深的拧起,眼眸变的一片沉寂冷郁又阴森。 瞬间,狭小的车内,就像是寒潭一般,死寂的可怕。 车子飞驰在路上。 直至驶入一幢别墅内。 宋云洱被他拽拖着下车,进别墅。 “厉庭川,你……” “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离开半步!” 第14章 不要逼着我恨你! 宋云洱是被他扔摔到沙发上的。 她的额头撞到沙发背上,尽是软软的真皮,亦是让她感觉到一阵痛意。 “是,厉哥!”别墅里的保镖沉声应道。 厉庭川没再多看宋云洱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厉庭川,你不能这么做!”宋云洱快速的跟上去,急急的叫着,“你不能囚禁我,我要回家!” 厉庭川却是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步,直接驱车离开。 “厉庭川,你别走!”宋云洱跟着跑去院子。 因为跑的过急过快,再加之双手被绑着,整个人有失平衡,直接从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下去。 车内,厉庭川从后视镜里看到从台阶上摔倒滚落下来的女人,眼眸猛的一沉,一股戾气又是迸发而出。 她就这么不想呆在他的身边,这么急着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 宋云洱,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越是想要回到他身边,我就越是不让你回去。 你就在这里呆着,哪也别想去! 猛的一踩油门,车子飞速的离开,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在宋云洱的视线里。 “厉庭川,你别走,你回来!”宋云洱快速的站起,朝着院子大门跑去,却是被一个保镖给拦在了门口处。 “请你回屋!”保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门神一样。 “我求求你,让我离开!”宋云洱一脸无助的看着他,请求着。 保镖没有任何反应,沉声道,“厉哥说了,你不能离开半步,请你回去!” “我不要被关在这里!”宋云洱想要越过他离开,但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请别为难我!”保镖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厉哥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半步!” 宋云洱不想被禁在这里,她还要去找宋云玺。 如果被禁在这里了,万一明天宋家真的带云玺回来了,可是她却没去,那云玺会失望的。 五年,她已经五年没有过云玺了。 她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不可以再失去云玺这个亲人。 厉庭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你不要逼着我恨你! 厉庭川! 宋云洱大声的咆叫着,想要离开,但是厉庭川放话了,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所以,保镖是绝不可能让她离开的。 看着那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的车子,宋云洱只觉得越来越无助,越来越失望,还有那一份恐惧升起。 最终,无奈之下,宋云洱只能回别墅内。 别墅很大,空荡荡的,只给她一种冷情与孤单。 解开绑在她手上的领带,手腕上已经被绑出了一条深深的淤痕。 宋云洱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靠着沙发背,双眸怔怔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厉庭川现在对她的恨意,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眼眶是湿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就像是一抹浮萍,无处生根,无处落地。 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与两个保镖。 宋云洱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她的肚子“咕咕”响起,才拉回她的思绪。 伸手去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是厉庭川给她买的裙子,根本就没有口袋。 而她的手机,则是放在那只购物袋里。 手机! 宋云洱似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猛的从沙发站起,就是朝着门口跑去。 保镖以为她想要离开,拦住她的去路。 宋云洱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恍然一笑,那笑容是苦涩的,是无助的,也是带着绝望的。 “我没想要离开。”宋云洱看一眼保镖很是平静的说道,“他没说,我不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不是吗?我只是想在院子里走走。你要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说完,没理会保镖,自顾自的在院子走着。 院子里种着两株梧桐,还有几株棕榈树,以及一些小灌木。 前面,是一个游泳池,池子里蓄满了水,清澈可见。 再往前,是车库。 车库里,停着好些车,每一辆都是价值不菲。 宋云洱的唇角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浅笑,看着别墅里的一切,深吸一口气。 眼眶再一次湿润,抬头,硬生生的将那眼泪逼了回去。 挺好的,厉庭川,这样挺好的。 保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五米之距。 宋云洱不说话,就只是在院子里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然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似乎有些欣慰。 肚子再一次“咕咕”响起,她才意识到这一天,滴水未进。 而现在,她也不知道几点了。 只是太阳已经有些西斜了。 “几点了?”宋云洱转身看着保镖问。 “三点半。” “嗯,我知道了。”宋云洱点头,“我回屋了。” 当她进屋时,看到餐桌上摆着几份菜,然后是一个阿姨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宋云洱,很是恭敬的说道,“宋小姐,如果饿的话,可以吃了。如果不饿,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我重新给你做。” 宋云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嫣然一笑,“我现在吃,谢谢。” “好的。”阿姨应声,然后离开。 宋云洱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哪怕她此刻确实是很饿。 但,她逼着自己吃。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离开。 她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被困在这里,她还要去找云玺。 厉庭川站于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瞰俯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手里夹着一支烟。 前面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很多烟头,偌大的办公室,有着一股呛鼻的烟味。 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竖条纹的衬衫,却是让他看起来显的有些孤寂与落寞。 一口一口重重的抽着烟,眼眸一片凌厉。 程淄推门进来,看着厉庭川的后背,眼底浮起一抹心疼。 “厉哥。”沉声唤道。 “嗯,”厉庭川应声,并没有转身,“有事?” 程淄看着他的后背,“老六说,宋小姐是三点半吃的,吃完后回房了。”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沉声道,“去查一下,她今天在君悦酒店见过谁!” 第15章 就算死也别想离开 别墅很大,晚上很静,静的都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响声。 宋云洱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一片静黑。 院子里没有亮灯,夜家没有月亮,给人一种森然冷寂的感觉。 房间里,宋云洱也没有开灯。 所以,屋里屋外,都是黑的。 这种黑,宋云洱已经习惯了。 这五年,她都是在这种漆黑中度过的,没有温暖,没有人情,只有无尽的黑暗。 还有刚进去时的各种被欺负。 有一次,宋云洱差一点死在她们的拳脚之下。 她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后脑流出殷红的血,小脚被扎了很多的小孔,最深的那个孔直接扎进她的骨头里。 但她紧紧的护着肚子,不让她们伤害到她的肚子。 肚子里,有着她的希望。 想着,小腹上的疤痕又是一阵抽痛。 宋云洱痛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有细细的汗渗出。 她紧咬着自己的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这五年,她都是这么度过的。 每每伤疤痛起的时候,她就蹲下身子,手掌紧紧的按压着那一道疤痕。 不知道痛了多久,久的宋云洱双腿发麻的都麻木了。 这一晚,宋云洱没有睡着,而厉庭川也没有出现在别墅里。 她就一直这么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别墅大门没有打开过,那一辆车子更没有驶进来。 也对,他现在是有妻有女的人,自然是陪在季芷妗与小糖豆的身边。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季芷妗喜欢厉庭川。 想必,当初是季芷妗陪在他的身边,伴着他一起度过最难的时候吧。 而她,根本就不配。 敲门声传来时不过才五点而已。 宋云洱开门,阿姨站于门外。 看着宋云洱很是恭敬的问,“宋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下楼吃,还是端上来?” 宋云洱看着她,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除了对她的恭敬之外,没有第二个表情。 “谢谢,我不饿。还不想吃。”宋云洱平静的说道。 阿姨依旧用着很恭敬的语气说,“那好的,宋小姐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我再给您做。”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宋云洱唤住她。 阿姨转身,还是恭敬的看着她,“宋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怎么称呼你?”宋云洱问。 “宋小姐叫我老赵就行。” “赵姨,谢谢。”宋云洱很客气又真心的道谢。 “使不得,宋小姐叫我老赵就可以了。如果宋小姐没别的吩咐,那我先下去了。宋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老赵恭敬的语气不改。 宋云洱点了点头,“好,还是谢谢你。” 然后关门,继续站在窗户前。 她在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 今天,她必须要回到宋家去,必须要见到云玺。 窗户,是落地窗,而且还是打不开的那种。 所以,从这里跳窗,那是不可能的。 别墅,高三层。 宋云洱看着楼下的游泳池,再看向游泳池旁边的车库,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一个主意。 转身进洗浴室,接水洗漱。 出来打开衣柜,看着柜子里满满的男人与女人的衣服,春夏秋冬,一应俱全。 但,却没有一件是有吊牌的。 所以,衣服是季芷妗的吗? 这是宋云洱此刻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可能够。 重重的将衣柜门关上,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难受。 出房间,朝着三楼走去。 保镖见她出门,跟着上三楼。 宋云洱没说什么,继续上四楼的天台。 保镖不说话,就只是跟着她。 宋云洱站于栏杆前,清晨微风吹过,略显有些凉意。 伸手拂了下自己的短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五年前,她长发及腰,如墨如瀑。 他喜欢抚着她的长发,也喜欢闻着她沐浴后的清洌,还喜欢埋首于她的长发间。 在她进去的那一天,一头长发被一刀剪断。 五年间,她都是短发。 昨天出狱,她自然还是一头及耳的短发。 保镖站于她身后十米之距,厉哥只说不许她离开半步,但是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 所以,只要她不离开,在别墅内,她行动自由。 而他也不知道此刻宋云洱在想什么,只当是她心情不好,站在这里冷静而已。 宋云洱看着楼下的游泳池,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大门。 大门是关着的,但是似乎旁边的小门是开着的。 但,她却不敢从这里跳下去。 四楼,她不能肯定跳下去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就算落在游泳池里,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 如果只是二楼,她能保证。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转身之际,脚崴了一下。 然后…… 整个人朝着栏杆外翻去。 “宋小姐……” 保镖一声急叫,跑过去想要抓住宋云洱,但根本来不及。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宋云洱往下掉去。 厉庭川的车子从大门处驶进来。 远远的,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只看到宋云洱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别墅顶楼往下掉。 那一刻,男人的心紧紧的被揪住,就连心跳都有一种停止的感觉。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扯掉安全带,如风疾电策般的开门跑过去。 “砰”的一声响。 “宋云洱!”厉庭川大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响,重重的掉进游泳池里。 似乎掉下去之前,她看到厉庭川一脸急切担忧的急着这边跑来。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怎么可能会紧张她,担心她。 他是恨她的。 宋云洱被冲到池底,又喝了好几口水,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水撞击的很疼很疼,那是一种脊背几乎被撞断的感觉。 但,很快她便是反应过来,钻出水面。 “扑通”一声响,游泳池里漾起一层巨大的水花。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人便是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给困住。 然后紧紧的抱着,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宋云洱,你就这么想死?啊!”耳边传来凌厉的咆哮声,“为了离开这里,你竟然跳楼!宋云洱,你就算是死,也别想离开这里!死,也给我死在这里!” 第16章 是不是昨晚一晚没睡? “我没……”宋云洱想要解释她并没有要跳楼,她只是想站在上面看清楚两个别墅的现状而已。 她是想要离开,想过躲在某辆车子的后备箱里离开。 但,根本就没来得及行动。 她刚才是真的不小心崴了脚才摔下来的。 但,可能是落水的时候有些冲了,话还没说完,人便是晕了过去。 “宋云洱!”厉庭川厉声叫着她的名字,宋云洱并没有任何反应。 该死的女人,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为了离开这里,明知道自己不会水,竟然还往下跳。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厉庭川看着晕过去的宋云洱,真是恨不得把她再一次按在水里。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抱着宋云洱出游泳池,表情一片阴鸷的想要杀人,眼眸里更是迸射着熊熊的怒火。 “打电话给保臻,让他赶紧过来!”抱着宋云洱进别墅,沉声吩咐着保镖。 “是,厉哥!” 保臻来的很快,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便是到了。 “二哥,怎么了,你哪不舒服……” “不是我,是她!”厉庭川打断他的话,视线一直锁落在床上的宋云洱上,而他自己身上,则是还穿着那一套湿衣服。 地板上,湿了一大滩水渍,此刻还在往下滴着水。 全湿的头发是凌乱的,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狂野的猎豹,而且身上还充满了怒肃。 保臻朝着床上望去,整个人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 二哥的床上竟然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 这……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年来,厉老二就像是一个生锈的铁器一般的存在,对于女人,连眼角都不曾斜过一下。 外界纷纷在猜测,厉老二该不会是个同志?又或者是那方面有着隐疾。 他的身边,除了季芷妗母女俩能靠近之外,可是连一个母蚊子都不曾靠近过的。 季芷妗可也是从来不曾进过他的房间。 现在,他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这,可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所以…… “你还怔着做什么!”保臻还处于自己的思绪当中,厉庭川冷冽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凌斥,“还不赶紧检查一下!” “哦,哦!”保臻立马反应过来,连连应声,“二哥,怎么回事?她怎么……” “四楼掉水里。”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她不会游泳。” 保臻长吸一口气,脑子里又是闪过一些自己补出来的画面。 厉老二这是逼良从娼了,人家女孩子不干了,直接跳楼了? 怎么觉得这画面,这行为跟厉老二的身份那般的格格不入呢? 然后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上重重的挨了一记。 “我让你过来不是来发呆的!赶紧检查!”厉庭川狠狠的瞪他一眼。 保臻那俊逸风情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知道了,知道了。没事,死不了人,目测只是……” “目测?”厉庭川阴森森的声音响起,乖戾中带着威胁与警告。 保臻赶紧上前给宋云洱仔细检查,在确定宋云洱真真实实没碍之后,才用着很肯定的语气说,“二哥,不用担心。人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而已,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冲击力太大,还有呛水了。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厉庭川凌视着他,冷冽又高傲的像一只孤独的狮子,“你确定没事?” 保臻又是深吸一口气,敢这么质疑他的医术,也就只有厉老二了。 很肯定的一点头,“我保证,绝对没事。她是不是昨晚一晚没睡?” 这句话,他问的有些暧昧。 毕竟人女孩子脖子上的那些痕迹都还在呢。 真是没想到厉老二竟然这么生猛啊,把人姑娘生生的折腾了一个晚上。 害的人姑娘一晚上没睡,一早起来还跳楼了。 这能不晕死过去吗?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起来,冷寂的眼眸沉视着宋云洱,迸射着骇人的怒光。 “没你事,可以滚了!” “……” 保臻有一种被人过河拆桥的感觉。 “行,呃,不行!”一脸认真的看着厉庭川说,“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先留下来。我不呆你这屋里,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有什么情况,我也能随叫随到。” 但,真实的目的,他只是对这个能躺在厉老二床上的女人感兴趣而已。 他想要看看这女人醒过来之后的画面。 厉庭川岂会不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只是这个时候没空也没心思跟了计较而已。 “二哥,你看你这一身湿的,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放心,她绝对没这么快醒过来,至少也得两个小时。”保臻很肯定的说。 厉庭川转眸阴恻恻的盯着他,那眼神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怎……怎么了?”保臻一脸不解中带着紧张的问。 “要我送你出去?”厉庭川不紧不慢的说。 保臻立马支应过来,“我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说完,几乎是跑着离开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仅剩下宋云洱与厉庭川两人。 躺在床上晕睡的宋云洱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法感觉到男人身上凌射出来的怒意。 厉庭川恨恨的瞪着她,此刻的她却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就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儿。 脸色也比刚才落水时好了不少,只是那眉头却是紧紧的扭拧着,眉宇间还透着几分抹不去的愁容。 消瘦的脸,只有巴掌那么大,下巴有些尖,几乎没什么肉。 比起五年前,这张脸不仅仅只是瘦了,还暗淡了不少。 还有,她的身上…… 厉庭川回忆着,昨天晚上将她衣服撕裂时没怎么注意看,现在想想,似乎也是瘦的可怕。 宋云洱,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竟是让你瘦成这个样子? 那腰,似乎他一只手都能握过来,随时都能拆断。 该死! 男人又是一拳重重的击在墙壁上。 宋云洱的眼角,滑下一滴眼睛,瞬间没入枕头里,快的男人根本就没注意到。 第17章 她是厉庭川的女人 宋家 “妈,你把那份股份转让书给我。”宋立新吃过早餐,准备去公司,对着老太太说道,“我一会去把手续给办了。” 朱君兰赶紧拿过西装外套,很是贤惠的替他穿上,又替他整了下略有些歪的领带。 “哦,对,对!”老太太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手续还是赶紧办了,宜早不宜迟。落袋为安才是道理。” 赶紧去自己的房间,拿出那份宋云洱签了字的股份转让书递给宋立新,又嘱咐,“立新,你先别去公司,把这件事办好先。谁知道那小贱人会不会又甩什么花样。” “行,我知道了。”宋立新接过文件,“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路上开车小心点。”老太太与朱君兰同时说道。 “知道了。”宋立新点头。 “奶奶,那小野种并不在我们手里。万一今天宋云洱那贱来家里闹事怎么办?”宋云蔷一脸担忧的看着老太太问。 “她敢!”老太太一脸狠厉的说道,“小贱人,她要是敢闹事,我打得她跪地求饶!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女儿,都是下贱胚子!勾引男人的手段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就怕她到钟饶面前乱说。”宋云蔷脸上还是抹不去的担忧,“奶奶,你知道的,钟饶以前就对她有意思。前天看到她,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来,但我看得出来,他很激动。我就怕……” “不怕!”老太太打断她的话,安慰着,“有奶奶在,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她要是敢去勾引钟饶,我就再把她送去进!我让她一辈子都在里面过着。” 朱君兰轻拍着宋云蔷的后背,一脸慈爱的安慰着,“小蔷,相信奶奶。奶奶最疼你了,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现在他们俩的股份都已经转到立新名下了,她可没有跟我们叫板的资本。” “对!”老太太点头,“我们不能让她知道那小野种失踪的事情,要让她一直觉得小野种在我们手里。只要有小野种在,她就不敢!” “可是,奶奶,毕竟那小野种没在我们手里,我怕她早晚会知道的。”宋云蔷拧着眉头说。 老太太亦是拧了下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着宋云蔷说,“小蔷,你多准备几个视频。就是昨天那样的视频,我就不信了,宋云洱那小贱人看到小野种受罪的视频,她还敢逞能!” 宋云蔷赶紧点头,“哎,我知道了。还是奶奶有办法。” “多吃点。”老太太往宋云蔷碗里夹了一个灌汤包,“你看你都瘦了。” “奶奶,我这叫骨感美……” “要什么骨感美?”老太太打断她的话,“不许给我减肥!” “奶奶……” 宋云蔷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宋云蔷的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眸色往下沉了几分。 这个号码,已经五年不曾与她联系了。 怎么突然之间给她打电话了? “喂。”宋云蔷接起电话,语气冷漠。 “宋云洱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宋云蔷,你想死吗!”耳边传来尖锐的质问声。 “你见过她了?”宋云蔷惊问。 “宋云蔷!你想死,别拖我下水!”对方听起来很生气,主语阴森吓人,“当初判的不是五年半,为什么还没到时间就出来了?宋云蔷,你别忘记了,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能得到钟饶?” 宋云蔷愤愤的一咬牙,“我怎么知道她会提前出狱的?出来就出来了,她一个坐过牢的小贱人,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宋云蔷,你真是蠢的跟猪一样!”对方咬牙切齿的说道,语气中满满的尽是讥讽与嘲落,“你知不知道,宋云洱是谁的女人?你对她了解多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得逞着?” “你别吓唬我!宋云洱有男人,我会不知道?她……” “她是厉庭川的女人!” “什么?谁?”宋云蔷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但是,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喂!”宋云蔷大吼着,很是急切的样子。 “怎么了?小蔷,出什么事了?” “谁的电话?说什么了?” 朱君兰和老太太同时问,一脸关切的看着宋云蔷。 宋云蔷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说,宋云洱是厉庭川的女人。” 一脸茫然又不知所措的看着朱君兰与老太太。 保臻从保镖老五老六以及赵姨嘴里都没挖出宋云洱的身份,三人的嘴巴都闭得紧紧的,一字不该说的字也没说。 气得保臻都想跟老五老六干上一架了。 他的好奇心真是吊死他了,对那个躺在厉老二床上的女人,他是既好奇又同情。 毕竟能让厉老二看上的女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但是显然,这个女人并不是自愿的。 这是拿命在赌啊。 厉老二,你也有今天啊! 保臻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竟然有些期待厉老二被那女人狂虐的样子了。 一定很有趣! 哈哈哈哈…… 厉庭川坐在沙发上,眉头紧拧,单臂环胸,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心情是烦躁的。 伸手拿过一支烟,点燃。 然后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中间都是没有停歇一下的。 瞬间,房间里便是充满了烟味,显的有些呛鼻。 “咳!”宋云洱轻声咳了一下。 听到她的咳声,厉庭川的眉头拧的更紧了,那一双凌厉的鹰眸直直的盯着她,迸射着寒芒。 没有要从沙发上站起的意思,继续猛抽着烟。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浑浑沉沉的,特别是头,就像是被人劈开过那般,很不舒服。 有些吃力的睁开眼眸,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与迷茫。 不过很快便是回过神来,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腾”的一下坐起,然后对视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眼睛里带着阴鸷的肃冷,就像是阎王一般的狠狠的盯着她。 因为坐起动作过大,被子滑下,一阵凉意袭来。 宋云洱低头,猛见自己身上不着寸缕。 第18章 取消与宋氏集团的合作 男人抽着烟,那一双精锐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宋云洱。 宋云洱拉起被子,将自己露出的肌肤遮去。 这样的动作,却是引起男人嗤之不屑的一声冷笑,带着嘲讽的,睥睨的,讥落的。 那样的眼神,让宋云洱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廉价的应召女郎。 虽然她很清楚,他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哪怕此刻被子底下的她一丝不挂。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宋云洱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轻声问道。 男人手里的烟抽完,将烟头按拧在前面的烟灰缸里,然后又点燃一支。 继续一口接着一口的接着。 宋云洱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整个房间里全都是烟味,几乎都弥漫上了一层朦胧。 有些呛,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他到底抽了多少烟? 看着前面烟灰缸里堆积着的满满烟头,宋云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她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身份去管他呢? 五年前,他也抽烟,但是却不会抽的这么凶,只是偶尔会抽一支,没有烟瘾。 因为她说过,她不喜欢闻他身上的烟味。 所以,他绝不会在她面前抽烟,不会让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那时候的他真是将她宠到了骨子里。 但是现在…… 看着那满满的一堆烟头,宋云洱的心里浮起一抹心疼,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庭川又抽了一支烟,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凉凉的睨视着宋云洱,“看我心情。” “那你心情,什么时候好?”宋云洱看着他,平静的缓声问。 男人站于床沿,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嘲笑,“谁知道呢?不过你放心,对你这具肮脏的身体,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肮脏”两个字,像刀一样的扎进她的心口。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她脏了。 确实,在他眼里,她是肮脏的。 “嗯,”宋云洱淡淡的,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正好,我也不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所以,看在我已经很脏的份上,让我离开,行吗?” 男人凉凉的轻笑一声,“既然脏了,那就呆着。” 说完,没再多看宋云洱一眼,迈步离开房间。 宋云洱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消失在她视线里的背影,胸口就像是被一团石头压着,很难受。 靠坐在床上,仰头一脸呆滞木然的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走廊上,厉庭川遇到保臻。 那一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清晰的好奇与八卦,朝着房间的方向望去一眼,张嘴想要问什么。 “你很空吗?保家没事可做?”厉庭川冷冷的瞥他一眼,直接堵住了保臻的嘴。 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保臻闭上他那张好奇的嘴。 保臻勾唇悻悻然的一笑,“我家老头还年轻着,暂时不需要我管事。我现在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废人。” “嗯,既然这么空,那非洲的那个项目你去接管。正好可以让程朗回来。”厉庭川不咸不淡的说道。 保臻嘴巴微张,一脸惊愕的看着他,好半晌才讪讪的说道,“我这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又不是拿来挖山的。不去!非洲还是适合程朗。” 厉庭川一个冷厉的眼神丢过去。 “我突然想起来,医院还有一台手术等着我去做。我先走了!”说完,如兔子一般的蹿逃走了。 “厉先生。”赵姨很恭敬的唤着。 “嗯,”厉庭川应声,抬眸朝着二楼的方向望去一眼,“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语气中满满的尽是凌寒与阴戾。 赵姨,以及老五老六连声应道,“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宋云洱,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的手里! 保臻走到院子里,正想要上车时,看到程淄从车里下来。 “程淄!”保臻笑的一脸风情又风骚的走到程淄面前。 “保少,有什么吩咐?”程淄很是恭敬的看着他问。 保臻朝着二楼宋云洱的房间方向望去一眼,用着好奇又探究的语气问,“二哥房间那女人,什么来头?竟然能进二哥的房间,睡上二哥的床?说说看,要事无具细。” 程淄一脸认真又严肃的看着保臻,正声道,“保少,这些问题你应该去问厉哥!” “我要是敢问他,我还用得着问你啊!”保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程淄面不改色的接受他的怒怨,不紧不慢的说,“抱歉保少,厉哥的事情,我不能替他回答。保少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替你把话带给厉哥。” “卧槽!”保臻愤瞪他一眼,“果然是跟在厉老二身边的人,就连这德行都是一毛一样的。死板!你不嫌累啊!” 程淄不说话。 保臻又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乔明杰的那双手你砍的是吧?是不是因为二哥房里的那个女人?” 程淄不承认也不否认。 “卧槽!”保臻又是一声低咒,“看来这个女人对厉老二很重要啊!竟然下这么狠的手!要知道,把乔明杰那双猪手给接上去,本少爷足足站了六个小时的手术!操!” 程淄一脸平静又肃穆的看着保臻,认真道,“保少,我会转告厉哥,你帮乔明杰接手的事情。” “靠!程淄,你是在威胁本少爷是吧?” “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保少,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我想厉哥应该会很乐意让你去非洲把程朗换回来的。” “靠!程淄,你很有种啊!”保臻咬牙切齿的瞪着程淄,然后极快的钻进自己的车子里,飞一样的驶离。 程淄看着那驰离的车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进别墅。 “厉哥,昨天的事情已经查到了。”程淄站于厉庭川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是宋立新老婆女儿还有老娘约了宋小姐在君冰悦酒店。” 厉庭川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嗯。给耿安打电话,取消与宋氏集团的合作。” “是,厉哥。” “庭川!”厉庭川刚走至车旁,季芷妗的声音传来,温婉而又清柔,她的怀里抱着小糖豆。 第19章 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厉庭川转眸看向季芷妗,眼眸几不可见的沉了沉,“你怎么来了?” 季芷妗扬着弯弯的浅笑,一脸的柔情似水,走至厉庭川身边,“糖豆想你了,非缠着我来找你。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到酒店去,按了门铃你没应。我想,你应该是别墅这边,就只能带着糖豆过来了。” “厉叔叔,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小糖豆软糯软糯的声音响起,张开双手便是朝着厉庭川扑过去。 厉庭川伸手接过小糖豆,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不是昨天才刚刚见过?” “对啊!”小糖豆眨巴着她那双漂亮的水晶眼眸,一闪一闪的很是可爱,“所以我今天更想你了啊!妈妈说,每天都要想一遍你的啊!” 然后转眸看向季芷妗,用着纯真无辜的眼神以及语气问,“妈妈,我说得对吗?” 季芷妗的脸上划过一抹浅淡的羞涩,“糖豆,不许胡说!” 然后又略有些尴尬的看向厉庭川,解释,“庭川,你别听糖豆胡说。她都被我们给宠坏了。” “我才没有胡说呢!”小糖豆双手往厉庭川脖子上一抱,粉嫩嫩的脸颊贴向厉庭川的脸,嘟嘟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反正我每天都要想厉叔叔的,不止一遍,好几遍。妈妈,你明明也有想的,为什么不承认呢?” 季芷妗脸上那一抹羞涩更深了,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娇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清纯却又不失娇艳。 她的视线落在厉庭川的眼眸里,然后在看到厉庭川眼里的那一片冰凉之际,赶紧收回。 略有些不自在的拢了一下自己耳际的发丝,轻声说道,“庭川,你别听糖豆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看向糖豆,“糖豆,吃过早餐没有?” 糖豆摇头,“没有,今天起的可早了。” “想吃什么?”厉庭川一脸宠溺的问。 糖豆微微的侧头,抬眸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二楼的房间,宋云洱就站于落地窗前,正好看到院子里这一幕。 多么温馨的一家三口。 父慈母爱女孝。 尽管,她一直告诫着自己,要放下,要接受,不要贪心,不要再去迷恋不属于她的。 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还是被刺痛着。 厉庭川抱着小糖豆,季芷妗一脸柔情似水,看着厉庭川的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这样的一家三口,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又渴望。 曾经,她也这般幻想过。 有一个属于她和厉庭川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一定是很漂亮的。 厉庭川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或许她不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但他绝对是。 可如今,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确实是一个好爸爸,季芷妗也是一个好妈妈。 而她,则是那个多余的。 宋云洱从来没想过,她会面对这一幕。 也从来不曾想过,季芷妗会嫁给厉庭川。 也对,他们两个才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一对。 而她不过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到这个时候她应该永远的退场的,不应该再来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院子里那温馨的一家三口,她的眼眸却是怎么都无法移开。 小腹处的疤口猛的一阵收缩,痛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就那么渴望中带着期待又有几分羡慕的看着被厉庭川抱在怀里的小糖豆。 如果…… 右手按着自己的小腹,鼻尖有些泛酸。 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没能做到当初对厉庭川的承诺,也没能保护好她应该也必须保护的人。 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或者他在哪里。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滑下。 小糖豆突然之间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宋云洱条件反射的赶紧躲到一旁的窗帘后面。 这一刻,她很怕被小糖豆看到。 孩子是心思是最敏感的,如果让小糖豆误以为她要抢厉庭川,抢她的爸爸,那她还有什么脸再见孩子。 还有季芷妗。 她们是朋友,如果季芷妗是厉庭川的妻子,如果让她误以为自己与厉庭川有什么,那季芷妗一定会很伤心的。 宋云洱躲在窗帘后面,不敢再往院子里看,更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季芷妗与小糖豆面前。 小糖豆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想着什么,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就像是会说话的星星那般。 “庭川,你应该也没吃吧?”季芷妗一脸温婉的看着厉庭川,缓声说道,“要不然,我给你和糖豆做点吃的。厨房里应该有食材的。正好你也好久没吃到我做的菜了。” 说完,准备朝着别墅走去。 “芷妗!”厉庭川唤住她,声音沉稳低厚。 “怎么了?”季芷妗停下脚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厉庭川一脸静漠的看着她,“厨房没有食材,我这段时间都住在酒店,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去外面吃吧。” 季芷妗的眼眸微微的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 “厉叔叔,我想去吃披萨,可以吗?要那种很多水果口味的。”小糖豆一脸期待的又带着几分雀跃的说。 “不行!”季芷妗拒绝,“一大早的,不许吃这些!妈妈带你去吃牛奶加鸡蛋,有营养!” “不要!”小糖豆气呼呼的反驳,“才不要吃那种无聊的,干巴巴的早餐。一点都不好吃,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营养!我要吃披萨水果餐,厉叔叔会带我去!” “季豆豆!”季芷妗一脸生气的呼着她的名字。 糖豆往厉庭川的怀里钻去,“厉叔叔,妈妈凶我!呜呜……她总是凶我,她不疼我。我一定不是她亲生的,我一定是她捡来的。” 季芷妗很是尴尬又有些苍白的看着糖豆,然后转眸看向厉庭川,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委屈与无助。 “庭川,早知道,我当年……” “糖豆还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厉庭川劝着季芷妗。 季芷妗的眼眶里含着泪,抬眸朝着二楼宋云洱的方向望去。 第20章 别想心思放我身上 “好吧,好吧!”小糖豆一脸无奈的嘟着小嘴妥协,“牛奶配蛋就牛奶配蛋吧!谁让你是我妈妈,妈妈说的都是对的,妈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吧。谁让我是你女儿呢!” 小小的粉嫩脸颊上带着几分隐隐的委屈。 季芷妗的视线不着痕迹的从二楼方向收回,那里她并没有看到什么。 所以,厉庭川并没有对宋云洱做什么吗? 并没有把她带回来吗? 昨天,他见着宋云洱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不认识宋云洱这个一样。 可,转眼他就说有事不送她和糖豆了。 如果不是他让程淄送的她,季芷妗肯定是会折回来看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去找宋云洱了。 可,因为是坐在和程淄的车上,她不能这么做。 但,心里总是觉得不安,那一种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就坐立不安的感觉吞噬着她。 使得她一大早的就是以糖豆为借口,急急的找过来了。 她想要进别墅看看宋云洱是不是在这里,但是厉庭川却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潜意识里的,季芷妗就是觉得,宋云洱一定在这里。 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的女人,那种直觉就像是猎狗一般,只要有一丝的异常,就能感觉到。 但,厉庭川都这么说了,她便是不能再表现的更明显了,那便是会让他有所反感的。 朝着厉庭川嫣然一笑,还是那样的温柔与善解人意又带着几分令人心疼的样子,缓声说道,“那下次我买点食材放冰箱里,备着总是好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算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妈妈,其实你做的早餐都不怎么好吃的。”小糖豆很不适时宜的揭她的短,“你做来做去就只会那几样而已。不是面条就是炒饭,我都吃腻了。厉叔叔也不喜欢吃面条和炒饭的。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季芷妗有一种一口气卡在胸口的感觉,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的表情更是很难看。 这个小混蛋,就会在关键时候扯她的后腿。 朝着小糖豆浅浅的瞪去一眼,“你还不是每次都吃那么多!” “可以厉叔叔不喜欢吃啊!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的,是你逼着我,我才不得不吃的嘛!”小糖豆一脸委屈又无辜的说道,说话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夜空中那闪耀的星星一般。 季芷妗真是被气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却又不能发作。 只能朝着厉庭川很是尴尬又无奈的委屈一笑,“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下次……” “芷妗,”厉庭川打断她的话,一脸浅淡的说道,“你真不用做这么多的,你应该把心思多放在糖豆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季芷妗微微的张嘴,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那样子着实令人心疼又怜惜。 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糖豆,走,厉叔叔带你去吃早餐。”厉庭川抱着小糖豆笑的很是慈爱又宠溺的说。 季芷妗朝着车子走去。 “芷妗,这边。”厉庭川的声音响起,人已经走到那辆玛莎拉蒂面前,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而季芷妗刚才则是想走到那辆迈巴赫去的。 微微的怔顿了一下,随即抿唇一笑,若无其事的朝着玛莎拉蒂走去。 坐进副驾驶座。 本以为他会坐进驾驶座的,季芷妗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几不可见的满意微笑。 却不想,厉庭川抱着小糖豆坐进了后车座,而程淄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季芷妗有一种瞬间被泼了凉水的感觉,整个身子僵直了好几分钟。 二楼,站于窗帘后的宋云洱小心翼翼的看着院子里,看着那辆车子驶离。 脑子里全都是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又温馨的画面,就像是刻进她的骨髓里一般,怎么都挥不去。 厉庭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逼着我恨你呢?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破坏你现在的生活,给彼此一个能够呼吸的空间,结束在五年前不行吗? 她的身上穿着男人的衬衫,修长纤细的双腿露于衬衫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胸前,宽大的衬衫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单薄消瘦,就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穿柜子里的那些女装。 那是属于季芷妗的,她一点都不想穿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拿了厉庭川的衬衫。 尽管看着他的衬衫与季芷妗的衣服挂在一起,亦是很不舒服,甚至于此刻他的衬衫穿在身上,都有一种能闻到季芷妗气味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浑身都不太舒服。 但,她总不能这么光着身子的。 所以相较之下,她选择了厉庭川的衣服。 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那辆迈巴赫上,眼眸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一缕光芒。 今天想要离开这里,那是不可能了。 所以,想去宋家见云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必须要拿到自己的东西。 而那装有自己东西的袋则就在那辆车子里。 宋云洱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 厉庭川的衬衫穿在自己身上很大,就像是一条裙子一般,都快到自己的大腿处了。 至于内裤,她亦是拿的他的。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宋小姐,有什么需要?” 门口,赵姐一脸恭敬的问道。 宋云洱抿唇一笑,“有点饿了,想下楼吃点东西。” “好的,我马上为你做。宋小姐想吃什么?” “随便。”宋云洱淡淡的说道,然后又补充道,“能不能麻烦赵姨,让人送几套我的衣服过来?” 赵姨打量了一下宋云洱的穿着,点了点头,“好的。” 然后转身下楼。 宋云洱跟着下楼,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老五和老六就站于一旁,却是没敢把视线落在宋云洱的身上。 这个样子的宋小姐,可不是他们能看的。 要是被厉哥知道,非得挖了他们眼睛不可。 突然,宋云洱从沙发上站起,一个箭步朝着门口跑去。 第21章 一定是那贱人搞鬼! “宋小姐!你不能离开!”老六一个箭步拦在她面前,表情冷肃。 宋云洱抿唇一笑,“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想去车子里拿一下我的衣服。你可以跟着。再说,我穿成这样,怎么离开?” 老六赶紧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 宋云洱朝着停在院子里的迈巴赫走去。 厉庭川并没有锁车门,她很轻易的便是打开了车门。 那只装有他的西装外套以及她的手机和身份证的袋子,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后车座。 宋云洱释然一笑,拿过袋子。 然后往老六面前一递,“你检查一下,省得跟厉先生没法交待。” “抱歉宋小姐,我例行。”老六略有些歉意的接过袋子。 宋云洱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老六检查袋子,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一条女人的牛仔裤,一部手机,以及一个钱夹,里面放着一些现钱。 宋云洱重新进屋的时候,赵姨已经做好了吃的。 “宋小姐,可以吃了。” “我先把东西拿到楼上,马上下来。”宋云洱说道,朝着楼梯走去。 厉庭川手机响起时,正陪季芷妗与小糖豆在吃早餐。 看着老六的电话,厉庭川拿过手机,对着季芷妗和声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季芷妗嫣然一笑,“好。” 并没有去看他的手机,而是笑盈盈的一脸温婉的看着小糖豆,拿过一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渍,“吃慢点。” 厉庭川走至角落接电话,“说。” 老六将宋云洱的举动一五一十的告知厉庭川。 “知道了。”厉庭川一脸淡漠冷冽的说道,“衣服就让她穿柜子里的,不用新买。还有,手机拿过来。”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剑眉紧拧,眼眸阴鸷的深不可测。 房间里,宋云洱从自己的胸口里拿出身份证,在寻着可藏之处。 她很肯定,老六绝对会给厉庭川打电话,而那个男人如果知道她手里拿着身份证,绝对会给没收过去。 所以,身份证绝不能让他拿走,要不然她就算离开这里,也会很不方便。 这是他的别墅,他的房间,宋云洱不知道该把身份证藏哪。 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最终,宋云洱的视线落在柜子里的那一排女装上。 深吸一口气,最终将身份证放于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里。 打开房门时,赵姨再一次站于门外,还是用着那看似恭敬,实则对她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赵姨,有事?”宋云洱问。 赵姨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说,“宋小姐,先生说了,衣服就请宋小姐穿柜子里的。还有,宋小姐还是唤我老赵就行!” 宋云洱扬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浅笑,“好,知道了。” 厉庭川,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季芷妗的衣服来膈应她。 宋立新走出律所电梯,想着一会宋云洱的股份就可以转到自己名下。 如此一来,他便是有55%的股份,那就是宋氏最大的股东了。 以后,再也不用惧怕什么了。 宋云玺手里的股份,早在五年前,他们就用计骗过来了。 现在宋云洱的股份也马上是他的了。 想着,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还是妈和君兰有办法,一出手就搞定了宋云洱,让她心甘情愿的签下了股份转让书。 正准备推门进去,手机响起。 电话是他的秘书打来的。 “什么事?”宋立新接起电话,另一手推门进去。 然后只见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一片,“你说什么?厉氏集团取消了与我们的合作?为什么?” “宋总,对方没有给出理由。”秘书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叫没有理由!”宋立新气的咬牙切齿,“你打电话过去,给我问清楚。厉氏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取消合作!我现在马上来公司!” 自然,这会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与厉氏的合作,花费了他太多的心血,那可是上几十亿的合作大项目。 这个项目可是谈了近一年的时间,计划书是做了一份又一份。 眼见马上就要签约了,厉氏却突然之间说取消合作? 这让宋立新怎么能够接受。 顾不上办理股份转让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 宋立新到公司的时候,只见秘书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样?厉氏那边怎么说?”宋立新急急的问。 秘书摇头,“宋总,厉氏那边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一句话,合作取消。” “马上给我联系厉庭川!”宋立新沉声说道。 “好!” 电话是程淄接的。 甚至都没有将电话转给厉庭川,程淄的意思很明显,取消合作就是取消了,没有任何理由,而且从今往后,厉氏也不会再和宋氏合作。 这让宋立新整个人都懵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宋氏在z市也是大公司,但是与厉氏却是没法相比的。 只要能靠上厉氏这个大公司,那可真谓是青云直上。 可是现在…… 宋立新的眉头拧的纠成了一团,完全猜不透厉庭川这个男人的想法。 厉庭川这个人,做事快狠辣准。 五年前,厉氏发生那么大的震荡,他差一点就被拽下厉氏最高的位置,却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一切扫平,然后继续稳坐那个位置。 仅仅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他便是将厉氏带上了更高一个层次。 那次大震荡时,厉庭川才不过二十六岁而已。 然而他的手段却是让一干众人目瞪口呆,心悦诚服。 如今他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就连他的父亲厉伯民都没放在眼里。 所以,这次突然之间取消与他的合作,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宋立新联系了好几次厉庭川,然而厉庭川却是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就连他亲自上厉氏拜访,都被厉庭川拒之门外。 “立新回来了。”宋立新刚回到家,朱君兰便是笑盈盈的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与包。 “立新,股份转让办好了吧?”老太太问。 宋立新摇头,“还没,忙着解决厉氏取消与公司合作的问题。” “什么?!” “一定是宋云洱那个贱人搞的鬼!” 第22章 应该把她叫回来了 宋云蔷咬牙切齿的恨恨的声音响起。 而老太太与朱君兰的脸上亦是浮起一抹难以解释的表情,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怎么回事?”宋立新沉声问。 她们三人的表情,一看就是很有问题的。 而且而是宋立新不知道的问题,指不定还跟这次的合作取消有关。 宋云蔷又是一咬牙,“爸,你不知道,那小贱人竟然勾搭上了厉庭川,而且五年前就已经勾搭上了。她今天就没来,肯定是她让厉庭川这么做的!” 那咬牙切齿的憎恨表情,如果宋云洱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弄死宋云洱。 该死的宋云洱,怎么会是厉庭川的女人! “该死的小贱人,当初就应该弄死她的。留着她,竟然敢给我们使绊子!”老太太亦是恨的咬牙。 宋立新的眉头拧的更紧了,眼眸一片沉寂。 “立新,你在想什么?公司现在是不是很难?我们能做什么?能帮上你什么?”朱君兰一脸担忧又关切的问。 相较于老太太与宋云蔷,朱君兰则是冷静多了。 “你说,宋云洱是厉庭川的女人?”宋立新看着宋云蔷问,“他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宋云蔷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宋立新冷着一张脸,厉声怒斥,“宋云蔷,你是不是没脑子!” “爸……,我……我……”宋云蔷一脸惧怕的看着宋立新,被他吓的就差哭出来了。 从小到大,宋立新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她。 他最疼的就是宋云蔷这个女儿。 “你凶孩子干什么!”老太太护着宋云蔷,没好气的斥着宋立新,“小蔷又不知道那小贱人会勾搭上厉庭川!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拿孩子撒什么气!要怪,你也得怪宋云洱那个小贱人!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竟然不声不响爬上了厉庭川的床!”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清楚,到底宋云洱和厉庭川是怎么一回事!”宋立新凌视着宋云蔷。 宋云蔷战战怯怯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一脸害怕的看着宋立新,“爸,我……是真不知道。都怪宋云洱,她竟然藏的那么深,跟厉庭川在一起,楞是没露出一点消息来。我跟她在一个学校的,就从来没看到过厉庭川。” 宋立新的眉头再一次拧成了一团,一脸沉思样子。 祖孙三人看着这个样子的宋立新,也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厉氏取消与宋氏的合作,确实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如果真是宋云洱所为,那她们可真是太小看那个小贱人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女人是谁?”宋立新问。 宋云蔷摇头,“爸,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而且当年也是她先找上的我。” “把号码给我。”宋立新说。 “立新,没用。”朱君兰一脸无奈的说,“我让人查过了,是张黑卡。对方是个很聪明的人,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露出一点线索呢?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她不是宋云洱的朋友。所以至少现在,对方于我们来说,是友非敌,暂时不会为难我们,而且只会跟我们合作。” 宋立新觉得朱君兰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依旧很不好。 “立新,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查一下五年前的宋云洱了。”朱君兰一脸严肃的说道,“还有,应该把她也叫回来了。你说呢?” 宋立新与她对视,似乎在思虑着。 好半晌点头,“这事你看着办。” 朱君兰连连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放好的。那现在跟厉氏的合作呢?可怎么办?” “这小贱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太太恨恨的说道,“小蔷,给她打电话。你告诉她,要是不让厉庭川恢复跟宋氏的合作,我们弄死宋云玺那小野种!” “奶奶,你说她这么有恃无恐的,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小野种不在我们手里了?”宋云蔷小心翼翼的问。 这下老太太的眉头拧了起来,也有些不确定了。 万一宋云洱真是知道了,那岂不是连最后钳制她的东西都没有了? 宋云洱的手机打不通,关机。 宋家人一时之间陷入了紧张与担忧之中,也摸不透宋云洱的想法了。 而宋云洱则是依旧被禁在别墅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然后被老六给收过去了,说是厉庭川的意思。 宋云洱没有办法,除了接受只能接受。 赵姨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 而厉庭川自那天与季芷妗还有小糖豆离开之后,便是再没有出现过。 也对,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应该是过着幸福的日子的。 又何必出现在她面前呢? 他对她的所作所为,都不过只是在恨她五年前对他的抛弃,不过是在报复她而已。 宋云洱似乎也是习惯了被他囚禁在这别墅里的生活。 反正就是不能出别墅之外,倒也是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在这幢别墅里,她行动自如,赵姨还好吃好喝的侍候着。 宋云洱不再做无所谓的反抗,就这么安安静静,乖巧听话的呆着。 偶尔在院子里走走,给那些花木浇个水,修剪一下。 更多的时间,她则是安安静静的画着什么,然后是看看报纸,再看看电视新闻。 既不说话也不吵闹,就像是一个哑巴一般的存在。 似乎,对于这样的生活,她已经适应习惯。 也不问厉庭川会不会来,有没有打算放她离开。 总之就是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当然,老六每天都有将宋云洱的状况汇报给厉庭川。 厉庭川听着老六的汇报,每次都只有三个字“知道了”,然后再没有下文。 似乎,宋云洱成了被他遗忘的一个人。 夜,寂静。 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宋云洱打开房门下楼,轻手轻脚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别墅一片漆黑幽暗,甚至给人一种森森然的感觉,就好似身处地狱一般。 “啪!” 电灯亮起,瞬间别墅一片明亮。 第23章 厉庭川,再见! “宋小姐,大晚上要去哪?”赵姨诡异幽冷的声音响起。 宋云洱平静镇定又淡漠的看着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口渴,下来倒杯水。” 然后朝着厨房走去,倒满,喝光,又上楼回房。 宋云洱穿着睡衣,脚上穿着拖鞋。 这个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半夜逃走的人。 赵姨直直的盯着宋云洱的背影,眼眸深沉的可怕。 直至宋云洱关上房门,赵姨才关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一个小时后,宋云洱再一次出房间。 站于走廊上,环视着一片寂静的别墅,宋云洱的眼眸里一片执着的坚韧。 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衬衫牛仔裤,脚上亦是换上了自己的那双帆布鞋。 转身朝着三楼走去。 这段时间,宋云洱装作已经接受适应并习惯的样子,实则已经将整幢别墅都仔细认真的翻看了一遍。 除了三楼其中一个房的窗户能打开之外,其他房间的窗户都无法打开,就算能打开也只是一条缝,并不能让她的身子通过窗户。 正好,她也发现,那个房间没有装监控。 这段时间,她不过只是用来麻痹赵姨他们而已。 就像刚才,也是一样。 宋云洱已经暗中撕了好几床被套床单,分好几次拿进了三楼的房间里。 漆黑的夜,宋云洱轻轻的打开窗户,将系好的床单扔出去。 环视一遍房间,露出一抹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 厉庭川,再见。 就当是我负的你,你恨吧。 但是,求求你,别再把心思落在我身上了,好好的珍惜芷妗还有小糖豆。 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不过只是你五年前的一个过客。 既然是过客,自然不可能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厉庭川,我们有缘无分。 如果重来一遍,我还是会做出当初一样的选择。 再见! 这个房间的窗户出去,并不是别墅的院子,正好是院子外。 不知道当初厉庭川是怎么样的。 费了牛九二虎之力,宋云洱也不过只是爬下一层而已。 看着下面还有一层的高度,宋云洱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但她没有后路可退。 今天必须要离开。 然而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结,她打的并不结实,竟然松了。 宋云洱就这么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 落地的那一瞬间,宋云洱只觉得疼的她站不起来,那是五脏六腑都被撞碎的感觉。 然后,别墅某个房间的灯亮起。 宋云洱顾不得那么多,强忍着痛一骨碌的爬起,拼了命一般的往前跑,没有任何方向与目的。 酒店房间 厉庭川坐在电脑前,冷冽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小女人在黑夜里,抓着床单绳往下爬。 眼眸里迸射出来的寒气更堪了,双手紧握成拳,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看着宋云洱从二楼摔下去的那一瞬间,男人“腾”的一下站起,本能的张开双臂想要接住她。 但,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落在地。 在地上,整个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砰!” 厉庭川的拳头重重的击在桌子上,如刀芒一般的眼恨恨的盯着屏幕里的那一团小身子。 宋云洱,很好!你很好! 很快,屏幕里,宋云洱站起来,撒丫子般的跑了,然后屏幕里再看不到她的影子。 手机骤然响起,是老六打来的。 自然,厉庭川知道老六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什么事情。 “说!”厉庭川接起电话,语气肃冷。 “厉哥,宋小姐跑了。”耳边传来老六急切的带着自责的声音,“我和老五现在去追。” “不用了!”厉庭川冷声说道,“让她走。” “知道了,厉哥。” “砰!” 厉庭川将手机重重的砸向墙壁,手背上青筋一条一条的凸起,阴森冷鸷的眼眸就像是索命阎王一般。 宋云洱不停的跑着,没有目的的跑着,不敢有一刻的停下。 她怕赵姨或者老五老六追上来,毕竟刚才他们已经发现她了。 她不想再被厉庭川困在这里,必须离开。 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连被老六收走的手机,也被她偷偷的找回来了。 小区很大,一幢一幢的别墅有相同的,有异样的。 宋云洱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 但是她肯定还在小区里。 膝盖上有痛意传来,想必是刚才摔破了。 不远处,有车子的前车灯光射过来。 宋云洱想也不想的朝着车子跑去,拦车。 “吱!” 车子的急刹车响起,宋云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撞到了,然后往后跌去。 紧接着便是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宋云洱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病床,手上打着点滴。 “你醒了?”轻轻柔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转头,看到护士站在她的床边,正替她换着吊瓶。 “我……怎么了?”宋云洱问着护士。 “没什么大碍,就是膝盖和手肘摔破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一天的好。”护士笑盈盈的说道。 “谁送我来的?”宋云洱问。 护士摇头,“不知道呢,好像是个男人,帮你交了费用后就走了。怎么,你不认识他吗?” 宋云洱摇头,“不认识。” 说着坐起,伸手去拔针头。 “你做什么?点滴还没吊完。”护士阻止她。 “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事,得走了。”拒绝护士的好意,一把扯掉针头,然后下床离开。 “哎……”护士还想说什么,但人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临近中午,宋云洱看着街上的来往行人与车辆,却是不知道该去哪。 她没有家,没有亲人。 深吸一口气,宋云洱决定去乡下。 老太太说了,云玺在乡下。 她必须找到云玺,然后还要再去找孩子。 他们两个,是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亲人,她一个都不能落下。 可是,她却不知道孩子在哪里,甚至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孩子,对于宋云洱来说,是一辈子的痛。 “云洱?”身后传来熟悉的不太确定的声音。 第24章 别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钟饶看着宋云洱,她手肘上的肌肤擦破了,很大一块,看上去腥红腥红的,很是恐怖的样子。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 似乎摔了一大跤的样子。 “你……怎么了?”钟饶一脸关心的看着宋云洱问,视线落在她的手肘上,“怎么摔这么厉害?医生怎么了?” 宋云洱将手往身后别去,淡淡的看着钟饶,“没什么,小伤而已。谢谢关心。” 钟饶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是很明显又略有些不自在的表情,笑了笑,“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不过一直没等到。” 语气略显失落与苦涩,但是却又隐隐的透着一分喜悦。 “嗯,因为没什么事情,也就没给你打电话了。”宋云洱看他一眼,往后退去两步,将与他之间的距离拉开几分,“对了,听云蔷说,你们快要订婚了。恭喜你!” 钟饶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淡,似乎有些无奈又夹杂着痛苦的样子。 伸手爬了爬自己的短发,用着有些生硬的语气说,“还没定。你要去哪?我送你。” 宋云洱摇头,“不用,我自己……” “别这么客气又见外。”钟饶打断她的话,笑的一脸斯文又友好,“我们也有五年没见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找个地方坐坐。对了,你这衣服……” 有些别扭的看着宋云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好心的说,“要不然,我先带你去买套衣服?” 宋家 宋云蔷正准备出门,手机响起提示有信息进来。 拿过车钥匙,朝着门口走去,另一手点击手机查看信息。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宋云蔷咬牙切齿的愤恨声音响起,“我要杀了你!” “出什么事了?”朱君兰听到她的声音,急急的走到她身边,一脸关切的问。 “妈,你看!宋云洱这个贱人,她又勾引钟饶!”宋云蔷将手机递给朱君兰,恨恨的说。 手机里收到的正是医院门口,宋云洱与钟饶站在一起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照片里宋云洱微垂着头,一脸娇羞的样子。 而钟饶则是柔情脉脉的望着宋云洱,那一双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抹去的眷恋。 钟饶喜欢宋云洱,宋云蔷一直都知道。 五年前,钟饶来宋家,看到宋云洱的第一眼,便是对她一见钟情。 他找着各种借口,接近宋云洱,想要得到宋云洱的注意。 宋云蔷喜欢钟饶,就像钟饶喜欢宋云洱一样,也是一见钟情。 所以宋云蔷很恨宋云洱,恨不得撕了宋云洱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让男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脸,所有男人的视线都围着她的那张脸。 就跟丁净初一样,有一张漂亮的脸,但是却专门用这张漂亮的脸勾引男人,勾完一个又一个。 宋云蔷在钟饶面前各种刷存在感,但是钟饶就好似没看到她一样,眼里只有宋云洱。 甚至跟钟父透露,有娶宋云洱的意思。 朱君兰看着照片里的两人,眼眸亦是一片冷寂的可怕。 这段时间,宋云洱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厉庭川那边,更是没在要恢复与宋氏合作的意思。 “给钟饶打电话。”朱君兰将手机递给宋云蔷,“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别让钟饶感觉到你知道他和宋云洱在一起。就说,奶奶想他了,让他来家里吃午饭。” 宋云蔷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朱君兰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拨通钟饶的号码。 “喂,”钟饶看到宋云蔷的号码,略有些烦躁,但还是接起电话。 “钟饶,”耳边传来宋云蔷甜甜的轻柔声音,就像是黄鹂轻鸣一般撞进钟饶的心间,让他忍不禁的朝着宋云洱的方向望去一眼。 眼眸里有着心虚与淡淡的自责,还有几分摇摆,又有一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捉住的感觉。 “怎么了?”钟饶压低了声音,很是好脾气的问。 “没什么,”宋云蔷轻轻浅浅又柔柔的说,“你忙吗?奶奶说想你了,如果不忙的话,来家里吃午饭吧。我妈做了你喜欢吃菜。当然,我也想你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甜蜜温婉,大气端庄又善解人意。 钟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明明已经有云蔷这么好的女朋友,却心里又惦记着宋云洱。 他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宋云蔷,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 可是心却又情不自禁的飘向宋云洱。 五年,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宋云洱,打算跟宋云蔷好好的过日子。 甚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可是,再见到宋云洱的那一瞬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是激动的,兴奋的,喜悦的。 就像是当年初见宋云洱的那一刻,被她的容貌吸引了,惊为天人,一见钟情。 “不好意思,云蔷,我这会有事,走不开。替我谢谢奶奶还有阿姨,下次吧。”钟饶用着满是歉意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宋云蔷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浅浅的一笑,“没关系,你工作要紧。钟饶,工作忙可也别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钟饶的脸上又是浮起一抹心虚,“我知道了,我再给你电话。” “宋云洱,贱人,贱人,贱人!”宋云蔷挂了电话,整个人疯了一般的咆哮着,面目狰狞,“我一定要弄死你,弄死你!” 朱君兰不用多问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眉头拧起,沉寂的可怕。 钟饶收起电话,朝着宋云洱扬起一抹清隽的斯文微笑,“抱歉,让你久等了。上车吧。” 边说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一副请宋云洱上车的样子。 宋云洱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用着平静淡漠的眼神看着他,“钟饶,你……” 突然间眼角瞥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子,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厉庭川那张如阎王似修罗般的冷冽脸颊。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个颤栗,甚至于后背渗出了一大片冷汗。 弯身坐进钟饶的车里,毫不犹豫的将车门关上,“我们走吧!” 第25章 喜欢一个人,只需要心 厉庭川看着宋云洱坐进车里,这个男人他自然认识,市长钟敬业的儿子,宋云洱姐姐宋云蔷的男朋友——钟饶。 那天晚上,在宋家别墅小区里,与宋云洱拉拉扯扯相谈甚欢的也是他。 男人浑身散发着一抹阴冷的寒气,就连前面程淄都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程淄直直的盯着钟饶的车子,眼眸里尽是愤怒以及替厉庭川的不值。 宋云洱这个女人,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偏偏她还随时都能左右着厉哥的情绪,她怎么就能这么对厉哥。 五年前,在厉哥最困难,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的转身投进了别的男人的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段时间,程淄看着厉庭川跟个机器似的,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工作。 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情绪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注入到工作,其实不过是以想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宋云洱这个人而已。 倒是季小姐一直陪在厉哥身边,照顾他,支持他,在厉哥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无怨无悔,不计回报的帮着他。 甚至还为了厉哥被人…… 现在厉哥重新掌握了厉氏的大权,比起五年前更站于巅峰之上,她宋云洱却回来了。 一回来就影响到了厉哥的情绪,还制造出这么多的巧合与偶遇,不过只是为了重新回到厉哥身边而已。 宋云洱,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还有这个资格! 程淄对宋云洱是有很大意见的,很不待见现在的宋云洱,却又不敢在厉庭川面前说一个宋云洱的坏话。 因为他很清楚宋云洱对厉庭川来说,意味着什么。 钟饶的车子在他们面前驶过,在程淄眼里看来,那就是一种张扬的挑衅。 程淄朝着副驾驶座的位置恨恨的瞪去一眼。 “厉哥,回公司吗?”程淄朝着车内镜看一眼后面的厉庭川,恭敬的问。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眸一直都盯着前面钟饶的车子,直至车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那一双眼眸幽暗冷寂的可怕,森幽幽的,透着一抹肃杀的寒芒。 程淄不说话,启动车子,驶离。 宋云洱一直看着后镜视,直至看不到那辆熟悉的车子。 只是心却是揪沉沉的,似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过的好吗?”钟饶侧头看她一眼,一脸关心的问。 “挺好。”宋云洱淡淡的漠然的回然,语气没有任何起付。 是的,挺好。 至少没有死在里面,虽然好几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但都过去了。 她以前不会游泳,但是在一次差一点被她们淹死在河里之后,她逼着自己学会了,不仅仅是游泳,还有在水中换气。 朱君兰和宋云蔷母女俩,这五年来对她可谓是照顾有佳。 听她这般说道,钟饶干干的笑了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就好,过得好就好。”他点头轻笑着,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自嘲,“说实话,当初听到你跟……他……一起出国的消息,我很是震惊。怎么都没想到,你会选择和他在一起。毕竟……” 说到这里,钟饶顿了顿,似乎有些陷入沉沉的回忆之中。 红灯,将车停下。 钟饶侧头看着宋云洱,他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很是复杂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用着试探性的语气问,“云洱,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他?” 宋云洱侧头看他一眼,耸肩一笑,那笑容却是直击着钟饶的心脏。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风中百合,微微的摇曳,清纯之中绽放着一抹妖娆。 一如五年前,他初她时的那一个画面。 钟饶不禁看得有些入迷,痴痴的样子,眼眸无法挪移。 “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需要的只是心而已。”宋云洱一脸认真的说道。 确实,喜欢一个人只需要心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是理由。 只是这一颗心…… 不禁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处,微有些疼。 钟饶怔住,脑海里全都是宋云洱的话“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需要的只是心而已”。 所以,她是因为喜欢而跟他在一起的。 当初宋云蔷告诉他的时候,他不是不相信的。 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宋云洱会跟那个人一起离开。 现在亲耳听到她的话,钟饶有一种被无视甚至被污辱到的感觉。 那是一种他这些年来的默默喜欢,到头来却是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论家庭,论实力,论长相,以及论对她的喜欢,钟饶自认不管哪一方面都胜过那个人,然后宋云洱却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钟饶深吸一口气,看着宋云洱的眼神变的更加复杂,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你说得没错,喜欢一个人确实不需要理由。我知道了。” 后面传来喇叭声,钟饶才反应过来,已经绿灯了。 赶紧驱车,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些泛白。 “这次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吗?”钟饶有些不死心的问,“还打算再出去吗?或者就打算回来后不走了?” “暂时还没定。”宋云洱淡淡的说道,始终都没有太大的起伏,也始终都保持着疏离与距离。 钟饶抿唇一笑,“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也是同学。也有五年没见了,方便的话,约出来坐坐。怎么样?” “再看吧。”宋云洱不紧不慢的说道。 钟饶有一种一脚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宋云洱这种不咸不淡又不甚为意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那是一种自己的优秀被人无视,甚至可以说是踩在脚底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钟饶一直都是光芒四溢的,是被人围绕着奉迎的,但是却缕缕的在宋云洱这里碰壁受钉。 商场,钟饶陪着宋云洱买衣服。 “我去下洗手间。”宋云洱说道,然后直接从另外的一个出口离开。 公交车站。 宋云洱站着等车,火辣辣的太阳毒晒着。 “嘿,小耳朵,你好啊!”软糯糯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26章 你好好骗哦 小糖豆笑的如天使一般仰头看着她,还朝着她挥手。 一条水粉色的篷篷公主裙,一条同色系的薄薄的连裤袜,一双月白色的圆头小皮鞋。 肩上背着一只小黄人的小书包,头上戴着一顶与书包同款的遮阳帽。 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公主。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还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 那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是会说话的星星,闪着灿烂的光芒。 宋云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糖豆。 看到小糖豆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那天早上,厉庭川抱着她,季芷妗柔情脉脉的望着他,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一幕。 心,猛的被扎了一下。 “嘿,你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好像很纠结的样子?你不记得我了吗?还是说我长的很吓人呢?”小糖豆眨巴着她漂亮的眼眸,一脸疑惑的问。 宋云洱回神,抿唇一笑,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你怎么会在这?一个人吗?” 小糖豆点头,还是笑的如天使一般,“对啊,我一个人。” “是不是跟你妈妈走散了?”宋云洱很有耐心的问,“快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不然她会着急的。” “她知道我出来啊!”小糖豆不紧不慢的说,她的视线落在宋云洱擦破皮的手肘上,“你怎么了?受伤了吗?疼吗?” 宋云洱的眼眶一湿,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已经有多少年,她不曾感受被人关心过了。 小糖豆说话间,已经凑唇到她的手肘前,朝着那擦破皮的地方轻轻的吹着气。 软软的小手,更是轻轻的摩抚着边上没有破皮的地方,“我帮你吹吹啊,吹吹就不疼了。”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更湿了,鼻尖有些泛酸。 如果她的孩子在身边的话,也该有这么大了,也一定会是这么暖暖的小棉袄。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见宋云洱的眼眶泛红,小糖豆小心翼翼的问。 宋云洱摇头,弯起一抹暖暖的浅笑,“没有。” “那就好。”小糖豆轻舒一口气,又问,“你要去哪?”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笑的有些无力,“嗯,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你是不是要说,那个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然后你不会再回来了,但是你会在那么遥远的地方看着我,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小糖豆打断她的话,一脸认真可爱的看着她。 宋云洱一脸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那都是临死之人用来骗三岁小孩子的,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小糖豆挑了挑嘴,一脸得瑟的说,“还有,你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才不会死呢!” “……”宋云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哭笑不得。 揉了揉小糖豆的头顶,缓声说道,“我没这么说,是你这么想的。不过我确实是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要去找人。” “找人?”小糖豆两眼闪烁着熊熊的光芒,“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不可以!”宋云洱拒绝,“你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不会,不会!”小糖豆一脸肯定的说,“嗯,我这么跟你说吧。幼儿园布置我们一项作业,就是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的时候,让我们独立五天。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妈妈也知道的。又正好这么巧的遇到你,你愿意帮我完成这项作业吗?” “……”宋云洱微怔,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小糖豆的话。 幼儿园布置这样的作业? 她才多大? 这样的作业不是应该至少小学以后吗? 还是说,她在里面呆了五年,已经跟外面的社会脱轨了? “诺,你看,这是妈妈给我的钱。”小糖豆解下自己的小书包,“还有给我准备的小零食,你不要不相信我,我是好孩子,从来都不说谎的。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完成这项作业的话,我只好去找别人了。” 找别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 万一遇到人贩子怎么办? 宋云洱赶紧说道,“行,行!我帮你,你不要去找别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嘻嘻!”小糖豆咧嘴一笑,“谢谢你小耳朵,我喜欢你哦!” 坏人? 哼哼,她才不怕呢! 再说了,她有那么傻吗? 不过,小耳朵真是好好骗哦。 小糖豆笑的一脸贼奸贼奸的,只是宋云洱却没有发现。 “你放心哦,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啊!”小糖豆一本正经的说道,“车来了,车来了,我们是要坐这辆吗?” 宋云洱看一眼,然后点头,“嗯,是这辆。不过我们要倒好几次车。” “没问题,没问题!” 宋云洱牵着小糖豆的手上车。 车里不算挤,但是却也没有空余的座位。 “小朋友,你坐这里!”一个中年大妈站起,给小糖豆让座。 “谢谢奶奶!”小糖豆笑盈盈的,很是礼貌的道谢。 “谢谢。”宋云洱亦是感激的说道。 “姑娘,女儿长的像你。”大妈看着小糖豆,又看看宋云洱,笑眯眯的说。 “我们不是……” “对啊,对啊!”宋云洱想要解释她们不是母女,小糖豆却是一脸欣喜的说,“所有人都说我长的像妈妈,我和妈妈一样漂亮。妈妈,你说是吗?” 抬眸,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望着宋云洱。 一声“妈妈”,让宋云洱的情绪有所波动。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一样,漾起了层层的涟漪,又有几分雀跃的小激动,还有几分悲伤的失落。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到现在,她不知道孩子在哪里。 当初,连一眼都不曾看过孩子,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宋云洱笑的苦涩又压抑。 转了好几遍车,还是没到宋云洱要去的农村。 但已经是公交车能到的最底站了,而宋立新的老家,还得步行至少十几里路。 “小糖豆,要不要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宋云洱问。 “啊?”小糖豆眨着眼睛,“你是说厉叔叔吗?他不是我爸爸啊!” 第27章 我不喜欢厉庭川! 宋云洱瞪大了眼眸,一眨不眨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糖豆,“你说……厉庭川不……不是你爸爸?” 她的声音微有些颤,似是激动,又似是紧张。 宋云洱觉得,她一定是听错了。 厉庭川怎么可能不是小糖豆的爸爸,明明他对小糖豆那么好,那种感情,分明是一个爸爸对女儿的疼宠。 还有,小糖豆眉宇间,分明有几分厉庭川的样子。 “对啊!”小糖豆点头,清澈的眼眸没有一丝杂渍,如山泉一般干净明亮,又如天使般清纯无辜,“厉叔叔就只是厉叔叔啊,不是我爸爸。妈妈也不是厉叔叔的妻子,不过厉叔叔很喜欢我啊,当然我也很喜欢厉叔叔的。” 宋云洱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是有几分激动,有几分期盼,有几分兴奋,却又有几分心疼。 他和季芷妗没有关系? 但是,明明她从季芷妗的眼里能清楚的看到对他的爱意。 还有,他分明也是那般的宠护着季芷妗。 厉庭川不是那种大爱之人,他曾经说过,对别人的孩子,他没兴趣和耐心。 他只要她给他生的孩子,只会对她以及她生的孩子好。 可是现在,他对季芷妗的孩子,好的却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尽管小糖豆确实很让人喜欢,让人疼爱。 但,只要一想到他对别的女人的孩子那般的疼宠,再一想到自己那下落不明的孩子,心就莫名的纠成了一团。 厉庭川,你知不知道,我们……有一个孩子。 可是,我却把他弄丢了,就像我把你弄丢了一样。 “你喜欢厉叔叔吗?”小糖豆奶声奶气的问。 宋云洱的表情微微的一僵,“小孩子,别乱猜。” “喜欢就喜欢嘛!”小糖豆笑的跟只小狐狸一般的贼贼的,“你们大人真是麻烦,扭扭捏捏的。明明喜欢,却死不承认!还有,你都已经住进厉叔叔家里了呢!” 宋云洱只觉得整张脸都僵住了,不止脸,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会动了。 脑子里就不停的回响着“你都已经住进厉叔叔家里了呢”。 所以,那天早上,她是看到了自己是吗? 猛的吞一口口水,宋云洱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词穷,而且还有一抹心虚。 小糖豆看到了,那么季芷妗呢? 她是不是也看到了? “没有!”宋云洱本能的否认,“我不喜欢你厉叔叔,也没有住进他家里,你看错了。” 小糖豆却是扬起一抹坏坏的浅笑,“好吧,好吧,你不喜厉叔叔,你也没有住进他家里,是我看错了。我现在肚子好饿,我们能不能去吃点东西呢?” 宋云洱才发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而她连早饭都没吃过。 经着小糖豆一说,自然也是感觉到饿意了。 正好路边有一家拉面店。 乡下小村,自然没有城里那般繁华,吃的也没有城里的那般精致。 在牢里呆了五年的宋云洱,自然对这些都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是对于小糖豆,她却不能保证。 毕竟,季家在z市也是大户人家,不可能让小糖豆吃那种粗糙的食物。 宋云洱怕小糖豆吃不惯,却没想到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的,一副“人间美味”的样子。 “好吃!”小糖豆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一脸满足的说道,然后又摸了摸自己吃的鼓鼓的肚子。 看着小糖豆的样子,宋云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或者她现在怎么样。 是不是过着很苦的日子,会不会收养他的人家对他不好。 不管怎么说,等她找到了云玺,一定要找到孩子。 宋立新的老家,是偏山区的。 而且条件很差。 宋老太太只有宋立新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当初宋立新追求丁净初的时候,宋老太太与朱君兰是双手赞成的。 毕竟丁家只有丁净初一个女儿,只要娶了丁净初,丁家的一切便全都是宋立新的。 那时候,宋老太太甚至都同意宋立新入赘丁家的。 在她看来,只要丁净初父亲一死,那整个家还不是宋立新说了下算。 在后来,宋老太太与朱君兰母女到城里之后,好像就没再回来过。 老太太过惯了现在的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日子,住惯了大房子,使唤惯了佣人,哪里还会愿意再回到这乡下农村来住低矮小土房。 现在的老太太,在宋家,简直就是太后一般的人物。 不管是宋立新还是朱君兰,又或者是宋云蔷,全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言听计从。 “小耳朵,我们还在走多久?”小糖豆迈着小腿,乐悠悠的走着,抬眸看着宋云洱问。 “你是不是累了?”宋云洱一脸关心的看着她,然后在小糖豆面前蹲下,“我背你。” 小糖豆摇头,“不要,不要!我是大孩子了,才不要背呢!而且你手上有伤,背着我会碰到你的。我没有累,我就是觉得这里好好玩。” 说着指着路边的小溪指去,“我可不可以去玩一下水啊!水好清哦,我还看到鱼和螃蟹了。哇,在家里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好好玩哦,小耳朵,我能下去玩吗?我保证,小心安全至上,一定不会摔倒的。” 她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与渴望,就像是一只放飞的小鸟。 宋云洱不忍心拒绝,点头,“好,我陪你下去玩会,不过一定要小心。” “好嘢好嘢!”小糖豆拍着小手很兴奋的样子。 厉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厉庭川埋头处理着一堆文件,漂亮修长的双手龙飞凤舞的签着字。 前面的几个显示器,每一台都显示着不同的数据,随时抬头看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继续处理着文件。 程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厉哥,度假村那边发过来的最新进展,你看一下。” 将平板递于厉庭川面前。 厉庭川拿过,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然后眉头一拧,眼眸一沉,“照片是今天刚拍的?” 程淄点头,“对,中午的时候刚拍的,怎么了?” “备车,去度假村!” 第28章 谁给你的胆子?宋云洱! 小糖豆没来过乡下,对于所见所闻都露了一抹兴奋与好奇的样子。 玩着清澈的小溪水,索性就直接就直接脱下了小皮鞋与袜子,赤着脚走进水里。 “啊呀,啊呀!”小糖豆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宋云洱急急的问,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担心,“是不是石头硌到脚了?” “没有啊,”小糖豆笑的天真灿烂,“水凉凉的好好玩哦。啊呀,啊呀!小耳朵,小鱼,小鱼,它们咬我小脚。啊呀,啊呀,这里还有小螃蟹,这里还有花。” 小糖豆那喜悦的声音响彻田间,愉悦着宋云洱的心情。 看着小糖豆那笑的如花般的小脸,宋云洱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那个她还来不及看一眼就被人抢走的孩子,一定也像小糖豆这般可爱漂亮。 她似乎都能听到孩子一声一声“妈妈”的叫着她,拨动着宋云洱的心弦,让她的心暖的一塌糊涂。 “小耳朵,你怎么了?”小糖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耽误你办事情了?那我不玩了。” 小糖豆很懂事,看着宋云洱那有些失迷又带着苦涩浅笑的脸,赶紧从小溪出来。 “没有。”宋云洱不忍心让孩子失去此刻的玩心,笑盈盈的说,“找人不急的,我们慢慢来。你一边玩,我们一边去村里。” “小耳朵,你要找谁啊?”小糖豆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很是好奇的问。 “我的亲人。”宋云洱说。 “你们走丢了吗?什么时候走丢的?他长多大了?长什么样的?你有他的照片吗?”小糖豆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她想,如果有照片的话,可以让厉叔叔帮忙找啊。 厉叔叔那么厉害,肯定可以找到的呢。 宋云洱摇了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哦,”小糖豆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然后又说,“小耳朵,你一定能找到他的。” “对,我能找到他的。”宋云洱重重的点头。 她会找到弟弟,也会找到孩子的,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小耳朵,这是什么?”小糖豆指着田间各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一一的问着宋云洱。 宋云洱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知识百库,只要是小糖豆问的,她都能回答。 “哇,小耳朵,你好厉害哦!”小糖豆一脸崇拜的看着宋云洱,漂亮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小糖豆牵起宋云洱的手,一大一小走在田间小路上,漂亮的女人随时都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此刻,田间偶有人在劳作着,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人,不禁的多看两眼。 “大爷,请问一下,宋家桥村是往这里去吗?”宋云洱牵着小糖豆,很有礼貌的问着田间劳作的大爷。 大爷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两人,“姑娘,宋家桥已经整村搬迁了。那里已经被开发商征收了,打算建造成生态度假村了。我们这个村子已经是最里面的村了,你们啊就别再进去了。” 整村搬迁了? 宋云洱怔住了。 他们到底把云玺藏在哪里了?在哪个乡下? 还是说,这又是朱君兰他们骗她的一招?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把云玺还给她,想要一直拿捏着云玺一次又一次的威胁她? “姑娘,你到宋家桥是有什么事?”大爷好心的问。 宋云洱回过神来,堪堪的一笑,“想要找人。” “哎,”大爷无奈的摇头,“三年前就已经整村搬迁了。” “大爷,那你知道他们搬到哪里了?”宋云洱问。 “搬到杨新河那边了,姑娘,你要是找人,去那边看看。” “好,谢谢大爷。” 宋云洱的心情很明显的受到了影响,变的有些失落与忧伤。 小糖豆望着她,一眨一眨的眼眸里有着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云洱的第一眼,小糖豆就莫名的喜欢她,想要亲近她。 “小耳朵,我们现在去吗?”小说糖豆轻声问。 宋云洱蹲下身子,轻轻的揉抚着她的小马尾,眼眸里充满了慈爱,“不急吧,今天陪你玩好不好?然后晚一点,我再送你回家。” “可是,幼儿园有五天……” “骗我的是不是?”宋云洱打断她的话,轻轻柔柔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幼儿园肯定不会布置这样的作业的。” “……”小糖豆微微的张嘴,一眨不眨的看着宋云洱。 她不是已经被自己骗到了吗?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反而被她骗去的感觉呢? 呜呜…… 大人的世界真可怕。 “对不起!”小糖豆一脸像是做坏事被捉到的蔫巴样,心虚又歉意的看着宋云洱,“我下次不会了,我听你的。” 宋云洱弯唇一笑,“以后不许这样,还有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也不能跟陌生人走。坏人很多的,万一被坏人骗走了,你妈妈会很担心又伤心的。” “她才不会!”小糖豆很轻很轻的嘀咕了一句。 因为声音太轻,宋云洱并没有听清楚。 “什么?”宋云洱问。 小糖豆举起自己的右手,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我才不会也不想让你担心呢!我只想让你开心。小耳朵,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你要找的人一定会找到的。你笑笑嘛,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宋云洱抿唇一笑,“你说的对,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你笑起来真漂亮,暖暖的,就像妈妈一样。”小糖豆乐呵呵的说。 但是这句话在宋云洱听来,却像是小糖豆在说她和季芷妗一样。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季芷妗,宋云洱心里就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还有一抹本能的推拒。 她清楚,这是因为厉庭川的原因。 “停车!”厉庭车对着前面开车的程淄说道。 程淄靠边停下,“厉哥,怎么了?” “我自己开车去,你回公司。”厉庭川打开车门下车。 程淄不解,却也照做了。 厉庭川开着车,朝着度假村的方向驶去。 越往里,心情越是往下沉。 宋云洱看着在田间追着几只蝴蝶跑的欢悦的小糖豆,笑的双眸弯弯。 “谁给你的胆子拐走糖豆?宋云洱!” 第29章 改用苦肉计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狠戾与怒质。 宋云洱转头,便是看到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厉庭川坐在车里,车窗玻璃摇下,那一双眼眸森森然的,如嗜血阎王一般的凌视着她。 宋云洱惊吓之际,人一摇,“扑通”一声,便是滚落到小溪里。 小溪水不深,但正好这里有一个一米见深左右的坑。 宋云洱本来是蹲着看小糖豆的,所有的思绪全都在小糖豆身上,也根本没想到厉庭川会出现在这里。 厉庭川也没想到,他的出声会让宋云洱掉下去。 随着“扑通”一声响,他的心猛的揪起,然后痛了起来。 赶紧打开车门,不作他想,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噗,噗!”宋云洱抹了下自己的脸,吐出呛进去的水。 然后又是一声“扑通”响,男人高大的身躯落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宋云洱能清楚的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就像是一层寒潮紧紧的将她围住。 笔挺的纯手工昂贵西装,白色的衬衫,黑色斜条纹的领带,还有那镶钻的领带夹。 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男人的高高在上,如同那帝王一般。 而她,却如同一只蝼蚁般,卑微的存在他面前。 男人很高,宋云洱只及他的下巴处。 此刻,她一身全湿,上午新换的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胸衣,还有那姣好的完美弧度。 小腹之下全都浸泡在水里。 男人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那纤细的腰就像是不堪一折,只要他微微一用力,就能将她的腰折断。 他似乎被她吸附着,那手一点都没有要拿开的意思,甚至浸泡在水里的腰腹,亦是紧紧贴合着她的腰腹。 宋云洱有一种水深火热的感觉,明明浸泡在沁凉的水里,却是因为男人在她身边,那火热的温度自他身上袭卷而来,吞噬着她的整个人。 男人那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 滚落下来之际,宋云洱的额头撞到了溪边的石头上。 之前在帝宫包厢里撞去的伤,才刚刚好,此刻又浮起了一小块青紫。 她是易受伤体质,只要轻轻的一碰,那白皙的肌肤便是会青一块紫一块。 还有她手肘上的伤,无一不灼刺着男人的眼眸。 厉庭川的眸色往下一沉,透着几分乖戾,一手捏起宋云洱的下巴,直接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怎么?改用苦肉计了?宋云洱,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宋云洱的思绪猛的一下清醒过来,略有些昏胀的头,“咚”的一下,似是被什么给重锤了。 本能的想要挣脱他的圈箍,却是一无所获。 反而让他更是加重了钳制她的力度。 “小耳朵……呀,厉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糖豆闻声赶来,却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瞬间,满满的全都是喜悦与激动。 看着水里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小人精的眼眸里划过一抹贼奸。 骨碌碌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如星辰般的望着两人,小手一下一下的爬着自己的唇角,笑盈盈的说,“那边还有蝴蝶,我去捉几只来。” 说完,一闪身消失。 这分明是在给他们俩继续暧昧动作的机会。 “厉先生,麻烦你把手松开!”宋云洱沉声说道,语气冷硬又疏离。 厉庭川并没有松手的意思,那一双乖戾的眼眸阴恻恻的盯着她,薄唇轻启,“这不是你想要的?怎么,欲拒还迎?宋云洱,手段见长了啊!” 说着,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宋云洱脸“嗖”的一下涨红,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 但,越是推,却越是把自己给推进他的怀里。 怎么看都是如他所说的欲拒还迎。 男人,就那么噙着一抹耐人寻味却又透着几分嘲讽的冷笑,看着她。 那笑容,让宋云洱觉得很是刺眼。 就像是一条一条的芒刺扎进她的体内。 于是,挣扎的更用力了。 挣扎间,碰触到了手肘上的伤。 “嘶!”宋云洱轻呼出声,眉头拧了一下,脸色也微微的有些泛白。 男人的眼眸几不可见的沉了几分,那迸射出来的寒芒,就像是一把一把的刀。 “宋云洱,你再动一下试试!”危险性十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在宋云洱耳边响起,“我不介意折断你的手!” 宋云洱不动了,也不敢出声。 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抹怒意,让她心生畏惧。 当然,还有一抹小小的心虚,以及潜意识里的……期待与私心。 小糖豆说,季芷妗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小糖豆也不是他的女儿。 那是不是她……可以自私一回,贪婪一回,就让她短暂的拥有一回属于他的气息。 宋云洱低头,却在看到水里的情形时,又羞涩的抬头。 本只是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少点尴尬,却没想到,与他的视线对上。 男人的眼眸,一片沉寂脉灼,就像是一团随时可燃的火苗一般,灼烫着她的眼,也灼烫着她的心。 宋云洱的脸颊再一次浮起一抹火辣辣的滚烫,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拽起自己的衣摆。 “哗啦”一声响,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凌空而起。 本能的,双手往他的脖子上攀去,然后出于惯性,她的上半身往前一倾。 唇,准确无误的贴上他的唇。 熟悉的唇,贪恋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她的鼻腔里。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鼻尖泛起一抹酸楚。 而男人却是一脸冷郁又凌寒的盯着她,那一张冷冽的脸,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宋云洱被他稳稳的抱在怀里,而且还是标准的公主抱。 这样的怀抱,让宋云洱不禁的想到五年前。 她喜欢他这样抱她。 她会在他的怀里撒娇,使坏。 而他,满满的都是纵容与宠溺。 此刻,同样的怀抱,同样的人,却已不再有纵容与宠溺,他的眼里尽是冷情与恨。 “他没有满足你?!” 第30章 招数太烂了 又是这句话,语气中尽是嘲讽与厌恶,偏偏抱着她的手却很是沉稳。 宋云洱看着他,那眼神让厉庭川有那么片刻的失神,就像是有什么击锤在他心间,透着一股子的怨念与不甘。 突然间,宋云洱猛的朝着他凑唇过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 咬的很重,那是一种带着泄愤与怨恨的,就像是在咬一个仇人那般,一种不死不休的感觉袭遍他的全身。 而厉庭川竟是一动不动,任由着宋云洱重重的咬着他的下唇。 那淡定而又从容的样子,就像宋云洱咬的并不是他的唇。 宋云洱是真的很恨他,特别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用那种伤心的言语刺痛着她。 厉庭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伤害我,你凭什么一次一次的那么难听的话指责我,你凭什么,凭什么! 当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恨,就像是淬了汁的毒液一般,深深的浸渗进宋云洱的体内,血液,甚至于骨髓里。 这一刻,她有一种想要咬下男人一块肉的冲动,以此来慰藉她这些年来所受的罪,所吃的苦,以及那来不及看一眼就被人抢走的孩子。 甚至于,她都有一股冲动,想要不管不管的告诉他,当年发生的事情。 直至嘴里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还在咸咸的味道。 宋云洱猛的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 赶紧松开咬着他唇的牙齿。 厉庭川的唇,已经被她咬的鲜血往外渗,那两排深深的牙印,刺痛着宋云洱的眼睛,同样也刺痛着她的心。 她……竟是下嘴这么狠了吗? 他的唇……几乎都快被她给咬下来了。 而他却是连一个音都没有哼出来。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阴冷阴冷的,就像是一汪寒潭,渗沁于宋云洱的体内,冰凉冰凉的。 那一双眼睛,亦是像淬了毒一般,阴恻恻的盯着宋云洱。 她的唇上,沾着属于他的血渍。 男人,一点狼狈感都没有,依旧是那般的矜贵如玉公子一般,颀长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覆压在她的头顶。 宋云洱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脸上的表情亦是有些不自在,那种扭捏的尴尬表情,让她无处安身,甚至想要逃离。 但是,男人却是依旧稳稳的,紧紧的抱着她,只是用着沉洌深邃又不见底的眼眸,盯着她。 “对……对不起。”宋云洱轻声的说道,“我……” “想告诉我,你用这样的方式在我身上盖章?”男人不冷不热的还是带着讥落的声音响起,“宋云洱,没人告诉你,你这些招数都太烂了吗?现在的你,就算脱光了衣服躺在我床上,我都不会碰你一下!” 宋云洱倒中一口气,抬眸与他直视,“那厉先生现在是在做什么?把我抱的这么紧?” “我怕你对糖豆下手!”厉庭川冷声说道,“宋云洱,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糖豆一下,我饶不过你!” 宋云洱笑了,却是笑的自嘲又苦涩,“厉先生,可是糖豆喜欢我,这可怎么办是好呢?你的女儿很喜欢我,还很信任我呢!我要是不好好的把握一下这个难得的机会,岂不是太对不起她对我的信任理喜欢?毕竟你也说了,我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吗?” 不远处,小糖豆猫在一田埂后,探出小半个头,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然后唇角咧起一抹小狐狸般的奸笑。 “哼,还说不喜欢。连嘴都亲上了,还说不喜欢!明明就是喜欢我厉叔叔的,还嘴硬!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老是说一些反话!” 小糖豆轻声的自言自语着,笑的可贼了,就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终于看到自个儿子媳妇重归于好的那般老欣慰的样子。 因为离的有些距离,自然看不清楚是宋云洱在咬厉庭川,而且还咬破了唇。 只当是两人吻的难舍难分,而且厉庭川还一直都抱着宋云洱,那样子看起来更是如胶似漆了。 “唔!”小糖豆很是害羞的双手一捂自己的眼睛,“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们也不顾及一下我,哼!” 妥妥的一枚小傲娇。 厉庭川听着宋云洱的话,那一句“你的女儿”,成了他关注的重点。 他的眼眸往下沉了几分,喉咙似乎有些东西给卡住了,想要告诉宋云洱,糖豆并不是他的女儿。 但,话到嘴边,他又吞下去了。 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她要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糖豆虽然不是他的女儿,但是这些年来,他确实是拿她当女儿一般的疼。 当年,糖豆从产房里抱出来,看着那么小小的一团,厉庭川脑子里闪过画面:这是宋云洱给他生的女儿! 但很快便是清醒过来。 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芷妗的孩子,而不是宋云洱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早就跟别的男人走了,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选择离开他,跟别的男人出国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女儿!”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既然知道糖豆是我女儿,你敢对她动一分心思试试看!宋云洱!” 尽管知道小糖豆并不是他的女儿,但是这会听着他亲口说“糖豆是我的女儿”这句话,宋云洱还是刺痛了一下。 所以,厉庭川,你是因为喜欢季芷妗,连带着一起喜欢她的女儿,是吗? 再一次,宋云洱觉得,她又是一个多余的,妨碍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和睦,也妨碍了他对女儿的疼爱与宠溺。 那一抹在得知糖豆并不是他的女儿时的隐隐窃喜,在这一刻被粉碎的连渣都没有了。 宋云洱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扬起一抹风淡云轻的浅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动了心思了,怎么办?” “啪!”重重的击打声响起。 第31章 当初的甜蜜,现在的诛心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上传来一抹痛意,结结实实的痛。 厉庭川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在她的臀上。 因为裤子是湿的,而他也没有半分怜惜的样子,这一下打的宋云洱很痛。 “宋云洱,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男人冷冽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警告着,“我对你不会留情,也没有情份!” 宋云洱僵住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各种情绪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最后全都汇渠成一股苦涩,“我知道了。” 这一抹苦涩与无助,落在厉庭川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心疼了。 但,却是很快敛去。 宋云洱这个女人,就不值得他心疼。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该受的。 宋云洱是被厉庭川强硬的塞进副驾驶座的。 两人的衣服都是湿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瞬间,车内湿了一片。 厉庭川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往车窗外一扔。 “……”宋云洱一脸无语。 土豪,你的衣服是私人定制的,是纯手工的,很贵的! 小糖豆跟个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的坐进后车座,笑的一脸小狐狸的看着前面的两人,不说话。 厉庭川启动车子继续朝着里面驶去。 “厉庭川,你去哪?”宋云洱问,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衣服都湿了,不应该回城吗?里面已经没有村了!” 厉庭川凉凉的睨她一眼,“你放心,不会把你卖了!你也卖不出钱,倒贴钱的生意我不会做!” 言下之意是在说她蠢,就算把她卖了,他还得倒贴钱。 宋云洱气的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 这句话,五年前他说过。 他说:宋云洱,你这么蠢,我就算把你卖了,还得自己贴钱。 然后宋云洱直接往他身上一扑,一压,笑的一脸娇艳明媚又透着勾引,“厉庭川,你舍得吗?把我卖了,你上哪去找一个对你这么好的女朋友?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嫁给你?” 厉庭川双手将她紧紧的一圈一抱,笑的一脸宠溺又奸诈,“我有说过要娶你?” 宋云洱一听就炸了,跨坐他的腰上,那一双纤细如玉般的手,狠狠的揉搓着他的脸,“厉庭川,你敢不娶我试试看!除了我,你这辈子休想有别的女人!你要是敢,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反正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别想甩开我!你只能娶我!” 小女人那一脸的凶悍相,让厉庭川忍不禁的轻笑出声。 弯指在她的鼻尖上很是宠溺的一刮,“这么凶?我怎么感觉自己招了一只母老虎回来?” 宋云洱双手往自己腰上一叉,将那凶悍相又展现了一遍,“厉庭川,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就算是母老虎也是你要娶的老婆!” 说完,就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戒指,快速的将其中一个套进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另一个则是套进自己右手无名指上。 那是一对情侣戒指。 朝着他得意的扬了扬手,笑的一脸得逞,“厉庭川,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厉庭川直接将她楼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唇,低低的说道,“看在你这么主动求婚的份上,等你满二十岁,我娶你。” 她没能等到“我娶你”。 厉庭川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是泛着青白的。 右手手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隐隐的还能看到那一块一块新生肌肤与周边的异样。 “我娶你”三个字,不仅仅是烙在宋云洱心是的痛,同样也是烙在厉庭川心间的痛。 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傻子,竟然会在她的甜言蜜语之下,对她许下“我娶你”的承诺。 那个承诺,那三个字,这五年来,就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的心里,久久的拔不出来。 阴戾的双眸,充满了怒恨与凌肃,就像是一条白绫,迟绞着宋云洱的身心。 宋云洱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低头,那一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互绞着。 厉庭川的视线瞥过她的双手,然后一片沉寂。 那双手,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双干净素白如葱玉的纤纤细手,而是……有些变形。 掌心处,甚至还有一层一层的茧。 似乎,是长年劳作致使的。 那一层一层的茧,甚至比他掌心处的茧还在厚实。 “砰!” 厉庭川重重的一下击在方向盘上,怒气横生。 宋云洱不知道他又是生的什么气,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自己的脚尖。 就连坐在车后座的小糖豆,亦是被厉庭川的这动作给吓了一跳。 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厉庭川,然后转眸看向宋云洱,却是懂事的没有出声。 “厉庭川,你吓到孩子了。”宋云洱反应过来,车里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个小糖豆,赶紧说道,“小糖豆,没事,他心情不好,跟你没关系。” “哦。”小糖豆应了一声,那一双精明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厉庭川,然后又看看宋云洱,最后打了一个哈欠,“啊,好困,我睡会。” 说完,小小的身子往车椅上一缩,假装秒睡,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前面的动静。 但是,前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哎,大人真是麻烦,明明刚才还亲亲嘴的,现在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此刻的宋云洱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刺猬,将自己那一身芒刺都收了起来,也完全沉浸在自己那一方小小的世界里,将身边的所有一切都屏弃在外,就连身边的厉庭川,亦是被她屏弃。 厉庭川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排斥。 这一份排斥与之前的排斥又是不一样的。 此刻,她似乎是从骨头缝里都排斥着他,甚至是渗透着一抹自闭的。 厉庭川咬了下牙,拧了下眉,脚下的油门一踩,车速加快。 而宋云洱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那种,眼眸一片茫然呆滞的看着前方。 直至车子“吱”的停下。 耳边响起他那冷冽无情的声音,“等着我抱你下车?” 第32章 除了恨,还是恨 宋云洱没有应声,默默的打开车门,下车。 这是宋立新老家宋家桥村,作为他的女儿,宋云洱是第一次来。 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村庄了,看着眼前正在建造的度假别墅,宋云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有几分熟悉感觉,但是却又觉得陌生。 不得不承认,开发商很有眼光,这里很适合度假村。 环山环水,可以说是山水一线。 已经有一幢别墅建好了,其他的有在建,还有在开发地基。 宋云洱身上衣服全湿,幸好现在是十月份,温度还是挺高的。 看着宋云洱身上那紧贴着肌肤的衬衫,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厉庭川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眸沉寂。 该死的女人,就是出来勾引人的。 突然之间,他有些后悔刚才把外套丢了。 他现在很想拿什么东西把宋云洱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给裹起来。 他的视线直直的,森森的锁在宋云洱身上,迸射着熊熊努火,一副恨不得把她燃烧成灰尽的样子。 宋云洱感觉到自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怒火,有些不自在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衬衫。 她自然也是发现此刻自己的狼狈,白色的衬衫紧紧的贴合在身上,都能清楚的看到里面那浅粉色的胸衣。 男人的眼眸如火如灼的烧着她,就像是她是一只他看中的猎物,大有一副扑过来啃咬的样子。 厉庭川狠狠的瞪她一眼,迈步至车尾,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件自己的衬衫,朝着宋云洱愤愤的丢过去。 “穿好!”男人用着命令般的语气说道,“别弄得跟出来卖的一样!”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拿下遮在她头上的衬衫,默默的穿上,心里却是恨恨的将男人骂了一通。 “厉哥!”度假村的负责人,远远的看到厉庭川,赶紧跑着过来,“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是有新的指示?还是工程有什么问题?对了,我早上给程淄发了照片,厉哥看过没?”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过来看看工程情况,你忙去,不用管我。” 杜宵看一眼厉庭川,又看一眼垂着头的宋云洱,一脸疑惑。 但,什么话也没有问,就连那一份疑惑也只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而已。 两人都是一身湿透…… 杜宵是个聪明人,就算不知道宋云洱的身份,也差不多猜到了几分。 他跟在厉庭川身边也有不知时间了,厉哥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女人。 除了季芷妗母女,没有一个女人能进厉哥身边一米内。 不过,季芷妗这些年虽然一直跟在厉哥身边,但他们都很清楚,那不过是季芷妗的一厢情愿而已。 厉哥对她只有……补偿与歉疚,没有男女之间的情份。 现在他的身边跟了一个女人,而且身上还穿着厉哥的衬衫,显然这个女人对于厉哥来说是不一样的。 “厉哥,你们衣服湿了,先去屋子里清洗一下,我让人送干净的衣服过来。”杜宵看着厉庭川很是恭敬的说道。 厉庭川唇上的牙齿印清晰的映入杜宵的眼里,杜宵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与不可思议。 直至厉庭川一个冷冽的刀眼射过来,杜宵赶紧移开视线,“我去打电话吩咐事情,厉哥你自己去别墅。” 宋云洱低头跟在厉庭川身后,其实她有些恍惚,有些心虚。 特别是看着厉庭川唇上那清晰的两排牙印,更是有一种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一个男人,能把自己的唇破成那个样子的,除了那种可能,是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而她又穿着他的衬衫。 她甚至都能在刚才那人的眼里看到了暧昧的眼神。 很明显,厉庭川唇上的牙印是她留下的。 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很不好。 小糖豆噙着一抹坏坏的浅笑,朝着杜宵抛了一个“你清楚,但是不要点破”的眼神。 杜宵自然是认识小糖豆的,季芷妗的女儿,厉哥很疼她,这些年来把她当女儿一般的疼着。 就是没想到,厉哥带着小糖豆,跟着来的女人却不是季芷妗,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云洱自然知道,征用这里的开发商是厉庭川了。 所以,他是来逮她的,是吗? 由始至终,她就没有逃离过他的范围,对吗? 昨天夜里,才从禁固她的那幢别墅里逃出来,现在却又重新落入他的手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宋云洱,你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你无钱无势没能力,而他现在则是有钱有权又有能力,弄死你,不过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五年前,你可以对他撒娇卖乖加讨好,因为他心里有你。 现在呢? 你有什么资格与身份让他对你有所怜惜? 现在的厉庭川,对你除了恨,还是恨! “怎么?还想看着我脱?”头顶传来男人嘲讽的声音。 宋云洱抬头,才发现自己竟是一直跟着他,此刻两人已然在房间里。 偌大的房间,精致的装修,只在她与厉庭川两人。 而男人,已经脱去了身上的衬衫以及长裤。 颀长健硕的身躯,肌理分明,没有一丝赘肉,小麦色的肌肤,八块腹肤,还有那一条性感的人鱼线。 宋云洱一时之间,竟是看得有些呆迷了。 这五年,在牢里,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生缘徘徊。 多少次,她都差一点就没命了。 她从来不知道,宋云蔷对她的恨意竟是这般深,欲置她于死地。 特别是刚进去的那段时间,几次,她都差一点一尸两命。 是厉庭川,是这个男人,就像是刻进她的骨髓里一般,让她怎么都不愿望放弃。 还有就是宋云玺。 所以,她一次一次的不给那些人机会。 再后来,孩子被人抱走。 她又多了一个执念。 是这三个人,溶进她生命里的三个人,强硬的支撑着她,让她活着出来。 因为她不甘心。 “脱了!”森冷凌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 第33章 是不是我死了,债消了? 闻声宋云洱抬眸看他,一脸茫然疑惑。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不是很会脱吗?怎么,还用我教你怎么做!”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用着很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厉庭川,我们……能谈一谈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如仇人一般的相处?” “仇人?”厉庭川嚼咬着这两个字,指腹在她的下巴摩挲着,冷冽的眼眸如刀一般,薄唇更是如锋芒,只是那两排牙印却是很扎眼。 “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确实是仇人。” “厉庭川,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的关系恶化成这样。”宋云洱缓声说道,看着他的眼神,只是觉得心痛,那是诛心一般的痛。 “我也没想过,回来再次进入你的视线,更没想过再跟你有所纠缠。我只想平静的过着我自己的日子。厉庭川,五年前,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所以,既然错已经造成了,那就让这个错误一直进行下去。我们就当是从此陌路,见面不识,好吗?就当是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吗?” 她说的很认真,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如泉如星辰一般的望进他的墨眸里。 他甚至能在她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从此陌路?见面不识? 厉庭川直直的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阴阴的冷笑,是带着剐杀的,“宋云洱,你觉得可能吗?放过你?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你说得没错,确实是你有错。既然有错,那就得承担错责。你很清楚,我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宋云洱看着他,沉声问。 男人薄唇一勾,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阴森森的,就像是阎王现身那般,“你说呢?” 粗粝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下巴,就像是刀尖一下一下的剐在她的心上。 “你现在挺好的,小糖豆乖巧懂事,芷妗对你一往情深。厉庭川,为什么非要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呢?”宋云洱有些无奈又无助的说。 厉庭川却是阴凉一笑,唇微微凑近几分,几乎快要贴上她的唇,却又保持着那一分距离不让他的唇贴上,“你说对了,我更喜欢折磨你。我说了,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所以,宋云洱,别想着再逃跑!” 宋云洱怔怔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如果我非要跑呢?” 他那摩挲着她下巴的手,重重的一捏,一字一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会打断你的腿!宋云洱,别质疑我的话,不信你可以试试!现在的你,对我来说,不过一个身体而已!”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强逼着自己不经落泪,强逼着自己不要在他面前露出软弱。 “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做!”他厉声说道。 “什么?”宋云洱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冷飕飕的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直接拿起她的手往下而去。 “啊!”宋云洱一声惊叫,本能的想要跳离。 “装什么?”男人讥讽的声音响起,“脱了!给我洗澡!” 宋云洱摇头,脸涨成通红通红,想要从他的铁钳里挣脱,却是被他钳固的更紧。 “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男人一手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强迫她落在他身上仅剩的贴身内裤上,“我说了,你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身体!做你该做的事情!” 宋云洱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脸倔强的看着他,沉声道,“厉庭川,这种事情,你应该让你的爱人来做。既然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体,那就更不适合为你宽衣解带!” “你有说不,有拒绝的资格吗?”厉庭川冷冷的说道。 宋云洱还是一脸犟韧的看着他,就是一副不愿意低头的样子。 然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凌空了,就这么被男人扛在肩膀上。 “扑通!” 宋云洱被扔进浴缸里,水花四浅,水沿着浴缸壁溢出,白色的瓷砖淌着水。 被水呛的很难受,宋云洱钻出水面,只是人还没坐起,男人迈着长腿进浴缸,她再一次被他按在水里。 “跳楼!爬楼!跳水!宋云洱,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是不是要成全你!”男人狠狠的凌视着她,就差按着她的头塞进水里了。 还有,看着这一头的短发,男人的眼眸又是迸射出一抹凌寒。 谁许你剪了一头长发? 宋云洱,你哪里的来的胆子,一次一次的挑衅我的底线! 额头上的淤青,手肘上的擦伤,还有女人那不屈不饶的倔强眼神,都在挑衅着男人的耐心。 “是不是我死了,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消了?”宋云洱看着他,扬起一抹清寡的浅笑,轻轻缓缓的问。 “你想得美!”男人恨恨的说道,“你死了,欠我的也还不清!” 宋云洱勾唇一笑,那笑容有些娇艳又坚强,就像是迎雪迎风而绽的梅花,一时之间,竟是让男人有些失神迷离。 甚至于心里浮起一抹疼痛感。 “既然如此,那我更舍不得死了!”宋云洱笑弯弯的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厉庭川,我不会死!我还想和自己爱的人走完一生。” 自己爱的人! 这几个字像刀一样扎进厉庭川的心里,鲜血淋漓。 对于他来说,宋云洱的这句话,是在跟他叫嚣,是在跟他挑战,更是在嘲讽着他当初的眼瞎。 “宋云洱,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男人阴森森的,如鬼如魅般的盯着她,浑身凌射出来的寒气,“嗖嗖”的射杀着宋云洱。 “嘶啦”一声响,宋云洱身上那件他的衬衫,被他撕破,然后是自己的衬衫。 一阵寒意袭来,不仅仅是因为衣服被撕,更是因为男人那如刀芒削着她的眼神。 宋云洱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小耳朵,你的钱包还在我这里,我拿来还给你啊!”小糖豆的声音传来。 第34章 就这么淹死算了 “小耳朵,你在吗?”小糖豆的声音越来越近。 宋云洱猛的清醒过来,推拒着跟她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几乎是用着请求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她不想让小糖豆看到她与厉庭川这个样子。 小糖豆是季芷妗的女儿,万一跟季芷妗说起,她不知道季芷妗会拿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她不想在小糖豆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她可以不在乎季芷妗如何看她,想她,但是她不能让孩子对她有异样的看法。 小糖豆,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那个她无缘见一面的孩子。 厉庭川看着她,刚才还如此倔强的人,此刻眼眶里却是含着一抹湿意,那是紧张,心慌,害怕的泪珠。 看着这个样子的宋云洱,厉庭川的心,有那么一方软了。 就像是看到一个无助的无辜的孩子,在向他求救那般。 更让他想到的是,五年前,她在他身旁低吟轻泣,求着他饶过她的画面。 男人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松开钳制着宋云洱的手,“哗啦”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扯过一旁的浴袍,快速的穿上系好,然后朝着门走去。 开门之际,又是朝着宋云洱恨恨的瞪去一眼。 “糖豆,你怎么来了?”厉庭川出门,糖豆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就差推门进去了。 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厉庭川,小糖豆微微的怔了一下,粉嫩嫩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羞答答的表情,“哎呀,厉叔叔,怎么是你啊!” 说话间,还很是夸张的用自己的双手往脸上一捂,一副“非视勿视”的样子。 闷闷的声音从掌心里传来,“我来找小耳朵啊,她是不是也在里面啊?” 然后小小的身子朝着门探去,一副想要看清楚,宋云洱是不是就在里面的表情。 厉庭川直接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这个话题很成功的转移了小糖豆的注意力。 重重的点头,“饿了,饿了。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星星眼一闪一闪的,很是可爱的样子。 厉庭川抱着小糖豆出房间,“我去厨房看看。” 浴室里,听着外面渐远的声音,宋云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软软的瘫涌下去,就那么靠在浴缸壁上,双眸一片茫然又呆滞的看着墙壁,脑袋一片空白。 还算厉庭川有点人性,没有让糖豆看到难看的一幕。 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厉庭川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她的脑海里,骨髓里,让她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身体无力的往下滑进,整个人淹没在水里。 此刻,她竟是有一种就这么淹死解脱算了的冲动。 但,终究还是没这么做。 她不能死! 她还没找到弟弟,还没找到孩子,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也还没有消除厉庭川对她的误会。 宋云洱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服,就连包装也没有拆过,从里到外。 地上,还有一双鞋子。 深吸一口气,拿过衣服再一次进洗浴室,一件一件的换上。 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人,温馨融洽。 厉庭川的脸上有着她不再看得到,也不再属于她的温柔宠溺的微笑。 小糖豆亦是笑的一脸天真又无邪。 宋云洱的心似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袭来,漫延至全身。 餐桌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就像是父女俩一样,亲昵又温馨。 曾经,她最期盼的不就是这样的画面吗? 她和厉庭川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还有云玺也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幸福甜蜜又暖暖的。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的柔情,全都给了别的女人,给了别的孩子。 季芷妗替代了她,成为他最重要的人,享受着曾经他许诺给她的一切。 鼻尖有些酸,心亦是有些痛。 “小耳朵,快来,快来!”小糖豆欢悦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宋云洱失落而又悲伤的思绪。 只见小糖豆“骨碌”下爬下椅子,朝着她跑过来,拉起她的手,软糯糯的说,“你一定也饿了,厉叔叔做了好吃的,真的是好好吃的。你快点一起来吃。” 男人凉凉的,一脸冷漠的瞥一眼宋云洱,并没有把她当回事。 小糖豆拉着宋云洱在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我从来都不知道厉叔叔还会做吃的,还这么好吃。我觉得我今天可以吃下很多,可以把肚子吃的鼓鼓的!” 说完,夹起一筷子递到宋云洱嘴边,“你吃,你吃。真的好好吃,比酒店厨师做的还好吃。” 宋云洱张嘴,不声不响的咀嚼着,默默的不出一点声音。 她自然知道厉庭川的厨艺很好,五年前,他经常做各种好吃的给她。 宋云洱是不会做吃的,她虽不得宋家人待见,但是却也不用自己动手做吃的。 毕竟那个时候,她和宋云玺的手里握着宋氏集团30%的股份,自然宋家人表面上还是要讨好她的。 因为他们还想她和云玺将股份转给宋立新。 厉庭川那时候很宠宋云洱,几乎是将她宠上了天。 宋云洱想,反正她这辈子是嫁定了厉庭川,自然也就不用自己学烧菜了,她的男人有一手好厨艺就行了,她就负责吃。 “厉庭川,你不许烧给别人吃,特别是别的女人。只做我一个人的厨师!”宋云洱一脸专横霸道的说。 厉庭川一脸满足的看着她,指尖拭去她嘴角的汤汁,一脸宠溺的说,“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厨师,那你可得负责把我喂饱了,不然我可没力气。” 宋云洱点头,“好啊,好啊!我负责在床上把你喂饱,你负责在厨房把我喂饱!” “在厨房把你喂饱?”男人噙着一抹狭促的,玩味的,暧昧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里透着调戏,将她往怀里一拉,“现在就去?嗯?” “吧哒!” 宋云洱的一滴眼泪落在盘子里。 第35章 你还知道自己是白眼狼? 紧接着又是一滴落下,一颗一颗的就像是晶莹的珍珠一般,落在光洁的玉瓷盘里。 宋云洱正打算起身离开之际,一道人影快她一步,从椅子上站起,有些烦躁而又很不待见的急步离开。 椅子与地面发出摩擦声,有些刺耳。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宋云洱的视线里。 而宋云洱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时,如哽在喉。 熟悉的味道,时隔五年,却让她酸涩的不知所措。 “小耳朵,你怎么了?”小糖豆看着她不解的关心问,“你怎么哭了?” 宋云洱一把抹去眼泪,露出一抹涩笑,“嗯,太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了,感动的。” “嗯嗯!”小糖豆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我也好感动哦。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流泪呢?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你一样,哭起来,表示对厉叔叔的感激呢?” 宋云洱揉了揉她的头顶,“心里感激就行了,我也只是一时激动。好了,我没事了。” 又是朝着小糖豆扬起一抹温笑。 小糖豆夹了好些菜放在宋云洱面前的碗里,“那你要多吃点,我们把它给吃光,这样才是给厉叔叔面子。厉叔叔可不会经常给我们做吃的,他可忙了,每天都要忙到很晚的。还有,他一忙起来,都不吃饭。” 宋云洱微怔,有些心疼,他经常不吃饭吗? 厉庭川,你为什么要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小耳朵,你要劝劝厉叔叔,让他以后每天按时吃饭,行吗?这样身体才会好,我不想他生病。”小糖豆一脸期待的看着宋云洱,请求般的说道。 宋云洱胸口堵的难受,点头,“好。” 门口,厉庭川站着,月色下,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看上去却是显的那般寂凉又孤单,还有几分落漠。 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眼眸一片阴暗沉郁,猛抽着烟。 十月中旬的天,早晚温差较大。 现在又是在山区,温度更是比城里要低的许多。 而刚才厉庭川出去时,身上仅穿了一件衬衫而已。 宋云洱转眸朝着门口处看去,心堵的有些无法呼吸。 视线落在那件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深吸一口气,起身拿起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厉庭川背对着她,手指间的那一点红星,显示着他正在抽烟。 宋云洱甚至都可以肯定,他又抽了很多烟。 果不其然,走近时,烟味呛鼻,地上已经丢了好些烟头。 厉庭川转眸瞥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抽着自己手里的烟,眼神冷漠中带着疏离。 宋云洱将手里的外套往他身上披去,“烟,还是少抽点。” 转身,准备回屋。 身后转来男人的声音,嘲笑中带着不屑,“你以什么身份?” 宋云洱的身子一僵,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没有转身去看他,也没有说话,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屋。 对,她以什么身份去管他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资格呢? 但是,厉庭川,你知不知道,我心疼! 厉庭川没有跟着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外。 宋云洱看一眼餐桌上,他的碗。 干干净净的,根本就没有吃过。 给他留了饭菜,然后将桌子收拾干净,又进厨房把碗洗了。 出来时,还是没有看到厉庭川。 不禁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一眼,那里也没见他的身影。 可能是有事离开了,又或者去跟人谈工作了。 毕竟,这个工程是他的。 “小耳朵,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睡吗?”小糖豆抱着一个小抱枕,仰头,漂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如璀璨的星辰一般的望着宋云洱,奶声奶气的问。 宋云洱点头,“好。” “嘢!”小糖豆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一把抱住宋云洱的大腿,继续仰头骨碌碌的望着她,“小耳朵,你对我真好。我要跟你睡一头。” “好!” “那我们去睡吧!”小糖豆拉起宋云洱的手,漂亮的眼眸弯成一条细缝,“都已经快九点了,我的睡眠时间到了。我的房间在那!” 厉庭川回来时,正好看到宋云洱牵着小糖豆的手进小糖豆的房间。 两人看起来很是融洽的样子,甚至更像是母女俩。 母女! 厉庭川的眼眸冷了几分,沉寂的就像是一汪无边无际的海洋。 “小耳朵,你能给我讲故事吗?”小糖豆躺在床上,窝在宋云洱的怀里,轻声的问。 宋云洱看着她,“你想听什么故事?” 小糖豆微微侧头,一副认真细想的样子,“嗯,白雪公主?不要,不要!后妈太坏,白雪公主太没用!换我,才不会被后妈欺负。灰姑娘?一样,也太没用,被后妈和后姐姐欺负。所以说,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不可信!” “那你想听什么呢?”宋云洱笑盈盈的看着她,很有耐心的问。 小糖豆咧嘴一笑,“要不然,你编一个呗。只要是你讲的,我都喜欢听。” 宋云洱微微的怔了一下,露出一抹苦涩的浅笑,眼神有些迷离,“那我给你讲一个白眼狼的故事好不好?” “好!”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子,她很幸福……” “她长的漂亮吗?” “嗯,长的很漂亮。她有一个很爱她的老公……” “她老公帅吗?” “很帅。” “有厉叔叔那么帅吗?” “……,有!她老公对她很好很好,把她宠成了一个小公主。女孩子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然后有一天,她老公突然出事了,家里没钱了,而且还背上了很多债。女孩子不想过那样的日子,直接抛弃了她的老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门口,厉庭川听着屋子里宋云洱的声音,双手紧握成拳,眼眸冷寂的可怕,迸射着一簇一簇的寒芒。 宋云洱,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白眼狼吗? 朝着房门狠狠的剐了一眼,转身进自己的房间。 手机响起。 “说!”语气中透着凌厉与肃怒。 “厉哥,公司有人反对你结束与宋氏集团的合作。” “其中有谁?” “厉埕致!” 第36章 片刻的柔情 这一晚,宋云洱又是一夜无眠。 脑海里全都是五年前两人的一幕幕,以及现在两人的处境。 五年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诛心。 倒是小糖豆,睡的很香,小小的身子窝在她的怀里,软软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宋云洱想着,如果她的孩子在她身边的话,有多好。 她会给他全部的爱,如果是个女孩子,也一定像小糖豆这般漂亮可爱,如小公主一般。 厉庭川从外面回来时,宋云洱刚好给小糖豆扎好头发。 “厉叔叔,早!”小糖豆看到厉庭川,雀跃的如一只小鸟般的叫着他,跑到他面前,“小耳朵给我扎的头发,好看吗?” 厉庭川朝着宋云洱瞥去一眼,淡淡的凉凉的,没什么感情。 但是转眸看向小糖豆时,却是一脸的温柔宠溺,“嗯,好看。糖豆长的好看。” 重点在后面一句,很明显在告诉宋云洱,并不是在夸她。 “当然了,我是小糖豆嘛,是最可爱的。”小糖豆乐呵呵的说。 厉庭川蹲身抱起小糖豆,“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在问糖豆,却更像是在问宋云洱。 “好!”小糖豆说,“我和小耳朵一起睡的,小耳朵还给我讲故事,好好听。厉叔叔,小耳朵对我好好的。啊!对了,小耳朵也对你好好的。” 宋云洱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厉庭川朝着宋云洱凉凉的斜去一眼,从鼻孔里嗤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对着小糖豆很温柔的说,“我们吃早餐。” 小糖豆朝着宋云洱伸手,“小耳朵,我们吃早餐。” 不等宋云洱反应过来,她的小手已经拉住了宋云洱的手。 这一幕,莫名的让人贪恋,就如同他们是一家三口那般。 她与厉庭川没有现在的矛盾,他们还是五年前那般恩爱甜蜜,他们有一个糖豆这般乖巧可萌的女儿。 他抱着女儿,女儿牵着她。 他为她们做好早餐,她们尽情的享受。 但,宋云洱知道,这都不过只是她的想念而已,是她贪婪了。 小糖豆是季芷妗的女儿,并不是她的。 厉庭川没有说话,由着小糖豆拉着宋云洱的手。 小糖豆人小手短,宋云洱的手就那么无意的搭在厉庭川的肩膀上。 厉庭川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的拉紧,但是却又像是得到了无限的舒缓一般。 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朝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着的,还是宋云洱喜欢吃的早餐。 看着那些食物,宋云洱的眼眶一湿,鼻尖的酸涩感又传来。 “厉叔叔,吃过早餐,我们可以去玩吗?我都没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你可以带我和小耳朵去玩吗?”小糖豆一边吃着,一边问。 清澈纯真的眼眸,是属于孩子的童真无邪,带着几分期待与渴望。 “我昨天看到前面有好大一个……嗯……海……” “那是水库,不是海。”厉庭川纠正。 “哦,水库。”小糖豆点头,“就跟海那么大那么大!” 边说边很夸张的双手比划了一下,继续一闪一闪的说,“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水库,里面有鱼吗?我昨天在小溪里看到过小鱼。厉叔叔,你可以带我和小耳朵去钓鱼吗?我觉得一定好好玩的。” 宋云洱低着头,默默的吃着,却是有一种如同嚼蜡的感觉。 明明就是很好吃的食物,她却吃不出味道来,只是觉得心涩的慌,也堵得慌。 “好。”厉庭川应声,“快吃,吃完,我们坐快艇去玩,钓鱼。” “嘢!”小糖豆很是兴奋的拍手,转向宋云洱,“小耳朵,小耳朵,厉叔叔答应带我们去玩哦。去钓鱼哦,还是坐快艇去的哦。啊呀,啊呀,我都没坐过快艇哦。好期待哦,我要钓很多鱼,这么多,这么多!” 宋云洱抬头,对着小糖豆嫣然一笑,“好。” 视线对上厉庭川的视线,男人深邃精睿的眼眸,深深的直视着她,似是要望进她的心里那般,而他的眼底却是深不见底。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他给吸附进去一般,那种如旋涡一般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抓不到一丝安全之处。 几乎是慌乱的,仓皇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就怕就这么看下去,会再一次让自己沉沦。 快艇是厉庭川开的,宋云洱与小糖豆坐在后面,两人身上都穿着救身衣。 小糖豆显的很是兴奋的样子,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 宋云洱的唇角噙着一抹弯弯的浅笑,看着一脸喜悦的小糖豆,又看向前面的男人。 男人的背,宽实温厚,挺直的脊背,颀长的身躯,让她觉得特别的安全又舒心。 只有这个时候,宋云洱才可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不会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因为他并不知道她在看着他,而她的眼眸里,是抹不去的贪恋与柔情四溢的爱慕。 男人似乎感觉到后背那一抹灼灼的热恋眸光,突然之间转过头来。 宋云洱那深深迷恋的眼神,就这么毫不掩饰的被他当场抓住了。 这一刻,宋云洱尴尬及了,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捉住的感觉。 无处可逃,只能状似在看两侧的风景,干巴巴的将视线转移。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沉弧度,继续开着快艇。 直至快艇停下,宋云洱的耳朵还是烫烫的,人也有些不自在。 “哇,那里有好漂亮的花!”小糖豆撒开腿丫子,朝着前面跑去。 宋云洱准备下快艇,男人却是快她一步,直接给了她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下快艇。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宋云洱望进他的眼眸里,“谢谢。” 男人冷冷的瞥她一眼,一脸冷冽矜贵又傲娇。 宋云洱弯起一抹好看的浅笑,看向前方几乎淹没在花丛里的小糖豆。 花丛里,小糖豆像只欢乐的蝴蝶一般,来回的穿梭着,笑声传来。 宋云洱有那么一瞬间被感染了,弯笑,迈步打算朝着小糖豆那边走去。 只是,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一拽,整个人跌扑进一具宽硕的怀抱,鼻尖撞到他硬实的胸膛。 “唔……” 第37章 厉庭川的思念! 鼻尖撞的有些疼,宋云洱轻呼出声。 抬眸,对上一双幽黑深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目光很是复杂,但这一刻却没有带着恨意。 宋云洱转移自己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那里,两排深深的牙印还在。 昨天,她到底咬的有多狠,竟是把他咬成这样。 那一刻,她几乎是失去了理智,只想着发泄,只想着他对她的恨让她很痛。 有些尴尬,有些心虚,也有些后悔,更还有些心疼。 “怎么?心虚?昨天咬的时候可没一点嘴下留情!”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云洱的心更虚了,不敢抬头,轻轻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男人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宋云洱,你咬的,你负责到底!” “……”宋云洱怔怔的僵僵的看着他,讷讷的问,“怎么……负责?” 男人勾唇深不可测的弯起一抹弧度,不紧不慢道,“你说呢?” 宋云洱一脸木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直至…… “厉叔叔,小耳朵,你们看我采的花好看吗?”小糖豆的声音传来,然后……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还是重新去那边摘花吧!”一手拿着花,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却又偷偷的,贼贼的张开手指,从指缝里偷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奸笑。 然后一个转身,迈着小腿跑开了。 哇,她突然有一种电灯泡的感觉哦。 哼,还说不喜欢我厉叔叔,明明都已经被我厉叔叔迷倒了,口是心非! 像我厉叔叔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呢! 大人,特别是女大人,就喜欢骗人! 宋云洱趁着厉庭川失神之际,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然后自然是迈腿跑了。 厉庭川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舒心的,愉悦的,还有一抹不易显见的柔和。 不见似之前那般冷冽,阴郁又充满了憎恨。 就好似这一刻,那些被他深藏于心底的恨意,随着这一刻的温馨自然而然的散开了。 深邃的眼眸,灼灼的望着花丛里的那一大一小,弯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如果……糖豆是他和宋云洱的女儿该有多好! 水库边水浅,也就到小腿处而已。 “小耳朵,这个是什么?是蜗牛吗?可是,蜗牛为什么可以在水里呢?”小糖豆指着水里挪动的田螺,一脸好奇的问。 宋云洱站于她身边,解释,“嗯,这不是蜗牛,这是田螺。本来就生活在水里。” “可以吃吗?” “可以,不过要放清水里让它们吐干净。” “那我可以捡一些回去吗?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你可以跟我一起捡吗?” “好!” 厉庭川看着弯腰在水里捡田螺捡得高兴的一大一小,冷俊的脸上再一次浮起一抹欣慰的满足浅笑。 其实这样的相处,也未尝不可以。 没有外人的打扰,就只有他们三个,就像是幸福温馨的一家三口。 如果,宋云洱再给他生一个孩子,那就更好了。 生一个孩子…… 厉庭川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光芒,薄唇微扬。 中午,三人吃的是从别墅带来的便当,自然还是厉庭川做的。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糖豆,满满的都是知足与喜悦。 甚至,由始至终,她都不曾提一下季芷妗这个亲妈,就好似宋云洱才是她的亲妈,而厉庭川是她的亲爸。 宋云洱想,这一天真是她赚来的,让她感受到了孩子带给她的快乐。 也因为有小糖豆的存在,厉庭川并没有对她说过份的话,做过份的事,甚至可以说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 虽说没有五年前的情份,却也让她十分满足了。 厉庭川,这样就足够了。 我不求其他,只是希望能看到你好,偶尔能在你身边呆几下,这样便是足够了。 当有一天,你真的厌恶我至极,不想再看到我的时候,我会彻底离开,不再惹你厌烦。 厉庭川,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宋云洱与小糖豆玩的很开心,厉庭川坐在一旁钓鱼。 这一切似乎就是这么出乎他意料又在他意料之内的融洽进行着,温馨又平凡,却是真实的。 小糖豆与宋云洱也在一旁钓着,但没钓到一条。 然后,小糖豆慢慢的,竟是睡着了。 宋云洱拿过厉庭川的外套,铺在树荫下的草坪,让小糖豆睡的舒服一点,又给她盖上一条薄薄的披肩,这才踱步至厉庭川身边。 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陪着他。 厉庭川侧头淡然的看她一眼,亦是没有说话,继续闲闲自在的看着前面的水面。 虽说静寂,却也安然,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恶语要向,没有诛心的痛。 宋云洱已然很满足。 就像是五年前,他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公事,她坐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 水面上,鱼浮动了一下。 “厉庭川,上钩了,上钩了!”宋云洱很是激动又兴奋的叫了起来。 厉庭川却没有去拉鱼杆,反而长臂一伸,直接将微微轻跳着的女人往怀里一拉一拽。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坐在他的怀里。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不似之前那般带着惩罚警戒,而是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情欲的。 男人的气息,钻进宋云洱的鼻腔与口腔,淡淡的烟草味,夹着薄荷清香。 是她熟悉的,想念了五年的。 吻的有些缠绵,就像是要将她整个的吞入他的口腹之内那般。 宋云洱不禁的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亦是带着浓浓思念与渴望的。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两人的忘情。 “你……电话。”宋云洱推拒着他,想要起身离开,却被他拽的更紧。 另一手拿起手机接起,“芷妗,什么事?” 宋云洱的身子僵住。 第38章 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 他的声音柔柔的,缓缓的,透着抹不去的关心。 宋云洱听着,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她占了原本属于季芷妗的东西那般。 确实,是她强占了。 小糖豆是季芷妗的女儿,厉庭川是季芷妗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厉庭川与季芷妗的关系,但是能让他变的这么轻柔又关心,肯定关系非同一般。 而他也说了,小糖豆是他的女儿。 宋云洱不知道到底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小糖豆说的是真的。 到底小糖豆是不是他和季芷妗的女儿? 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疼爱,宠溺小糖豆? 宋云洱想要离开,不想在这里听着他与季芷妗说话。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是季芷妗看他时,那充满了爱意的眼神。 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和睦相处的画面。 她就像是一个外侵者,强行侵占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但是,那搂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还搂得更紧了。 而宋云洱才发现,自己则是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在肆意而为。 宋云洱紧紧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不让电话那头的季芷妗听到。 她就像是一个贼,偷偷摸摸的。 “庭川,糖豆不见了,怎么办!糖豆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机里,传来季芷妗急切的,惊慌的,恐惧的声音。 “糖豆跟我在一起。”厉庭川不紧不慢的说道。 电话那头,季芷妗怔住了,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庭川,你……没有骗我?糖豆真的跟你在一起?你不是为了安慰我?” “不是!”厉庭川正声说道,“糖豆跟我在一起,抱歉,我忘记跟你说一声了。我带她出来玩两天。” “你们在哪?我过来找你们!”季芷妗急急的问。 “不用了,我明天带她回来。你别担心,糖豆好好的。”厉庭川的声音严肃认真。 “那……好吧。”季芷妗长舒一口气,“庭川,糖豆麻烦你了。你也别太宠着她,她都快无法无天了。” “嗯,我知道。就这样。”厉庭川挂了电话。 宋云洱的脸已经憋的通红通红,这个男人…… 他跟季芷妗打电话的同时,那一只手可是没有一刻闲着的,真的…… 因为手机离的近,而季芷妗又因为过于紧张担忧,声音自然有些响。 所以,她的话,宋云洱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厉庭……唔……” 厉庭川的吻,再一次袭来,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都快软成一滩水了,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比心更实诚实。 五年前的那种感觉,在这一刻如数的钻进她的骨髓里。 厉庭川亦是一样,搂着女人如水般的身子。 宋云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整个身子几乎快要被他揉进他的身体里。 终于,男人松开了她的唇。 她就像是脱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中,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来!”男人哑着声,用着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句话,宋云洱几乎是立马清醒过来的。 刚刚还迷离荡漾的眼眸,一瞬间便是变的清澈明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这样的表情,在男人看来,却是成了一种她在犹豫,想要拒绝的样子。 眉头拧了起来,充满情欲的墨眸瞬间沉冷了几分,“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 宋云洱咬着下唇,不说话。 季家 季芷妗拿着手机,一脸茫然,双眸呆呆的望着某个方向,却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 厉庭川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带着糖豆去玩两天?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芷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耳边传来季母关切的声音。 季芷妗转眸看着她,有些呆讷的说,“妈,宋云洱出来了。” “什么!”雷丽如的声音有些尖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不是……判了五年半吗?” “提前出来了。”季芷妗深吸一口气,秀眉拧了起来,“已经出来有段时间了,我……已经见过她了。” 雷丽如愤愤的咬了下牙,“这个女人……那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季芷妗摇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庭川会不会……” “不会的!”雷丽如急急的打断她的话,用着肯定到有些异常的声音说,“庭川肯定不会再看上她的,她当年做的事情,可是伤透了庭川的心。还有,这五年,可是你一直陪在庭川身边的。你为他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妈,庭川也见过她了。” “……”雷丽如倒吸一口气。 “糖豆昨天到现在都跟庭川在一起,他说带糖豆出去玩两天,明天送回来。” “那……宋云洱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跟他们在一起?”雷丽如不确定了。 季芷妗再一次摇头,“我不知道。” “宋云洱这个女人!”雷丽如气的咬牙切齿。 夜…… 宋云洱想去小糖豆的房间,继续跟小糖豆睡一晚。 “今天晚上,除了我的床,哪也别想去!” 第39章 宋云洱,你把儿子还给我! 厉庭川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子狠劲,还有一抹不容抗拒。 宋云洱很是为难的看着他,但是在看到他眼眸里凌射出来的戾气时,不再说什么,默默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去洗澡!”厉庭川沉声道。 宋云洱很听话的进洗浴室,心里却是翻起了无数的骇浪,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的将也淹没。 这个澡,足足洗了有近一个小时,宋云洱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厉庭川的人,电脑倒是放在桌子上开着。 上面的数据,宋云洱看不懂。 将睡袍裹的紧紧的,几乎是一丝不露的样子,就好似厉庭川是个大色狼,随时都会对她做些什么禽兽之事那般。 也确实,五年前的厉庭川,宋云洱总是被他弄哭,但是哭泣与求饶,却是让男人更加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一想到这,宋云洱却是笑了,笑的有些迷恋又想念。 五年前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时候的厉庭川,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毕竟,她伤的他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 宋云洱就这么沉浸在回忆里,然后慢慢的睡着了。 厉庭川进房间时,看到的是宋云洱靠在床背上,整个人斜斜的睡着了。 睡相还是这么的丑! 男人嫌弃的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却是脸上浮起了柔情,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轻手轻脚的将她摆正,又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进洗浴室。 洗完出来,床上的宋云洱依旧睡的香熟,唇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就像是在做一个美梦那般。 墨眸有些迷恋的看着床上的小女人,睡相倒是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还是他给她摆正后的姿势。 男人的脸上浮起一抹柔笑,带着丝丝满足,掀被躺进去。 熟睡中的女人,似是感觉到有人躺进来一般,一个翻身,很是自然的窝进他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是那般的熟练又习惯,就像五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男人的眼眸拧了起来,眸色几色沉寂。 只要一想到这五年来,她都这么偎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睡觉,他就气的想要杀了那个男人。 “厉庭川,对不起!”熟睡中的女人,轻轻的低呓了一句。 “对不起我什么?”厉庭川看着她,沉声低问。 女人没有动静,睡的很香甜,还一副特别满足的样子。 恨恨瞪她一眼,“宋云洱,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这账,我们慢慢算! 又是狠狠的剐瞪一眼窝在他怀里的女人,这才躺身而下,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五年,当他再一次拥着宋云洱入睡时,那一颗心却是异常的满足,就像是那缺失的一角在这一刻终于被填回了。 这一夜,厉庭川睡了一个五年来最安稳的觉。 哪怕抱着她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他亦是觉得特别满足了。 宋云洱醒来时,身边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有些恍惚,难道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这么好心的放过她了? 手肘处传来丝丝的清凉感觉。 洗漱穿戴整齐出房间,男人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见到她凉凉的斜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收拾一下,回城。” “现在就回去吗?”宋云洱问。 “怎么,还想跟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吗?”男人嘲讽的睨她一眼,“不是说要跟你爱的人过一辈子?不是说你的男人在等你?” 宋云洱很平静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男人“腾”的一下,气呼呼的从沙发上站起,扔掉手里的报纸,没好气的狠瞪她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宋云洱悻悻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迷之茫然,“我又哪里说错了?你是变色龙啊,一会一个样!” 偏偏男人在这个时候,转身进屋。 宋云洱看着他,一脸尴尬的僵硬着。 男人又是瞪她一眼,朝着餐厅的方向斜了一下,“去叫糖豆起床吃早餐。” “厉庭川,你吃过没?” 男人没有回答她,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宋云洱耸肩笑了笑,肯定没吃。 和小糖豆吃过之后,从厨房里拿过碗,装了一份,这才一起出门。 “给你带的早餐,你……” “没空!”男人一脸傲娇的说道。 “你怎么没空了?吃个早餐要多久啊!”宋云洱反驳。 “开车,要不然,你开?”男人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 宋云洱蔫了,她不会开车。 五年前,她还没来得及考驾照,就进去了。 “小耳朵,厉叔叔手没空,你可以喂他啊,你手有空的!”后车座,小糖豆好心的提醒。 宋云洱尴尬了。 喂他? 男人又是斜她一眼,意思是,可以免为其难的接受。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个饺子往他嘴里送去。 饺子吃进去了,而她的手指也被他给咬了一下。 绝对是故意的! 就这么,宋云洱一脸羞愤的喂他吃完一大份饺子,而她的手指则是沾满了他的口水。 气的她狠狠的瞪他一眼。 男人却是一副依旧冷漠傲然又嚣张的样子。 后车座,小糖豆则是笑的一脸天真灿烂又无邪。 哎呀,她好像又一次当了大灯泡。 不过,小耳朵和厉叔叔,怎么看都很配哦。 嘻嘻! 小糖豆的笑容里透出一抹狐狸味。 “下车!”厉庭川将车子停在上次放宋云洱下车的酒店门口。 “厉叔叔,为什么让小耳朵下车?”小糖豆不解的问。 “我送你回家。”厉庭川淡淡的说。 宋云洱明白了,这是不希望她出现在季芷妗面前,惹得季芷妗不高兴。 “好。”宋云洱应声,扬起一抹轻盈的浅笑,打开车门下车,“谢谢。”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你把儿子还给我!”一辆电瓶车朝着宋云洱快速的冲过来。 第40章 只要给钱,谁都陪 看着那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电瓶车,宋云洱整个人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电瓶车上的中年女人,一副扭曲狰狞的样子,恨不得撞死她。 宋云洱脑子一片空白。 眼见电瓶车离她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撞到她。 猛的,她的身子被人紧紧的一拉一拽。 “咚”的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但,她却没有感觉到疼意,反而还有一抹软软的触感,垫在她的身下。 “你是死人,不知道闪开!”耳边传来男人狠戾的责骂声。 宋云洱这才反应过来,她躺在男人的身上,男人整个身体当了她的人肉垫子。 他的右手微弯撑着地面,右手紧紧的圈搂着她的腰,将她护的好好的。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啊!”电瓶车上的中年女人,见没有撞到宋云洱,直接丢了电瓶车,呲牙咧嘴的冲过去,打算要揍宋云洱,却是被人钳固住。 “厉哥,抱歉,我慢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轻而易举的钳制着那女人,看着厉庭川一脸自责又肃的说道。 “还不起来?打算躺我身上一辈子?”厉庭川冷冽的说道,没好气的瞪一眼宋云洱。 宋云洱赶紧站起,伸手去拉厉庭川,“你怎么样?有没有摔……” “闭嘴!”男人狠狠的打断她的话,深邃凌厉的眼眸阴森森的盯着被钳制住的中年女人,十分优雅的站起。 宋云洱看到他站起时,似乎拧了下眉头。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中年妇女挣扎着,赤红着眼眸杀气腾腾的瞪着宋云洱,“你一定不得好死!” “耿安,掌嘴!”厉庭川走至她面前,冷冷的说道。 耿安抬手,朝着中年妇女的脸颊就是一个耳光攉过去。 中年妇女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渍。 只是她眼眸里的恨意却是更浓了,恶狠狠的瞪着宋云洱,然后转眸看向厉庭川。 在接收到厉庭川眼里那一抹狠戾与阴森时,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宋云洱,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就会勾引男人。这位先生!” 再一次转眸看向厉庭川,一脸愤恨的说,“我告诉你,你可别被她这张脸给骗了。她都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了,她就是一只鸡,专门陪男人睡觉的。你知不知道,她有多……” 最后那个“脏”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厉庭川阴恻恻的,噙着一抹诡异森冷如幽灵又如鬼魅般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然后,中年妇女就那么硬生生的将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长的如墨玉公子,却是给人一种索命阎王的感觉。 “说,怎么不说了?”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中年妇女又是打了一个颤栗,哆嗦着嘴,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宋云洱走至她面前,一脸沉肃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我?” “不认识我?”中年妇女听宋云洱这般说道,又是恨恨的直视着她,“宋云洱,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不认识我!你把我儿子害成那样,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宋云洱,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迟早会有抱应的,老天会收拾你的!” 宋云洱被她骂的一脸茫然,“我怎么害你儿子了?你儿子是谁?你把话说清楚!”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更别提害她的儿子了。 而这个女人却是一副她杀死她全家的仇恨样,这让宋云洱更是疑惑。 “呵!”中年妇女一声冷笑,咬牙切齿的瞪着宋云洱,“宋云洱,你装的挺像!为了勾引男人,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儿子是谁?我儿子是严弈辉!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儿子!啊!” 听到“严弈辉”三个字,宋云洱微微的僵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苍白,表情变的有些无力。 厉庭川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沉寂的眼眸掠过几分阴暗。 “怎么,想起来了吗?”中年妇女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子对着厉庭川说,“这位先生,你好好的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这张脸。她当初可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但是这个女人耐不住寂寞,贪慕虚荣,嫌我儿子满足不了她。就到处勾引别的男人。可怜我儿子,一门心思的扑在她的身上,就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结果……” 女人越说越气,到最后哭了起来,哭的很是伤心。 “宋云洱,你怎么这么坏,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辉儿!他对你有多好,他有多爱你啊!你却是把他害成那样!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的啊!我们家到底都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害我儿子啊!当初可是你主动要跟我儿子好的,是你主动提出跟我儿子一起出国的啊!宋云洱,这个坏女人!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把我一个好好的儿子还给我啊!” 宋云洱一脸无措又略带着自责的看着她,好半晌才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中年女人哭喊着,“我一个好好的儿子,为了你如今半身不遂啊!宋云洱,你可以不喜欢他,也可以跟他分手,可你为什么要把他害成那样啊!” “对不起!”宋云洱再次说道,朝着中年女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一个转身,快速的跑开了。 “宋云洱,你别走,你给我回来,把我儿子还给我!” 宋云洱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厉哥,怎么处置?”耿安看着厉庭川问。 厉庭川的眉头深拧,沉寂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宋云洱消失的方向,“交给沈良。” “是,厉哥。” “糖豆,我让耿安送你回家。”厉庭川对着车内的小糖豆说道。 小糖豆点头,“好。厉叔叔,小耳朵会不会有事?你快去找小耳朵,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这个老女人在骗人。厉叔叔,你不要让小耳朵有事。” “嗯。”厉庭川点头。 季家 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季芷妗赶紧小跑着出来,“庭川!” 然而下车的并不是厉庭川。 第41章 糖豆,厉叔叔身边是不是有人? 看着从车里子下来的耿安,季芷妗怔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耿安,怎么……是你?” 厉庭川不是说,他送糖豆回来吗? “我回来了。”小糖豆从后车座下来,朝着季芷妗笑盈盈的说道。 耿安一脸客气的看着季芷妗,“厉哥有事,让我送糖豆回来。” 季芷妗的脸上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随即扬起一抹略勉强的笑意,“真是麻烦你了,耿安。进屋坐会,喝杯茶。” “不了,公司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耿安颔首一笑,重新坐回驾驶座,驱车离开。 “糖豆!” 小糖豆正打算进屋,被季芷妗唤住。 “妈妈,怎么了?”小糖豆一脸童真无邪的看着她,“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跟厉叔叔出去玩的。我应该告诉你,厉叔叔带我出去玩的。妈妈,我下次不敢了。下次厉叔叔再带我出去玩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糖豆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闪一闪的眼眸,漂亮如一个芭比娃娃。 季芷妗看着她,勾起一抹弯弯的浅笑,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道,“你知不知道,妈妈很担心你的。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抱走了。糖豆,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不见了,我可怎么办?” “你才不会呢!”小糖豆轻声嘀咕。 季芷妗轻轻的抚着小糖豆的脸颊,满满的都是慈爱,“糖豆,这么漂亮的头发,是谁给你扎的?” “厉叔叔啊!”小糖豆眨巴着她那漂亮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说道。 “真的吗?”季芷妗笑盈盈的问,那一双看着糖豆的眼眸里,就像是扎着针一般,“厉叔叔还会扎漂亮的头发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呢?糖豆,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哦。告诉妈妈实话,不然妈妈要生气了哦!” 小糖豆继续一眨一眨的望着她,那一双明净闪亮的眼眸,就像是璀璨的星辰,“妈妈,我说的就是实话啊,真的是厉叔叔扎的。厉叔叔可厉害了,他什么都会。妈妈,你不要生气。生气很容易变死的,会长皱纹哦。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妈妈,糖豆喜欢漂亮的妈妈。” 季芷妗朝着她嫣然一笑,“下次不许不告诉妈妈就自己出去玩,就算跟厉叔叔也不行。还有,如果厉叔叔身边有……” 说到这里,季芷妗顿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妈妈,厉叔叔身边有什么?”小糖豆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 “没什么。”季芷妗笑着说道,“快屋吧,你看看你,都晒黑了。厉叔叔带你去哪玩了?” “呃……”小糖豆微微的侧头,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反正就是很好玩的地方,有好多好玩的,我玩的很开心。” “游乐场吗?” “嗯,差不多吧。” “是在我们这里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坐在车里,就睡着了。” “那下次妈妈开车带你去玩,你认不认得路?” “妈妈,我都说了,我在车上睡着了。我怎么会认得路?”小糖豆一脸很纯真的看着她,“妈妈,你也想去玩吗?那下次我们见着厉叔叔,让他带我们去吧。” “不用了,妈妈不想去。” “哦,妈妈还有什么要问吗?” “没有了。” “糖豆,过来!”小糖豆刚坐到沙发上,雷丽如下楼,看到小糖豆,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糖豆走过去,“外婆,有什么事吗?” 雷丽如精明的眼眸打量着小糖豆,从茶几上拿过一个雪梨递给她,“外婆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诚实的回答,好不好?” “好!” “厉叔叔身边是不是有别人?” “有!”小糖豆点头。 季芷妗坐在沙发上,一听小糖豆的话,“腾”的一下站起,快速的朝着小糖豆走去,“糖豆,她长什么样子?” “我就说,那女人,她一定不怀好意,肯定会去找庭川!这该死……” “程淄叔叔啊!”小糖豆一脸认真的说,“妈妈,你不是也认识程淄叔叔的吗?” “呃……” “什么?” 雷丽如与季芷妗一脸僵硬。 “糖豆,你说厉叔叔身边是程淄?”雷丽如一脸不可轮置信的问,“不是女人?” 小糖豆一指自己的鼻尖,“外婆,我算不算女人?” “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不是对你厉叔叔不怀好意?糖豆,外婆告诉你,”雷丽如一脸气呼呼的又很是不甘心的说,“厉叔叔以后是以当糖豆的爸爸的,妈妈是要嫁给厉叔叔的。所以,千万不能让别的女人靠近你厉叔叔。她是要跟你妈妈抢厉叔叔的。要是你厉叔叔被她抢走了,你就没爸爸了。” “妈妈,外婆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后会嫁给厉叔叔?厉叔叔会成为我爸爸?”小糖豆看着季芷妗问,小脸一脸的认真严肃。 “妈,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季芷妗有些不悦的嗔一眼雷丽如。 雷丽如倒是一脸的理直气壮,“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也说了,宋云洱那女人出来了。万一她不死心缠上庭川怎么办?那你这些年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你有多喜欢他,妈又不是不知道。庭川又喜欢糖豆这孩子,难道你真要等庭川又被那小狐狸精给勾走了,才急吗?” “妈!” “行了,我又没做什么,就是让糖豆努力一点而已。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不也得自己努力。”雷丽如没好气的嗔她一眼。 “外婆,谁要抢厉叔叔?”小糖豆问。 “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雷丽如气呼呼的说,“糖豆,你听外婆的,一定要看紧你厉叔叔,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抢走。只要一看到那个女人靠近你厉叔叔,你就使劲的打她,骂她,然后哭。知道没有?” 小糖豆眨巴着那双清澈明亮又无辜的眼眸,茫然的看着她。 宋云洱坐在江边的木椅上,双眸茫然无神的看着江面,脑子里全都是严弈辉母亲的指责。 往木椅上一靠,仰头,对上一双乖戾的眼眸。 第42章 宋云洱,我想弄死你! 厉庭川俯视着,那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却充满了狠厉与森冷。 “厉庭川,我很累!”宋云洱看着他,用着很是沉重的语气说道,“我不想跟你吵架,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厉庭川冷冷的盯着她。 五年,宋云洱,五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勾起一抹无助的浅笑,坐起身子,“厉庭川,你是想问我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对吗?” 厉庭川盯着她。 宋云洱又是勾唇一笑,笑容中带着苦涩与自嘲,“厉庭川,你知道吗?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吃不得苦,我只会享福,我想要的男人,是可以养得起我的男人。” “我养不起你?”厉庭川冷声反问。 宋云洱并没有回答他,继续沉声自语,“其实说到底,这些臭毛病还都是你惯出来的。五年前,是你把我惯成了一个只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女人。” 确实,是厉庭川把她惯成这样的。 而他,心甘情愿。 “可是,为什么你要突然之间一无所有?”宋云洱的声音微微提高几分,带着一抹不甘的责问,“你不再是厉氏集团的执掌者,公司还差一点倒了,你不止什么都没有,还会背上一身的债务。我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已经习惯了大把大把的花钱。你让我怎么习惯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你生活?” 厉庭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那一双眼眸冷寂的可怕,凌射出一簇一簇的刀芒。 “呵!”宋云洱一声冷笑,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以为,你会一都是高高在上的厉庭川。可是,原来你也并不是啊!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也会做生意失败的。我不想再回宋家去过那种日子。我长的漂亮,不怕找不到愿意养我的男人。” 厉庭川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了拳头,指尖都是泛白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的凸暴,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 宋云洱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笑的一脸风淡云轻,“那时候,钟饶喜欢我啊。钟饶,市长的儿子呢!虽说没你有钱有势,但是比起落魄时候的你,强太多了。我本来想要答应跟他在一起的。可是,宋云蔷喜欢他啊!” 又是笑的一脸自嘲的样子,“你知道的,宋家对我这个女儿和宋云蔷可是天差地别的。宋云蔷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让我遐想呢?正好严弈辉也在追我,可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什么都没有,身份,地位,钱财,哪一样值得我看上了?” 厉庭川阴恻恻的盯着她,差不多已经能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宋云蔷找到我,警告我别打钟饶的主意。宋立新说,市长的儿子,只有宋云蔷这个宋家的千金才配得上。而我,也就只配严弈辉那样的男人。” “我当然不可能同意啊!我都已经被你养刁了,像严弈辉那种没钱的男人,她拿什么养我?所以,我跟宋立新说,可是钟饶喜欢我啊,那我有什么办法呢?对,钟饶喜欢我。他到现在都还是喜欢我。”宋云洱很肯定的补充着。 “所以呢?”厉庭川一脸狠厉的盯着她。 宋云洱浮起一抹灿烂的娇艳笑容,用着很是得意的语气说,“所以,宋立新说,只要我不跟他的宝贝女儿抢男人,他把宋氏15%的股份给我。但是唯一的条件是跟严弈辉出国,不许再出现在钟饶面前。” “宋氏15%的股份呢!很多钱啊!我真没想到宋立新为了她的宝贝女儿,竟是这么大手笔啊!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答应啊!反正他们也想看到我,正好我也不想面对他们。所以,我二话不说,直接跟严弈辉出国了。” 很好,宋云洱! 这就是你当年离开的原因! 厉庭川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恨不得抢死她。 “可是,”宋云洱一脸嫌弃的样子,“谁知道严弈辉那个男人,这么没用啊!到了国外,就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我连买个像样的包包都不能。既然养不起我,我为什么要跟着他!还有宋立新也是个人渣,他给了我股份,可是却从来没有给我打钱。我不想过那种没钱的日子,我……” “所以,你就一次又一次的找别的男人包养你!”厉庭川接过她的话,阴森森的盯着她,那一双眼眸就像是嗜人的魔鬼一般,腥红腥红的。 宋云洱勾唇一笑,“怎么算是包养呢?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也不对,我们是正常交往,我需要钱,他们需要性伴。觉得不合适了,就友好的结束关系。厉庭川,你知道吗?国外的男人,真是很绅士的。他们从来不会为难我,我们友好的开始,友好的结束。” 言下之意,那是在说他不绅士,都分手五年了,还处处为难她。 厉庭川只觉得额头上的经脉在“突突”的跳着,太阳穴也在跳着。 这一刻,她真是很想一把拧掉这个女人的脖子。 “谁知道严弈辉那个男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还缠上我了。谁知道他都去做什么了,把自己整成那个样子。”宋云洱一脸不屑的说道,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与厌恶,“还怪上我了?我还没怪他呢!白白的被他睡了那么久……” “宋云洱!”男人狠厉的声音对比骤然响起,那紧握成新的手突然之间张开,狠狠的,重重的掐住她的脸颊。 那种骨头都要被捏碎的感觉传来,宋云洱却是噙着一抹施施然的浅笑,一脸不以为意的看着他,“厉庭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回到你身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现在整个z市,谁能比你更让人心动呢?早知道你会东山再起,我当初真应该陪在你身边的。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我……” “你这辈子都别想!”厉庭川打断她的话,阴森森的盯着她,“宋云洱,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以后再敢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一定弄死你!” 第43章 对你动手,只会脏了我的手! “可是你昨天……” “你不配!”厉庭川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尽是嫌弃与厌恶。 这一次的嫌弃与厌恶,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强。 宋云洱含着一抹可怜的无辜的湿润凄凄楚楚的看着他。 如果换成是五年前,这样的宋云洱,立马就让厉庭川缴械投降,将她搂进怀里好言好语的哄着,宠着。 但是现在,厉庭川只觉得恶心,而且还是深恶痛绝的恶心。 那掐着宋云洱脸颊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像是要掐断她的脖子那般。 突然之间,男人勾唇,阴阴冷冷的一笑,“对你动手,只会脏了我的手!” 说完,很是用力的收回自己的手。 宋云洱站立不稳,往后跌退而去,然后重重的跌坐在木椅上。 男人,已经转身绝然离开。 宋云洱坐在木椅上,怔怔的,双眸无神的看着男人那绝冽的背影,眼泪“哗啦”一下就像是开了闸一般,滚滚而下。 心,揪痛着,就像是被刀,一片一片的剐下来,整个人无一完好。 埋头于两腿间,宋云洱低低的抽泣着,伤心,痛苦,却又无助。 早上还好好的,就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样。 原来,一切都只是浮云,这么快就又回到原点了。 厉庭川,你恨我吧,这辈子都不要原谅我。 厉庭川将车开的很快,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凌锐冷冽的眼眸直视着前方,耳朵里不停的回响着宋云洱说的每一个字。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也不是,我们是正常交往。我需要钱,他们需要性伴。” “国外的男人,很绅士的,他们从来不会为难我。” “我们友好的开始,友好的结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样,扎进他的胸口,把他刺的鲜血淋漓。 宋云洱,你很好! “砰!”厉庭川一拳重重的击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那般。 厉氏集团会议室 程淄看着坐满会议室的大小股东,没有说话,直接将他们晾着。 他身边的椅子空着,那是属于集团最高领导人的椅子。 这把椅子,有人窥探着已经很久了。 五年前,就差一点易主了。 好在厉哥及时扭转过来,还有就是季小姐的帮忙,才不至于被那狼子野心之人给夺了去。 但,那人却是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抢占这个位置的念头,这五年来,处处钻着空置就想把厉哥给拉下去。 这次,取消与宋氏集团的合作,又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看,这不联合了这么多大小股东,一致来兴师问罪了。 他倒是好,不出面,一副并不关他事情的样子,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厉庭川呢?这都两天了,也不露个面!”其中一位占股较多的股东,扫一眼那把空着的椅子,凌视着程淄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取消与宋氏的合作?他知不知道,他一个人的决定,会让我们损失多少?还竟然连个面都不露,他把我们这些股东置于何地!” “就是!”另一股东附和着,“赶紧让他过来,给我们一个交待!好好的稳赚的合作,他说取消就取消了,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 “别以为他坐着那个位置,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又一个气呼的说道,“这个位置,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坐的!他要是干不好,就赶紧把位置让出来,别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必须继续跟宋氏合作!” “厉哥的决定,谁敢质疑?”程淄凉凉的斜睨了一圈,一脸冷厉的说道。 “程淄,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人一拍桌子,指着程淄的鼻子怒骂,“你一个厉庭川身边的狗,还没资格跟我们说话!厉氏可不是他一个人的!”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踢开,厉庭川如阎王再世般的出现在门口处,就那么阴飕飕的,森冷冷的环视了一圈。 瞬间,还一片轰闹的会议室一片寂静了,刚才还一副嚣张叫骂的人,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刻,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的,闭嘴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着愤怒与不甘,却是连一个字都不敢吭了。 毕竟,厉庭川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过的。 厉庭川又是环视一圈,冷冽的眼眸如猎鹰一般,落在那指着程淄算子骂的股东身上。 那股东,竟是冷不禁的打了个颤栗。 明明在年纪上比了厉庭川几十岁,却是在气场上被厉庭川秒成了渣。 厉庭川迈着沉稳的脚步,皮鞋底与地砖碰触,发出“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就像是铁锤敲击在众人的脑壳里。 往椅子上一坐,一靠,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怎么不说了?”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厉庭川,这个男人,就像是天生的帝王一般,瞰俯着他们,睥睨着他们,嗤之不屑。 “庭川,这次……” “刚才是你说的,程淄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没资格说你?”厉庭川不咸不淡的打断他的话,那一双墨眸阴森森的凌视着他。 “我的意思是……” “程淄,他手里占了公司多少股份?”厉庭川直接无视他,问着程淄。 “厉哥,林董占了公司1。5%的股。”程淄正声说道。 厉庭川冷冷的一哼,满满的是不屑,“1。5?你就敢指着我的人叫嚣了?谁给你的胆?我的狗怎么了?你连当我的狗的资格都没有!” “厉庭川,你怎么说话的!”林董被厉庭川这么一说,气的瞪大了眼眸恨恨的怒叫,“我们都是股东!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要取消和宋氏的合作!” “说法?”厉庭川冷哼,“我的决定就是说法!怎么,想换人坐这把椅子?你去问问他,有没有胆子坐!” “你——!” “程淄,轰出去!”厉庭川冷声道,直接从椅子上站起,离开。 “各位,请吧!”程淄做一个请的手势。 “厉庭川,你就不怕我们把手里的股份卖给别人!” 第44章 骨头在痒 厉庭川止步转身,那阴凉阴凉的眼眸森森的落在那人身上,盯得那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随意!”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两个字,转身离开。 “不送!”程淄亦是丢下这么两个字后跟着厉庭川离开。 气的那姓林的股东愤愤不甘的一跺脚,“他这什么态度!就算以前老厉,也不会这般目中无人!他是真以为……” “老林啊,算了!”有人打断他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厉庭川是嚣张了一点,目中无人了一些。可,不能否认,自他接手厉氏以后,带给我们的盈利是很可观的。他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是啊,是啊!”又有人附和,“老林啊,你要是愿意把股份卖给厉埕致,那你就卖了吧。我反正是不会卖的。我手里的股份不多,但却足够让我衣食无忧。” “对,对!我们都这般年纪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坐享其成的等着拿分红,不是很好的吗?毕竟我们什么事也没做。” “对,对!谁知道厉埕致来接手的话,能不能有厉庭川这般效益好呢?我啊,年纪大了,不想费力不讨好了。我就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股东,我还是回家逗孙子去了。” 一时间,会议室的人都散了。 老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悻悻然的也离开了。 厉庭川回到自己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厉哥,”程淄站于他对面,一脸恭敬中带着一丝疑惑,“万一他们真把股份卖给厉埕致,怎么办?毕竟他手里已经有25%的股份了。” “要卖,他们早在五年前就卖了。”厉庭川冷冷的说道,“还用等到现在?那群老东西不傻。” 程淄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点头。 “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厉庭川拿过一支笔问。 “没什么。”程淄摇头,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道,“倒是宋立新,又来过一次,想着跟我们再淡合作的事情。” “咔!” 厉庭川手里的笔折断,冷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 程淄微微的怔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好像能隐约看到厉哥下唇上有两排浅浅的牙印。 牙印? 他一提到宋立新,厉哥竟是把笔都折断了。 看来,又是和宋小姐有关了。 “从今往后,姓宋的一律拒之门外!”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程淄点头,然后小心的补问,“那……宋小姐呢?” 厉庭川抬眸凌视着他,“我的话,你没听明白?” 程淄赶紧应声,“知道了,厉哥!” “出去!”厉庭川很躁郁的说道。 程淄赶紧离开。 宋小姐对厉哥的影响还是这么大。 宋云洱去找宋立新是三天后。 在这三天里,她先把自己安顿好。 把身上仅有的五千元钱办了张储蓄卡存入,然后找房子。 最终在老旧的小区里找到了一间很便宜的房子。 确实很便宜,不过一个月一百五而已,还不用交押金。 在这经济繁华,物价飞涨的z市,一百五真做不了什么事情。 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这一片小区太老旧,已经被列为拆迁区。 明年七月份之前,小区要全面清空。 已经发出了通告,今年十二月之后,小区的住客只出不进。 宋云洱租了一间只有一层楼的屋子,差不多十来个平米。 低低矮矮的,就像是危房一样。 屋子里,除了一张旧旧的木床之外没有任何家具。 宋云洱简单的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又找了两天的工作。 她现在手里也就这五年来在牢里赚取的五千而已,已经用了近一千。 而宋家是不可能给她一分钱的,她必须要生活,除了靠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她还在和宋家周旋,还要找孩子,这些都离不开钱。 宋云洱五年前出国是还是大二,所以她并没有大学毕业证,她现在也就只是高中毕业而已。 而,就连高中毕业证,也在宋家。 她现在身上,除了一张身份证之外,没有任何证件。 找了两天,她并没有找到一份适合她的工作。 宋立新手机响起时,正准备出办公室。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宋立新的眉头拧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抹暗沉。 “你这个……” “我在你公司楼下,是你下来,还是我上来?”宋云洱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问。 宋立新正打算发火,突然之间又想到厉庭川取消与宋氏的合作与宋云洱有关,硬生生的忍下怒意,“公司对面的咖啡店,三号包厢。” 说完直接挂断。 这个该死的逆女! “立新,你去哪?”宋立新出办公室,遇到宋云蔷与宋老太太。 “约了宋云洱,妈,你找我有事?”宋立新一脸孝敬的问。 “爸,她找你什么事情?”宋云蔷一脸紧张的问。 “那小贱人,她又想干什么!”老太太一脸气呼呼的咬牙,恨不得弄死宋云洱的样子。 “不知道。”宋立新摇头。 “你别去,我去!”老太太正声说道,一脸狠厉,“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想怎么样!这个该死的小贱人,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妈,我……还要跟她谈谈跟厉氏的合作。”宋立新有些为难的看着老太太。 “正好!”老太太恨恨的一咬牙,“我也要问她。立新,这事你不用管,我和云蔷去!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她这个小贱人。敢让厉庭川取消和宋氏的合作,我看她是骨头在发痒了。立新,你约了她在哪?” “公司对面咖啡店三号包厢。” “云蔷,我们走!”老太太沉肃的说道,“今天非让她知道什么叫害怕!” “爸,这事还是我和奶奶去比较好。”宋云蔷笑盈盈的说,“你放心吧,我和奶奶一定会把事办好的。” 宋立新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去吧。也别跟她硬着来,毕竟她现在是厉庭川的人。” 咖啡店三号包厢 宋云洱坐在椅子上等着宋立新,门被人推开。 “小贱人,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头发被人往后狠狠的一揪。 第45章 我跟厉庭川不熟 宋云洱的后脑撞在椅背上,那种头皮都要被人拽下的痛意,让她头后仰,然后对上宋老太太那张狰狞的丑陋的脸。 脸上的皱纹一条一条的堆积起来,再加上此刻的愤怒,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一样。 老太太的身边站着宋云蔷,宋云蔷笑的得意又嚣张的看着她。 宋云洱一股作狠,拽起那被老太太揪着的头发,狠狠的往前一拽。 一大把头发拽断,握在老太太的手里。 “宋立新呢?”宋云洱直视着两人,冷冷的问。 老太太抡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朝着宋云洱打过去,“你个没教养的小贱人,竟然敢直呼你爸的名字!” “教养这东西,宋家没有!”宋云洱狠狠的凌视着老太太,并没有因为她是长辈而对她有所敬重,反而一脸的憎恨。 “果然是丁净初那个贱人生的,母女俩一样的下贱!都是下贱胚子!”老太太的拐杖没有打到宋云洱,而且打中一旁的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再下贱,能有你们宋家人贱吗?”宋云洱恨恨的,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老太太,“要没有我妈,你们能有现在的好生活?别忘了,宋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妈的嫁妆!你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妈的东西,把指着她的鼻子骂,不怕半夜里,我妈来找你们算账吗?” “我呸!”老太太啐了一口口水,“那贱人,都疯……” “宋云洱!”宋云蔷打断老太太的话,用着警告的语气说道,“你赶紧让厉庭川恢复跟宋氏的合作,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对!”老太太似是一下子想到了正事,指着宋云洱的鼻子命令般的说道,“云蔷说的没错!你让厉庭川恢复跟宋氏的合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这么害自己的公司!” “呵!”宋云洱一声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我是自己人了?不是你们说的吗?我跟你们宋家再没有关系?宋立新不来也没关系,跟你们说也一样!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了,我弟弟呢!” “小杂碎!”老太太阴森森的盯着她,“你觉得我会把那小野种还给你?你做梦吧!你不让厉庭川恢复跟宋氏的合作,我就让人折磨那小野种!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云蔷,现在就给乡下那边打电话!” “老东西!你别骗我了!”宋云洱一脸逼戾的盯着她,“我去过宋家桥了,连村都没有了,云玺根本就不在那!是不是云玺根本就不在你们手里?你们是不是把他赶出宋家了?” 这是宋云洱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毕竟像老太太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云玺留在宋家? 一定是他们在她坐牢的这段时间里,把云玺赶出宋家了。 老太太与宋云蔷对视一眼,眼眸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心虚。 “宋云洱,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是坐牢坐傻了吗?”宋云蔷强装镇定,一脸嗤之不屑的说道,“那小野种可是我们用来威胁你的唯一东西了,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找到?宋家桥?我们会把他放那吗?宋云洱,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不让厉庭川重新跟公司合作,你就一天别想见到那小野种!” “对,云蔷说的没错!”老太太应声,恨恨的瞪着宋云洱,“你要不想那小野种多吃苦,就最好乖乖的听话。要不然,随便让几个人去修理那小智障,都能让他跟只死老鼠一样!” “宋云洱,其实你也没那么在意那小智障!”宋云蔷冷冷的一脸嚣张的说,“那天,我们确实是把那小智障带回来了,可惜你没有来啊!你还让厉庭川取消和公司的合作,你说我们还会把那小智障还给你吗?宋云洱,别以为有你攀上了厉庭川,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那小智障在我们手里呢!” 宋去洱听着这话,只觉得脑子胀的不行。 所以,那天他们是真的把云玺带回来了? 如果那天,她没有被厉庭川禁固,她是不是可以带云玺离开了? 厉庭川,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这一刻,宋云洱的心里是有些怪怨厉庭川的。 厉庭川取消了与宋氏的合作,却是正好给了他们又一个机会。 厉庭川,我为什么要重新遇到你? 宋云洱仰头,很是痛苦又无奈的看着天花板。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厉氏要是还没有恢复和宋氏的合作,我一定让那小野种生不如死!”老太太那满是皱纹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宋云洱,恨恨的说道。 “我跟厉庭川不熟!”宋云洱一脸茫然的说道,“你们找错人了。” “熟不熟,是你的事情。”宋云蔷凉凉的说道,“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们只要跟厉氏的合作继续。你想清楚了!奶奶,我们走!” 老太太转身之际,又是愤愤的瞪她一眼。 宋云洱有些无力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玺还在他们手里,她相信,那几个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这些年,不知道云玺在他们手里都吃了多少苦了。 妈妈,我没用,让你失望了,没有做到你当初的嘱咐。 宋云洱有一种生活无望,想要一百了百的冲动。 可是只要一想到宋云玺,想到孩子,还有想到厉庭川…… 深吸一口气,将那所有的苦楚与无助吞下。 生活还得继续,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起所有的重担,她不能退缩逃避,她要迎难而上。 伸手抹去眼眶里的湿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出包厢,结账离开。 刚才还是阴凉的天,这会零零星星的飘起了毛毛细雨。 宋云洱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就像茫茫大海中的一片落叶,又如尘埃里的一粒细尘,渺小的可有可无。 耳边是吵闹喧嚣的声音,她却像是两耳被闷塞住了一般,完全听不到。 “云洱,小心!”被人重重的一拉,宋云洱往后跌倒而去,摔倒在地。 第46章 芷妗,你喜欢厉庭川吗? “云洱,你怎么了?没事吧?” 宋云洱转头,看到季芷妗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而两个人此刻有些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甚至季芷妗的膝盖还擦破了皮,渗着血。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被车撞了!”季芷妗急急的说道,“你有没有事情?怎么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我都在后面喊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到。” 然而,宋云洱却根本听不清楚季芷妗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她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的。 她就像是一样子耳聋了一样。 “云洱,云洱,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怎么了?”见宋云洱一脸茫然的样子,季芷妗急的不行。 终于,宋云洱反应过来,耳朵也能听到声音。 “芷妗,你说什么?”宋云洱问。 季芷妗扶起宋云洱,“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整个人失魂一样的走着?你刚才差一点就被车撞到了。我在后面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宋云洱抿唇一笑,“没什么,只是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而已。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季芷妗长舒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来这边办点事情,没想到会遇上你。上次在酒店遇到你之后,也没问你要联系号码,我一直想找你,可是却没有办法联系到你。我还想去宋家找你的,但是想想,你应该也不会回去。” 提到宋家的时候,季芷妗的表情有些为难,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宋云洱,又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一直都没有变过。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没有。”宋云洱又是淡淡的一笑,“只是刚回来,事情有点多。也没来得及办号码,想着等过段时间空点了再联系你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芷妗将宋云洱上下打量了一遍,很关心的说。 宋云洱摇头,“没什么,倒是你,膝盖都破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季芷妗嫣然一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一点小伤而已,一会回家擦点消炎水就行了。既然遇到了,找个地方坐坐吧,我们也五年没见了。” 宋云洱略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想要拒绝。 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季芷妗与厉庭川在一起的画面,还有季芷妗那看着厉庭川充满了浓浓爱意的眼神。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季芷妗笑盈盈的说道,很是新昵的挽起宋云洱的手腕,“对面有茶室,我们去坐会喝杯茶。” 说着,几乎是不给宋云洱任何拒绝机会,拉着她就朝着茶室走去。 包厢 季芷妗给宋云洱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一杯,“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宋云洱端着杯子的手微微的僵顿了一下,然后抿唇一笑,“挺好的。” “那就好!”季芷妗轻舒一口气,点了点头,“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吗?” 这话,她是用着几分试探几分请求几分探究的语气问的。 宋云洱喝一口茶,还是笑的浅浅淡淡的,“过腻了,想换一个环境。” “就这么简单?”季芷妗不相信的看着她。 宋云洱点头,“嗯。” “那现在呢?怎么突然间回来了?” “在外面呆久了,觉得总归还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更好,更有熟悉感,就回来了。”宋云洱很平静的说道。 “你知道吗?”季芷妗看着宋云洱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茶杯,猛的灌了一口,用着有些埋怨的语气说,“你当年突然一声不响的离开,给庭川的打击有多大吗?” 宋云洱的身子又是猛的一怔,就像是被什么给锤击了一下那般,五脏六腑都是痛的,而且还是那种全碎的痛。 却是故作镇定的淡淡一笑,“怎么会呢?他过的挺好的。” “过的挺好?”季芷妗重复着这话,轻笑,“你见过他了,是吗?” 这话,同样是带着试探的。 宋云洱点头,“嗯,那次在酒店,你不是也在。我看他挺好的,我应该没那么重要的。” “就只是那一次吗?”季芷妗不死心的问。 “嗯。”宋云洱点头,然后不说话了。 季芷妗又是猛灌一口茶,直直的看着宋云洱,“云洱,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想,是有些恨你的。” “嗯,”宋云洱又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一脸平静的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那种感觉,让季芷妗觉得,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什么事情也没有,而她自己却是一阵反弹。 这种感觉让季芷妗很不喜欢。 “我一直以为,你和庭川会结婚生子。毕竟,你当年那么喜欢他,而他也那么喜欢你。”季芷妗有些苦涩的说,“当年厉氏出事,庭川遭重击。我想,你应该会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 “芷妗!”宋云洱打断她的话,“没有一个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另外一个人,没这个义务也没这个责任。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生活而已。” “呼——”季芷妗深吸一口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宋云洱,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这些话是她说的。 宋云洱又是淡淡的若无其事的一笑。 “对,你说的没错!”季芷妗点头,“当年你和别人离开之后,庭川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不发火,不动怒,就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又或者离开他的并不是你。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到工作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几乎有二十个小时是在工作的。” 季芷妗看着宋云洱,观察着她的反应。 但是宋云洱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淡漠,就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般。 “就算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但其实他的内心是很痛苦的。那种被自己最爱的人出卖抛弃,是怎么样的一种痛。我想,应该就跟拿刀扎进他的心里那般吧。” “芷妗,你喜欢厉庭川吗?” 第47章 云洱,你是不是有苦衷? 宋云洱看着季芷妗突然间问。 季芷妗就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时之间有些心慌,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我……”季芷妗拂了下自己耳际的发丝,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云洱,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庭川的。不过我和他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现在回来了,就回到他身边吧。” 宋云洱嫣然一笑,“我没这么想过。” “云洱!”季芷妗的声音有些加重,还有些尖刺,“你不能这么对他的。当年,他差一点一无所有,公司差一点被厉埕致夺去。厉埕致,你知道的,他一直都想要从庭川手里抢走公司。那一次,对于庭川来说,是多大的撞击。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把主动权重新握到手里。” 宋云洱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季芷妗。 “当年,对于庭川来说,真是一波三折。”季芷妗一脸心痛的样子,“你跟别的男人走了,公司差一点又落到厉埕致手里。还有……” 似是想到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重重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在你离开后的半个月,阿姨过世了。” “你说什么!”宋云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终于她的脸上有了别的表情,“阿姨怎么会过世的?她不是好好的吗?当初……” 说到这里,却又一个急刹车,将到嘴的话给止住了。 “当初什么?”季芷妗问。 “当初没听说阿姨有什么病痛,怎么会这么突然?”宋云洱问。 季芷妗看着她,似是在探究着什么,就好似有些不相信宋云洱刚刚是要说这话的。 但,从宋云洱的眼里,并看不到别的。 “车祸。”季芷妗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对方疲劳驾驶,连环撞车,六死十五伤。阿姨……本来不及送医,就……没了。” 说到这里,季芷妗痛苦的轻轻抽泣起来。 宋云洱呆呆的坐着,脑袋一片空白,想像着当初那车祸的现场画面,想像着厉庭川母亲出事的画面。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饶是庭川是铁做的,也撑不住,他倒下了。”季芷妗继续轻泣着,“那次,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如果不是程淄他们几个人一直守在庭川身边,替他处理着所有事务,庭川也许就真的撑不过去了。” 宋云洱只觉得心揪痛的厉害,一片一片的被剐下来那般。 从季芷妗的嘴里听到这一切,比厉庭川告诉她还要剐心诛心。 脑子里全都是厉庭川躺在床上的画面,苍白的脸,消瘦到连她都不认识,了无生机。 痛的她整个人都有一种痉挛的感觉,却偏偏又不能在季芷妗面前表露出来。 厉庭川,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那个时候的厉庭川,得有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恨她。 怪不得现在,他每每看到她,都是那种恨不得弄死她的眼神。 还有杨阿姨,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说没有就没有了。 痛,每一个细胞都像是针扎虫咬般的痛。 “那时候,如果你在庭川身边,他一定不会倒下。”季芷妗看着宋云洱,眼眸里有着替厉庭川的不甘。 “他现在也挺好的。”宋云洱强撑着,不让自己在季芷妗面前露出一点柔弱出来,“有程淄他们陪着,他不会有事的。” “云洱,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季芷妗看着她问,“你当初离开庭川,是不是有苦衷?如果有苦衷,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庭川说,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那看着宋云洱的眼眸,满满的都是期待,还有心甘情愿的帮忙。 她去跟厉庭川帮忙说?让他原谅自己? 宋云洱有一种她是外人的感觉。 也是,确实现在对于厉庭川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而季芷妗才是他的自己人。 “没有。”宋云洱摇头,“我没有苦衷。还有,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 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想要离开。 身子微微一晃,差点倒下去。 “你怎么了?”季芷妗问。 “没事。”宋云洱摇头,扶着椅子坐下。 “云洱,你别看现在庭川手握一切,重新坐回了厉氏集团决策者的集团。但是你知道吗?葛凤仪和厉埕致母子俩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要从庭川手里夺走公司的决定。” 季芷妗很是无助的看着宋云洱,满满的全都是替厉庭川担心的样子,“这些年来,他们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甚至还有过暗杀庭川的事情。那次,如果不是因为糖豆把庭川拖住了。庭川坐的车子爆炸了。” 爆炸?! 宋云洱简直无法想像这样的事情。 那母子俩,到底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竟是连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好在这些年来,庭川身边并没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人出现。”季芷妗继续说,“我真是怕他们会把手伸到庭川在意的人身上。他们无法从庭川身上突破,他们便会从庭川在意的人身上下手,拿她来威胁庭川。” 宋云洱的身子猛的僵直,就连呼吸都有那么一瞬间的骤停。 拿厉庭川在意的人威胁厉庭川? “那你和糖豆小心点。”宋云洱看着季芷妗用着关心的语气说道,“你和糖豆现在是他最在意的人,别让他们有机会得逞。我看厉庭川很疼糖豆这个女儿。” “云洱,糖豆……并不是庭川的女儿。”季芷妗有些尴尬又苦涩的看着宋云洱,“她只是我的女儿而已,并不是庭川的。庭川只是心疼她,很宠她而已。云洱,你千万别误会。糖豆真不是庭川的女儿。” “怎么会?”宋云洱有些不信的问。 季芷妗脸上的苦涩更重了,甚至于眼眶都溢出了眼泪,“真的。五年前,还是那段时间,我想着能为庭川做点事情,不至于让他那般腹背受敌。然后……有一天晚上,我……被人……强暴了。” “……” 第48章 厉老二,你的女人我在这 天下起了大雨,还伴着雷声。 宋云洱走在街上,已经被淋透,水雨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嘴边的时候,还有一股咸咸的味道。 她就像一个机械的木偶走着。 比起刚才这会痛的似乎都没有了知觉。 季芷妗的话在耳边响着:我被人污辱了。我本来不想生下这个孩子的,她就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她时刻在提醒着我,那一个晚上,我都经厉了什么。 但是医生说,我体质不好。如果打掉了这个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是庭川,是他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让我生下孩子,他会疼这个孩子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我知道,他是在自责,在内疚,或者是在补偿我,觉是我是因为他才会被人污辱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怪过他。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不想他一个人撑的那么辛苦又痛苦。 云洱,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争庭川,我只是想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替他做点事情。 庭川真的很疼糖豆,糖豆也很乖巧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看到她,真的想要掐死她的,因为她时刻都在提醒着我,那一夜,他们是怎么把我一遍一遍的折磨。 我挣扎着,反抗,叫着,求着,哭着,喊着,却是无果。 他们就一遍一遍的做着,云洱,你知道吗,我想死啊! 庭川怕我伤害糖豆,便把糖豆接过去带着,所以他们俩才会好的跟父女一样。 后来,我才慢慢的接受了糖豆,也是庭川在我身边劝醒的我。 听着季芷妗的话,看着她哭的痛不欲生的样子,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庭川,庭川。 季芷妗为厉庭川做了那么多,连自己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而她呢? 跟季芷妗对比起来,她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是一个不值得原谅的人渣。 程淄说的没错,只要她不出现在厉庭川面前,那就是厉庭川的幸运。 所以,她前几天的决定是对的。 饶是庭川是铁做的,也撑不住,他倒下了。那次,差一点要了他的命。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如果不是程淄他们几个人一直守在庭川身边,替他处理着所有事务,庭川也许就真的撑不过去了。 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要了他的命! 宋云洱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这句话。 然后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 “噗!”一大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季芷妗的车停在别墅院子里,手里拎着好几只购物袋,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迈着优雅愉悦的步子进屋。 “芷妗,回来了。”雷丽如看到季芷妗,而且手里还拎着好几只购物袋,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季芷妗将袋子往沙发上一放,笑的一脸迷人风情的往雷丽如身边一坐,“妈,给你买了几件衣服,都是你喜欢的。” 雷丽如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看了好一会,轻声问,“芷妗,你怎么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去购物?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宋云洱不能接近庭川。” 季芷妗勾唇一笑,笑的一脸高深又得意,“妈,我心情好啊。以后我的事情啊,你就少操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呢?”雷丽如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的。放心吧,妈。你啊,就把心思多放在爸身上。”季芷妗笑的一脸略带几分暧昧的样子。 “你这孩子!”雷丽如浅嗔她一眼。 季芷妗则是笑的一脸娇媚而又明艳。 医院 保臻从自己的限量版跑车跳出来,推了推架在脸上的那一副超大蛤蟆镜,噙着一抹勾人的风骚笑容,踢踏着步子,风情万种的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保少!” “嗯哼,你好!” “保少!” “嘿,美女!” “保医生!” “哦哟,大爷,看起来精神不错啊!看来没什么大碍了啊!” “是啊,是啊!这多亏了保医生呢!真是太谢谢你了!” “客气客气,以后可要听话,不能偷偷的吃高能量的食物。” “好的,好的!我一定听保医生的话!” 一路,保臻是这么跟人打着招呼的,足以可见他的人缘有多好。 一辆担架车,急急的朝着急诊那边推去。 保臻眼角朝着担架车上瞥去一眼。 哇靠! 瞬间整个人全身的神经绷紧了。 一把拿下脸上的蛤蟆镜,双眸直直的盯着那担架车。 但担架车已经推远了,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保臻一把纠过一人,“哎,那送过来的什么人?” 被他揪住的不过只是开救护车的司机而已,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摇头,“保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司机,负责开车!” 保臻瞥他一眼,松开,“哦,不好意思啊!行了,没你事了,忙去哪!” “是的,保少!” 保臻的眉头紧紧的蹙了一下,他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一眼瞥,好像看到的是那个躺在厉老二床上的女人哎? 不行,不行! 这事开不得玩笑,得去确定人一下。 抬腿,立马朝着急诊的方向疾步走去。 然后当他看清楚那一张脸时,惊的往后退去两步。 我去! 怎么白的跟个鬼似的? 厉老二虐待她了? 然后又跳水自尽了? 厉氏集团会议室。 厉庭川正开着部门会议。 各部门主管在向他汇报着这季度的工作总结,以及下个月与下季度的工作计划。 手机响起。 看一起是保臻的电话,厉庭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我去!挂我电话?”保臻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不可置信的啐念着。 厉庭川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保臻打过来的。 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接起电话,“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语气很不友善,几乎是带着威胁的。 “二哥,你的女人,被送到我这里……” “腾”的一下,厉庭川站起,消失在会议室里。 第49章 我会负责到底 会议室里的人,一脸茫然的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竟是让厉总飞一般的冲出去。 “会议继续!”程淄继续主持会议。 保仁医院 厉庭川几乎是一路疾急着过来的,甚至还闯了几个红灯。 “二……” “人呢?”保臻的话还没说完,厉庭川直接打断,凌声问道。 “已经转到病房了,我说你……” “在哪?”再一次打断保臻的话。 保臻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这心急如焚的样子,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对他很重要啊! 厉庭川到病房的时候,宋云洱躺在病床上还没醒。 身上全湿的衣服已经换成医院的病号服了。 住的是普通双人病房,不过另外那张暂时还没有住进来。 所以,这会病房里也就她一人而已。 苍白的脸,就像是没有血色一样,唇是青紫的,眉头还拧着。 手背上打着点滴,扎针的地方已经青了一片。 此刻的宋云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人那般,还很瘦。 本来就巴掌大的脸,现在更小了。 盖着被子的她,就像是一个纸片人那般,瘦瘦小小的一个。 看着这个样子的宋云洱,厉庭川的心一揪一揪的痛着。 他的眼眸里却是迸射出一簇一簇的熊熊火焰,似是要燃烧起来那般。 宋云洱,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竟敢把自己弄成这样! 摸出一支烟,正要点燃烧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的将烟捏成一团。 保臻正要进病房,看到一个男人想要进宋云洱的病房。 “你有什么事?”保臻唤住他。 男人转身看着他,很是友好又客气的说,“她没事吧?我已经给她办好住院手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她。我……进去看看她。” 保臻打量着他。 男人,斯文白净,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身上有着一抹为人师表的感觉。 “病人还没醒来,暂时不适合探病。”保臻看着他一脸郑重的说,“你晚点再来,先让她休息。” 男人点了点头,还是一脸斯文的样子,“那好,我晚点再来看她。麻烦你了医生,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她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来,我会负责到底的。” 边说边递一张名片给保臻。 保臻接过名片,淡淡的瞟了一眼,放进口袋里,“知道了,你先回吧。” “谢谢你,医生。”男人双手合十,很是感激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负责到底? 靠! 保臻直接将口袋里的名片一揉丢进垃圾桶里。 你当厉老二是死的啊! 他的女人,用得着你负责到底啊? 推门进去。 厉庭川坐在椅子上,一脸沉寂森冷的盯着病床上的宋云洱,那眸光阴森森的令人惧骇。 他整个人就像是沉浸在冰潭里一般,散发着那阴冷阴冷的寒气。 保臻都冷不禁的轻颤了一下。 打量了一眼床上宋云洱。 见两次面,两次都是如死人一般的躺在床上,还两次都跟水有关。 这个女人,是八字缺水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漂亮,哪怕是一脸苍白无血色,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恨不得厉老二一副恨不得把她给揉进他的骨血里的样子,还一副又爱又恨的表情。 “伤哪了?”厉庭川问,淡淡的,冷冷的,却是给人一抹逼戾的感觉。 他的视线由始至终都落在宋云洱身上,连眼角也没有斜一下保臻。 保臻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撞是没撞到,就是人太虚了,又淋了雨,还有好像……” 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厉庭川抬眸睨向他,冷厉的眼眸中带着逼问,“说!” “我说,二哥,你到底是怎么着人家姑娘了?”保臻一副“不怕死的勇敢样”,略带着几分替宋云洱抱不平的样子,“把人一姑娘给逼成这样?上次是跳楼,这次是淋雨,还气急攻心的吐血了。你就算……” “吐血?”厉庭川打断他的话,一脸沉重而又深寂,“你说她吐血了?” 保臻点头,“嗯,她的衣服上还着血渍呢!就算被雨淋了,还有呢!我说二哥,能不能……” “有没有大碍?”厉庭川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的问。 “暂时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就行了。还有,别累着了。她现在……不适合过度劳累。”保臻一脸略有些不自在的说,又瞥一眼宋云洱,“就她这小身板,都跟个纸片人没什么两样了。” 厉庭川没有出声,就只是那么深沉深沉的盯着宋云洱,那一双眼眸里迸射出来的光芒,没人能看得懂。 “行了,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保臻准备转身离开。 “刚才门口什么人?”厉庭川问。 “送她来的人,可能是撞到她的。要把人带过来吗?他刚才给了一张名片,说是会负责到底的。” “不用了!”厉庭川冷冷的说道,“我的人,我自己会负责,不用别人操心。” “要不要换到楼上去?”保臻问。 “不用,就这!” 保臻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厉老二,你缺钱啊? 把你的女人丢这普通的双人病房? “出去!”厉庭川沉声道。 保臻气呼呼的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病房,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宋云洱与厉庭川。 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直直的盯着宋云洱。 宋云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掐死你! 伸手,朝着宋云洱而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抚着宋云洱那苍白的脸颊,眼眸也不再似刚才那般森冷阴狠,而是一抹令人无法相信的温柔与思念。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宋云洱的眼角滑下一行眼泪。 男人,很是温柔又疼惜的替她拭去那一行泪渍。 宋云洱的眼皮波动了一下,似是要醒来的样子。 男人,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沉沉的看一眼她,疾步离开。 “二哥,去哪?”站于门口的保臻一脸不解的问。 “不许告诉她,我来过。”厉庭川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 第50章 当着他的面投入别人的怀抱 厉庭川回到公司的时候,程淄已经替他把会议开完了。 “厉哥。”程淄将会议内容递给厉庭川,“你……没事吧?” “没事。”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程淄问,“沈良那边,怎么说?” 这几天,他都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天,只让耿安把人交给沈良之后,就没再过问。 甚至于他是有意不想去过问宋云洱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去关心那个女人的事情! “沈良查了,那女人确实是严弈辉的母亲。”程淄一脸凝肃的说道,“严弈辉是两年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不仅仅人半身不遂了,而且还变的痴痴呆呆了,连他自己亲妈都不认识。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都是听不懂的话。这两年一直都在治病,不过没见好转。他母亲刚开始的时候,有去宋家闹过,但……” 顿了顿,继续说,“好像没什么用。毕竟严家不过只是普通的家庭,怎么可能拿宋家怎么样。刚去闹一两次的时候,宋立新就找人对严弈辉动手了。然后他妈就吓得再也不敢了。这次见着宋小姐,想必是所有的气都钻出来了。” 能不生气吗? 当初可是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跟宋云洱一起出国的。 严家还以为攀上了宋家这棵大树了,逢人便说他家儿媳妇是宋家的大小姐。 结果倒是好,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赔了一个儿子。 瘫了不说,还傻了。 这换成任何一个当妈的都没办法接受的。 而宋云洱这个祸首却是活的好好的,严母一见着她,能不气的杀了她吗? 那天,要不是厉哥在的话,估计宋小姐可没那么轻易脱身了。 厉庭川深拧着眉头,一言不发,沉思的可怕。 “知道了,你出去忙吧。”朝着程淄挥了挥手。 程淄转身出去。 厉庭川靠坐在椅子上,又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烟。 不过一小会功夫,偌大的办公室便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而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的可怕,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宋云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看着病房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默默的下床。 脚底好像踩到什么,低头看去,是一支扭成一团的,但是没有抽过的烟。 转头朝着另外一床病床看去,床还是铺的好好的,并没有人入住的样子。 宋云洱微有些失神,然后苦涩的一笑。 怎么可能呢?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医院的病号服,还有她之前穿的衣服已经叠的整整齐齐的放于一旁边柜子上,以及她的手机也放在上面。 什么时候,医院还负责给她洗衣服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信息进来。 宋云洱拿过手机,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震怒了。 是一条视频,视频里,宋云玺缩在角落里。 小小的瘦长的身子,抱成一团,整个人瑟瑟的发抖着,嘴里不停的轻呢着,“别碰我,别碰我!” 他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让人那般的心疼。 抬头时,那一张原本素净的脸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嘴角还有血渍。 他不止被人骚扰,还被人打了。 “云玺!”宋云洱的心被狠狠的揍打着,顾不得那么多,抓着手机,就往外冲。 撞到了来前查房的护士。 “哎,你……”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宋云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就像是拼了命的跑着,疯了一样的跑着。 宋立新,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云玺! 你们不是人! 宋云洱的身体本就还十分虚来,哪里经得起这么冲刺般的大跑。 但她根本就不管不顾,只有心痛与恨。 脚下一趄趔,整个人朝着摔去。 幸好有人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章诚效看着一脸苍白的宋云洱。 宋云洱推开他,就要继续跑,却是两腿一软,整个人再次跌进章诚效的抱里。 章诚效几乎是双手将她紧紧的搂抱着,才不至于宋云洱摔倒。 “你要去哪?”章诚效问。 “月湾庄。”宋云洱很是无力的说道。 “我送你去。”章诚效扶着她坐进车里。 厉庭川的车子正好驶进来,刚准备下车,便是看到宋云洱急急的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望着男人的眼眸里,星星点点的荡漾着期待。 而男人的双手则是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两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又柔情脉脉。 她就像是无骨一般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柔情似水。 男人搂着她坐进车里,然后驱车离开。 “砰!” 厉庭川的手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那一双眼眸阴狠阴狠的,就像是发着凌芒的刀锋,随时都会杀人。 手背上,一条一条的青筋凸暴着,就像是爬满了一手背的蛆虫,十分狰狞又丑陋。 “那我就更不能死了,我还想跟我爱的人过一辈子!” 宋云洱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所以,这个男人,才是她爱的是吗? 厉庭川整个人散发着一抹狠戾的杀气。 他真是疯了,才会担心她,紧张她,一大早的做了她能吃的也喜欢吃的,急巴巴的送过来。 结果是来看她怎么对男人投怀送抱的! 车窗玻璃摇下,一只保温桶从车里扔出,落进前面的垃圾桶里。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说!”厉庭川冷冽而又阴郁的声音响起,杀气腾腾。 保臻赶紧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一些。 厉老二这又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阴森森的杀气?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是不正常的? “二哥,二嫂跑了!”保臻急急的说道。 厉庭川直接挂断了电话,连一个“嗯”字都懒得给他。 跑了! 可不就是跑了吗? 五年前,跟一个男人跑了。 现在,在他的眼皮底下,又跑别的男人跑了。 宋云洱,真想弄死你! 宋云洱,这辈子,你都别想我原谅你! 朝着宋云洱离开的方向森森的盯去一眼,驱车离开。 第51章 宋云洱,做还是不做? 章诚效的车子驶进月湾庄,在宋家别墅外面停下。 宋云洱一见宋家别墅,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 “开门,开门!宋立新,你开门!开门!”宋云洱大叫着,重重的拍打着铁门,那声音是撕心裂肺的,是透着浓浓的绝望。 她完全感觉到不手掌拍在铁门上传来的痛意,就那么拍着,恨不得拍烂这扇门。 章诚效看着她,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心疼。 这个女孩子,瘦弱的就像是个纸片人一般,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痛苦绝望。 还有昨天,晕倒之前还吐血了。 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佣人过来开门,“大……云洱小姐。” 宋云洱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推开佣人,疯了一样的冲进去。 章诚效想要跟她进去,却被佣人拦住,“对不起,先生。宋家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 宋家? 章诚效微微顿了一下,没再坚持,退后站于自己的车前,等着宋云洱。 宋云洱进屋的时候,宋家一家四口正坐在餐厅其乐一融融的吃着早餐。 和睦温馨,父兹母爱,祖孙三代,一副共享天伦之乐的美好画面。 这画面刺激得宋云洱眼疼,脑疼,心疼,整个人都疼。 他们在这里享受着,却把云玺折磨成那样。 “小贱人,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老太太看到宋云洱,一脸的厌恶,“给我滚出去!” “宋立新,你把云玺还给我!”宋云洱冲过去,不管不顾,一把揪起宋立新衣领,怒吼着,“你把云玺还给我!你们这些畜生!” “啪!” 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还有后背被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的抡了一棍。 宋立新这一把掌打的不留一丝情份,就像宋云洱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那般。 “宋云洱,我是你爸!没大没小的,这五年,你在里面就学会了这些吗!” “小贱人,你是不是想死啊!”老太太怒视着宋云洱,“跑到我家来撒疯,还敢对立新不敬!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宋云洱被宋立新一个巴掌打的跌坐在地上,本来她就虚弱,刚才看到宋云玺的视频双是一阵攻心。 一个巴掌,一棍拐杖,又是让她没了好几分元气。 后背刺痛上,脸上亦是火辣辣的疼,可这些远不及心上的痛。 脸颊高高的肿起,嘴角还有血渍。 宋云洱从地上爬站起,擦去嘴角的血渍,恨恨的瞪着宋立新,“你要我替你的宝贝女儿坐牢,我替她坐了五年牢。你要股份,我把转让书签了。宋立新,我只要云玺,只要我弟弟!你做人,能不能讲信用一回!” “我说过了,想要那个小野种,让厉庭川恢复跟宋氏的合作!”老太太一脸狰狞的看着她,厉声说道。 朱君兰与宋云蔷母女俩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吃着,并没有把宋云洱当一回事。 “我说了,我跟厉庭川不熟!”宋云洱大声说道。 “宋云洱!”宋云蔷的声音响起,懒懒得,带着几分嘲讽。 抽过一张纸,慢悠悠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从椅子上站起,朝着宋云洱走过来。 一脸高傲的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冷冷的瞥着宋云洱,“视频看到?这只是给你的一个警醒!我们也说了,你和厉庭川熟不熟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们只要合作。至于你是怎么办到的,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内。还有一天,如果厉氏再不跟我们合作,我保证明天送给你的就不是那小野种被欺负的视频,而是他的……” 故意顿了顿,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威胁,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阴笑,一字一顿的说道,“一根手指!” “宋云蔷!”宋云洱恨恨的瞪着她。 宋云蔷却是一脸笑的更加猖又嚣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宋云洱,你听好了,一天换那小野种的一根手指,每超过一天,我就让人砍下他的一根手指。手砍完了,那就砍脚!反正那小野种就是个智障,又不用出去见人!”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心纠成了一团,她无法想像宋云玺被砍手指的画面。 “云蔷说的没错!”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冷着宋云洱,“小贱人,你听清楚了没有!你必须叫厉庭川跟宋氏合作!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个小野种!” 宋云洱恨恨的瞪着他们,最后视线落在宋立新身上。 那是痛恨的,绝望的,“宋立新,你怎么不说话?” 宋立新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隐隐的心虚,然后直视着宋云洱,用着略有些无奈的说道,“云洱,只要你让厉庭川与宋氏合作。我保证,合同一签,就把宋云玺还给你!” “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宋云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讽与不屑。 宋立新见此,脸一沉,厉声说道,“宋云洱,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合作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好了!你当初让厉庭川取消合作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宋云玺?这一切都是你逼着我们这么做的!宋云洱,你别忘记了,你也姓宋,是我的女儿!只要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得为我办事!” “呵!”宋云洱冷笑,“姓宋?你的女儿?宋立新,你扪心自问,你有把我当你女儿吗?我在你心里,难道不只是一颗棋子吗?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把我踢到一边去!”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合作的事情,你必须办到!”宋立新一脸冷绝的说道,然后又恨恨的瞪她一眼,“我还没跟你算五年前的账!你五年前就认识厉庭川,这件事情,你竟然都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宋云洱冷冷的盯着他,“告诉你,好让你拿去跟他谈换交条件吗?” “那现在,你是做还是不做呢?”宋云蔷似笑非笑带着威胁的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问。 “在我们宋家,你没资格撒野!”老太太一脸憎恶的说。 “你们宋家?”宋云洱阴森森的盯着她,“凌荷,你有没有梦到过我外公?” 第52章 爱之深,恨之切 老太太的身子微不可见的瑟抖了一下。 宋云洱扫视着他们,阴森森的说道,“你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妈的嫁妆,享受着丁家的一切。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做恶梦吗?没有梦到我外公跟我妈来找你们算账吗?” 宋立新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丁净初给的。 “宋云洱,你再说一遍!”宋立新厉声怒吼。 宋云洱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宋立新,你别忘记了,你当初身无分文。是我外公给了你现在的一切。你手里的那25%的股份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我让你闭嘴!”宋立新大怒,狠狠的凌视着宋云洱。 宋云洱无惧的回视着他,“是,云玺不是你儿子!但是,宋家的一切,还有宋氏的股份,难道还不够换他一个平安与自由吗?宋立新,这么对云玺,良心可安!” “啪!”老太太一个巴掌甩过去,“小贱人,蹲完牢嘴巴倒是变厉害了!丁同河那堆骨灰我会怕了他?丁净初那个疯婆……” “妈!”朱君兰急急的打断老太太的话,走至宋云洱面前,不屑的凌视着她,“宋云洱,宋家的一切都是立新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和丁家没有一点关系。我们自然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只要你让厉庭川与宋氏重新合作,我保证让宋云玺回到你身边,我们也绝不为难他。” “呵!”宋云洱又是一阵冷笑,“蛇鼠一窝!你以为你是个好东西!” “宋云洱,是不是好东西的,你都没资格跟我们叫嚣!”宋云蔷一脸嘲讽的说道,“就凭宋云玺那小野种在我们手里,你就得乖乖的听话!要不然受苦的可是他!话我们就说到这,滚!” 指着门口的方向恨恨的瞪着宋云洱,脸上满满的全都是嚣张与狂妄。 宋云洱直直的盯着宋立新,咬牙切齿,“宋立新,如果云玺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又环视一圈其他三人,一字一顿,“还有你们!” 而后含着对宋家每一个人的恨意,转身离开。 章诚效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宋云洱,整个如同游魂一般,又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没有一点生机与精气。 她就像是没有看到站于车旁的章诚效,越过他径自的朝前走着。 “你……没事吧?”章诚效一把拉住她,关心的问。 宋云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谢谢,我没事!”宋云洱一脸木然的说道。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章诚效看着她那苍白的脸,“我送你回医院。” “谢谢,不用!”宋云洱拒绝。 “你真的看起来很不好!”章诚效拉着她,很不放心的样子。 宋云洱很用力的挣脱他的手,“谢谢,我很好!” 然后继续如提线木偶般的走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空洞。 章诚效不放心她,开着车很慢很慢的跟在她身后,与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宋云洱竟是没有发觉有人一直跟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出租屋,那两条腿就像不是自己的,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当她打开出租屋的门时,怔住了。 里面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到处都是湿的,就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 屋顶甚至还在“滴答滴答”的漏水。 床上的被子,前两天才刚新买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般。 看着这一切,宋云洱笑的,笑的无力又苦涩。 然后就那么往床上一躺,不顾被子的湿答答,就那样了无生趣的躺着,双眸空洞洞的望着漏水的屋顶。 抱起那一团全湿的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而又压抑的轻哭着。 瘦弱的身子瑟抖的厉害,那种无助,恐惧,害怕又看不到希望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哭着,哭着,却是睡着了。 其实也不是睡着的,而是累的晕睡过去的。 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那般。 厉庭川一整天都心情不好,脾气很大。 准确来说,这一段时间来,他就没有一天好过的。 除了在度假村的那两天。 整个公司就像是身处于冰山之中,但凡是与他接触的人,每个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点差错。 当然,接触的最多的还是程淄与耿安。 程淄很清楚,厉庭川这般躁怒的心情自然是与宋云洱有关。 于是,对宋云洱的讨厌又加深了几分。 五年前,那个善解人意,对厉哥一心一意的宋小姐,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到底是他们眼瞎还是宋小姐的演技太好? 但,不管程淄对宋云洱有多讨厌,在厉庭川面前,却是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来。 因为他很清楚,宋云洱对于厉庭川来说,有多重要。 哪怕五年前,那般害怕厉哥,现在同样又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厉哥。 可,在厉哥心里,宋云洱还是那个随时随地都左右着他心情的宋云洱,份量多增不减。 爱之深,恨之切。 厉哥有多恨宋小姐,就说明他有多爱她。 季小姐对厉哥全心全意的好,这五年来对他死心踏地,不求任何回报的帮着厉哥。 可,厉哥怎么就不能接受季小姐呢? 当初,季小姐为了厉哥,到处奔波忙碌,替他想办法,却在半夜里被人给强暴了,还生下了小糖豆。 宋小姐呢? 在得知厉哥事业受挫时,转身就跟了别的男人,直接就把厉哥给抛弃了。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厉哥的心! 厉庭川的手机响起。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眼眸一片阴森,迸射着戾气。 这个号码,这五年来,不曾出现在他的手里一次。 现在却是突然之间又打进来了。 厉庭川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凌冽。 脑子里闪过的是早上,宋云洱扑进别的男人怀里的画面。 深邃的眼眸沉寂的可怕,黑沉沉的就像是一个旋洞一般,浑身都散射着森寒的气息。 手指朝着屏幕划去。 第53章 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云洱,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站在原地等着你的。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宋云洱蜷缩在床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所以,厉庭川是挂断了她的电话。 仰头,苦涩的一笑。 确实,厉庭川是应该挂断的。 他没这个必要接她的电话,他恨她,而她不值得原谅。 可是,厉庭川,我没办法了啊! 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来麻烦你。 宋家人的态度那么强硬,如果你不与宋氏合作,他们不会放过云玺啊! 厉庭川,我只能求你,只能死皮赖脸的求你啊! 宋云洱握着手机,却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再打过去。 厉庭川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沉寂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直视着放于桌面上的手机。 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让人完全摸捉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手机再一次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朝着墙壁上砸过去。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宋云洱,你当你是谁,你真以为你能左右我的思绪吗? 宋云洱再一次听着耳边传来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所以,他是再一次挂断了吗? 深吸一口气,再长长的呼出,那种复杂的心情,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淄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重重的闭了一上,再看,还是那串号码。 这才不得不相信,是宋云洱给他打电话。 “你好,宋小姐。”程淄接起电话,很客气又官方的语气。 宋云洱紧紧的握着手机,用着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你好,程先生,请问……厉庭川在吗?” “宋小姐找厉哥可以直接打厉哥的手机。相信宋小姐有厉哥的号码。”程淄用着很淡漠的主气说道。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的说,“他……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帮我转一下?” “那应该就是厉哥在忙,不方便接电话。”程淄再次用着很官方的语气说道。 忙吗? 显然宋云洱是不会相信的。 五年前,就算他再忙,只要是她的电话,他就一定会接。 他说过,他的号码,为她二十四小时待命。 只要是她打的电话,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他都会接。 “那……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有事情找他,请他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宋云洱还是小心翼翼的说。 “好的,我一定会帮宋小姐转达的。”程淄淡漠的应道,又问,“宋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宋小姐轻声又歉意的说道。 程淄挂断了电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消失在屏幕里的号码,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着厉庭川的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 “厉哥!”程淄一脸恭敬的站于厉庭川面前。 厉庭川靠坐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抬眸看向程淄,“什么事?” 程淄略有些迟疑,然后组织了一下,正声道,“刚宋小姐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事找你,希望你方便的时候给她回个电话。她说,你不接她电话。” 厉庭川的眼眸往下暗沉了几分,看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程淄并没有立马出去,而且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厉庭川冷声问。 程淄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问,“厉哥,前几天说的话,还……算吗?” “什么话?” “就是……”微顿,再次鼓足勇气,“宋家人一律拒之门外,包括……宋小姐。” 厉庭川的眼眸又是暗沉了好几分,迸射出一抹阴戾与森然,“照做!” “是,厉哥!”程淄应声,转身离开。 厉庭川从椅子上站起,走至落地窗前,瞰俯着窗外。 那种一揽众山小的感觉,却是让他孤寂的有些茫然。 外面街道上,行人与车辆,就如同蚂蚁般大小。 这里,是厉氏集团最高层,三十六层。 五年前,厉埕致差一点从他手里夺走厉氏大权。 如果不是季芷妗找到他挪用公款的证据,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去收购那些散户的股份。 厉埕致倒是聪明的很,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之际,便是不动声色的将钱补了回去,而且还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只不过,因为他要解决这个问题,才没有时间去收购散户的股份。 他是感激季芷妗的,她不仅仅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而且还……因为他被人污辱了。 她说,不止一个,是好几个。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很清楚季芷妗对他的意思,可……他就是没办法回应她。 心里,一旦装了一个人,那么便再也没办法腾出空缺来装下别人了。 哪怕那个人将他伤害的那般深,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 可,他依然心里还是装着她。 就像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溶进了他的血水里,再也没办法将那个人从他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就算是恨,他也只能把那颗心留给她。 对于季芷妗,他只能是感激与责任,给不她感情。 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着。 以前,他并没有那么重的烟瘾。 但是这五年来,他已经彻底离不开烟了。 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的精神有那么一点的寄托。 宋云洱等了很久,没等到厉庭川的电话。 天渐黑,宋云洱不死心的继续等,还是没有回电。 她再一次拨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了。 宋云洱苦笑。 厉庭川,你真的已经恨我到此了吗? 拿起手机,不管此刻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出门。 宋云洱按着别墅门铃。 赵姨开门。 “赵姨,我找厉庭川。”宋云洱一脸乞求的看着赵姨。 “宋小姐,厉先生并不住这。” “那他住哪?” “抱歉,我并不知道。” 次日,厉氏集团 “程先生!”程淄刚下车,听到熟悉的声音。 第54章 厉庭川,我只能找你了! 宋云洱有些局促的,不安的,紧张的站于不远处。 程淄看到宋云洱,眉头几不可见的沉了一下,然后朝着宋云洱走去,“宋小姐有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官方的平淡。 “我……找厉庭川有点事情,你方便带我去他办公室吗?”宋云洱小心的试问着。 “抱歉宋小姐,不能!”程淄面无表情的说道,“厉哥说了,但凡是宋家人,一律拒之门外。也包括宋小姐你!” 宋云洱的身子微微的颤栗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淄。 一律拒之门外! “这是厉哥的原话!”程淄一脸凝肃的说道,“宋小姐不必怀疑。” 宋云洱往后跌去几步,朝着程淄露出一抹苦涩的浅笑,“好,我知道了。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宋小姐!”程淄唤住她。 宋云洱回转看着他,“程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程淄直视着她,眼眸是不友善的,是替厉庭川不甘的。 “宋小姐,既然五年前已经离开了,那就请你离开的彻底一点!”程淄看着她,很不客气的说道。 宋云洱点头,“好!” 然后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着她那瘦弱如纸片般的身材,还有那一步一步很是沉重的脚步,程淄竟是有一种他强人所难的感觉。 就好似他逼迫了宋云洱什么那样。 可,明明就是她当初自己放弃的厉哥。 错的那个人就是她,现在她却是一副受害的人样子,还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厉哥面前。 害的厉哥心情那么不好! 厉庭川昨天没回别墅,也没回酒店房间,一直都在办公室里。然后在休息间只小憩了一会。 程淄出电梯时,正好遇上厉庭川。 “厉哥。”程淄很是恭敬的唤道。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还早,陪我下去吃个早饭。” 厉庭川主动提吃早饭,这真是很难得的事情。 这五年来,他几乎都是三餐不定的。 更多的时候是程淄他们几个给他带上来的。 “你昨天没回去?”程淄略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早知道我给你带过来了。” 厉庭川想要说什么时,手机响起。 电话是别墅那边打来的。 “喂,”厉庭川接起电话,声音淡凉。 “厉先生,”耳边传来赵姨恭敬又带着几分畏惧的声音,“昨天晚上,宋小姐来找过你。” 厉庭川微微的怔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抹晦暗,“什么时候?” “夜里一点多。”赵姨沉声道。 “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厉庭川的语气里透着一抹凌厉的质责。 “对不起!”赵姨很是慌乱的说道,“我告诉她,你不住别墅。然后宋小姐就走了。我以为……” “知道了!”厉庭川打断她的话,“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立马给我打电话!不管任何时候!” “是,我知道了。”赵姨战战兢兢的说。 程淄差不多听到了电话那头是赵姨打来的,跟宋云洱有关。 厉庭川的脸色很不好,铁青铁青的。 “厉哥,”程淄一脸肃穆的看着他,正色道,“刚在楼下,遇到宋小姐了。” 厉庭川抬眸,直视着他。 眼眸复杂却是平静,又深沉的像大海,不见边不见底。 “说什么了?”冷冷的问。 “她说找你有事,问我能不能带她上来。” “还有呢?” “我……”程淄微顿,如实说,“我按厉哥说的告诉她了,然后她说知道了,就走了。” 厉庭川那一双精睿凌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似是在审视一般,让程淄冷不禁的打了个轻颤,还浮起一抹心虚。 “我……”程淄有些心虚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我还跟她说了点别的。” 厉庭川一个凌厉的刀眼飞过去,声音冷森,“说什么了?” “我说,”程淄深吸一口气,如实将他对宋云洱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厉庭川的眼眸一片沉寂的可怕,阴森阴森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程淄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冰窑那般,浑身都是刺冷的。 “抱歉,厉哥。我越矩了。”程淄一脸正色的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你没做错。” 说完,迈步朝着电梯走去。 宋云洱并没有离开,而且漫无目的的走在厉氏集团附近,就这么来来回回的。 希望能遇到厉庭川,更希望他能看在以前的情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厉庭川,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 只要你帮了我这次,宋家人把云玺还给我,我一定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我带着云玺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打扰到你的生活。 但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了,还是没见着厉庭川的身影。 而她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沉重了,脑袋好像有千斤重那般,眼皮也感觉越来越重,特别是上眼皮,一直往下合。 厉庭川跟程淄一起出电梯。 “庭川!”季芷妗拎着一个保温桶,噙着一抹温婉怡人的浅笑,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厉庭川走过来。 “季小姐,早!”程淄很客气的与她打着招呼。 “早,程淄。”季芷妗回以他一抹友好的微笑,走至厉庭川身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保温桶,“我带了早餐过来,你是不是没吃?” “我吃过了。”程淄正打算说话之际,厉庭川先他一步出声,然后朝他丢去一个眼神,“和程淄有事出去。” 程淄点了点头。 “没关系,那就少吃一点。”季芷妗还是笑的温雅又怡人,“小糖豆特别叮嘱我好几遍,非要是看着你吃不可。还怕我做不到,说要拍视频,她下午放学回来要看的。庭川,就当是帮我完成小糖豆的任务了。” 很是无奈看着厉庭川,眼眸里是期待与渴盼。 宋云洱终于看到厉庭川出现在大门,正打算上前之际,只见季芷妗出现在厉庭川面前。 笑的那般幸福又甜蜜,眼眸里全都是抹不去的爱意。 宋云洱只觉得两眼一黑,人缓缓的倒下去。 第55章 苦肉计加欲擒故纵吗? 厉庭川正要说什么,眼角猛的瞥到对面的宋云洱。 宋云洱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哪怕隔着这么远远的距离,厉庭川亦是能感觉到她眼眸里流露出来的那一抹无助与失落。 她就像是没有重量那般,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似乎只要风一吹过,便会将她吹走。 耳边响起保臻的话“把人一姑娘给逼成这样?上次是跳楼,这次是淋雨,还气急攻心的吐血了。” 只要一想到宋云洱吐血了,厉庭川有一种自己喉咙传来血腥味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也吐血了那般。 前天在医院里看到她,看着她那苍白无血色的脸,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那般。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竟是把她照顾成这样? 此刻的宋云洱,看起来还是那般虚弱。 但,厉庭川只要一想到宋云洱那么急切的扑进别的男人怀抱里,他就气的咬牙切齿。 她都病成那样了,却还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也要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得有多重要? “我还要跟爱的人过一辈子!”宋云洱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厉庭川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乖戾的阴鸷,直接无视宋云洱,准备让季芷妗上楼。 不管怎么说,季芷妗为了他,失去了太多。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记着。 不像宋云洱那个女人,就是白眼狼一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却见着宋云洱的身子微晃了一下,倒下去。 那一刻,厉庭川顾不得那么,整个人就像是箭一般的冲出去。 季芷妗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没有厉庭川的身影了。 然后便是见着他稳稳的接住了晕倒的宋云洱。 宋云洱?! 季芷妗猛的僵住了,脸色一片惨白。 右手紧紧的拽着保温桶的手柄,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指肉里,她却浑然没有感觉到痛。 她以为,前天在她跟宋云洱说了那些话后,宋云洱会很识趣的不再靠近厉庭川的。 可是却没想到,这才不过两天而已,宋云洱便是出现在厉庭川面前了。 而且还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有厉庭川的反应,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扎进季芷妗的心里。 到底,他还是那么在意宋云洱的啊! 这么远的距离,他尽是如飞一般的跑到宋云洱的身边,将她接住,没让她摔在地上。 宋云洱,你怎么可以这样! 程淄反应很快,立马去将车开过来。 厉庭川抱着宋云洱上车,程淄快速的开车前往保仁医院。 终究,对宋小姐的狠,厉哥都不过只是嘴上说说的。 他做不到对宋小姐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就像那天,宋立新的家人在酒店包厢欺负了宋小姐,厉哥立马就取消了与宋氏的合作。 到底,宋小姐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 可,宋小姐,你呢? 你是否也视厉哥如命? 你没有! 你只是当厉哥是一个踏板而已。 厉庭川抱着宋云洱,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似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然后感觉到宋云洱身上很烫很烫。 往她的额头上一摸,厉庭川吓到了,这温度,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程淄,开快点!”厉庭川沉声说道。 “是,厉哥!” 看着晕迷不醒的宋云洱,想着刚才她缓缓倒下的那一幕,厉庭川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那天,宋云洱从四楼跳下来的画面。 他想伸手去接她,可是接不住,眼睁睁的看着她掉到游泳池里。 还有那条她自己绑的床单断开,看着她从二楼摔下,他也想接住她。 可,还是无能为力。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屏幕里,她从二楼摔到地上,看着她疼的整个人蜷缩着,痛苦的呻吟着。 想着她吐血的画面,晕过去差一点被车撞的画面。 每一幕,厉庭川只要想想,就觉得那颗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 宋云洱,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宋云洱高烧41。5度,再这么烧下去,非烧成一个傻子不可。 再一次住院。 不过这一次,厉庭川给她办了vip病房。 保臻看着再一次晕迷不醒,还高烧到41。5度的宋云洱,再看看厉庭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 算了,算了。 他还是乖乖的当个医生,把厉老二的女人这烧给降下去就行了。 其他的,还是让厉老二自己去解决吧。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毒药,老大是这样,厉老二也是这样。 一个一个的,一旦沾上爱情这东西,不死也去半条命。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碰这个东西。 女人,就是一条毒蛇,咬谁谁死! 宋云洱觉得她睡了很长一个觉,但是却睡得很不安稳,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她想要跑,可以双腿好像被压住了,跑不动。 又好像被浸泡在水里,而且还是在她身上绑了石头。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又像眼睛被沾了胶水,怎么都睁不开。 她感觉到身边有人,而且还是她很熟悉的人。 那种熟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孔里,却又让她有些无法相信。 厉庭川,他怎么会在她的身边? 他不接她电话,不见她,还说将她拒之门外。 还有,她看到季芷妗拿着早餐,笑的如沐春风又一脸柔情似水的出现在厉庭川面前。 对,季芷妗比她更有资格站在厉庭川身边。 季芷妗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了他连女人的清白都没有了。 他应该对季芷妗好的。 对,他们俩应该是一对的。 他们门当户对,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糖豆。 厉庭川,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身边? 他应该是和季芷妗在一起,她看到他似乎是和季芷妗一起进电梯,上楼的。 宋云洱的眼角滑下两行眼泪。 费了很大的力,才睁开眼睛。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瞪大了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站于她面前的男人。 厉庭川? 他……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宋云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 “为了见我,把自己弄的发高烧!怎么?苦肉计加欲擒故纵吗?” 第56章 为了钱可以委屈求全 厉庭川冷冷的盯着她,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嘲讽与不屑。 宋云洱微怔,就那么一脸平静又淡然的看着他,并不反驳他的话,就好像是默认了一般。 “说话!”见她一声不吭,厉庭川的心情更是糟到了极点,看着她的眼眸里多了一抹狠。 “嗯,”宋云洱淡淡的应了一声,“你不接我电话,还说要把我拒之门外。我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想,不管你在哪里,公司总归是要来的。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才能让你见我了。”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见你?” 宋云洱抿唇一笑,似乎带着一抹满意与得逞的样子,缓声说道,“你现在不是已来了吗?” 所以她这是笃定他放不下她,吃定他了是吗? 厉庭川看着她那一张素净苍白的脸,还有那一抹淡淡的浅笑,那一双漂亮的眼眸弯弯的如月芽一般,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握成拳头的双手松开,朝着宋云洱走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那一双如鹰般的眼眸,沉寂的可怕,翻腾着巨浪一般,有一种随时把她吞噬的样子。 唇上的牙印已经看不见了,但是那牙印却是如印在了宋云洱的心里一般。 只要对视上他的唇,脑海里便都是她咬的出血的画面。 突然之间,厉庭川俯身,在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纤细的脖子,似乎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折断。 宋云洱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就那么淡定又平静的看着他。 就像很肯定他绝对不会伤害她那般,眼眸里还有一抹小小的得意。 正如宋云洱肯定的那般,确实厉庭川手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只是一种对她的吓唬而已。 那掐着她脖子的手,改而捏住她的下巴,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下巴。 粗粝的感觉袭来,熟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里,让她有一种迷恋与贪恋。 但,宋云洱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还是用着那平静的让人恨不得掐断她脖子的眼神与他对视着。 “很好!宋云洱,你很好!”最终厉庭川败下阵来,恨恨瞪着她,松开自己的手。 从一旁抽过几张纸,擦拭着自己的手。 就好似宋云洱有多脏,那碰过她的手,全都是污秽那般。 厉庭川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很认真的擦拭,每一根手指头,都擦了好几遍。 看着他这动作,宋云洱的心脏一股刺痛袭来。 他这是嫌她脏啊,嫌她弄脏了他的手。 头,本来就还晕沉沉的,高烧也还没退。 宋云洱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但她强逼着自己忍住了。 绝不能在他面前再次晕倒。 终于,厉庭川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了,凉凉的睥睨着她,不冷不热的问,“说,找我什么事情!”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清澈的双眸望着他,轻声说道,“能不能请你……重新和宋氏合作?” 厉庭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一脸淡漠而又冷洌的盯着她,“理由!” 宋云洱咬了下自己的唇,“宋立新说,只要我说服你,让你重新和宋氏合作,他便将这五年来欠我的分红全都还给我。还给我这次合作项目利润的一个点。” “所以,为了钱?”厉庭川冰冷的声音响起。 “嗯!”宋云洱点头。 “找到真爱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为了钱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委屈求全?” 宋云洱又是一怔,随即点头,“嗯。经历的人多了,不想再像以前那般漂泊了。想拥有一份让自己有归属感的情感,也有一个让自己知暖知热的人。” 她说的轻松自在,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男人那张漆黑漆黑如锅底般的阴郁脸颊。 厉庭川的身上凌射着一束一束的狠戾阴光,每一束都有一种欲将宋云洱给射死的样子。 想拥有一份让自己有归属感的感情! 有一个让自己知暖知热的人! 宋云洱,你真行!真有能耐! 这一刻,厉庭川的心里是充满恨意的,那一双鹰眸如炬如芒般的剐视着宋云洱。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宋云洱应该已经死一不下十次了。 他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个女人,只要是她的事情,他一件一件的都存放在心里。 而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贱踏他的真心。 将他的情感踩于脚底。 他却还犯贱的自己凑上来让她虐! 宋云洱,你很好! “如果我不答应呢?”厉庭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阴笑,就像是在嘲讽着宋云洱的不知所谓,“宋云洱,你打算怎么办?” 他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深不可测的眼眸不达底,看不到边。 宋云洱微僵,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般说。 不答应? 那云玺怎么办? 宋家那几个疯子,一定会往死里折磨云玺的。 宋云洱只要一想到宋云玺那紧张害怕又无措恐惧的样子,就心一阵一阵的揪痛着。 她即没能保护好弟弟,也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作为姐姐还是作为母亲,亦或者是作为女儿,她都不是不合格的。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又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那般。 掀开被子,撑着很大的力气从床上下来。 厉庭川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但不出声,就那么冷冷的一脸淡漠的看着她,就像是在期待着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宋云洱站于他面前,仰着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厉庭川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眸里印着的自己,以及感觉到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抹还没退下去的热烫温度。 突然之间,宋云洱踮起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的唇准确无误的贴上他的唇。 然后用着很是生涩的动作钻进他的唇内。 第57章 有点紧张 门外,季芷妗站着,透过那一条细细的门缝,阴森森的狠狠的又恨恨的盯着屋内。 宋云洱,你果然是回来找庭川的!你果然没有打算放弃庭川! 她的眼眸里,熊熊的燃烧着怒意,双眸一片赤红似是要着火那般。 季芷妗不知道,在这之前,除了那次酒店走廊的相遇之外,厉庭川与宋云洱是否还见过面。 宋云洱说没有,但季芷妗无法相信她的话。 果然,厉庭川的心里还有着宋云洱。 否则,这五年来,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一点希望都不曾给过她。 厉庭川对她很好,好的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早晚会嫁给厉庭川。 他的身边,除了她,没有一个女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厉庭川对她的好,都不过出于道义与恩情,与感情无关。 季芷妗想,只要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一直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的。 可,她没想到,宋云洱会出来的这么早。 她更没想到,宋云洱在厉庭川心里的份量。 明明五年前,宋云洱将他伤的那么重,可厉庭川却从来不曾有过一时一刻的忘记过她。 这五年来,他只是把宋云洱给封藏在自己的心里而已。 不去提这个人,并不表示,他已经忘记了这个人,而是更加深刻的记住了。 刚才在厉氏,在厉庭川飞跑向宋云洱的时候,季芷妗就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她就输了。 就像五年前,她根本连一丝机会也没有。 五年前,她输的可悲可怜。 五年后,她还是输的惨不忍睹。 她甚至都没有开始的机会。 病房里,宋云洱吻着厉庭川,而厉庭川并没有推开她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享受宋云洱的吻。 庭川,你真的可以一点都不在乎宋云洱的过去吗?真的一点的嫌弃她吗? 我呢?我算什么呢? 这五年来,我无怨无悔的陪伴,难道还比不过你与她半年的相处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呢? 脚步声传来。 保臻正欲出声叫季芷妗。 “嘘!”季芷妗朝着保臻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只是将食指竖于唇前,然后朝着保臻扬起一抹温盈的浅笑。 就好似刚才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过那一抹阴狠与杀气。 由始致终,季芷妗都是温柔的,大方的,优雅的,端庄的,更是友好的。 就像此刻,她的脸上扬着友好的,欣慰的,心甘情愿的微笑。 保臻微怔,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季芷妗朝着他走去,想要拉他离开。 出于好奇,保臻朝着病房内探去一眼。 然后瞬间明白。 “别打扰到他们,我们去你办公室谈!”季芷妗快速的拉着保臻离开,笑盈盈的说道。 病房内,厉庭川的身子在宋云洱的唇碰触到他的唇时,猛的僵直僵硬。 眼眸微微的跳闪了两下,然后却是拧了拧。 她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还大着胆子抵开了他的唇关,然后小心翼翼的却又十分笨拙的寻找着他的舌尖。 厉庭川只觉得自己整个的神经在这一瞬间,都被拉紧了。 就如同那一根皮筋,被拉到了极限。 唇齿间,尽是熟悉的芳香。 而某一处,很不争气的便是有了反应。 “这样……可以吗?”宋云洱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她没有接吻技巧,所有的知识,全都是五年前,他传授于她的。 但,这五年的空缺,以及此刻的紧张,让她根本就手足无措。 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厉庭川答应。 她不能再让云玺受罪了。 只在厉庭川答应了,云玺自由了,她从此离开这座城市。 厉庭川冷冷的睨视着她,那一双眼眸阴幽幽的,就如同那修罗一般。 没有一丝情感,深沉的可怕。 浑身都散发着一抹凌寒,凌迟着宋云洱。 这样的眼神,在宋云洱看来,自然是不满意的。 宋云洱又是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咽一口口水,双手爬上他的领口。 那双以前纤纤玉细,没有一丝赘痕的手,现在却是关节粗大,掌心积着厚茧,再没有以前的精致与漂亮。 厉庭川的视线落在宋云洱的手上,本就冷冽的眼眸又是加重了几分阴鸷。 宋云洱紧张到笨拙的脱去他的西装外套,然后又笨拙的解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她的手心全都汗。 尽管在五年前,这件事情,她做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可,现在……却是比登天还难。 纽扣似乎故意与她作对,她怎么都解不开。 她那火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如火烧一般的烫。 并不是情欲的关系,而是她还在发着高烧。 笨拙的手指,不小心触及到他脖子。 那粗糙的触感,就像是电击一般,将厉庭川整个的电醒。 一把拿过宋云洱还在笨拙的解着纽扣的手,力度很大。 宋云洱只觉得手腕被他握的很疼,就像是随时会将她的手腕折断的样子。 但,这样的疼比起心里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他沉视着她,眸光含着嘲讽与不屑,“怎么,他没教过你怎么脱男人的衣服?” 宋云洱直视着他,缓声说道,“有些紧张。” “呵!”厉庭川冷笑,“紧张?见惯了大风大浪,各形各色男人的你,也会紧张?” “嗯,”宋云洱点头,“毕竟你不是他们。” “是吗?”厉庭川嗤笑。 “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心里总是有一份特别的情感。”宋云洱一本正经的说。 “第一个男人?”厉庭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确定吗?” 宋云洱的心又是被重重的剐了一刀。 怎么? 连五年前的情份也要质疑了吗? “如果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宋云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然后伸手开始解着自己身上病号服的纽扣,还是笑的如阳光一般灿烂,“我脱不了你的衣服,那就脱了我自己的衣服吧。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主动的。厉庭川,我知道,你一直……” “宋云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人尽可肤的女人?”厉庭川打断她的话。 第58章 五年前的女人 宋云洱正好解开了病号服上的纽扣,宽松的病号服耷拉敞着,里面的真空展露在厉庭川眼底。 听到这话,宋云洱的手顿住了,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给锤了一记那般,只觉得“嗡”的一声响。 人尽可肤? 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人尽人肤了? 对,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是她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可,听着他说这话,宋云洱还是疼的差一点窒息了。 厉庭川,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我不后悔。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我不想拖累你,成为你的软肋。 厉埕致一直都在对你穷追猛打,我不能让你有弱点,不能让你被他抓住要害。 厉庭川,你恨我吧!但是,请你不要伤害自己。 我只要你过得好,如此而已。 厉庭川直接将宋云洱推开,眼眸中带着抹不去的厌恶与嫌弃。 宋云洱倒在床上,心痛的一揪一揪的。 就连小腹处的疤痕,亦是跟着纠痛起来,就像是凌绞一般。 “我说过,你就算爬到床上,我都不会要你!我没兴趣!”说完,狠狠的剐一眼宋云洱,迈步离开。 宋云洱觉得,厉庭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将她一片一片的削着。 她看着鲜血淋漓的自己,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处,另一手紧紧的按捂着小腹的疤痕,疼的她生不如死。 保臻办公室 季芷妗噙着优雅迷人又欣慰的浅笑,很是愉悦的看着保臻。 然后又换上一张担忧的表情,很是认真的问,“云洱,她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间晕倒?” “你认识她?”保臻看着她,不答反问。 季芷妗略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眸,“你不认识吗?” “我应该认识?”保臻再次不答问反,双手环胸而抱,身子斜斜的倚靠着桌沿是,噙着一抹迷人的风情微笑直直的看着季芷妗。 季芷妗浅笑,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认识的,毕竟你和庭川是关系这么好的兄弟。我以为他的事情,你都应该知道的。” “季小姐,是在探我的口风?”保臻笑的弯起了眼眸,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却是透着一抹淡淡的危险。 季芷妗的心里微微的跳了一下。 她很清楚,保臻这个人,并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好说话,那般友善。 他不似厉庭川,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 但她知道,厉庭川是外冷内热。 只要你抓住了他的软肋,便是很好拿捏。 就像这五年来,厉庭川对她好的没话说,尽管只是道义与恩情。 但,就是这个道义与恩情,让她这五年来,能够这般的接近他。 但是保臻这个人却完全不是的。 他看起来很好相处,对谁都是笑盈盈的,一副很是和善又无害的样子。 其实他就是一只笑面虎。 对谁都防着一手,想要从他的嘴里探出一点可用的话,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还有,就算这五年来,她与厉庭川走得有多近,厉庭川对她有多好,保臻却始终都防着她几分,而且也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喜欢她。 但,季芷妗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并没有打破这一层两人心知肚明的了隔阂。 季芷妗抿唇一笑,“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意外而已。庭川的女朋友,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女朋友?”保臻重复着这三个字,好看的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我一直觉得,厉老二的女朋友应该是季小姐。” “保臻,你开什么玩笑!”季芷妗嗔他一眼,然后轻叹一口气,“对,我承认,我是喜欢庭川。可是,庭川对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何必这么嘲笑我呢?再说了,我也没有强求的意思,能够在他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 说到这里,季芷妗顿住了,眼眸里闪过一抹无奈与苦涩,隐隐的夹杂着几分痛苦。 低下头,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缓声说,“我知道,我是配不上庭川的。我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我有一个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糖豆。庭川这么优秀的人,不是我能相配的。我只要能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她说这话什么意思,保臻自然清楚。 五年前,季芷妗为了厉庭川,被人给轮暴了,生下糖豆这个女儿。 所以,这些年来,厉老二对季芷妗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要求,不计回报的好。 因为他的肩膀上,永远都背负着那个枷锁。 但,这话听在保臻的耳朵里,可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很明显,季芷妗这些年来,是在挟恩以报。 “保臻!”季芷妗抬眸,噙着一抹湿润,很严肃认真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现在云洱也回来了。刚才你也看到了,庭川对她,是还有感情的。” 还有感情的? 所以,厉老二与那姑娘并不是现在才认识的? 而是早就认识了? “嗯,人姑娘长的这么漂亮,厉老二眼睛又没瞎,看上她很正常。”保臻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更何况,厉老二也不年轻了,而你自己也说了,你对他不敢有非份之想。这样看来,厉老二的好事马上就要到了。” 季芷妗略有些惊愕的看着保臻,一时之间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保臻,到底在这之前,有没有见过宋云洱? 可,她却又试探不出来。 要是再问什么的话,就显的很明显了,会让保臻起疑的。 “保臻,云洱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怎么会晕倒的?我看她脸色也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季芷妗小心翼又一脸关心的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保臻一脸淡然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五年,云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五年前,她跟庭川在一起的时候……” “你说,她就是五年前让厉老二没了半条命的女人?” 第59章 厉庭川,我把你弄丢了 保臻打断她的话,那一张妖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别的表情。 那是气愤的! 对! 这就对了! 季芷妗在心里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是要厉庭川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讨厌宋云洱。 保臻与厉庭川是铁一般的关系,对于五年前,那个害的厉庭川丢了半条命的人,保臻一直都是记恨着的。 五年前,对厉庭川最致命的一击,并不是厉埕致的夺权,而是宋云洱的离开。 所以,这会保臻在知道宋云洱是那个祸首时,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宋云洱,还会对她有好脸色。 宋云洱,你为什么要回来跟我抢庭川呢? 你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又安静的离开呢? 我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回来呢? “可能,云洱五年前是有苦衷的。”季芷妗一脸为难,似是在说服保臻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的说道。 可,这样的解释,听起来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牵强。 “保臻一声低咒,“苦衷没苦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厉老二差点没了命!” 这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对宋云洱的厌恶与质责。 “不管怎么说,庭川心里有她。我们作为局外人,还是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感情。”季芷妗替宋云洱说着好话,“还是让他们俩自己去解决问题。我看云洱也不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虽然她当初离开庭川,是在庭川最困难的时候。可现在,她回来了,那就说明她心里是有庭川的。感情的事情,我们外人是很难参和的。” 季芷妗说的落落大方,又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 保臻没有接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本来想去看看云洱的,不过现在看来……”季芷妗笑盈盈的,很是欣慰的说,“我要是过去的话,明显是会打扰到他们的。还是不去了,等晚点再来看她。” “你就这样放弃了?”保臻意味深长的看着季芷妗,不紧不慢的道,“不再争取一下?毕竟你的胜算还是很大的。这五年来,厉老二身边也就你一个女人。” 季芷妗耸肩不以为意的莞尔一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非要他回以同样的情感的。看着他幸福开心,比占有他更满足。我先回去了。” 说完,又是优雅的一笑,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之际,脸上那优雅迷人的微笑,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诡异,还有森森然的杀气。 保臻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一片深不可测,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 依旧斜斜的靠站于桌沿上,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另一手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 发出极富节奏的声响,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诡异的一片。 就如同他那张阴柔的脸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厉庭川推门进来时,保臻还是挂着那一抹诡异的深笑。 “二哥。”看到厉庭川,保臻立马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拉过一把椅子,“坐。跟你谈谈二嫂的情况。” 厉庭川深深的看他一眼,往椅子上坐下,摸出一支烟点燃,沉声道,“说!” 他的语气总是透着一抹肃怒的威严,就像是那天生的帝王一般,随时瞰俯众生。 “你应该庆幸送来的及时,还有就是有我这么一位……” “说重点!”厉庭川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冷冽沉郁。 “重点就是,一,营养不良。二,休息不足。三,腹内空空。四,心情抑郁。五,气急攻心!”保臻一口气说道。 每说一点,厉庭川的脸色便是黑沉几分。 最后直接是冷黑冷黑的,迸射出阴森森的凌寒。 这每一点,都在说明着宋云洱这个女人,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好。 宋云洱,你到底都跟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砰!” 厉庭川一拳重重的击在桌子上,那一身的狠戾骇人的可怕。 “二哥,她……到底……” “你给她把身体好好的调养一下。”厉庭川从椅子上站起,面无表情的说道。 “嗯,”保臻应声。 “不用告诉我,是我的意思。”厉庭川补充,“还有,别让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说完,没再多看保臻一眼,转身离开。 所以说,季芷妗说的是对的,厉老二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人家? 就算当初,人家把他伤成那样,差一点没命,他还是念着人?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季芷妗那个女人的话,可不能全信。 宋云洱蜷缩着身子,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厉庭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削着她身上的肉,诛着她的心。 那种疼痛,让她无法呼吸。 他已经离开了,宋云洱不知道他是否会同意继续与宋氏合作。 如果,他不同意,她……还有什么办法? 厉庭川,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不想让你恨我,我也不想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他们逼得我不得不来找你。 厉庭川,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弄丢了你,弄丢了孩子,弄丢了弟弟。 这个世上,与她最亲最近的三个人,她最在意的三个人,却都被她弄丢了。 她想要一个一个的找回来。 可,却是比登天还难。 保臻进病房的时候,只看到病床上,一团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 隐隐的,还有低低的抽泣声。 “你哪不舒服?”保臻问。 闻声,宋云洱抬眸,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于她面前,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扬起一抹紧强的微笑,缓声说道,“没什么,谢谢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保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一周之内是别想了!” 厉庭川出医院大门朝着车子走去,程淄替他打开后车门,“厉哥。”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回公司。” 程淄启动车子,“宋小姐……没事吧?” “给宋立新打电话,重新谈合作的事情。” 第60章 只有一个女人能管他 厉庭川没有看程淄,一脸冷沉而又凝肃的说道。 程淄微怔,却恭敬的点头,“是,厉哥。” “你告诉宋立新,想重新合作,加两个条件。一,宋家苑西的那块地,厉氏入股。作为诚意,祠下的开发,同样让他们入股,而且我不需要他投钱。” 程淄不插嘴,一边开车,一边静听着厉庭川的话。 “祠下那边,他们只需要搞定那些不愿意签约的。你找人为难一下,指定由宋云蔷去解决。否则别想跟厉氏合作。”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抹不容抗拒的狠戾。 “好!”程淄应声,然后没见厉庭川接着说第二个要求。 厉庭川紧拧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表情也显得很是沉重。 好半晌,还是没有出声。 “厉哥,那第二个条件呢?”程淄小心的试探着问。 厉庭川的眉头拧的更紧了,那一双冷鸷的眼眸里迸射出一抹森寒,令人不寒栗。 “宋立新必须抽出这次合作利润的两个点给宋云洱!”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程淄全明白了,到底还是为了宋小姐,厉哥才重新考虑与宋氏的合作。 取消合作是为了给宋小姐出气,重新合作也是为了宋小姐。 怕宋小姐来找厉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程淄正声道。 “还有……”厉庭川又出声,却又显的有些犹豫与迟疑。 “厉哥,你吩咐。” 厉庭川拧了下眉头,眼眸沉寂的可怕,“算了,这事以后再说。” 他怕如果让程淄去调查宋云洱,查出来的就是如她自己说的那般,她穿梭于各个男人之间,她与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 他怕自己无法接受,冲过去杀了宋云洱。 现在,他还可以假装只是宋云洱对他的欺骗,她并没有那么不堪。 宋立新接到程淄电话,说让他去厉氏重新谈合作事宜时,显的有些吃惊。 宋云洱……这么快就把事情办成了? 所以,宋云洱现在真真实实是厉庭川的女人?而且在厉庭川心里的位置还十分的重要? 要不然,厉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他去谈合作事宜? 宋立新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是喜是忧。 “立新,怎么了?”朱君兰见宋立新怔怔的站于车边,手里还握着手机,“不是要去公司了吗?出什么事了?刚才是谁的电话?” 见着宋立新这茫然失神的样子,朱君兰一脸担忧。 宋立新回神,看着朱君兰说,“厉庭川特且程淄打来的,让我去厉氏谈合作事宜。” “厉庭川答应跟我们重新合作了!”朱君兰很是震惊又雀跃的样子,“宋云洱说服他了?” 宋立新点头,“宋云玺有消息没?” 朱君兰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没有。立新,他这都已经走失五年了,你说会不会已经……” “死了”两个字,朱君兰没敢说出口。 从来没有觉得过,宋云玺那个小野种会这般让他们烦躁。 宋立新的眉头拧了起来,一副很是发愁的样子,“希望不是你说的那可能。你再让人找找,不管生死,总得有个消息。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宋云洱是厉庭川的人,这就比较麻烦了。” 朱君兰点头,“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再找的。现在先拖着宋云洱再说。可,这也拖不了多久,万一宋云洱知道宋云玺并不是在我们手里,又让厉庭川对付我们可怎么办?你看这次,厉庭川取消和我们的合作,又重新跟我们合作,不还只是宋云洱一句话?” 朱君兰现在不得不畏惧着宋云洱,他们谁也没想到,宋云洱这个小贱人会勾搭上厉庭川这样的男人。 这可就让他们有些担忧了。 宋立新深吸一口气,眼眸一片沉寂,沉思了片刻,一脸凝重的说道,“实在不行,只能用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张王牌了。” “你是说……”朱君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宋立新点头,“嗯,只能那样。现在先走一步是一步。不过,我这段时间会先安抚着宋云洱,必要时,可能还会接她回来住。” 朱君兰微微怔了一下,对于宋云洱住到家里来,说实话,她是拒绝的。 但,眼下之际,也只能是这样。没有更好的办法。 “行,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她的。毕竟她现在对我们还有用。”朱君兰很贤惠的说道。 宋立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妈和云蔷那边,你做做工作,特别是妈。至少这段时间先别对宋云洱恶言恶语的。” “知道,你忙去吧!妈那边我会做工作的。” “能娶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宋立新一脸真诚的说道。 朱君兰回以他一抹温柔的微笑。 “厉哥,季小姐来了。”程淄进厉庭川的办公室,一脸恭敬的说。 厉庭川正站于落地窗前抽烟,整个人看起来落漠孤寂又苍凉,有一种被人抛弃遗忘的感觉。 闻声转身,“嗯,你让她进来。” 季芷妗进来时,办公室里是刺鼻的烟味,尽管厉庭川的办公室够大,可还是感觉那些烟雾弥的有些朦胧。 而坐在椅子上的厉庭川依然抽着烟,前面的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很多烟头。 “咳,咳!”季芷妗被呛的咳了两声,“庭川,你少抽点烟。” 季芷妗走至厉庭川身边,很自然的要去拿他手里的烟,“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厉庭川不着痕迹的避开,没有让季芷妗碰到他的身体。 季芷妗的手停在半空,很是尴尬的样子。 只是她脸上依然保持着担忧关切的微笑,然后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 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我有数。”厉庭川一脸平静的说,“你找我有事?”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能管他。 既然现在她都不要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厉庭川,你今天又抽烟了是不是?”宋云洱双手叉腰,一脸凶悍的瞪着厉庭川,“今天别想上我的床……” 第61章 厉庭川,你个老男人!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厉庭川搂抱于怀里。 男人用着略有胡渣沫的下巴去磨蹭着女人娇弱的脖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嗯!” 胡渣沫扎得她又痒又麻的,宋云洱躲避着,伸手去推拒着他的脸,“啊,厉庭川,你胡子扎到我了。” “那,帮我刮胡子。”男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她的眼眸里充满了宠溺。 宋云洱很是嫌弃的胡乱摸着他的脸,下巴,哼唧着,“不刮!你身上一股烟臭味,离我远点。” 厉庭川将她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握于掌心,那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眸,万分柔情的凝视着她,“宋云洱,我都还没把你娶进门,你就敢对我管东管西了?不怕我退货?” 宋云洱凑唇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小脸满满的威胁,“退货?你试试看?你不嫌弃你老男人一个,你还敢嫌我管得多?我要不管你,谁还愿意来管你这个老男人!” “老男人?”厉庭川危险的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张扬的女人。 宋云洱嚣张的一挑眼眸,强词夺理,“对啊!我一十八豆蔻年华的美少女,你都快三十的人了。” 快三十? 他明明才二十六而已,在她眼里她就是老男人了? “嗯,那现在就让你知道,这个老男人,有多有心有力!”厉庭川将她凌空抱起,笑的一脸狭促又暧昧的朝着房间走去。 “啊,厉庭川,我都说了,你今天不许上我的床。” “唔,厉庭川,你这个混蛋!” “嗯,这个混蛋只混你!” “厉庭川,那你答应我,不抽烟,不喝酒。我不想自己的男人以后年纪大了,一身毛病。我也不想,你比我先走。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体,我要跟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宋云洱,你说的话就像是放屁! 才不过半年的时间,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既然那个女人都不愿意管他了,他还在乎自己的身体那么多做什么? 脑子里不停的跳跃着宋云洱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却又不停的回响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然后将手里的烟抽的更猛了。 季芷妗看着这个样子的厉庭川,心情很不好受。 显然,他又想到了宋云洱那个女人。 宋云洱,你到底有什么好的?竟是可以让庭川对你这般念念不忘? 在你那样伤害了他之后,他依然还把你深藏于心底。 庭川,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好? 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宋云洱,只会多!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宋云洱呢? 厉庭川很快又抽完了一支烟,然后又点燃一支。 烟,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精神寄托,已经是他日常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云洱……她没事吧?”季芷妗小心翼翼的问,眼眸里充满了关切与担心,“看着她晕倒的那一刻,我真是担心死了!庭川……我方便去看她吗?” 她的眼神里除了关心,还有几分期待。 “死不了!”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异样,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又像是在说着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不用去看她,以后也跟她远离一些。” “庭川,”季芷妗有些试探性的问,“你……还在恨云洱吗?” “糖豆还好吗?”厉庭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移话题。 季芷妗嫣然一笑,“挺好的,早上……” 顿住,似乎略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抱歉,把你的早餐给弄丢了,可能回去就没办法跟她交作业了。她肯定又得怪我了。” “中午一起吃饭。”厉庭川缓声说道,“到时候拍个视频给她也是一样的。” 季芷妗点头,“好。那你先忙吧,我先出去了。中午再见。”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将分寸拿捏的很好,进退有度。 知道这个时候,不宜长时间的打扰厉庭川,但也要让他知道,她担心宋云洱,关心宋云洱。 毕竟,五年前,她和宋云洱是朋友。 还有,也要让他知道,糖豆在关心他。 糖豆,可是她手里仅有的一张王牌了,她必须时刻提醒着厉庭川,当初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宋云洱,她得重新再找个时间去会会了。 宋云洱被强制着继续住院,保臻以防上次的事情再发生,直接叫了一个护士陪着她。 说是陪,其实就是监视,以防她跑了。 对此,宋云洱真是哭笑不得。 “保医生,我真的没事。”这已经不知道是宋云洱第几次说了。 “嗯,你有没有事,我作为医生比你更清楚。”保臻一脸漫不经心的说。 宋云洱抚额,“保医生,我没钱!” 保臻抬眸,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说,“前天那个撞你的男人,给我留了名片。他说,他愿意负责到底的。” “不是,上次的事情,跟他没关系啊!”宋云洱急急的说,“是我自己晕倒的,并不是他撞的。我不能赖在他身上。” “不想赖在他身上,那就给我乖乖的当一个病人。身体好了,我自然让你出院。”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试探,“保医生,你……认识厉庭川?” “不认识!”保臻毫不犹豫的否认。 宋云洱却笑了,笑的很是肯定的样子,“保医生,是厉庭川的意思对吗?” 保臻打量着她,“都说了,我不认识厉庭川,你……” “保医生,你越是这么快的否认,就越说明你认识!”宋云洱的语气更加肯定了,“这座城市,想来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特别是像你们这样身份的。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吧?” 保臻微张着嘴,一脸无语的样子。 靠,厉老二,你这女人是不是也太聪明了? “保医生,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么?”保臻见此,也没不再遮掩了。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比起他用这样的方式关心我的身体,我更在意拿到手里的钱!” 第62章 抱歉,没能留下你的女人 保臻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扬起一抹友好的微笑,“还有其他的话要转达吗?” 宋云洱摇头,“没有了,谢谢。我就不领他的好意了,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还有,谢谢保医生的好意。” 保臻最终没能留下宋云洱。 宋云洱很绝然的离开。 看着宋云洱的背影,保臻的眼眸一片深不可测。 厉庭川接到保臻的电话时,正好是午餐时间。 既然跟季芷妗说好了一起吃午饭,他便不会悔约也不会迟到。 推门进包厢时,季芷妗已经在里面了,桌子上点了很多菜,笑的一脸温婉柔情的看着厉庭川。 “什么事?”厉庭川接起保臻的电话,语气沉冷。 “二哥,我尽力了。但,抱歉,没能留下你的女人。”耳边传来保臻无奈又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 “嗯,知道了。”厉庭川冷冷的,面不改色的说。 “还有,你的女人很聪明,已经知道我认识你,而且关系还不一般。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厉庭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 “她说……”保臻微顿,用着很严肃的语气说,“比起他用这样的方式关心我的身体,我更在意拿到手里的钱!” 直接将宋云洱原话,一字不落的告诉厉庭川。 厉庭川的眼眸迅速的沉了几分,阴森森的。 宋云洱很聪明,他自然清楚。 他也知道他与保臻的关系,不可能长时间瞒着她。 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出来,还让保臻带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了。”厉庭川冷冷的说道,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变化,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庭川,怎么了?”季芷妗一脸关心的问,“是不是公司有急事?要不然……” “没事。”厉庭川淡淡的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来了很久了?” 季芷妗抿唇一笑,“也没有很久,一会而已。知道你很忙,总是没有饭点。我就当是拿着糖豆的话使一回特权了,今天中午,你一定要好好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你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说着,已经夹了好多菜放于厉庭川面前盘子里,依旧笑的柔情似水,“你多吃点。” 然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这是公筷,不是我用过的。” 厉庭川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东西,特别是筷子,跟他一起同桌吃饭,就必须用公筷。 这一点,季芷妗记得很牢。 所以,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用的筷子给他夹吃的。 她不知道,厉庭川与宋云洱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但这五年来,这是他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厉庭川淡淡的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只是缓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自己吃吧。” 季芷妗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尴尬,却依旧强撑着,“庭川,你生日快到了。糖豆说,想给你办个生日会,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特别的要求,还有要请的人。” 厉庭川的眼眸微微的沉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怔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敛去那一抹深沉,漫不经心的说,“不用了,生日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替我谢谢糖豆的好意。” “她可不会这么听我的话。”季芷妗一脸无奈的样子,“昨天晚上,还问我,她应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说一定要送一份很特别的礼物。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别扫了孩子的兴。” 厉庭川还想说什么,季芷妗却是用着请求一般的眼眸看着他,双手一合,“庭川,就算是我求你了。要不然,她肯定得跟我闹。你知道的,糖豆这孩子最喜欢你了,你的事情,她都特别的上心。” “嗯,”看着季芷妗那一脸期待又请求的样子,厉庭川不忍心再说拒绝的话。 只要想到糖豆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他的心似乎软软的。 明明糖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却是莫名的喜欢糖豆。 或许是因为糖豆长着一双与宋云洱那个女人有些相似的眼睛,所以他总是对糖豆特别的宠溺。 宋云洱! 一想到这个名字,厉庭川心里又是一阵怒恨。 她都烧成那个样子了,还执意要出院。 与其关心用这样的方式关心她的身体,她更在意拿到手的钱! 宋云洱,你就这么犯贱! 厉庭川的身上散发着熊熊的冰冷,让季芷妗觉得气氛有些不自在的尴尬。 自从宋云洱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厉庭川就一直将自己围困在一个冷气场之内,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而对她的疏离也越来越明显。 宋云洱,你真是讨厌的很! 季芷妗的心里满腔的恨意! 宋云洱执意要出院,保臻也无计可施,就给她开了一些药。 宋云洱除了退烧药,其他的类似于保健品之类的,一样没拿。 她不需要。 接到宋立新电话时,宋云洱正好朝着墓园走去,而且天已经有些黑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宋云洱冷冷的接起,“有事?” “云洱,谢谢你!”宋立新用着很难得的客气的语气跟她说道,“厉庭川已经答应重新跟宋氏合作了。云洱,爸爸应该谢谢你的。你在哪?爸爸让人来接你,这段时间回家里住。” 厉庭川答应跟宋氏合作了? 宋云洱听到这消息很是吃惊。 怎么都没想到,厉庭川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用!”宋云洱冷冷的说道,“既然厉庭川已经答应合作了,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宋立新,你什么时候做到你答应我的?我要见云玺!” “你看你,我也没说不让你们见面。”宋立新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既然……” “我不是你女儿!”宋云洱打断他的话,“宋立新,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弟弟!我明天来宋家接他!” 说完,不给宋立新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然后继续朝着墓园走去。 在一墓前重重的双膝跪下。 第63章 不会把宋云玺交给你 “阿姨,我是云洱。我来看你。”宋云洱看着照片里的女人,一脸沉痛的说道。 照片里,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笑的一脸慈爱又温婉。 女人很漂亮,那一双眼眸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前方。 天已渐黑,墓园里感觉阴风阵阵。 但宋云洱却是直直的跪着,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她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望着照片里的女人,然后用手很认真的,很仔细又动作很轻柔的擦拭着照片。 “阿姨,对不起,我和厉庭川现在……”宋云洱的声音略有些哽,眼眶已经湿润了,鼻尖有些泛酸,“我们现在关系并不是太好。可是,阿姨,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阿姨,如果让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阿姨,你不会怪我的,你会支持我的。” 朝着照片里扬起一抹苦涩的却是异常坚强的微笑,继续缓缓的自语着,“阿姨,我现在挺好的。你当初托咐我的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阿姨,我们都一样,只要厉庭川好,我们就满足了。没关系,他恨我没关系,阿姨你不恨我就行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阿姨,你在天上看着我。有你陪着我,我就有动力。” “阿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宋云洱扬起一抹弯弯的浅笑,“你当奶奶了。嗯,就是我给厉庭川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再一次哽住了,就像是喉咙被人生生的掐住了那般,痛苦的喘不上气来。 然后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双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捂,痛苦的哭泣起来,“可是,我却把他弄丢了。我甚至都没有机会看他一眼,他就被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儿子还是女儿。阿姨,你在天上看着,你知不知道他是儿子还是女儿?你知不知道他在哪?他现在过的好不好?阿姨,你要是知道的话,你托个梦告诉我,行吗?” “我想他,我真的很想他!”宋云洱的哭声很压抑,也很痛苦,还有满满的自责,“我只要一想到孩子,就很心疼。阿姨,你当初说,希望我和厉庭川不会走你的老路,希望我们可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过一辈子。我答应你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的。可是,我食言了。阿姨,他现在恨我!” 风吹过,墓前的柏树发出“沙沙”的响起,天已经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宋云洱却一点都不在意这一切,也根本没有发现天已漆黑。 她就这么跪坐在墓前,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阿姨,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车祸是不是人为的?阿姨,我有愧于当年你让我喊你一声‘妈’!” 宋云洱的脸颊已经全湿了,寂暗的夜里,她已经看不清楚照片了,但她却是能感觉到杨筝笑的一脸慈蔼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杨筝的墓前跪坐了多久,她太痛苦太压抑了。 她心里的那些话,不能跟任何人说,她只能跟杨筝说。 久到她的双腿都麻木了,似乎她看到杨筝在跟她说:云洱,我把庭川交给你了。以后你要跟他好好的过日子,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 云洱,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唤我一声“妈”。我想早一点听到你这么叫我。 云洱,庭川这个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特别的孤傲。但其实他比谁都心软,也认真。 云洱,庭川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会对你好的,会一辈子把你宠上心里的。 可是,阿姨,我却把他的心伤透了。 他现在恨死我了。 “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宋云洱起身,因为跪坐的太久,站起时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抚去照片上的露水,宋云洱扬起一抹坚韧的微笑,“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孩子我一定会找到的。等我找到了,我带他来看你。厉庭川,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的。我不会给那个人有任何机会伤害他的。阿姨,你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 说完,朝着照片深深的一个鞠躬,这才离开。 宋云洱到宋家别墅时,他们一家四口正在吃早餐。 “云洱来了,快,进来!”朱君兰很难得的笑的一脸友好的说,“吃过早饭没有?我让佣人给你拿碗筷,林嫂……” “不用了!”宋云洱打断她的话,冷冷的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来接云玺!” “你看你,”朱君兰依旧噙着微笑,“云玺怎么说也是姓宋的,你是立新的女儿,我们……” “我说了,我来接云玺!”宋云洱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沉声说道,“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我!只!要!云!玺!” 朱君兰见着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 “啪!”老太太将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告诉你,要人,没有!” “宋立新!”宋云洱狠狠的盯向宋立新,“云玺呢?” “小……” “妈,妈!”朱君兰赶紧走至老太太身边,不停的朝着她使眼色,轻声的安慰着,“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 老太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那口气,却还是愤愤不平的瞪一眼宋云洱。 宋云蔷没有出声,自顾自的坐着吃着自己的早餐,只是用着凉凉的嗤之不屑的又带着挑衅的眼神瞥一眼宋云洱,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宋云洱,你得意什么啊! 你不就是沾了厉庭川的光而已! 没有厉庭川,你连个屁都不是,我们还用得着对你使好脸色? 宋立新从椅子上站起,走至宋云洱面前。 “宋立新,云玺呢?”宋云洱再次厉声问。 “你跟我来书房!”宋立新强忍着怒意,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说,然后自己转身去了书房。 宋云洱跟着进书房。 “我说了,对你们宋家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感兴趣,我只要云玺!宋立新……” “云洱,我不可能现在将宋云玺交给你!” 第64章 无耻的嘴脸都一样 宋立新看着宋云洱一脸面无表情的说。 “宋立新!”宋云洱恨恨的瞪着他,“你又出尔反尔!” “这不算出尔反尔!”宋立新一脸无赖的说,“宋氏和厉氏合同还未正式签定,那就什么可能都存在。更何况,厉庭川并不是无条件的与宋氏合作。他可是提出了要求的。所以,宋云洱,准确来说,你并没有真正的完成任务!” 宋云洱看着他,看着他这张无耻的脸,突然之间笑了,“宋立新,你们还真是家人!就连无耻的嘴脸都一模一样!我妈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我想如果让她再作一次选择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要你!” “你闭嘴!”宋立新恶狠狠的瞪着宋云洱,“别给我提她!我是怎么对她的,她又是怎么对我的!她背着我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还生下宋云玺那个野种!” “呵!”宋云洱一脸嘲讽的冷笑,“宋立新,你有脸指责我妈?你有这个资格吗?你自己又是什么货色?宋云蔷!” 宋云洱的手指往门口的方向一指,“你别忘记了,你的宝贝女儿比我还大!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吗?宋立新,我再说一遍,我要云玺!你要是不把云玺还给我,你信不信我让厉庭川再一次取消合作!” “你敢!”宋立新厉声吼着,“宋云洱,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让你收那小野种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宋云洱瞪大了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绝望。 对,她就不该对宋立新这个无耻的无赖抱着希望的,一次一次的被他威胁利用,却还抱着仅有的那么一丝希望。 五年前,在他用云玺威逼她给宋云蔷顶罪的时候,她就应该对他不抱任何希望的。 “云洱!”宋立新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与语气,用着略显平静又商量的语气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宋云玺。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宋云玺吃好喝好睡好。还有,我给你这个合作利润的两个点……” “我说了,除了云玺,我什么都不要!”宋云洱打断他的话。 宋立新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冷下,“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宋云玺,我是不会交还给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没再多看宋云洱一眼,甩袖离开书房。 “宋立新!”宋云洱追出书房,“你不怕半夜做恶梦吗?” “宋云洱,你要么就拿钱,要么就人财两空!你自己决定!”宋立新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朱君兰赶紧上前,一脸紧张的问,“父女俩怎么谈的面红耳赤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父女俩可没有隔夜仇的。” “你闭嘴!”宋云洱凌视着厉吼。 “你才给我闭嘴!”老太太一脸狰狞的瞪着她,“你个小贱人,敢在我家里反天了不成!没大没小的!”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朝着老太太剐去一眼。 就是这个眼神,竟是老太太冷不禁的打了个轻颤。 这个眼神太冷了,是那种透着刺骨般的恨意,那种恨,给人一种不死不休的感觉。 老太太一时之间竟是被吓到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宋云洱,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宋立新,你刚才说,你不会为难云玺,会让他好吃好喝好睡,是不是?”宋云洱阴森森的盯着宋立新,一字一顿的问。 “是!”宋立新毫不犹豫的说,“只要你别让厉庭川为难我,我保证……” “我不要你的保证,”宋云洱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我要她保证!” 手指朝着老太太指去,眼神却是直直的盯着宋立新。 宋立新的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 宋云洱转眸,冰冷冰冷的视线从宋立新身上移到老太太身上,“凌荷,你发誓,如果你们敢动一下云玺一根头发,你这辈子没有儿子送终!” 老太太的脸“嗖”的一下变的惨白惨白。 宋云洱这算是按住了她的七寸。 她很清楚,老太太最在意的就是宋立新这个儿子。 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她的骄傲,是他的天,也是她的命。 让他们做什么保证,那都是空谈,便是如果说她这辈子没有儿子送终,那对老太太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你,你,你……”老太太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白的就跟没有血色一样,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手颤颤的指着宋云洱,一副快被逼死的样子。 “发不发?”宋云洱凌视着老太太,拿出手机,“不发,我现在就给厉庭川打电话!” “宋云洱!”老太太狠狠的瞪着宋云洱,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种恨意,简直有一种把打死宋云洱的冲动。 “妈,妈!”朱君兰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替她顺着气,轻声的在她耳边安抚着,“你别急,也别气。听她的,都听她的!” 那扶着老太太手,不着痕迹的轻捏了一下,在提醒着老太太,就算发这个誓又如何呢? 反正又不会应誓的,毕竟宋云玺那个小野种可不在他们手里,他们也没对那小野种做过什么。 至少是这五年来可没有。 那小野种都已经下落不明了,就算是真的死透了,那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老太太急促的呼吸着,在朱君兰的安抚下,终于平静下来。 咬牙切齿的狠瞪一眼宋云洱,冷冷的说,“好,我给你保证。只要你听话,按我们说的去做,我保证那小野种,一定活的好好的。我们绝对不会动他一下,我让人像祖宗一般的侍候着他。这样你满意了吧?小贱人!” “还有最关键的一句呢?”宋云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们要是再敢伤害云玺,你没儿子送终!” 老太太狠狠的一咬牙,“我们要是伤害那小野种,我没儿子送终!” “你们最好说到做到!”宋云洱狠狠的瞪一眼宋立新,转身离开。 “爸,什么条件都别答应宋云洱!” 第65章 她对厉庭川没那么重要 宋云蔷急切又尖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然后见着她快速的跑下楼。 却没见着宋云洱的身影,“妈,宋云洱那贱人呢?” “走了。”朱君兰一脸淡漠的说,“对了,你刚才什么意思?” “那贱人在骗我们,她对厉庭川来说,没那么重要!”宋云蔷一脸不屑的说道。 “什么意思?”三人均是一脸茫然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她。 宋云蔷冷冷的一哼,嗤之不屑,“她是厉庭川的女人没错,可那是五年前的事情。现在的她,对厉庭川来说,什么都不是!” “不可能吧?”朱君兰一脸不太相信的说,“厉庭川要对她没意思,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取消跟我们的合作,又因为她的一句话,重新跟我们合作?小蔷,你这都听谁说的?” “对,小蔷,你把话说清楚。别把我们弄懵。”老太太亦是一脸脸疑惑的样子。 “奶奶,你可别被宋云洱那小贱人给忽悠了。”宋云蔷很是亲昵的挽起老太太的手,一脸愤恨的说,“她到现在也就见过厉庭川两次面而已。而且第一次见面,厉庭川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她。还有,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的功劳。” 宋立新觉得宋云蔷这话有些可信度,眉头沉了沉,毕竟厉庭川这次的重新合作可是有条件的。 可,他又有些疑惑,要是宋云洱对厉庭川没那么重要,他为什么要他给宋云洱这次合作利润的两个点呢? 要知道,这两个点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云蔷,你这是听谁说的?”宋立新沉声问。 “就是上次给我打电话那个人!”宋云蔷很肯定的说,“爸,她说了,厉庭川现在对宋云洱只有厌恶,可没有感情。再说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季芷妗呢!” “季芷妗?”朱君兰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了。 “妈,季树东的女儿啊!”宋云蔷提醒,“就是当年……” “哦!”朱君兰恍然大悟。 “君兰,季芷妗怎么了?”老太太一时没想明白,问着朱君兰。 朱君兰的脸上浮起一抹阴笑,“妈,季树东的女儿,五年前,被人给污辱了。这件你忘记了吗?” “哦,你说那个被人污辱了,还生下一个女儿的季芷妗?”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 五年前,季芷妗被人污辱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 季家,也一时之间成为了豪门圈的笑话。 季芷妗是季树东的独生女儿,本来是全家人的骄傲,可突然之间传出被人污辱了。 虽说,季家极时把这个消息给封锁了,可怎么可能锁得住那悠悠众口,还是泄露出来。 而且听说,还是为了厉庭川,季芷妗才会被人给污辱的。 这五年来,厉庭川的身边随时都能看到季芷妗的身影,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都说,季芷妗嫁给厉庭川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是为了他才失去的女人最珍贵的清白。 “所以,宋云洱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对厉庭川来说,那么重要呢?”宋云蔷一脸落井下石的样子,“毕竟,五年前,宋云洱进牢里的时候,可是厉氏动荡最厉害的时候。而且,我们可是一直对外说,宋云洱是跟严弈辉出国了。那按时间来反推,那时候宋云洱可是与厉庭川在一起的。但是,厉庭川一遇到困难,她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可能会原谅这种女人的!” “对!”老太太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就是这个理!这个小贱人,刚才还逼我发誓!她应该庆幸那小野种没在我们手里,要不然,我一定让那小野种好看!” “云蔷,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宋立新一脸凝肃的问。 宋云蔷点头,“对!爸,我刚才突然之间想到的,所以你叫宋云洱去书房的时候,我上楼给她打了个电话。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所以,我们别对宋云洱有什么可惧的。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反正她以为那小野种在我们手里!” “下次,再跟那个人通电话时,记得把话录下来。”宋立新一脸冷沉的说道。 朱君兰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点头,“对,小蔷。你爸说的没错,不管她现在对我们是否有敌意,至少我们得要弄清楚她的身份。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妈,我知道了。”宋云蔷连连点头,“妈,我约了钟饶妈妈逛街,那我先走了。” “嗯,记得控制着你的情绪,别在她面前露出什么来。特别是对宋云洱的态度。”朱君兰嘱咐着。 “知道了。那我走了。” “立新,你说厉庭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君兰有些担忧的问。 宋立新拧眉摇头,“我也不清楚,也不可尽信那个人的话。” “这我知道,”朱君兰点头,“这个人很明显,是针对宋云洱的,但她不亲自对宋云洱动手,却拿我们当枪使。这就说明一点,她怕宋云洱威胁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朱君兰是很聪明的,这几十年来,浸在这个圈子里,女人之间的那一点弯弯绕绕,小肚肠子,她可谓是一清二楚的。 她最欣慰的是,宋立新这个男人对她可谓是一心一意。 从当初在宋家桥的时候,虽然他后来有段时间跟丁净初在一起,但都是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也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不似别的男人那般,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包养着。 宋立新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朱君兰觉得遗憾的是,没能给他生一个儿子。 但,不管是宋立新还是老太太,都没有怪罪于她。 “立新,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朱君兰一脸不是很肯定的看着宋立新,“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季芷妗?” 宋云蔷陪蒋心娴逛累了,进一家咖啡店休息。 “云蔷,陪着我逛街会不会很无聊?”蒋心娴问。 “不会啊,我觉得和阿姨……”顿住了,视线隔着玻璃一脸落漠的看过去。 蒋心娴转眸望去,脸色顿变。 第66章 是她就不行! 不远处,钟饶正与一个女人拉扯着,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云洱。 宋云洱不想理会钟饶,想要离开。 钟饶却是不愿意松开,拉着宋云洱想要说什么。 然后宋云洱甩掉他的手,跑开。 钟饶怔怔的立于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宋云洱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有些恍惚,有些……心在不甘。 宋云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眸里流露出一抹苦涩与自嘲。 “云蔷,钟饶……” “阿姨,我没事!”宋云蔷强作镇定的看着蒋心娴,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知道钟饶只是想要关心云洱而已。阿姨,我相信钟饶的。” “云洱?”蒋心娴的眉头拧了起来,“你说宋云洱回来了?” “嗯,”宋云蔷点头,“回来有段时间了,她说国外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还是z市更适合她。” “这女人……”蒋心娴的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厌恶,然后柔声的安慰着宋云蔷,“云蔷,不管怎么样,你才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人选。钟饶,我回去训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宋云蔷抿唇一笑,“阿姨,我没有委屈,我相信钟饶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了。”蒋心娴一脸欣慰的说,“钟饶能遇到你,是他的幸运。你看看你,漂亮,大方,贤惠,又聪明。你和钟饶在一起也五年了,我看啊,是得把日程提上来了。” “阿姨!”宋云蔷一脸娇羞的浅嗔着,脸绯红一片。 “我回去跟你钟伯伯商量下,到时候跟你爸妈还有奶奶坐下来,谈谈你和钟饶的婚事。”蒋心娴笑盈盈的说。 “阿姨,你们决定就好,我听你们的。”宋云蔷一脸娇羞如花。 蒋心娴到家时,正好看到钟饶也到家。 “妈。”钟饶脱下西装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一脸疲惫的坐到沙发上。 蒋心娴沉沉的看他一眼,“工作很累?” “嗯,”钟饶拧了拧眉峰,应了一声。 “你说你,你爸让你从政,当初就连路都给你铺好了,你非得跟人去合伙开公司。把自己搞的这么累!”蒋心娴一脸心疼的轻斥着他。 钟饶瘫坐在沙发上,“妈,我对政途没兴趣。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我们科技公司的盈利很可观。” “对了,”蒋心娴倒一杯水给他,在他身边坐下,一脸慈爱的说,“你和云蔷也交往了快五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钟饶的身子怔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一抹晦暗,“妈,还早。我现在先把精力放工作上,再说了,云蔷还年轻。” “二十五了,也不年轻了!”蒋心娴一脸严肃的说,“你也快三十了,你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会走了。女人家家的,有几个五年可以陪你虚度的?我很喜欢云蔷,我看婚事……” “妈!”钟饶打断她的话,脸色不是很好,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往前面的茶几上一放,“我暂时还不打算结婚!” “你是不打算结婚呢?还是看到别的女人三心二意了?”蒋心娴厉声责问。 钟饶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心虚,然后重重的爬了下自己的头发,一脸烦躁的样子。 “宋云洱回来了是不是?”蒋心娴冷声问。 钟饶抬眸,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云蔷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到的!”蒋心娴没好处的瞪他一眼,“今天,云蔷陪我逛街,你倒是好,当着我和她的面,跟宋云洱那个女人拉拉扯扯!钟饶,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很不解气的打了钟饶的手臂一下,又是愤愤的瞪他一眼。 钟饶微怔,眼神有些飘忽,“云蔷也看到了?” “你说呢?”蒋心娴气呼呼的瞪着他,“好在云蔷善解人意,相信你!钟饶,我告诉你,别说宋云洱跟过别的男人,我不同意。就算她是一清清白白的姑娘,我也不会同意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钟饶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蒋心娴又是瞪他一眼,眼眸里满满的全都是怒其不争,“为什么?你不明白吗?宋云洱和宋云蔷能相比吗?她们俩在宋立新眼眸,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你说,宋云洱能帮上你什么忙?宋云蔷可不一样,以后整个宋家都是她的。你自己说,你要天还是要地?” 钟饶微微的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说,蒋心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宋云洱,她当初为什么选择严弈辉也不选择他? 她要是选择比他更优秀的男人,那他认了。 可,严弈辉有什么?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学识相貌,都比不上他。 他当初对宋云洱一见钟情,想尽各种法子去追她,可她却是连眼角也没有斜他一下。 然后,突然之间,她竟是跟严弈辉在一起了,而且还急匆匆的出国了。 五年,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而他选择了对他好的宋云蔷。 可是,看着突然之间又出现在他面前的宋云洱,他的心情却是荡漾了。 宋云洱和五年前没变化。 不,是变的更加有女人味的,更成熟了,更有气质了。 “钟饶!”蒋心娴见他失神,轻喝他一声,用手指轻戳着他的额头,厉声道,“我告诉你,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宋云洱那种女人,以后不许再跟她见面!你要清楚,这五年来,你爸这市长之位能坐的这么安稳,与宋立新有着莫大的关系。还有,你的公司,你真以为没有宋立新的面子吗?” 这一点,钟饶很清楚。 他是宋立新的准女婿,自然那些合作伙伴和客户,都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给宋立新一个面子。 还有,他父亲的市长之位。 所以,钟家与宋家,也谓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已经捆在一起了。 宋家参与很多的慈善活动,都是在给钟敬业面子。 所以…… 钟饶则是那条绑蚂蚱的绳子。 “妈,如果……宋家的一切,有云洱的一半……” “她跟过别的男人就不行!” 第67章 你没有把我当回事 宋云洱求职再一次失败了。 自那天在医院后,她便是再也没有见过厉庭川。 厉庭川,就像是突然之间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这样也好,本来他们俩也不应该再牵扯不清的。 厉庭川,季芷妗为你失去太多了,你好好的对她吧。 而我,只要你好就够了。 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而让厉埕致对你有机可趁。 这种可能,五年前,她没有让它发生,五年后,她同样不会让它发生。 但,不管怎么说,她感谢他同意现宋氏合作。 至少这样,宋家人不会对云玺下毒手了。 凌荷那个女人,最在意的就是有没有儿子送终。 她既然发了那样的毒誓,那就不会再对云玺动手。 而他们也不可能让他跟云玺见面。 宋云洱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顺着他们。 他们说的没错,她没有资格跟他们叫板。 主动权握在他们手里。 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工作,她要赚钱。 到时候,她找私家侦探,找云玺,找孩子。 但,她却没想到,现实这般的残酷。 她一次又一次的求职被拒。 因为她没有大学文凭,她没有一技之长。 而这五年,她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在简厉表上,她应该怎么填写这五年的时间。 是否,她应该去找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先暂时应应急? 宋云洱进电梯,因为走的急,与电梯里出来的人迎面相撞。 手里的求职简历表掉地上。 “抱歉!”男人蹲下身子,捡起简历表,温和而又斯文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宋云洱接过简历。 “宋小姐?这么巧?”章诚效略有些意外的看着宋云洱,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章先生?”宋云洱看到章诚效亦是有些吃惊。 “找工作?”章诚效看一眼宋云洱手里的简历,轻声问。 “嗯,”宋云洱点头,然后有些无奈的一耸肩,“不过,很不尽人意。” “被拒绝了?” “嗯。” “很正常。”章诚效笑盈盈的说,“很多公司都要求有工作经验的。” “对,”宋云洱点头,“我没有工作经验。” “嗯,”章诚效抿唇一笑,镜片后的眼眸干净清澈,“我刚刚看了一眼你的简历,你学的土木工程,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宋云洱抬眸,与他对视。 他的笑容,很友善,很温净,也很斯文,又是绅士的,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那般,给人一种很愿意相信的感觉。 章诚效抬起右手看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正好是午饭时间,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宋云洱有些犹豫为难的看着他。 “嗯,就当是我上次撞到你的谢罪了。”章诚效笑的一脸温文尔雅的说。 “上次的事情,不关你事。”宋云洱倒是一脸歉意了。 “不管关不关我事,罪还是要谢的。”章诚效很有诚意的样子,“对面的本邦菜不错,当就是给我尽一次绅士的机会。” 见他这般说道,宋云洱也不好再拒绝。 她能感觉得出来,章诚效没有恶意,而且还是一个很有礼貌又斯文的人。 就像是一个学者那般,给人一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枫林苑 章诚效点了几个招牌菜,问过宋云洱的口味之后点的。 然后又点了一壶茶,替宋云洱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决明子茶,净心明目。”一惯的温雅,“我上班的时候,都喜欢喝这个茶。喝喝看。” “谢谢。”宋云洱端起,笑盈盈的不失礼貌的说。 “你身体怎么样?”章诚效问,“上次……”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继续说,“我应该负责任的把你送到家的。不过你……” “我很好!”宋云洱打断他的话,一脸感激的说,“上次谢谢你,还有让你替我担心,挺过意不去的。还有,希望你别总是挂在心里,真的,上次的事情,真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住院的费用,我会还你。” “钱是小事情,只要你身体没问题就行。”章诚效缓声说道,“对了,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大学没有毕业?” 宋云洱的眼眸微微往下一沉,闪过一抹苦涩。 “抱歉!我唐突了。”章诚效一脸歉意的说。 “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些自己的私人原因。”宋云洱拂了拂自己耳际的发丝,一脸很平静的说,“可能,是我自己要求太高了。觉得自己上过一年半的土木工程,就想找这个专业的工作。” 是啊,人家为什么要聘用她一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呢? 比她更专业的都了去了,而且她还空白了五年的时间。 人家问她这五年在做什么,她还回答不出来。 “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专业?”章诚效试探性的问。 宋云洱点头,“嗯,是应该考虑了。毕竟这个行业,对专业要求是很高的。要的都是有职称与工作经险丰富的人。而我,应该是连一点皮毛都算不上。” “比如说,室内设计?”章诚效看着她问。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 “谢谢。”章诚效很有礼貌的道谢。 服务员专业的一笑后离开。 “室内设计?”宋云洱略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对,室内设计。”章诚效很认真的说,“土木工程是建造,是属于大工程的室外构筑。室内设计,其实也是跟你这专关挂点钩的。不是吗?” 宋云洱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确定,在学校的时候,她也看过室内设计的书。 还有这五年在牢里,她一有时间也是看有关工程与设计的书。 “看来,你一定没有把我的名片当回事。”章诚效略有些遗憾的说道。 宋云洱有些尴尬的一笑。 确实,她并没有把他的名片当回事。 章诚效重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正在招一名助理,有兴趣吗?” 厉庭川从大门走进来,一眼便是看到宋云洱。 森冷的眼眸一沉,迸射出一股凌怒。 “庭川,等等我!”季芷妗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宋云洱转头,与厉庭川四目相对。 第68章 看到老熟人,不打个招呼? 厉庭川就那么冷冷的,阴阴的,带着一抹狠戾的瞥了宋云洱一眼。 那眼神,让宋云洱有一种置身如冰潭,很冷很冷,还一直往下沉。 季芷妗在看到宋云洱的那一瞬间,微微的怔了一下。 随即扬起一抹友好的温静的浅笑,打算朝着宋云洱走去打招呼。 然而厉庭川却像是没看到宋云洱那般,迈着沉稳的脚步朝前走去。 季芷妗的脸上浮起一抹略显为难的表情,似有两秒钟的迟疑之后,还是朝着宋云洱走去。 “云洱,你……没事了?”季芷妗一脸关心中带着探究的看着宋云洱,又打量了一遍章诚效,继续笑的一脸轻柔婉约,“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谢谢,我很好。”宋云洱若无其事的说道。 季芷妗朝着厉庭川的方向望去一眼,他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赶紧急忙道,“抱歉,我们还有事。我下次再联系你。” 说完朝着章诚效友好的点头一笑,便是急匆匆的离开。 这画面何其熟悉,只是少了一个米糖豆而已。 那次在酒店走廊,不也是这样的吗? 不,这次跟上次还是不一样的。 上次,她是独自一人。 这次,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所以,厉庭川是误会了吗? 宋云洱心中苦笑。 误会吧,反正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很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你朋友?”章诚效的声音拉回宋云洱的思绪。 宋云洱点头,“嗯,算是。” 对,应该算是。 说实话,她实在是没法将季芷妗当成知心的朋友。 看着她和厉庭川在一起,那种酸酸的感觉还是会袭上心头。 可,她不得不承认,厉庭川跟季芷妗在一起是很配的。 不止门当户对,更重要的是季芷妗为他失去了太多,还有就是季芷妗对他是真心的。 而她与厉庭川,显然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分手之后的恋人,不是反目就是陌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她与厉庭川显然是陌路加反目。 尽管她从来不愿意与他反目,但他对她恨之入骨。 季芷妗进包厢的时候,厉庭川坐在沙发上抽烟,神情淡漠冷凉,寂静的眼眸一片深沉,却又没有一丝波涛,就像是平静如镜子般的湖面。 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季芷妗的心情是不好受的,有一种明明是她的东西,却是硬生生被人抢走的感觉。 每一次,遇到宋云洱就准没好事。 厉庭川越是表现的平静无事,他的心里就越是有事。 上次在酒店走廊也是这样,他就像是不认识宋云洱那般。 那是因为她和糖豆在场。 就像之前那次在病房,无旁人在场时,他不是抱着宋云洱吻的那般深情忘我吗? 所以,他其实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没想到会遇到云洱与她男朋友。”季芷妗走至厉庭川身边,用着有些疑惑的语气说,“看起来,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还有,我刚问她了,身体怎么样了。她说挺好的。” 厉庭川没有出声,只是抽着烟,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 “庭川,你少抽点烟吧。”季芷妗一脸心疼的看着他,“你这段时间抽的越来越凶了,对身体不好。” 说着想要去拿过厉庭川手里的烟,却是被厉庭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季芷妗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她想管他的时候,他总是能不着痕迹的避开。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是厉庭川身边走的最近的女人,甚至有些人还说,她是厉庭川的女朋友,他们很快会结婚。 可是,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女朋友? 结婚? 怎么可能! 她连他的手都没能碰到过一下。 他总是与她之间保持着最适合的距离,虽对她关心有佳,却是从不曾有亲密接触,就连手指头都不曾碰触过一次。 “没事,不抽烟倒是不习惯了。”厉庭川一脸平淡的说,“每年都有在保臻那体检,很好,你不用担心。” 季芷妗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继续用着关心的语气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少抽一点。你看包装外面不还写着‘抽烟有害健康’的吗?别让我和糖豆担心你,行吗?” 厉庭川没有应声,从沙发上站起,拿过桌子上的菜单递给季芷妗,“想吃什么?你点。” 然后再一次不着痕迹的坐到离季芷妗较远一点的沙发,很巧妙的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季芷妗心里闷闷的,那种堵了一团棉花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却又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还得继续保持着她那得体的温柔微笑。 接过菜单细细的翻看着,状似无意的说,“庭川,我记得当年云洱是严弈辉一起出国的,她是不是跟严弈辉分手了?刚才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厉庭川没有说话,只是眼眸阴冷的可怕。 季芷妗没有抬头去看,而是很认真的点着菜,当然每一个菜都迎合着厉庭川的口味。 然后继续状似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用着有些回忆般的语气说,“云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特别的受欢迎。追她的人可多了。严弈辉是其中一个。哦,对了。我记得钟饶也喜欢云洱。有一次,我还见过钟饶与严弈辉动过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洱。” 厉庭川的眸色更冷了,一簇一簇的厉光迸射出来。 季芷妗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对视上厉庭川那冷冽的眼眸,微微一怔,缓声说道,“不过,云洱那时候心里可有你,从来就没有把别的男人放在眼里。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她会……” “我出去抽烟。”厉庭川从沙发上站起,“烟味太重了,会呛到你。你先点。” 说完,径自走出包厢。 季芷妗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抹阴狠。 宋云洱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厉庭川站于前面的窗口抽烟。 颀长的身子看起来却是那般的独寂与落漠。 心,揪痛了一下。 低头,装作没看到他一般,打算离开。 “怎么?看到老熟人,不打算打个招呼?” 第69章 庭川,跟小女友嘛呢? 厉庭川森冷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他就那么看着她,手里夹着烟,深邃精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她。 纯手工的昂贵西装,衬托着他那颀长健硕的身躯,笔挺的西装裤,锃亮的皮鞋。 他就像是那天生的帝王一般,高不可攀。 而她,不过只是地上的一只渺小的蝼蚁,随时都会被人踩死。 宋云洱弯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很是平静的看着他,缓声道,“你好,厉先生!” “厉先生?”厉庭川咀嚼着这三个字,如鹰般的墨眸,阴狠如刀芒般审视着她,然后轻轻的一嗤笑,“不是厉庭川了?” “嗯,”宋云洱点头,“不合适。我不能不知自己的身份。还是唤厉先生比较好。” “是吗?”厉庭川抽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呼出,一圈一圈的靠近宋云洱。 却又在还没有靠近她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是他这个人一般,忽冷忽热,忽近忽远,让她抓不住,摸不着,却看得见,然而让她心疼的一颤一颤的。 “你什么身份?”厉庭川面无表情的问,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细线,每一个字都透着一抹危险。 宋云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嫣然一笑,一脸真诚的说,“谢谢厉先生愿意帮忙,让我拿到了不少钱。” “帮忙?”厉庭川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厌恶而又嫌弃的睥睨着她,“宋云洱,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我给宋立新机会,是因为你?” 宋云洱迎视着他,平静的眼眸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般。 这让厉庭川的心情更加不好,几乎是阴霾一片,又是浓烟滚滚的肃怒。 一个箭步上前,手指已经重重的捏住宋云洱的下巴,桀骜的俯视着她,一字一顿,“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宋云洱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脸上那轻轻浅浅的微笑始终挂着,就像是一朵孤傲又遗世独立的寒梅,“厉先生说过的话太多了,我可能没办法一一都记住。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句?” 厉庭川森狠森狠的盯着她,“我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弄死你!宋云洱,你自己说,你想怎么死!” 宋云洱笑的风淡云轻,“厉先生,有个词叫先来后到!难道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我并没有刻意的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反而是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毕竟,是我先到的这饭庄,不是吗?我没有预知的能力,不可能会知道你们俩来这里吃饭,然后提前在这里,和你来个不期而遇。” “几天不见,嘴上功能见涨啊!”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 “过奖!”宋云洱一脸谦虚,“厉先生,现在能松开我了吗?” 厉庭川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还加重了几分力道,那一双狠戾的眼眸盯进她的瞳眸里,“怎么?怕人看到你又在这里勾引别的男人?” “不是!”宋云洱轻轻淡淡的说,“我是怕季小姐看到误会。毕竟,我和她以前也是朋友一场,要是被她以为我有心和她抢男人,我怕影响我和她之间的友情。” “呵!”厉庭川冷笑,“你倒是很会替别人着想啊!” “朋友一场,应该的!”宋云洱不紧不慢的说,“季小姐还在等你,厉先生该回去陪你的女朋友了,而不是耗费时间在我这个无关紧张的人身上。” 无关紧张的人? 宋云洱,你就这么急着要跟我撇清关系? 厉庭川狠狠的盯着她,那眼神有一种把她射成马蜂窝的感觉。 宋云洱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在他面前露出痛苦与虚弱的表情来。 不远处的转弯,季芷妗只是探出一只眼睛,阴森如幽灵般的看着这般。 果然,不出她所料,厉庭川是来找宋云洱的。 他刚才装的有多冷情,多不在乎,他就越对宋云洱放不下心。 宋云洱,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庭川对你这般不舍不弃?将你深藏于心里? 季芷妗双手紧握成拳,背靠着墙壁,牙齿咬出“咯咯”的响声。 那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指肉里,然后“咔”一声响,其中一截指甲折断,而她却浑然没有疼痛的感觉。 更痛是的心,就像是有针在扎一般。 庭川,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为了你不惜一切,无怨无悔。 五年,我更是对你掏心掏肺,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宋云洱? 她不过只是在五年前陪了你半年而已,她将你伤的那么深,那么重。 你难道忘记了吗? 你当年,因为她,差一点没挺过来! 宋云洱,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出现庭川的视线里? 宋云洱! 宋云洱! 季芷妗恨恨的咬着这三个字,恨不得将宋云洱咬死的样子。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走近厉庭川的身边,成为他最放不下的女人,也让他把糖豆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着。 眼看她想要的马上就可以得到了。 可,宋云洱这个女人一出现,就什么都成为泡影了! 厉庭川这段时间对她的疏离是越来越明显了,总是不着痕迹的与她保持着他认识是最安全的距离。 为的不就是不让宋云洱多想吗? 可,宋云洱,你凭什么啊! 凭什么一来就抢走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 你还说了一口冠冕堂皇的话,你安的什么居心! “耗费在你身上?”厉庭川嗤笑,眼眸里满满的尽是冷冷的厌恶,“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宋云洱,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我就算是把我的心思喂狗,也不会放在你身上!你值得吗?” 宋云洱嫣然浅笑,“嗯,那就好!我们各有各的爱人,各过各的生活,各走各的路。这样,挺好!” 各在各的爱人?各有各的生活,各走各的路? 宋云洱,在你五年前,闯入我的生活那一刻起,这就是不可能了! 你这辈子都休想! “哟,庭川,这是跟小女友调情呢?”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第70章 老地方见! 闻声,宋云洱快速的与厉庭川拉开距离,右手似挠痒般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着痕迹的遮去了厉庭川在她下巴掐出来痕迹。 厉庭川的眼眸又是往下沉了几分,冷冽的骇人。 转眸朝着来人瞥去,露出一抹嗤之不屑的审视。 男人,长的很是阴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女人般的妩媚。 唇红齿白的他与厉庭川形成鲜明的对比。 阴柔与刚阳。 这个男人,宋云洱自然认识,厉庭川同父异母的哥哥——厉埕致。 一门心思想要从厉庭川手里夺过公司,夺走厉庭川的一切,想要让厉庭川一无所有的那个私生子。 说来也是可笑。 这一点,宋云洱与厉庭川竟是有着如此相同的身世。 明明是正经的出身,却偏偏被私生的他们压了一头。 厉埕致比厉庭川大了两岁,宋云蔷比宋云洱大一岁。 而他们的母亲,都是对方明媚正娶的妻子,而宋立新与厉伯民却都早早的就背叛了自己的婚姻,背叛了他们的妻子。 “不介绍一下?”厉埕致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阴笑,打量着宋云洱,阴阳怪气的对着厉庭川说道。 厉庭川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他,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你好,我是厉埕致,庭川的……”厉埕致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云洱,又转眸挑了一眼厉庭川,意味深长的说,“哥哥。” “别妄自下定论!”厉庭川一脸不屑的冷哼,“先等老头子认了你再说!” 厉埕致阴柔一笑,“他不是已经认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给我厉姓呢?” 宋云洱朝着他淡淡的一笑,一语双关,“抱歉,我们不熟。” 眼角看到章诚效正好朝着这边走来,弯起一抹柔情似水的甜笑,朝着章诚效走去,然后很是亲密的往他手腕上一挽,“怎么还过来找我了?我好了,走吧。” 章诚效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扬起一抹如沐春风般和温润浅笑,“那走吧。” 宋云洱没有多看厉庭川一眼,挽着章诚效的手臂,越过厉庭川的身侧,径自离开。 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抹不去的甜蜜与满足,十足的一个沉浸在爱情那个蜜缸里的小女人。 那笑容,十分刺眼,扎着厉庭川的眼,也刺着他的心。 曾经,那样的笑容,那样的柔情,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现在,却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情的绽放于别的男人。 宋云洱,你等着! 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 你欠我的,就用这一辈子来偿还! 我们就一辈子纠缠着吧! “看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厉埕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宋云洱渐远的背影,嘲讽的厉庭川,“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啊!” 厉庭川凉凉的凌视着他,面无表情,“我怎么样,都永远压着你!” “话可别说的这么早!”厉埕致一脸阴媚的看着他,“指不定爸爸什么时候就醒了。他要是把手里的股份给我了,你还能稳住吗?” “等他醒了再说!”厉庭川嗤之不屑的冷哼,转身离开,赖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厉埕致阴森森的盯着厉庭川的后背,勾唇一笑,笑的诡异如幽灵,“厉庭川,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宋云洱在觉得已经彻底远离厉庭川的视线时,赶紧松开章诚效的手臂。 “抱歉!”一脸歉意又不好意思的说道,又有些不自在的拢了下自己耳际的头发。 章诚效浅笑看着她,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能成为你信任的人,是我的荣幸。” 宋云洱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两步,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情急之下,她别无选择。 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脱身之际。 厉庭川,只要是对你不利的事情,我都赌不起。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宋云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不用这么不自在的。”章诚效还是笑的友善又斯文,“助人为乐,还是说明我很有价值的。” 宋云洱又是尴尬的一笑。 “怎么样?还继续吃饭吗?”章诚效问。 宋云洱摇头,“不了,我已经吃饱了。今天这顿我请,算是……” “跟女士吃饭,却让女士买单,这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行为。”章诚效打断她的话,温润如斯,“所以,别让我成为男人中的败类。我想当一个绅士。” 宋云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说什么的话,就显的剥夺了他的绅士风度。 “那行,谢谢你了。” “不用。”章诚效笑盈盈的说,“我的提议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当然,我也并不是做慈善的。你就算来我公司应聘,也还是要有真本事的。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还是会让你走人的。考虑清楚了,给我电话。” 宋云洱点头,“好!我会很认真考虑的。谢谢你今天的饭,还有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就像是醍醐灌顶,很受用。” “需要我送你吗?”章诚效很绅士的问。 “不用了,谢谢。我想自己走走逛逛,也顺便想想自己的路。”宋云洱委婉的拒绝。 “ok!”章诚效始终保持着他的绅士,“希望你给我的是好消息,当然也希望你带给我惊喜。” 季芷妗回到包厢,整个人一片阴沉沉的如沉浸在雾霾里那般。 此刻的她,并没有平常的那般优雅温静,也没有那温娴的好脾气。 咬着自己的下唇,整张脸是狰狞的,丑陋的,扭曲的,迸射着腾腾的杀气。 手上那长长的指甲已经被她折断了好几个,甚至于其中一个手指都已经被掐出丝丝的血渍来,可她却是浑然没有感觉到痛意。 眼眸里,只有深深的憎恨与厉怒。 手机响起。 看着那号码,季芷妗的眉头拧了起来,接起,“喂。” “晚上,老地方见!”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是直接挂了电话。 季芷妗拿着手机,怔怔的出神之中。 厉庭川推门进来。 季芷妗吓的把手机摔地上。 第71章 宋云洱,别缠着我儿子! “怎么了?”厉庭川问着季芷妗。 季芷妗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没什么,手滑了。” 然后蹲身去捡手机,心却是沉到了底。 捡起手机,扬起一抹温婉怡人的微笑,“菜都上齐了,我们吃吧。”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很急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处理。”厉庭川略有些歉意的说,“你自己吃,我先回公司了。” “庭川!”季芷妗唤住他。 “怎么了?”厉庭川转身看着她。 季芷妗笑的一脸甜蜜又柔情,用着关心的语气道,“工作再多也是忙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菜都已经上齐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了。你多少吃点再去公司。” “我让程淄给我订外卖。”厉庭川沉声道,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你慢慢吃,记我账上。我先走了。” 说完,不给季芷妗任何说话的机会,迈步离开。 季芷妗的双手再一次握着拳头,看着那慢慢合上的门,眼眸里一片冷又狠。 宋云洱,你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 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厉庭川路过大堂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某个方向望去,但那桌子已经没有宋云洱的身影,而是坐着另外客人。 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呼出,眼眸阴黑沉寂。 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宋云洱挽着别的男人手臂时的柔情,甜蜜与幸福。 手,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 然后又是朝着那桌子的方向狠狠的瞪去一眼后,迈步绝然离开。 宋云洱无目的的在街着走着,十月底,正午还是很热的。 火辣辣的太阳照于头顶,让人有些蔫蔫的感觉。 但,宋云洱已经习惯了。 毕竟在牢里的这五年,不管刮风下雨,该做的事情,都得做掉。 所以,这五年来,她已经都快成刀枪不入的全能手了。 几乎所有的事情,她自己都能搞定。 脑子里在回想着章诚效的提议,然后抿唇一笑,做出一个决定。 迈步朝着对面的商场走去。 又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好像厉庭川的生日快到了,她……是不是应该去给他买一份生日礼物。 尽管她很清楚,这份生日礼物,她怕是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但,还是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买。 商场一楼,各种一珠宝专柜。 但宋云洱很清楚,这并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她现在手里也不过还有四千不到的钱而已。 一个专柜接着一件专柜的逛过,全被她否决。 然后是二楼男装,那就更不用说了。 厉庭川所有的衣服,全都是私人定制的。 宋云洱略有些失落,也有些颓废与沮丧。 伸手抚着自己的下巴,还有隐隐的痛意,想必一定又是青紫了。 只要一想到厉庭川的眼神,她就一阵一阵的揪心。 “小姐,如果你不买的话,请你不要一直拽着衣服,会影响衣服的外观,影响我们的销售!” 耳边传来不悦的,带着轻斥的声音。 宋云洱这才反应过来,她手里一直捏着一件挂在货架上的男式衬衫。 赶紧松手,一脸歉意的看着导购员,“不好意思。” 导购员凉凉的瞥她一眼,将那件衬衫取下拿去熨烫,用着不轻不重的声音埋怨,“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买得起这么贵衣服的人。真是扫兴!还害我得重新熨烫一遍!” 宋云洱觉得脸有些红,很是苦涩的一笑。 对,她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 被人戳中伤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几乎是仓皇而逃的。 “宋云洱?”耳边传来不是很肯定的声音。 宋云洱抬眸,看到蒋心娴从对面走来。 “钟夫人,你好!”宋云洱很有礼貌的与她打着招呼。 蒋心娴打量着宋云洱,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眼眸里流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 这一身衣服……怎么看都是地摊货。 也是,她当初选择的那个男人,一没身份,二没地位,不过一个穷人而已。 能给她买得起什么高档的衣服呢? 果然,跟宋云蔷是天地的差别。 虽然都是宋立新的女儿,可宋云蔷就是天上的繁星,而宋云洱却是地里的烂泥。 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只是空有一脸漂亮的脸而已。 这样一个不得宋立新待见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舍宋云蔷那朵雪莲而要这株狗尾巴草! 简直是做梦! “嗯,”蒋心娴淡淡的应了一声,“有时间吗?我们坐下来聊聊。” 这话可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命令般的语气。 宋云洱刚想说什么,却听她沉声道,“前面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喝杯咖啡。” 说完,不给宋云洱拒绝的机会,径自朝前走去。 宋云洱的眉头微微的拧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迈步跟上。 “喝什么?”蒋心娴一脸高傲的问。 “不用了。”宋云洱缓声说道,“钟夫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我一会还有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 蒋心娴有些不悦的黑了下脸,然后嗤之不屑的睨着宋云洱,“行,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你开门见山的说了。” “嗯!”宋云洱点头。 “别缠着我儿子钟饶!”蒋心娴一脸冷厉的说,“他是云蔷的男朋友,还有他们很快就会结婚。你怎么说也是云蔷的妹妹,别做那种令人不职的事情。” 宋云洱一脸平静的看着蒋心娴,弯唇一笑,“钟夫人,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蒋心娴冷冷的说道,“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宋云洱,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别像你妈那样,仗着自己的身份,抢别人的男人!” “钟夫人!”宋云洱脸色一沉,一脸阴鸷的看着她,“我敬你是长辈,喊你一声钟夫人!你别自己把脸给扔了!我妈抢别人的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既然是宋云蔷的准婆婆,那你去问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蒋心娴一脸气愤的瞪着她。 “还有!”宋云洱厉声说道,“你儿子我看不上!五年前看不上,现在还是看不上!缠着他?他还没这个资格与魅力让我去缠他!” 第72章 你是我一辈子戒烟药 “宋云洱!”蒋心娴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云洱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儿子得有多差劲,才被她踩扁成这样? 没有资格与魅力让她去缠着?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贬低他的儿子? 钟饶有多优秀,谁不羡慕她有一个优秀能干又长的帅的儿子? 这个女人,她竟然这般说她如此优秀的儿子! 不管任何一个人,在自己母亲的眼里,都是最优秀的。 宋云洱站起,凉凉的瞥视着她,“钟夫人,还请注意下自己的身份。毕竟有很多眼睛都盯着钟市长的。万一你这个市长夫人拖了他的后腿,被人抓住了小辫子,那可就得不尝失了。你自便,我不奉陪了!” 说完,没再多看一眼蒋心娴,转身离开。 蒋心娴气的胸口猛烈的起伏着,差一点没有喘过气来。 那一脸保养得宜的脸,扭曲的都有些变形了,看上去很是狰狞的样子。 “有很多眼睛都盯着钟市长的。”宋云洱的话在耳边响起。 蒋心娴赶紧敛去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继续保持一抹优雅得宜的高贵微笑。 对,她不能让别抓住什么把柄,绝不能让人有机会拖敬业下来。 只是,被宋云洱这般指着鼻子斥责,心里自然是很不甘的。 还没有一个人,敢这般对她。 谁见了她不是奉迎阿谀,讨好卖笑的? 就连朱君兰,都要客客气气,笑盈盈的与她相处。 宋云洱这个小贱人…… 蒋心娴恨恨的一咬牙,对宋云洱又是记下了一笔账。 “厉哥!”厉庭川刚进办公室,程淄进来。 “说!”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丢,坐到办公椅上,沉声说道。 语气中透着一抹凌肃与狠厉,很明显的心情欠佳。 “宋立新打电话过来,说同意我们提出的条件。还问,什么时候能签合作合同。”程淄正声道。 厉庭川冷笑,“他倒是急。还怕我又反悔了不成!” 该死的宋云洱,你就不怕我又反悔不跟宋立新合作了,让你拿不到那些钱! 只要一想到宋云洱刚才与别的男人那般亲密,厉庭川就有一种折断她那挽过别的男人手的冲动。 程淄不说话,等着他的答复。 “他什么时候把我提出的条件都做到了,什么时候签合同。”厉庭川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厉哥。我会做好的。”程淄严肃又认真的说道。 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说!”厉庭川看他一眼,翻看着文件。 “厉哥,你……是不是没吃午饭?”程淄不是很确定的问。 毕竟,他和季小姐出去也才不过一个小时不到,这么快的速度,不太像是吃过午饭的。 刚才跟季小姐出去的时候,心情都没这么糟,一回来就跟吃了呛药一样。 想来肯定又是遇到宋小姐了。 也只有宋小姐有这个能力左右厉哥的情绪。 厉庭川拧了拧眉头,眼眸沉寂几分,一片郁暗。 “那我帮你叫外卖送上来。” 厉庭川没有出声,算是默应了。 程淄出去,厉庭川伸手去摸烟,却没有摸到。 烟瘾上来,再加之脑子里全都是宋云洱对别的男人的笑意盈盈,如蜜如花的笑容,瞬间厉庭川整个人就更加的躁郁了。 “烟,少抽点。”宋云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浅惧与心虚的,更是不敢靠近的。 对,现在的宋云洱,有时候是怕他的,就好似他随时都会伤害到她那般,她要小心翼翼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怕他,那般小心翼翼的与他保持距离,而是如五年前那般,在他面前肆意的做自己。 有小小的任性,还时不时的露出凶悍样。 “厉庭川,从今天起,你戒烟!”宋云洱一把拿过厉庭川夹在手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一脸不容他抗拒的瞪着他。 厉庭川坐在椅子上,薄唇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又似老狐狸般的深笑。 那一双精明而又深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宋云洱浅嗔她一眼,直接将她夺过来的烟扔进垃圾桶,“我不想闻到你身上有烟味!” “想我戒烟,是不是得给我戒烟糖?”他笑的老谋深算的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说。 宋云洱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点头,“行,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不用,”他还是笑的那般猜狡猾的样子,“你有!” “啊?”宋云洱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过来!”厉庭川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他腿上。 宋云洱很听话的走过去,坐他腿上,双手很主动的环上他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眼眸水灵灵的望着他。 “很想我戒烟?”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宋云洱点头。 其实他的烟瘾并不重,其实抽不抽的都无所谓。 但既然她一副逼着他戒烟的样子,自然作为商人,得从她身上拿过一点好处了。 “可以,”他笑盈盈的说道,薄唇凑近几分,“那我烟瘾犯的时候,你负责替我浇灭。” “怎么浇?”她茫然又无辜的看着他。 她还能当他的灭火器,这烟瘾她怎么浇灭? “这样!”说完,俯唇攫住她的唇,深情而又缠绵的汲取着属于她的馨香。 宋云洱喘笑在他的怀里,小手轻捶着他的胸膛,“厉庭川,你说你,耍流氓就耍流氓,还找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戒烟药!”厉庭川一脸认真又温柔的说道。 宋云洱双手拜捧起他的脸,笑的迷人又嫣红,“哦,一辈子吗?” “嗯,一辈子!” “厉庭川,记住你自己的话,我是你一辈子的戒烟药!你要是做不到,我咬死你!”说罢,做势朝着厉庭川咬去。 迎接她的又是一记缠绵的热吻。 宋云洱,你这个小骗子! “砰!” 厉庭川一拳重重的捶在桌子上。 第73章 你来!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拿过西装外套遮去某处的狼狈,出门。 “厉哥?”程淄拿着外卖进来,正了遇到厉庭川准备出门,一脸不解的看站他。 “我有事,出去。下午的会议你主持。”厉庭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程淄拿着外卖,怔怔的站于原地,然后很是无奈的叹一口气。 最终,拿过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了好久,深吸一口气,拨出去。 宋云洱手机响起时,正好准备进超市。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微微的蹙了下眉头,接起,“喂。” “你好,宋小姐,我是程淄。”耳边传来程淄的声音,很客气的,也很官方的。 “嗯,你好,程先生。找我……有事吗?”宋云洱轻声问。 程淄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好一会才问,“宋小姐,中午……厉哥是否见过你?” “嗯,见过。”宋云洱很平静的说。 电话那头,程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宋小姐,我知道,之前我对你的态度有些不好。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程先生,你想说什么?”宋云洱还是很平静的样子,“上次的事情,本就是我强人所难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麻烦厉先生,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程淄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事想请宋小姐帮忙。” “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厉哥刚回来,心情很不好。然后饭也没吃又出去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你了。如果……” 程淄又顿住了,似乎是在组织着该怎么说才是最好的。 宋云洱的心深深的揪了一下。 “如果厉哥来找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他?这五年来,厉哥总是三餐不定,而且经常是通宵工作的。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就算现在,他一天休息的时间也不过四五个小时而已。宋小姐,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劝劝厉哥?我知道,你的话厉哥会听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请你帮忙的。” 宋云洱的心很痛。 听着程淄的话,比上次听季芷妗说的,让她还有难受不又痛苦。 那种心被一刀一刀剐下来的痛,再一次袭遍全身。 让她忍不住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很努力,很吃力的才没有让自己闷哼出声。 依旧用着平静中带着淡凉的声音说,“好,我知道了。如果我遇到他,我会尽量劝他的。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能劝住他。” “谢谢!”程淄很客气的说。 “不用,就当是我还他这次帮我的恩情。”宋云洱镇定的说。 程淄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就当是我还他这次帮我的恩情。 宋小姐,你可真是够冷情的啊! 厉庭川开着车,没有任何目的在街着行驶着。 心情十分躁郁又烦闷,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那般,上不来也下不去。 冷冽凌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铁青铁青的。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宋云洱的那张脸,五年前的,现在的,相互交替着。 五年前的娇丽,现在的冷情。 宋云洱,我真想把你从我的脑子里抽离! 可,厉庭川很清楚,他根本做不到。 这个女人,就像是已经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已经溶进了他的骨血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将她驱离。 除非他死! 不,就算是死,也还是带着她。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 那一抹娇小的,熟悉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跳进他的视线。 她的手里提着一只袋子,应该是刚从超市购物出来。 素净的小脸,娇弱的身子。 厉庭川的眼眸瞬间漆黑一片,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快速的朝着宋云洱的方向驶去。 宋云洱拎着袋子,打算去公交车站。 她觉得,程淄说的是完全不可能的。 厉庭川怎么可能还会来找她? 她刚刚故意在他面前装作与章诚效很亲密的样子,她在他的眼眸里清楚的看到了狠与恨。 而他则是与季芷妗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再来找她呢? 可,程淄说,这五年来,他越负荷的工作,却三餐不定时,甚至有时候连饭都不吃。 她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不眠不休,只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季芷妗也说,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一次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厉庭川,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剐诛我的心! 我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你过的好,可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做这么多,都是白费心机。 厉庭川,能不能不要让我觉得,自己这五年是在犯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吱!” 急刹车响起。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人按着,强行塞进了车子里。 熟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里,让她明白,这个强行将她塞进车里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厉庭川。 厉庭川完全不给她一丝喘息与挣扎的机会,直接重重的将门给甩上,然后快速的坐进驾驶座里,“咔”一下就将车门给落锁了。 “厉庭川……”宋云洱略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厉庭川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瞪她一眼,然后倾身…… 宋云洱本能的往车门边躲去。 厉庭川又是狠狠的剐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做,只是拉过安全带,替她系好。 “你……怎么在这?”宋云洱小心翼翼的问。 厉庭川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阴黑着一张脸,启动车子朝前驶去。 “你没系安全带,先把安全带系上,行吗?”宋云洱看着一脸漆黑沉郁的厉庭川,几乎用着请求般的语气说。 “你来!”厉庭川命令般的说道。 宋云洱:“……” 不远处,季芷妗目视着厉庭川将宋云洱拽进车里,眼眸里迸射着阴森森的狠。 庭川,你果然是去找她的!你就这么放不下她吗? 第74章 宋云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宋云洱很是为难的看着厉庭川,他要让她给他系安全带。 可…… 这怎么系? 他还在开车,安全带在他的左边的,她去拉安全带的时候,势必要与他的身体有碰触。 就像上次,也是在车里,她就那么不小心的趴在他的裤裆处。 那动作,现在想想,都让她觉得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尽管,那动作,五年前,他威逼利诱又加哄劝的让她给做过。 他是一副享受又销魂的样子,可是却苦了她嘴巴酸痛了一天。 一整天,她讲话都是像漏风一样的有些口齿不清。 但是现在不是五年前,她…… 宋云洱纠结又为难的看着他。 而厉庭川却是一副“你不做,就别来管我”的高傲样。 看着他那一脸不管不顾的样子,宋云洱深吸一口气。 到底,她还是做不到无视他的安全。 厉庭川这个男人,就像是已经彻底溶进了她的血液里,已经与她合为一体了。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她的命,她也心甘情愿。 厉庭川,就是她这辈子的劫,是她的毒药,让她无法逃离。 深吸一口气,倾身过去,伸手去拉左边的安全带。 她已经很小心翼翼又谨慎的不让自己的手碰触到他的身体,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一般,而她如果不环住他的腰,根本不可能拿到安全带。 宋云洱的脸已经涨红一片,还火辣辣的。 厉庭川放慢了车速,宋云洱却浑然不知。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已经贴靠在他的身上,右手环过他的腰胡乱的摸索着安全带。 她的脸颊几乎快贴到他的脖子,那暖暖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有一种欣慰而又满足的感觉。 微微的低头,看到的便是她那一张绯红的脸。 挺俏的鼻子,弯弯的长睫毛,樱红的唇,都让男人不禁的悸动了一下。 狭小的车内,空气骤然上升。 宋云洱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摸到了安全带,然后快速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突然之间,厉庭川感觉像是空了那般。 表情瞬间又从刚刚的欣慰与满足跌落到冷冽与漠然。 宋云洱终于将安全带给扣上了,然后静静的坐着,不再出声。 厉庭川却是突然之间把车子停下了。 “啪”的一下解开安全带,冷冷的说,“下车!” 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怎么?等我抱你下车?”厉庭川见她茫然的坐着,侧头看着她,冷冷的带着嘲讽的说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宋云洱笑了笑,“嗯。”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这才发现,厉庭川已经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了。 厉庭川,你玩我呢! “厉……” “是你自己跟我进去,还是我押着你进去?”厉庭川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语气中透着冷硬的威胁,还有一抹明显的危险。 宋云洱不明白他带她来酒店做什么,但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如果不跟着他进酒店的话,他真的会押着她进去的。 “我自己进去。”宋云洱很平静的说,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厉庭川冷冷的睨她一眼,径自朝着电梯走去。 宋云洱低着着,跟着他的脚步,尽量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咚!” 宋云洱重重的撞到男人的身上,硬挺的胸膛,撞的她鼻子有些疼。 “宋云洱,你怎么没有笨死!”冷讽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宋云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吭声,依旧低着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季芷妗看着电梯门合上,看着电梯直线上行。 皇庭酒店,厉庭川在这里长期包住着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带着宋云洱来酒店…… 季芷妗还用再往下想吗? 要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咔!” 又是一枚指甲被折断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折断的第几枚指甲了。 季芷妗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再这么下去,她甚至都快要疯了。 庭川,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到我的好?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爱? 我对你的爱,远远的超过宋云洱! 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非要宋云洱? 季芷妗的眼眸里凌射出恨意,还有腾腾的杀气,那一双腥红的眼眸,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很是可怖与诡异。 宋云洱,你会后悔的! 朝着电梯门阴森森的盯去一眼后,带着不甘与怒意转身离开。 顶楼,厉庭川出电梯,总统套房的门自动打开。 宋云洱瞪大了眼眸,一脸惊恐不安的看着他,然后本能的转身想要离开。 但…… 男人在她还没完全转过身之际,便是轻而易举的将她强行拽了回来。 “砰”的一下,宋云洱被他重重推扔进房间,后背撞到身后的酒柜上,疼的她眼眶微湿。 “厉庭川……” “又是厉庭川,不是厉先生了?”厉庭川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眸中是抹不去的嘲落与讥讽,“不是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怎么,现在又不清楚了?还是说,你的清楚自己身份,只是在他面前?” 宋云洱听着他那冷嘲热讽的话,心痛着,却强撑着。 “厉先生,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宋云洱迎视着他的眼眸,很平静的问。 厉庭川勾唇一笑,笑的阴森又沁凉,还有几分嘲笑,身子朝着靠近几分。 修长的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不冷不热,“你觉得,一个男人带着一你到酒店开房间,能做什么?你不是说自己历尽帆吗?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对不起,我不想!”宋云洱一脸淡漠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就因为是历尽千帆了,所以现在不想再过那种混乱的生活了。只想守着一个人,一辈子!” 守着一个人,一辈子!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扎进厉庭川的胸口,疼得他有些窒息。 “宋云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厉庭川重重的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不容抗拒的说,“离开他,我身边给你留着位置!” 第75章 我不喜欢你 我身边给你留着位置! 宋云洱看着他,却是笑了。 那笑容,有一种让人渗得慌的感觉。 “留着位置?怎么样的位置?和季芷妗一左一右吗?”宋云洱凉凉的看着他,语气中却是透着苍凉与浅冷。 厉庭川盯着她,这样的笑容,让他很不喜欢。 比疏离,比冷静还要让他不舒服。 那是嘲讽却又透着数落。 和季芷妗一左一右吗? 这话更是又一次扎进厉庭川的心里。 忽的,他加重了那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冷声道,“你和芷妗怎么比?你永远都比不上她!” 比不上季芷妗? 对,她知道。 季芷妗在他心里的重要,季芷妗为他做的事情。 为了他,被人夺去了清白,而且还不止一个男人,是好几个。 还无奈的生下一个女儿。 尽管这些事情,季芷妗已经跟她说过了,她很很清楚季芷妗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 可,这些话从厉庭川的嘴里说出来,听在耳朵里却是那样的诛心。 就像是生生的将她的心给挖出来那般。 她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他拿在手里的那颗,属于她的却是鲜血淋漓的心。 “所以,你觉得,我还会愿意回到你身边吗?”宋云洱再一次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他,慢悠悠的说,“你说的没错。我是历尽千帆,阅男人无数。可你呢?厉庭川,你身边同样有一个季芷妗,你觉得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吧?一个和两个,乃至于更多,其实都是一样的。” “宋云洱,你再说一遍!”厉庭川狠戾的眼眸如刀片般的剐视着她。 宋云洱嫣然一笑,“我说再多遍都一样,你不愿意碰肮脏的我,我也不愿意……唔!” 话还没说完,唇被人狠狠的掠住。 厉庭川几乎是用着惩罚加警戒般的粗鲁动作,狠狠的吻着她。 没有一点温柔可言,粗重的就像是在施暴一般。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唇齿间传来痛意,那是被他咬的。 这个吻,准确来说,是带着啃咬与啃噬的,是带着发泄与盛怒的。 他的大掌用力的握着宋云洱的腰。 那纤细的腰,厉庭川感觉他两只手都能握过来了。 只要他再微微的用一点力,她的腰就会被折断。 宋云洱推拒着,想要从他的圈抱里挣脱出来。 可,他却是不能她一点机会。 甚至将她圈搂的更紧,唇,狠狠的,重重的惩罚着她。 宋云洱的双手轻捶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硬的如石头那般,他不仅闻丝不动,痛的却是她自己的手。 双手被他钳住,反控于身后。 仅用一只手便是将她制住,另一手,继续粗鲁的施暴着。 “不……唔!”宋云洱根本无法说话,仅只是说了一个字,便又被他狠狠的吻住。 他就像是一头狂躁的狮子,在猎食着自己好不容易猎到的食物。 宋云洱承受着他的愤怒,惩罚,甚至粗暴的动作。 那种心灵的疼痛,已经完完全全的超过了此刻身体上痛。 厉庭川,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我只是想要你好,只是不想别人有机会伤害你而已,为什么会让我们的关系恶化这个地步? 宋云洱的走神,在厉庭川看来,却是一种她的抗拒,她的不情愿,她的厌恶。 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娇笑盈盈的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画面。 厉庭川的眼眸里又是闪过一抹狠厉与暴戾。 “咚”的一下,宋云洱被他重重的扔到床上。 宋云洱的后脑撞到床头,略有些疼。 她微微的咧了下嘴。 厉庭川见到她吃痛的表情,眼眸又是往下一沉,那一抹心疼一闪而过,就像是不曾出现过那般。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压在她身上,大掌似钳固着她的头颈,却是不着痕迹的垫着她刚刚撞到的地方。 掌心的接触,让宋云洱觉得浑身无力。 还有,那压在她身上的身躯,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就像是要燃起来的热气球那般,灼烫着她的身体,也灼烫着她的心。 “宋云洱,我给你机会,你不要。”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冷冷的说道,“我说过,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弄死你!” 宋云洱想要说什么,但厉庭川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唇再一次被他攫住。 宋云洱只觉得被他吸吮啃咬的有些麻木,他的舌尖重重的顶开她的唇腔,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唇内扫荡着,没有一丝疼惜。 宋云洱猛的打了个颤栗,那种浑身如置寒潭的感觉袭来。 特别是在他的手指触及到她的那条疤痕时,她隐隐的瑟抖起来。 疤更是一抽一抽的痛着。 厉庭川,你知不知道,这条疤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无助,有多痛苦! 我一度都想到了死! 厉庭川却以为她的瑟抖是因为拒绝,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宋云洱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凉意袭来,让她冷的刺骨。 厉庭川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抹去她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 只想让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味道,只想让她独属他。 宋云洱感觉到男人的强势,不容她有一丝拒绝。 “不要,厉庭川,我……不方便!”宋云洱逮着一丝机会急急的说道。 男人的动作一顿。 第76章 看够了,就滚过来喝了! 厉庭川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情欲,还有被她打断的不满,但是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沉默着。 宋云洱看着他,看着他那腥红的眼眸,有些心疼。 男人猛的翻身下床,愤愤的低咒了一声,又是朝着床尾泄愤般的踢了一脚。 宋云洱躺在床上,双眸无神的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似乎一时之间还有些没适应过来。 身上还弥漫着属于他的气味,以及床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猛的一个翻身,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的裹了起来,有些贪恋的吸取着属于他的味道。 厉庭川站于淋浴房内,由着那冰冷的水浇着自己,眼眸一片冷沉。 对,她这两天确实不方便。 对于宋云洱的生理情况,他清楚的很。 这两天,正是她的生理期。 宋云洱的生理期很准,每个月就像是闹钟一样,准时准点的来报到。 “厉庭川,我冷!”宋云洱一脸撒娇的说着,然后缩进他的怀里,直接将冰冰凉的手钻进他的脖子里,又把冰冰凉的脚缩进他的两腿间,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大姨来了,还肚子疼。” 他一手包握着她那冰凉的双手,又将她的双腿往自己的腿间夹了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肚子,“知道今天大姨要来,昨天还吃蟹?” 宋云洱抿唇一笑,笑的一脸讨好,“下次不敢了。” 厉庭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直接将她抱起放于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宋云洱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松手,继续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我要你陪我。” “乖乖躺好,我去给你煮碗姜糖茶就来陪你。”他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哄着。 “那你快点,我冷!”宋云洱将撒娇进行到底。 “嗯。” 宋云洱笑的一脸满足的看着男人后背,如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其实也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疼,只是打着这个借口撒娇而已。 果然,她的男人就是最疼她的。 厉庭川端着姜糖茶进来,还是喂着宋云洱喝完了。 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搂着她。 宋云洱还故意坏坏的将双手钻进他的胸膛,美其名曰取暖,其实就是在挑逗。 厉庭川看着那一脸坏到底的小女人,真是恨不得咬她一口。 但,舍不得。 只能愤愤的瞪她一眼,然后自己强忍着。 那个小坏蛋却是笑的“咯咯”响的在他怀里乱蹭着,然后还继续挑逗,“厉庭川,看你忍的这么辛苦,等我大姨妈走了之后,我把自己送给你啊!” 当然,宋云洱大姨妈走了之后,厉庭川并没有把她吃了。 在他看来,十八岁的宋云洱实在是太小了。 他不忍心。 然后厉庭川记住了她的生理期,在那几天就会对她各种管束与约制。 “厉庭川,我感觉我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老爸。”宋云洱抱怨,但语气却甜蜜的。 “砰!” 厉庭川一拳头重重的击在墙壁上。 五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而她却已心不在此。 这五年,他就像是个傻子,一个人守着五年前两个人的一幕幕,而她却在别的男人身下承转。 宋云洱!我真是欠你的! 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旁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冷声道,“送一碗红糖姜茶上来,要快点!” 房间,宋云洱从床上起来,拿起一旁的电话,拨通酒店送餐号码,“你好,这是3201房间,麻烦你们送一份中餐上来。对,可以。好,谢谢!” 现在已经两点了,而他却是连午饭都没吃。 厉庭川洗完出来时,宋云洱已经调整好自己,站于落地窗前。 看着她的后背,厉庭川站于原地,有一种不想上去打扰的感觉。 那种静静的,温婉的感觉,就像是五年前一样。 只是她比五年前更瘦了,似乎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一头短发,让她看起来精练又娇俏,更显她的脸也小了。 宋云洱并没有发现男人就这么看着她,直至门铃响起。 厉庭川去开门,看着推进来的餐车,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厉先生,这是您需要的午餐和红糖姜茶,请慢用!”侍应生放下之后,便是离开了。 宋云洱从房间出来,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瞬间,脸上浮起一抹娇红。 沐浴后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仅在腰间系了一条带子。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处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乱有些凌乱的湿发,让他看起来更显的狂野又性感。 宋云洱一直都知道,厉庭川的身材很好,甚至比超模还要好。 她还威胁过他,他的身体,只有她一个人能看,不许给别人看,特别是女人。 可此刻,再一次看到,宋云洱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很尴尬,很为难,很……酸涩。 厉庭川,季芷妗……你也说了,她比我好太多了。 “看够了,就滚过来喝了!”厉庭川沉冷的声音响起,打断宋云洱的思绪。 他的眼神是冷的,他的语气也是冷的,他浑身就像是围着一圈冷气层。 宋云洱僵在原地,有些踌躇,不想走过去的样子。 其实是有些心虚。 姜糖茶,三个字让她想到五年前他的宠溺。 她刚才的一句“不方便”,让他以为是她的生理期了吗? 厉庭川,你知道吗? 自从五年前,我被强行推上手术台,强行剖腹之后,我的生理期就紊乱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生理期会是在什么时候。 有时候,两个月会来三次,有时候却又三个月都不来一次。 “怎么?还等着我过来喂你?”厉庭川凌视着她,阴森森的说道。 第77章 我现在没力气折磨你? 这话让宋云洱想到五年前,每次生理期,他都会给她煮红糖姜茶,然后她就各种撒娇让他喂。 他倒是很有耐心的喂她。 但现在…… 宋云洱只觉得心在痛,是那种滴血的痛。 眼眶有些湿。 厉庭川,你是不是也还记得五年前我们那些甜蜜的日子?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半年就像是刻进我的脑子里一样,我记得每一分每一秒。 “谢谢!”宋云洱端起那碗姜糖茶,笑盈盈的道谢,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将碗放下,宋云洱看着他,柔声说道,“我想,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就作主给你点了一份。你……”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厉庭川打断她的话,阴冷阴冷的盯着她,“宋云洱,你没这个资格,更没这个身份!” 宋云洱并没有生气,反而依旧笑的轻轻柔柔的,“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次你帮了我……” “我说了,你没那么大的面子!”厉庭川再次打断她的话,“我和宋立新合作,并不是为了你!只是商业合作而已!” “好!”宋云洱点头,依然没有生气,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气的木偶娃娃那般,好言好语的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我也知道我没这么大的面子。可是,厉庭川,你是人不是铁,不是机器。你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能不能把饭吃了?就算是生我的气,想要折磨我,也得有力气不是吗?” “你是说,我现在没力气折磨你,对吗?”厉庭川突然之间迈步向前,与她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那张俊逸的脸,近在咫尺,就这么放大了在她的眼前。 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精睿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又有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让宋云洱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还要再试试?”他充满危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云洱回过神来,赶紧往后退两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有些不自在的拂了下自己耳际的发丝,眼眸不敢与他对视,“不……不用!我……不方便。” “哼!”厉庭川凉凉的哼了她一声,嗤之不屑,“别妄想管我的事情,你没资格!” 说完,又是冷冷的瞥一眼宋云洱,转身打算离开。 “厉庭川,你给我站住!”宋云洱愤怒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的。 厉庭川微怔,脸上划过一抹不悦之色,眼眸沉寂一片。 宋云洱一个箭步至他面前,一脸气愤的瞪着他,“厉庭川,你有意思吗?啊!你还小吗?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很关心你,在意你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任性?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作贱着有意思吗?看着别人替你担心,难过,你是不是觉得很过瘾啊!厉庭川,你三十多了,你是管着上千号人的厉氏总裁。你能不能顾着点自己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样子,对得起阿姨吗?你想让阿姨在天上看着你,也心不安吗?” 厉庭川一片赤红的盯着宋云洱。 宋云洱直接粗暴又愤怒的将他往椅子上一推,“你给我坐下!” 然后将筷子往他手里一塞,再次厉声命令,“厉庭川,你要是不把这午餐给吃完了,今天你哪也别想去!” 这个样子的宋云洱,就跟五年前撒娇使泼的时候一模一样。 厉庭川怔怔的看着她,突然之间就像是感觉回到了五年前。 她没有离开过他,没有和别的男人私奔,她还是他的小女人。 “吃饭!”宋云洱又是一声低吼,然后一把拉过一张椅子,气呼呼的坐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厉庭川,一副监视他吃完的样子。 厉庭川突然之间低低的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太复杂,却又有些心酸。 然后倒是没再说什么,一副很配合宋云洱的样子,默默的吃起。 见此,宋云洱的脸上扬起一抹满意的暖笑。 偌大的房间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厉庭川竟然难得听话的将一客午饭全都吃完了。 起身…… “你去哪?”宋云洱赶紧站起来,一脸担心的问。 厉庭川站住,一脸冷沉的俯视着她,“你以什么身份问?” 宋云洱微怔,眼眸里划过一抹晦暗,犹豫了一会,“前女友。” “呵!”厉庭川轻笑,“既然是前女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前是什么意思,不懂?是以前的,过去的,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厉庭川,你够了!”宋云洱一声怒斥,又是用着气呼呼的眼神狠狠的瞪着他,“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的?” 厉庭川凉凉的斜她一眼,转身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从茶几上拿过一支烟,点燃…… “别抽了!”宋云洱直接夺过,毫不犹豫的在水晶烟灰缸里拧灭,“你知不知自己都快成一个烟囱了!” 厉庭川抬眸,一脸淡漠的看着她,那眼神……太过于复杂又夹杂着一丝玩味。 直看得宋云洱微微的打了个颤栗,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两步,用着有些心虚又慌乱的语气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出于好意而已。” 厉庭川不说话,右腿往左腿上一翘,双手叠放于膝盖上,就那么意味深长又耐人寻味的盯着她,似乎是在看一件他新发现的有趣物件那般。 宋云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好似被他看穿那般。 但是,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强装若无其事。 深吸一口气,一脸平静又好脾气的说,“厉庭川,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谈一谈?心情气和的谈一下,行吗?” 厉庭川还是不出声,斜斜的靠着沙发背,深邃凌锐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那一双眼睛,如火如炬,又像是扫描仪那般。 宋云洱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透明的站于他面前。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厉庭川,我们……就算当不成情人,能不能不当仇人?”宋云洱试探性的问,眼眸中带着期待。 厉庭川突然从沙发上站起,直逼宋云洱。 第78章 情人还是仇人,选一个! “不能!”他不紧不慢的说,“宋云洱,情人还是仇人,你选一个!” 宋云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一脸淡漠又炎凉的表情,心又是狠狠的揪痛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朝着他扬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微笑,“如果我选择情人,你是不是会让季芷妗离开呢?我们能回到五年前吗?” 厉庭川薄唇如剑锋,“你觉得你能和芷妗相提并论?你以为情人是五年前那样的吗?你想多了,只是情妇而已!” 宋云洱还是笑的一脸清雅,“既然如此,厉庭川,我为什么要选择情人呢?” “宋云洱!”厉庭川突然之间又是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那里已经被他捏的发青发紫了,可他似乎一点疼惜之意也没有,眼眸里除了恨还是恨,“你再说一遍!” 宋云洱迎视着他,不紧不慢的一字一顿道,“厉庭川,我不愿意当你的情人!” “很好!”厉庭川点头,“所以,你是要当仇人了?” 宋云洱不说话,就只是这么平静而又淡然的望着他。 厉庭川恨恨的一咬牙,“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好!”宋云洱应声,离开。 每走一步,都如脚上绑着千斤重石那般,宋云洱只觉得她整个身体疼痛的就跟剐着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酒店,然后就那样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的走着。 刚刚在超市买的那些东西,全都在厉庭川的车里,去拿回来是不可能了。 宋云洱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再一次进了超市。 身上的钱,所剩不多,她必须要省着用。 季芷妗并没有离开酒店太远,而是坐在自己的车里,将车停于酒店对面不远处,就一直那么直直的盯着酒店大门。 看着宋云洱从酒店出来,那走路的姿势…… 季芷妗的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左右拧着,一副把方向盘当成宋云洱的样子,恨不得将其拧断了。 手背上一条一条的青筋暴起,就就是一条一条爬行的蛆虫,十分丑陋。 就连指尖都是泛白的。 宋云洱,你就这么下贱,这么快又爬上了庭川的床? 季芷妗真是恨不得撞死宋云洱。 但她忍下了,只是开着车,慢慢的跟着宋云洱。 宋云洱就这么走着,她就这么跟着,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 宋云洱竟是什么事也没做,然后进了超市。 季芷妗没有跟进去,而且等在外面。 “云洱!”宋云洱提着袋子,朝着公交车站走去,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季芷妗笑盈盈的一脸友好的看着她,“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去哪,我送你!” 宋云洱回以她一抹淡淡的浅笑,“不用了,你忙去吧。我……” “云洱,你这么见外,是不是在怪我?”季芷妗一脸委屈中带着可怜的看着宋云洱。 “没有,我是不想打扰你工作。”宋云洱说。 “那上车,我们正好也能聊聊。”季芷妗不给宋云洱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宋云洱无法再拒绝,只能上车。 瞥到季芷妗的脖颈处有着不是很明显却又还能看得出来的青痕。 想来,应该是厉庭川留下的。 不知为何,宋云洱的心里泛起一抹酸楚与苦涩。 “云洱,你没事吧?”季芷妗关心的语气响起。 “没事。”宋云洱笑盈盈的说道。 她的下巴上,留着好大一块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掐出来的。 季芷妗看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庭川下手也没个轻重的,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宋云洱有些尴尬的伸手去遮自己的下巴,“不……” “我刚从他的酒店房间出来。”季芷妗说,“他就是这样,一急起来,就没个轻重。” 这话说的很模棱两可,也很暧昧,透着及多的信息。 说着还故意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抚了抚,然后笑的一脸甜蜜又满足的样子。 宋云洱明白了。 厉庭川和季芷妗才刚刚做完那事。 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有一种不想跟季芷妗面对,想要从她的车里逃离的冲动。 “你觉得你能和芷妗相提并论?”厉庭川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扎疼着宋云洱的心。 对,季芷妗如今是他的心头肉,手中宝,她拿什么跟季芷妗比? “云洱,你是不是……会怪我?”季芷妗侧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宋云洱问。 宋云洱抿唇一笑,“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情。我现在过的挺好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你和他挺配的。” 季芷妗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娇羞,赶紧解释,“云洱,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抢庭川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云洱,其实我看得出来,庭川心里还是有你的。如果你想回到庭川身边的话,我可以离开的,真的!” 宋云洱觉得很好笑,就像是听到一个世纪大笑话那般。 她可以离开? 把厉庭川让给她?还是还给她? “你想多了,我没这么想过!”宋云洱一脸淡漠的说,“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我跟你道歉。我以后会注意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不,不,不!”季芷妗连忙说,她的表情有些急,有些无奈加无辜,还有些……委屈,“云洱,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庭川的。可是,我……我……我……” 她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连眼眶都湿了,一副生怕宋云洱误会的样子,很想要解释清楚,可是却又解释不清楚的样子。 “你不用解释的,真的,我明白的。”宋云洱若无其事的说,“我有自己的生活,有男朋友,现在过的很好。我回来,并没有想过再和他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你真不用这样的。”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将车靠边停下,用着很认真的眼神看着宋云洱,一脸正色道,“云洱,你知道吗?厉埕致一直都在找当年庭川身边的女人!” 第79章 云洱,你要小心他 宋云洱看着她,有些意外。 季芷妗无奈的一笑,笑容中透着一抹苍凉,“厉埕致也以为五年前庭川宠在心里的那个人是我,但我的事情……呵……” 又是一声苦笑,还透着自嘲,“我被人污辱的事情,那段时间几乎闹得人尽皆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尽管那时候,我爸和庭川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封锁消息,可还是被人知道了。” 仰头,做势将眼眶里的眼眶逼回去。 宋云洱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同情,可怜,又或者是无奈。 确实,季芷妗对厉庭川付出了很多。 “可能,是厉埕致做的吧。”季芷妗不是很确定的说,“毕竟他那个人,是没人性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最见不得庭川好,只要是庭川的,他在意的,或者是关心庭川的人,厉埕致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想毁了。” “那时候,你离开庭川,我很想帮你为他做些事情。或许,就是这样得罪了厉埕致那个人。反正就是不管我爸和庭川怎么想办法把我被人污辱的事情压下来,还是闹得人尽皆知。” 季芷妗一脸很痛苦的样子,沉浸在那一段让她绝望的回忆里。 宋云洱的眉头拧了一下,确实这事是厉埕致那人做得出来的。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坚强的浅笑,“云洱,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我也没有让你觉得对不起我的感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小心些厉埕致那个人。” “嗯,”宋云洱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没有下文了。 对于她的反应,季芷妗有些意外,却是没在脸上表露出来。 “云洱,其实庭川心里一直有你,这五年来从来没有放下过你。”季芷妗一脸很认真又带着几分羡慕的说,“你知道,他这个人,只是表面上冷了一些而已。其实他心里只要想着一个人,就不会轻易的放下。可能你不相信,庭川有去找过你的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季芷信怔住,露了同抹苦涩的浅笑,“得到的消息让他很伤心而已,你……” 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宋云洱,用着很为难的语气说,“他看着那些你和严弈辉亲密的照片,把整个办公室给砸了。我到的时候,地上全都是酒瓶,烟头,还有那些被他撕碎的你和严弈辉的照片。而他,就那么木然的,呆滞的躺在地上,双眸没有任何焦距的看着天花天,就像是心死了一样。”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着,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样,除了疼还是疼。 厉庭川,其实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在牢里,挺着肚子,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防着那些随时都想伤害我,伤害孩子的人。 你知道吗? 我晚上不敢睡死,我怕她们趁我睡熟了,拿刀捅我的肚子。 “云洱,庭川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他只是不能接受你抛弃他跟严弈辉在一起而已。”季芷妗很认真的说,“所以,如果你现在想要回到他身边的话,一定要小心厉埕致。如果让他知道,五年前,那个被庭川捧在手心里,疼在心尖上的人是你,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毕竟……” “他就是一个畜生,看着庭川痛苦,那是他最快乐的事情。就因为庭川疼着糖豆,他都可以对糖豆下手,那时候,糖豆才不过四岁而已。”季芷妗的声音哽住了。 宋云洱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季芷妗,“他……连孩子都下得了手?” 季芷妗冷笑,“要不然怎么说他是畜生呢?他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他不止对糖豆下手,也曾对我下过手的。毕竟,现在我和糖豆都是庭川关心的人。而我,对庭川的关心,也让他疯狂的想要毁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知道,我不是五年前的你,还有糖豆是我被人污辱生下的孩子。他都以为糖豆的庭川的孩子了。如果他知道,庭川有孩子的话,他一定会对孩子下手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铁锤那般,敲在宋云洱头上。 如果他知道,庭川有孩子的话,他一定会对孩子下手的。 他一直都在找五年前,那个庭川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想要毁了她。 厉庭川,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有一个孩子。 我怕他会拿我和孩子威胁你。 厉庭川,你不能有软肋的。 “云洱,”季芷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的看着她。 季芷妗抿唇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要再次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厉埕致那个人。还有,你和庭川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一定要解释清楚。你现在回来也是好事,至少庭川会很高兴的。如果可以的话,云洱,离开严弈辉,回到庭川身边吧,他那么在乎你,会原谅你的。” 宋云洱若无其事的一笑,“你想多了,我和他之间不可能的。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云洱……”季芷妗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正声道,“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和严弈辉分手了?中午见到的那个,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他……对你好吗?”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就不提了。”宋云洱转移话题,“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你回去吧。” 边说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然后又折回身子,一脸严肃的说,“还有,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云洱!”季芷妗唤住她。 “怎么了?” “我的手机一直都没换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季芷妗一脸友好的说。 宋云洱点头,“好,你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嗯,”季芷妗点头,缓声说道,“我还得去一趟庭川的公司。那你自己小心点,记得给我打电话。” 季芷妗看着宋云洱的背影,露出一抹阴森森的冷笑。 宋云洱,识相的就别再出现在庭川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80章 我只要满足你就行了 宋云洱躺在小床上,拿着自己那部五年前的手机。 手机,还是很新的。 毕竟这五年来,从来不曾用过,一直都被牢里保管着。 手机,是厉庭川给她买的。 那时候,智能手机才刚刚出来,厉庭川便是给她买了一部最新款。 “厉庭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宋云洱坐在他的腿上,笑的一脸娇媚中透着坏意,然后双手往他脖颈上一环,“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厉庭川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然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用着嫌弃的语气说,“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有企图的?嗯?” 宋云洱气的双手往自己腰上一叉,“厉庭川,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哪哪都能让你对我不怀好意!” “没看出来!”男人还是一脸嫌弃,还“啧啧”的轻叹了几声。 宋云洱一把拉过他的手,趾高气扬,“这,有没有?” 厉庭川很配合的抓了两把,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太小了点,如果能再大一点,就更好了!” 宋云洱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阴笑。 “嘶!”男人低呼一声,狠狠的瞪她一眼。 宋云洱却是笑了,笑的如花似玉,娇艳明媚,“没有你怎么这样了?” “宋云洱,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嗯!”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危险气息,那喷在她脸上的气是火烫火烫的。 宋云洱笑的更加得意又嚣张了,“那你赶紧对我怎么样吧!厉庭川,我钱债肉偿好不好!” 厉庭川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宋云洱,把你那点小心思给我收起来!我说过,没满二十岁,我不动你!” “厉庭川,你还是不是男人!”宋云洱一脸怨愤的瞪着他,“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不上钩!你不就怕我被别的男人带跑啊!” 厉庭川又在她的身上拍了一下,“你敢一个试试看!我打断你的腿!” 宋云洱笑了,笑的妖娆妩媚,“那你可要看牢哦,我要是逃了,你这辈子肯定就娶不到老婆了。厉庭川,也只有我才会要你,才敢要你哦!” 厉庭川又是浅嗔她一眼,“得瑟!别把我弄丢了,宋云洱,你要是把我弄丢了,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宋云洱捧起他的脸颊,重重的亲了好几口,乐呵呵的说,“我傻啊,怎么可能把你这样的高富帅男朋友弄丢?弄丢了,我找谁哭去啊!厉庭川,这辈子我赖定你了,你别想把我甩了。” 厉庭川笑的一脸满意又知足,然后反被动为主动,温柔而又缠绵的吻着她。 厉庭川,可是现在,我真的把你弄丢了。 宋云洱看着手机里,两人的照片,一张一张的,全都是甜蜜的回忆。 现在,我真是找不到人哭了。 厉庭川,我还能把你重新找回来吗? 每翻看一张照片,宋云洱就觉得心被钝击的生疼。 照片里的厉庭川噙着淡淡的浅笑,尽管笑的那般不自在,却充满了对她的宠溺与柔情。 那时候的宋云洱,感觉就像是泡在蜜缸里一样。 可,那时候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剐心。 打开微信界面,停在属于厉庭川的那个会话框。 上次的聊天记录是在五年前。 宋云洱一点一点的往上翻去,更多的是她发过去的文字和语音。 厉庭川回过来的都是很简单的“嗯”,“好”,“知道了”类似的字与语音。 “厉庭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啊!” 宋云洱发过去一条嗔怨的语音,“那个的时候,你不是那么多话的吗?你就不能把那些哄我的话分一点过来!” 然后厉庭川回过来一条,“不能!” 宋云洱气的又回不去一条,“那你今天晚上别想了!” 厉庭川又回过来一条,“别想!” 看着这一条一条的信息,宋云洱笑了,甜蜜中带着苦涩,还有……苍凉。 厉庭川,我们终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你就当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与此同时,酒店总统套房。 厉庭川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 同样,手机上打开的是微信界面,是宋云洱的会话框。 这五年,他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手机。 可,这些曾经记录了他与宋云洱甜蜜回忆的消息,他却是保存的很好。 每换一个手机,都重新导入。 多少个夜晚,他都是听着宋云洱的语音入睡。 宋云洱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安眠药,但有时候却又像是一记毒药。 而他中毒已深,对她也依赖过甚。 微信界面,只有宋云洱一个好友。 五年前,他不玩,现在依旧不玩。 “厉庭川,你为什么不加其他好友?”宋云洱问。 “有你一个就够了。”厉庭川一脸肃穆又郑重的说。 宋云洱笑的如花似玉,很大方的赏他一个吻,“那,这话是你说的。不管是你的微信,还是你的其他聊天工具,都只能有我一个。不许有别人,特别是女人!” “你呢?”厉庭川问。 宋云洱挑了挑眉,一脸张扬,“我不一样啊!我又不是大总裁,我又不像你那么忙。你是那么多人的衣食父母啊,你的时间都是用来赚钱的。剩下的都是我的。我又不像你那么忙。不过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你是我心里的唯一。我聊的最多的就是你。” 突然,厉庭川看到会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那一双深邃精睿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着几分期待。 只是,突然之间又暗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跳出“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 季芷妗用钥匙打开一户单元的门。 刚进门,整个人便是被人重重的一拽,跌进一个怀抱里。 第81章 想着厉庭川? 房间里,一片昏暗,就连一盏壁灯都没打开。 仅仅只是从那微微打开的窗帘处,折射进来一缕暗淡的光芒。 季芷妗手里的钥匙被人夺过,然后扔到地上。 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把推到前面的沙发上。 季芷妗只觉得自己的两腿发酸发软,还微微有些发抖,如果,刚才是厉庭川,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这五年来,不管她做了多少,他始终都没有看到她的好。 不管她暗示的再明显,他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永远都是油盐不进。 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宋云洱。 季芷妗是不甘的,带着愤怒的。 “怎么,在想,如果是厉庭川,该有多好是吧?”男冷阴郁中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然后“啪”一声响,屋内电灯亮起。 刺得季芷妗有些睁不开眼睛。 男人,已经洗好澡,正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带着冷嗤的瞥着还趴在沙发上的季芷妗。 季芷妗有些吃力的站起,扯过一旁的一张毛毯将自己裹起,在沙发上一坐,凉凉的看着厉埕致。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厉埕致,白天的时候,季芷妗才刚刚提醒过宋云洱要小心的厉埕致。 厉坦致生的偏嫩,那白皙的肌肤与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浴袍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黑一白很是刺目。 他那唇红齿白的样子,像及了戏曲里的小生。 整个人带着几分妖冶,倒也是很吸引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形,只是不太阳刚而已,更偏向于时下的那种伪娘的类型。 季芷妗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我是在想着,如果是厉庭川的话,我一定更兴奋!” “季芷妗!”厉埕致眼眸一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别以为跟我上了几次床,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了!” “几次吗?”季芷妗笑容优雅的看着他,“不是五年了吗?厉大少爷,你这数学是哪个老师教的,这么差!” “哐!” 厉埕致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一双细长的狐狸眼阴恻恻的盯着她,“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几次而已!季芷妗,你真是没用,五年了,都没爬上厉庭川的床!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啊!” “呵!”季芷妗漫不经心的一声嗤笑,“有没有爬上他的床,重要吗?重要的是,这五年来,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重要的是,他对我的女儿像亲生女儿一样!这样还不够吗?” “所以才说你下贱!”厉埕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明心里想着厉庭川,却可以和我滚五年的床单。” 季芷妗还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不清纯了。我是为了他才会被人污辱的。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或者跟两个男人发生关系,有什么区别呢?你厉大少爷都无所谓,我有什么所谓呢?” “我光想跟你废话!”厉埕致那一双阴柔的眼眸森森然的盯着她,“宋云洱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季芷妗,你想干什么!” 说完,右手狠狠的朝着季芷妗的脖子掐去,而且掐的很用力。 季芷妗完全没料到,他会来真的。 掐的她喘不过气来,眼眸瞪的很大,恐惧而又害怕的看着他,双手拍打着,“松……松手!” 厉埕致没有立马松手,而是狠厉又阴毒的盯着她,“季芷妗,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别跟我玩花样,耍花招!怎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不……是!”季芷妗很痛苦的看着他,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再这么掐下去,她非窒息不可。 终于,在季芷妗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厉埕致恩赦般的松开了掐着她的手。 季芷妗大口的喘着气,“咳咳”,很痛苦的咳着。 脸色是苍白的,好一会才缓过来。 “厉埕致,你疯了!”缓过来的季芷妗恨恨的瞪着他,“你差点掐死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掐死你又如何?”厉埕致一脸嗤之的说道,“我就当是捏死一只蚂蚁了!” “你敢吗?”季芷妗阴飕飕盯着他,“厉埕致,别忘记了,如果不是我,你当初……” “你还敢跟我提当初!”厉埕致打断她的话,那一脸阴森的表情很是诡异又恐怖,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如果我让厉庭川知道,你在我身这,你说……” “你不会!”季芷妗很肯定的看着他。 “说,宋云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回来!”厉埕致一脸狠戾的盯着她。 第82章 再明显不过了 季芷妗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显见的慌乱,却被她掩饰的很好。 勾唇凉凉的一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厉埕致凌视着她,“你跟她不是好朋友吗?” “她说想回来就回来了!可能是知道厉庭川现在比以前更成功了,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了。”季芷妗一脸嗤之不屑的冷哼,“毕竟她当初选的那个男人,怎么跟厉庭川比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厉埕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季芷妗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觉得宋云洱在知道我和厉庭川的关系之后,还会跟我推心置腹吗?我多次旁敲侧击的问过她,她不是转移话题,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季芷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厉埕致突然之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季芷妗脸上的笑容很淡定,就那么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不紧不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所有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 厉埕致阴森森的一笑,“最好如此!如果你敢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是背着我做些什么,你知道后果!” “那么你呢?”季芷妗从沙发上站起,走至他的身后,双手从他的后颈上环上,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声音轻轻柔柔又带着几分挑逗,“你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说话间,她的唇若有似无的在男人的脖颈上浅蹭磨研着,那暖暖的气息呼在男人的肌肤上,她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似乎,刚才厉埕致什么也没对她做过,并没有差一点掐死她。 这般亲昵的动作,就像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那般。 厉埕致猛的将她一个拉拽,她几乎是一个跟斗翻过来,跌进男人的怀里。 坐于他的腿上,双手很亲密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子,那一双眼眸水灵灵的,望着男人的眼睛,唇角噙着一抹微笑。 “季芷妗,如果有一天厉庭川知道了,他还会像现在这般护着你吗?”厉埕致凉凉的嘲讽着。 季芷妗勾唇一笑,“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 “呵!”厉埕致轻笑,手指捏着季芷妗的下巴,“确实!厉庭川不要你,还真是他的一大损失!” 季芷妗笑的风情万种又妖艳妩媚的看着他,然后十分主动的凑唇而上。 宋云洱一早起来便是给章诚效打了电话,告诉他,她愿意去他的公司上班。 章诚效笑盈盈的,很有诚意的说了一句“欢迎加入,一会见”。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的说了一句“宋云洱,加油”! 一切都会好的,任何困难都不能难倒你。 五年前,你都熬过来了,现在也能熬过去的。 早餐,一包泡面搞定。 她现在身上现金有限,自然是得一分钱掰成两分用,每一天都要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费任何一分钟。 小小的屋子,已经被她收拾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就连漏水问题,也被她解决的基本不影响了。 这五年来,她已经养成了任何事情,自己动手的习惯,也几乎没有问题是她解决不了的。 一件白色衬衫,一件薄外套,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很清爽的衣着,出门。 章诚效的公司租在天宏大厦十五楼。 宋云洱转了两趟车,又走了好几站路,才到的天宏大厦。 望着那高高耸立的大厦,宋云洱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 宋云洱,从现在起,你也是有工作的人。 要好好工作,努力挣钱,用你自己的能力找到云玺,找到孩子。 云玺,孩子,你们等着我。 我并没有放弃你们,只是我需要时间。 总有一天,我们会一家团聚的。 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迈步朝着大厦大门走去。 八点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电梯门外,等着很多人。 宋云洱与他们一样,站着等着电梯的到来。 尽管有六部电梯,依然还是在上下班的时候,有一种供不应求的感觉。 电梯门打开。 宋云洱与其他人一起进电梯。 “云洱?”电梯内传来诧异的熟悉声音。 然后电梯的超重声响起。 宋云洱想也不想的,退出电梯,尽管她并不是最后一个进的电梯。 只是没想到,钟饶亦是跟着出了电梯。 “你怎么在这?”钟饶看着宋云洱一脸疑惑的问。 宋云洱一脸淡漠的看他一眼,耳边响起的是蒋心娴的恶言恶语。 “有事。”宋云洱后退两步,与他之间拉开距离,不咸不淡的说道,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都透着疏离。 见此,钟饶有些不悦的拧了下眉头,打量着宋云洱,“你……怎么了?” “嗯?”宋云洱一脸疑惑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怎么了?我挺好的,谢谢钟先生关心。” 钟饶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还有一丝浅浅的自责。 “云洱,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我……” “钟饶。”宋云蔷的声音传来。 第83章 同居,对你声誉不好 听到宋云蔷的声音,钟饶有些不悦的沉了下眼眸。 “云洱,这么巧,你也在这?”宋云蔷很亲密的挽起钟饶的手,笑盈盈的看着宋云洱,一副挑衅中带着宣示主权的样子。 而她的眼眸里,很明显的迸射着一抹森狠的警告。 “你来找钟饶吗?”宋云蔷噙着那看起来友好的,姐妹情深的微笑,“钟饶的公司就在这里。云洱,你如果想工作的话,也不一定到钟饶的公司的,我跟爸爸说一声,你到宋氏上班就行了。” 宋云洱一脸平静中带着嘲讽的看着她,“抱歉,我并不是来找你男朋友的。电梯来了,你们不进去吗?” “云洱,你在几楼?”钟饶沉声问。 “对啊,你在几楼?”宋云蔷笑盈盈的问,“一会我来找你。你说你也是的,回来了,也不回家住。爸和奶奶都很担心你,我和我妈也放心不下你。云洱,搬回家里住吧,怎么说,你现在也没跟人结婚,一直这么同居着,对你的声誉不好。” “抱歉,我赶时间。”宋云洱凉凉的瞥一眼宋云蔷,直接进电梯,然后有人按了关门键。 钟饶想要迈步跟进电梯,却被宋云蔷拉了一把。 “云蔷,你拉我做什么?”钟饶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宋云蔷笑的一脸柔情似水,“你不觉得电梯太挤了吗?诺,那边来了,坐那边的电梯吧。” “你怎么来了?”钟饶看着她问。 宋云蔷还是笑的优雅迷人,“嗯,来看看你啊!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你工作这么忙,那就只好我迁就你啊!正好这几天我手头上没什么事情。还可以帮你分担一点工作。” “不用,”钟饶婉拒,“我的工作,你也不懂。你回去吧,我……” “钟饶!”宋云蔷打断他的话,一脸可怜无辜又加委屈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没有。”钟饶否认。 宋云蔷苦涩一笑,“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可是,钟饶,云洱她有男朋友,他们关系挺好的。云洱为了他,都不愿意回家住,一直跟他在外面同居着。为这件事,我爸很生气。可她就这么执着。钟饶,早在五年前,云洱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钟饶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晦暗,又有几分苦涩,“我知道,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行吧,你想跟我去公司就去吧。” 宋云蔷扬起一抹有些牵强的微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我听阿姨说,你这段时间忙的吃饭都不准点的。我要盯着你,要不然你肯定把自己身体弄垮。” 钟饶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然后怔怔的看着电梯里的那一排数字键,也不知道宋云洱到底去了几楼。 她来做什么? 她说有事? 什么事? 是来这里找人?还是在这里上班? 钟饶希望是后者,这样他见到宋云洱的机会将会多很多。 宋云洱到的时候,章诚效刚到一会,办公室还有三个人,一男两女。 “来,跟你们介绍一下!”章诚效拍了拍手,用着斯文又温润的语气说道。 那三人朝他走去。 “新来的同事,宋云洱。” 其中一女人看着宋云洱,眉头拧了起来,眼眸里很明显的闪过一抹排斥与不客气。 “你好,我叫舒苗。”另一个女子笑盈盈的很是友好的朝着宋云洱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李东白。”男子朝着宋云洱伸手。 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 “你们好,宋云洱。”宋云洱亦是笑的一脸友好。 “秦超君。”那对宋云洱带着敌意的女人,凉凉的一脸不待见的说道,然后便是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还朝着章诚效气呼呼的瞪一眼,那扭着小腰,凸着臀部的动作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宋云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中带着一丝尴尬。 她……怎么得罪人了? “舒苗,你带一下云洱。还有,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章诚效还是一脸斯文又客气的说道,“软件什么的,你教教云洱。哦,对,云洱,你先来一下我办公室。我先跟你谈谈薪资还有其他的安排。” “好的。”宋云洱点头,然后朝着舒苗客气的一笑,“谢谢,以后要麻烦你了,请你多多关照。” “不客气,不客气。”舒苗笑的两眼弯弯的,很是可爱。 “坐。”章诚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替宋云洱倒一杯茶。 “谢谢。”宋云洱始终保持着该有的客气。 章诚效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嗯,我就不跟你绕弯了。公司目前就我们五个人,因为我也不过才成立一年而已。不过,单子还是可以的。但,还是得靠你自己的努力。只有客户满意了,才能有回单。” “嗯,我懂。”宋云洱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画好的草图,“我昨天晚上画了一份草图出来,你看看,够不够应聘助理这个岗位。” 章诚效接过,然后有些吃惊。 就只是草图,并没有上色,更没有动图的效果。 但,显然已经是很专业了。 如果上色,再加上三维,显然,是一份很好的作品。 这,是她昨天晚上做出来的? “很好!”章诚效很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学土木工程专业的。一会让舒苗教教你系统,你刚来,不急着绘图,先熟悉流程和系统,慢慢来。” “好,我知道,还是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工资的话……” “章总!”秦超君敲门进来,打断他的话,一脸高傲的斜一眼宋云洱,“想跟你谈一谈有乐的这个单子,有时间吗?” 然后直接一屁股挤掉宋云洱。 宋云洱略有些尴尬的一笑,对着章诚效说,“那你们先忙,我出去了。” “行,我们再聊。” “你做什么!”宋云洱出门后,章诚效有些不悦的看着秦超君问。 “我做什么?”秦超君气呼呼的盯着他,“章诚效,你什么意思?” “出去!”章诚效指着门口。 第84章 真是感人! “哎,好大一股醋酸味哦!”舒苗摇头,自言自语的道。 宋云洱朝着章诚效的办公室望去一眼,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应该找个时间跟人解释一下,她只是来上班,跟章先生一点关系也没有。 “嘘!”舒苗朝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很是神秘的说,“什么话也别说,烂在肚子里就行了。做好自己的事情,那才是最好的。” 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显然一时之间并没有明白过来。 舒苗朝着她又是神秘的一笑。 中午,安客居。 章效诚请客,欢迎宋云洱加入他们的团队。 宋云洱没想到会在这里再一次遇上钟饶与宋云蔷。 “云洱,吃饭吗?”钟饶看着从准备进包厢的宋云洱,浅笑着打招呼。 “嗯,”宋云洱淡淡的应声。 “你方便吗?我想跟你说两句话,就打扰你两分钟。”钟饶一脸认真的说。 “好,你说。”宋云洱点头,松开准备推门进去的手,靠于一旁的墙壁上。 钟饶微微的沉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能换个地方吗?” “不用了,两分钟很快的。你说。”宋云洱拒绝。 钟饶略愕,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缓声道,“云洱,我上次的提议,你有考虑过吗?” 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钟饶微微的顿了一下,一脸严肃的说,“其实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云洱,你这么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值得吗?” 宋云洱淡然一笑,“值不值得都是我自己的事情,钟先生有心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那就这样……” “云洱!”钟饶打断她的话,急急的说,“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宋云洱怔住,清澈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然后抿唇一笑,毫不犹豫的说,“不愿意!” 钟饶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很明显的失望,“为什么要拒绝的这么快?你不考虑一下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 “不用考虑!”宋云洱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说,“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一样的答案。” 然后朝着钟饶的身后望去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钟先生,你的女朋友在等你!” 钟饶猛的转身,看到宋云蔷站于他身后三米之距。 宋云蔷惨白着一张脸,双眸含泪,可怜兮兮又委屈万分的看着钟饶,那样子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云蔷……”钟饶怎么都没想到,宋云蔷会出现在他的身后,还听到他跟宋云洱说的话。 一抹心虚感升起,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有一种左右为难,难舍其谁的感觉。 有一种对不起宋云蔷的自责感。 宋云蔷双手往自己脸上一捂,几乎是哭着跑开了。 钟饶怔怔的站于原地,竟是迈不开腿,就像是被胶水给沾住了那般。 或者是心里有一种潜意识在,他如果去追宋云蔷了,那便是对不起宋云洱。 宋云洱淡淡的看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推门进自己的包厢。 钟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个箭步朝着宋云蔷跑开的方向追去。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云蔷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对宋云洱的恨意,那种恨不得立马弄死她…… 不,是让宋云洱生不如死,而不是让她死的太快。 宋云蔷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眸一片狠厉阴森。 宋云洱,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云蔷!”钟饶很快追上宋云蔷,急急的解释,“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一把拉住宋云蔷。 宋云蔷跌进他的怀里,额头重重的撞在他的胸膛上。 “钟饶!”宋云蔷抬眸看着他,眼眸里全都是泪,“如果你真的想跟云洱在一起的话,我愿意放手成全你们!” “不是的!”钟饶急急的说,“我没有那么想过!” “可是,刚才你明明这么说了!”宋云蔷气呼呼的质问。 钟饶怔住,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就那么无力的看着宋云蔷。 宋云蔷见此,再一次滑下两行委屈的眼泪,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钟饶,你去找云洱吧!我不会怪你的,我喜欢你,爱你,就只是希望看到你好。如果你跟云洱在一起会更开心的话,我愿意放手成全你们!可是,钟饶,你想过没有,云洱已经不再是……” 顿住,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钟饶自然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对,宋云洱已经不是干净的女人了,她跟过别的男人,而且还跟了五年。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介意这一点的。 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在跟自己的时候是干净的,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宋云洱已经跟别的男人睡过五年了。 五年,钟饶甚至在想,如果宋云洱愿意跟他,然后他跟宋云洱…… 只要一想到,宋云洱跟严弈辉睡过,钟饶就觉得膈应,无法接受。 但是,宋云蔷不一样。 宋云蔷跟他的时候,是干净的。 所以,他不应该再想着宋云洱,应该对宋云蔷负责的。 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将宋云蔷搂入怀,轻声安慰着,“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她说这样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宋云蔷偎在他的怀里,抬眸,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钟饶,我并不想你因为我把第一次给你,而云洱没有第一次,而让你……” “别说了”钟饶打断她的话,“是我鬼迷心窍了,你说得对,她已经跟了严弈辉五年了。宁愿跟他同居也不愿意回家,这样的宋云洱,不值得我对她动心……” “哇哦,真是感人!”拍手声响起,还有邪邪的声音。 第85章 你不是很会搬救兵吗? 保臻就那么懒懒得斜靠在墙壁上,似看好戏般的看着抱的一团紧的两人。 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很是撩人。 那一只修长的手,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玩味,狭促,挑衅,张扬,还有一抹幸灾乐祸的样子。 钟饶赶紧松开宋云蔷,一脸诧异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保臻,看着他那深不可测的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和保臻,没有交集也没有过节,可以说是两条平行线,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交错的可能。 可,保臻这是什么意思? 宋云蔷的脸上浮起一抹娇羞,往钟饶的身后躲去,就像是一个深闺大姑娘被人看了隐私去那般,很是尴尬又不自在。 我去! 保臻丢了一个白眼过去。 这样子,怎么像是他占了那谁的便宜似的? 他的眼光还不至于这么low,看上这么一个货色。 宋立新的女儿又怎么了?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保少爷,这么巧,也来这里吃饭?”钟饶扬起一抹职业的友好微笑,很客气的与保臻打着招呼。 保臻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不来这里吃饭,难道还来这里泡妞啊!” 钟饶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保臻这话听着就是有一种打趣他,奚落他的感觉。 “如果保少爷愿意,也不是不可以!”钟饶强撑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客气的说。 “嗤!”保臻一声冷笑,斜斜的睨了一眼半个身子躲在钟饶身后的宋云蔷,“帝宫里随便一个女人也比这货色强,本少爷的眼光还不至于跟蒙了一层屎一样!” 钟饶的脸色立马就漆黑了,然后又墨绿了。 自然,宋云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气的都快涨红了。 拿帝宫的那群女人跟她比! “保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云蔷应该没得罪过你。”钟饶本正经的看着保臻沉声道,“所以,保少爷这话中带刺是什么意思?” 保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一张妖娆的脸还是那么似笑非笑的睥睨着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哦,本少爷高兴啊!见不得公众场随地拉狗屎啊!怎么着啊,你有意见吗?” 嚣张,狂妄,不可一世,孤傲,猖獗所有的表情全都在他的脸上赤条条的展露着。 宋云蔷气的恨恨的咬着牙,“保臻,我和自己的男朋友亲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看不过去,你别看,我们没逼着你看!” “啧啧啧!”保臻轻叹着,嗤笑着,一脸嫌弃的摇头,不紧不慢道,“哦,要亲热啊,回你们自己狗窝去。想怎么搂搂抱抱摸摸都没关系啊!但是在这公众场所,你就碍着本少爷的眼了。伤风败俗,有碍观瞻!钟少爷,钟市长没教过你吗?” 钟饶的脸色漆黑漆黑的。 如果他还看不出来,保臻这是故意为难他,在找他的茬的话,那就真是太没眼力了。 “多谢保少爷提醒,钟饶谨记!”钟饶一脸凝肃的看着他,拉过宋云蔷就走。 “钟饶……” “云蔷,别说了。”钟饶打断她的话。 保臻继续倚墙而立,噙着他那抹诡异的阴笑,森森的看着两人。 厉庭川签着文件,放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提示有信息进入。 没有理会,继续一份一份的签着文件。 又一条信息进入。 厉庭川拧了下眉头,眼眸深寂几分。 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捏了捏鼻梁。 程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外卖,“厉哥,我给你点了外卖。” “放着。”厉庭川冷声道。 “厉哥……” 程淄还想说什么,厉庭川的手机响起。 电话是季芷妗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厉庭川的眉头又是拧了起来,并没有要去接的意思,似乎有些烦躁。 “你接。”指了指手机,对着程淄道。 程淄点头,拿过手机接起,“你好,季小姐。” 电话那头,季芷妗微微一怔,“程淄,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庭川呢?” “厉哥还在开会……” “那你怎么没去开会?”季芷妗打断,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狐疑。 季芷妗很明白程淄的身份,作为厉庭川的特助,怎么可能厉庭川在开会,程淄却在他的办公室。 “厉哥让我来拿一份文件,正好手机响起,我看是你的电话就接了。季小姐是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转给厉哥。” “哦,”见他这般说道,季芷妗算是相信了,但应的有些勉强,“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怕他又不按时吃饭,想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好的,我会将季小姐的好意转给厉哥的。”程淄很严肃的说,“厉哥还在等我的文件,我就不跟季小姐聊了。” 说完,挂断。 将手机递于厉庭川,“厉哥,季小姐说,怕你又不按时吃饭,打电话是想提醒你。” “嗯,”厉庭川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脑子却全都是昨天宋云洱那个女人逼着他吃饭样子。 那个样子的宋云洱,才是他的宋云洱,是五年前宋云洱。 可…… 最终,两人又是再一次不欢而散了。 她不愿意离开那个男人。 而他,却是口不择心。 厉庭川接过手机时,不小心划开了界面。 然后…… 那一张脸,几乎是那么一秒钟的功夫,迅速的凝结起了寒冰,冷飕飕的,刺骨的凉。 照片里,宋云洱与钟饶面对面站着。 钟饶一副深情愿对的看着宋云洱,宋云洱同样看着他。 就算眼眸里并没有钟饶那般的深情,却也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背影,很明显是饭店的走廊。 该死的女人! 厉庭川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整个人都快要燃起来了。 死性不改! 宋云洱,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还要勾引多少个男人! “腾”的一下,厉庭川起身准备离开。 “厉哥,你还没吃饭。” “你不是很会搬救兵吗?”厉庭川阴阴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是不见人影。 第86章 你死了,我不会落泪! 程淄一脸木然的站于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重重的一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恍然大悟。 所以,厉哥的意思是…… 宋云洱接到程淄电话时,正好和章诚效一行人吃完午饭准备离开。 “你好,程先生。”宋云洱接起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客气又礼貌。 “宋小姐,我……没打扰到你吧?”程淄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程先生有事请直说。” 电话那头,程淄沉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宋云洱问。 能让程淄给她打电话,想必又是厉庭川出什么状况了。 “宋小姐……”程淄很是为难的说,“我……能不能又麻烦你给厉哥打个电话?” “他又怎么了?”宋云洱急急的问。 程淄又是一顿,宋小姐这话听起来,明显是很关心厉哥的。 可,为什么又要那么伤害厉哥呢? “就是……他又不吃饭。”程淄说的很是纠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除了咖啡,什么都没吃。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还有烟也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宋小姐,你能不能帮帮忙?”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 厉庭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不吃。 你当自己是铁人啊! 昨天中午那顿,还是他强行逼着他吃的。 季芷妗,你怎么就不劝劝他! “季芷妗呢?她怎么也不劝劝?”宋云洱小心翼翼的问。 程淄怔住。 季小姐劝要是有用就行了啊! 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影响到厉哥! 也不知道厉哥到底看中你什么,你都伤他这么重了,他还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对厉哥来说,宋小姐的话比任何一个人的都管用。”程淄很认真的说,“所以,宋小姐,我只能再一次麻烦你了。” 宋云洱又是深吸一口气,“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程淄无奈的说,“宋小姐,你给厉哥打个电话吧,麻烦你了!我怕厉哥撑不住,毕竟他不是铁做的。” “好,我知道了。我尽力。”宋云洱应着。 “云洱,你有事?”舒苗走到宋云洱身边轻声问。 宋云洱抿唇一笑,“你们先回公司吧,我处理一点私事。”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舒苗也没多问,浅然一笑便是离开了。 宋云洱拨打着厉庭川的号码。 但厉庭川不接。 宋云洱不死心的继续拨,一遍接着一遍连拨着。 厉庭川正开着车,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号码,眉头拧了拧,一片冷寂深沉。 宋云洱,凭什么你一打电话,我就接? 你是我什么人! 视线落在后车座,昨天被他扔在车椅上的购物袋。 对,昨天他把宋云洱塞进车里的时候,她手里拎着购物袋。 将车靠边停下,冷冷的瞥一眼还在响着的手机,伸手将后面的袋子拿过。 然后眉头拧起。 这女人,买的都是一些什么垃圾! 泡面? 咸菜? a4纸,素描笔,还有……卫生棉! 眉头拧的越来越紧,眼眸更是沉寂的可怕。 铃声停下了。 宋云洱,你要是敢不打过来,我见你一次,弄死你一次! 刚响完,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宋云洱的电话。 见此,厉庭川的脸上扬起一抹不易显见的弧度,眼眸里亦是露出一抹淡淡的满意,就连唇角都勾起了一抹浅笑。 “有事?”接起电话,声音冷漠又高傲,自带着不可一世。 “厉庭川,你是孩子吗?吃顿饭还要人哄!”宋云洱气呼呼的声音响起,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他给掐死了。 “我乐意,你有意见?”厉庭川不咸不淡的说,语气还是那样的孤傲又不可一世。 “那你别让我来哄你!”宋云洱愤愤的说,“你让季芷妗来哄你,她会很乐意的!” 这句话,明显的带着一抹醋意,就跟热恋中的情侣那般,满满的都是撒娇的味道。 “我也没让你来哄!”厉庭川还是一脸凉漠的样子,只是唇角那一抹弧度却是越来越大了,“你巴巴的送上来做什么呢?不是已经做了选择要当仇人吗?怎么,反悔了?如果……嘟!” 厉庭川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宋云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声,厉庭川气的差一点摔了手机。 宋云洱,你敢挂我电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自己打过来,我见你一次,弄死你一次! 宋云洱拿着手机,气的来回的走着。 厉庭川,我为什么要管你啊! 你吃不吃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为什么要这么犯贱的凑上来让你奚落啊! 可,到底她还是做不到对他漠不关心。 毕竟是爱到骨髓里的人,哪怕只是听到一点他的不好,都会担心的心揪着一团。 深吸一口气,宋云洱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服着自己,不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对,现在的厉庭川,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孩子没两样了。 糖豆都比他听话。 再一次拨号过去。 “反悔了,说一句。我说过,身边给你留着位置。”厉庭川孤傲的说道,“前提,必须跟那些男人断干净!” “厉庭川,你听清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你爱听不听,随便你!”宋云洱怒吼,“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珍惜,没人替你珍惜。你要是觉得这么作贱着,对得起身边关心你的人,你继续作贱着!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再见!”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这话,深深的扎进厉庭川的胸膛,剐着他的肉。 就那么拿着手机,一脸呆滞的坐着,没有任何反应了。 宋云洱,你果然够狠! 宋云洱仰头望着天空,硬生生的将那流出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心,疼的在滴血。 手机响起。 “我说了……” “宋云洱,不怕我对那小野种下手吗?”耳边传来宋云蔷恨恨的威胁声。 第87章 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看!我保证让厉庭川灭了宋氏!”宋云洱咬牙切齿的冷冷的说道,“还有再让我听到一句骂我弟弟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钟饶!我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看!” “宋……嘟!”宋云洱已经挂断了电话。 宋云蔷拿着手机,气的直跳墙,“宋云洱,我跟你没完!” 厉庭川呆坐了好一会,脑海里全都是宋云洱的声音“你要是死了,我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宋云洱,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拿过那一袋“垃圾”,想扔出去,却又在即将扔出去的时候,心在不甘的收了回来。 恨恨的往后车座一扔,重新启动车子,朝着驶去。 程淄看着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又重新回来的厉庭川,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浅笑。 再看着厉庭川坐在椅子上,拿过那份外卖默默的吃着。 虽然一副谁都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自少是吃了。 程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欣喜了。 还是宋小姐的话有用。 能影响厉哥心情的,左右他情绪的,也就一个宋小姐了。 如果宋小姐还是五年前的宋小姐,那该有多好。 “你没事做?”厉庭川冷冽的声音响起,拉回程淄的思绪。 “啊?”程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他。 厉庭川凉凉的盯着他,“我是不是该给你换一份工作了?” “厉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程淄一脸无辜又无奈的看着他,“宋小姐……” “以后再提这三个字,你去把程郎换回来!”厉庭川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说,然后继续优雅的吃着。 “……”程淄微张着嘴,一脸“有功却被骂”的委屈样,随即立马点头,“是,厉哥。” 这宋小姐又怎么惹到厉哥了? 宋小姐,你就不能好好的顺着厉哥?非得要这么跟他对着干?你不知道厉哥这一身的刺毛都是因为你啊! 宋云洱,你给我等着!我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五点半,宋云洱下班。 出自己办公桌的时候,正好秦超君从后面走来。 然后,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秦超君就那么重重的撞了一下宋云洱的肩膀。 宋云洱被她撞到腰侧撞在桌角上,疼得她眼泪都冒出来。 “抱歉,不小心的。”秦超君一脸毫无诚意又带着挑衅的瞥她一眼,凉凉的说道,然后扭着自己的腰,踩着高根鞋“蹭蹭蹭”的离开。 宋云洱摸了摸撞疼的腰,拿过自己的包离开。 “云洱,住哪?我送你。”章诚效拿着车钥匙朝着宋云洱过来,一脸斯文又友好的说。 宋云洱赶紧摇头,“不用了,我坐车就行了。谢谢。” 只是来上个班,就让人有所误会了,这要是再让他送自己回家,秦超君得怎么仇视自己了啊! “那行,自己小心点。”见她这般说,章诚效也不再勉强,“明天见。” 宋云洱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的公交车站,又转车,这才到自己的出租屋。 到家时,已经七点半了,天全黑。 拿出一包泡面,准备烧开水。 传来敲门声。 宋云狐疑,谁会来敲她的门? 她也没有认识的朋友。 开门。 “小耳朵!”小糖豆蜜柔柔的声音传来。 宋云洱怔住,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口的小糖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你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小糖豆见她怔于原地一眨不眨的样子,一脸干巴巴的说,“你是不是忘记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怎么可以……”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云洱反应过来,急急的打断她的话,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紧张和担心,“你跟谁来的?” 边说边朝着门外紧张的看着。 她不能让厉庭川知道,她住在这里。 “不要看了啦!”小糖豆笑眯眯的说,“厉叔叔没跟我来,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啦!哦,是看到你在天宏大厦啊!所以一路跟着你来的。我就说你没良心吧,你看,我都跟了你一路了呢!你竟然都没有发现我!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想我!”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宋云洱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问。 小糖豆摇头,漂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她,“没有啊,我骗你做什么!我每天都有想你的啊,想你想得我心肝脾肺肾都赌在一起了。我可不像你这么没……” “我给你妈妈打电话!”宋云洱打断她的话,拿过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要,不要!”小糖豆赶紧阻止,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双手合十请求,“小耳朵,我求你了,你别给她打电话嘛!我只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想跟你睡一晚而已。你不要给她打电话,就一个晚上嘛,行不行?” 看着小糖豆那满满请求又期待的样子,宋云洱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心里想到的是自己那个没见过一面的孩子。 如果,她的孩子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也会如小糖豆这般对她撒娇卖萌的。 其实她也想小糖豆,喜欢小糖豆。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小糖豆,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想要疼着小糖豆。 可她毕竟是季芷妗的孩子,她不能把自己对孩子的思念转移到别人的孩子身上。 更何况季芷妗还跟厉庭川…… 只要一想到季芷妗跟厉庭川的关系,宋云洱的心里就酸酸的,很是舒服。 深吸一口气,在小糖豆面前蹲下,轻声细语道,“可是,你妈妈会担心的。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你妈妈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的。就像上次那样,你妈妈找不到你,急的都快哭了。” “上次?什么时候?就是我们和厉叔叔去度假村的那次吗?她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小糖豆急急的问。 宋云洱不说话,点头。 “哼!”小糖豆气呼呼的一叉腰,“我要给厉叔叔打电话,我要告诉他!” 第88章 庭川,你找我?! 厉庭川手机响起时,他还在办公室。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厉庭川的眉头拧了起来,死沉死沉的,透着一抹阴森森的戾气。 宋云洱,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程淄瞥一眼那串号码,再看着厉庭川那一脸阴沉的想要杀人的表情,很识相的站起,“厉哥,我去订外卖,一会再进来跟你汇报工作。” 厉庭川没有说话,只是冷沉着一张脸。 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就那么阴森森的盯着手机。 手机一直响着,大有一副比谁更有耐心的样子。 最终,厉庭川妥协。 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乖戾的声音响起,“我还没死……” “厉叔叔,我是糖豆。”耳边传来小糖豆软糯糯的声音。 厉庭川微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过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宋云洱那个女人的号码没错。 这个号码,五年不曾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却被他熟记于心里。 “糖豆,你在她那?”厉庭川的声音瞬间变的轻柔,就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那般,很有耐心又没有脾气。 “对啊,对啊!我在小耳朵这里。”糖豆雀跃的声音响起,“厉叔叔,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嗯,你说!” “我今天想在小耳朵这里,想和她睡一个晚上。可是,我不想妈妈知道。你能不能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跟你在一起啊!厉叔叔,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啊!我可想小耳朵了,我都那么长时间没见她了。厉叔叔,你最疼我了,最喜欢糖豆了,你也希望我和小耳朵好的对不对?”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起来,连糖豆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宋云洱那个女人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我知道了。”厉庭川缓声说道,“把手机给她。” “好啊,好啊!”小糖豆高兴的跳了起来,把手机还给宋云洱,“小耳朵,厉叔叔有话跟你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哦,我去床上躺着。” 宋云洱拿着手机,只感觉得很重,心也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她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庭川的感觉,心里还有一丝丝心虚与恐惧。 毕竟,中午的时候,她说了那般绝情又狠心的话。 可,厉庭川,我要是不那么说的话,你怎么会听得进去呢? 厉庭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苦心啊! 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于耳朵上,却又不敢出声,一副小心翼翼又谨慎的样子。 如果厉庭川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话,一定打她一顿屁股。 “说话!”冷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命令。 “我要不然把糖豆送过来?季芷妗会担心的。”宋云洱小心翼翼的说。 “不是说不再给我打电话了?怎么,这么快又食言了?”厉庭川嘲讽的声音响起,带着凌厉,“我没死,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宋云洱又是深吸一口气,每听一个字,都让她的心揪着痛。 紧紧的抓着手机,咬着自己的牙齿,不说话。 “宋云洱,你要是敢把心思打到糖豆身上,你看我放不放过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宋云洱整个人僵僵的,耳边回响着他的话“你要是敢把心思打到糖豆身上,你看我放不放过你”。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连孩子都不放过的人吗? 糖豆对他来说这么重要,是因为她是季芷妗的女儿吗? 所以,总得来说,还是季芷妗对他重要,是吗? “小耳朵,你怎么了?”衣角被人轻轻的扯了扯,糖豆关心又担忧的声音响起。 低眸,看到小糖豆仰头,清澈如山泉般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望着她,满满的尽是关心。 宋云洱抿唇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为什么不想让妈妈知道你在我这里?” 她突然想到,那次在酒店走廊,她明明都已经见过糖豆两次了。 可是,当厉庭川抱着糖豆和季芷妗一起的时候,糖豆并没有表露出认识她的样子。 还有,她与厉庭川带着糖豆在度假村过了两天,后来见着季芷妗,她也没提起。 是糖豆没有跟她说,还是季芷妗故意不提起? 糖豆闪烁着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就像是夜空中的星石那般。 一脸很认真又俏皮的说,“嗯,我都是大孩子了,我也有自己的隐私和空间的。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圈的,不用什么都告诉妈妈的。就像妈妈也有自己的隐私和朋友,也不会全都告诉我一样啊!你是我的朋友,我喜欢你,也不用让妈妈知道的。” 听着糖豆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宁云洱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私心作祟,她竟是贪心的想和糖豆呆一个晚上,也不想让季芷妗知道她和糖豆有过多次接触。 潜意识里,宋云洱觉得,这样让她觉得,她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孩子就在她的身边,从来不曾离开过她。 也只有这样,才让她觉得,她和厉庭川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恶劣。 “那,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宋云洱小心的试探性的问。 “好啊,好啊!”小糖豆点头,一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的表情。 宋云洱嫣然一笑,“能不能不告诉厉叔叔,我……住在这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糖豆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点头,“好,我们之间的秘密。拉钩,我不告诉任何人。” “好,拉钩。”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 “可以,不过要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接你。” “那你把手机号码给我。还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不告诉任何人,就连厉叔叔也不告诉。” 季家 一家三口正坐一起吃晚餐,季芷妗的手机响起。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季芷妗的眼眸里闪烁着一抹无法抹去的喜悦与欢乐。 “庭川,你找我?!”语气中透着兴奋与激动。 “嗯,我跟你说一声,糖豆跟我在一起。” 第89章 当年的事情做的很隐蔽 糖豆? 季芷妗猛然间发现,家里并没有的看到糖豆。 心里猛的闪过一抹紧张与慌乱,急急的说,“糖豆,她又去麻烦你了?庭川,你们在哪?我来接她。这个孩子,我……” “不用了。”厉庭川平静的打断她的话,“让她在我这里呆一个晚上,明天我送她去幼儿园。你不要紧张,她在我这,好好的,没有走丢。” “那……庭川,谢谢你了。我正打算出去找她。”季芷妗急急的,带着满满的担忧,“我是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了!太不让人省心了,我去幼儿园接,没人,以为她自己回家了。到家,她还是没人。我急的都汗都出来了,我正要开车出去找她。庭川,你别再纵着她了。” “行,我知道。你放心吧,就这样。” “庭……”话还没说完,那边厉庭川已经挂断了电话。 季芷妗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眼眸里透着一抹阴沉的诡异,右手紧紧的捏着手机,一副恨不得将手机捏碎的样子。 “芷妗,怎么了?”雷丽如问。 “妈,糖豆没回来,你怎么没发现?”季芷妗看着雷丽如略带着质责的问。 雷丽如微微一怔,“她没回来吗?” “妈,你怎么回事?”季芷妗气呼呼的嗔她一眼,“这么大个人,家里没见着,你怎么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到底有没有去幼儿园接的?现在都七点多了,她没回来,你也没发现!妈,你是不是要庭川发现什么啊!” 雷丽如一听,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行了,我下次注意点就是了。这孩子也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她?” “啪!”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气氛变的些局促与紧张。 季树东扫一眼母女俩,盯着季芷妗,厉声斥道,“你在责怪你妈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也有问题?” “爸,我……” “她是你的女儿,她不见了,你这个当妈的一点不知道吗?”季树东瞪她一眼,“上次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现在还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还两次都是厉庭川?芷妗,你以为厉庭川是傻子吗?会不怀疑?你别一味把心思用在厉庭川的身上,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季芷妗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点头,“爸,我知道了。” 季树东转眸看向雷丽如,沉声道,“你也是!你没那么多精力?你还打算把精力放哪?是不是等到厉庭川发现端倪了,你才知道紧张害怕?还有,我听说那个女人出来了?” 母女俩很一致的点头,表情都是一样的紧张的。 季树东又是不解气的瞪两人一眼,“那还不看紧着点孩子?是不是要孩子自己跟过去人家那边了,才知道哭!” “树东,你说当年的事情,我们做的那么隐蔽的,不会有人知道的吧?”雷丽如小心翼翼的问。 她的眼眸里带着紧张,说完还猛的吞了一口口水。 当年的事情,知情的,可都已经处理解决的干干净净了,而且也不是他们直接出面的。 “还知道担心?”季树东又是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看紧着一点。那孩子,鬼精着呢!” 雷丽如重重的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以后少跟那些人出去美容打牌了,以后还是我每天接送她去幼儿园。” “厉庭川有没有说,他带着孩子在哪?做什么?”季树东一脸严肃的问。 “没说。”季芷妗摇头。 “怎么就这么一点心思也没有!”季树东斥责,“明天早上,赶紧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你的女儿,不是他厉庭川的。他对孩子好,是因为对你有愧!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你觉得你这五年来,能呆在他的身边吗?芷妗,你是个聪明人,很清楚这个孩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别把厉庭川对你的愧疚和责任提前消耗完!” 季芷妗的心已经慌的不行了,后背都冒着涔涔的冷汗。 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还连着犯了两次。 虽说,上一次是她先给厉庭川打的电话。 可,孩子都不见一天一夜了,她才发现,才给他打电话。 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太不把孩子当回事了? 这次又是,要在厉庭川打电话过来了,她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不行,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宋云洱手机响起时,小糖豆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跟只小肥猫似的,趴成一团,嘴角竟然还有一行口水。 看着小糖豆这懒懒的睡姿,宋云洱的心软成了一团。 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那样,心被填的满满的,脸上尽是满足的微笑。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宋云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厉庭川? “喂,”宋云洱接起电话,将声音放到最低,人也离床远一点,尽量不吵到糖豆。 “在哪?”冷冽的声音传来,还是厉庭川式的高高在上,还带着几分命令,“我来接糖豆。” 宋云洱很是为难的样子,她自然不能告诉他,她住在什么地方。 如果让他看到她现在的处境,依着厉庭川的性格,肯定得去查五年前的一切。 这样一来,厉埕致必然会知道她的存在。 “我送她去……” “我没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厉庭川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 “糖豆还在睡觉……”宋云洱转移话题。 “跟我来接她有冲突?” “……”宋云洱词穷了。 “厉叔叔,我不要你来接我,我要小耳朵送我去幼儿园。”小糖豆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你不可以剥夺我和小耳朵单独相处的时间。” 电话那头,厉庭川顿住,沉默。 宋云洱能清楚的听到男人那低低沉沉的带着一丝气愤的呼吸声。 赶紧说,“就这样,我送她去幼儿园就行了。你不……” 厉庭川那边传来门铃声,然后是…… “庭川,你在里面吗?我是芷妗,我来接糖豆,她起了吗?” 第90章 你有孩子吗?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季芷妗的声音,哪怕很轻很轻,宋云洱的心还是猛的一下揪住了。 糖豆并没有厉庭川那边,而是和她在一起。 季芷妗如果没有看到糖豆,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或者误会什么? 宋云洱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就好似偷了别人的东西那般,而且还有一种被人当场捉住的感觉。 让她的心,很是苦涩。 是啊,糖豆是季芷妗的孩子,并不是她的。 可是,她却偷偷的占着季芷妗的孩子。 没有任何时候,宋云洱觉得这般心虚又窝囊的。 紧紧的抓着手机,手心全都汗。 她不知道厉庭川会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现在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季芷妗,一点都不想跟季芷妗有交集与接触。 可能那就是女人之间天生的情敌味吧。 可她喜欢糖豆,这与糖豆是不是季芷妗的孩子没有关系。 厉庭川也没想到季芷妗会这么早来接糖豆,拿着手机的手怔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看着门的方向,眉头拧了起来。 “季小姐,你找厉哥?”外面响起程淄的声音。 “程淄,早!”季芷妗笑盈盈的与程淄打着招呼,“对,我来找庭川,他不在吗?” 程淄正想说什么时,手机响起,提示有信息进入。 朝着季芷妗点头一笑,先查看自己的手机,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回口袋,对着季芷妗很是客气的说,“糖豆昨天晚上说想吃河西那家的油饼与豆花,厉哥一早带着她去了。” 季芷妗的脸上划过一抹浅浅的尴尬之色,“这孩子真是,在庭川面前,一点也不客气。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庭川工作已经这么忙了,她还麻烦庭川。” 程淄淡淡的一笑,“其实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糖豆陪着厉哥,不会让厉哥饿肚子。” 季芷妗脸色一僵,“庭川这段时间是不是又三餐不定时了?” “还好,我看着他。”程淄不紧不慢的说,“季小姐吃过早餐没?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下去吃个早餐?” 季芷妗莞尔一笑,很是委婉的说,“不了,我在家吃过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季小姐慢走。”程淄笑盈盈的说。 电话那头,宋云洱很清楚的听着季芷妗与程淄之间的对话。 或许是厉庭川故意而为,他应该是走到离门更近的距离了,好让她更清楚的听到。 宋云洱的脸上浮起一抹安心的浅笑,就像是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下了那般,整个人都轻松了。 “厉庭川,谢谢你!”宋云洱由衷的说道。 “等我死了再谢!”厉庭川没好气的冷哼。 宋云洱脸上的表情略僵,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你不会死的。” 厉庭川直接挂断了电话,连一个字也没有丢给她。 宋云洱却是笑了,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 宋云洱陪糖豆去外面吃早餐,然后送她去幼儿园。 糖豆很喜欢宋云洱,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就跟只小鸟似的,不停的说着厉庭川的好。 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厉庭川是她家的滞销儿子,赶紧推销出去”样子。 宋云洱笑的一脸柔和又温婉,眼眸里尽是满足与向往。 厉庭川有多好,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可是现在,厉庭川的好,却是与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的好,属于季芷妗。 脑子里闪过的是季芷妗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青痕,那是厉庭川留下的。 心,又隐隐的一阵刺痛。 宋云洱拉着糖豆的手,两人就像是一对母女,引来路人的羡慕与渴望。 “小耳朵,如果每天,你都能送我,就好了。”小糖豆一脸期待又不舍的说,然后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是我妈妈该有多好!” 只是后面这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轻。 但,宋云洱还是听到了。 蹲下身子,很是温柔的揉了揉糖豆的头,笑盈盈的说,“我有机会的话,也可以送你的。不过,你不可以再这样了,不跟你妈妈说一声就来找我。你妈妈会担心的。” 哼! 糖豆冷哼。 她才不会呢! 如果不是厉叔叔打电话给她,她肯定都不会发现,我没有回家。 就像上次,一天一夜了才发现我不见了,然后装模作样的到厉叔叔面前哭。 哼,她都是做给厉叔叔看的。 但,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所以,她要赶紧搓合厉叔叔与小耳朵,她才不要厉叔叔喜欢她妈妈。 她觉得,她妈妈一点也配不上厉叔叔。 厉叔叔那样好的人,只有小耳朵才配得上。 当然,如果她是厉叔叔和小耳朵的女儿,那就更好了。 可惜,她不是! 想到这,糖豆有些小失落。 “以后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宋云洱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了,快去幼儿园吧。记得下午回家,要跟妈妈道歉。” “好吧,好吧!”糖豆一脸很勉强的说,“我听你的,谁让我喜欢你呢!你要记得想我,不要当一个没良心的女人,知道吗?” “知道了!”宋云洱很是宠溺的轻轻一刮她的鼻子,“快去吧。” 糖豆咧嘴一笑,突然间用着很认真的语气问,“小耳朵,你有孩子吗?” 宋云洱的身子猛的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心被什么刺到了,在滴血。 她有孩子,可是也却把孩子弄丢了。 那年,她挺着肚子,还没到预产期,却被人强行推上手术台,强行给她剖宫,取出了孩子。 她只能听到孩子的哭声,却没能看一眼孩子,孩子就被抱走了。 她哀求着,恳请他们,让她看一眼孩子,可他们就是不给。 她又求着他们,告诉她,把孩子抱去哪里。 他们还是一个字都不说。 那时候,宋云洱就像是丢了半条命。 如果不是容音姐陪在她身边,安慰着她,支持着她,她哪里熬得过去。 宋云洱没有回答糖豆这个问题,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快去,老师在等你。” “好吧,小耳朵再见!”糖豆朝她挥手。 远处,季芷妗坐在车里,看着宋云洱与糖豆,狠戾的眼眸里射出杀人的寒芒。 第91章 厉庭川,你真不让人省心 庭川,你为了宋云洱竟然骗我! 季芷妗是恨的,特别看着糖豆与宋云洱那般亲密又熟念的样子,恨的双眸一片腥红。 看着糖豆与宋云洱的相处,很明显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已经见过多次了。 这让季芷妗想起之前那次,厉庭川带着糖豆两天。 所以,是不是那次,宋云洱也跟他们在一起! 季芷妗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一条的凸起,就像是爬满了一条一条丑陋的蜈蚣。 “咔!” 一截长长的指甲折断,甚至都折进了指肉里,血渗出,季芷妗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不过是想在这里等着厉庭川的,却没想到等到了宋云洱。 所以,昨天晚上,糖豆是跟宋云洱在一起? 而厉庭川,刚才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的。 如果厉庭川跟她们在一起的话,是不可能让宋云洱一个人送糖豆来幼儿园的。 宋云洱,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你可别怪我! 糖豆是我的,她是我的女儿,你抢不走! 你已经抢走了庭川的心,现在连糖豆也要抢走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庭川你要,糖豆你也要? 世上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吗? 这五年来,我守在庭川身边,而你一来就要拿现成的吗? 你去做梦吧! 季芷妗阴森森的盯着宋云洱,脚重重的踩向油门。 如果,如果这会车不是熄停的,这一脚油门下去,一定能把宋云洱撞死的! 但,季芷妗很清楚,她不可能这么做! 撞死了宋云洱,她陪死不说,还会失去厉庭川。 尽管她有再多的愤怒,可理智依然在线。 她要让宋云洱活在生不如死当中,要她自己主动的离开厉庭川,就像五年前那样! 深吸一口气,朝着宋云洱的背影勾起一抹阴冷的,森然的诡笑。 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宋云蔷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 摸索到自己的手机,又是迷迷糊糊的瞥一眼屏幕。 然后瞬间,睡意全无! “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拿着手机,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串跳跃闪烁的号码。 耳边响起的是朱君兰说过的话:小蔷,她下次要是再打来电话,记得录下。 宋云蔷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接起电话的同时,按下录音键,“喂。” 宋云洱没再接到过厉庭川的电话,上班也没再遇到过钟饶。 似乎,她的日子变的很清静,宋家人这几天也没再来找过她的麻烦。 她似乎就那么与宋家脱离的干干净净。 对此,宋云洱很满意。 季芷妗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她这个人似乎就这么被所有人都遗忘了一般。 宋云洱每天就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 她并不知道,厉庭川现在是不是每天都有三餐定时吃,但程淄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厉庭川没有再作了。 对于工作,宋云洱在慢慢的习惯与接受中。 宋云洱很聪明,接受能力也强。 很快便是适合工作,而且很快进入到状态中。 章诚效给她开的工资,试用期三千五,转正后五千外加提成。 提成按单子利润的三个点,试用期两个月。 但如果宋云洱表现的好,可以缩短。 对此,宋云洱很满意。 出狱二十几天了,手里还剩三千块钱。 公司每个月十五号发工资。 所以,她这三千块钱必须得撑到下个月的十五号。 宋云洱想,她现在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是绝对没有问题。 一天三餐,她有两餐是吃的泡面,中午一餐……她去外面吃的快餐。 而且还是走很远的路,在弄堂里找的相对便宜的快餐店,最多不超过八块钱。 吃过泡面,宋云洱躺在床上,翻看着手里机,一张一张他与厉庭川的照片,回忆着五年前的快乐。 似乎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最满足的。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安安静静的拥着她和厉庭川的回忆。 脸上的笑容是甜蜜的,温静的。 手机骤然响起,号码是程淄的。 宋云洱的第一反应就是:厉庭川又不吃饭了。 “喂,”宋云洱赶紧接起电话,“程先生,是不是厉庭川又不吃饭了?” “不是!”程淄否认。 宋云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但是程淄接下来的话,却是将宋云洱给打入了冰潭。 “厉哥生病了,整个人烧得就跟火堆里出来一样,人浑浑沌沌的,连坐都坐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宋云洱急急的问,“那你还不请医生,不,你赶紧送他去医院!” “宋小姐!”程淄正声道,“你能……过来看看厉哥吗?” “我……”宋云洱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冲出门去,却在手碰到门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很冷情的样子,“我不是医生,我过来看他,也做不了什么。你……给保医生打电话,他跟厉……” “保少刚刚被厉哥轰走!”程淄打断她的话,用着很严肃的语气说。 “那你送他去医院!” “我如果能让厉哥乖乖听话的话,你觉得我还会求助于你吗?宋小姐!” 宋云洱怔住了,确实程淄说的是实话。 厉庭川那个人,倔起来就是一头牛,怎么劝都不听。 宋云洱的心,疼的一片一片的碎着。 仰头,很努力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厉庭川,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让我省心啊!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啊,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我啊! “宋小姐,如果你实在不方便的话……”程淄用着很为难的语气低叹,“我不勉强你。我刚给厉哥量了下体温,42度。” 42度! 厉庭川,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烧成个傻子啊! 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吗? 我做了这么多,不过只是想要你好好的,为什么你就这么枉费我的苦心? “在哪?我过来!”宋云洱急问。 “别墅!”程淄说,“宋小姐,现在太晚了,我过来接你。你在……嘟!” 宋云洱直接挂断了电话。 “厉哥,宋小姐挂电话了。”程淄一脸无奈的看着床上“发烧”的厉庭川。 第92章 离死只有一步之距了! 厉庭川没有说话,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那一双烧红的眼眸暗了几分。 “我……去查一下,宋小姐现在住哪。”程淄一脸认真的说。 “不用了!”厉庭川阻止,“你回去吧。” “那一会宋小姐来了……” “你接待她吗?”厉庭川面无表情的说。 程淄赶紧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赶紧走人。 厉哥也是拼啊,为了把宋小姐骗过来,这种招数都用。 宋云洱来不及换衣服,就穿着一条睡衣,脚上穿着拖鞋疯了一样了跑出来。 满脑子都是42度,42度! 此刻,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到厉庭川身边,然后带他去医院。 好在她身上的睡衣是很保守的,长袖加长裤,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这五年来,她也习惯了穿着文胸睡觉。 九点,并不是很晚,但这个小区却是打不到出租。 小区因为即将拆迁,住户是越来越少,所以连出租车都很少来这里,根本没生意。 宋云洱疾跑着,想跑到对面小区打车。 “吱!” 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宋云洱根本就没精力去顾及身边的任何事和物,只是伸手拦着出租车,但根本就没有一辆出租。 “云洱,去哪?”章诚效摇下车窗,一脸关心的问着宋云洱,“上车,我送你。” 宋云洱顾不得这么多,此刻脑子里就只有厉庭川生病的念头,想要快点到他身边。 没有拒绝章诚效,打开车门直接坐进去,“丹桂苑小区。” 章诚效没说什么,直接开车。 一路上,宋云洱紧紧的拧着自己的双手,双眸直直的望着前面,一另很是紧张又担心的样子。 她的手心有汗,额头上同样有汗渗出。 章诚效侧头看她一眼,也没问什么,就只是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能让她紧张成这个样子的,想必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丹桂苑,不知道为什么,保安竟然没有多问,在拦下车子,看到宋云洱时,竟是直接放行了。 在别墅门口停下。 “谢谢!”宋云洱急急的说道,打开车门便是下车。 “云洱!”章诚效下车,唤住她。 宋云洱止步转身,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急切,因为心里惦记着厉庭川。 章诚效抿唇一笑,一脸温和的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宋云洱说完,进别墅。 二楼,厉庭川看着屏幕上那“依依不舍”的两人,一脚重重的踢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一双本就赤红的眼眸,更是腥红的如要着想来一般。 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背上凸着一条一条的青筋,然后又一拳重重的击在墙壁上。 宋云洱是急跑着进屋的。 “来了!”明亮的别墅大厅里,响起男人的声音。 宋云洱微微的怔了一下,看到保臻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你等得很急”的样子。 “保医生,厉庭川怎么样?”宋云洱急急的问,脸上掩不去的担忧与紧张。 保臻有一种想用想捂住自己眼睛的冲动。 这是得有多紧张和担心厉老二,竟是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他在怀疑,厉老二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睛。 赶紧把视线移开,不去看宋云洱。 尽管她身上的睡衣,着实一点露的地方也没有,长衣长裤的,不要把自己包的太密了。 但,厉老二可不会这么想。 “离死只有一步之距了!”保臻很夸张的说。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治!”宋云洱急吼吼的朝着保臻大叫,“你是医生,不是来这里赏花的客人!你赶紧去治他,把他送到医院去!” 宋云洱的眼眶红了,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保臻也是急了。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厉老二没感情的。 怎么看,都是用情至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厉老二最困难的时候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他……” “你跟我来!”宋云洱打断他的话,快速的朝着厉庭川的房间跑地去。 保臻悻悻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副“我是无辜的”样子。 宋云洱推门进屋的时候,厉庭川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房间里,温度明显过高。 宋云洱本能的去看空调开关,并没有开。 所以,这些温度,都是从厉庭川的身上散出来的。 厉庭川似乎感觉到她进来,转身。 宋云洱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心“咯”的沉了一下。 他的脸通红通红的,就像是要爆炸那般,那一双眼睛,赤红的像是入魔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火球。 “厉庭川……” 厉庭川凉凉的斜她一眼,眼眸很明显的阴郁了几分。 该死的女人,竟然穿成样就出来。 然后脑子里一闪而过是那个送他来的男人,还有两人“依依惜别”的画面。 他差点忘记了,她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来,而且还是那个男人送她来的。 这个点,她在家里穿成这样是很自然的。 可,只要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的样子,厉庭川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对宋云洱动手,视线落在站于宋云洱身后保臻身上。 保臻很无辜的一耸肩,一摊手,摇头,表示他什么也没做。 厉庭川的眼神很有杀伤力,就像是刀芒一般,阴恻恻的剐着保臻。 宋云洱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然后被吓到了。 “厉庭川,你给我去医院!”她几乎是用着命令般的语气说的,那一双氤氲的眼眸直直的带着坚韧的盯着厉庭川。 厉庭川淡淡斜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拿过一支烟,点然。 宋云洱抢先他一步,从他的手里夺过,“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我让你别抽了,你还抽!” 厉庭川恨恨的瞪她一眼,那一双赤红的眼,可怕的吓人。 然而,宋云洱却一点惧意也没有,狠狠的回瞪着他。 突然之间,一把拽过他,在厉庭川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被她推倒在床上。 第93章 厉庭川,你给我趴过来! “你还不过来给他打退烧针!”宋云洱跨坐在厉庭川身上,对着保臻喊。 保臻显然已经被震惊到了。 我去! 厉老二的女人有够彪悍的啊! 这姿势…… 辣眼睛,辣眼睛!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生猛啊! 厉庭川同样也被宋云洱此刻的动作惊到了。 那软软的身躯就这么压在他的身上,而且这姿势还……特么的让他瞬间就有反应了。 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五年前,那一幕一幕两人香艳的面画。 她也是这么跨坐在他的身上,只是那时候的两人,却是坦诚相对的。 而他,则是深埋在她里面。 此刻,哪怕没有深埋,厉庭川亦是能感觉到那一抹滚烫,还有软软的令他酥麻的触感。 这一刻,他有一种不顾一切,把她按倒,一解这五年来的思念之苦。 宋云洱哪想到这么多,此刻满脑子全都是他需要退烧,再这么烧下去,不烧成傻子才怪。 就连那滚热的温度袭来,她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去,只以为是他发烧而致。 那一双腥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云洱,一副恨不得把她烧成灰尽的样子。 保臻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保医生!”宋云洱见他没有否反应,直接大吼,“你不是来这里吃饭的!能不能有一点医生的职业道德!” 宋云洱很生气,这都什么医生! 厉庭川都烧成这样了,他还一副看风凉的样子! 这医生绝对是个赤脚医生! 保臻反应过来,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厉庭川。 “你是不是医生?给他打退烧针啊!”宋云洱再次朝着他怒吼。 “退烧针得打屁股!”保臻本能的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收到一束来自于厉庭川的杀人般的眼光。 保臻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冷,情不自禁的一缩。 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保臻,那眼神似是在说:你不要想死,就给我打! 保臻很是无辜又无奈的一耸肩,用眼神说着自己的委屈:我是被你的女人给逼的! 宋云洱微微一怔,略有些茫然的看着厉庭川。 打屁股? 那就是得让厉庭川趴过来,他现在是仰躺着的。 “厉庭川,你给我趴过来!”宋云洱直接从他身上起身,跪在他身边,双手推着男人高大的身躯,用着不容抗拒般的语气命令。 厉庭川狠狠的瞪着她,那一双赤红的眼眸看起来有些恐怖。 “瞪我也没用!”宋云洱狠狠的回瞪过去,“不打退烧针,怎么退烧!你要想把自己烧成傻子,你就这么倔着!趴过去!” 厉庭川气的咬牙切齿的。 偏偏保臻还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浅笑,就那么风凉的看着他,然后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针。 厉庭川又是一个刀眼射过去。 宋云洱一个用力,直接二话不说将他给推趴了。 “打!”宋云洱一脚跪在厉庭川的大腿上,一副以此来固定住他,不让他挣扎的样子。 一手按着他的腰,另一手指着厉庭川的屁股,对着保臻沉声说道。 保臻有一种他重新认识了这个女人的感觉,还有就是也重新认识了厉老二。 要是厉老二不愿意,就她这小身板能把他给推翻身吗? 还有,你确定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固定住厉老二这一身壮硬结实的身体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彪悍,还把厉老二给镇住了。 保臻有一种想笑,但是却又只能硬生生的憋着的无奈感。 憋得他是嘴角的肌肉都在一颤一颤的抖着。 然后……手起针落,毫不犹豫的扎进厉庭川的……屁股肉里。 厉庭川低低的闷吭了一下。 但,那一只按在他腰上的手,却是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宋云洱见针已打,长长的舒一口气。 额头上,背上全都是汗。 “退烧针是打了,但有些注意的事项,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的。”保臻收回自己手里的针,一本正经的对着宋云洱说。 “你说。”宋云洱很是认真的听着。 “他温度过高,不宜穿太多衣服,最好给他全脱了。”保臻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厉庭川,继续一本正经道,“还有,要不停的给他拿热毛巾擦拭全身。一定要每个地方都擦到,特别是腋下,大腿根,脖子处。还有,他可能会不是很清醒,人会陷入昏迷之中。你一定要随时给他量体温。” 宋云洱重重的点头,一脸很认真的样子,“嗯,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 “基本上就这些了。”保臻瞥一眼厉庭川,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退烧的话……” 顿住,若有所思的看着宋云洱,又转眸看向厉庭川。 “怎么样?”宋云洱急急的问,小脸上满满的全都是紧张与担忧。 保臻耐人寻味的看厉庭川一眼,慢悠悠的说,“再打一针!” 然后只觉得又一束寒芒朝着自己射过来。 “基本上就这些了,这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记得一定要给他把衣服脱光了,全身擦拭。”保臻见好,赶紧撤。 要是再不撤,他可不保证厉老二会不会直接把他给灭了。 厉老二,你也有今天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这种损招也用上了。 保臻接到厉庭川电话,问他有没有药,吃下去后会像发烧一样,体温飚升,但是人还是清楚的。 那一刻,保臻差一点丢了手里的病人报告单。 但是,他敢肯定,他今天扎了厉老二一针,就凭厉老二那记仇的个性,肯定会加倍还给他。 所以,为了以后少受点罪,他很好心的替厉老二谋取了一大堆的福利。 保臻走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宋云洱和厉庭川两人。 看着厉庭川那还露在外面的…… 宁宋洱郁卒了。 她刚才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把人的裤子给扒了? “刚才扒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怎么不继续了?” 第94章 宋云洱,你到底会不会! 厉庭川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宋云洱吓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倾去。 然后…… 她就那么准确无误的跌倒在厉庭川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翻过身来,就这么稳稳的将她接在怀里。 宋云洱懵了,脸颊“嗖”的一下就涨红了,就连耳根都在滚烫的发烧着。 厉庭川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唇差一点就亲到了他的唇。 两人呼吸夹杂着。 这般近距离的看,隐隐的还能看到他唇上那两排牙印。 那一双赤红的眼眸,灼灼的,滚烫滚烫的盯着她,他的脸亦是赤红赤红的。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铁炉里出来那般,浑身都在散着热烫的温度。 宋云洱瘦瘦的,很平稳的躺在他的身上。 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尽管隔着两人的衣服,亦是能感觉到那一抹滚烫。 宋云洱本能的想要翻身下去,即是被他钳固的很紧很牢。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一下,眼眸变的更加赤红如滴血般,喉咙里还哼出一声闷响。 “厉庭川,你松手,你还在发烧。我……”宋云洱不敢与他对视,逃避着他的眸光,用着有些不自在的语气说道,“我……去拧毛巾,给你擦身。” “不脱衣服怎么擦身?”厉庭川双手依旧钳固着她,不紧不慢的说。 “你自己脱!”宋云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现在没昏迷。” 厉庭川薄唇勾了勾,一脸狭促的看着她,“所以,我如果昏迷了,你会脱是吧?” “……”宋云洱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厉庭川拧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哪不舒服了?”宋云洱急急的问。 “头晕,疼。”男人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松手,快松手!”宋云洱拍着他那圈搂着她腰际的手,好言好语的哄着,“你身体不好,别逞。” 厉庭川沉沉的看她一眼,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厉庭川,你怎么样?”宋云洱担忧的唤着他。 “吵!”男人很是嫌弃的说了一个字。 “行,行,我不吵你。”宋云洱赶紧说,“你歇着,我就在你身边,我不离开,我守着你。你松手,我给你擦一下。” 厉庭川那搂着她腰的手,松开。 宋云洱赶紧翻身下来,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男人,长长的舒一口气。 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心跳的很快,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那般。 那种悸动的感觉,只在这个男人才能给她。 保臻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咬了下自己的牙齿,作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脱吧,也不是没有给他脱过。 五年前,他时常哄着她做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 总不能让他这么穿着衣服把自己给闷坏了。 可,视线落在他的皮带扣上时,宋云洱又有些胆怯了,甚至心里还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季芷妗,是不是也经常给他做这些事情? 宋云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季芷妗脖子上那隐约可见的青痕,还有季芷妗说的话“我刚从庭川的房间出来”。 厉庭川,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其实你应该让季芷妗过来照顾你的。 可,她就是这么犯贱。 只要是他的事情,她根本就经不起一点推辞。 只要一听到他不舒服了,她就冲过来了。 厉庭川,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厉庭川似乎感觉到宋云洱的情绪在低落,也没有感觉到她有所动作。 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宋云洱正一脸失落又痛苦的样子,还有一抹……挣扎。 她在失落什么?痛苦什么?又在挣扎什么? 不想为他做这些事情?不想留在他身边?想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吗? 宋云洱看他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他,“你自己脱吧。” 说完,起身,去洗浴室。 在经过衣柜时,脑子里闪过那一排挂得整齐的女装,与厉庭川的衣服一起。 心里又是升起一抹酸涩,让她就像是胸口被什么给堵住了那般,有些呼吸不畅。 站于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宋云洱苦笑了。 你在纠结个什么劲?你又个吃个什么醋? 宋云洱,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既然选择了,就一条路自己走到底。 不是说好了,只要他好就够了吗? 可是,季芷妗,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厉庭川的?为什么他会烧的这么高? 洗浴台上,没有任何化妆品与女人的护肤品,就连洗漱用具也只有一套。 倒是摆着男人的刮胡刀等一应用具。 所以,季芷妗是不住这里吗? 那些衣服,只是以备之需吗? 宋云洱有些纠结,有些犹豫。 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想这些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厉庭川,把他的烧退下去再说。 拿过一块毛巾,拧了温水,转身出洗浴室。 床上,厉庭川又是闭上了眼睛,而他身上的衣服,自然没动过。 他的额头上,渗着一颗一颗豆大的汗,那一件白色的衬衫,都已经有些浸湿了。 宋云洱拧了下眉头,到底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不愿意他不舒服,更不想他加重病情。 将毛巾重新放回洗浴室,走至床边,弯腰,一颗一颗的替他解着衬衫上的纽扣。 指尖不经意的触到男人的肌肤,厉庭川只觉得,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型,如凌迟一般。 全身的神经都绷紧,肌肉更是紧的如石头一般硬了。 宋云洱的视线再一次落在皮带上,咬着自己的唇,又是深吸一口气,伸手向他的皮带。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把他的裤子给扒下的?明明他都系着皮带的。 吞一口口水,宋云洱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的解着的。 “嘶!”男人的闷哼声传来,“宋云洱,你到底会不会!” 第95章 小妖精! 浅愤中带着嫌弃,还有一丝不满的声音响起。 宋云洱一个手抖…… 房间内一片静寂,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宋云洱僵住了,甚至都忘记要收回自己的手了,就那么像是被吸铁石给吸住了一般。 直到掌心处的灼伤感传来,这才让宋云洱反应过来,一个急速收回自己的手,慌乱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惶恐不安又害怕。 厉庭川拧眉直视着她,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如苹果般的脸颊,还有那惊乱的眼眸,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而已。 他就像是没什么意识一般。 宋云洱想,应该是如保医生说的那般,他烧的脑子有些糊了。 “厉庭川,你……醒没醒?”宋云洱试探性的问。 “嗯,”厉庭川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轰”的一下,宋云洱似是被电到了般,脑子一瞬间就炸开了。 他醒的? 所以…… “厉庭川,你……”宋云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继续小心翼翼的拭擦着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 “你哪不舒服?” “嗯。” “你冷不冷?” “嗯。” 除了一个“嗯”,他没有第二个回答,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宋云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只是潜意识里而已,并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宋云洱安慰着自己。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厉庭川身上的衣裤全都脱了。 宋云洱已经累出了一身汗,身上的睡衣全湿了。 头发贴在脸颊上,额头上,也是湿的。 又重新去洗浴室拧了热毛巾,替他擦拭着。 一趟一趟的,她就像是不知疲惫那般,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 厉庭川有一种说不出来感觉,很矛盾,很纠结,也很……烦躁。 宋云洱,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在意我,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你却可以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情?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云洱几乎是一刻不停歇的忙着,替他擦拭着,又替他量着体温。 整整一个上半夜,她就跟个陀螺似的,不停的转着转着。 终于,厉庭川的温度降了些下来,宋云洱看着39度的温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 厉庭川平躺着,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胸口平缓的起伏,没有平时的那般对她怒目圆瞪,也没有恶语相向。 这一刻,宋云洱觉得很满足。 守在他的身边,没有别人,就只有她和他。 就好似回到五年前那般。 宋云洱看着他,笑的一脸灿烂又满足。 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静静的看着他,握起他的一只手。 然后似五年前那般,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他那修长如钢琴师般的手。 厉庭川的手很漂亮,关节分明,每一个指甲都修的干净平整。 宋云洱再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苦涩一笑。 与他的手对比着,宋云洱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无奈了。 厉庭川,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应该是回不去了吧。 我们中间不仅缺了这个五年,还夹着一个季芷妗。 你知道吗,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而已。 我这么爱你,又怎么可能跟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呢? 厉庭川,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那样对我,只有你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你,让你各种欺负人。 别的男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动我一下的。 可是,厉庭川,你身边已经有季芷妗了。 虽然我一直劝自己,只要你好就够了,季芷妗对你好,也为你付出了很多,我应该接受的。 可,你知道吗? 这里…… 心很痛啊! 我一点都不想你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你说过的,你这辈子只欺负我一个,只看我为你绽放的。 厉庭川,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就像刻进我的骨髓里一样。 你呢? 呵! 宋云洱苦笑。 你显然已经忘记了,你已经和季芷妗发生过关系了。 你说,我没法跟季芷妗比。 可是,厉庭川,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宋云洱看着他,心情很是复杂。 此刻的厉庭川躺着,而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的其他,只是看着他的脸。 厉庭川的手突然之间握住了她的手,很紧很紧,就像是稍微松一下,她便会离开不见那般。 宋云洱看着那紧紧握着她手的大掌,无奈而又自嘲的笑了笑。 扯过被子,替他盖上。 人,实在是困的不行,上下眼皮几乎都在打架了。 便是趴在床沿上睡了过去。 似乎,因为他握着她的手,心里感觉到特别的踏实又安心,唇角竟是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厉庭川睁开眼眸,沉沉的看着枕着他的手掌趴在床沿上睡着的女人。 恬静的容颜,安然的睡姿,还有那一抹似乎很是知足的浅笑。 这一张小脸,几乎都没有他的手掌大,瘦瘦小小的。 眼眶处有一抹浅显的黑眼圈,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如张开的扇子一般,很是漂亮。 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有一种让他一亲芳泽的冲动。 宋云洱,你知不知道,我很想弄死你,可却又舍不得。 你这个没心的女人! 厉庭川起身,将已经睡熟的宋云洱小心的轻轻抱起,放于床上。 一到床上,宋云洱本能的便是往他怀里钻去。 那熟练的动作,与五年前没一点变化。 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又拱了拱自己的鼻子,还浅浅的笑了声。 厉庭川被她的鼻子拱的有些痒,不仅仅是身痒,心更痒。 而她却是一副睡的香甜又安稳。 “小妖精!”厉庭川很是宠溺的一声轻骂,紧紧的抱着她,深邃的眼眸有些不舍的望着她的脸颊。 手机骤然响起。 宋云洱十分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厉庭川拿过手机,季芷妗的电话。 第96章 说,我死了,会不会流泪! 宋云洱在他的怀里抗议般的扭了两下,却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扭动的时候,惹得厉庭川又是一阵紧绷。 特别是那贴在他胸膛上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蹭着。 男人的眼眸猛的一缩,神色一片骤静。 恨恨的瞪一眼怀里的女人,一手捂住她的手耳朵,另一手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季芷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厉庭川挂了她的电话? 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这让她怎么都无法接受。 这五年来,厉庭川从来不会挂她电话,只要是她打过去的,不管是任何时候,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 可是现在,他竟然挂断了! 他一定是和宋云洱在一起,要不然他怎么会挂她电话,又或者这电话本来就是宋云洱挂的。 宋云洱,你别太过份了! 季芷妗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扭曲,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重重的将手机扔到床上。 她是不甘心的,也是忌妒的,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厉庭川身边站稳了。 可是宋云洱一回来,她几乎就被打回了原形。 那种触而不得的感觉让她愤怒到想要杀人。 宋云洱,你怎么没死在里面! 她当初就不应该对宋云洱心软,应该让她没有会出来的。 季芷妗恨恨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整个人都充满了怒恨。 厉庭川抱着宋云洱,睡的很熟。 是这五年来,第二次睡的这么安逸又舒心的觉。 第一次,是前须时间在度假村,也是抱着宋云洱。 尽管两次,都什么事情也没做,可就是睡的比任何时候都安心,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对,宋云洱对他来说,就是全世界。 他只要有一个宋云洱就足够了。 这一刻,所有的恨与怨都消失不见,只有满足与安心。 只要宋云洱在他怀里,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不计较她之前的所做所为,为计较她到底跟过几个男人,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来,他还是如五年前那般宠新着她,纵着她,爱她。 宋云洱,你……愿意吗? 将怀里的小女人抱得很紧,似乎只在稍微一松开,这个小女人就会消失不见那般。 宋云洱,我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重创。 所以,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我不管用任何手段。 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信不信我打断了你的腿! 厉庭川沉沉的看着熟睡中的女人。 安静的睡姿,恬静的容颜,小脸上还有抹不去的满足浅笑。 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竟可以笑的这般甜蜜又满足。 是否和我有关? 拱了拱自己的脸颊,往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那一双小手也有些不安份的在他身上来回上下的轻抚着,还一副很心安理得又享受的样子。 倒是苦了已经醒了的厉庭川。 这举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生不如死的醋型。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绷直又绷硬,那一双眼眸里,折射出一簇一簇的火,自然而然的,身体的温度直线上升。 滚烫,让宋云洱有些不太舒服的拧了下眉头。 然后又用自己的鼻子在他的胸膛上蹭着痒。 该死的女人! 厉庭川强忍着,恨恨的瞪着一副惹火还浑然不知的女人。 宋云洱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 睁眸…… 对上一小麦色的肌肤。 还……还有两排隐隐的牙齿印。 这一刻,宋云洱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都做了什么? 那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腾”的一下,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宋云洱!”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宋云洱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额头和他身上一样,还是很烫的。 “怎么还是这么烫?昨天晚上明明都已经退烧了,怎么又烧起来了?”宋云洱一脸担心紧张的看着他,“我给保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再给你打一针。” 然后掀被想要下床。 结果…… “啊!”宋云洱尖叫! 为什么她身上什么也没穿? 明明她昨天是穿着睡衣的,为什么现在她是不着寸缕的? 还有,她……是怎么到床上的? 她记得,她昨天是趴在床沿上看着他的,好像还握着他的手。 但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好像就睡着了。 那是因为,他的烧退了,她舒了一口气。 “厉庭川,我为什么会在床上?”宋云洱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质问着厉庭川。 然后因为扯被子幅度过大,男人身上的被子被她给全部扯了过来。 结果,男人那不着寸缕的身躯毫不遮掩的展露在她的眼眸里。 健硕的身体,小麦色的肌肤,没有一丝赘肉,修长有型的腿,那诱人的人鱼线。 “厉庭川,你给我把衣服穿上!”宋云洱手双捂住自己的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衣服是我自己脱的吗?”男人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狭促与玩味。 宋云洱一怔。 好像……昨天是她给脱的。 可,她不是为了给他擦身吗? “那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还为什么没穿衣服?”宋云洱咬牙切齿的问。 厉庭川好整以暇的靠坐在床背上,凉凉的看着她,不紧不慢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有人太心急,连一个快死的人也不放过,一门心思想着……” “厉庭川,你不许胡说!”宋云洱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男人身子一僵,一个翻身将她压下,“说,我死了,会不会流泪!” 第97章 到来的季芷妗 两人坦诚相对,厉庭川身上温度滚烫,那一双看着宋云洱的眼眸,浑浊的。 在他的眼里,宋云洱清晰的看到了自己。 他并没有将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一手握着她那不堪一握的腰,另一手撑于她的身侧。 是他熟悉的,想念的。 此刻更是让他如踩于深水潭边一般,随时都会深陷进去。 宋云洱,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毒,就是一个沼潭,他心甘情愿的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毒气,心甘情愿的掉进这个沼潭里。 宋云洱闻着从他身上传过的熟悉的气息,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五年前两人甜蜜又温馨的一幕幕,鼻子有些酸,那一种想哭的冲动袭来。 却被她生生的压下去。 男人,比起五年前,更成熟有魅力。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男性的魅力,那一抹荷尔蒙在朝她招唤着。 脑海里却又闪过了季芷妗的那张脸。 瞬间,就像是一盆冷水,浇泼在她身上一样,立马让她清醒了。 她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眸里是冷静与镇定,还有一抹冷情,沉声道,“不会!” 但是,厉庭川,我会陪你一起死。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没有意义。 “不会”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刀一样,狠狠的扎进厉庭川的心里,将他的心剐成了千万片,就连血都流不出来。 果然,宋云洱这个女人是狠的,是绝情的。 “你再说一遍?”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大有一副她要是再敢说一遍,就拧断她脖子的样子。 他的眼眸是腥红的,不仅仅透着一抹恨意,还有一抹腾腾的杀气。 他那撑于她身侧的手,突然之间就那么扣住了她的脖子。 因而,他整个人的重量瞬间全部都压在了宋云洱的胸口。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被他压的都快变形了,而男人却是有一种柔软的像是吃到了甜蜜的糖一般。 宋云洱看着他,那一双漂亮的清澈眼眸,就像是一汪沉寂的湖水一般,就那么望进他的墨眸里,沉声道,“我再说多少遍都一样,不会!” 是的,厉庭川,你死我不会为你流泪,我只会陪你一起死。 所以,你一定不要走在我面前,我只想看着你好好的而已。 厉庭川那掐着她脖子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却又将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 他整个人都迸射着熊熊的怒火,似是要将她也燃起来一般。 宋云洱觉得,只要他微微一用力,她今天必死无疑。 可她却一点惧意也没有,就那么噙着一抹淡淡的,弯弯的浅笑,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厉庭川正欲做什么之际,门铃骤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与无声的对峙。 “庭川,你在吗?是我,芷妗。”季芷妗的声音响起,温柔的,带着几分担忧的,还有抹不去的爱意。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起来,显然对于此刻季芷妗的出现是很不满意的。 宋云洱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缓声说道,“季芷妗回来了,你……不需要去给她开门吗?或者和她先离开?我怕她看到我,会误会……” “还怕别人误会吗?”厉庭川凉凉的打断她的话,一脸嘲讽的看着她,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鄙夷与不屑。 宋云洱微微一怔,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却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但,厉庭川看到了,也看清楚了。 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缓声说道,“你真的不用下去吗?毕竟她在等你。你也说了,我没法跟她比。让你最在意的女人等,我过意不去。” 厉庭川狠狠的一咬牙,那掐着她脖子的手改而捏住她的脸颊,“脱光了爬上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才说,宋云洱,你不觉得很假腥腥吗?还是说,欲擒故纵这一招,你已经玩的如火纯青了?” 宋云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事实毕竟摆在眼前。。 “庭川,你在吗?我……找你有点事情。”季芷妗的声音继续响着,大有一副得不到厉庭川的回应不离开的样子。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此刻的身份很尴尬,如果可以,她宁愿意没有出现在这里。 或者,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漂亮的双眸,一眨一眨的望着他,透着一抹淡淡浅浅的请求。 厉庭川恨恨的瞪她一眼,翻身而下,朝着洗浴室走去。 宋云洱赶紧用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副生怕他又回来兽性大发的样子。 厉庭川很快从洗浴室出来,看着将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宋云洱,朝着她狠狠的瞪去一眼。 然后,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混蛋! 宋云洱在心里愤愤的骂了他一句。 季芷妗站于门口,通话器里并没有传来厉庭川的声音,也没有人出来为她开门。 眼眸里,凌射着一抹阴辣狠毒的寒光。 她很清楚,这幢别墅,老赵和两个保镖是常年在的。 而现在,老赵并没有出来,两个保镖也没有出来。 厉庭川同样没有应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宋云洱在! 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宋云洱在,所以他把老赵和两个保镖支开了。 庭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爱你,比宋云洱更爱你,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看不到我对你的爱? 为什么要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伤我? 庭川,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 正在季芷妗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别墅大门打开,厉庭川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庭川!”季芷妗朝他倒去。 第98章 你会陪我一起吗? 二楼,宋云洱站于窗帘后,清楚的看到季芷妗倒在厉庭川的怀里,厉庭川扶着她,搂着她的腰。 季芷妗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眼眸里还含着眼泪,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是一副楚楚可怜又满腹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厉庭川扶着季芷妗进屋,让她坐在沙发上,而他则是不动声色的坐于另外一张沙发上,与她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倒了一杯水,递于季芷妗,“喝杯水,慢慢说。” 季芷妗接过水杯,又手紧紧的握着。 她那握着杯子的手,在不停的抖着,整个人也在微微的轻颤着,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厉庭川再次问。 季芷妗微颤着手将水杯递于唇边,上下牙齿轻嗑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猛的灌一口水,季芷妗这才用着恐惧而又害怕还慌乱的声音说,“我……我梦到五年前的事情,我……梦到他们,他们压着我,对我做……” 她痛苦的说不下去,整个人猛的颤抖着。 厉庭川的眼眸往下一沉,闪过一抹狠厉,“没事,只是做梦而已,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多想。”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经常会梦到。”季芷妗抬眸望着他,含泪的双眸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又悲惨,“我这两天,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全都是……我害怕!庭川,我真的怕!” 她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厉庭川,透着一抹无助与无望,“我……昨天晚上惊醒了,本能的给你打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好让自己不那么恐惧。可是……” 她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恰到好处的止住了。 季芷妗很聪明,知道话就应该点到为止,如果说的太明白了,只会让适得其反。 厉庭川的眼眸又是一沉,隐隐的露出一抹自责与内疚,“抱歉,昨天晚上,我有点事情,没接你电话。” “我知道!”季芷妗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想一直这么打扰你的。我总是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我应该自己面对的,我应该自己战胜这份恐惧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的想给你打电话。只有听到你的声音,我才会安心,才会不那么害怕,才能将那一幕一幕的画面从我的脑子里驱出去。庭川,我……是不是……很没有?” “你已经很好了!”厉庭川安慰着她,“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些人……” 微微的顿了顿,看着季芷妗用着很严肃的语气问,“你还记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这五年来,厉庭川一直在找那几个玷污了季芷妗的男人。 可,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季芷妗,因为刺激过大,不愿意去深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 还有就是,似乎有人在暗中阻止着。 所以,这五年来,厉庭川就是查不到那些人的一点消息。 季芷妗猛的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要一去想那件事情,我就头痛的厉害。我甚至有时候都有些不愿意面对糖豆,可我很清楚,她是无辜的。” “你别在糖豆面前露出这些情绪。”厉庭川缓声道。 季芷妗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在糖豆面前露出这些情绪的。我很清楚,我既然生下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我的女儿而已。庭川,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了?” “胡说!”厉庭川一脸严厉的斥责,“你没病,你只是太过厉害了而已。” 季芷妗苦涩一笑,双手紧紧的捧着杯子,仰头很是痛苦的样子,“可我,为什么就是过不了这一关啊?我总觉得自己很脏,脏的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 “芷妗,你需要放松自己!”厉庭川一脸凝肃的说,“你是压力太大了。我看这样吧,你出去散散心,去外面走走。你想去哪?你告诉我,我让程淄定票。或者你想跟旅行团去?” “你会陪我一起去吗?”季芷妗看着他,一脸期待又渴望的问。 厉庭川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拒绝,“抱歉,我不能陪你去。我公司事情太多,实在脱不开身。” 季芷妗看着他,眼眸里掩不住的失望。 真的是这样吗? 是你脱不开身,还是不愿意呢? 庭川,如果换成是宋云洱,你也会这么回答吗? 不会! 你一定会陪她去的,你只是不愿意陪我而已。 庭川,你怎么就这么偏心? 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你的爱给我? 宋云洱那般伤你,你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心寄在她的身上吗? 庭川,宋云洱只会给你带来伤害而已,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付出呢? 只要你愿意把心给我,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做的。 “不用了。”季芷妗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一副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也放心不下糖豆,毕竟她还小。我也只是来找你发发牢骚而已。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有糖豆,我会挺过去的。为了糖豆,我也不能让这个恶梦一直困着我。” 二楼,宋云洱将房间门微微的打开一条缝,背贴着门板站着,将季芷妗的话一清二楚的听进去。 仰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眸光呆滞木讷,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啊,季芷妗为厉庭川做了那么多,连自己的清白都给搭进去了。 可此可见,厉庭川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宋云洱,你为什么非还要再插一脚进来呢? 你应该远远的祝福他们的,然后转身离开。 季芷妗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厉庭川扬起一抹坚强的浅笑,“庭川,我……没事了。跟你说过之后好多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转身之际,不着痕迹的朝着二楼的房间看去一眼。 清楚的看到,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所以,宋云洱是听到她说的话了吗?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阴笑。 第99章 出去! “我让程淄过来送你,你精神不好,不适合开车。”厉庭川看着季芷妗沉声道,拿出手机准备给程淄打电话。 “庭川!”季芷妗唤住他,一脸脉脉的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你送送我?” 厉庭川张嘴,季芷妗赶紧急急的说,“不用送我到家,就只是陪我走一段路。陪我走到小区外就行了,我不开车了,到小区外,我打车回去就行了。你陪我走走,说说话,我……心情能好点。庭川,可以吗?” 她一脸期待又可怜的看着厉庭川,眼眸里带着委屈与无助,还有抹不去的害怕。 这个样子的季芷妗让厉庭川没有办法拒绝,更何况她的要求并不过份,只是要求他陪她走到小区外而已。 还有就是,当年季芷妗被人强暴,是为了他。 所以,他对季芷妗,有一定的责任。 “好。”厉庭川点头,“走吧,这里也不好打车,还是让程淄送你。你的车,我会让人开回季家。” 季芷妗扬起一抹会心的欣喜的浅笑,“庭川,谢谢你。这五年,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庭川,我只有你和糖豆了。” 厉庭川没有说话,朝着门口走去,眼眸不自觉的朝着二楼的房间望去一眼。 房间的门紧紧的关着,他不知道宋云洱那个女人有没有听到季芷妗的话,又会做何想法。 宋云洱,你为什么会变的这么绝情? 如果你有芷妗的一半对我好,我都心满意足了。 如果当年…… 不! 厉庭川否决掉了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宁愿意宋云洱离开他,也不愿意五年前被人轮暴的那个人是宋云洱。 如果,当年的人是宋云洱,厉庭川想,他一定会疯了。 然后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一定找出那些人,让他们生不如死。 宋云洱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整个人虚的跟被人抽干了血液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觉得一片茫然,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 对,没有厉庭川的日子,就是一片黑暗的。 伸手抹去脸颊的眼泪,扬起一抹弯弯的浅笑。 宋云洱,你的选择没有错。 她想要趁着厉庭川出去了离开的,可却又犹豫了。 毕竟,她昨天出门的时候,是穿着睡衣的。 而睡衣,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厉庭川的睡袍。 尽管衣柜里有季芷妗的衣服,可潜意识里的,她就是不愿意穿季芷妗的衣服。 所以,只好等厉庭川回来,让他叫人送衣服过来后再离开。 宋云洱站于厨房里,看着冰箱里的那些食材,纠结了。 这五年,她几乎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可就是不会烧饭做菜。 五年前,她和厉庭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厉庭川做给她吃的。 她自己说的,她负责在床上喂饱他,他负责在厨房里喂饱她。 对于这样的交易,厉庭川自然是很乐意的。 冰霜里有面条,有鸡蛋,还有其他的。 可以说,食材一应具全。 但,奈何宋云洱是个厨房白痴。 深吸一口气,拿过面条,拿过鸡蛋,拿过两个蕃茄。 烧水,一股脑的将面条和蕃茄都丢了进去,然后直接敲了两个鸡蛋进去。 不在乎味道如何,只要能吃就行。 这五年,再难吃的东西,她都吃过,还有什么可怕的。 厉庭川回来时,看到宋云洱站在厨房里,怔怔的出神。 身上穿着他的睡袍,长的拖到了地上。 袖子被她高高的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厉庭川拧了下眉头,朝着厨房走去。 宋云洱正好盛出一碗面……呃,准确来说,是面糊。 看到厉庭川微怔,随即扬起一抹很勉强的微笑,“我……煮了面,不介意的话,将就着吃点。” “面?”厉庭川凉凉的瞥着她碗在手里的那碗糊,眼眸里尽是嫌弃与不屑,“你称这一坨叫面?” 宋云洱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可,她就这个能耐了,也就只能烧出这样的面糊了,还想对她有多高的要求? 只要能吃不就行了? 反正吃进去,也是要泄出来的,要求那么高做什么? “有点糊了。”宋云洱一脸僵硬的说,“不过,能吃。你要是……喂,厉庭川,你做什么?干什么把我的……” “闭嘴!”厉庭川直接打断她的话,没好气的凌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将那一坨糊给倒了。 宋云洱抿了抿唇,一脸心有不甘的瞪着他。 “不想饿肚子,就出去!”厉庭川斥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挽起衣袖,重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自己准备动手。 “你……病还没好。”宋云洱轻声的说。 厉庭川一边熟练的切着蕃茄,一边转身斜斜的睨一眼她,“所以,你就打让我一个病人吃那一坨?我可不想被毒死!” “只是难看了一点而已,吃不死你的!”宋云洱气呼呼的反驳。 厉庭川阴恻恻的看着她,看得宋云洱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往后退两步。 没有离开,就站于厨房门边,静静的看着厉庭川。 看着他熟练的切好菜,熟练的下面,熟练的煎蛋。 不管哪一个动作,都那么的迷人,那么的……有魅力。 宋云洱被他迷的移不开自己的眼睛,就那么一脸痴迷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浅笑。 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五年前,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 厉庭川,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我愿意就这样陪着你,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管,就只是陪着你,没有针锋相对,没有仇恨与憎恶,就只是这般平静而又安逸的生活。 你为我做饭,我在一旁陪着你,看着你。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的生活而已。 可,为什么就是这么难? “厉庭川,能不能……让人送一套衣服我的衣服过来?”宋云洱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 厉庭川转身,看着她,“我的钱从来不会花在跟我没有关系的人身上!” 第100章 别再相互折磨了,行吗? 宋云洱僵住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啊,她现在对他来说,可不就是一个没有关系的外人吗? 他凭什么把钱花在她身上? 这一刻,宋云洱只觉得自己很蠢,却又无力反驳。 低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无力的扭拧着,默默的说,“哦,我知道了。抱歉,是我……不知分寸了。” “砰!” 厉庭川重重的将一碗面放于桌子上,一双厉眸狠狠的剐着宋云洱,一副恨不得在她身上剐出几个洞来的样子。 宋云洱僵直站着,也不知道走过来吃面了。 反正她觉得,她的身份很尴尬,很多余,很让人……厌恶。 “滚过来!”厉庭川朝着她一声轻吼,“还等着我来喂你?” 宋云洱反应过来,扬起一抹干硬的浅笑,朝着餐桌走去,坐下,拿过筷子了,低头,一声不吭的吃面。 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比她刚才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厉庭川靠着椅背,那一双冷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宋云洱,你是用鼻子吃面的!” 宋云洱反应过来,抬眸对上他那双阴鸷狠戾的眼眸。 深吸一口气,再长长的呼出,“你的烧也退了,人也好了。我……一会就该回去了。” “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回到他的身边?”厉庭川冷冷的嘲斥。 宋云洱微顿,点头,“嗯。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让保医生过来看看,或者配点药。厉庭川,生病了得吃药,别把自己当铁人。还有,对季芷妗好一点,她……挺不容易的。”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宋云洱,在你眼里,谁是最容易的?你自己吗?” 宋云洱弯唇一笑,透着一抹自嘲,“我……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你三天两头的跟个孩子一样,我还得跑过来哄你。” “你可以不用跑过来的,我没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跑过来!”厉庭川阴飕飕的说。 “可能是我想从你这得到点什么吧。”宋云洱一脸若无其事中带着几分贪婪的说。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厉庭川突然之间倾身向前,朝着她靠得很近。 他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她的鼻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公分的样子。 他的眼眸里,冷冽却又不失较真,还有几分逼问,特地加重了“身上”这两个字。 那暖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宋云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望进他的墨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然后弯唇一笑,不紧不慢的说,“情份,想让你欠着我。等有一天我有用得着的时候,可以问你讨回来。” “呵!”厉庭川一声冷嗤,凉凉的带着嘲讽的瞥着她,“情分?宋云洱,你配跟我提这两个字?谁都可以跟我提这两个字,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情份? 如果你还念着情份,你心里还有情,你会做这么多无情无义,又没心没肺的事情? “能吼能骂,看来,你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宋云洱没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恰到好处的将话题转移,“我……吃完了就走。谢谢你的招待。” “我有准你离开了?”厉庭川阴恻恻的盯着她,面无表情中迸射着一抹狠。 “我留下来没有意义,也没这资格。”宋云洱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厉庭川,你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季芷妗身上,她……为你付出的太多了。这些都不是我能做到的。” 厉庭川猛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很用力,一副恨不得折断她手的样子。 那一双眼眸,深深沉沉的盯着她,如鬼魅修罗,“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确实,你连芷妗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云洱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厉庭川,我们放过彼此,别再相互折磨了,行吗?” 厉庭川突然间勾唇一笑,那笑容太过于迷人,却也透着狠绝,“不行!” “厉庭川,何苦呢?”宋云洱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我的心不在你身上,而你身边有季芷妗,为何你非要这般呢?” “我乐意!”厉庭川冷冷的说,“看着你痛苦,我高兴!” 宋云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那么一脸木然又无措的看着他,然后不再说什么,低头,默默的吃面。 厉庭川,你为什么会变得这般蛮不讲理又不依不饶? 你身边已经有季芷妗了,却非要把我困在身边,你置我和季芷妗于何地? “我……还要去上班。”宋云洱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 厉庭川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手提,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击着,很肃穆的处理着事情。 听到她的话,抬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宋云洱,“什么时候,你比我这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还忙了?周末还要去上班?” 周末? 宋云洱微怔,猛然想起,确实今天是周末。 她……真是被他给弄糊涂了,连今天周末都忘记了。 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晚上出门太急,一心只想着他,根本什么都没拿。 就连手机也没拿,也没有拿钱,好像连钥匙也没拿。 还好遇到章诚效,他送她过来,不然就算是拦下了出租车,她也没钱出车费。 宋云洱,果然一遇到厉庭川的事情,你就六神无主,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如果是五年前,厉庭川在处理公事的时候,她会窝在他身边,不打扰他工作,就这么看着工作中的他,觉得很有魅力。 或者,她会替他泡茶,换走他桌子上的咖啡。 程淄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咖啡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烟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宋云洱的视线落在那边放在前机茶几上的咖啡,伸手…… 一只手快她一步,“拿去!” 那只属于他的手机,厉庭川递给了她。 “什么?”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第101章 你的秘密和隐私 厉庭川没说话,就只是这么深不可测的看着她。 他的意思是,手机给她……用? 宋云洱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机里不是有很多隐私的吗? 他……就这么把手机给她了,不怕她看光了他手机里的隐私? 微微的咽了一口口水,宋云洱有些不太敢去接他的手机。 厉庭川朝着她浅愤的瞪一眼,带着一抹怒斥。 不拿你的手机,还成她的错了? 宋云洱回瞪他一眼,接过手机,把你手机里的隐私看光,让你和季芷妗一点私密也没有! 厉庭川重新做着自己的工作,没去理会宋云洱,倒是对她一副很相信的样子。 宋云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密码,一脸为难的看向厉庭川,张了张嘴,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厉庭川就算没有抬头看她也知道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慢悠悠的问。 “我……不知道密码。”宋云洱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 厉庭川停下手里的动作,转眸看她。 那一双深邃沉寂的眼眸,就像是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的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那般。 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反正就那么一副阴飕飕的跟个阎王似的。 宋云洱缩了缩受脖子,又很是无辜的往边上移了移,然后不敢看他,默默的拿着手机,试着用以前的密码:0428。 然后…… 居然……解锁了。 她抬眸,瞪大了双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庭川。 他……为什么还要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满满的全都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隐隐的窃喜。 厉庭川就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那般,神情自在的看向电脑,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像宋云是透明的那般。 宋云洱的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就连眼眸都是闪烁着一丝喜悦的光芒。 什么约束,什么犹豫考虑的,在这一刻全都抛开吧。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心情愉悦的跟他呆在一起,过一个属于两个人的日子。 厉庭川,就让我自私的,任性一回吧。 拿着手机,宋云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视线落在前面的那杯咖啡上,然后想到什么。 赶紧上网查寻:养胃清肺的茶。 跳出来很多寻搜结果。 最后宋云洱挑了几样。 “我……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宋云洱看着厉庭川问。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就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宋云洱的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抱着手机“蹭蹭”的跑到门口去。 见此,厉庭川的脸“嗖”的一下就漆黑了,那一双冷冽的眼眸阴森森的盯着她的背影。 打个电话还要背着他?还跑这么远的地方去? 是去给那个人打电话吗? 她就这么不想让他担心,就这么急着跟他解释? “啪!” 厉庭川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键盘上,狠狠的瞪着门口的方向。 院子里,宋云洱可全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又闹着别扭呢,正给程淄打电话。 “厉哥……” “你好,程先生,我是宋云洱。”宋云洱很客气又礼貌的说。 电话那头,程淄怔住。 厉哥这是得有多相信宋小姐,连他的手机都给她? 要知道,这手机里可是有很多商业资料,而且还都是绝密资料。 他就这么给宋小姐了? 所以,宋小姐在厉哥的心里,得有多重要! 万一宋小姐要是做点什么,那可就全完了。 “宋小姐有什么吩咐?”程淄很客气中又带着恭敬的问。 毕竟是厉哥最在意,在重要的人,他就算心有不满,也不能对宋小姐不敬。 更何况,厉哥还只听宋小姐一个人的话。 “吩咐不敢,想请程先生帮忙买点东西。” “宋小姐请说。” “嗯,帮我买点柚子茶,带点蜂蜜,还有菊花茶,再买点新鲜的金桔。”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谢谢,如果可以,请你快点送过来,就别墅。” 程淄自然明白过来了,宋云洱让他买这些是为了什么,自然是给厉哥喝的。 看来,宋小姐还是关心厉哥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送过来的。” “谢谢你,程先生。” “不客气,我应该的。” 宋云洱回屋的时候,看到厉庭川正阴沉着一张脸,那一双冷冽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 就好似她背着他偷男人那般,又是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 宋云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悻悻然的样子。 她这又是怎么得罪这尊大佛了? “啪!” 厉庭川重重的将笔记本合上,冷冷的斜着宋云洱。 宋云洱讪讪的走至一旁,将茶几上的咖啡端走。 “放下!”厉庭川冷声喝道。 宋云洱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病人不能喝咖啡!” 说完,直接忽视厉庭川那一脸冷郁的表情,端着咖啡进厨房,直接倒掉。 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往他面前一递,“喝水!” 厉庭川气呼呼的瞪着她,那表情太……别扭又扭曲,就跟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 “厉庭川,你再这么闹,我马上走人!”宋云洱瞪他一眼,威胁着。 厉庭川立马就蔫了,却还是用着不甘的,气愤的眼神狠狠的剐一眼宋云洱。 不过还是接过了宋云洱手里的杯子。 见此,宋云洱的脸上扬起一抹弯弯的很是欣慰又满意的浅笑。 厉庭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 他有多久没见到她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原来,她这么容易满足吗? 只要他听她的话,她便可以笑的这般会心又自在? 宋云洱,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管着我,而我心甘情愿让你管着。 只要你不想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给谁打电话了?”厉庭川有些别扭的问。 “给……”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我去开门。”宋云洱说,想必应该是程淄买来她要的东西了。 “站住!”厉庭川喝住她。 就她现在这穿着,敢出门? “回房间!”厉庭川不容抗拒的命令着。 第102章 在想你 宋云洱看着他,那种眼神很复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在他看来,她应该是见不得人的。 如果,这会是季芷妗回来,看到她在的话…… 呵! 宋云洱心中冷笑,带着几分嘲讽。 所以,厉庭川是不想让季芷妗有一点误会与不悦吧。 毕竟,季芷妗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宋云洱,你……做这么多是干什么呢?人家或许根本就不领情。 “好,知道了。”宋云洱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回房间。 厉庭川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眉头拧了一下,眼眸变的有些沉寂。 按下遥控开门。 程淄拿着一个袋子进来,“厉哥,这是宋小姐让我买的。” 厉庭川微微怔了一下,“嗯,放着。” 他并没有去看程淄都买了什么,似乎也并不关心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支烟,点燃抽起。 程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厉庭川看着他问。 “厉哥,其实……宋小姐好像挺关心你的。”程淄小心翼翼的说,指了指放在前面茶几上的袋子,“这些,都是她让我给你买的。” “什么时候?”厉庭川问。 “就刚才。” 厉庭川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用我的手机打的?” 程淄点头,“对。” “知道了。”厉庭川还是一脸淡漠的样子,“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哪。” “好,那我走了。”程淄点头,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季小姐,路上有问我,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厉哥一直都很忙的,这一点季小姐不是不知道。我就这么回答的。” “嗯,”厉庭川应声,“我的事情,不用向她解释太多。” “知道,厉哥。那我先走了。” 程淄走了,厉庭川继续抽着烟,眼眸直直的盯着那一袋放在茶几上的东西。 好一会,才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时,唇角勾起一抹弯笑。 拿过宋云洱已经放回茶几上的手机,点击查看着她刚才的浏览记录。 养胃清肺的茶。 没用过其他的,还有就是一个给程淄的电话。 所以刚才她出去外面,并不是给那个人打电话,而是给程淄打电话的? 厉庭川的心里,似乎像是吃了一勺蜜一般,甜滋滋的。 抬眸,朝着二楼房间的方向望去一眼,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拧灭,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房间 宋云洱站于落地窗前,看着程淄离开。 看着那一扇铁门,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季芷妗的画面。 那一次,季芷妗带着糖豆来找厉庭川,他们如一家三口那般的温馨画面。 早上,季芷妗晕倒在厉庭川怀里的画面。 心里涩涩的,很不是滋味,酸酸的,就像是泡在酸缸里一般。 宋云洱很清楚,她这是在吃醋,吃季芷妗的醋。 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又有什么资格吃季芷妗的醋。 并没有发现厉庭川推门进来。 男人看着她的后背,那瘦弱的小人儿,让他格外的心疼。 “想什么?嗯?”厉庭川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搁于她的肩膀处,那一双大掌叠放于她的小腹前。 那里,正好是那一条五公分的疤痕。 宋云洱只觉得那疤一阵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柔情那般。 这五年来,这一条疤带给她的,从来都只痛,却没想到这一刻,他这无意识的触抚,给了她满满的温暖。 厉庭川,你知道吗? 这里,孕育过你的孩子。 他在我的肚子里,很好动,也很乖巧,从来都没有折腾过我,好像知道妈妈在牢里不好过。 他很心疼我,就像五年前的你那般心疼我。 可是,我却没能护住他,把他弄丢了。 厉庭川,我很没用,我把你们都弄丢了。 我把这个世上,我在最在意的,最亲最爱的三个人,都弄丢了。 厉庭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偎在厉庭川怀里的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无助。 而这个怀抱,是她熟悉的,是她贪恋的,更是她日思夜想了五年的,是她这五年来的精神支柱。 她没想到,厉庭川还会这么温柔的对她,将她抱在怀里,这般温柔的跟她说话。 就好似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任何误会,还是如五年前那般。 男人,埋脸在她的颈窝里,一下一下亲啄着她的脖颈,“说话。”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略有些沙哑,宋云洱听到耳朵里,只觉得特别的好听,性感的好听。 宋云洱的鼻尖一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想你。”不经大脑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厉庭川猛的一下从她的脖颈处抬头,强迫着将她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深邃精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再说一遍。”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在想你。” 他那按着她的双手加重了几分力道,那一双沉寂的眼眸透着一抹肃穆与质问,“宋云洱,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吧!”宋云洱笑了笑,望进他的眼眸。 她想让自己放纵一回,任性的自私一回。 厉庭川,我们就像五年前那样,度过一个甜蜜的,没有人打扰的周末,行吗? 我就只有这么一点贪念而已。 我不想去管你身边是不是有季芷妗,也不想去理会,现在的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季芷妗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上。 我只想完完整整的拥有你一回,让我们再一次回到五年前。 这样就足够。 厉庭川直直的盯着她,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种如梦似幻般的感觉太不真实,不真实到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宋云洱,你到底想干什么? 忽冷忽热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在想我,我会当真的。 我一旦当真了,你就再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宋云洱的肩膀被他按的有些吃痛,却没有呼了声来。 突然间,宋云洱踮起脚,将自己的唇复上了他的唇。 第103章 想管我? 厉庭川僵住了,感受着唇上传来的熟悉的芳香,软软的温暖,还有那钻进他鼻子里的令他着迷又疯狂的气息。 宋云洱很主动,很热情却又有些生涩的吻着他。 他蓦的瞪大了眼眸,似乎一时之间都忘记反应了。 “这样,是不是更真实?”宋云洱在厉庭川反应过来之际,赶紧收回自己的唇舌,噙着一抹娇羞的浅笑,很认真的看着他。 他的唇腔内,全都是她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刻进他的骨子里了,渗进他的骨髓里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宋云洱那张娇艳的脸,就这么绽放在他的眼眸里,比起五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庭川猛的将她抱紧,然后反被动为主动,霸道而又专横的掠吻着,如攻城掠池一般,不给宋云洱半点反抗的机会。 那一张小脸,娇艳的如同盛开的红玫瑰,很是诱人。 厉庭川只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有一股不管不顾。 宋云洱的脸,一下子变的更红了,就像是煮熟的大虾。 厉庭川在她几乎快要窒息之际,终于放开了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灼灼脉脉的盯着她。 宋云洱有些羞涩的垂下头,却又被他强迫着挑起,与他对视。 “我……书房里的那些书,我能看吗?”宋云洱转移话题。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厉庭川一脸不悦的盯着她。 宋云洱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下腰,却是惹的厉庭川倒吸一口气。 然后,宋云洱不敢再动了。 她很清楚,男人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你……” “不是说我是病人?”厉庭川打断她的话,“病人,不是应该需要休息?” 宋云洱点头,“嗯,那你躺床上去休息,我……不吵你。” “你把我吵成这样,想撒手不管?” “……”宋云洱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就紧紧的抿着唇,一个字也不说了。 厉庭川沉沉的直视着她,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似乎,只要这么看着她就足够了。 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久到宋云洱都觉得两人快成石头了。 终于厉庭川松开了她,愤愤的剐她一眼,“去把我衣服准备好。” “你不是都穿着……” “所以,你是想我把刚才没做的动作继续是吗?”厉庭川打断她的话,一脸威胁的说。 宋云洱果断摇头,“我给你准备衣服。你……穿什么?衬衫?还是……” “睡袍!”厉庭川沉声说道,又是瞪她一眼,迈着大步进洗浴室。 洗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宋云洱听着那水声,脸颊又是红了几分。 自然,很清楚他为什么要洗澡了。 其实并不是她不愿意给他,而是他舍不得。 总说她还小。 确实,十八岁的宋云洱对于二十五岁的厉庭川来说,是很小。 厉庭川舍不得让她吃苦,宁愿意自己忍着也不动她。 虽说两人之间,那些该做的都做了,可他就是在最后一步踩下刹车。 宋云洱还打趣过他:厉庭川,你每天都这样紧急刹车,也不怕车轮磨坏吗?或者刹车链踩断啊! 招来的自然是厉庭川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一脸愤怒的瞪着她:没良心的小东西。 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宋云洱是真的哭了。 而他则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就像是在哄自己的女儿那般。 宋云洱觉得,她这辈子赖上厉庭川这个男人,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嗯,厉庭川这个男人就是她赖来的,是死皮赖脸的赖来的,而且还用了一点点小心机,一点点小手段。 深深的看一眼那关着门的洗浴室,宋云洱苦涩的一笑。 厉庭川,如果当初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没有离开你,该有多好啊! 我们的孩子都五岁了。 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我不能不顾你,也不能不管我弟弟。 可是到最后,我弄丢了你,也没能让我弟弟过上我希望的日子。 他依旧还是在宋家人的手里,拿他威胁着我。 但是,厉庭川,我并不后悔。 打开衣柜门,看着那整整一排男女衣服,宋云洱的眼眸沉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从女人的衣服上移开视线,强装并没有看到。 厉庭川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并没有宋云洱的身影。 他的衣服放在床上。 眉头拧了一下,并没有拿过宋云洱为他准备的睡袍,而是从新从柜子里拿了一件与宋云洱身上那件颜色一样的睡袍。 这才很是满意的穿上,那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的上挑了一分,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精神抖擞又神清气爽。 下楼时,宋云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很认真的看着。 厉庭川在她身边坐下,习惯性的去拿茶几上咖啡杯,却发现并没有咖啡。 想起,咖啡之前被她给倒了。 此刻,放着一杯柚子茶。 眉头微微的皱起。 “今天,你都别想喝咖啡!”宋云洱很认真的说。 “想管我?” 第104章 我在忙! 厉庭川看着她,眼神凌肃,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威严。 宋云洱无惧的直视着他,“不行吗?” 见她这般理直气壮还又一副凶悍的样子,厉庭川似乎看到了五年前的宋云洱。 她也是这么管着他的,只要是对他身体不好的,她全都管着。 不许他抽烟,不许他喝咖啡,酒也只能少喝一点,还不许熬夜,更不许受伤。 总之在宋云洱那里,不许的事情太多了。 而厉庭川心甘情愿的被她管着,只要是她不许的事情,他都默默的照做了。 厉庭川不说话,喝一口柚子茶,然后眉头又拧了起来,“甜的?” “加了一点蜂蜜。”宋云洱说,“润喉,还清肺。总之,你别管那么多,照喝就行了。” 厉庭川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默默的又喝了一口。 宋云洱拿过枪式温度计,正声道,“转过去,量体温。” 厉庭川很听话的微微转过头。 宋云洱对着他的耳朵量温。 36。5很正常的体温。 “厉庭川,你要多喝水,知不知道!”宋云洱将温度计收好,对着厉庭川正声道。 厉庭川斜她一眼,拿过前面的手提,重新打开,“不喜欢。” “我管你喜不喜欢!”宋云洱厉声道,“谁让你发烧的,生病的人就得多喝水。茶,喝完这杯不要喝了。喝水。” 厉庭川没理会她,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宋云洱见此,也没说什么,而且起身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放于他方便拿的地方。 然后又进厨房,早上她看到冰箱里有水果。 拿出几个梨,洗净切好,端出。 厉庭川似乎很忙,不仅一直对着电脑,还接了好几个电话。 宋云洱听着,全都是工作上的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宋云洱端起水杯递给他。 厉庭川看她一眼,接过,一饮而尽。 宋云洱勾起一抹弯弯的浅笑,然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 坐在他的身边,很安静的看书。 厉庭川的书房里,满满的一柜子书,基本上都是偏经济类的,也有一些工程设计与室内设计的。 宋云洱拿了一本有关室内设计的书,很认真的看着。 而厉庭川则是在电脑上处理着工作。 两人,很和谐又很有默契的样子。 宋云洱会戳一片梨喂于他的嘴里,厉庭川很自然的张嘴吃进去。 这样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五年前那样。 不管是厉庭川还是宋云洱,都很满足,很知足。 谁都没有提起不开心的事情,没有说让两人心情不好的话。 宋云洱想,这样的相处模式,一定是她偷来的,她应该珍惜。 厉庭川本能的伸手去摸烟,然后摸空。 抬眸望去,茶几上,哪里还有什么烟,早就收拾的空空的。 除了水果,就是一杯茶,一杯水,还有一包纸巾。 “烟,我扔了。”宋云洱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说,“生病的人,没资格喝咖啡,抽烟。还有,我会告诉程先生,以后都督促你少抽烟。” 厉庭川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抚着自己的下巴,深不可测的看着她,“让程淄督促我?” 宋云洱点头,“毕竟,工作时间,是他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不让他督促你让谁督促你?” 厉庭川合起腿上的手提,放于茶几上,直勾勾的盯着她,缓声道,“所以,不工作的时候,你想督促我,是吗?” 宋云洱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红,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是又怎样?我想管你,是你的福气!” 厉庭川,我想管你,是你的福气! 厉庭川,你这辈子,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厉庭川,你不戒烟就不要上我的床! 五年前,宋云洱就是这么管着他的。 而现在,他似乎又看到了五年前的宋云洱。 厉庭川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易显见的深沉,朝着宋云洱凑近两分,“所以,想让我戒烟?” 宋云洱倒是不否认的点头,“嗯,抽多了不好。” 厉庭川勾唇一笑,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宋云洱,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 “什么?”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想让我戒烟可以,你得负责提供戒烟糖!” 说完,不给宋云洱说话的机会,直接擒住她的唇。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便是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这个吻,厉庭川吻的很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就好似,宋云洱是他掌心里宝,心尖上的肉,只要稍微重一点力道,就会把她弄疼一样。 这样的厉庭川,是五年前的厉庭川,而不是现在的厉庭川。 宋云洱沉迷于他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回吻着他。 她的回吻,让厉庭川欣喜若狂,更有刚才的“在想你”这句话,更像是激励着他,让他非把刚才没有继续完的事情,。 “看着我!”男人命令般的说道。 宋云洱摇头。 厉庭川的唇膏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正欲有进一步动作时,手机铃声响起。 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十分不悦。 “什么事?我在忙!”厉庭川冷声道。 “庭川,糖豆出事了!” 第105章 厉庭川,你陪她吧 电话里传来季芷妗急得都快哭出来的声音,那是揪人的心急与恐惧害怕。 宋云洱自然也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了。 猛的,整个人清醒过来。 一脸尴尬又不自在的看着厉庭川。 “庭川,怎么办啊,糖豆出事了,流了好多血,我……我怕,怎么办?怎么办?”电话里,季芷妗的哭声继续传来,无助又惊恐。 “你先去医院,我马上过来。我给保臻打个电话!”厉庭川很冷静的说着挂断了电话。 “糖豆……怎么了?”宋云洱一脸紧张又担忧的问,那一双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厉庭川,满满的全都是关心。 厉庭川从她身上起来,眉头拧的很紧,“不是很清楚,芷妗说流了很多血。我得去医院。” 边说边给保臻打电话,然后是朝着楼梯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宋云洱毫不犹豫的说,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惶恐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我……也很担心糖豆。”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安与无措,眼眸里却是透着期待与请求。 厉庭川很清楚她与糖豆的关系,也知道她对糖豆并没有企图,就只是担心糖豆而已。 而且糖豆也很喜欢她。 “嗯,”厉庭川点头,“上楼换衣服。” 宋云洱赶紧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睡袍,跟着他上二楼。 季芷妗紧紧的握着手机,脑海里全都是厉庭川的话“我在忙,我在忙”! 他在忙什么? 忙着跟宋云洱上床吗? 宋云洱,宋云洱,宋云洱! 季芷妗恨恨的咬着这个名字,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你怎么就这么死皮赖脸? 庭川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在死缠着庭川! 季芷妗的眼眸一片狠厉与阴冷,整个人散发着凌人的狠毒,就像是一个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宋云洱,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别怪了! 我会把对你的恨意全都发泄在你最在意的人身上,我会让她替你受过的! 宋云洱,你让我不高兴,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厉庭川与宋云洱到医院的时候,糖豆已经转到高级病房了。 保臻领着他们去病房。 “庭川,我……太怕了!”季芷妗一看到厉庭川,便是哭着朝着扑过来。 厉庭川不着痕迹的避开,并没有让季芷妗扑进他的怀里。 “我问过保臻了,还好糖豆伤的不是很重,好好养着不会有后遗症。”厉庭川看着季芷妗沉声道。 季芷妗僵于离厉庭川半米之距,她还保持着扑进他怀里的动作,但是厉庭川却是避开了。 这让季芷妗很是尴尬又愤恨,却又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眼角瞥到跟在厉庭川身后的宋云洱,心猛的一凉。 庭川,你已经原谅她了吗?竟然把她带来?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却又不能在脸上露出什么一点不满来,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云洱?你也来了?” 宋云洱点头,“嗯,我来看看糖豆。” 糖豆躺在床上,人已经睡着了。 头上包着纱布,手背上人要着吊针,头发好像被剪去了一大撮,脸色也有些苍白。 宋云洱看着,很是心疼。 “怎么回事?”厉庭川问。 季芷妗又是默默的流泪,伸手抹去眼泪,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她。”很自责又伤心的样子,“她想给你买生日礼物,却又不想花我们的钱。说想尽自己的一份心,用自己的那些压岁钱还有自己攒的零花钱。”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痛苦只增不减,自责与懊恼并存。 “她太急了,很兴奋,拿着钱就跑下楼梯。结果,一不小心踩空了,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季芷妗再次痛苦的哭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痛苦到难以平复。 宋云洱只觉得心一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 季芷妗又说,“她的头撞到了台阶,撞破了,流了好多血。我抱着她,怕!” 抬眸看向厉庭川,眼眶里全都是眼泪,而她的眼眶已经是红肿红肿了,“庭川,那一刻,我看着流血不止的糖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除了想到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她有事,如果她有事,我该怎么办啊!我就糖豆一个孩子,我这辈子都只会有她这一个孩子了。庭川,如果糖豆出事,我可怎么办啊!”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后脑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是被什么给锤击着那般,很痛很痛。 不禁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那种击破流血的感觉,太过于真实了。 可,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并没有一点血渍,宋云洱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失神,恍惚,茫然。 耳边响着季芷妗的话。 “我这辈子都只会有她这么一个孩子了。” 是啊,她是因为厉庭川才会出事的,才会不得不生下糖豆这个孩子的。 厉庭川对她和孩子是应该有责任的。 “没事了,糖豆现在没事了。你别太紧张!”厉庭川安慰着季芷妗。 季芷妗的身上,沾满了血,就连手上也全都是。 看上去有些刺目,也有些骇人。 白色的衣服,就像是染了血一般。 可想而知,糖豆都流了多少血。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很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朝着宋云洱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抱歉,云洱,吓到你了。还有,谢谢你来看糖豆。” 宋云洱摇头,脸上的笑容很不自然,“最重要是糖豆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糖豆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去换一下衣服?” “不用了,我想陪着糖豆。我不能离开她,我得陪着她!”季芷妗拒绝,语气有些……慌乱与不安。 “芷妗,糖豆没事,你去……” “我不去!”季芷妗打断他的话,语气提高几分,变的有些尖锐与刺耳,眼眸里满满的尽是倔强。 “你陪她去吧,我看着糖豆。”宋云洱看向厉庭川,一脸认真严肃的说。 季芷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宋云洱,然后转眸看向厉庭川,表情复杂。 第106章 都跟男人私奔了,还回来? 宋云洱看懂了季芷妗脸上的表情,她想要的是厉庭川陪她,而不是她陪。 是啊,这个时候,当然只有厉庭川才是她最有用的安定剂。 只有厉庭川才能让她感到安全,而她算什么呢? 或许她都不应该跟着厉庭川一起来医院,这样只会让季芷妗产生误会。 可,她毕竟做不到对糖豆不闻不问。 不知道为什么,糖豆这个孩子,总是能随时随刻的影响她的心情,也揪着她的心。 厉庭川沉视着宋云洱,那眼神深沉的让人无法理解。 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云洱,那麻烦你了!”季芷妗一脸歉意又无奈的看着宋云洱,“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糖豆,我很快就回来。” “不急,”宋云洱说,“你也休息一下,糖豆我会看着的,不会有事。你放心。” “谢谢你,云洱!”季芷妗一脸诚心的说。 宋云洱回以她一抹淡淡的浅笑,并没有去看厉庭川。 她很清楚,厉庭川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可这一刻,她就是不想与他对视,她的心里有一抹心虚感升起。 厉庭川见她回避着自己的视线,不悦的拧了下眉头,转身离开。 季芷妗跟着离开,转身之际唇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就好似幽灵那般,没有灵魂,带着诡冷。 宋云洱站于病床边,很是心疼的看着糖豆。 小小的脸,很苍白,头上包着的一圈纱布,渗出血渍。 她是趴躺着的,脸颊正好对着宋云洱这边。 宋云洱蹲身而下,手指轻轻的抚着糖豆的脸颊,轻声的自语着,“是不是很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要小心点知道吗?不管再急的事情,也不能让自己受伤。” 糖豆似乎听到宋云洱的声音,抿了下唇。 将她那没有打吊针的左手轻轻的握住,宋云洱继续轻轻缓缓的说,“小耳朵帮你吹吹,好不好?” 糖豆睁开眼睛,便是看到一脸担忧又关切的宋云洱。 “小耳朵,真的是你吗?”一脸激动又兴奋的看着宋云洱,“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别动!”宋云洱按着她,“你头上有伤,还在打吊针,不许动。我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糖豆扬起一抹愉悦的浅笑,“哇,你这么关心我啊!” “以后不许这么不小心!”宋云洱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很严肃的说,“有再急的事情,也不许跑。你看你,从楼梯上滚下来,还把自己的头给撞伤了,流这么多血,是不是很疼?” “其实……” 病房门被人推开,雷丽如进来,“糖豆……” 然后在看到宋云洱,雷丽如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是掩不住的厌恶,“你来干什么?” “阿姨,我……” “芷妗呢?”雷丽如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责问,“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阿姨,我没有!”宋云洱想要解释,但是雷丽如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宋云洱,你都已经跟男人跑了,还回来做什么?”雷丽如一脸憎恶的看着她,冷嘲热疯,“怎么,看到庭川比五年前更成功,更有钱,就想回到他身边了吗?宋云洱,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脸没皮的!你在庭川最困难的时候,跟男人私奔了,把他抛弃了,那就永远别再想着回到他身边!” 宋云洱很是无措又尴尬的站于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雷丽如。 是啊,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在厉庭川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抛弃他,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外婆,我疼!”糖豆看着雷丽如,轻声说道。 雷丽如的表情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是恨恨的瞪一眼宋云洱,赶紧走到糖豆身边,“哪疼,告诉外婆。” 她几乎是直接将宋云洱给挤掉的。 宋云洱人瘦,被她这么故意的用力一挤,差一点摔倒。 “出去!”雷丽如指着门口,厉声说道,“我们家不欢迎你!芷妗会傻傻的被你给骗了,我不会!我告诉你,宋云洱,你要是敢做伤害芷妗的事情,我饶不过你!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们家芷妗为厉庭川做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糖豆又是怎么来的?你别想破坏芷妗跟厉庭川的关系!想要坐享其成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现在,给我滚出去!” “外婆,你推……” “糖豆,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她不是个好东西!”雷丽如急急的打断糖豆的话。 糖豆撇了撇嘴,一脸气呼呼的看着雷丽如。 “哼!”气的她把脸转向另一边。 宋云洱知道,她不可能再呆下去,对着雷丽如淡然一笑,“阿姨,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糖豆。” 朝着门口走去,这个方向正好又与糖豆对视,嫣然一笑,“糖豆,要听外婆话,还有要配合医生哦,要吃药,才会好的快。我以后再来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糖豆急急的问。 宋云洱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糖豆很懂事的说道,“我会听话的,会好好吃药,也会让护士阿姨给我换药的,我不会哭的,你别担心我哦。” “糖豆是个乖孩子!”宋云洱朝着糖豆柔柔的一笑,打开门离开。 “糖豆,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认识的?”雷丽如急呼呼的质问着。 糖豆没有理会她,继续将后脑勺对着她。 “糖豆!”雷丽如气的厉声斥道,“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不怀好意,是来跟你妈妈抢厉叔叔的!外婆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厉叔叔是以当你爸爸的,你妈妈是要嫁给厉叔叔的!你难道想你厉叔叔被她抢走吗?那这样的话,你永远都不会有爸爸了!” “没有就没有!我有厉叔叔就够了!”糖豆气呼呼的说。 “糖豆,你在说什么!”雷丽如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糖豆转过头,恨恨的瞪着她,“我说没爸爸就没爸爸,反正我本来就是没有爸爸的!还有,我要告诉厉叔叔,是你推我……” 第107章 别逼我对你动粗! 厉庭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抽烟,季芷妗在里面的病房里洗浴。 这是保家的医院,这一层是高级病房,厉庭川想要一间病房还是随时的事情。 眼眸一片沉寂森郁,眉头紧拧着,烟雾一圈一圈的绕着。 之前的好心情,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的一脸阴霾冷冽。 大口大口的抽着烟,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头上缠着纱布的糖豆。 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受的伤。 又是为了他! 五年前,季芷妗为了替他奔波,被人轮暴失去女人最珍贵的清白。 现在糖豆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欠季芷妗母女俩的好像这辈子都还不清。 宋云洱呢? 那个时候,她在哪? 她跟别的男人走了,抛下他不要了。 心情很是烦躁,不断的抽着烟,想要以此来麻痹自己。 宋云洱那个女人,那样对他,可他还是放不下她。 只要她对他稍稍的好一点,给他一点甜头,他便是可以抛开那些对她的恨意,重新接纳她。 甚至可以不在乎她到底有过几个男人,只要她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计往不咎。 眉头拧成了一股绳,眼眸中尽是冷情。 宋云洱从糖豆病房出来时,便是看到坐在椅子上不停抽烟的厉庭川。 看着他那拧成一团的眉头,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冽与戾气,宋云洱只觉得心疼。 厉庭川,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里? 你真的会垮的! 宋云洱知道,他在因为糖豆的受伤自责。 还有,季芷妗的话,更是让他想到了五年前,季芷妗因为他而被人轮暴的事情。 杨姨说的没错,厉庭川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很冷,一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可他的心却是比谁都热,只要他觉得是他的责任,他就绝对不会推卸,他会把这个责任扛在肩上,而且会扛一辈子。 突然之间,宋云洱觉得,季芷妗其实是挺自私的。 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厉庭川面前提起五年前的事情,早上是,现在又是。 就好像生怕厉庭川会忘记她曾经的付出那般,不停的在提醒着厉庭川,你不能忘恩负义,不能把我为你的付出忘记,你要一辈子记得我对你的好。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眼眸里的心疼又是加重了几分。 看着他抽完一支又接着抽一支的烟,她有点想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烟。 可,到底还是忍下了。 她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季芷妗那无助的无望的痛苦的又十分委屈的表情。 还有雷丽如刚刚说的话。 是啊,她都已经跟男人跑了,为什么还要再回到厉庭川身边呢? 朝着厉庭川望去一眼,打算不声不响的离开。 厉庭川的眼角捕捉到欲离开的宋云洱,猛的一个箭步朝着她冲过来。 “去哪?”宋云洱还没来得及迈步离开,人已经被他紧紧的拽住。 男人,一双冷郁阴鸷的眼眸,森森的盯着她,带着一抹怒。 宋云洱看着他,弯起一抹平静的浅笑,“回家。” “你答应芷妗照看着糖豆的!”厉庭川厉声斥道,“宋云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云洱点头,“知道。糖豆现在没什么事情,而且这是保医生的医院,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觉得还是离开的比较好。” “宋云洱!”厉庭川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季芷妗还在等着你。”宋云洱很平静的看着他,缓声说道,“她现在很需要你,别让她等急了。还有,厉庭川,女人是需要哄的。你……” 用着很深沉的眼神看着他,又是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别总是冷着一张脸,会把人吓走的。女人,喜欢的是自己的男人可以很温柔的哄着自己,而不是如一块冰块那般的冷着她。” “你在教我怎么追女人?”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每一个字都透着一抹怒恨,“宋云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宋云洱点头,还是笑的那么清浅,“季芷妗是个好女人,她为你做了太多的事情,你别负了她,好好的珍惜她。糖豆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并不一定……厉庭川,你做什么?” 宋云洱的话还没说完,人便是被他拽着拖离了。 就是半拽半拖的,还是那种强制的拖离。 厉庭川没有说话,就这么强行拖着宋云洱,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 她竟然在教他怎么追女人,怎么对季芷妗好,还要让他不要负了季芷妗。 宋云洱,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他是欠了季芷妗,他也会对季芷妗好,可并不是她所说的这般好。 他会用别的方式补偿给季芷妗。 可她呢? 她都做了什么? 她就这么希望他跟季芷妗在一起? 还是说,她怕他影响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宋云洱! 季芷妗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厉庭川拉着宋云洱离开的背影。 宋云洱! 你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容不得庭川在我身边吗?就这么急急的拉着他离开吗? 宋云洱,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季芷妗恨恨的瞪着宋云洱,眼眸里迸射着熊熊杀气。 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指尖发白,关节还发出“咔咔”的响声。 庭川,宋云洱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选择她而弃我吗? 你不是说,你会视糖豆如己出的吗? 你不是说,你会对我负责,会对我好的吗? 可是,为什么宋云洱一出现,你所以对我的承诺都失效了吗? 糖豆都这样了,你连多陪她一会都不愿意的吗? 庭川,你会后悔的! 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宋云洱被厉庭川强行丢在沙发上。 “厉庭川……” “别逼我对你动粗!” 第108章 庭川,你过来陪我行吗? 厉庭川森冷的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面无表情道,“除了在我身边,你哪也别想去!宋云洱,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 上次的事情,指的是宋云洱跳墙逃离的事情。 宋云洱,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就吃定我了! 就算是打断你的腿,我也要把你困在我身边! 这次是你先招惹的我! 对,对于厉庭川来说,这次确实是宋云洱招惹的他。 是她说的,在想他。 也是她主动勾起他的欲火。 就因为她这主动的行为,让他对她的恨意消去了一大半。 她倒是好,招惹了他又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宋云洱,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我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五年前,也是你来招惹的我,等我对你动情了,爱你深入骨髓了,你却转身那么潇洒的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这一次,你别想再这么轻易的脱身。 宋云洱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又纠结。 厉庭川,我们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回到了原点?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像五年前那般。 可,现在却再一次陷入了冰点。 她能感觉到从厉庭川身上迸射出来的恨意。 厉庭川脱了外套,狠狠的往沙发上一扔,“给我安安份份的呆着这别墅里,哪也别想去!更别想回到他的身边去!宋云洱,别再挑衅我的忍耐度!” 说完,又是狠狠的瞪一眼宋云洱,转身离开。 “厉庭川……”宋云洱叫着他,院子里传来车子驶离的声音。 宋云洱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院子,陷入痛苦的沉思当中。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的? 赵姨来的很快,几乎是在厉庭川开车离开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宋小姐,厉先生让我来照顾你。”赵姨一脸恭敬的说道。 宋云洱苦笑,并没有回答。 照顾? 是监视吧! 厉庭川,真的非要这样吗? 宋云洱没说什么,从沙发上站起,上楼回房间。 在房间里呆了不到两分钟又出来,直接去了厉庭川的书房。 她,不想呆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有属于季芷妗的衣服,让她很是排斥。 尽管,她身上此刻还穿着季芷妗的衣服,可她就是不想呆着。 赵姨没说什么,厉先生说了,只要她不离开别墅,不限制她的自由。 赵姨也很清楚,宋小姐对厉先生有多重要。 所以,就算对宋云洱有再多的不满,也没在脸上表露出来,恭敬又小心的照顾着宋云洱。 宋云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强迫着自己看书。 可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全都是厉庭川那愤怒的表情。 厉庭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宋云洱没有回房间,而是缩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宋云洱,厉庭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却又只能弯下腰将她抱起。 “厉庭川!”宋云洱很自然的偎进他的怀里,双手搂起他的脖子,没有醒来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呢唤着他的名字。 厉庭川又是愤瞪她一眼,看着这个样子的宋云洱,就像是一只乖巧柔驯的小猫,心里的那一抹怒意消退的不见踪影。 “嗯,我在。”厉庭川轻轻柔柔的应着,看着她的眼神亦是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与白天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云洱,你一直都这样,该多好! 抱着她,将她轻手轻脚的放于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去了洗浴室。 宋云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宋云洱有些怔神。 身边已经没有厉庭川的身影,就连身边的位置也已经没有他的温度。 宋云洱不能确定,昨天晚上他是不是睡在她身边。 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是他将她从书房抱回来的。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子有些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床头柜上,摆着那部他的手机。 他连手机都没有带,可见离开的有多匆忙。 是去医院陪季芷妗了吗? 宋云洱弯起一抹苦涩的自嘲冷笑,继续躺在床上不想动。 床头柜上,厉庭川的手机响起。 宋云洱看着上面显示的季芷妗的号码,眉头拧了起来,眼眸往下沉了几分。 很不想接听季芷妗的电话,可铃声就这么一直响起,大有一副不接不挂断的意思。 宋云洱很是烦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接起电话。 “庭川,你过来了吗?我……害怕。”季芷妗柔柔弱弱,可怜无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那样的声音,那样的语调,不用看到她这个人,便是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宋云洱很好奇,季芷妗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柔弱的就像风一吹就会倒的女人。 五年前的季芷妗不是这样的,讲话声也不是这样的。 或许,可能,她只是在厉庭川面前才会这样吧。 宋云洱只觉得很恼火,特别不想听到季芷妗的声音。 庭川,庭川! 你到底有多离不开厉庭川啊! 一下看不到厉庭川,你会死啊! 五年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季芷妗还有这份本事呢! 那时候,季芷妗与她虽是要好,但是在面对厉庭川时,还是一副很拘谨很紧张很不自在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一样,就像出现在厉庭川面前,也不多说一句话,只是噙着一抹拘谨局促又礼貌的微笑。 那时候,她也不是“庭川,庭川”的这样叫着的,而是很客气的唤他“厉先生”。 可是,现在她一口一个“庭川”叫的好不亲热。 宋云想,她都从来没有这么亲热的叫过。 一直来,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着“厉庭川”。 烦躁中的宋云洱很想拿什么堵住季芷妗的那张嘴,好让她不要这么肉麻的叫着。 “庭川,你在吗?有在听我说吗?庭川,我真的很怕,你过来陪陪我行吗?”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抱歉,厉庭川不在!” 第109章 你……跟庭川合好了? 电话那送的季芷妗怔住了,听着宋云洱的声音,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响,就像是被人敲开了脑袋那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羞愤的,不甘的,郁结的,怒气横生的。 宋云洱,你凭什么接我打给庭川的电话! “云洱?”季芷妗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那怒火暴发出来。 “嗯。”宋云洱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跟庭川合好了?”季芷妗试探性的问。 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那是一种几乎想要把自己腿上的肉给生生拧下来的怨愤。 宋云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也并不想回答,“厉庭川不在,手机忘拿了。你如果有急事找他的话……” “没有,没有!”季芷妗赶紧否认,然后慌张的解释,“云洱,你别误会。我没有要跟你抢庭川的意思。我也没想到你会在庭川家里。云洱,我……我只是太怕了。我害怕糖豆有事,害怕的有些无助。”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柔弱,又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就好似宋云洱斥责她那般。 “云洱,我只是这些年来习惯了依赖庭川。习惯了,有事就找他了,给他打电话。我并不是有意跟你炫耀的,云洱,你千万别误会!” 季芷妗的语气听起来很急,很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是却又有一种越解释却是让宋云洱误会更深的感觉。 “云洱,你能和庭川重新在一起,你们能合好,我真的替你们感到高兴!”季芷妗带着几分喜极而泣的声音说,“我……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尽量少找庭川的。不过,云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的适应?毕竟,我真的是习惯了。而且庭川也说过,我随时都可以给他打电话的。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都会第一时间接听我的电话。云洱,我和庭川,这五年……” “糖豆怎么样?”宋云洱打断她的话,凉凉的问着。 她很不想听季芷妗继续说下去。 说着她和厉庭川这五年是怎么怎么样的,厉庭川对她是怎么怎么好的。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他都会第一时间接听季芷妗的电话。 厉庭川,你可曾记得,这是你给我的承诺。 可是,现在,你却把同样的承诺给了别的女人。 所以,季芷妗对你来说,已经比我更重要了,是吗? 宋云洱只觉得心痛的难受,那种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的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厉庭川,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对我的纵容,现在已经全部都给了季芷妗,是吗? “还好。”季芷妗轻声说道,“没有恶化,幸好保臻在。云洱,你知道吗?保臻跟庭川是很好的兄弟。是那种可以两肋插刀的兄弟。任何事情,只要庭川一句话,保臻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上刀山下油锅的。云洱,保臻……并不知道你五年前和庭川的关系,也……不知道你离开过庭川。” 宋云洱听着季芷妗的话,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是想告诉她,保臻跟厉庭川关系这么好,五年前厉庭川却并没有带她见过保臻。 所以,她对厉庭川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至少连生死至交的兄弟都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 还有就是,她伤的厉庭川那么深,保臻这个作为厉庭川的生死兄弟,在知道她如此伤害过厉庭川,肯定不会放过她是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提醒。”宋云洱一脸淡漠炎凉的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云洱,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季芷妗又是急急的解释,“我……只是不想你和保臻有什么冲突。这样,只会让庭川夹在中间很为难的。云洱,如果你真的在意庭川的话,就别告诉保臻你和庭川之前的关系。” “好,我知道了。”宋云洱还是凉凉的应着,“还有别的事情吗?” 季芷妗又是一怔,狠狠的拧了下眉头,“云洱,我们……还是朋友,是吗?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云洱,我只是希望庭川好,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跟我生分,行吗?” “嗯。”宋云洱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云洱!”季芷妗急急的唤住她。 “还有什么事?” “谢谢你对糖豆的关心。”季芷妗很真诚的说,然后又轻叹了一口气,改用很无奈又尴尬的语气,“可能糖豆被我和庭川宠坏了,脾气也不是很好。如果糖豆对你有什么不敬之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只是……太在意太紧张庭川了。毕竟庭川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的,她只是不想有别人来跟她抢庭川而已。”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意思就是:宋云洱,我的女儿不想你跟厉庭川走的那么近。 “不会。”宋云洱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那我不打扰你了,也没有别的事情,庭川若是回来,你不用特意告诉他,我给他打过电话。就当是我们全之间的谈心了。和你这么一聊,我心情也好很多了,没那么怕了。谢谢你,云洱!” 季芷妗的语气很真诚,很好听,就是那种让人心情愉悦的音量与语气。 宋云洱挂完电话,气的直接将厉庭川的手机往一旁扔去。 庭川,庭川,庭川! 你对厉庭川那么好,你干脆把他拿去好了!不用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示威,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我,你对他的付出有多大! 只有你对厉庭川有付出的吗? 我没有吗! 季芷妗,你别把我惹毛了! 要不然,我把五年前的真相全部告诉厉庭川,你看他是选你还是选我! 季芷妗挂了电话,气的将手机给扔了。 雷丽如推门进来时,看到这般生气的季芷妗,眼眸里亦是闪过一抹凌狠,“怎么,宋云洱好个贱人还霸着厉庭川不放吗?” 第110章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季芷妗没有回答,只是眼眸更加的阴森可怕了。 就像是一个带着仇恨的鬼魅一般,十分骇人。 “这小贱人!”雷丽如咬牙切齿的说着,“真是不知廉耻!当年庭川最困难的时候,她跟别的男人私奔了。怎么,现在知道庭川不仅没事,还比以前更有钱,她就想回来?这天底下有这般好事吗?” “妈!”季芷妗看着她,表情平静,“这些话,以后别当着糖豆的面说。” “为什么不能!”雷丽如气呼呼又很是不甘的样子,“她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你看看她,现在不仅仅缠着庭川,还跟糖豆套近乎。因为她知道,庭川在意糖豆这个孩子。所以,只要和糖豆套好关系,回到庭川身边就容易多了。你说你,你把她当朋友,她有没有把你当朋友!” “妈,别说了!”季芷妗看向糖豆,正好糖豆睁眸醒来,“你吵到糖豆了。” 糖豆扑闪扑闪着那双漂亮的眼眸,一脸无辜清纯的看着两人,一副有些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样子。 “糖豆,你听外婆跟你说……” “妈妈,我疼!”糖豆看向季芷妗,一脸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哪疼了?”季芷妗急急的问。 “外婆压着我的手了!”糖豆没好气的说。 雷丽如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脸上扬起一抹慈爱的,讨好的微笑,“糖豆,对不起啊。外婆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外婆生气好吗?外婆只是太紧张你妈妈了,就像你妈妈紧张你一样。” “妈妈紧张我吗?”糖豆看着季芷妗,一脸天真的问。 “当然了!”雷丽如急急的说,“你是你妈妈的女儿,你妈妈为你吃了很多苦的,怎么会不疼你呢?这个世上最疼你的,就是你妈妈!” “哦!”糖豆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糖豆……” “妈妈,我饿了!”糖豆无视雷丽如,对着季芷妗说。 “你想吃什么?”季芷妗一脸好脾气的问。 “我想吃……”侧着头,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 其实她想说,她想吃厉叔叔做的早餐。 可是,她才不会当着妈妈和外婆的面说呢! 厉叔叔做的早餐,只有她和小耳朵可以吃的。 “想吃一大碗馄饨。”糖豆很了好久,用着很认真又很夸张的语气,然后又补充,“还在吃一大个三明治。” “好,我去给你买。你乖乖躺在床上。” “外婆陪着我,你放心吧。”糖豆笑盈盈的说道。 “外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啊!”见季芷妗离开,糖豆笑的天真灿烂的看着雷丽如,缓声说道。 雷丽如走近,亦是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你想跟外婆说什么?” 糖豆唇角一弯,露出一抹小小的狡黠样。 看得雷丽如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样,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个样子的糖豆,竟是让她有一种陌生感,而且还隐隐的有一丝紧张。 似乎,她看到的并不是糖豆这个孩子,而且五年前的宋云洱。 不,不,不! 雷丽如赶紧否决掉这个念头,糖豆和宋云洱没有任何关系,她是芷妗的孩子,是芷妗的孩子! “外婆,你靠近一点啊!”糖豆朝着失神中的雷丽如勾了勾手指头,依旧笑的如天使一般,“这件事情,我们要说悄悄话的哦!” 雷丽如凑近。 “外婆,你不要阻止我和小耳朵见面,我就不告诉厉叔叔,昨天是你把我推下楼的,怎么样啊?”糖豆依旧笑的天真无邪,可是语气里却满满的全都是威胁。 雷丽如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什么给钉住了一般,浑身僵硬。 “外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糖豆笑盈盈的说,小脸上尽是得意,“还有哦,你也不可以骂小耳朵的。” “小兔崽子,你敢……” “外婆,你是不答应吗?”糖豆打断她的话,继续笑眯眯的说,“那我还是去告诉厉叔叔吧!” “你——!”雷丽如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季家真是白养你了!你竟然配合着一个外人来欺负你妈妈!” “外婆,你生气的样子好丑哦!”糖豆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就跟个老巫婆一样。哎呀,外公要是看到这么丑的你,会不会不喜欢你啊!万一外公在外面喜欢上别的女人,可怎么办哦!外婆,你还是不生气的时候好看,美美的,外公更喜欢。” 雷丽如气的真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外婆,那就这么说定了哦!”糖豆笑得很是可爱。 雷丽如心有不甘的狠狠瞪她一眼。 小白眼狼! 但是,她很清楚,绝对不能让厉庭川知道是她推的糖豆下楼。 要不然,就凭厉庭川的性格,肯定得怀疑什么。 要是让他查到些什么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五年前,他们将事情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来。 可,就是不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能冒这个险。 雷丽如不得不答应。 但她不后悔。 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好。 她不能让宋云洱那个小贱人抢走厉庭川,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厉庭川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只能是她的芷妗的。 芷妗为了厉庭川,这五年来无怨无悔的陪在他的身边。 眼看着厉庭川站在了金字塔尖,凭什么便宜了宋云洱那个贱人! 雷丽如越想越不甘心,却又只能同意。 宋云洱不为难赵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厉庭川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在忙什么,或许在陪季芷妗,又或许在忙着工作。 四点半,赵姨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宋云洱进厨房。 “宋小姐,你怎么进来了?”赵姨很是惊恐的看着她,然后欲将宋云洱推出去,“快出去,厨房油烟大。” “赵姨,想请你帮个忙。”宋云洱很客气又礼貌的说。 “宋小姐有什么吩咐请直说,我一定照做。” 宋云洱嫣然一笑,“能教我炒菜吗?” 赵姨怔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第111章 你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很无聊,想为厉庭川做点事情。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件事情可做。”宋云洱看着赵姨,一脸无奈的说。 确实,她在这别墅里没事可做。 今天看了一天的书,现在已经不想再看了。 宋云洱,既然厉庭川想把她困在身边,那就呆着吧。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 晚上如果他回来,再跟他服个软,好好的说话,希望能说服他。 明天周一,她得去上班啊! 还有,明天是厉庭川的生日。 她还得去拿那份礼物。 厉庭川,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现在很穷,买不起那么贵的礼物给你,只能尽自己的能力了。 “这怎么可以?”赵姨一脸为难的看着宋云洱,“厉先生是让我来照顾你的,要是让他知道,他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宋云洱很肯定的说,“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心,为他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赵姨,你教我吧。嗯,我比较笨,只会煮泡面。” 对于宋云洱提出为厉庭川做一顿吃的,赵姨是很意外的。 毕竟在她看来,宋云洱可不是这种人。 一个在厉先生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抛弃厉先生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份心呢? 若说季小姐,她绝对相信。 赵姨并不知道宋云洱与厉庭川的事情,自然是季芷妗状似不经意间的说出口的。 说完之后,一脸很是懊恼的请求赵姨,绝对不能让厉庭川知道,是她为他不值,多嘴说的。 要不然,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赵姨答应了。 但是现在…… 赵姨对宋云洱的看法,微微的有一丝转变。 “那从最简单的教你。”赵姨弯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先炒一个蕃茄炒蛋,再炒一个油菜,再一个冬瓜排骨汤怎么样?” 宋云洱点头,“谢谢赵姨。” 赵姨又是淡淡的一笑。 “打蛋会不会?” “会。” “蕃茄先在热水里烫一下,去皮,然后切块。哦,对,把这个蒂给切了。” 宋云洱照做。 但,显然切的块很丑。 “先炒蛋……” 赵姨很有耐心的教着宋云洱。 宋云洱很认真的学着。 第一遍,蛋焦了。 第二遍,蕃茄太生了。 直到第五遍,总算卖相和味道都还不错了。 赵姨想往上撒葱花。 “厉庭川不吃葱。”宋云洱阻止了赵姨的动作。 赵姨微微一顿,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她跟着厉先生也有好些年了,怎么不知道厉先生不吃葱? 以前她每次都撒葱的,也没见厉先生不吃啊。 “他不仅不吃葱,他还有很多东西都挑的。诺,就像这个冬瓜排骨汤。” “厉先生也不吃?”赵姨很震惊。 宋云洱抿唇一笑,“也不是,他就是不吃冬瓜而已,但喝汤吃排骨。” 赵姨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认识的厉先生,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怎么都觉得,宋云洱口中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厉先生。 宋云洱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将这三个菜学做的有模有样,而且味道也还过得去。 六点半,厉庭川没有回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回来。 “厉先生一般很少来这边,他都是住在酒店的多。”赵姨看着宋云洱很好心的说,“不过,宋小姐你在,我想厉先生应该会回来的。我跟着厉先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厉先生这么在意一个女孩子的。” 宋云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 他现在在意的是季芷妗。 “这里,厉先生也从来没有让人留宿过!” “赵姨,你说笑了。怎么可能呢?”宋云洱一脸苦涩的看着她,“季芷妗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会不在这里过夜?” “季小姐不是厉先生的女朋友!”赵姨很肯定的说,“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你是厉先生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子。” “不可能!”宋云洱还是不相信。 “宋小姐,我没必要骗你的。”赵姨笑盈盈的说,“我跟着厉先生也有六七年了,从厉先生买下这幢别墅,我就一直负责打理着这里。厉先生很少在这里,但是这里却配备着所有的东西。厉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从来不会苛待我们的。跟着他做事,很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尽管他话少表情也冷,但我们每一个跟着他的人,都很敬重他的。他也同样很尊重我们。” 宋云洱只觉得不可思议。 季芷妗没有在这里留宿过,也不是厉庭川的女朋友。 那么…… 柜子里那些女人的衣服并不是季芷妗的? 是……他给她买的吗? 厉庭川,是这样的吗? 可,季芷妗不是说,她跟厉庭川有发生过关系吗? “宋小姐,”赵姨看着她,苦口婆心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对厉先生的事情多嘴,更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可,作为一个局外人,更是一个关心厉先生的老人。我真是不想看着你和厉先生两人,明明心里都有着彼此,却非要彼此折磨着。” 宋云洱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们老人,对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不是很了解。可,不再怎么样,有一点总是不变的,那就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不能仅靠一个人努力。得两个人一起努力,否则那不叫感情。宋小姐,一个人努力的再多,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也会累的。没有一个人,会有原地等着谁。如果有一天,当你转身时,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一直在原地等着你的人了。你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道理,宋云洱何尝不懂呢? 只是…… 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赵姨拍了拍宋云洱的手背,语重心长,“宋小姐,跟厉先生好好的谈谈,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先回去了,厉先生真的很在意你。” 厉庭川进来时,宋云洱坐在椅子上,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 双手紧紧的相互揪拧着,转眸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你回来了!”宋云洱起身朝着过来,却不想过急,脚下被绊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直直的朝前跌去。 第112章 明明就是你的嘴刁 人,并没有摔到地上。 厉庭川稳稳的将她接住了。 宋云洱被他抱在怀里,感觉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息,暖暖的热热的,随时都能打乱她的思绪,让她心跳加快,悸动的气息。 两人四目对视。 但是,宋云洱并没有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任何情绪。 他是平静的,淡漠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情的。 那一双眼睛,就这么凉凉的,冷冷的瞥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般,没有任何关心与担忧。 宋云洱的心,突然间被“砰”的重重撞击了一下。 从来没有一次,厉庭川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 就算不再有对她的爱,那也是带着恨与怨的。 然而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心,狠狠的揪痛着。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厉庭川已经放开了扶着她的手,然后与她之间拉开了距离。 宋云洱整个人就这么怔怔的,呆呆的,一脸木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脑袋是一片空白的,完全处于错愕当中。 厉庭川也没再多看她一眼,朝着楼梯走去,就好似宋云洱这个人是透明的空气那般。 宋云洱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微微的张着嘴,明明有什么话要说的,可却是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厉庭川很快又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朝着门口走去,似是要离开的样子。 “厉庭川!”宋云洱反应过来,赶紧叫住他。 厉庭川止步转身,还是那么冷凉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问,“有事?” 宋云洱用着有些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问,“你去哪?” “你关心?”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每一个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冷漠。 宋云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有那么片刻的微怔与出神。 厉庭川勾唇冷讽的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宋云洱再一次叫住他。 厉庭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眼眸一片沉寂的戾气。 “糖豆……怎么样了?”宋云洱问。 但,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是不是没吃饭?”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问糖豆。 厉庭川凉凉的睨着她,“很好,你有心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那么的见外,而且还带着一丝嘲讽。 宋云洱点头,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安心的浅笑,“那就好。” 厉庭川再一次转身。 “你吃过没?”刚走到门口处,身后转来带着关心的声音,“如果事情不急的话,吃过再出去行吗?” 她的话带着几分期待与请求,还有几分无助。 似乎,如果他拒绝了,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厉庭川的眉头又是拧了起来,眼眸里闪过一抹晦暗。 最终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见此,宋云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灿烂,似乎做成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厉庭川看着桌子上的三个菜,眉头又是拧了一下,眼眸中那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宋云洱看不明白。 “赵姨的手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厉庭川吃了一口蕃茄炒蛋,拧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说。 很差吗? 宋云洱看着他,有些怀疑。 她之前明明的尝过的,赵姨也说,还可以的。 拿过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嘴里,“也没那么差啊!” 厉庭川凉凉的冷哼一声,放下筷子,没有要继续吃的意思。 “你尝尝汤。”宋云洱给他盛了一碗汤,替他把冬瓜挑的干干净净,才递给他。 厉庭川喝一口,眉头再次拧起。 “很难喝吗?”宋云洱问,拿过他的碗,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 看着她的动作,厉庭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眸里那一抹冷冽也消去了一大半。 就那么看着她的唇,似乎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样子。 宋云洱并没有反应过来,她正喝着他喝过汤,用他用过的勺子。 “也还可啊,我很用心的学了。赵姨都说了,已经很好了。哪有那么难吃!”宋云洱自言自语着,又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加了一句,“。” 厉庭川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三个菜是她做的? 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这女人,就是一个厨房白痴,就连煮一碗面,都能煮成那么一坨。 现在,竟然能烧出这么三个相样的菜? 看着她小脸上那纠结又小气愤的表情,厉庭川的心情瞬间变的很好。 “盛饭!”朝着她沉声说道。 宋云洱有些怔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 “要我再说一遍?”厉庭川直视着她,冷冷的说。 宋云洱立马反应过来,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好。” 然后一脸满足的朝着厨房走去。 厉庭川端过那碗汤,滋滋有味的喝起。 嗯,也不是那么难喝,确实还过得去。 宋云洱端着两碗饭出来时,那碗汤已经被他喝完了。 厉庭川直接将碗往她面前一推,意思是:再盛一碗。 宋云洱拿过,又盛一碗,又替他挑掉冬瓜,心里腹诽着:不是说不好吃吗?还吃的这么有味道? “宋云洱,是不是在心里骂着我?”对面男人冷郁的声音响起。 “啊?”宋云洱被惊了一下,赶紧否认,“没有。” 将汤往他面前递去,笑的一脸讨好的样子,“多吃点。” 厉庭川凉凉的斜她一眼。 宋云洱默默的吃着那些冬瓜。 这五年来,她已经养成了不挑食的习惯。 以前不要的那些菜,她都能吃下去。 其实冬瓜,在以前,她也是不喜欢吃的。 或许,可能是受厉庭川的影响,反正她不是特别喜欢。 但是现在,这些对她来说,都是菜,都是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 这五年来,她的喉咙已经被“撑”的很大了,再粗糙,再难吃的食物,她都能咽下去。 厉庭川看着她默默的吃着冬瓜,眉头拧了起来,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悦。 “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宋云洱看着厉庭川小心翼翼的问。 第113章 再差不过就是这样 菜,被厉庭川吃光,脸上似乎还有几分满足的样子。 看着宋云洱那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样子,厉庭川冷笑。 所以,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等的就是这句话是吗? 厉庭川凉凉的睨着她,语气中带着嘲讽,“哦?我竟是不知道,我还能帮上你的忙了?” 宋云洱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有些尴尬,有也些难看,“厉庭川,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吗?” “又在想借口离开?”厉庭川阴森森的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了狠戾,“我说过,你要是……” “我只是去上班!”宋云洱急急的打断他的话,一脸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下班后,回来,行吗?” 厉庭川看着她,不说话,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宋云洱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继续说,“厉庭川,我……不想什么事也不做。我想拥有自己的工作,能一展自己的本事。我保证,我下班后,就乖乖的回来。我也保证不跟你对着干。我不想当一只被你困在笼子里的废鸟,你让我去上班,行吗?” 她的语气几乎是请求的,低声下气的。 厉庭川从来没想过把她困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了附属品。 她需要自己的空间,需要这个空间来绽放自己的光芒。 五年前,厉庭川不会阻止她的闪光,现在亦不会。 他只是不希望她再一次离开她,只是希望能抱着她在怀里,在自己疲惫的时候,看着她,抱着她,拥有她。 这样就已经足够。 他要的并不多,只是一个她而已。 只要她愿意在他身边,厉庭川可以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在哪上班?”厉庭川问。 “天宏大厦,成际室内设计。”宋云洱如实以答。 厉庭川打量着她,“室内设计?就你?” 宋云洱见他一脸怀疑的样子,用着很严肃的语气说,“怎么,不行啊!我以前也是学工程的。我的理想是当一个工程师,要设计挂着宋云洱名字的建筑物!我一个未来的工程师,还干不了一份室内设计吗?” 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宋云洱是有些心虚的。 理想,工程师。 呵! 那已经离她太远了。 她一个连大学都没有读完的,坐过牢的人,如何去当一个工程师? 厉庭川不说话,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 她的理想,他当然知道。 她学的是土木工程,他也知道。 那时候,他还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学土木工程?看你这瘦小的身板,跑去工地,风一吹就把你给吹跑了。 宋云洱往他身上一跳,双腿盘着他的有腰,两手紧紧的按着他的脖子,一脸得瑟,“有什么关系呢,谁让我有一个身强体壮的男朋友呢?我抱着大树好乘凉啊!厉庭川,你会让我被风吹走吗?” “不会!”他毫不犹豫的说,双手稳稳的托着她的臀,“我会把你握得牢牢的,紧紧的。” 宋云洱嫣然一笑,很主动热情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的。反正,我有你啊,什么都不怕。嗯,厉庭川在手,天下我有!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厉庭川,能有我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是你的福气!” 厉庭川很是宠溺的亲了亲她的唇,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嗯,我的福气。所以,宋云洱小姐,现在还要继续吗?再这么继续的撩着,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宋云洱还很坏的,故意在他的腰上扭了两下,一脸嚣张的说,“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再差不过就是你又当一回禽兽把我吃个通透。我有什么好怕的?” 厉庭川真是哭笑不得。 碰上这么一个强悍的女朋友,他也真是无奈。 厉庭川的眉头拧得很紧,眼眸有此迷离。 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总是让他甜蜜之际,却又诛着他的心。 “嗯,知道了。”厉庭川淡淡的应道。 宋云洱一脸兴奋又激动的看着他,“你答应了?” 双手往他的脖子是一环,几乎是本能的动作。 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充满了希望。 因为过于激动,根本就没意识到她此刻紧紧的抱着厉庭川。 直至,厉庭川那灼热的,火辣的眼眸望着她,还有那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宋云洱这才反应过来,她此刻与厉庭川有多么的亲密暧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个拳头而已,甚至于只要微微的一动,她的唇就会碰到他的唇。 男人的眼眸是灼热滚烫的,不再是刚回来时的那般,冷冷的,视她如空气那般。 这样的厉庭川,才是她认识的厉庭川,是她熟悉的厉庭川。 赵姨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的闪过。 所以,厉庭川,你到底与季芷妗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睡没睡过她? 如果没有睡过,她为什么会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 厉庭川,我……到底该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宋云洱问不出口。 毕竟,在厉庭川的眼里,她都已经是个人尽可肤,的无耻女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厉庭川,你在我眼里和心里,都是最好的那一个。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唇上传来火热的温度和触感。 人已经整个的被他抱进怀里,霸道而又带着惩罚性的很用力的吻着她。 “厉庭川……”宋云洱喘着。 “你是不是应该有话要跟我说?嗯?”男人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114章 会把她宠坏的 宋云洱看着他,双眸迷离氤氲,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是一点没话要跟他说。 厉庭川的脸“嗖”的一下就变黑了,冷着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她,一副宋云洱欠了他什么似的。 “我……” 话还没说完,厉庭川直接将她往一旁的椅子上一丢,然后没再看她一眼,迈步朝着楼梯走去,甩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宋云洱看着他的背影,很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晚,直到宋云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快睡着了,厉庭川也没有回房间。 呆在书房里,宋云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知道他在生气。 次日,宋云洱起来时,旁边的位置是空空的,很显然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房间睡。 看着偌大的床,宋云洱有片刻的怔神。 洗漱穿戴整齐出房间,走至书房,想要敲门,但是抬起的手又落下了。 时间还早,才不过五点而已。 还是让他再睡会吧。 宋云洱抿唇笑了笑,下楼进厨房。 厉庭川,今天是你生日。 我虽然做的面不好吃,但我还是愿意给你烧一碗长寿面,希望你别嫌弃。 宋云洱烧好面,看着还算满意的卖相,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 出厨房,抬眸朝着二楼书房的方向望去,门还是紧闭的,没有打开的意思。 打算上楼去敲门,叫厉庭川。 程淄从门口处走进来,“宋小姐,厉哥让我过来送你去上班。” 宋云洱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微怔的,也是茫然的,“他呢?” “厉哥已经去公司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云洱很是震惊的看着程淄,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厉庭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你就去公司了? 所以说,就算我跟你说了,其实也不是第一个了是吗? 那第一个是谁? 季芷妗吗? 一想到是季芷妗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宋云洱的心里就堵堵的,闷闷的,很不舒服。 “两个小时前。”程淄一脸严肃的说。 两个小时前? 现在才不过六点不到,所以他是四点不到就了门了吗? 宋云洱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总之就是很不舒服,很难受。 程淄递一个全新手机给她,“这是厉哥让我给宋小姐买的。” “我有手机。”宋云洱拒绝,并没有去拿。 “宋小姐如果不需要的话,还是亲自还给厉哥吧。”程淄看着她一脸平静的说,“我只是负责厉呆交待我做的事情而已。”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僵硬的浅笑,“好,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还给他。还有,你上班也很忙,不用……” “这是厉哥的吩咐!”程淄直接打断她的话。 宋云洱看着他一副“厉庭川的话就是圣旨”的样子,没再说什么,点头,“那谢谢你了,还有麻烦你了。” “我份内的事情。”程淄很认真的说。 宋云洱什么也没拿,就连程淄给她买的手机,她也放于桌子上没拿走。 “宋小姐!”程淄很恭敬的唤着她。 “怎么了?”宋云洱一脸茫然。 “你没拿手机。”程淄好心提醒,“这样,厉哥联系不到你。” 宋云洱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过手机。 程淄送她到天宏大厦,花了一个小时。 “谢谢。”宋云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宋小姐下午几点下班?”程淄问。 宋云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好安排时间过来接你。” “五点半。”宋云洱很无奈的说。 “好,我知道了。”程淄点头,“下午五点半,我准时在这等宋小姐。” “知道了,麻烦你了。”宋云洱没再拒绝,厉庭川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的。 进大厦,进电梯。 程淄看着她,至看着电梯门合上,这才驱车离开。 厉庭川接到季芷妗电话时,正站于落地窗前抽烟。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落漠又孤单,但是那一抹高高在上的骄傲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芷妗,有事?”厉庭川接起电话,淡淡的话。 “庭川,生日快乐!”季芷妗温婉浅柔的声音传来,总是那般的轻声细语,是男人喜欢听的声音。 但,厉庭川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谢谢。”语气还是平静淡莫的。 他想听到的并不是别人跟他说这句话,而是想听宋云洱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可,昨天他问了,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是,五年,并不是谁都会记得他的事情。 她那么冷情绝情的人,又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他的生日?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只要是她的事情,一件一件,一点一点的都记着。 而她却早已忘记得的一干二净。 宋云洱! 你真是够绝情的! “庭川,晚上我在帝宫订了包厢,你一定要来的。”季芷妗轻轻柔柔的说,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期待与希望,“糖豆也花了很多心思的,为此还很不高兴呢。非吵着要出院,要跟你过生日。庭川,我没答应她。我让她呆在病房里好好的休息,你不会怪我吧?” “你做的对!”厉庭川淡淡的说,“她有伤,还是让她安心养伤。等她伤好了,我带也去吃好吃的。还有明年她的生日,她想怎么过,我都答应。” “庭川,你就是太宠着她了,会把她宠坏的。”季芷妗笑盈盈的说,“那你晚上一定要来,我还请了保臻,程淄他们。我们一起为你过生日。” 厉庭川有些犹豫。 如果可以,他只想和宋云洱一起过。 和五年前那样。 但是显然,那个女人并没有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嗯,知道了。不会忘记的。”厉庭川应着,“你有心了。” “庭川,你不要部跟我这么客气。我们的关系,真的不用这么见外的。”季芷妗略有些失落的说,然后又用着试探性的,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轻声问,“庭川,云洱会来吗?” 第115章 她愿意回到你身边就好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拧,重重的抽了一口烟,冷声道,“她不来。” 听到这三个字,季芷妗是喜悦的,欢喜的,兴奋的。 但,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用着很关心的语气问,“庭川,你和云洱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厉庭川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眸色变的一脸沉寂冷冽。 吵架? 他们现在这样算是吵架吗? “庭川,是不是云洱把你的生日忘记了?”季芷妗试探性的问。 想着这个可能性,季芷妗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但想想,却又否认了。 这不太可能。 毕竟,她很清楚,五年前的宋云洱,并不是真的和严弈辉私奔而离开的厉庭川,而是被宋家人副迫着替宋云蔷顶罪坐牢去了。 所以,宋云洱并没有对不起厉庭川。 更何况,她还为厉庭川…… 宋云洱是没有忘记过厉庭川的,她的心里一直都爱着厉庭川,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生日呢? 但,厉庭川的语气,很明显是宋云洱并没有想到,甚至都没有为他做什么。 要不然,就凭着厉庭川对宋云洱的那份爱,现在宋云洱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今天晚上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跟她一起过生日的。 他绝对是跟宋云洱一起过的。 但是现在…… 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也好,总得来说,是对她有利的。 她必须好好的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还有就是必须让厉庭川对宋云洱的误会越来越深。 只有庭川越来越憎恶痛恨宋云洱,她的机会才会更多。 “庭川,你也别怪云洱!”季芷妗很是好心的劝着,替宋云洱说着好话,“我想云洱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她已经离开五年了。庭川,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愿意回到你身边,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厉庭川的眉头拧的更深了,那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射着一簇一簇熊熊的怒火。 “庭川,云洱也不容易的。”季芷妗继续好心好意的劝着,“我想这五年,她一定很后悔当初的决定。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并没有忘记你,她愿意跟你合好。其实庭川,如果云洱真的忘记了,你可以给她一点提示的嘛。” 提示? 厉庭川冷笑。 这种事情还要提示? 那只能说明,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庭川,我们女人的心是很小的。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而已,那就是自己心爱的人。”电话那头,季芷妗依旧好言好语的劝着,“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去探探云洱的口风。我们都是女人,而且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以前她也喜欢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想现在……” “不用了!”厉庭川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有心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一会还有个会议。” 季芷妗怔了一下,赶紧很善解人意的说,“嗯,好!那你忙去。还有,别又忙着工作而忘记吃饭。我让程淄给你带早饭。” 我们女人的心很小的,小的只能装下一个而已,那就是自己心爱的人。 季芷妗的话在厉庭川的脑海里回响着。 所以,宋云洱,你也是这样吗? 而你现在心里装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了,对吗? 宋云洱,我不管你心里装的那个人是谁,从这一刻开始,你只能是我的! 我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强锁着你的人。 你要是想偷偷的跑回到别的男人身边,我不止打断你的腿,我会弄死那个男人。 宋云洱,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你这辈子,也只能冠着我的姓。 中午,宋云洱回了一趟出租屋。 拿银行卡,拿手机,还有拿那份收据单。 好在她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放了几个硬币,才不至于连坐车的钱也没有。 厉庭川给她新买的手机,被她放在办公桌抽屉里,并没有带身上。 所以,当厉庭川给她打电话时,她自然不可能接到。 厉庭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要机械女声,眉心一锁,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程淄将宋云洱早上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于厉庭川。 所以,在厉庭川看来,便是宋云洱不想要他的手机,就像不再想要他这个人一样。 宋云洱! 厉庭川在心里恨恨的咬着这三个字。 宋云洱去了一家私定店,取了给厉庭川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对袖扣。 她自己画的设计图,然后拿去私定店制做的。 这个价钱对她来说,虽然是高了一点,但也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她已经五年没有给他送过生日礼物了。 那时候可是答应他,每年都送的。 但她却食言而肥,缺席了五年。 所以,一咬牙,宋云洱这次也算是花大价钱了。 于是,她现在手里所剩的钱,已经不到两千了。 她更得抠着点用了,可不能再了什么意外了,要不然接不到下个月发工资,那她真是得喝西北风了。 拿回袖扣,宋云洱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食材。 早上来不及给他过生日,那就晚上。 她想把她欠他的这五年的生日礼物补上。 宋云洱提着袋子刚到天宏大厦门口,便是看到季芷妗笑盈盈的站着,似乎是在等她。 看到季芷妗,宋云洱的眼眸沉了几分。 说实话,她现在是越来越拒绝和排斥季芷妗了。 她一点都不想跟季芷妗当朋友,那种膈应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吃到嘴里的美食,硬生生的被人掰开嘴里给抠出来。 “云洱。”季芷妗笑的很是友好又温柔的朝着宋云洱走过来。 宋云洱本能的将购物袋往身后别去,不想让她看到里面的东西。 季芷妗很明显也是感觉到了宋云洱对她的排斥,但她装的就像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继续跟宋云洱套着近乎。 “你去买东西了?”季芷妗走至宋云洱身边,很是亲昵的挽起宋云洱的手臂,朝着袋子看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宋云洱。 季芷妗扬起一抹神秘的浅笑,“我刚给庭川打完电话。” 第116章 我就喜欢挥霍他的爱! 所以,她的意思是,厉庭川告诉她的吗? 厉庭川,你还跟季芷妗说什么了? 宋云洱突然间觉得,赵姨说的那些话,可能真的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如果厉庭川跟季芷妗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怎么可能连她在这里上班都告诉季芷妗呢? 她昨天晚上才告诉他的,季芷妗今天中午就知道了。 “嗯,他对你挺好的!”宋云洱淡淡的说道,右手紧紧的捏着购物袋,拎口在她的掌心勒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季芷妗点头,一脸娇羞的说,“是的,庭川对我是真的很好。这五年来,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着我,才能让我从五年前的那个恶梦中走出来,不至于把自己给逼疯了。” 宋云洱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心里却是有些在冷笑。 看,又来了,不是吗? 不仅仅在厉庭川面前一遍一遍的诉着五年前的事情,还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她已经听的有些麻木了。 确实,在季芷妗第一次跟她说的时候,宋云洱是觉得,她和厉庭川是这辈子都欠着季芷妗的,还不了了。 而她,也觉得,季芷妗为厉庭川做了这么多,她确实应该把厉庭川让给季芷妗的。 但是现在,她却并不是这么想了。 季芷妗的意图已经太明显了,就是要让厉庭川与她都一直记着,一直记着,她是因为厉庭川才会被人轮暴,才会被迫生下糖豆。 宋云洱甚至觉得,季芷妗在有意无意的逼着她离开厉庭川。 “嗯,那挺好。”宋云洱一脸平静又淡然的说,“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云洱,你怎么了?”季芷妗似乎感觉到了宋云洱的疏离,有些委屈又无助的看着她,“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云洱,我和庭川……” “不好意思!”宋云洱打断她的话,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你和厉庭川的关系真的不用跟我解释的,我都懂的。我上班时间到了,该去上班了。” 说完,准备进大厦。 “云洱!”季芷妗急急的唤住她,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和庭川吵架了?” 宋云洱拧了下眉头,双眸冷沉冷沉的盯着她。 “我没有要打听你们之间的隐私的意思。”季芷妗急急的解释,“我也没有要插手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刚才给庭川打电话,我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所以,你现在是跑来责问我的吗? 就因为厉庭川心情不好吗? 季芷妗,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 宋云洱沉视着她,眸色变得越来越暗。 季芷妗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脸上表露出来的就只有对厉庭川的关心与感到不值。 “云洱,庭川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什么都压在心里。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只会自己一个人扛着,不愿意跟人说。他就算有什么心事,也是不会跟你说的。所以,云洱,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在意他的话,你就多关心他一点。” 宋云洱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一抹冷冽的寒芒,那一双眼眸凌视着季芷妗。 季芷妗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感觉到,继续悠悠然的说着,“云洱,庭川是真的喜欢你。你看他,都可以不在乎你五年前对他的伤害,你一回到他的身边,他就重新接纳你了。甚至都没有说过你的一个不是。所以,云洱,我们不能把情份当本份的。庭川对你好,你不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然后却对你在他身上划下的伤口不管不顾的。云洱……” “所以,你是在为厉庭川抱不平吗?”宋云洱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季芷妗微微的怔了一下,看着她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之色,“云洱,我只是……” “只是什么?”宋云洱逼视着她,语气也变的有些咄咄逼人,“你是想告诉你,你只是有多在意他,有多紧张他,有多爱他,是吗?” “我……,云洱,你怎么,怎么了?”季芷妗很是慌乱又害怕的看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这动作,这表情,还有那眼神,都给人一种,宋云洱盛势凌人,欺人太甚的感觉。 “既然你这么爱他,你为什么要为我让位呢?你不是应该为自己争取的吗?”宋云洱继续逼视着她,“你也说了,我伤他那么深,我对他一点也不在意。就凭你们俩现在的关系,你不是更应该不放手才对吗?只要你缠着他,他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云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季芷妗低低的抽泣着,很是委屈又无辜的为自己解释着,“我是喜欢庭川,可是,云洱,喜欢他并不一定是要占有他的。有时候,放手更是一种对他的爱。我不要求别的,我只是希望能看到庭川好,看到他开心与幸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云洱!庭川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开心幸福。所以,我希望你别再伤害他了,好好的珍惜他,行吗?” “那是我的事情!”宋云洱冷冷的说道,“我就喜欢仗着他对我的喜欢,肆意挥霍他的爱。我就喜欢伤害他,谁让他非我不可呢!明明都知道我跟过别的男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还对我死心踏地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要呢?他有钱啊,比五年前更有钱,我跟在他身边,不要他的心,只要他的钱也足够了!” “云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庭川!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季芷妗气呼呼的瞪着宋云洱。 宋云洱勾唇一笑,一脸诡谲又嚣张,“我喜欢,谁让他犯贱!非凑上来让我糟蹋!” “你……” 宋云洱没再说什么,只是凉凉的瞥她一眼,转离进大厦。 季芷妗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笑,宋云洱,这些话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宋氏集团 “爸,祠下那边是不是有人指定让我去跟他们谈拆迁一事?” 第117章 我不会逃走的 宋云蔷推门进宋立新的办公室,一脸急切的问。 宋立新抬头看她,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爸,你告诉他们,我愿意跟他们谈。”宋云洱一脸兴奋的说。 “不行!”宋立新毫不犹豫的拒绝,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一个女孩子,跑去跟那些人谈什么?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角色,无非就是在坐地起价。这事,你别管,我会让人搞定的。还不信……” “爸!”宋云蔷打断他的话,噙着一抹暖暖的浅笑,走至他身边,很是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爸,你就把这事交给我来办。我答应你,一定可以办好的。” 宋云蔷眨了眨眼睛,“再说了,你也不总不能一直都把我护在羽翼下的。我是你的女儿,你早晚都要把公司交给我的,不是吗?我应该更早的让自己成长起来,我想为你分担。爸爸,你就给我一个机会。” 听着宋云蔷这话,宋立新只觉得很是欣慰。 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替他分担了。 她说的没错,公司迟早是要交给她的,那就应该让她早早的成长独立起来。 他也总不能一直为他保驾护航,一直将她护于羽翼之下的。 总得让她出去经风历雨的。 想着,点了点头,但还是很不放心的,“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我派几个人跟着你,或者你让钟饶陪着你。反正公司迟早都是要交给你们俩的。” 宋云蔷笑的一脸娇俏又讨好,“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爸爸,我不会让你失望了,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你放心,我会让钟饶陪着我的。” 宋立新揉了揉她的头顶,一脸慈爱,“钟饶妈妈说,这周末两家人约一起吃饭,谈谈你和钟饶的婚事。钟饶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呢?肯定是高兴的啊!”宋云蔷笑盈盈的说,脸上表情是抹不去的甜蜜与期待。 “我和你妈,还有奶奶,也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和钟饶好好的,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你奶奶可是盼着抱曾孙很久了。” 宋云蔷的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爸,你怎么跟我说这些。哎呀,我是女孩子,人家会难为情的嘛!我不跟你说了,我出去了!” “这孩子,在爸爸面前还害羞了!”宋立新浅笑着摇头,脸上是抹不去的慈爱。 这样的慈爱,是从来没有给过宋云洱的,由始至终,都只给了宋云蔷一个人而已。 宋云蔷从宋立新的办公室跑出来,脸上的娇笑一点一点的消失,取而代之是的一脸的阴森与狠厉。 宋云洱,真是没想到啊,宋云洱那个小贱人,租住在祠下那个地方。 这可真是天助她也,她非得好好的收拾宋云洱那个贱人不可! 让你勾引钟饶,让你拿厉庭川来压我! 宋云洱,你以为你是谁? 厉庭川身边有一个季芷妗,他还会要你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吗? 真是没想到,那个贱人,落魂到这个地步了,竟是租住在祠下那么一间快要倒的危房里。 上次还威胁她,说让厉庭川整垮了宋氏! 我呸! 宋云洱,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去睡到厉庭川的床上,却租住在这么一个危房里? 这一次,我弄不死你,我就不叫宋云蔷! 五点半,宋云洱下班出大厦,便是看到程淄的车子已经停着等她了。 程淄看到宋云洱,下车,替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宋小姐,我送你回别墅。” “好,谢谢!”宋云洱没有拒绝,弯身坐进车里,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外面套了一只无纺布的购物袋,程淄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厉庭川下班了吗?”宋云洱问。 程淄开着车,很恭敬的回,“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宋小姐如果关心厉哥,可以给厉哥打电话。只要是宋小姐的电话,厉哥随时都会接的。” 宋云洱淡淡的一笑,“不用了,他可能很忙。我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程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从车内镜里看到,宋云洱已经转头望着窗外,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 所以,她是真的忘记了,今天是厉哥的生日了吗? 是不是在她的心里,已经一点都不关心厉哥的事情了? 可,前两天,明明还是那么关心的。 现在在…… 程淄有些捉摸不透宋云洱的想法。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让人猜不透,想不明白。 程淄本来想跟宋云洱提一下,今天是厉庭川的生日。 还有就是,厉庭川这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就跟吃了呛药一样,几乎所有与他有接触的人,都被他轰了一遍。 但看着宋云洱此刻的表情,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下了。 如果,宋小姐的心真不在厉哥身上,他们强行把她拉过来也没意思。 一路上,车内都安静的很,一个字也没有。 程淄送她到别墅,便是离开了。 宋云洱拎着袋子进厨房。 “宋小姐回来了。”赵姨笑盈盈的看着她。 “赵姨,你先回去吧。”宋云洱看着赵姨说,然后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着很肯定的语气说,“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不会让你难做的,我自己等厉庭川回来就行了。” “那……”赵姨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宋云洱笑的一脸清柔,“保证,绝对不会逃走。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程先生回来了。你放心,就算我走,也一定是经过厉庭川同意的。” 赵姨轻叹一口气,“哎,你们年轻人啊!我年纪大了,真是看不懂了啊!那行吧,你等着厉先生,我就陪着你了。” “嗯。”宋云洱点头。 赵姨离开了,偌大个别墅就只剩宋云洱一个。 脱了外套,系起一条围裙,宋云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厉氏顶楼。 厉庭川坐在椅子上,双眸无神的看着前在的电脑屏幕,抽着烟。 前面的烟灰缸上,已经拧了很多烟头。 “厉哥!”程淄推门进来。 “送她回别墅了?”厉庭川问。 “嗯,送到了。赵姨在别墅。” “她说什么?” 第118章 厉老二,你还想给她机会? 程淄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厉哥,宋小姐……什么也没说。” 厉庭川原本黑冷的脸又黑了几分,甚至都比锅底还黑了。 什么也没说? 所以,她是真的忘的一干二净了? 中午,也不接他的电话。 他竟然还有一分期待,期待她记着点什么。 “知道了!”厉庭川冷冷的说道,语气中很明显的透着不悦。 程淄有点替他不平,心里也有点对宋云洱的抱怨,然后试探性的问,“厉哥,一会……去帝宫吗?” 话刚说完,季芷妗的电话打进来了。 “芷妗,怎么了?”厉庭川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庭川,你出来了吗?”季芷妗轻声问。 不管任何时候,她的声音总是轻轻柔柔,就像她的名字那般,给人一种很是诗情画意的感觉。 但,厉庭川喜欢的却是宋云洱五年前那种该凶的时候凶,该软的时候软。 厉庭川不吃任何人的招数,就只吃宋云洱的各种招数。 明明知道她有时候是故意的,依然还是心甘情愿的配合着她。 如果说这个世上,谁能让厉庭川折服,唯只有宋云洱这个女人。 “你是不是忘记了?”见厉庭川好一会都没有出声,季芷妗有些慌,也有些紧张的问。 难不成是宋云洱做了什么,把庭川给叫到她身边去了? 宋云洱,今天你要是敢跟我抢,我就直接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庭川听听。 我看他还会不会再把你留在身边! 宋云洱,你可别逼我! “没有,一会就过来。”厉庭川淡淡的说,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似乎今天过生日的并不是他,那种平平的反应,季芷妗总觉得就像是自己押着他那般。 庭川,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 “嗯,”季芷妗浅笑着说道,“那你开车小心一点,我在一号包厢等你。” 那样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妻子在等着她心爱的丈夫,充满了柔情蜜意。 但,这都不是厉庭川想要的。 他从来都不稀罕别的女人对他的关心与柔情,他只想要宋云洱的。 “知道了。”厉庭川淡淡的说着便是挂了电话。 别墅 宋云洱在厨房里忙碌着,用买来的食材准备做一个蛋糕。 尽管她已经搜索挑选了一款最简单的,但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厨房已经有些乱了,地上全都是奶油,蛋糕,以及水果。 在她一次一次尝试了失败后,终于成形了。 虽然看着与蛋糕店里的完全没法比,但总得来说,已经很上镜了。 宋云洱露出一抹欣喜的浅笑,看着一地的狼藉,隐隐的蹙了一下眉头。 但,总的来说,心情还是很好的。 厉庭川,我已经很努力把它做好了,希望能驳你一笑,而不是惹来你一脸的嫌弃。 将蛋糕拿到餐桌上,宋云洱赶紧清理着厨房的狼藉。 当她清理好一切,终于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但是,厉庭川的人影并没有出现。 他似乎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让她根本就来不及抓住什么。 外面,一片漆黑。 宋云洱很安静的坐等着,心却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脑海里不停的在想着,厉庭川这会在哪里,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是季芷妗吗? 对,应该是跟季芷妗在一起的。 厉庭川,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了? 你说:你的每一个生日,都只想跟我一起过,只想要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现在呢? 你在谁的身边? 宋云洱隐隐的觉得小腹有些绞痛,一抽一抽的。 不禁的微微弯了一下腰,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 帝宫 厉庭川并没有过生日的喜悦,反而沉闷着一张脸。 “庭川,我敬你一杯。”季芷妗举着一杯饮料,笑的一脸柔和的看着厉庭川,“我以饮料代酒,生日快乐。” 包厢里除了厉庭川和季芷妗,还有程淄,耿安,杜宵和保臻。 厉庭川端起一杯酒,“谢谢。” 然后一饮而尽。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一口闷的第几杯酒了。 保臻和程淄几人看着他,心里都很清楚,厉庭川心情不好,有一种以酒消愁的感觉。 厉庭川烟瘾很重,但并没有酒瘾,偶尔会喝一两杯,但是从来不会超过三杯。 但今天,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偏偏季芷妗这个女人,还一个劲的敬着酒,而她自己却是一杯饮料还没喝完。 保臻与程淄对视一眼,用眼神问着:厉老二怎么了?跟他的小女人闹别扭了? 程淄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二哥,你喝……” “你想说什么?”厉庭川打断他的话,冷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保臻,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保臻轻叹一口气,“你喝多了。” 厉庭川凌视着他,冷冷的唇角一笑。 “保臻,”季芷妗笑盈盈的说道,“今天庭川生日,难得他心情不错,多喝两杯,你就别劝着他了,让他喝吧。一会,我送他回去就行了。” 这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在场的哪里还会有人听不出来季芷妗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不就是想把厉老二灌醉,然后来个酒后乱性吗? 我去! 保臻爆粗,季芷妗,你可真是打的一肚子的好主意啊! 厉老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还真想给她这个机会啊! 感情今天,他们几个都不过只是陪衬的,只是季芷妗把厉老二拉过来的一个挡箭牌而已。 “有些闷,我出去外面透透气!”保臻从椅子上站起,朝着厉庭川冷冷的说道,离开。 宋云洱那个女人,怎么就不跟着来? 厉老二这样子,很明显是在生自己女人的闷气。 保臻在考虑着,是不是要给宋云洱那个女人打个电话。 但一想到那女人五年前都能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记挂着厉老二。 操! 保臻又是一声低咒。 爱情这个毒药。 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保臻抬眸望去。 怎么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19章 庭川,去酒店吗? 女人,剪了一头短发,是那种偏男性的短发。 一身紧身的黑衣劲裤,衬托着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 看上去有些辣,还十分的狂野。 脸上化着大浓妆。 就因为这一脸的大浓妆,影响到了保臻的辨识度。 但,还是觉得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你……”保臻想要说什么,女人却是迈着风情万种的步子离开,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保臻。 保臻甩了甩头,然后很努力的想着,却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拉回保臻的思绪。 “老大。”接起电话。 已经走远的那个女人,似乎在这一刻微微的顿了一下身子,放慢了脚步。 “在帝宫。厉老二今天过生日,你要过来陪他喝一杯吗?”保臻问。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保臻脸上的表情沉了一下,“好,我知道了。大嫂没事吧?” 走远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朝着保臻看一眼。 保臻因为接着电话,也没往她那边注意,然后是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知道,我会跟厉老二说的。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电话。嗯,我看着厉老二,不会出事。行,就这样。” 保臻回到包厢的时候,季芷妗正拿着麦唱歌,显然心情很好的感觉。 厉庭川坐在沙发上,抽烟。 程淄等人陪坐着,气氛显的有些僵硬又尴尬。 保臻朝着季芷妗看去一眼。 操! 《最浪漫的事》? 这么明显的表白? 季芷妗,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对于季芷妗这个女人,保臻是很不喜欢的。 哪怕季芷妗表现的再温柔,再贤惠,再端庄,但保臻就是喜欢不起来。 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机太重,心思太沉,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柔情似水,人畜无害。 但是,看在她五年前为了帮厉老二,才被人污辱,保臻这五年来对她也算是客客气气的。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跟季芷妗这样的女人成为朋友? 季树东的女儿又怎么样? 他看不顺眼的人,就别想跟他成为一路人。 但,他得给厉老二面子。 谁让厉老二觉得,是他欠了季芷妗的,他得负这个责任。 “二哥,”保臻在厉庭川身边坐下,“老大刚给我打电话了。” 厉庭川终于有反应了,看着保臻问,“说什么了?” 在唱歌的季芷妗停下了唱歌。 包厢顿时变的安静了,也清静了。 “嗯,没什么。就是祝你生日快乐。他那边有点事情,暂时没办法脱身。” “没什么事情吧?”厉庭川一脸关心的问。 保臻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凉凉的说,“不就跟你一样的问题。” 厉庭川的眼眸微微的往下一沉,整个人散发着一抹凌寒。 季芷妗的脸上则是闪过一抹不自在的尴尬。 她不是一个听不明白话的人,很清楚保臻说这话是明显在针对她。 季芷妗很清楚,保臻这个人一直都不喜欢她。 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只不过是看在厉庭川的面子上与她保持着表面的客套而已。 保臻这个人很难对付,在场的这几个人中,就只有保臻始终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她的成见,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不似程淄他们几个,对她很是敬重,也把她当自己人。 还有,季芷妗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保臻对宋云洱的态度。 按理说,她上次都已经告诉保臻,宋云洱就是五年前那个抛弃厉庭川的无情女人,他不是应该开始针对宋云洱的吗? 可是这段时间来,并没有。 是她想错了? 还是厉庭川暗示过保臻了? 如果是后者,那岂不是保臻已经跟厉庭川提起过,她跟他说过宋云洱的事情了? 可庭川怎么什么也没说? 这个样子,并不像是保臻有说过什么。 那保臻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季芷妗摸不清楚保臻这个人的想法,更不敢再一次去试探。 这个人太过于谨慎又心思缜密,她要是说多了,中会引起他的怀疑。 保臻这个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纨绔又好说话。 厉庭川从沙发上站起,“散了。” “厉哥,我送你。”程淄说。 “程淄,你刚喝酒了。”季芷妗看着他,一脸很严肃的说。 程淄微怔,“只是一口,没……” “那也不行!”季芷妗很严肃的拒绝,“为了安全起来,喝过酒的都不能开车。” “厉哥,我没喝……”杜宵出声。 “芷妗送我就行了。”厉庭川打断杜宵的话,“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庭川,你等等我!”季芷妗赶紧追上去。 在场的四个男人,都因为厉庭川的这句话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淄,刚厉老二说什么?”保臻一脸没听懂的样子,看着那已经合上的包厢大门,木然的问着程淄。 “厉哥让季小姐送他回去。”程淄一本正经的说。 “不是我听错?” “保少,你没听错!” “卧糟!”保臻爆粗,“厉老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你不知道姓季的那女人垂涎你五年之久了啊!她就等着这个机会!你都已经拒绝了她五年了,难不成你今天想给她机会了?” 程淄三人面面相觑,也是不明白厉庭川这会是什么意思了。 季芷妗的心思他们很清楚,可是厉哥对她没那份意思啊! 程淄是很清楚厉庭川与宋云洱的关系的,毕竟五年前,也就只有他见证过两人的感情。 其他几个,都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宋云洱这个女人的存在过。 然后亲眼见到宋云洱这个人,还是在这之前不久。 “程淄,你说厉老二是不是不想再当和尚了?”保臻问。 程淄没有回答他,只是丢给他一个白眼。 “庭川,去哪里?” 一出帝宫大门,季芷妗抬眸问着厉庭川,眼眸里有着不易显见的喜悦,“酒店吗?” 厉庭川转眸看向她,眼神太过于复杂,“别墅!” 第120章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别墅? 季芷妗微怔,去别墅做什么? 他不是很少回别墅的吗? 难不成是宋云洱在别墅? 不会! 季芷妗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如果宋云洱在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回去,而来帝宫呢? 还一杯一杯的喝那么多酒。 “庭川,你有不舒服吗?”季芷妗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柔声问,语气中是充满关心的。 “没有。”厉庭川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眼神。 季芷妗对他的心思,他很清楚。 但,他不可能回应她。 就像她说的,女人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一个她们爱的男人。 他的心同样也很小,小的只容得下宋云洱那个女人。 尽管那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他,但他就是无法忘记她。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宋云洱的影子。 他对季芷妗,只有责任和道义。 季芷妗看着他避开的视线,眼眸里划过一抹失落与无奈。 但她心里是不甘心的,也是忌妒的。 凭什么宋云洱就能这么轻易的得到他全部的爱。 而她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接受她? 厉庭川喝的有点多,此刻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但,整个人却是一点醉意也没有,就像个没事人那样,除了身上能闻到酒味之外,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喝了那么多酒的人。 但季芷妗很清楚。 她想,厉庭川应该是在强撑着的,其实他已经醉了。 这五年来,季芷妗虽然一直都在厉庭川身边,但两人之间却从来都没有过密的举动。 若说有的话,那天在他的别墅,她装作晕倒,厉庭川扶住她。 已经算是这五年来,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了。 季芷妗自然是不甘心两人之间只是止步于此的,她想要得到更多,得到厉庭川这个人,更想得到他的心。 微微踮脚,朝着厉庭川慢慢的凑过去,那一双眼眸满是浓浓爱意的看着他。 “芷妗,你喝多了。”厉庭川往后退开几步,与她之间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一双冷冽的眼眸直视着她,沉声说道。 “庭川,你知道,我没有喝酒!”季芷妗有些不甘的说,眼眸里有着一抹执着,“这五年来,你很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看着厉庭川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湿润。 “抱歉!”厉庭川一脸冷静又冷情的看着她,缓声说道,“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 “可我就是喜欢你,爱你!想要把心全部都放在你身上!”季芷妗急急的打断他的话,很是委屈的看着他。 一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显示着她此刻有多么的痛苦与伤心。 “庭川,我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我告诉自己,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我不求别的,只是希望能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我们之间就像亲人一样的相处着,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深吸一口气,似是在给自己鼓气,“可是,庭川,我真的做不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爱你,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爱。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我被那么多男人……” “你不用说了!”厉庭川打断他的话,他的眼眸里有着一丝自责与内疚,“那不是你的错。” “就算再不是我的错,可事实已经发生了!”季芷妗很是痛苦的说,“我不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确实被那么多男人糟蹋过了。我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我想劝自己,不要那么爱你。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啊!” 她手指着自己的脏处,一脸认真的看着厉庭川,“庭川,你知道吗?它只为你跳动着。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云洱,我也知道,云洱现在回来了,想要跟你重修旧好。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有奢想的,我应该祝福你和云洱的。可是,庭川,我是个女人。我……” 说到这里,季芷妗有些痛苦的低泣起来,“我只要一想到云洱那般的伤害你,只要一想到你当初差一点没了命。我的心就痛的跟刀割一样的。庭川,我不知道云洱现在是不是还爱着你。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 她的语气中几乎是透着哀求的,那看着厉庭川的眼眸,湿成了一片。 “对不起,芷妗!”厉庭川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还是那句话,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如果我让你有什么误会的话,以后我……” “不要!”季芷妗急急的打断他的话,含泪的双眸委屈而又可怜的看着他,“庭川,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以后都不说这样的话了。但是我求你,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保证,以后都不在对你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像亲人一样的相处,行吗?” 季芷妗很清楚厉庭川接下来的要说的会是什么话。 她清楚,如果自己再说的话,只会把厉庭川推远。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可能把厉庭川重新送到宋云洱身边的。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稳住他,不能让他对自己疏远了。 不急,不急! 季芷妗这般安慰着自己,五年都已经熬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的。 只要她能呆在他身边,那就还有可能与机会。 厉庭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想我们……” “我能做到!”季芷妗很肯定的说,“庭川,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有说过,你也没有听到,行吗?我能做到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和亲人。”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让耿安送我……” “我送吧!”季芷妗说,扬起一抹弯笑,“给我留点面子。上车吧。” 朝着副驾驶座走去,替他打开车门。 但,却见厉庭川打开了后车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季芷妗硬邦邦的僵住了。 第121章 你是在惩罚我吗? 他连副驾都不坐吗? 宋云洱,这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庭川面前? 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和庭川会很好的,我会得到他的。 可你为什么要出现,就因为你的出现,破坏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宋云洱,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芷妗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恨意,握着车门的手,一片冰冷,甚至都有折断把手的意思。 最终,她将自己给稳住了。 她很清楚,不能在厉庭川面前露出什么来,特别是对宋云洱有什么不满。 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将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座。 “庭川,你要是不舒服的话,闭上眼睛睡一会,到了我叫你。”季芷妗启动着车子,对着后面的厉庭川很是关心的说道。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深邃冷寂的眼眸漠视着车窗外。 宋云洱,你如果有芷妗对我的好一半,我都会很满足了。 可你,为什么就这么冷情绝情? 宋云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餐桌上那一个做好的蛋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厉庭川还是没有回来。 所以,他是不会回来了对吗? 就像上次她被他强行囚禁在这里那样,他把她囚着,而他却与季芷妗在一起,是吗? 厉庭川,你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痛吗? 我只是想陪你过一个生日,想把这五年来欠你的,补偿给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 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努力,才获得减刑的机会? 我只是想在你生日之前出来,想给你过一个五年后重新属于我们俩的生日,就像是五年前那样。 你……为什么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都不给我? 心,在一片一片的削痛着,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小腹处,隐隐的绞痛传来,特别是那个疤痕。 宋云洱忍着,咬牙忍着。 一手按捂着自己小腹处的疤,以减轻痛意。 宝宝,你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吗? 惩罚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出生就与我分离。 所以,你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一辈子都记着你,记着对你的亏欠吗? 可是,我也不想的。 我没有办法啊! 我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让他们把你抱走的。 那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全身麻醉着,脑子是清楚的,听着孩子从她的肚子里抱出来的哭声。 想要阻止他们抱走她的孩子,可她有心无力。 想让他们告诉她,把孩子抱去哪了,她好在出狱后去接孩子。 他们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她。 这五年,只要一想到孩子,这个疤痕就痛的让她窒息。 厉庭川,所以你也在惩罚我吗? 惩罚我当初离开你,惩罚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惩罚我一次一次对你的伤害吗? 院子里传来汽车的驶入声。 宋云洱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顾不得自己小腹处的绞痛,朝着门口走去。 脸上扬起一抹欣喜的浅笑。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浅笑露出,整个人便是僵住了。 厉庭川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也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是由程淄送回来的。 而是……与季芷妗一起回来的。 季芷妗……还扶着他。 两人的动作是那般的亲密又温馨,就像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 而他,则是那个多余的人。 这一刻,宋云洱觉得,她简直就是一个傻子,呆呆的等了他这么久,结果却是等来他与季芷妗的成双成对。 季芷妗在看到宋云洱的这一刻,亦是怔了一下。 眼眸里闪过一抹震惊的错愕,怎么都没想到宋云洱竟然真的在别墅里。 所以,庭川才不去酒店而要回来这里? 就是因为宋云洱在这里吗? 季芷妗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阴狠与毒辣,却不过那么一秒钟的功夫,便是被她很好的掩去。 这一刻,她也终于知道,厉庭川为什么让她送他回来,而不是程淄他们了。 他是故意做给宋云洱看的吧? 就是想看看宋云洱的表情是吗?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扶他下车,扶他进屋呢? 这么亲密的举动,他从来都不曾给过她机会。 季芷妗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不舒服,是带着恨意的。 特别是在看到宋云洱刚才脸上的满满的欣喜与期待时,更是恨不得弄死宋云洱。 厉庭川就像是没看到宋云洱一般,从季芷妗的身边离开,走至沙发上坐下。 “芷妗,你先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点。”厉庭川看着季芷妗一脸关心的说。 还是没有去看宋云洱一眼,似乎在他眼里,宋云洱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不过只是一抹空气而已。 季芷妗反应过来,朝着宋云洱友好的一笑,“云洱,你在呢?在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给庭川过生日?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庭川的生日了?”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说给厉庭川听的。 宋云洱凉凉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季芷妗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依旧笑的友好又优雅,“庭川今天高兴,喝的有点多了。我送他回来。” “嗯,”宋云洱淡淡的应了一声,朝着厉庭川看去。 厉庭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着,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季芷妗所说的,喝多了,反而还十分精神的样子。 季芷妗朝着宋云洱又是弯唇一笑,“云洱,我把庭川送回来了,现在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给他喝点醒酒茶。不然,他会很不舒服的。庭川不像别人,喝酒就脸红,那样便是酒气散的快。他喝再多的酒,都跟个没事人一样,这样的人最容易把自己伤着了。所有的酒气都闷在自己的肚子里。所以,你辛苦一点。”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向宋云洱炫耀着,挑衅着。 宋云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神,那笑容,让季芷妗浑身不舒服。 “庭川,那我先走了。”季芷妗对着厉庭川说道,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转身向宋云洱,“哦,对了。这是我给庭川的生日礼物。” 第122章 宋云洱,你欠了我五年! 笑盈盈的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宋云洱,“庭川什么都不缺,也不知道该给他买什么。我就给他买了一个手表,我觉得这款手表很适合他戴。” 宋云洱看着包装盒,很清楚这个牌子的手表,是在多少价位的。 季芷妗,她可真是大方啊! 一出手送的生日礼物,就是近七位数的。 这一刻,宋云洱竟是觉得,自己那千把来块钱的礼物,怎么都拿不出手了。 是啊,厉庭川什么都不缺。 他有的是钱,想要什么买不到。 他身上的哪一件东西,是便宜的。 可她,却送他一份千把来块钱的袖扣? 宋云洱,你真觉得拿得出手吗? 季芷妗的礼物,她拿在手里,感觉有千斤重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包装盒,心里的那种落差,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那我先走了。”季芷妗朝着宋云洱挑衅的一笑,转身离开。 转离之际,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冷冽杀气。 宋云洱,我让你再得瑟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让你生不如死!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宋云洱与厉庭川两人。 厉庭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靠坐在沙发上,那一双精湛凌锐的眼眸,这一刻终于直直的盯向宋云洱。 透着一抹乖戾,让人不寒而栗。 宋云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刺鼻的味道。 酒味中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 不用想也知道,那香水味是季芷妗的。 他们俩刚才那般亲密的走进来,谁知道他们在这之前都做了些什么更亲密的事情呢? 季芷妗说,他今天很高兴。 所以,只是跟她在一起不高兴是吗? 跟季芷妗在一起,就很高兴。 宋云洱怔怔的站于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白,不愿意靠近厉庭川。 脑海里全都是他与季芷妗的亲密举动。 将手里的盒子往一旁的茶几上放去,“季芷妗给你买的礼物,花了大价钱的。” 厉庭川直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冷冷的,阴森森的盯着她,直看得宋云洱整个人都毛毛的。 就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般,而且还是被他给现场捉了个正着的那种。 厉庭川,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是你对不起我! 宋云洱气呼呼的瞪他一眼。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伸手拧了下自己的鼻梁。 “怎么了?哪不舒服了?”宋云洱见状,赶紧跑过去,一脸关切的问。 刚刚的那一点小愤怒的情绪,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对他的担心与紧张。 微微的弯身,伸手替他揉着太阳穴,嘴里轻念着,“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厉庭川,你真有这么高兴吗?” 厉庭川不说话,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宋云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快睡着了。 她弯着腰替他按着太阳穴,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很近。 近得厉庭川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酒味钻进了她的鼻腔里,让她也有一丝丝醉意的感觉。 厉庭川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芳香,整个人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但,随着她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里,厉庭川便是有些坚持不住了,甚至于某个地方都开始有反应了。 宋云洱见他快睡着的样子,便是停下,准备去给他泡醒酒茶。 这件事情,不用季芷妗提醒,她自然知道。 还有,厉庭川喝酒不脸红的体征她也很清楚。 只是五年前,厉庭川从来不会喝这么多酒。 顶多也就喝一杯红酒,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助兴! “去哪!” 宋云洱还没来得及转身,手便是被厉庭川给握住了,而且还握得很紧。 就好似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那般。 他睁着眼眸,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这个样子的厉庭川看起来,给人一种孩子般的感觉。 宋云洱就算有再多的气,在看着他那期待中还带着一丝命令般的神情时,便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厉庭川,我不走。”宋云洱耐着性子哄着他,“我去给你泡杯醒酒茶,你身上一身的酒味。” 厉庭川不说话,也不松手。 “我真的不走,”宋云洱继续耐着性子,强忍着自己小腹处的痛,“我要是走,今天也就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今天你生日。我真的没有忘记,我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厉庭川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那紧紧的拽着宋云洱的手松开了。 宋云洱去厨房泡茶,又去洗浴室拧了一块温毛巾。 替他脱去西装外套,又给他擦了一遍脸。 “厉庭川,把茶喝了。”宋云洱将醒酒茶递给他。 厉庭川就像是一个巧乖听话的孩子,由着宋云洱折腾着,一个字不说,还十分配合着她。 让抬手就抬手,抬脚就抬脚。 反正就是宋云洱说什么,他做什么。 不反抗,也不排斥,更没有说宋云洱什么。 接过宋云洱递过来的茶,还是很配合听话的一饮而尽。 宋云洱扬起一抹满意的会心浅笑。 “头疼!”厉庭川轻声说道。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宋云洱没好气的问。 然后重新弯腰,一下一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就算对他有再多的不满,气他和季芷妗之间的亲密关系,到底还是心疼他和关心他居多。 一听他说头疼,便是心疼的不行。 宋云洱的按揉恰到好处,力度不轻不重,让厉庭川很是喜欢。 但,更多的则是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让他有一些心猿意马。 她说,她并没有忘记今天是他生日,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突然之间,厉庭川有些后悔了。 后悔他今天的举动了,更后悔让季芷妗送他回来,甚至为了试探她,还故意让季芷妗扶着他进来。 眼角瞥到餐桌上的蛋糕。 猛的一个大动作。 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人便是被他压在了沙发与他之间。 “宋云洱,你欠了我五年的生日礼物!” 第123章 厉庭川,你怎么没出去! 五年前,也是厉庭川生日这一天。 公寓。 厉庭川推门进来,便是看到宋云洱跟只小花猫似的坐在餐厅椅子上,前面的桌子是一个……丑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的蛋糕。 呃…… 准确来说,如果不是上面的那一层奶油,厉庭川真不知道那是一个蛋糕。 她的脸上,沾着大大小小的奶油,还有蛋糕碎。 衣服也好不到哪去。 看到厉庭川,扬起一抹纠结又无奈的委屈浅笑,“厉庭川,我……好像把它给办砸了。” 指着桌子上那个丑陋的蛋糕,无辜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厉庭川。 厉庭川看着那一……堆,奶油与蛋糕混合在一起的不明物,眉头拧了一下。 然后又将她打量了一遍,用着很嫌弃的语气问,“宋云洱,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蛋糕。”宋云洱有些心虚的说,“你的……生日礼物。” 厉庭川“嗤”的一声轻笑出来,“所以,你让我今天提前回来,说是有惊喜给我,就是这一……堆?” 宋云洱很认真的点头,然后没好气的嗔他一眼,“什么这一堆!是蛋糕好不好!厉庭川,你不许嫌弃,更不许说不喜欢!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敢再露一个嫌弃的眼神试试!” 男人似乎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紧紧的拉绷住了。 那一种感觉说不出来,很舒服,却又绷的有些难受。 将那一脸花的跟猫没什么两样的女人搂进怀里,也不嫌弃她一身的味道。 指腹很是温柔的抚着她脸上的奶油渍,那看着她的眼眸,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嗯,我不嫌弃。我很乐意接受你的第一次。” 特意的咬重了“第一次”这三个字。 宋云洱扬起一抹满意的娇俏浅笑,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环,然后故意在他身上蹭着,将自己衣服上的那些奶油渍,一点一点的蹭到他的衣服上。 然后又把自己的脸颊在他的胸口处蹭着,脸上那些奶油全部都擦在了他的衬衫襟上。 然后扬起一抹坏坏的,如小狐狸般的狡黠浅笑,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堆……蛋糕,笑盈盈的说,“那你负责把它吃了。” “全部?”男人噙着宠溺的浅笑。 宋云洱点头,“当然!这可是我一整天的心血,你忍心浪费吗?” “一整天?”厉庭川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薄唇一抿,笑的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屈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一刮,“宋云洱,你还可以再笨一点吗?这么一点事情,你竟然做了一整天?我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嗯?” 他的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抹不去的宠溺与纵容。 宋云洱咧嘴一笑,踮脚往他的唇上一亲,一脸得意又嚣张的反问,“厉庭川,你真的不指望我什么吗?” “小混蛋!”男人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大掌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再撩?” 宋云洱得意啊,嚣张啊,笑的一脸痞坏痞坏的。 “怎么样啊!我愿意啊!有本事,你反撩啊!” 厉庭川重重的一咬牙,伸手在她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一捏,“去洗澡。脏死了!” 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柔情。 “厉庭川!”宋云洱并没有马上离开,而且凝视着他,深情满满的眼眸里,有着几分坏意。 厉庭川拿她没办法,最后是抱着她进的房间,又抱着她进的洗浴室。 “好好洗!”几乎是带着警告与命令的。 宋云洱朝着笑的意味深长。 厉庭川折回餐厅,看着厨房与餐厅一地的狼藉,很是无奈的苦涩一笑,摇头。 小妖精,就是专门来降他的。 蛋糕?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蛋糕。 但,看在她那么有心的份上,勉强接受。 厉庭川很认命的收拾着,然后去另外一个洗浴室洗了个澡。 换好衣服出来时,宋云洱竟然还没洗好。 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洗好? 她是洗的睡着了吗? “洱宝,”厉庭川敲着洗浴室的门,“有没有事?” “没事!”里面传来宋云洱清脆的声音,“我马上好了,你别催。你先把蛋糕吃了,等下我重新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哦?”厉庭川双臂环胸,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洗浴室的门,眼眸里有着一分好奇,“你还准备了另外的礼物?宋云洱,你别告诉我,你还另外藏着一个蛋糕。” “厉庭川,我保证,这份生日礼物你一定很喜欢,很满意的。”宋云洱很有信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哎呀,反正你先别管,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出去,你不许在房间里呆着!” 她越是这么说,厉庭川便越是好奇了。 越是让他出房间,他就越不出去。 倒是要看看这小妖精又想整什么花样。 厉庭川不出声,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本书悠闲自若的看起,等着宋云洱从洗浴室出来。 宋云洱没听到他的声音,很自然而然的以为他已经出房间了。 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宋云洱,就这么定了! 然后打开洗浴室的门,走出。 厉庭川抬眸望去。 “厉庭川,你怎么没出去!”宋云洱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脸意外。 厉庭川只觉得自己眼眸怎么都无法移开了,就这么直直的盯在宋云洱身上。 然后,鼻间传来热热的感觉。 第124章 礼物送给你 厉庭川流鼻血了。 这一切,自然要怪罪于宋云洱。 宋云洱的身上,穿着一件厉庭川的衬衫。 男人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很宽大。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厉庭川的眼眸一片赤红,就像是要燃烧起来那般,熊熊的盯着宋云洱。 两人之间,不是没有亲密的举动。 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但是这一刻,厉庭川却是被宋云洱给勾引到了。 “厉庭川,你……流鼻血了!”宋云洱一脸震惊的看着厉庭川。 厉庭川猛的从沙发上站起,在迅猛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小妖精冲过去。 在宋云洱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人已经被他困在他的双臂与墙壁之间。 “宋云洱,你在做什么?嗯!”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恨的却又带着几分亢奋。 宋云洱一手往他的脖子上环去,另一手直接用自己的手袖擦拭着他的鼻血,笑容中带着几分挑衅,“厉庭川,你真逊哦!这样就流血鼻啦?秒帝?” 厉庭川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再说一遍!” 男人最忌讳的便是听到“秒”这个字,宋云洱这个女人还说“秒帝”。 厉庭川有一种想把她好好的教训一翻,让她长长记性的冲动。 宋云洱扬起一抹娇艳欲滴又妖娆妩媚的浅笑,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厉庭川,我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你怎么样?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不定就送别人去了!” “你敢!”厉庭川恨恨的瞪着她,搂着她纤腰的双手加重了几分力道,一副恨不得把她揉进他身体里的样子。 宋云洱却是笑的明媚又猖狂,还带着几分挑逗与暧昧,“那这个份礼物,你到底要不要拆?厉庭川,礼物过期作废哦!” 厉庭川本来想着,在宋云洱没满二十岁之前,他强忍着不做最后一步。 等她满二十岁了,立马娶了她。 显然这小妖精一点都不领他的情,一次又一次的勾引他,诱惑他。 既然如此,他还忍什么忍? 天知道,他都快忍的内伤了。 “现在反悔,还得来及!” 厉庭川压着她,深沉深沉的看着她,在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只要她拒绝,他就此刹车。 宋云洱弯唇一笑,娇艳如绽放的烟花,“不要!哪有送出去的礼物收回来的!” 见她这一副肯定的样子,厉庭川也不再那么的克制压抑自己。 反正,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他的人。 他不会负她,不会让她受委屈,只会将她宠在心尖上。 那么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宋云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在昏昏沉沉的睡去之际,她在厉庭川的眼眸里看到了满满的怜惜。 这一刻,她觉得是值得得。 厉庭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男人,亲了亲她那红通通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怜惜的心疼。 傻女人! 这一天,厉庭川感觉自己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在他看来,整个世界还不如一个宋云洱重要。 洱宝,你是我厉庭川一辈子的宝贝。 宋云洱醒来时,对上一双灼灼熠熠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熊熊火焰。 宋云洱觉得,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拆了骨头重新组装那般,散架的都快像不是她自己了。 他就像搂抱着一只宠物小猫那般的搂抱着她,而她亦像是一只温驯的小猫那般窝在他的怀里。 见她醒来,厉庭川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在她唇上啄了啄,“还早,再睡会。” 宋云洱眨着一双如珍珠般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 宋云洱手脚并用,直接爬到他身上,然后趴着,脸颊贴于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厉庭川双手搂着她,由着她,“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嗯?” 他的声音有些哑,似是在很努力的克制压抑着自己。 第125章 宋云洱,把欠我的还来! 脸颊在他的脸膛上蹭了蹭,声音是软软糯糯的,瞬间勾起了男人本就还没消去的火焰。 厉庭川克制着,不让自己再有所动作。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短暂的疯狂,而是一辈子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不急于一时。 厉庭川便是没再继续折腾她,尽管身上的火一直都在叫嚣着,但他用理智战胜了欲望。 伸手将她整个人托拉而上些主行,让她与他双眸对视。 宋云洱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绯红,就像是那绽放的樱花一般,让人有一种捧在手心里呵护一辈子的冲动。 长长的睫毛,如一把扇子般张开,弯弯的上翘,很是俏皮又可爱。 清澈的瞳眸里,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倒影。 男人,修长的手指人轻抚着她的脸,将她垂落在他身上的秀发整于她的身后,薄唇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宋云洱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漂亮的眼眸氤氲的望着他。 他指腹轻抚描绘着她的唇沿,眼眸里尽是抹去的柔情与宠溺,宋云洱望着他,那一双如星辰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坏意,然后…… “我饿了。”宋云洱一脸可怜的看着他。 “想吃什么?”厉庭川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 “厉庭川!” “嗯?” “这辈子只许给我一个人做好吃的,不许给别人做吃的,特别是别的女人,一次一点也不行。” “好。”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亲,“礼物我很喜欢,以后每年都要送。” 宋云洱被他压在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酒味钻进她的鼻腔里。 那一双深邃精睿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就像是在望进她的瞳眸里一样。 宋云洱的小腹处又是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 微愤中带着惩罚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也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与余地。 他就像是一个霸君那般,动作有些粗鲁。 “既然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那把这五年来欠的都还给我!宋云洱,你凭什么把属于我的东西藏起来!” 厉庭川咬牙切齿的说道。 宋云洱想要解释什么,可,男人根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 话说完,便又是掠住她的唇。 势如破竹般的强攻,让宋云洱节节败退。 除了迎合着他,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厉庭川的脑子里,全都是五年的今天,两人是如何的缠绵的。 她是如何在他的身下绽放的,就像是一朵火红的玫瑰花那般,是他一点一点的浇灌着她,才让她从一朵初长的花蕾,绽放出妖艳的花朵。 可,这一朵他一手浇灌出来花,在他没有采过几次之后,便是被别的男人给占了去。 这让厉庭川如何能接受。 他是那般强势又霸道的一个人,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何允许自己的私有物,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这一刻,厉庭川只想像是五年前那般,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宋云洱的双手被他高高举起按于头顶。 他仅用一只手便是将她固定住了。 宋云洱的眉头拧了拧,那是因为小腹处的痛,还有额头有密密的汗渗出来。 但是,这样拧眉的动作,在男人看来,却是成了她的不情愿,潜意识里的拒绝。 宋云洱,你竟然还想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吗?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五年前,在你走进我的世界里的时候,你就只能是属于我的。 五年,我已经纵容了你五年。 我本想不再与你有任何交集的,是你又一次的来招惹我。 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我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对象。 这一次,我就算是囚困,也把把你捆在我身边! 宋云洱,你休想再离开,再逃走。 否则,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男人的眼眸,一片赤红如血,就这么深红深红的看着宋云洱。 宋云洱强忍着那一抹钻心的绞痛,很是心疼的看着他。 双手捧起他的脸。 厉庭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着她那一脸柔情,似乎看到了他的洱宝,正在慢慢的向他走来。 “洱宝!”厉庭川轻声呢唤着,看着宋云洱的眼神也变的温柔起来,不似刚才那般冷冽中带着愤怒。 一声“洱宝”,勾到了宋云洱内心深处的痛苦。 五年,她连做梦都想听到厉庭川这么温柔的唤她。 厉庭川,我们……以后好好的,可以吗? 厉庭川低头,吻住她的唇,伸手去脱她身上的衣服。 突然间,身下的女人猛的颤栗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一颗一颗的滚下来,脸色一片惨白。 第126章 这是剖腹产留下的疤 宋云洱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白纸那般。 厉庭川瞬间整个人清醒过来。 “宋云洱,你怎么了?”猛的从她身上起来,将她抱起。 宋云洱疼的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脸痛苦的看着他,一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处。 厉庭川顾不得那么多,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门口走去。 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折回从沙发上拿过他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不要,厉庭川,不要!”宋云洱揪着他的衣服,很虚弱的说着,“你喝酒了,不要……开车。” “闭嘴!”厉庭川冷声呵着她,铁青着一张脸。 他脸上的表情,是紧张的,担心的。 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他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 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医院。 “不要……开车,我只是痛……”痛的实在是撑不住了,宋云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宋云洱!”厉庭川急急的叫着。 将她放进车后座,平躺着,用最快的速度开车离开。 保仁医院 宋云洱被推进检查室,保臻几乎是一接到厉庭川的电话便是开着飞机来的。 厉庭川站于检查室外面走廊,伸手去摸烟,没有摸到。 才发现他的外套在刚才与宋云洱亲热的时候已经脱去了。 眉头拧了起来,眼眸一片沉寂。 看着那关着门的检查室,厉庭川二话不说,直接推了进去。 “她怎么样?”厉庭川看着保臻问。 宋云洱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的吓人,就像是失血过多那般。 本就很瘦,此刻看起来更是像个没生机的人一样。 厉庭川看着,心疼的厉害,一揪一揪的,又像是被剐着那样。 “到底是什么问题?”厉庭川又问,一脸冷厉的盯着保臻。 那样子,就好像保臻是个庸医一般,连这么一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保臻深吸一口气,有些纠结又有些尴尬还带着几分为难情的看着厉庭川。 “说话!”见他这么一副样子,厉庭川厉声喝道。 “二哥,我猜,她可能……应该……是……痛经。”保臻小心翼翼的说。 痛经? 厉庭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简直对保臻的话持质疑的。 痛经能把她痛的晕过去,还脸色惨白的跟张纸似的,还有刚才那一颗一颗豆大的汗。 怎么看都不像是痛经。 再者,宋云洱的经期可不是这几天。 前几天,她的经期已经过了。 宋云洱的经期是几号,来几天,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厉庭川一清二楚。 她是会有点痛经,可没这么严重。 “二哥,要不然……”保臻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宋云洱,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要不然,你自己扒了她的裤子检查一下。反正她是你的女人,你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还不滚出去!”厉庭川凌视着他。 “行,我马上出去。”保臻点头。 “有没有装探头?”厉庭川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保臻很肯定的说,“这是我的私人用地,怎么可能装探头。二哥,你放心大胆的检查。我出去了。” 说完,向乎是逃命一般的离开。 厉庭川沉视着宋云洱,她还是拧着眉头,一脸很是痛苦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直接扒下她的裤子。 看着那血渍,厉庭川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真是经期?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小腹处那一条五公分的疤痕上,本就沉寂的眼眸更是冷了几分,深不见底中透着一抹肃杀。 厉庭川出来的时候,保臻还站在走廊,似是在等着他。 “二哥,怎么样?我……没诊错吧?”保臻急急的问。 厉庭川不说话,只是双眸茫然的朝着走廊的尽头看了一眼,然后问,“有没有烟?” 保臻摇头,一脸无奈,“你知道,我不抽烟的。你也少抽一点。” 厉庭川低低的轻咒了一声,“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的经期改变?” 保臻微怔,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那原因可多了。生产,心情,还有人为的干预都可以的。” “生产?”厉庭川重复着这两个字,眸色冷的可怕。 他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宋云洱平坦的小腹上那一条五公分长的疤。 她说,是阑尾炎手术。 宋云洱,你骗鬼呢! 这么粗糙的话,我会相信? “生产也能让人的痛经加重?”厉庭川问。 “有可能!”保臻不是很确定的说。 厉庭川不再说话,而是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铁青又漆黑的,眼眸更是迸射着一簇一簇的怒火,似乎整个人随时都会燃起来那般。 见他这般样子,保臻也没出声。 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厉庭川沉默了好一会,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保臻,“你看一下,这是什么手术留下的疤。” “这很明显就是剖腹产留下的疤。”保臻只是初初的看了一眼,一脸肯定的说。 厉庭川的眉头又是拧成了一团。 尽管心里已经有数,但听着保臻这个专业的人说出来的专业的话,心还是被重重的刺了一下。 很疼。 所以,她已经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了,是吗? 那个男人是谁? 是严弈辉? 还是她在国外时交往的那些男人? 厉庭川只觉得心烧痛的厉害。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掐死宋云洱这个女人。 该死的女人,这五年来,他一个人承受着痛苦,她却在国外一个男人接着一个男人的换着,过着相当惬意的日子。 而他,却是沉浸在当初甜蜜带来的痛苦之中。 他想要掐死那个让他痛苦了五年,却又到现在都不愿意放手的女人。 可是,他很清楚,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对她动手。 宋云洱,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竟是让我这般为你疯狂! 厉庭川的眼眸恨恨的瞪着那扇门,恨不得瞪出个洞来。 “不过,二哥。这疤痕一看就知道,当初的手术做的很不好。对她的身体影响很大。” 第127章 我不想知道你的肮脏破事 厉庭川一脚重重的踢在前面的椅子上。 “哐当”一声响,椅子被他踢翻。 身上散发着的戾气透着腾腾的杀气。 宋云洱,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竟然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有允许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哪个男人,值得你为他生孩子? 厉庭川站在病床前,深沉沉的盯着宋云洱。 宋云洱还没醒来,自然无法感受到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杀气。 保臻的话还在厉庭川的耳边响着:二哥。如果……这疤是你的女人的。那……你听听我的建议。如果你再和她发生关系的话,最好……戴套。她……现在不适合怀孕。这疤,还有她的身体,如果不好好调理,怀孕,会有很大的危险。 厉庭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敲开了那般,疼的要命。 可看着如此苍白的宋云洱,他又只觉得心疼。 宋云洱,我这辈子是欠了你什么? 厉庭川恨恨瞪着宋云洱,烟瘾犯了,又是让他异常的难受。 可,他又不愿意在她面前抽烟。 那就只能自己忍着,难受着。 宋云洱睁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一次在病房里。 而且,这个病房很熟悉。 之前,她就呆过。 所以,厉庭川还是送她来医院了吗? 肚子疼的实在是厉害,一阵一阵的绞痛,就像是在割着她身上的肉那般。 特别是那一条疤痕处。 对视上一双冷冽的,阴鸷的,透着森森寒芒的眼眸。 厉庭川如阎王般的凌视着她,直看得她全身发麻。 “我……只是痛经。”宋云洱看着他,然后有些心虚的移开自己的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眼眸,红的吓人,就像是那黑夜中恶魔的嗜血眼眸一般,红的可怕。 还有他的身上,散发着如冰川一般的寒气。 “痛经?”厉庭川凉凉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依旧阴森森的盯着她,“宋云洱,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 宋云洱摇头,“没有。” 厉庭川,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 这些事情,痛苦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承受着就够了,你不用跟我一起来承受的。 孩子的事情,我……更不敢跟你说。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沉视着她,“没有?很好!宋云洱,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你的那些肮脏破事!以后,也别在我面前露出你的无奈与痛苦。我一点都不会同情你,更不会心疼!那是你自找的,跟我无关!” 对,她自找的! 宋云洱的心,随着他的话,一刀一刀的被削开。 本就已经痛的钻心般的小腹,又是一阵一阵的凌绞着。 厉庭川,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无奈的一面。 宋云洱不说话,只是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都把唇咬出了血渍来。 厉庭川见状,又是气的一脚踢在床沿上。 该死的女人! 狠狠的瞪她一眼,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喝血啃肉的恨。 宋云洱不敢再与他对视,只能再一次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被子底下的双手,紧紧的,重重的压捂着自己的小腹,还有揪着自己的胸口处。 心,就像是被撕开那般。 厉庭川转身离开。 宋云洱看着他那绝冷的背影,两行眼泪滑下,没入枕头里。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似乎,就连那绞痛,都有些麻木了,没感觉了。 保臻办公室 厉庭川推门进去,拿过保臻放在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支点燃,很猛的一口一口的抽起。 看着他这个样子,保臻的眉头拧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缓解她的经痛?”厉庭川在一口气抽了五支烟之后,一脸沉肃的问着保臻,“不用止痛剂。” “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去科室里揪个人来。”说完,直接迈步离开。 厉庭川继续猛抽着烟,没一会,办公室便是一片烟雾迷蒙,很呛人。 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那般。 妇科 保臻直接踢门进去,然后在看到办公室里除了一个小姑娘之外,屁个专家也没有。 “你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贝爽气呼呼的瞪着这个粗鲁又很没礼貌的家伙,“出去!这是医生办公室!啊喂,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保臻揪着衣后领给提走了。 “混蛋,你放手!这是医院!你要干什么!”贝爽大叫着,双手扑打着保臻。 但是,可怜她一个女人,力气没有这个男人大,而且还是被他拎着倒走的,更是打不到他不说,还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倒走着。 “闭嘴!”保臻狠狠的瞪她一眼,“医院又怎么样?在这里,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没有反抗的机会,只有顺从!” 贝爽气呼呼的瞪着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了不起啊! 可以为所欲为吗? 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凭什么顺从你啊! 你当自己的皇帝老子吗? 大清朝都灭亡百来年了,你还在当着你的皇帝梦吗? 在保臻等电梯之际,贝爽抬脚,朝着他毫不犹豫的狠狠的踩去。 贝爽今天穿着一双五公分的粗跟皮鞋,这一脚下去。 “嗷!”保臻一声痛苦的惨叫,只觉得自己的脚都要被她给踩下一了。 但是那揪着她衣后领的手却没有松手。 电梯门打开,就这么直接拖拽着她进电梯。 “女人,我今天没时间跟你计较!”保臻恶狠狠的瞪着贝爽,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你给我等着,我以后慢慢的跟你算今天的账!” 贝爽一昂头,一挺胸,“行!我们以后慢慢的算!” 保臻的视线落在她的胸牌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主治医生贝爽。 “贝爽!”保臻重重的咬着这两个字,“很好!我记住你了!” 然后将她拽出电梯,再一次拖进自己的办公室。 “咳!咳!”贝爽被呛的直咳,“这是不要命了吗?抽的这么猛!” “妇产科的?”冷冽的,阴郁的声音响起。 第128章 厉庭川,我下辈子还你 厉庭川正好又一口烟雾吐出来,所以贝爽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听着声音便是有一种很大的压力,就像是被人强行押着责问。 “嗯,妇产科的。”贝爽点头。 “你带她去。”厉庭川冷冷的说道。 这会,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宋云洱那个女人。 贝爽又被保臻揪着离开了。 “几岁!”保臻沉视着贝爽问。 贝爽面无表情的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万一你没这个能力,我把病人交给你,岂不是害了人?”保臻一脸质疑的看着她。 “又不是我要来的,我是被你强行带来的!谢谢你另找他人!”贝爽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保臻一脸郁结的盯着她,然后好好的上下打量着她。 在这医院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这女人还是第一个。 要不是看着她这胸牌,就她这么一张娃娃脸,他都怀疑她是否成年。 哪个负责招聘的人,眼瞎了吗? 招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女人进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保臻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却又低人一等的男人!”贝爽凉凉的说道。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这是他有这个资本,有这个能力。 可,低人一等? 这是个什么鬼? “病人呢?”贝爽没空跟他扯蛋,“今天晚上就我一个值班医生,你可以让我去看病人,也可以另请高明!” 保臻又是恨恨的一咬牙。 要不是看在厉老二那么紧张他女人的份上,他会跟这个小萝莉低头? “痛经,痛的人都晕过去。”保臻指了指病房,“你去看看,一会跟我去复述病人的具体情况。” 说完,直接将她给推进病房,然后将门关上。 宋云洱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厉庭川回来了。 转眸望去…… “云洱?”贝爽一脸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的宋云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爽?”宋云洱看到贝爽亦是有些意外。 “你哪不舒服了?”贝爽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心又急切的问,不过语气中隐隐的透着一抹专业。 宋云洱抿唇一笑,无奈的一耸肩,“只是痛经而已。” “痛经?怎么回事?你这一脸惨白的样子,是因为痛经?不是,我记得你以前……” “阿爽,我想请你帮个忙,行吗?”宋云洱打断她的话,用着请求般的语气说。 贝爽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一定帮你。” “我想请你……” 贝爽站于厉庭川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太危险。 就像是一个主宰着别人的生杀大权的王者一般,让人不敢靠近,本能的想要敬而远之。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强大气场,让贝爽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一种飕飕的凉意,更是有一种不敢在他面前撒谎的感觉。 云洱,你……是怎么惹到这么一尊大神的啊! 你还让我……陪你一起撒谎。 我怕,我的谎言被他一眼就看穿啊。 贝爽有些心虚,也有些心慌。 “我应该怎么做?”厉庭川沉视着贝爽沉声问。 贝爽反应过来,很快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一脸严肃又专业的说,“很多原因都会导致女性的经期紊乱,最常见的是心情。经期这几天,是女人最脆弱的一段时间。可能还会导致女性心情……” 贝爽“吧吧吧”的说了一大堆,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专业。 厉庭川很清楚,这段时间宋云洱的心情好不到哪去,同样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但,宋云洱,你让我怎么做得到用五年前的心态来正视你? 怎么做到心无芥蒂? “怎么能缓解她的经痛?”厉庭川问。 “别让她冻着,经期别让她碰生水,别让她累着。平常的时候也多关心她,不是说只有经期这几天。还有,生姜红糖茶,现在天冷了,给她准备个暖水袋,捂着她的肚子。” “就这么简单?”厉庭川不脸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这些事情,他五年前就做着。 但,宋云洱现在的痛经情况,显然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 她现在痛的都晕过去了,就像是要经历生死那般。 “最主要还是她的心情。”贝爽很认真的说,“有时候的痛,其实并不是身体上的痛,可能是她心里的痛。是她心里有什么事情放不下,积着积着,就成了一种习惯。她……可能想用这种方式来时刻提醒自己,记住什么。” 厉庭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眼神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嗯,我知道了。”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小萝莉,我送你下去!”保臻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一脸客气的有些诡异。 “多谢,心领,我认路!”贝爽凉凉的斜他一眼,自顾自的离开。 厉庭川推门进病房时,宋云洱正背对着他站于窗前,怔怔的样子,让消瘦的她看起来更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眉头拧了一下,眸色沉下几分。 “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厉庭川一个箭步上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抱起放于床上。 宋云洱看着他,看着一脸盛怒的他,很是无奈的说,“厉庭川,对不起!我……把你的……生日给搅砸了。” 厉庭川冷冷的睨着她,“你还知道把我生日搅砸了?宋云洱,你欠我的还少吗?” 宋云洱苦涩一笑,“是啊,很多。我欠你的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了。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 “别想!”厉庭川冷声打断她的话,冷寂的眼眸凌视着她,“好听的话你自己留着。下辈子我不需要你!我要你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啊! 宋云洱再次苦笑,然后点了点头,“如果当牛做马……” 厉庭川的手机响起。 看着屏幕上季芷妗的名字,厉庭川的眉头紧紧的拧起,接起,“芷妗,什么事?” “庭川,糖豆在你那吗?” 第129章 你去季芷妗那边吧 季芷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躁,又有几分安心的样子。 “糖豆不是在医院吗?”厉庭川反问。 “庭川,糖豆没在你那是不是!”一听厉庭川这般说道,季芷妗的声音猛的提高拔尖了很多,语气里掩不去紧张与害怕,“庭川,怎么会?糖豆每次不见都是在你那的!这次怎么会没在你那?你是不是没发现她?庭川,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我知道……” “糖豆没在我这!”厉庭川打断她的话,用着很是凝肃的语气问,“芷妗,糖豆不是在医院,为什么会不见?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怎么现在才发现!” 厉庭川的语气是透着一抹不悦的质问。 电话那头,季芷妗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昨天她还跟我说,会乖乖的听话,不会乱跑的。她还跟我说,要快点好起来,她还要今天给你补过生日的。她还嘱咐我,让我帮她给你买好礼物,今天带到医院来。然后一起给你补过生日的。可是我现在来的时候,病房里却没有她的人啊!” 季芷妗已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整个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那般,“我……以为她来找你了。毕竟,她一直都心念着要给你过生日,她觉得很过意不去。庭川,她是不是躲在你别墅的哪个地方,你没发现?你和云洱……”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恰到好处的打住了话。 但,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了,不就是在表达:你是不是忙着和宋云洱亲热,而忽略了糖豆。 厉庭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眼眸沉冷的可怕,就像是黑乎乎的漩洞一般,令人恐惧。 宋云洱已经大概听出个意思来了。 糖豆不见了,季芷妗觉得糖豆是在厉庭川这里,所以打电话过来问。 可是,糖豆怎么会不见的? 什么时候不见的? 季芷妗怎么现在才发现? “你在病房?”厉庭川沉声问。 “我在病房,庭川,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糖豆会不会出事,要是糖豆出事,我……”季芷妗的哭声更加的痛苦加无助了。 “糖豆不会有事的,我让人马上去找,你别紧张。”厉庭川安慰着。 “庭川……”季芷妗有些不可置信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说什么? 他主让人去找? 不是他自己去找吗?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也是季芷妗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可能。 从来,只要是糖豆的事情,厉庭川都是第一时间赶到,从来都是他亲自过问的。 可是现在…… 他竟然要假手于人? 所以,现在宋云洱已经比糖豆重要了吗? 庭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去找糖豆吧!”宋云洱看着他,强忍着痛意,很平静的说,“孩子大晚上的不见,很危险。你不用陪着我,孩子要紧一点。” 季芷妗紧紧的握着手机,指尖惨白惨白,脸色也是以惨白惨白的。 牙齿恨恨的咬着,几乎都快要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宋云洱,她就在庭川的身边! 所以,他们俩是…… 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季芷妗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那种抓狂又忌妒还羡慕的多重情绪,狠狠的冲击着她,让她几近于疯狂。 宋云洱的声音,一听就是那种很虚弱的声音。 季芷妗不是一个无知的女人,自然知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这般配柔弱娇息。 这是凌晨四点半,所以他们俩是一整个晚上都…… 想着,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又深深的掐进了指肉里。 眼眸里迸射着熊熊的怒火,如果宋云洱就站于她面前的话,她一定撕了宋云洱那张脸,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勾引庭川,让她跟自己抢庭川。 宋云洱,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然后电话那边,厉庭川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啊!”季芷妗一声尖叫,双手狂乱的揪抓着自己的头发,烦躁的转着一个圈一个圈。 所有的端庄,优雅,这一刻统统都被她抛弃,她就像是一个妒妇,一个疯妇那般,眼眸里除了恨还是恨。 宋云洱看着厉庭川,眼神肯定中带着一丝请求,“厉庭川,你去帮季芷妗找糖豆吧。” 厉庭川没有说话,只是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就这么急着要把他推给别人吗? “我没事!”宋云洱扬起一抹很是勉强的浅笑,强装着自己真的没事,“厉庭川,我知道,你也是担心糖豆的。我跟你一样,也很担心她。季芷妗这会一定六神无主了,肯定急的都快疯了。孩子……”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自嘲一笑。 她特别能理解此刻季芷妗的心情,孩子就是当妈的心头肉,不见了,当妈的可不急的要疯了吗? “厉庭川,我只是痛经而已,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去帮季芷妗打糖豆,等找到孩子,我们……再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吗?” 宋云洱苦口婆心的劝着他,语气甚至是有些低声下气的,“我……知道,我欠你很多解释。我会跟你说清楚的,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糖豆。” 厉庭川深吸一口气,墨眸沉视着她,然后轻叹一口气,一脸妥协的样子。 弯腰,在她的唇上轻的啄了一下,“好好休息着,别让我担心!听到没有!” 这句话,他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的。 宋云洱的眼眶有些湿红,朝着他嫣然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找到糖豆,给我打个电话。” “嗯。”厉庭川点头,又是沉沉的不是很放心的看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宋云洱看着他的背影,扬起一抹会心又满足的微笑。 厉庭川,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对不起! 我……可能又要让你恨我了。 厉庭川,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了。这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还不清了。 一个小时后,宋云洱直接下床,打开病房的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第130章 跟我抢厉叔叔,我讨厌你! 宋云洱心里担心着糖豆,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问。 糖豆这个孩子,总是能让她想起自己的孩子。 季芷妗何其有幸,能生下糖豆这般可爱又聪明又招人疼的孩子。 宋云洱想,如果她的孩子一直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也跟糖豆这般可爱又软萌。 还很聪明。 毕竟,厉庭川那么聪明。 孩子一定是像厉庭川多一点的。 她不知道糖豆会去哪,但刚才在厉庭川的手机里,隐隐的听到季芷妗的声音。 好像是糖豆因为不能给厉庭川过生日,而有所自责与内疚。 这个孩子…… 宋云洱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强忍着小腹处的痛意,到处找着糖豆。 但却也是毫不无的的找着。 她和糖豆接触也就那么几次,她不清楚孩子喜欢什么,平常都会去什么地方玩。生气的时候会去哪里。 宋云洱想着,如果换成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厉庭川了,觉得有愧于他的话,那就一定会去一个对于他们俩来说,都很有意义的地方。 可是,糖豆这个孩子…… 宋云洱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紧张与担心,还有急切。 天,已经渐亮了,蒙蒙的能看到路上来往的行人还是少的可怜。 宋云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度假村。 可,很快被她否决了。 度假村太远,糖豆一个孩子,大晚上的不可能会去。 一个孩子,在医院里,季家就没有人在病房里照顾她吗? 季芷妗,你到底是怎么当妈的? 不能留在孩子身边,也不知道安排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吗? 你们季家没人了吗? 你就只顾着怎么把心思用在厉庭川身上了吗? 宋云洱越想越生气,如果换成是她的话,绝对不会让孩子自己一个人留在病房的。 对,给厉庭川过生日很重要。 糖豆也想给厉庭川过生日,那就不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吗? 非要自己跟厉庭川两个人过吗?就不能在糖豆的病房,让她也参与到其中吗? 这一刻,宋云洱对季芷妗的看法又是加重了几分,甚至是不屑的,带着嘲讽的。 然后,宋云洱的脑海里又跳过一个地方。 眼眸微微的跳闪了一下。 糖豆,不会吧? 但,不管怎么说,要去了才知道,糖豆有没有在。 宋云洱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拦车。 祠下,宋云洱的出租屋前。 一团小小的身子蜷缩着,靠着门,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望着,看起来有些可怜,有些无助,还有几分……委屈的期待。 然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似乎有些冷的感觉。 宋云洱远远的便是看到了坐在自己出租屋门前的糖豆。 赶紧让出租车停下,付钱,快速的下车。 “糖豆!”宋云洱叫着,朝着她跑过来。 糖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小手重重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确定是宋云洱出现在她面前。 “哇,小耳朵,你总算来了!呜呜……我都快冻僵了。”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可怜兮兮的委屈与无辜。 “快进屋!”宋云洱从一旁的墙缝里拿出备用钥匙开门,从床上拿过被子将糖豆紧紧的裹起,“还冷不冷?” 她的眼眸里,是抹不去的担心与心疼,双手不停的隔着被子轻轻的揉搓着糖豆的手臂。 糖豆摇头,弯起一抹好看的微笑,“不冷了。可是,小耳朵,你的脸色看起来为什么这么难看?你生病了吗?” 宋云洱嫣然一笑,“没有,我是一听到你不见了,紧张又担心的。” “哇!你紧张我,还担心我吗?”糖豆很是夸张的看着她。 “以后不许再这样!”宋云洱一脸生气看着她,厉声说道,“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响的离开,不管去哪里,都要跟你妈妈说一声的。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有多紧张你?她都快疯了!” 糖豆看着她,那眼神很……复杂,有着一抹小小的难言之隐。 张了张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了,然后垂下头,用着很轻的声音问,“她是不是又给厉叔叔打电话了?”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你妈妈和厉叔叔都在找你。你说你,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出来?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你一个孩子,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糖豆又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宋云洱,然后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可是,小耳朵,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你这里的?你在哪呢?我都敲了很久的门,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在……”宋云洱止住,看着糖豆那一双清澈明亮又天真无邪的眼睛,竟是无法告诉她,她跟厉庭川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弯弯的浅笑,“嗯,我昨天有事,没在家里。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先给我打电话,知道吗?不可以自己这么跑过来的。这里是拆迁区,来来往往的人很杂的,你一个孩子,很危险的。” “你的房子也很危险的好不好!”糖豆环视一圈宋云洱的出租声,一脸老气横秋的说,“厉叔叔有那么多房子,还有那幢大别墅,你干脆就搬过去住好了。反正你早晚都是他的人!”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宋云洱没好气的浅嗔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头顶。 “哼,大人真是麻烦,就喜欢口是心非!”糖豆回嗔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跟糖豆呆在一起,宋云洱觉得她的小腹竟是没那么痛。 宋云洱带着糖豆在市民广场等着厉庭川与季芷妗。 当然,两人之间早早的对好了词,不能让厉庭川知道她出租屋的事情。 宋云洱坐在花木边上的小石栏上,糖豆陪她坐着。 “糖豆!”季芷妗急切的声音传来,朝着这边跑过来。 “哼,你这个女人,真是讨厌!跟我抢厉叔叔,我讨厌你!”糖豆猛的甩掉宋云洱牵着她的手,气呼呼的说道,朝着季芷妗跑过去。 宋云洱僵住了。 “妈妈,我这样说对不对?” 第131章 宋云洱,你深爱的男人,在哪? 糖豆抱着季芷妗的腿,仰头漂亮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望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的表扬。 季芷妗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红橙黄绿的交替着。 然后…… “糖豆,你在胡说什么呢!”季芷妗朝着糖豆的小屁屁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气愤中带着责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一声不吭的从医院里跑出来,我都快急疯了!你现在还说这样的话!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说着,又是一个巴掌朝着糖豆的小屁屁打去。 “哇!”糖豆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季芷妗很生气,气的自己都快哭出来了,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委屈,又特别无辜的低泣,“云洱阿姨好心好意的找你,把你找到了,你不跟云洱阿姨说声谢谢,你还这么跟她说话!糖豆,你太让我失望了!” “芷妗,别打了!”在季芷妗准备又朝着糖豆的小屁屁打去的时候,宋云洱先她一步将糖豆拉到自己的身后,如母鸡护着小鸡一般护着糖豆。 “孩子无心的,我没往心里去。你也别生气了,不能打孩子!”宋云洱看着季芷妗,一脸很认真的说。 季芷妗显然并没有消气,瞪着躲在宋云洱身后的糖豆,“糖豆,过来!跟云洱阿姨道歉!” 糖豆一副被逼就犯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回季芷妗身边,对着宋云洱闷声道,“对不起!” 但是很明显,这“对不起”三个字,一点也诚意也没有,反而还有一抹嚣张的挑衅。 季芷妗一脸特别委屈又无辜的看向厉庭川。 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宋云洱身上,就像是粘在了宋云洱身上那般,怎么都无法移开。 “庭川,对不起!”季芷妗很努力让自己平静着,不要在他面前露出情绪来,要忍,要忍! 厉庭川并没有因为她的声音而将自己的视线从宋云洱身上移回,反而盯的更加带着一抹探视与审踱。 “庭川,我……真没有教过糖豆说这样的话!庭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 “我就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糖豆突然之间大声的叫了起来,从季芷妗的手里挣脱出来,朝着宋云洱大吼,“你跟我妈妈抢厉叔叔,我就不喜欢你!厉叔叔是我妈妈的,以后是要当我爸爸的。你对我好,不就是在讨好我,想要通过我接近厉叔叔吗?哼!你这样的女人,最讨……” “啪!” 最后一个“厌”字还没说完,季芷妗直接打了她一个耳光。 “季豆豆,你闭嘴!”季芷妗一脸怒愤的瞪着她,指着宋云洱厉声斥道,“道歉!” “我不!”糖豆一脸倔强的盯着她,“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宋云洱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糖豆对她的指责。 一时之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就天与地之间的转变了呢? 糖豆讨厌她? 说讨厌她跟季芷妗抢厉庭川,说厉庭川以后是要给她当爸爸的。 “云洱,对不起,对不起!”季芷妗转身对着宋云洱,一脸痛哭加自责的深鞠了一个躬,“我不知道糖豆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糖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我……我没想到糖豆对庭川的占有欲这么强。云洱,我……我不会跟你抢庭川的,我……”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宋云洱打断她的话,转眸朝着厉庭川看去。 厉庭川的脸色很难看,乌云密布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恐怖,就像是暴风雨随时都会来袭那般。 那一双眼睛阴沉阴沉的盯着糖豆,“糖豆,过来!” 糖豆本能的摇头,然后害怕的往季芷妗身后躲去。 “过来!”厉庭川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强势的命令。 糖豆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眼眶都湿了,有些恐惧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朝着他走过去,“厉……叔叔……” “道歉!”厉庭川冷着脸,阴恻恻的盯着糖豆。 “我不要!”糖豆拒绝,大声的吼着,“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本来就是她的错!你是我妈妈的,妈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她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你很快就会是我的爸爸!可是,她一出现,什么都变了,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你也不再护着妈妈了,你开始偏向她。所以,她是坏女人!她是来跟妈妈抢你的坏女人!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恨她!” 她是坏女人! 她是来跟妈妈抢你的坏女人! 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恨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刺进宋云洱的心里。 不仅仅是心剐痛着,就连刚刚还觉得已经不怎么痛的小腹,也在这个时候,猛的剧痛起来。 那种痛,比当初孩子被生生的抱走还痛。 比当初被迫离开厉庭川还要痛。 似乎就像是要了她的命那般。 “我讨厌你们!”糖豆朝着厉庭川大吼,然后又转眸看向宋云洱,“我更讨厌你这个坏女人!是你让我妈妈伤心的,你是个坏女人!” 吼完,一个转身,迈着自己的小腿飞快的跑了。 “糖豆!”季芷妗大叫着,想要去追她,却又一脸为难的看着厉庭川,然后又看向宋云洱,最终只能一咬牙,一作气去追糖豆。 宋云洱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强忍着那生剐一般的痛,对着厉庭川说,“你去看看糖豆,我没事。” 厉庭川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进怀里,“宋云洱,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叫有事?” 宋云洱依旧强忍着,扬起一抹坚韧的浅笑,“痛经而已,不是什么病。已经习惯了。糖豆现在……” “她有自己的亲妈!”厉庭川打断她的话,凌声说道,“你有谁?宋云洱,你告诉我,你有谁?你口中那个你深爱的男人,他现在在哪!” 第132章 小耳朵是妈妈就好了 宋云洱苦笑,就那么一脸倔强的看着厉庭川。 厉庭川,我深爱的男人,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我……” “是你自己回医院,还是我动手?”厉庭川打断她的话,一脸阴鸷沉冷的盯着她。 “我还要上班,只是痛经,没……哎,厉庭川,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厉庭川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往肩上一扛,迈着大步离开。 边走边给程淄打电话,“市民广场,五分钟后开车过来接我。”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厉庭川,我……能不能放我下来,我们聊一聊,好不好?”宋云洱好言好语的说道。 厉庭川并没有应声,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那般,迈着大步走着。 “能不能不要去医院,我真的没事,痛经是很平常的,每个女人都……” “闭嘴!”厉庭川喝断她的话,大掌在她的臀上毫不犹豫的重重的拍了过去,“别逼我对你动粗!” 宋云洱只觉得自己的脸“嗖”的一下就涨红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扛着她不说,还就这么往她屁股上打。 厉庭川,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程淄来的很快。 厉庭川几乎是强行将宋云洱给塞进副驾驶座的,对着程淄道,“你自己打车去公司,我晚点到。” “知道了,厉哥。” 厉庭川开着车,没看宋云洱一眼,一张脸漆黑的可怕,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欠了他那般。 宋云洱也没敢再说什么,就那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然后看到他没系安全带。 她想去拉安全带给他系上,可是上次的外意让她又不敢上前。 怕一不小心又惹得他一身的火。 “你没系安全带,能不能把安全带先系上。”宋云洱看着他,用着请求般的语气说道。 厉庭川转眸,狠狠的剐她一眼,有些烦躁的扯过安全带,十分粗鲁的系上。 “季豆豆,你给我站住!”季芷妗怒喝着前面跑着的糖豆,语气愤怒中带着命令,“我告诉你,你再不站住,我生气了!” 糖豆并没有听她的话站下,而是继续往前跑着,正好经过一个公交车站,又正好一辆公交车停着。 不作犹豫的,糖豆直接上了公交车。 季芷妗还想再说什么,公交车门关上,开走。 “季豆豆!你给我下来!”季芷妗看着那开走的公交车,咬牙切齿的吼着。 但,公交车并不会因为她的怒吼而停下。 “哼!”糖豆朝着外面的季芷妗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屁股坐在空位上。 她也不知道这车是去哪的,反正她就是不想跟她回去,就是不想见到她。 讨厌,讨厌! 妈妈讨厌,外婆也讨厌。 她们都只会说小耳朵的坏话,只会在背后骂着小耳朵。 明明厉叔叔一点都不喜欢她,她们还非要逼着厉叔叔喜欢,她还想要嫁给厉叔叔! 她才不会帮呢! 为什么她的妈妈不是小耳朵呢? 如果小耳朵是她的妈妈,该有多好! 烦! 哼! 糖豆坐在椅子上,双手往自己的胸前一环,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河豚。 季芷妗愤愤的一跺脚,那一双盯着公交车的眼睛,凌射出一抹狠辣。 小混蛋,竟然敢拆她的台! 糖豆也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下车,然后就这么一直坐着坐着,坐到最后一站了,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往下坐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 “小朋友,你一个人吗?”一个长的高高瘦瘦,弯着一双细细的眼睛,几乎是从糖豆一上车就直直的盯着她的男人,在糖豆下车后,笑盈盈的上来打招呼。 糖豆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一脸高傲的说道,“关你屁事!” 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的很是友好又善良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小朋友,叔叔请你吃糖。你是不是跟妈妈走散了,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啊!” “呵!”糖豆凉凉的嘲讽一笑,“是你蠢啊,还是你当我傻啊!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了!你看你看,‘我是坏人’四个字,都在你脑门上清清楚楚的刻着呢!别在这里装好人啦!装着也不像!我又不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一支棒棒糖,就想把我拐走?离我远点,我心情不好!” 男人见糖豆这般说,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住了。 笑容明显的有些僵硬又尴尬了。 见周围没人,直接脸色一沉,恶狠狠的瞪着糖豆,“小鬼,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我把你强行抱走?跟你客气,你不要是吧?行,不是三岁对吗?那又怎么样!我还治不了你一个小鬼头吗?敢跟我横!我……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 糖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支防狼喷雾,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阵猛喷。 “我操!”男人一声低咒,“小鬼头,敢喷老子!你看老子打不死你!” 糖豆毕竟还是个孩子,个子不高,所以防狼喷雾喷的自然也没有那么高,那么准了。 只是喷到男人一点而已。 男人许是被糖豆给挑衅到了,直接将糖豆一把拽住,朝着她的小屁屁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下去。 “娘的,小兔崽子,我让你喷!敢喷,老子把你屁股打破!要不是看在你长的还可以的份上,能卖个好价。你一个小女娃娃,老子还不要!” “啊,救命啊!虐童啊!人贩子啊!来人……唔唔唔……” 糖豆的嘴巴被捂住了,男人很轻松的便是将她给抱了起来。 一手捂着糖豆的嘴巴,一手紧紧的抓着糖豆的手,恶狠狠的威胁着,“小鬼,再叫的话,把你扔到狼堆里,让那些狼把你吃了,你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亲人了!乖乖的听话,我给你找个好人家!” “唔唔唔……”糖豆蹬着小脚踢着他。 “啪!”一声响。 然后是男人“啊”的一声很痛苦的叫响。 松手。 糖豆摔倒在地。 “谁?谁打我!”男人气呼呼的叫着。 “我!” 男人只感觉到腰上被什么给顶着,好像……是……枪口。 第133章 我被妈妈遗弃了! 男人也是在道上混的,很清楚那顶着自己的是一把枪,但是那稚嫩的声音却是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敢乱动。 “小……小朋友,枪……枪可不能乱玩的。你告诉叔叔,你拿的是玩具枪。”男人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都有些颤了,想要转身去看一下。 “怎么?你想要试一下是不是玩具枪吗?”稚嫩的,便是冷冽如冰般的声音响起。 那顶着他腰部的枪重重的一推,“谁告诉你,小孩子不能玩枪的?刚才不是很能的吗?”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试了!”男人巍巍颤颤的说道,“小朋友,枪很危险的,我们……我们能收起来吗?” “不能!” “那……你能不能……” “不能!”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稚嫩的声音冷冷的打断,“你是想要试试,还是自己滚蛋!” “我……我自己滚蛋!自己滚蛋!”男人不用考虑的说。 “哼!”糖豆走到他身边,抬脚朝着他的小腿重重的踢去,“坏蛋,我让你打我!还打我屁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让我厉叔叔废了你!” 说完,又是狠狠的踢了一脚。 “啊哦!”男人疼的叫着,怎么都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两个小屁孩身上。 这都谁家的孩子啊,出门还带枪的。 但是他也清楚,这个城市,玩枪的家族并不是没有。 比如说北家。 听说他们家的人,从刚开始走路时,就开始拿枪了。 还有,听说北家现在的当家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 万一……他要是一个不走运,遇上了北家的人,那他…… 想着,冷不禁的打了个颤栗,顾不得那么多,两眼一闭,撒腿就跑。 “哈!这么逊!”见那个男人跑的那么快,糖豆一脸嫌弃又鄙夷的样子,“哼!今天真是便宜你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一定饶不过你!” “嗤!”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带着嘲讽的冷哼。 糖豆转身,“哇,你好厉害啊!” 星星眼,一脸粉粉的,跟个小迷妹般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子。 男孩子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的表情酷酷的。 “我叫糖豆,你叫什么名字呀?”糖豆笑盈盈的乐呵呵的,一脸讨好的看着他,小眼里全都是崇拜与激动。 小男孩没理她,丢她一个嫌弃的表情,动作十分优雅将手里的枪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哇,你这枪是真的吗?”糖豆也不在意他的嫌弃与淡漠,继续一脸热情的讨好着,“你刚才拿枪的样子好酷哦,比我厉叔叔还酷哦!你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枪吗?” “男人的枪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小男孩凉凉的睨她一眼,依旧一脸高冷的小正太样。 “啊?”糖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可是,我刚才不是已经都看了吗?就是没看仔细而已。你别这么快收起来啊!你再掏出来给我看看嘛!” 小正太的脸颊隐隐的抽搐了两下,瞪她一眼,“你这么蠢,连一个垃圾都处理不了!还指望我把枪掏出来给你看?” “哎呀,你不是已经帮我把垃圾处理了嘛!”糖豆继续笑的一脸讨好又萌呆的样子,“我是女孩子嘛,女孩子要温柔一点的,要矜持一点的,不可以太粗鲁的。那样就没人喜欢了!这种对付垃圾的事情,当然是要交给男孩子做了。啊,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你的枪是真的吗?” “温柔?矜持?”小正太打量了一遍糖豆,冷冷的一哼,“没看出来!刚才踢人的时候,不知道多粗鲁。” 糖豆依旧笑的粉嫩粉嫩的,软软糯糯的,“谁让他打我屁屁呢!我是淑女啊,他怎么可以打我屁屁呢!哼,我很生气的!” 小正太的视线落在她的脸颊上。 糖豆的脸颊上还印着明显的手指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耳光的。 “你脸上也是被他打的?”小正太冷冷的问。 糖豆摸了下自己的脸,原本雀跃的脸上,立马换上一抹失落的样子,“不是,是……别人打的。” 这是她妈妈打的。 她现在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外婆。 妈妈打她,外婆还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 她们还骗厉叔叔,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其实她知道,她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小耳朵和厉叔叔在一起。 她们知道,厉叔叔最在意她了,只要她有事,厉叔叔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所以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小耳朵在一起了。 哼! 她偏偏不如她们愿。 她以后都不要跟厉叔叔好了,她要跟厉叔叔划清界线,她要让她们再也没有借口和机会拿她去打扰厉叔叔和小耳朵。 “真笨!”小正太又是一脸冷漠的哼道,转身准备离开。 “喂,你去哪啊!”糖豆急急的跟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都告诉你,我叫糖豆了。作为礼尚往来,你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的吗?” 小正太止步,凉飕飕的瞥着她,“我有问你要名字吗?” 糖豆摇头,“没有啊,是我自己告诉你的。可是,这不是礼貌吗?你救了我,我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还有事,别跟着我!”小正太沉沉的瞥一眼糖豆,“我可不需要这么蠢的小尾巴。” “可是,可是……我没地方可去了!”糖豆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撇了撇嘴,眼眸里含着眼泪,“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好心一点,收留我?” “不能!” “做人不可以这么绝情的嘛!老师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不需要朋友!” “那这样的话,你会很孤单的!”糖豆一脸很认真人的看着他,“那我好心一点,当你的朋友吧!” “不需要!” “哇,万一刚才的那个男人又回来抓我怎么办?” “那就被他抓走好了,反正你这么笨!” “我被妈妈遗弃了!”糖豆嘴一嘟,将后脑往他面前一伸,“你看,这就是她打的!” 第134章 我把小耳朵分一半给你 那里,被剪掉了一大撮头发,还有一个挺大的口子,缝着好几针。 她只是用边上的头发给遮住了。 小正太的眼眸微微的沉了几分,划过一抹阴鸷。 “你妈妈打的?” 糖豆点头,然后又摇头,“嗯,也不算是她,是外婆。她把我推下楼梯的。妈妈看到了,但是没有阻止。”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糖豆嘟了嘟嘴,笑的些难过,看着他,“你别赶我走啊,我把我们家的事情都告诉你啊!” 小正太凉凉的斜她一眼,“打同情牌吗?” 糖豆点了点头,“算是吧!你就当是可怜同情我呗。哎,那里有甜品啊,我请你吃布丁,然后我告诉你啊!”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可以帮你啊,我很聪明的!” “没见得!” “刚才是意外!我是在想事情而已!” “嗤!” 公园木椅 糖豆手里拿着一个布丁,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小正太,“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你要是真的不吃,那我就吃了哦。” “不吃!”小正太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帮你吃了吧。”说完,咧嘴一笑,继续津津有味的吃起,“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一直喂啊,哎的叫你啊!” “沐童!” “那我以后叫你童童啊!”糖豆笑盈盈的说道。 “沐童!”沐童一脸高冷的说道。 童童? 脑子有病! “你妈妈呢?”糖豆一边吃着布丁,一边好奇的问。 “死了!” “对……不起。”糖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尴尬的,心疼的。 “没什么。” “不过没关系的,我可以把小耳朵分给你的。小耳朵对我可好了,我分一半给你啊!” “不需要!” “那你爸爸呢?” “在很远的地方!” “哦,”糖豆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看着他,咧嘴一笑,“没关系的,我也没有爸爸的。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嗯,他们说,我是一个野孩子。就是……” 顿了顿,有些纠结,又有些无奈,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我妈妈是被人污辱的,然后生下的我。所以,我也知道,我并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不过没关系啊,我有厉叔叔,我有小耳朵。嗯,现在还有你。爸爸是谁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不知道污辱是什么意思?”沐童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问。 糖豆点头,“知道啊!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这也没关系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脸神秘的看着沐童,然后凑唇在他耳边,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着她的秘密。 沐童有些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然后唇角弯起一抹不易显见的弧度,“你还不是很笨嘛!” “当然了!”糖豆一昂头,一挺胸,一脸得瑟的样子,“我本来就很聪明的,都说了刚才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而已。”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离家出走。”沐童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我会回到那个家,然后继续跟她们若无其事的相处。” “为什么?”糖豆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她们想利用我!” “你不会反利用她们啊!”沐童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不在她们身边,怎么得到第一手消息啊?” “对哦!”糖豆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 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我真是被气过头了,嗯,就这么办!哇,还是你最聪明!” 沐童凉凉的哼了她一声,“所以才说你笨!好了!” 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你就自己回家,我要走了。” “等一下!”糖豆叫住他,“我以后怎么找你啊?我要是想你了,怎么才能找到你?” 沐童一耸肩,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我可没有电话之类的。万一被他们定位到了怎么办?” “那我把我的号码留给你啊!你来找我啊!”糖豆笑盈盈的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额头,“啊,我忘记了,我也没有手机。这样吧,我把小耳朵的号码留给你。你要找我的时候,打小耳朵的号码就行了。” 宋云洱被厉庭川强行送到了医院,然后让赵姨过来照顾着她,而他直接去了公司。 这段时间公司很忙,祠下小区的拆迁还在谈,厉埕致又开始寻事了,还有m国那边有个项目也在谈着。 宋云洱给章诚效打了电话,请假一天。 希望明天能说服厉庭川,放她回去工作。 毕竟,她才去上班,可不能给人不积极的感觉。 而她也需要这份工作。 章诚效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一听宋云洱说身体不舒服,便是直接准了她的假,也没多问。 还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的养身体,不行的话,就多休息几天。 对此,宋云洱是很感激的。 遇上一个这么通情达理的老板,是她的幸运。 她很肯定的说,明天可以去上班。 厉氏集团 厉庭川坐在椅子上,听着程淄汇报着工作,眉头拧得很紧。 “祠下那边,宋立新进展的怎么样了?”厉庭川突然间问。 “我已经安排了人,说是宋云蔷同意与他们见面谈拆迁的事情。”程淄很认真的回答,“刚开始,宋立新是不同意让他宝贝女儿去谈的,但是前两天突然松口了。说是宋云蔷想要历练一下自己,更想帮他拿下这个项目。” “嗯,”厉庭川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没有下文了。 程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说!” “季小姐给我打过电话,问……糖豆有没有来找你。” 厉庭川的眉头又是拧了拧,“你告诉她,糖豆的事情,以后不用再找我。” “知道了,厉哥,我会转告季小姐的。” 话刚说完,手机响起,季芷妗的电话。 “厉哥,季小姐的电话。”程淄看着他正声道。 “正好现在告诉她。” “你好,季小姐,厉哥……” “程淄,我不是找庭川,我找你!” 第135章 五年前,为什么离开? 医院 赵姨去给宋云洱准备晚饭,病房里只有宋云洱一人。 宋云洱站于窗户前,看着下面的花园。 这是二十八楼,保仁医院的顶楼,也是保臻的自用楼。 因为厉庭川的原因,宋云洱何其幸运的住进保仁医院的顶楼,这可是从来不对外开放的。 看着下面公园里如蚂蚁般渺小的人影,宋云洱的唇角扬起一抹很是苦涩的浅笑。 她与厉庭川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 每一次,两人之间的关系稍微见好一点,总是会有事情发生,然后两人的关系再一次回到原点,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僵硬冷漠。 就像现在,他直接将她丢在医院后就离开了。 与把她囚禁在别墅没什么区别。 糖豆的话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呵! 宋云洱苦笑。 到底糖豆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妈妈,见不得别人要抢走属于她妈妈的东西,特别是厉庭川。 对,厉庭川是要当她爸爸的,如果她一直这么缠着厉庭川的话,他和季芷妗怎么办? 厉庭川不娶季芷妗,就不能成为糖豆的爸爸。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是剐痛着。 还有厉庭川的话,你心里最深爱的男人,他现在在哪? 对啊,在哪? 痛,已经麻木了。 病房门推开,有人进来。 宋云洱并没有转身,也不想知道进来的是谁。 保臻推门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宋云洱怔怔出神的站于窗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是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凄凉与孤独,还缺失了一份安全感。 她就像是一片孤叶,或者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就这么遗世独立着。 “今天有没有好点?”保臻问。 与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语气也显的很是平静与客气。 宋云洱转身,看着保臻,弯起一抹会心的浅笑,“挺好,谢谢。”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吓人,唇就像是没有血色那般。 保臻看得出来,她是在很努力的忍着。 “不用这么撑着,我是医生,一看你的面色,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了。”保臻看她一眼,很认真的说,“需要给你打一针止痛剂吗?” “不用!”宋云洱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种痛,是女人最常见的痛。”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这种痛消失,她想让这种痛一直提醒着自己,她失去的。 “你和厉老二之间……”保臻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和他没什么。”宋云洱无所谓的笑了笑,“保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保臻笑的一脸风淡云轻的看着她,“我虽然是医生没错,不过你的事情,得厉老二说了算。我可做不了主。” “好,我知道了。”宋云洱很平静的点头,“谢谢你,保医生。” 保臻看着她,那表情很是复杂,就像是在探视着她的内心一般。 好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五年前,为什么离开?” 宋云洱一怔,随即抿唇一笑,“嗯,因为找到了真爱。” “真爱?”保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现在呢?发现真爱原来是厉老二,所以又回来了?” 宋云洱轻叹,“保医生,你没发现,每一次,我都是被迫的吗?” 保臻微怔,那一双凌厉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她,就像是一个扫描仪那般,扫视着宋云洱。 但,宋云洱却是面不改色的回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平静又淡然。 “呵!”保臻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厉老二真是自虐!行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你好自为之!” 说完,凉凉的看一眼宋云洱,转身离开。 宋云洱还是笑的那般平静又淡然,就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般,脸上始终看不出什么情绪。 保臻出电梯时,正好看到贝爽出电梯,下班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站住!”保臻一声呵斥,急步朝着贝爽走去。 “有事?”贝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保臻打量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手环胸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我怎么感觉,你昨天的那些话,很敷衍了事?” “昨天哪些话?”贝爽凉凉的看着他。 “你认识那女人?”保臻突然间问。 “哪个女人?”贝爽问。 保臻突然间勾唇一笑,那笑容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看得贝爽心里毛毛的,阴飕飕的,就连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来。 突然间,保臻往前一凑。 “干什么!”贝爽往后退去几步,一脸警惕中带着自卫的看着他。 “贝爽,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面对的男人是谁?” “高你一等的人!” 保臻恨恨的一咬牙,“厉庭川,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这个城市,应该没人不知道他的。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敷衍他,或者在有意瞒着他什么。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厉庭川? 那个男人就是厉庭川? 云洱怎么会认识厉庭川的?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请问,我说的哪一句话不对了?”贝爽勾起一抹轻描淡写的浅笑,看着他,慢悠悠的问。 保臻冷冷的一笑,盯着她的眼眸,“自己心里清楚!你那些话用来打发打发厉庭川那样的门外汉很专业。不过在我面前,可就是班门弄斧了。” “哦,”贝爽一脸平静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既然你这么专业,为什么还要把我这个不专业的揪上去呢?你这么专业,那把你的专业知识去跟厉先生说吧。抱歉,让让,我很忙,没空跟你在这耗时间!” 说完,直接越过保臻,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靠! 女人,有你后悔的! 厉氏集团 季芷妗一脸纠结又为难,还很是不自在的看着程淄。 “季小姐,有什么我能帮你的?”程淄问。 “程淄,庭川在吗?”季芷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厉哥已经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季芷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脸上的表情又纠结起来,“程淄,我……昨天有去找过云洱。可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庭川。” 第136章 一段录音 程淄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去找宋小姐做什么?” 季芷妗苦涩一笑,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凄楚与自嘲,“程淄,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出来,昨天……庭川的心情很不好吗?” 程淄点头。 厉哥的心情向来都是由宋小姐决定着的。 “我昨天就算没见到庭川,也从电话里听得出来,他心情不佳。只是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爆发出来而已。而能影响庭川心情的,也只有云洱了。” 季芷妗的语气中满满的尽是无奈与同情,“昨天是庭川的生日,我想如果他一早便是收到云洱的生日祝福,他不会心情那般压抑的。所以,我想云洱一定没跟他说,甚至都可能已经忘记昨天是庭川的生日了。毕竟,她已经离开五年了,而且当年还是……” 她很聪明的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但,谁会不知道宋云洱当初是怎么离开的呢? 程淄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这一点,他自然很清楚。 昨天下午去接宋小姐的时候,他还特地的提醒了一下她,可她却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所以他也知道,宋小姐已经忘记厉哥的生日了。 “所以昨天中午我去找云洱了。”季芷妗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轻叹一声,“可我没想到……” 她的眉头拧的紧紧的,眼眸里尽是为难与纠结。 “我想去告诉她,提醒一下她,昨天是庭川的生日,如果她忘记了,那她现在也知道了,总该对庭川有点表示的。我还想请她晚上跟我们一起去帝宫给庭川庆祝生日的。可是,我是怎么都没想,云洱她……” 季芷妗没有立马说下去,而是紧紧的揪拧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抬眸看向程淄,“程淄,这事,我没敢跟庭川说。因为云洱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可我如果不说,就这么憋着,又觉得很为庭川不值。” “季小姐,宋小姐她说什么了?”程淄看着她一脸严肃的问。 季芷妗的眉头再一次拧起,眼眸沉寂的可怕,重重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程淄,庭川对云洱是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季芷妗略有些气愤的样子,“当初云洱那样伤害庭川,我们都看在眼里,那段日子庭川是怎么过来的。他几乎没了半条命。可现在,云洱一回来,他都可以不计较当初云洱对他的伤害,可她……可她怎么就能这么得寸进尺的!我……我实在是替庭川感到不平!” “季小姐,宋小姐到底说什么了?”程淄再一次问。 “我说不出口,你自己听吧!”季芷妗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拿出手机。 “云洱,你买东西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云洱,庭川心情不是很好,你还记得今天是……” “嗯,他对你挺好的!” “是的,庭川对我是真的很好。才能让我从五年前的那个恶梦中走出来,不至于把自己给逼疯了。” “云洱,你……是不是和庭川吵架了?我没有要打听你们之间的隐私的意思。只是刚才给庭川打电话,我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所以,你是在为厉庭川抱不平吗?” “云洱,今天是庭川……” “我就喜欢仗着他对我的喜欢,肆意挥霍他的爱。我就喜欢伤害他,谁让他非我不可呢!明明都知道我跟过别的男人,而且还不止一个,还对我死心踏地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要呢?他有钱啊,比五年前更有钱,我跟在他身边,不要他的心,只要他的钱也足够了!” “云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庭川!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我喜欢,谁让他犯贱!非凑上来让我糟蹋!” 手机里传来宋云洱与季芷妗的对话,但是很明显,这些录音,季芷妗删减过了,也加工过了。 一段对话,只听到宋云洱的嚣张与咄咄逼人,还有盛势凌人,完全没把季芷妗放在眼里。 一句“我喜欢,谁让他犯贱,非凑上来让我糟蹋”,简直就是把话给说死了,将人给逼到了绝境。 “程淄,我是真没想到云洱会变在现在这个样子!”季芷妗一脸痛苦又气愤的样子,“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庭川?你是没看到她的样子。我都气得想要打她了。她凭什么这么对庭川!仗着庭川对她的爱,她怎么能这样!” 季芷妗越说越气,气的脸都涨红了,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是愤怒。 程淄也好不到哪去。 听着宋云洱说的那一句一句嚣张的话,他气的脸都绿了。 所以,她现在回到厉哥身边,就是仗着厉哥对她的爱,为了厉哥的钱,对吗? 宋云洱,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么伤害着厉哥! 你这个女人,还有良心吗? 还有心吗?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看不到厉哥对你的感情吗?你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来! “程淄,我……”季芷妗愤愤的咬牙,用着很纠结又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这些话我又不能跟庭川去说,我怕他以为我在搬弄是非。可是,我又不甘心云洱这般无情。她简直就是把庭川的真心踩在脚底。这五年,庭川好不容易都快把她忘记了,她却又突然间出现了。你看看庭川现在……” 这些,程淄何尝不明白。 其实厉哥并没有把宋小姐忘记,只是把她给埋藏在自己的心底而已。 他是逼着自己反宋小姐忘记的,但……当宋小姐这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怎么可能还做得到忘记呢? 就连之前的那些伤害,也都被他势之脑后了。 对于厉哥来说,更重要是宋小姐这个人,是眼前,而不是过去。 只要宋小姐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完全可以不计较五年前对他的伤害。 可是,宋小姐,这……分明就是欺人太甚了。 “我……也不知道……” “厉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程淄一脸震惊的看着突然之间出现的厉庭川,眼眸满是紧张。 第137章 宋云洱,你抢不过我! “庭川?你……什么时候来的?”季芷妗猛的一个转身,一脸惊恐的看着厉庭川,然后本能的将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往身后别去。 厉庭川的脸色很不好,铁青铁青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更像是冰川随时都会喷裂。 那一双眼眸里,蓄满了盛怒与阴戾,森冷的就像是北极寒冰那般。 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我喜欢,谁让他犯贱,非凑上来让我糟蹋”。 对,是他犯贱,明知道宋云洱这个女人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却非凑上去,把真心让她糟蹋。 厉庭川没有说话,转身迈步离开。 “厉哥……” “别跟上来!” 程淄看着这个样子的厉庭川,肯定是不放心的,提脚想要跟上去,却被厉庭川凌声呵住制止。 然后与季芷妗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庭川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程淄,你不是说庭川已经走了吗?他为什么会在!”季芷妗反应过来,急急的责问,“他肯定都听到了!可怎么办?他那么在意云洱,怎么可能接受云洱说的这些话?我怕他出事啊!程淄,你还怔着做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季芷妗是吓的脸都白了,厉庭川刚才的表情太吓人了。 程淄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提腿跟上去。 “程淄,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季芷妗赶紧追上去。 宋云洱,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这下看你还怎么死赖在庭川身边! 跟我抢庭川,宋云洱,你真是不自量力! 五年前,你抢不过我,五年后,你同样抢不过我! 庭川,只能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再惦记了!下辈子也一样! 宋云洱,这回,你看庭川还会不会再要你! 厉庭川开着车,开得飞快飞快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指尖泛白,手背上青凸暴。 那一双冷寂阴森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前方,透着一抹狠戾与杀气。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整个人都散发着腾腾的杀伐。 宋云洱,你很好! 我犯贱凑上来让你糟蹋,我非你不可,就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肆意的挥霍我的爱,是吗? 宋云洱,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了吗?啊! 你凭什么认为我非你不可了! 很好! 宋云洱,从现在起,我要是再想你一下,我就不是厉庭川! 宋云洱,从现在起,我要是再管一下你的死活,我才是犯贱! 厉庭川就跟疯了一样,飞一般的开着车,如果此刻宋云在他的车里,他想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吧! 不能同生,同死也挺好! 手机在响着,厉庭川就当没听到一般,由着它响着,停了,又响了,又停了,然后继续响。 他就这么开着车,没有任何方向的开着。 程淄并没有找到厉庭川,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开车去哪了,只能给他打电话。 但,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厉庭川就是不接。 “怎么样,他还是不接吗?”季芷妗急急的问。 程淄很是无奈的摇头。 “都怪我不好!”季芷妗朝着自己的脸颊重重的打了一下,“我要是不来找你,不给你听这段录音,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忍不住啊!我应该把这些话都烂在肚子里的。这样就算云洱这么伤害着庭川,至少庭川现在不知道。” “季小姐,厉哥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程淄一脸凝肃的说,“与其晚知道,还不如让他早点知道。让他早点看清楚宋小姐的真面目,也是好的。” “可是,我怕他出事啊!”季芷妗一脸紧张担忧的说。 “厉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他会想明白的。” “程淄,我……真的没想过会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只是为庭川不值,抱不平而已。我真的没想过要离间云洱与庭川之间的感情。我知道庭川最在意的人就是云洱。可是,云洱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五年前不是这样的!” “当她在厉哥最困难,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她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宋小姐了。或许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当初伪装的太好而已。” 宋家 宋云蔷一脸娇羞又窃喜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好了,已经很漂亮了。”朱君兰走至她身边,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别再磨蹭了,再这么下去,要迟到了。今天可不能迟到的,是去跟钟家谈你和钟饶的婚事。” “妈,我很紧张。”宋云蔷挽起朱君兰的手臂,一脸撒娇的说。 朱君兰轻拍着她的手背,“傻孩子,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和钟饶在一起都快五年了,我们双方都早就默认你们俩的婚事了。” “可我,还是紧张。”宋云蔷笑的娇俏又艳丽。 “不紧张,该紧张的是他钟饶。你可是我们宋家的掌上明珠,他能娶到你,是他的幸运。好了,该了发了。” “妈,我跟钟饶结婚以后,我会想你,想爸爸,想奶奶的。”宋云蔷偎进她的怀里,柔声说道。 朱君兰一脸的满意又宠溺,“我跟你奶奶提一下,最好就在我们这小区给你们买一幢婚房,这样更方便我们照顾你。” “妈,你对我真好!”宋云蔷笑盈盈的说道。 豪爵酒店 宋家人到的时候,钟家两父母已经到了,不过没见钟饶。 “钟饶还没来吗?”宋老太太环视一眼,看着钟敬业,笑盈盈的问。 不管怎么说,钟敬业是市长,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还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蒋心娴婉然一笑,“老太太,钟饶马上就到了。刚给我们来过电话,这不这会正好是下班高峰,堵车堵得厉害。你也知道这孩子,心眼死,非说自己是老板,一定得带好这个头。我让他提前半个小时出来,非不肯,说会对员工有不良的影响。” “孩子有事业心,是好!我们应该支持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 宋云蔷的手机响起,钟饶的电话。 “钟饶……”宋云蔷脸色骤变。 第138章 得不到的,就是一种执念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云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朱君兰一脸急切的问。 “妈,钟饶出车祸了……” “什么!” 保仁医院 钟饶从急诊室出来,左手轻微骨折,此刻正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 “钟饶!”宋云蔷急急的朝他跑过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伤哪了?我看看,怎么会出车祸的!” 她的身后,跟着宋家与钟家人。 钟敬业在看到钟饶时,狠狠的剐他一眼。 钟饶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没什么,轻微骨折,没什么大碍。就是这段时间左手暂时不能活动了。”钟饶看着宋云蔷,耐着性子说道。 “吓死我了!”宋云蔷“呜”的一下哭出来,扑进了钟饶的怀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不许开车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老太太轻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双手合十轻念着,“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君兰,你下月初一跟我去庙里还个愿,添点油钱,破贱消灾,破财消灾。” “好,我知道了,妈。”朱君兰应着。 “老太太,真是太感谢你了。”蒋心娴一脸感激的说,“我这身份吧,还真不能去那种地方的。所以,只好麻烦你和君兰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希望两个孩子好。”朱君兰很是得体的说。 “既然人没事,那……” “奶奶!”宋云蔷打断老太太的话,一脸很是心疼钟饶的说,“过两天再说吧,今天先让钟饶休息吧。反正也不急的。” “也好,也好!”老太太连连点头,“那你赶紧送钟饶回去,他手受伤了,可不能让他于开车。” “嗯,我知道了。”宋云蔷笑盈盈的点头,“那,奶奶,爸妈,钟伯伯,阿姨,我和钟饶先走了。” “去吧,去吧!” 宋云蔷送钟饶回公寓。 钟饶一般都自己一个人住公寓,不跟钟敬业他们住一起。 当然,这也是蒋心娴的意思。 年轻人,总得有自己的空间。 这要是跟他们俩住一起了,宋云蔷还怎么好意思留宿?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宋云蔷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钟饶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蔷。”好半晌,钟饶唤着她,一脸很是认真又严肃的说,“我……其实今天是……” “钟饶,你别说了!”宋云蔷打断他的话,一脸有些尴尬却又很是坚持看着他,“如果你实在不想跟我结婚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的。真的不需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逃避的。钟饶,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你真的心里还喜欢着云洱,我愿意放手成全你的。” 钟饶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眼眸里闪过一抹心虚,还有心疼。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抵触与宋云蔷的婚事。 明明这五年来,他们俩都一直好好的。 他也告诉自己,不管从哪一方面,宋云洱都已经配不上他了,只有宋云蔷是最适合他的。 他也已经答应父母,与宋云蔷把婚期定下来的。 可,在开车前来的路上,他却犹豫了,甚至想要逃走。 然后一个不留,把方向盘打偏了,结果就撞车了。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就像是心里提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那般。 今天,终于不用再谈一宋云蔷的婚期了。 他有一种,拖一天是一天的感觉。 但他很清楚,这事拖不了,迟早还是得面对。 “云蔷,并不是你想的这样。”钟饶想要解释,可说出来的话,显的很是无力,连他自己听着都不相信。 宋云蔷却是弯起一抹充满期待的浅笑,“那是怎么样的?钟饶,只要你说,我都相信。” 钟饶伸手爬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拧了下眉头,“云蔷,我很清楚,我心里喜欢的,想要的是谁。” “是……” “是你!”钟饶打断她的话,“只是,可能是那种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的执念吧。” 宋云蔷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晦暗,只是钟饶并没有发觉而已。 “云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的。”钟饶看着她很肯定的说,“我今天之所以不想出现,主要也是不想对你不公平。我不想让你委屈的跟我在一起。” “钟饶,我不委屈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不委屈的。”宋云蔷一脸脉脉的看着他。 “所以,我更不能让宋云洱这个人,这个名字,影响到我们。”钟饶沉声道,“我只有把她的问题彻底解决了,才是对你和我负责。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让你等久的。我会娶你,你的妻子只能是你!” “钟饶!”宋云蔷一脸激动又喜悦的看着他,紧紧的抱起他,“只要是你说的,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的。钟饶,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爱!” “我知道!”钟饶吻上她的唇。 厉庭川开车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别墅一片冷清寂静。 站于偌大的别墅中央,厉庭川冷冷的一笑,笑容是那般的苍凉又无奈,还有几分苦涩中带着嘲讽。 他想把宋云洱困在他的身边,甚至扬言就算打断她的腿,也要把她困在身边。 可…… 原来不过是她的期待而已。 宋云洱,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真心踩于脚底,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 视线落在那个摆放餐桌上的蛋糕,厉庭川的眼眸一沉,变的更加冷寂又阴鸷,就像是黑暗中的阎王那般。 迈步过去。 “啪!” 蛋糕被他挥落在地。 尽管这个蛋糕比五年前的那一堆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对于厉庭川来说,那就是一种讽刺,一种诛心。 桌子上,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礼盒引起他的注意。 伸手拿过,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第139章 从现在起,我们形同陌路 只是还没迈出一步,又猛的转身,从垃圾桶里捡回那个盒子。 打开。 是一对袖扣。 四叶草形状的袖扣,一看就不是特别的名贵,但是却十分用心。 细看之下,还能从里面隐隐的看到一个字母“c”。 厉庭川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深邃冷寂的眼眸,阴沉沉的不见底,又有一种冷情寡欲的样子。 “啪”的一下将盒子合上,迈步朝着楼梯走去。 打开房的一个抽屉,欲将盒子丢进去,却又没舍得用丢的,而是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抽屉里,还有另个一个盒子。 厉庭川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戒指。 准确来说,是对戒中的一个。 半个心形的,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字母“e”。 戒指是宋云洱自己设计的,一对。 只有一对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一个完整的心。 厉庭川的这个上是“e”,另一个在宋云洱手里,上面是“c”。 她说:厉庭川,这叫你的心里有我,我的心里有你。只有我们两个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心。 她说:厉庭川,记得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着我的心,别弄丢了。丢了可就没有了。 她说:厉庭川,不管任何一个丢了,这颗心都不再完整了。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心,就这么简单而已。 这个戒指,是她亲手给他套上的,还是用强势的态度给他套上的。 她说:厉庭川,戴上这个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管好自己的这半颗心,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因为,你只有半颗心,另外半颗在我这里。 宋云洱,我把这半颗心守住了,你呢? 你的心在哪? 厉庭川直直的盯着那枚戒指。 当初,在得知宋云洱与别的男人一起离开,把他给甩了的时候,他是不接受的。 他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样,该怎么处理着事情就怎么处理着事情。 就像宋云洱还在他身边那样。 这枚戒指,他也一直不曾摘下。 因为他要守着自己的心。 直到后来,看着照片里,那一张一张,她笑的灿烂如花般的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而她的手上,早已没有了那一枚戒指的时候,他才下决心把它摘了。 摘下戒指的时候,就像是把他的心给劈成两瓣,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些年来,他强逼着自己把宋云洱这个女人忘记。 把这枚戒指放在这抽屉里,他甚至都觉得,他已经快要忘记了。 可,她却又突然之间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宋云洱,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厉庭川“啪”的一下,将盒子合上,将两个盒子摆放在抽屉里,将抽屉锁上。 这一刻,他再一次将自己的心也一并锁上了。 这一夜,厉庭川一夜没合眼,就这么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脸漠然又恍惚着,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烟,偌大个书房,一片烟雾缭乱,呛人的很。 但,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脑子里唯有不停的响着宋云洱声音。 “谁让他犯贱,非凑上来让我糟蹋!” 手机响起时,厉庭川依旧怔怔的一脸茫然又呆滞的坐着。 瞥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冷冽的眼眸,又是阴森了几分。 电话是宋云洱打来的。 拿过手机,冷冷的接起,“有事?” 宋云洱听着这般冷漠又孤傲的声音,怔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厉庭川,我……想今天出院,可以吗?”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的事情也不需要向我征询意见。”厉庭川冷冷的,凉凉的说,“宋云洱,从现在起,如你所愿,我们形同陌路!”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云洱拿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他的话“宋云洱,从现在起,如你所愿,我们形同陌路”。 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绞痛着。 然后弯起一抹淡淡的浅笑,那是坚强的,坚韧的。 这样挺好,宋云洱,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这样,厉埕致就不会对你下手,拿你威胁厉庭川了。 对,这样是好的。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却那么的痛,那么的痛,就像是生生的被撕开了一样,怎么都合不起来了。 “宋小姐,你怎么了?”赵姨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云洱回神,朝着赵姨嫣然一笑,“没什么。赵姨,这一天麻烦你,也辛苦你了。厉庭川说,我可以出院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厉先生说你可以出院了?”赵姨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她,然后弯弯的一笑,“那也好,这个毛病啊,我们得长期养的。我们回家,以后赵姨慢慢的帮你把这个毛病给养好了。” “赵姨!”宋云洱笑的很是客气的看着他,“厉庭川说了,以后我和他没有关系了。所以,你不跟你回别墅,你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 “这不可能啊!”赵姨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宋小姐,你是不是……”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宋云洱笑盈盈的说。 赵姨自然得打电话去问人,不过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以后都不用再管宋云洱的死活。 这下,赵姨更是疑惑了。 这两个人又是怎么了? 但,厉先生都这么说了,赵姨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宋云洱一些注意的事项。 宋云洱一一应着,然后离开。 她没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坐车去了公司。 昨天已经请一天假了,今天必须得上班。 这五年,不管再痛,就算是痛的快死过去了,她照样还是把每天的事情都做完。 在那个地方,可不存在人情这两个字。 又或者是宋家人在里面打过招呼了,总之就是这五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特别的“照顾”她。 在大厦门口,宋云洱遇到章诚效。 “云洱,身体怎么样?好多了吗?不行的话,再休息一天。”章诚效一脸关心的说。 “谢谢,没事了。我可以正常上班。”宋云洱朝着他清浅一笑。 不远处,厉庭川坐在车里,双眸阴森森的盯着这个方向。 第140章 我不是想挟恩以报 宋云洱,这不是你非要出院的原因? 既然这是你选择的,我放你自由! 厉庭川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朝着宋云洱的方向看一眼,看着宋云洱那一脸嫣笑的样子,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启动车子,驶离。 季芷妗坐在厉庭川的专属车位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有些沮丧,有些无助。 所有的表情都在她的脸上表露着,那一双眼眸里还有抹不去的自责与担忧。 “庭川!”厉庭川的车子刚停下,季芷妗便是急急的朝着他扑过去,“你吓死我了!” 厉庭川不着痕迹的偏移两步,在季芷妗即将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便是恰到好处的拉开的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芷妗扑了个空,看着与自己拉着安全距离的厉庭川,她只觉得很尴尬又很伤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不着痕迹的拒绝自己了。 但,她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一点不悦来。 只是用着急的快要疯了一样的眼眸,紧张害怕又担心的看着他,“庭川,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个晚上,我都担心死了。庭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我?能不能不要这样了啊!我真的……接受不了的。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都快要疯了。” 她的眼眶是红的,还高高的肿起。 眼眸里还含着眼泪,那深深的黑眼圈,显示着她一夜未睡。 “我能有什么事?”厉庭川一脸平静而又淡然的说道,“以后不用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季芷妗急急的说道,然后露出一抹自责懊恼又内疚的表情,“庭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程淄说云洱……” “行了!”厉庭川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庭川!”季芷妗可怜兮兮又很是委屈无辜的看着他,用着请求一般的语气道,“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不想让自己心里压着不舒服,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故意挑拨你和云洱的关系。” “不会!”厉庭川沉声说道。 “既然不会,那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用太久的,十分钟足够了,行吗?”季芷妗低声下气的恳请着。 厉庭川微微的怔了两秒,“上楼,到我办公室说吧。” 季芷妗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好。” 顶楼。 厉庭川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往沙发上一扔。 季芷妗很自然的拿过他的西装,然后挂于一旁的衣架上。 就好似这样的动作,她做的很得心应手,已经做了很多遍那般。 “庭川,你……昨晚去哪了?”季芷妗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我和程淄都很担心你,可我们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我酒店,前台说你没回。我去别墅,别墅的灯没亮,我等了很久,也没看到你的车子。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很是无助的样子,“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了,我只能在车库等你了。我想,不管怎么样,你总会来公司的。” “你在车库等了我一个晚上?”厉庭川有些意外的问。 季芷妗点头,“嗯,我实在是不知道去哪找你了。庭川,你和云洱……” “我们本来就没事。”厉庭川一脸淡漠冷冽的说道。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庭川,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把事情弄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云洱现在会变成这样。如果我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话,我真的,真的绝对不会去找她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心情不好。” 说到这里,她变的很是小心翼翼又局促不安的样子。 紧紧的拧着自己的双手,低头不敢与厉庭川对视,“我想,如果云洱能想起你的生日,能做一些让你开心的事情的话,你的心情一定会很好的。可是,我却好心办坏事了。庭川,对不起!” 季芷妗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责与内疚,还有深深的后悔。 “不关你的事情。”厉庭川倒杯水递给她,“别往自己身上揽责。” 季芷妗接过,抬头望着他,湿润的双眸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庭川,你不怪我,可是我怪我自己。我每次都这样,想要帮你,可是却每次都只会拖累你,给你增加压力与责任。就像五年前……” 季芷妗垂下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都快要咬出血来,“五年前,我想要尽自己的一点力,帮帮你。可是却什么也帮不到你,反而还和糖豆成为了你的负担。” “芷妗!”厉庭川很认真的看着她,“五年前,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查到厉埕致的事情,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事情。你已经帮到我很多了。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记着。” “不是的,不是的!”季芷妗急急的摇头,“庭川,我没有挟恩以报的意思,我不需要你记着我的恩情,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嗯,我知道。”厉庭川沉声应着。 季芷妗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庭川,你和云洱……可能云洱对我说的都是气话而已。或许是她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知道,女人……” “以后都不用再提她!”厉庭川打断她的话,在听到“宋云洱”三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阴沉了几分,语气也变的有些冷厉的不悦。 季芷妗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很是为难的说,“庭川,我觉得,你应该听听云洱的解释,我……” “没这个必要!”厉庭川冷冷的说道,“你回去休息吧,一整个晚上不睡,我让人送你回去。” “庭川!”季芷妗一脸急切的看着他,“还有一件事情,我也应该跟你解释一下的。” “什么事?” “就是,糖豆……昨天对云洱的态度。”季芷妗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用着很谨慎的语气说,“她可能是自己听到我手机里的录音了,所以才会那么讨厌憎恶云洱,才会从病房里跑出去找云洱算账!” 第141章 宋云洱,你就应该去死! 宋云洱下班回到出租屋时,发现竟然没水没电。 问过边上的住户,人家都是正常的。 宋云洱给房东打电话,会不是会是水电表破了,让他能不能过来看看。 房东却说,这么便宜的房租,他还要管这些?让她自己找人解决了,有问题也自己找人修理了。 总之就是很显白的告诉宋云洱,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搬走,反正也没收她的押金。 宋云洱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搬走? 不现实。 她手上的钱也就那么一点,整个城市,她也找不到第二个房子这么便宜了。 就算有,那也是在很郊区的地方了。 至少现在这里还是在市区内的。 算了,再说吧。 先熬过这段困难期,等拿到了工资,手头宽松一些了,再找房子搬。 等明天,她自己先检查检查,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再说。 宋云洱直接啃了一包干面,算是解决了晚餐问题。 躺在床上,突然之间有些想念厉庭川的怀抱了。 这几天,似乎又一次成了习惯。 只要一遇上厉庭川,她自然而然的便是会成为一种习惯。 还有一点想念他做的饭菜。 可是,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吃到了。 毕竟他说了,从此陌路了。 躺在床上,宋云洱滑下两行眼泪。 宋云蔷开车到钟饶的公寓,并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钟饶有给她公寓的钥匙。 一想到钟饶对她许下的承诺,宋云蔷便是心里欢喜的紧。 还有那天两人的翻云覆雨。 钟饶从来都没有那么的……动情过,就算是她的第一次,也不曾这般的动情又热情。 那天的钟饶,就像是亢奋到了极点,大有一副怎么都要不够她似的。 一次又一次的,直把她折腾的整个人瘫软了都还不愿意放过她。 还有在她的耳边,说着一些让她兴奋到整个人都像是要飘起来的情话。 宋云蔷觉得,从来没有一次,像是那天那般带给她愉悦又兴奋的感觉。 钟饶,简直就像是一头勇猛的狮子那般,让她为之疯狂的迷恋。 她很爱钟饶,爱他的一切。 这辈子,她只要钟饶这个男人,只想跟他在一起。 想着,宋云蔷的脸上扬起一抹甜蜜的弯笑,十分期待着早点到钟饶的公寓,然后又想跟他来一翻那天的恩爱。 只要想着,宋云蔷都觉得心跳加快了,还有些痒痒的,想要钟饶,想要他来充实她。 不禁的加快了油门。 然而…… 宋云洱呆住了,“吱”的下踩下了刹车,双眸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左侧前方的江边公园。 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指甲深深的掐进指肉里,眼眸里阴森森的迸出杀气。 宋云洱! 钟饶! “云洱,这么巧?”钟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云洱,浅笑着上前跟她打招呼。 宋云洱一看钟饶,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点了点头,“嗯,挺巧。怎么就你一个人?” 钟饶有些失神的看着笑的优雅迷人的宋云洱,那眼神太过于痴迷,还带着几分渴望。 宋云洱是很漂亮的,从来都是。 她的身边从来就不缺追求者,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 她就像是男人的梦中情人那般,迷倒了一片男人。 但是,她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就如同那站于云端之上的公主,瞰俯着众人。 与宋云洱站在一起时,任何一个人都成了凡夫俗子,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 她就像是天上的云朵,只可远观,不可摘之。 钟饶第一次见宋云洱,便是对她一见钟情。 但,宋云洱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他。 此刻,看着宋云洱,看着她那迷人灿烂又优雅端庄的浅笑,钟饶觉得,这一刻的宋云洱不再似之前那般遥不可攀,她也只是一个凡人,和他是一样的。 甚至,他还在宋云洱的眼眸里看到了希望与光明。 似乎,她不再似之前那般拒绝他了。 “嗯,我过来谈项业务。”钟饶脉脉的望着她。 宋云洱抿唇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再见。” “云洱,等一下!”钟饶情急之下,伸手去拉宋云洱的手。 宋云洱看着被他拉在手里的手,然后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与他之间拉开一些距离,依旧笑的客气又平静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钟饶看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被抽取了什么似的。 “我已经谈完了。”钟饶浅笑着说,“正好现在也快是下班时间了,我顺路带你回公司?” 宋云洱摇头,“不用了,我今天不回公司,直接回家了。” “你住哪?我送你。”钟饶看着她问。 宋云洱微怔,又是弯唇一笑,“不用,我怕云蔷会误会。” “不会的。”钟饶急急的说,“云蔷没那么小气,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云蔷的妹妹,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你都要叫我一声姐夫的。” 宋云洱看着他,表情很是复杂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那边有家咖啡店,去喝杯咖啡吧。” 对于宋云洱的提议,钟饶很是意外又震惊,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一起喝咖啡。 “好!” 宋云蔷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咖啡店走去,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宋云洱,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钟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为什么做不到?你为什么还要被宋云洱这个贱人勾引到? 对,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她竟然想要勾引钟饶! 宋云洱,我饶不过你! 把你的出租屋断水断电,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简直太轻了! 宋云洱,你就应该去死! 只有你死了,这个世界才会太平,钟饶才会忘记你,我才能彻底的拥有他! 宋云洱,你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拿了手机,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给我做一件事情!” 程淄将车停下,刚给厉庭川打开车门,眼角瞥到咖啡店里与钟饶坐在一起,脸上挂着浅笑的宋云洱。 “厉哥,要不然换一家?” 第142章 出事了! 厉庭川自然也看到了宋云洱。 眼眸沉下几分,本就冷冽的眸,此刻变得更加诡异又阴森。 直直的盯着宋云洱。 她的脸上扬着淡淡的,优雅迷人的浅笑,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的对面,坐着钟饶。 而钟饶,正一脸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一看就是对宋云洱有企图的。 该死的女人,死性不改! 朝着宋云洱冷冷的盯去一眼,对着程淄沉声道,“去帝宫。” 程淄还以为厉庭川会拒绝的,毕竟宋小姐与别的男人在约会。 却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想来这次,宋小姐是真的把厉哥的心给伤透了。 厉哥应该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这样也好。 宋小姐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厉哥。 他之前对宋小姐的略改观,看来全都是错觉。 程淄上车,开车离开。 后车座内,厉庭川阴恻恻的盯着宋云洱的方向,眼眸渗人的可怕。 这几天,一直下雨,大雨已经连着下了两天,不算阴沉沉的小雨。 从晚上开始,就开始下起了暴雨。 糖豆坐在沙发上,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呆呆的望着门口,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 然后“蹭”的一下跳下沙发,朝着门口跑去。 “糖豆,你去哪?外面下着大雨!”雷丽如叫住她。 糖豆并没有跑出门去,只是站于门口处,看着外面的大雨,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尽是紧张与担心。 也不说话,就只是那样看着。 她们住的是高档别墅区,连着几天下雨,外面都有些积水了。 那小耳朵的房子会怎么样? 糖豆想着宋云洱的房子那么低低矮矮的,还一副很不安全的样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这么大的雨。 万一要是塌了怎么办? 呸呸呸! 糖豆赶紧否决,才不会! 小耳朵才不会有事。 “糖豆,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给你厉叔叔打电话了?”雷丽如看着发呆中的糖豆问。 “哼!”糖豆气呼呼的一拧鼻子,“才不要给他打电话了,我不要跟他好了。他都不喜欢妈妈,他还对宋云洱那个女人那么好!那个女人那么讨厌,那么可恶。我讨厌死她了!” 双手往自己的腰上一叉,一个转身,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而且还是把脚上的鞋子一蹬踢,双腿盘坐的样子。 雷丽如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显然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孩子讨厌宋云洱? 怎么可能? 要知道,前段时间,她还拿那件事情威胁她,不许干涉她喜欢宋云洱,要不然就告诉厉庭川。 这下就这么讨厌了。 可信度不高。 “糖豆,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雷丽如在她身边坐下,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外婆?诺,上次,你还威胁外婆。”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糖豆气呼呼的说,“她都不喜欢厉叔叔,她还说厉叔叔犯贱!她说厉叔叔坏话,我就不喜欢她!” “嗯?”雷丽如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我在妈妈手机里听到的,她自己说的!厉叔叔也是犯贱,妈妈这么喜欢他,他却不喜欢妈妈。那个坏女人不喜欢他,他却凑上去!他还逼我给她道歉!我会跟他道歉吗?哼,她不配!所以,我现在两个都不喜欢了!我才不要给他打电话呢!他都会骂我!” 糖豆越说越生气,那鼓鼓的腮帮子,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河豚。 雷丽如算是听明白了,勾起一抹弯弯的浅笑,很是欣喜的看着她,“那关你厉叔叔什么事呢?是宋云洱那个女人缠着你厉叔叔的。你厉叔叔只是被她蒙蔽了眼睛而已。你既然知道她的真面目,那就更应该让厉叔叔知道,只有这样,厉叔叔才会喜欢你妈妈。” 糖豆眨着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她,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糖豆,你还想不想要厉叔叔当你爸爸了?”雷丽如引诱着问。 糖豆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她连妈妈都想换了。 这么坏的妈妈,她才不要呢! 她想要小耳朵那样的妈妈。 上次,看着她被外婆推下楼,都不阻止! 哼,她们都是凶手,都是坏人! 我着你们的坏,我现在还小,斗不过你们! 等我长大了,你们等着! 我很记仇的,很记很记的! “外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糖豆笑盈盈的看着雷丽如问。 雷丽如笑的很是满意,“自然是要搓合你妈妈和厉叔叔啊,让厉叔叔更讨厌宋云洱那个女人,让厉叔叔知道你妈妈的好,也知道你的好。所以,你可不能不理厉叔叔,还是要经常在他面前出现。” 糖豆弩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可是,我上次好像惹厉叔叔不高兴了。” “那就重新把他哄高兴不就行了?” 糖豆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嗯,外婆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这才是外婆的好孩子。外婆最疼你了。” “真的吗?”糖豆一脸雀跃的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了。” “那,外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推我下楼了,很疼的。你看,”边说边将自己的后脑往雷丽如面前凑去,“很疼的,真的很疼的。现在还疼。” 那一撮被剪去的头发,长出了几分,不过那一个缝合的伤口还是很渗人的。 雷丽如拧了下眉头,“行,外婆知道了。上次是外婆的错,外婆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厉叔叔成了你爸爸,你就是我们季家的大功臣。” “那要是万一不成呢?”糖豆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她。 “轰!” 外面打了一个很大的雷,然后闪电划过。 厉庭川猛的从床上坐起,本能的伸手去搂身边的人,“洱宝,不怕!我在!” 但,搂空。 怔怔的看着边上的位置,空空如也。 哪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哪里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苦笑。 手机响起,程淄的电话。 “什么事?” “厉哥,祠下那边出事了。”耳边传来程淄紧张急切的声音。 第143章 宋云蔷,你有没有动脑子! 厉庭川急速赶回公司,招开紧急会议。 天已渐亮。 连续大雨,加之一晚的暴雨,祠下那边的几幢屋倒了。 祠下那边,例于危房的,已经明令禁止出租。 但,有几幢偏危,却又还够不着危房的,依然还在出租中。 这次倒塌的就有一幢是还在出租中的。 而且还是没谈好搬迁的。 居说是对方嫌钱少,不敢签字。 对于那样的屋子,厉氏不可能给出超出额定的拆迁款。 一旦破了这个口,那其他人的业主,一个一个都跟着来了,还怎么做事? 其实祠下那边整体签字的数据来说,已经够着拆迁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丁字户的,想要狮子大开口,要的更多。 会议室里,厉庭川一脸冷峻凌肃的看着在场的各位高管,“给我一个方案!” 事情刚一出,程淄就已经让人去祠下那边了。 而且也联系了房东,警察那边也在前往,耿安则是代表厉氏前往。 倒塌的房子有好几幢,具体房子里有多少人,暂时不知道,只能等派出所那边统计出来。 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有些是私下出租的,还不一定有在派出所那边登记过。 一时之间,会议室限入了寂默当中。 厉庭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眸色黑沉黑沉的,很是可怕。 “早跟你说了,同意他们提出来的要求,答应他们不就没事了?”厉埕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质责的看着厉庭川,“我们厉氏缺这一点钱吗?靠这点钱,能让每一个人都发财了吗?也就这么几个狮子大开口的,答应了,屋子收过来,不也就完事了!” “那么厉经理有没有想过,开了这个口,后面会有更多的人来狮子大开口?”程淄凉凉的瞥着他,一脸不屑的说道,“怎么,厉经理是打算自己私下填补以后随时会开的口吗?” 程淄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是带着嘲讽的。 “现在事情发生了,你是在这说风凉话?”厉埕致瞪着程淄。 “我在这里想办法,说风凉话的更像是厉经理!”程淄顶了回去。 “庭川,你就不管管你的……人?”厉埕致转眸看向厉庭川,特意的咬重了“人”这个字。 但字里行间表达出来的,却是“狗”这个意思。 厉庭川面无表情的睨向他,“他有说错?你这么喜欢做自掏腰包的事情,应该早点让你去解决的!” 厉埕致的嘴角狠狠的一抽,一脸不甘又气愤的瞪向程淄。 程淄的手机响起,耿安的电话。 “喂,耿安,那边什么情况?”程淄一脸肃穆的问。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看向厉庭川,“厉哥,耿安说,其中三家,在两天前已经跟宋氏签好合同,同意了。有一家是不算在危房内的。” 宋家 电视里正直播着祠下那边的房租倒塌情况。 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 宋云蔷看着直播的新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 宋云洱,这是连老天都看不过你的所做所为,要收拾你! “云蔷,上次你说祠下那边已经谈好签了合同了?”宋立新看着新闻问。 宋云蔷点头,笑的很是满意的样子,“对啊,爸爸。他们无非就是嫌厉氏那边给的钱不合他们的意。反正他们要的也不是很多,就是多加五个点而已。这点钱,都只够我买件衣服而已。” “所以,你答应了?”宋立新问。 “对啊,我答应了!”宋云蔷很干脆的回答,“反正也不是很多,我为什么不答应……” “混账!”宋立新斥断她的话,“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凌视着她,“宋云蔷,五个点,钱不多!只够你买一件衣服?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 “爸爸,怎……怎么了?”宋云蔷被他吓到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不过就是……” “就是几万块而已是吗?”宋立新怒视着,“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都要来加五个点,你算没算过,是多少?啊!宋云蔷,你办事之前,到底有没有动过脑子的!” “爸爸,我……” “怎么了?怎么了?”朱君兰与老太太闻声急急的赶来。 老太太护着宋云蔷,瞪着宋立新,“一大早的,你骂孩子做什么?” “妈,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老太太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不就是五个点吗?什么大不少了事情?少买一件衣服就是了!我们宋家又不缺这点钱,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了!这事,是我同意云蔷这么做的。你骂她做什么?你要是心疼这点钱,从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里扣好了!” “妈,不是这么回事……” “那能是怎么一回事!”老太太打断他的话,“云蔷和钟饶的婚事就近了,你就当是拿这几万块钱提前积福了。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火?看把孩子吓的!” “立新,”朱君兰轻声经语的看着他,“你也别气了,我知道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可,都已经这样了,你再骂云蔷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解决,而不是责问。” 宋立新狠狠的瞪一眼宋云蔷,“这件事情,从现在起,你别再插手!” 季家 一家人同样看着直接的新闻。 每一台,几乎都在同步直播着祠下那边房屋倒塌的最新进展。 季芷妗看一眼电视,唇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冷笑,然后很快消失,就像是什么也没在她的脸上出现过那般。 “啊!”突然之间,糖豆大声的叫了起来,然后从楼梯上“蹭蹭蹭”的跑下来,“不要,不要!不要!” 季家人都不知道糖豆这是在叫什么。 糖豆拿起季芷妗的手机,熟练又快速的拨着号码。 厉庭川的手机响起,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挂断。 但,五秒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芷妗,我……” “厉叔叔,厉叔叔,小耳朵,小耳朵的房子倒了,我不要她死,呜呜……” 厉庭川“蹭”的一下冲了出去。 第144章 没我的允许,你敢死! “这是什么情况?”厉埕致看着如箭般消失在众人眼里的厉庭川,转眸看向程淄,一脸阴飕飕的样子,“会议还开吗?方案还定吗?” 程淄不咸不淡的瞥着他,“厉经理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还不够大吗?厉哥亲自赶赴出事现场还成问题了?” 厉庭川将车开的飞快,滂沱大雨,路上全都是积水,车子驶过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 前面的挡风玻璃,雨刮器飞快的转着,但依旧还是视线模糊的感觉。 他几乎是以感觉在开车。 不停的拨打着宋云洱的手机,但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厉庭川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全都是汗。 眼眸一片冷寂阴郁。 心,揪紧的厉害,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宋云洱的手机一直无法打通。 厉庭川的心则是一点一点的在下沉,就像是沉进了寒潭之底那般,冷得他全身僵硬。 宋云洱,你敢死试试看! 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死,我会把你在意的,喜欢的人全部都送下来陪你! 宋云洱,你听到没有! 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车,如箭一般的飞驰着,厉庭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连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 此刻,他满脑子全都是糖豆的话:我不要小耳朵死! 他只想快点到事发现场,他必须要看到宋云洱。 祠下。 救援队正在救援,警察,记者,还有祠下的居民,以及耿安都在现场。 雨下的很大,所有人都已经顾不得穿雨衣,由着大雨打在身上。 机器和人工同时运作着。 “吱!” 一阵急刹车响起,厉庭川从车里下来。 “厉哥!”耿安朝着厉庭川走去,“你怎么……” “人呢?”厉庭川直接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沉问。 “啊?”耿安一脸茫然,不明白他问的是谁。 厉庭川一眼看到一台挖掘机在那挖着。 “停下来!”朝着那挖掘机一声大吼。 开机的人并没有听到,一来雨大声响,再来还有挖掘机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厉庭川的声音。 “我让你停下来,你没听到!”厉庭川再一次厉声大喝,脸色一片铁青沉郁。 大雨打在他的身上,让他那原本冷冽的脸更加的阴冷如阎王。 耿安赶紧叫人上前,让机器停下来。 “厉哥……” 厉庭川没在理会他,大步朝着那一堆废虚走去。 宋云洱,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事! 宋云洱租住的房子,本就低低矮矮的一层,挖掘机那么挖着,如果宋云洱压在下面的话,万一不小心碰到她怎么办? 他担不起这一点万一,他要宋云洱全须全影的! 厉庭川迈步,用自己的手搬着,找着。 胸口就像是闷着什么,堵得厉害。 然后只觉得喉咙处传来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厉庭川直接将一口涌上来的血给吞了回去,没有让它从嘴里喷出来。 他就像是一个机器那般,不停的挖着,找着,搬着。 耿安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 能让厉哥这般失去理智的,只有一个宋小姐。 所以,该不会……宋小姐在这里? 一个民警走至耿安身边,用着很严肃的语气说,“耿先生,刚已经确定了,这里的租户是一个名叫宋云洱的女人。一个月前刚租进来。” 耿安只觉得整个身子重重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轰”的一声响。 “人……是不是在里面?”用着有些飘晃的声音问。 民警摇头,“我不能确定,不过我想,这个时候,应该……可能……是在的。” “那还站着干什么!”耿安一声沉叫,“让人救人啊!不管怎么样,人必须找到!” 耿安的语气很……沉重,朝着厉庭川的方向望去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着很压抑的语气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在场的人,也都看出了些情况。 厉庭川都在亲自挖找着,想必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没人敢有所迟疑,全部上去找救。 还有人用着生命探测仪,探测着生命迹象。 但显示,毫无生命迹象。 厉庭川的心已经一寸一寸沉到了湖底。 只觉得喉咙又是一口血涌上来,那种腥腥的,咸咸的感觉,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扼死那般。 指尖已经破了,殷红的血在往外流着,可他却是浑然没有感觉。 “小耳朵,小耳朵!”糖豆的声音传来,急切的,担忧的,害怕的,无助的。 季芷妗从车里下来,在看到厉庭川的那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厉庭川,他在干什么? 他在扒废虚? 他在废虚里扒宋云洱吗? 庭川,你不是说,宋云洱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放弃她了吗? 她都已经伤你那般深了,可……事到关键,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为什么! 庭川,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宋云洱? 她竟是对你这般重要吗? 宋云洱,你到底凭什么! 你最好去死,宋云洱,你一定要死!你就死在这一堆废虚下吧! 季芷妗的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与腾腾的杀气,那种阴森森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渗人的可怕。 “呜呜,小耳朵,你不要有事!你别死啊!”糖豆看着那一堆废虚,急的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这房子,就是小耳朵租住的房子。 可是现在却成了一堆土,小耳朵还很有可能埋在里面。 呜呜,她就应该告诉厉叔叔,小耳朵是租住在这么不安全的房子里的。 她为什么要答应小耳朵,保守秘密,不告诉厉叔叔。 呜,她要是告诉厉叔叔了,小耳朵就不会出事了。 呜呜,都是她的错。 是她害的小耳朵。 “庭川,你别这样!”季芷妗朝着厉庭川跑过去,心疼中又带着请求,“庭川,我求你了,别这样!你的手……” “走开!”厉庭川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将她甩开。 季芷妗被推倒在地。 厉庭川继续挖着。 “厉哥,这里!”耿安唤着厉庭川,表示宋云洱在那边。 第145章 宋云洱,只要你没事! 厉庭川猛的一个站起,甚至差一点往前跌去。 季芷妗赶紧上前去扶,“庭川……” “走开!”厉庭川再一次甩开季芷妗伸向他的手,朝着耿安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尽管那么的沉稳,却是给人一种深浅飘摇的感觉,就好似随时都会摔倒。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生命探测仪,但并没有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宋云洱已经…… 厉庭川离耿安其实并不远,也就五米不到的样子。 但是,这一点距离,对于他来说,却像是有着千万米远那般。 每走一步,心都像是被剐了无数刀,那一种疼,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有一种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感觉。 季芷妗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就像是迈着荆棘那般,更像是走以刀刃,每走一步,都剐着他的血。 确实,厉庭川的每一个手指都在往下滴着血。 他的手,每一个手指头都磨破了,原本手上全沾着泥土,却又瞬间被水雨冲干净。 手指上每滴下来的一滴血,也瞬间被雨水冲干净。 季芷妗双手紧紧的握着,任凭雨水冲击着自己,那看着厉庭川的眼眸里,充满了怨恨与狠毒。 宋云洱,你死了吗? 太好了! 你终于死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庭川面前,再也不会跟我抢庭川了。 宋云洱,你早就应该死了,这五年都已经是让你多活了。 这一个月,一次又一次的让你与庭川相处,已经是让你赚到了。 宋云洱,你死的真好!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兴,反而还有一种流失的感觉。 对,宋云洱是死了,可是她却永远都活在厉庭川的心里。 厉庭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就算宋云洱做再多伤害至深的事情,厉庭川的心,永远只为一个宋云洱而活着,跳动着。 宋云洱死了,厉庭川的心也跟着死了。 这一点季芷妗很清楚,仅看着这会厉庭川的表现就一清二楚了。 庭川,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非宋云洱不可了呢? 我对你的爱,并不比她少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为什么就不能把她忘记了,跟我在一起? 厉庭川就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走到耿安身边。 那里,废虚里,隐隐能看到一只手臂,看不出什么来,但确实是一个人被埋在下面。 而那生命探测仪,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厉庭川只觉得喉咙里又是一阵腥味传来,差一点就喷出口。 但他再一次强行咽了下去。 “厉哥……”耿安一脸担心又紧张的看着他,想要让人帮他一起却被厉庭川制止了。 “不用,我自己来!”厉庭川看着那一截埋在里面的手臂,语气却是异常的冷静又镇定。 听不出一点的情绪来,也没有一点起伏。 眼眸直直的盯着那一截手臂,雨水冲着他,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苍凉又悲哀。 雨还在下着,而且还是越下越大的趋势。 天,一点一点的变亮。 每一个人都那么看着他,看着他弯腰,将边上的石块,以及其他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拿开。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就像是下面埋着他的心肝宝贝,他的动作稍微大一点,便是会吵到下面的人那般。 耿安的心里,是为厉庭川担心的,心疼的。 这个样子的厉庭川,一点也没有平常领着他们杀伐果断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平时在商场上的快狠准稳。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失去重心的孤独老人,而且还伛偻着背,看得人,心慌慌的。 季芷妗急急的跑过来,想要帮着厉庭川一起挪移。 “走开!”厉庭川朝着她一声大吼,充满了怒意与凌厉,“谁都不要靠近我!” 这一刻,厉庭川将所有的人都推离了他的身边。 将每一个人都拒之在外。 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宋云洱。 只有被压在下面受苦的宋云洱。 洱宝,你是不是很疼? 没事,很快就没事了,我会把你救上来的。 别怕,马上就好了。我们回家,我马上带你回家。 厉庭川就像是一个器一般,不停的搬动着,挪移着,拒绝任何人的帮忙,也把所有关心他的人拒之在外。 他就像是将自己的心门给关闭了一样,此刻满脑子都只有宋云洱。 她那灿烂的笑容,调皮娇俏的表情,挂在他身上的无赖样子,还有对他的各种关心。 满满的全都是五年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在他的脑子里播放着。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只想把他的洱宝找回来。 宋云洱,只要你没事,我不在意你之前的任何事情,我们重新开始。 我还是像五年前那样宠着你,纵着你,爱你。 只要你没事,你想做什么,我都随着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宋云洱,你听到没有! 季芷妗看着如魔疯一般的厉庭川,他每搬走一块石头,就像是在她的身上划下重重的一刀。 那种痛,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划成了碎片。 他就这么在意宋云洱? 宋云洱,你为什么就这么阴魂不散,你死就死的安静一点,为什么要让庭川知道! 你一定是故意的! 宋云洱,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吗?你就连死都不让我舒心吗? 你就不怕,我会毁了你最在意的东西吗? 宋云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五年前是,现在更是! 我对你的恨,只增不减。 我对你的恨,比宋云蔷更深! 可是,五年前,她却不得不与宋云洱装成好朋友的样子,更是不是敢在宋云洱的面前露出对厉庭川的爱意。 她只能将对厉庭川的爱,深深的隐藏起来。 不止如此,还得故意装出对厉庭川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装成陌生人一样。 宋云洱,你知不知道,五年前,看着你那甜蜜的样子,我的心有多痛! 宋云洱,你为什么不死的悄无声息! 突然之间,厉庭川停下了动作。 “云洱!”季芷妗很是痛苦的哭出声来。 厉庭川却是一个转身,离开。 程淄到的时候,厉庭川刚走到自己的车边,准备开车。 厉庭川直接会进程淄的车里,然后两眼一黑晕过去。 “厉哥!” 第146章 我让她还你半条命! 程淄将车开的飞快,往别墅方向驶去。 边开车边给保臻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别墅来。 厉庭川手上的伤,他自然看到了。 程淄看着那有些血肉模糊的十个手指,心疼的要紧。 后面,季芷妗的车子飞快的跟着。 程淄到别墅的时候,保臻已经到了。 刚把厉庭川扶下车,季芷妗的车跟着也进来了。 “程淄,你先把人扶进去!”保臻将厉庭川交给程淄,转身朝着季芷妗走去。 “保臻,庭川怎么样了?他……” “季小姐,你先回去吧!”保臻直接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厉老二没事,我就不招待你了。” “保臻,我不放心庭川!”季芷妗急急的说道,视线直直的落在已经由程淄扶着进屋的厉庭川身上,直至看不到人影,她还是将脖子伸的老长老长的看着。 “保臻,你不用管我的!”一脸请求的看着保臻,双眸一片腥的说,“我不会影响你什么,我只是想要看着庭川,我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你……” “我说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保臻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凌视着她,“我不是厉老二,没他对你的耐心!老六,送人!” 说完,没再多看季芷妗一眼,转身进屋。 老六走至季芷妗在前,冷着一张脸,“季小姐,请回吧!” “老六……”季芷妗可怜兮兮中带着请求的看着老六,“我不进屋,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只是想亲眼看着庭川没事。你不知道……” “季小姐,请你不要让我难做!”老六打断她的话,一脸冷情的说,“保少的话和厉哥的话是一样的!” “老六,我求你了,我只是太担心庭川。”边说边朝着糖豆使了个眼色。 “老六叔叔,求求你了,让妈妈进去吧!”糖豆请求着。 “对不起,季小姐,没有保少的允许,你不能进。请你不要让我为难!”老六面无表情。 最终,季芷妗无奈之下只能开车离开。 “你怎么这么没用!”季芷妗朝着糖豆怒吼,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恐怖,双眸一片赤红如鬼,“你这么担心宋云洱,你跟她去过日子好了!你跟着我做什么!季豆豆,你到底是谁的女儿!” 糖豆含泪,一脸很是害怕的看着她,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往车门边缩了缩。 “怎么弄成这样?”保臻看着床上昏迷的厉庭川,问着程淄。 程淄摇头,“我到的时候,厉哥已经出来了。一上车,他就晕了。他的手……” 转眸看向那血肉模糊的十个手指,深吸一口气,“我想,应该是挖废虚挖的。” 保臻这个时候没功夫和精力问太多,先处理了厉庭川手指上的伤再说。 还有,这一身湿的…… 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水里一样。 厉庭川的十个手指,全都被包了起来,保臻给他上了最好的药。 操! 厉老二,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真是个好男人! 宋云洱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让你这般疯狂的折磨自己! 耿安打电话过来,告诉程淄,那个从废虚里挖出来的女人,并不是宋云洱。 然后就是,他还得留在现场处理,还不能离开。 问程淄,厉庭川情况怎么样了? 耿安告诉程淄,厉庭川就是那么用自己的双手,一下一下的挖着,挪移着,搬着石头。 程淄猜想也是这样。 这个世上,只有宋小姐能让厉哥这般不顾一切。 只有宋小姐能随时随刻的影响着厉哥的一切。 保臻听完程淄的话,又是一声低咒。 然后是朝着昏迷中的厉庭川狠狠的瞪去一眼,“厉老二,你真是出息!一个女人,把你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五年前,你没了半条命!五年后,这个女人又要拿走你的半条命吗?厉老二,你信不信,老子一气之下,拿把手术刀让她还你半条命!” “宋云洱!”床上昏迷中厉庭川猛的坐起,大声叫着。 保臻吓的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脸惊恐的看向厉庭川。 厉庭川双眸茫然无神的看着某个方向,就像是根本就没看保臻与程淄,那呆滞的眼光,让人有些无法将他与厉庭川这个人联系起来。 “二哥!” “厉哥!” 保臻与程淄同时唤着他。 厉庭川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保臻,然后拧了下眉头,“你怎么来了?” 卧槽! 保臻很想碎他一口。 他怎么来了? 来给你收尸了! 保臻很想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但终还是没这个勇气。 “过来看看你。”保臻很努力的用着平尽的语气说。 “厉哥,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程淄一脸紧张的问。 厉庭川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个手指全都包了纱布,纱布上还渗着殷红的血渍。 “耿安打电话过来,说……挖出来的并不是宋小姐。”程淄看着厉庭川,很严肃的说。 “嗯,”厉庭川点头,眸光还是有些焕散,“我知道。” 是他亲手将那被埋在下面的人挖出来的。 当他看着那一丝光滑的手时,他便于知道,并不是宋云洱。 五年前的宋云洱,她的手也是纤细光滑如葱玉般。 但是现在的宋云洱,手指却是……不忍直视。 掌心有着厚厚的茧,关节粗大,手指有些变形的扭曲。 他不知道她到底都经厉了什么,为什么她好好的一双那么漂亮的手,会变成这样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第一眼就肯定,并不是宋云洱。 那一刻,他几乎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宋云洱没事,被埋在下面的并不是宋云洱。 她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边的事情,你让耿安处理着。”厉庭川沉声道,“你去查一下……” 微顿,似乎在考虑犹豫着。 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脸肃穆的说,“查一下,宋云洱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 保臻瞬间跳了起来,“厉老二,你都又快半条命没了,你还在担心那个女人!” 厉庭川朝他阴森森的看过去。 第147章 厉老二可不会怜香惜玉 保臻瞬间闭嘴了。 得,又是一个为了女人宁愿把自己逼着疯子的男人。 就跟老大一样。 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古人言,红颜祸水,真是一点没说错。 不止是祸水,还是祸害! 宋云洱与章诚效在两前天到达s市,此刻正与当地的负责人在接淡中。 s市是z市下的一个地级市,而宋云洱他们这次出差的地方,是z市较为偏远的一个乡镇,四面环山,这个乡镇就在山群里。 这里的人进城不方便,要过盘山公路才能出山进城,但这里却风景很好。 山水一色间,还有种满了各种花,一年四季,都有当季开放的花。 空气也比z市好很多。 不过就是这段时间的雨,让人有些烦躁。 幼儿园,并不仅仅只是幼儿园,更倾向于孤儿院。 这是一家先从收教孤儿开始的,后来慢慢的也开始收普通家庭的幼儿。 这次是政府支持的扩大。 因为是幼儿园,所以自然要设计出让孩子们喜欢的风格。 而这次的主题就是:童真,快乐与团圆。 雨,还是下得很大。 宋云洱两人与负责人淡了近三个小时,差不多达成了一致的目标与想法。 负责人打算带两人转一圈幼儿园。 宋云洱只觉得十个手指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种痛就像是被拔了指甲那般,十指连心的痛。 疼的她心口猛的纠了一下,拿在手里的本子“啪”一下掉在地上。 “怎么了?云洱。”章诚效一脸关心的看着宋云洱。 宋云洱弯腰去捡笔记本,却在指尖碰到本了时,又是一阵刺痛,就像是有人拿针扎那般。 笔记本没有捡起来,反而有一种窒息般的难受。 蹲着身子,微微的蜷缩了一下。 章诚效见状,弯腰将本子捡起,“没事吧?” 宋云洱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带着一抹坚韧的撑,摇头,“没事。” 拿过章诚效替她捡起的本子,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好像没信号。 “这几天一直下雨,可能影响了信号。”对方的负责人一脸歉意的解释,“我们这边就是这样,只要下雨,信号就时好时坏。很抱歉。” “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电话。”宋云洱笑的一脸友好的说。 “这次很感谢两位愿意帮我们,而且还不收任何费用。我替所有的孩子谢谢你们。”负责很是感激的看着两人说。 “应该的。”章诚效笑盈盈的说,“都是为了孩子,我们也只是尽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力而已。吕院长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云洱不知道的是,厉庭川给她打的那么多电话,都因为没有信号而接收不到,以致于厉庭川以为她被塌埋了。 章诚效在镇上的一家旅馆开了两间房。 保仁医院 贝爽刚换好工作服,在椅子上坐下,准备工作。 保臻跟个大爷似的进来。 “保少……” “你们俩个,出去!”保臻指着与贝爽同办公室的另外两个医生,命令般的说。 两人对视一眼,很配合的出去。 贝爽一脸不爽又厌烦的看着他,“你……” 保臻直接拿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喂,做什么!” “密码!”保臻一手拿着手机,双眸盯着贝爽,冷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贝爽一脸不悦的盯着他,“麻烦你把手机……” “密码!”保臻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阴森森的冷冷的问。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你不说,我不介意用其他的方式打开!” “你干什么!”贝爽气呼呼的瞪着他,“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现在是在工作,麻烦你不要……” 保臻转身朝门走去。 “喂!”贝爽追上去,“0302!” 保臻止步,打开锁屏,直接扫描自己的二维码加好友。 然后翻找着宋云洱。 “你到底在干什么?”贝爽很是不悦的怒问,“在找什么!” “说,宋云洱那个女人在你好友里是什么名字!”保臻找了一圈,并不知道哪一个是宋云洱。 “我不认识……”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保臻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跟你耗。贝爽,你最好合作一点,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我没有云洱的号码,那个号码是五年前的。但是这五年来,我们没有任何联系,我也打不能她的号码。她的微信,这五年来都没有上过。我也是那次被你揪着上顶楼时,才见到她的。”贝爽很认真的说。 保臻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眸里,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谎。 保臻的眉头拧了一下,有些躁怒。 贝爽从他的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从好友里找出宋云洱,又将手机重新递给他,“这是云洱。但,她的号已经五年不曾用过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用,不信你自己可以试试!” 保臻看着界面上的名字:洱海。 不管这个号,宋云洱是不是还在用,他都先发过去再说。 “出什么事了?”贝爽看着保臻,一脸沉肃的问。 保臻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告诉你,要是让厉老二知道你瞒着他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宋云洱那个女人都保不住你!厉老二最记仇了!他可不似我,会对女人怜香惜玉。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自己人和外人!而你,绝对不在他的自己人范围之内!” 贝爽只觉得后颈一阵冷意传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保臻,“能不能……请你帮忙不要告诉他?” 保臻凉凉的看着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跟你什么关系?” 宋云洱与章诚效在旅馆的餐厅边吃饭,边讨论着一些设计方面的想法。 不得不说,宋云洱真是一个很用心很认真的人。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真的有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情。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有信息进入。 “有信号了?”宋云洱浅笑,拿过手机点击查看。 然后…… 呼吸都不顺畅了,心揪痛成一团,右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胸口。 第148章 长哪? 一张照片,是贝爽发给她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血肉模糊的手,十个手指头,指尖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全都是腥红腥红的肉。 而宋云洱一看便是看出来,这双手是厉庭川的。 厉庭川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颗如芝麻大小的粉红色的痣,而且还是心型状的。 当初的那一对对戒,宋云洱就是从他的这颗小痣上得到的灵感。 她甚至还饶有兴趣的调侃过他:厉庭川,还好你这个小红痣长在不起眼的地方,万一要是长在起眼的地方,然后再大一点的话,你的形像就全毁了。 厉庭川将她抱于腿上,噙着一抹玩味的,暧昧的又狭促的浅笑,一双墨眸脉脉的望进她的瞳眸里,说着很是撩人的话,“长哪?嗯?” 宋云洱一下被他撩的心神荡漾的,然后一下就掉进了他的温柔里。 她就跟一个花痴似的,痴痴迷迷的望着他,然后说了一句很流氓的话:“长屁股上。” 厉庭川唇角的那一抹浅笑,微微的挑扬了几分,似乎看起来很是愉悦的样子。 手,已经很不安份的从她的衣摆下钻了进去。 将她那完美的孤度,掌控于他的掌心处,附唇在她的耳边,用着很轻却又很撩人诱惑力十足的声音呢语,“我还以为你会说,长那!毕竟只有这样,你才能更清楚的看到我的心,不是吗?” “啊!”宋云洱双手往自己脸上一捂,一副娇羞的没脸见人的样子,“厉庭川,你好流氓啊!为什么你会变的这么流氓?你还是我认识的厉庭川吗?那个严肃的,呆板的,木讷的,无趣的跟个八十岁的老头样的厉庭川去哪了?” 厉庭川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一脸暧昧中带着抹不去的宠溺与纵容的看着她,屈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一刮,“有什么办法?谁让家里有个女流氓!” 宋云洱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挂,笑的倒进他的怀里,很主动热情的凑唇在他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亲,“厉庭川,你的流氓只许对我一个人耍,这样的流氓话,也只准对我一个人说!” 厉庭川笑的更加宠溺的又柔情,“那……女流氓,想不想看看你男人的心?嗯?” 宋云洱瘫软在他的诱惑力与柔情攻势下。 厉庭川的手很漂亮的,就像是一双钢琴师的手。 宋云洱总是喜欢把玩着他的每一个手指头,特别是那一颗有着小小心型痣的左手无名指。 当初她把对戒套进他的无名指,正好遮去了那一颗痣。 当然,那颗痣也只有宋云洱才能看到。 不是这般亲密的人,又怎么能看得到那么隐蔽的痣呢? 宋云洱看着那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然后自己的每一个手指的指尖都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左手紧紧的抓着手机,右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心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厉庭川,你在干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的啊! 厉庭川,你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厉庭川的那双手,那种痛,简直比伤在她自己身上还要痛。 “云洱,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了?”章诚效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云洱根本听不清楚,又或者是像听不见那般。 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朝着外面跑去。 “云洱!”章诚效赶紧追上去。 宋云洱跑的很快,就那么冲进大雨中,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是不见了人影。 贝爽的手机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那个号码,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洱? “喂,云洱。”贝爽接起电话,用着不是很确定的语气。 保臻还没离开,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跟一副地主家的土霸儿子那般,一副大爷的样子。 听到贝爽接起宋云洱的电话,眼眸“嗖”的一下射过来。 “阿爽,他……怎么样了?”耳边传来宋云洱很轻的却充满了痛苦的声音。 “什么?”贝爽一脸茫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你问谁?” “阿爽,不是你给我发的照片吗?”宋云洱问。 “照片?什么照片?”贝爽更加茫然了,然后猛的朝着保臻看过去。 保臻一脸淡漠炎凉的瞥着她,一副嗤之不屑的样子。 “没事了,阿爽,没事了。”宋云洱说。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洱,你……怎么了?”贝爽很关心的问,“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宋云洱苦涩一笑,“没事,我挺好的。阿爽,谢谢你。” “云洱,我……”贝爽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她和宋云洱的关系,已经被保臻这个男人知道了。 还有,云洱刚说的照片,说是她发的。 肯定就是刚才保臻这个男人发的。 “阿爽,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我们再聊。”宋云洱挂了电话。 “云洱……” “你刚拿我手机给云洱发了什么照片?”贝爽看着保臻问,然后赶紧进看记录,却是什么也没有。 显然,这个男人删了。 保臻从椅子上站起,阴飕飕的斜睨着她,“你告诉宋云洱,我这个人也很记仇的!她现在在我眼里,已经没有资格当自己人了。你让她好自为之!” 说完,又是凉凉的瞥一眼贝爽,转身离开。 “喂,你什么意思!”贝爽急急的问,但留给她的只有保臻一个酷冷的背影。 “阿爽,什么时候跟保少认识的?” “你跟保少什么关系?看起来不错哦!” “阿爽,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 刚被保臻赶出去的两个医生,一进来便是用着十分八卦又好奇的眼神看着贝爽,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 “谁?”贝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季家 季芷妗从厉庭川的别墅出来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开着车在外面转了很久才回家。 “芷妗,你去哪了?下这么大的雨,你没事吧?”雷丽如一脸急切的问。 “啪!”季芷妗一个反手的巴掌朝着糖豆甩过去。 第149章 我对你不好吗? “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宋云洱!” 季芷妗一脸扭曲狰狞的朝着糖豆的怒吼,双眸赤红赤红的,就像是一个女魔头那般。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杀了糖豆。 糖豆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季芷妗这一个巴掌又是昴足了劲打的,下手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的。 糖豆被打的跌坐在地上,脸上立马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还在血渍,脸颊上的五个手指印一根一根的很是清晰。 季芷妗显然还没有解气,一把揪起跌坐在地上的糖豆,双手重重的掐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吗?就算是一只狗,这么多年也养出感情了!你为什么就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跟我对着干!宋云洱有什么好的!她对你做过什么了!让你这么向着她!你知不知道,你把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这只没良心的白眼狼!” 糖豆只觉得脑袋很晕,整个人都快要被摇的散架了。 还有就是季芷妗那狰狞扭曲又恐怖的表情,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一直来,季芷妗都是温柔的,优雅的,漂亮的,慈爱的表情示人的。 对她也是很好的,除了之前那次明明看到雷丽如推她下楼梯,她却装作没看到之外,季芷妗还算是个好妈妈的。 但是这一刻,糖豆突然间很是抗拒季芷妗这个妈妈。 在她眼里看来,此刻的季芷妗就是一个魔鬼,是一个要吸她血的魔鬼。 “哇!”糖豆大声的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哭!”季芷妗朝着她大喊,“你毁了我所有的努力和心血,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不许哭,你给我停下来,听到没有!” 季芷妗继续很用力的摇晃着糖豆的肩膀,那厌恶憎恨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妈妈对女儿的疼爱。 “芷妗,住手!”雷丽如赶紧出声,从季芷妗的手里夺过糖豆。 “呕!”糖豆吐了出来,整个人十分虚弱,脸色一片惨白,就连眸光都有些焕散没焦距。 “妈,你干什么!”季芷妗朝着雷丽如大喊,“你护着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她给庭川打电话,庭川怎么会知道宋云洱住的房子倒了,他怎么会跑去那个地方!你知不知道庭川都在做什么!” 季芷妗只要一想到厉庭川在那一堆废虚里亲手挖着宋云洱,看着他那磨破的十个手指头,她的心就像是针扎一样。 宋云洱,你为什么没有被压死啊! 为什么被压在下面的那个人不是你啊! 如果不是这个小杂种给厉庭川打电话,他怎么会知道宋云洱出事,他怎么会跑去那里,他怎么会那般疯狂的做事。 她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就像是她自己勾画的一副美梦,瞬间被人给撕破,而在上面不停的浇着水。 而这个撕破她美梦的人,不停浇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 这让她如何不恨! 本来,经过那段录音的事情,厉庭川对宋云洱可谓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可是现在倒是好啊,他对宋云洱的所有恨意,在宋云洱的生死之际,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对宋云洱的爱。 她本来已经再一次看到希望了,可是这希望却被这个小白眼狼给毁了。 “芷妗,你冷静一点!”雷丽如看着季芷妗沉声说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季芷妗回来走动着,恨恨的瞪着糖豆,手指指着糖豆,咬牙切齿,“庭川用自己的手在那里挖被埋在废虚里的宋云洱!他还不让我关心他,不让我帮他。我只要一靠近他的身边,他就把我推开!” 雷丽如瞪大了双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有看新闻直播,但是直播里只有播出厉庭川亲自前往倒塌现场,关心出事的人,并没有播出厉庭川在那里挖废虚的画面。 所以,是有人动作了关系,让电视台没有把这个画面播放出来吗? 但,这可是新闻直播。 对,一定是厉庭川身边的那个程淄。 那个时候,也只有他还有这个心思做这个事情。 毕竟厉庭川的身份摆那的,电视台的人也要让他几分,不可能把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疯狂的事情直播出来的。 所以,才只是给了那么一个镜头,让观众们对厉庭川的认知一下又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厉庭川身边的人,在公关这方面做的真的很厉害,把他的形像塑造的很是高大。 他简直就是整个城市女人心里的梦中情人,不分年龄。 “他还不让我进别墅陪着他!我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季芷妗愤愤的发泄着,指着糖豆恨恨的说,“都是这个白眼狼办的好事!她瞒着我跟宋云洱走的很近!你知不知道,那天她没回家,庭川跟我说,在他那!其实根本不是!她是跟宋云洱在一起!” 脑子里闪过糖豆跟宋云洱在一起的画面,她们俩就像是母女俩那般,笑容灿烂,举止亲昵,季芷妗就恨的牙齿“咯咯”的作响。 她养了她五年啊,对她嘘寒问暖的,对她不够好吗? 为什么一见着宋云洱,她就巴巴的贴上去了! 雷丽如转眸看向糖豆,问,“糖豆,是不是这样的?” 糖豆一脸恐惧又害怕的看着发疯发狂中的季芷妗。 这个样子的妈妈,不是她认识的妈妈,让她更想念小耳朵了。 小耳朵才不会这样,就算那天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小耳朵也没有生气,还护着她。 呜呜,小耳朵,为什么你不是我妈妈! 如果你是我妈妈,那该有多好啊! 我不想要这个妈妈,我可不可以换一个妈妈! 糖豆不说话,只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季芷妗。 “芷妗,你别这样!”雷丽如安慰着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而是在这里动怒。你需要发泄,但够了。把孩子吓坏了,事情更砸!” “糖豆!”季芷妗突然之间朝着糖豆扑过去。 第150章 最好烧成小白痴! 糖豆本能的往后退去,用着更加恐惧又害怕的眼神看着季芷妗。 季芷妗蹲在她面前,一脸自责又后悔的说,“糖豆,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不想打你的。糖豆,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糖豆不说话,小小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着,惨白的小脸上五个手指印那么的扎眼。 “芷妗,你先回房。”雷丽如此刻还算保持着冷静,看着糖豆这个样子,劝着季芷妗,“你已经吓到她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先回房去洗个澡,我跟她说。” 季芷妗还想再说什么,不过最终没再坚持,深深的看一眼糖豆,上楼。 “糖豆。”雷丽如在糖豆面前蹲下,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轻轻的抚着糖豆脸上的手指印,“你不要怪妈妈,更不能恨妈妈,知道吗?” 糖豆不说话,只是用着茫然的眼眸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妈妈只是太累了,太在意厉叔叔了。你一直跟妈妈在一起,是不是也都看到了厉叔叔所做的一切?他是不是把你妈妈拒绝在外了?” 糖豆还是不说话,就那么没有任何目光般的看着,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糖豆,你妈妈有多喜欢厉叔叔,你是知道的。”雷丽如耐着性子哄着,“你妈妈这辈子就只喜欢他一个人,只想成为他的新娘。你妈妈为他做了很多事情,包括生下你。” 糖豆的眼眸微微的波动了一下,“生下我?” 雷丽如点头,“你没有爸爸,你妈妈当初为了帮你厉叔叔,才会被人给……” 提起这件事情,雷丽如的心情是很复杂的,眼眸也是下沉了几分。 “糖豆,你还小。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你无法理解你妈妈对厉庭川的爱有多深。糖豆,宋云洱那个女人,当初在你厉叔叔陷入困难的时候,选择了抛弃他,跟别的男人走了。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眼里只有钱没有人情的坏女人。你别被她给骗了。” 这些话,上次在病房的时候,雷丽如已经说过一遍了,就是这么当着糖豆的面骂的宋云洱。 糖豆咬着自己的下唇,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的样子。 “糖豆,上次的事情,是外婆不好,是外婆不对。外婆不应该推你的。可是,糖豆,外婆并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没事。糖豆,你要理解你妈妈。等你长大了,也喜欢上一个人了,你就会知道,你妈妈心里有多苦了。” “糖豆,宋云洱那个女人,是回来抢你厉叔叔的。你看你厉叔叔现在那么有钱,她就回来了。可是,在他没钱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转身就走了。当初是你妈妈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度过难关的。” “糖豆,妈妈是爱你的。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所以才会对你动手发火的。糖豆,你要理解妈妈,不能怪她,知道吗?” 雷丽如苦口婆心的劝着糖豆,此刻她的心情也是很急的。 根本顾不得糖豆只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明。 但,雷丽如已然顾不得那么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就只是想让糖豆知道季芷妗的好,知道宋云洱有多坏。 糖豆的衣服也是湿的,陪着季芷妗湿了一整个上午,又被季芷妗打了吼了骂了。 没一会,便是生病了,发起了高烧。 但是,季芷妗和雷丽如怕送去医院被人看到她脸上的手指印,便没送去医院。 就只是给她吃了一点退烧药,然后让她躺在床上睡觉。 糖豆很不舒服,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季芷妗和雷丽如都听不清楚,但有一个名字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小耳朵。 “小贱人!”季芷妗咬牙切齿的瞪着糖豆,“连睡着了都还惦记着宋云洱!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庭……我会养你!” “芷妗,她烧的很厉害,要不然还是得送医院。”雷丽如有些不放心的说。 “送什么送!”季芷妗恶狠狠的说,“最好烧成一个小白痴!这样就不会记得宋云洱了!她要是烧成小白痴,庭川也只会再自责,更内疚,只会对我更甩不掉的包袱了。别送,就让她这么烧着!” 说完,又是恨恨的剐糖豆一眼,转身离开。 雷丽如看着糖豆,眉头拧了起来,也没再说什么,离开。 不止糖豆发起了高烧,厉庭川也好不到哪去。 同样也是发起了高烧。 这回是真的发烧,而不是如上次那样,只是吃药提高自己的体温,但人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了宋云洱。 她笑的娇俏灿烂,如同一朵三月的桃花那般,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厉庭川,你什么时候娶我?”她双颊一片绯红,眼眸含春的望着他问。 娶她,一直都是厉庭川的梦想。 在她满二十岁那天,他便想带着她去领证的。 可,还没到二十岁,她便是和别的男人走了。 宋云洱,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 为什么要抛下我? 你说过的,你会在我身边一辈子,你会管着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没有你在身边管着我,我根本就没办法自律。 宋云洱,我需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约束我,管束我,用你那凶悍的样子制止我。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了? 你知道,我守着这一颗心有多难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可你呢? 你还记得多少? 厉庭川整个滚烫滚烫的,就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那般。 保臻给他打了退烧针,程淄守在他身边照顾着他。 但,厉庭川的嘴里,不停的轻声呢叫着“宋云洱”或者“洱宝”。 程淄听着,心里实在是闷屈又难受。 s市 宋云洱只觉得脸颊有些胀红的难受,可她很肯定自己并没有生病。 但那种像是高烧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如置火炉。 手机响起,是贝爽打来的电话。 “喂,阿爽,怎么了?”宋云洱接起电话,轻声问道。 “云洱,我……发一个视频给你,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