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情人》 楔子 绅士具乐部源起于18世纪英国贵族,19世纪到20世纪初女性成员获准加入也带动英国中上阶层的加入。许多前大英帝国成员国都延续此习惯。随着英国移民到世界各国居住,许多国家也成立此类私人具乐部,特别是与英国有兄弟之谊的北美洲。 在绅士具乐部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过就像许多组织,为首的人们有着与其他人平凡日常生活有些许不同的故事四处流传……。 美国佛罗里达迈阿密 一如往常人群壅挤的闹区街道。 车子划过繁忙城市街道,车内唯一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车内气氛跟外面的阴天很像,两人都不想向对方说话。 热带风暴即将到来的傍晚天空泛着奇特的颜色。 男人紧绷的脸没有影响女人欣赏窗外的兴致。 车子转入隐蔽的大楼车道里,进入地上立体停车场。 女人眼中的光芒随着阴暗敛去。 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最后进入一间公寓。 开放式设计公寓有着整面对着海洋的落地窗。 “想喝什么?” 男人走进厨房区域。 “水。” 女人不很在乎的回答,把包包和外套随意放在沙发。 她知道他只是基于礼貌,加上多年练习下来变成反射动作的绅士习惯使然。他要的再明显不过。 男人递给她水杯在她背后伸出双手轻握她腰际,女人不理会他推开落地窗往阳台走去,背靠着阳台玻璃围篱、背对着外面的风景看着男人。 男人在室内面对外面的沙发坐下。手轻松搁在椅背,眼神示意女人坐到他刻意留下的空间。 女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走到他身旁坐下,杯子顺手放在桌上。 一只大手进入女人衣服下摆,轻易找到目标。 男人拉高妨碍他手指前进的衣物,从布料下推开女人胸罩,大手罩住白细皮肤,低头用唇舌在峰顶那抹红留下湿热的痕迹。 男人伸手解开女人裤头钮扣,脱去她身上上衣。 女人身上成套蕾丝内衣令男人几乎无法自持。 男人解开女人身后胸衣暗扣就任胸衣滑落,再度吻上女人。 女人发出轻轻嘤咛,男人大手探向裙下小裤,手指从裤底和腿间进入找到小核逗弄。 男人将女人抱起快步走到卧室放到床上,除去两人身上剩余所有衣物,不客气的进入女体。 男人在女人耳际轻声呢喃:“你好湿。” 女人因为用尽力气抵挡着身体欢愉昏过去。 Chapter3 史宾赛很大方,他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又帮她支付到处旅行的费用。那是她没有要求也不会要求的。 她说不想再见到他,于是他告诉她只要她接受他安排返回美国接受治疗,他不会管她去哪又做些什么,只要求没有任何家人和好朋友的她要跟特助交代去处,怕她突然眼睛不适要求她手机的语音控制和追踪功能也要随时开启。 在机场分手后他没有再出现,一切完全透过他的特助。 他安排眼科权威看诊,她的病情暂时受到适当控制,不过可能会有白内障等的问题在不久的日后需要开刀。 特助也转达她父亲的案子还在史宾赛私人调查阶段。 因为美国很多地方天气不好影响班机起飞,她结束最后一趟旅行回到佛州后就暂时没有远行的计划,她也决定开始找工作,无功不受禄,他不再烦她,她没有必要躲起来也不应该再接受史宾赛的资助。 偶尔他也会和女人上八卦杂志,她选择视而不见,是她不要他,不能要求他当太监。 迈阿密高级旅馆泳池旁,夏洛特戴着太阳眼镜和宽帽檐草帽正在晒太阳。她婉拒他为她安排住处的提议,住进旅馆。 她注意到一位和泳池背景格格不入穿着西服的男人朝她走来。 是她认识的人。 夏洛特静静等男人走到眼前。 “夏洛特。”史宾赛的特助站定,缓缓拿下墨镜,面有难色看着她。 “怎么了?” “是史宾赛。” “我在听。”她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 “我很抱歉。”男人几乎不忍心告诉她噩耗。 “到底发生什么事?”她立刻拿下太阳眼镜。 “他接到消息赶去巡视大雨损毁的工厂,没有等司机去接他,在路上遇到又突如其来的大雨。他的车子找到,但是人失踪。”男人缓慢清楚的说。 “什么时候的事?”她强迫喉咙发出声音。 “叁天前。” 叁天前工厂所在区域被今年最大的飓风横扫啊,佛州刮大台风有时都是两叁天,这次一连叁天都没走,史宾赛到底在想什么! “官方放弃的话,请你派人继续找。”她试图以稳定的声调说。 男人点点头,同情地看着她。 走进史宾赛的寓所,所有摆饰和衣物都在原来她记忆中的地方。她逃到澳洲之前没带走的衣物应该也都还在。她没料到会是这样。 在房间更衣室里放下行李箱,左边衣架整齐排挂着男性衣物,她用手指滑过他质感良好的衣料。 他最喜欢的一件深色羊毛料大衣挂在横杆末端。现在的天气不需要大衣,所以它没有和主人一起出门。 她把大衣从衣架拿下来抱在怀里,上面似乎还有他的味道。她哭不出来,所有的事似乎离得好远好远,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警方通知领回车子,夏洛特和史宾赛的特助到警局指定的地方。 史宾赛惯常使用的车子满布泥沙静静的停在空旷建物中,她一眼就认出来。 “保险公司的拖车已经到达。”特助说。 夏洛特点点头,保险公司会理赔一台全新车子,但是主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看见警方在车子里找到的私人物品在一旁的桌子上摆着,最后决定走向车子。 她强迫自己不要软弱,仔细的看过车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警方已经检查过,要是有任何重要线索也不会留在车上。 史宾赛人没有被找到,但是警方找到衣物,因此研判凶多吉少。律师也已经对她宣布过他的遗嘱内容。 “夏洛特。”特助察觉她有些不对劲走近叫唤她的名字。 “请拖车进来。”她回神从车子旁边退开。 特助向一旁女警示意开启仓库门,好让拖车进入。 她转向桌子,每样东西都被分开放置在透明密封塑胶袋里,他的西装外套、领带、鞋子、袜子,警方在洪水淹过的马路尽头找到他的皮带和疑似他的衬衫,详细翻过每一件物品找出衣物上绣的他姓名缩写。东西是她买的所以她很清楚。她可以想像他可能脱掉鞋子试图离开突然遭遇大水进水熄火的车子,开启车门进入充满水的公路,水可能及胸或及腰,然后洪水又突然出现……。 晕眩卷向她,他的特助见状连忙扶着她。 “请把所有的东西带回去。”她虚弱的说。 “好。”特助语带同情,所有发生的事他很清楚。眼前年轻女子小时候失去父母,然后是阿姨,又失去情人,而且所有的人都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她还有眼疾。 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史宾赛有没有回来,从家里到停车场。可惜那只是她的奢望。佛州大部分时间天气很好,只要稍微变天她就会想起他。 房子里充满他的私人物品,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无所事事的一个人待在他的公寓,她只会感觉越来越糟。 如果她和他在一起的话,他怕她一个人独活所以不会冒险。这都是她的错。 坐在沙发上,她转头看看警局带回来的纸盒。 她没有勇气打开特助从警局带回用a4纸张补充包装充当的物品盒,让盒子继续在玄关地板放着。 『老板嘴上不说其实很爱你。他都会问我们有什么好吃的,新开哪些餐厅,说是你喜欢尝鲜。你突然走掉之后,他消失一星期,没人知道他去哪里又做什么。回到公司上班后连我们这些属下都看得不忍心,他不想回家,整栋办公室大大小小公司那么多属他天天最晚下班。』闭起双眼,夏洛特耳边似乎响起特助的声音。 『刚开始我提出请私家侦探,但他说没有派人找你是因为你希望从他身旁消失。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和未婚妻提分手,开始找你。要不是女方也担心商业损失只有取消婚约,没有取消合作,公司恐怕没办法从合作破裂的财务缺口恢复得要转手让人。』 史宾赛的公司从父亲那继承而来,历史并不悠久,在美国也顶多勉强挤进百大公司,所以他才一直想透过各种方法壮大公司。他名下有些房产,但也不是多豪华,他住的地方虽然高级新颖还是有海景的四大房,不过和想像中的大公司老板家室内有装潢与昂贵灯具及装饰品印象有些不小差距,他家干净整洁采取简洁的风格,其实和他把大部分的资金投注在公司有关。 她注意到餐桌上有很多资料,几天来她没想到要打扫,连自己的行李都没有整理。 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份资料夹,内容立刻引起她继续阅读的兴趣。她拉椅子坐下开始一份一份看起来。 她读了几天,大概知道史宾赛的调查方向,不过她还必须找出几位退休人员的去处,史宾赛还来不及找出来。 把资料放回到大盒子里,她抬头注意到餐桌桌面堆满她这几天累积的外送餐盒、饮料罐。在厨房找出垃圾袋,她开始整理家里。 “展览大成功。”一位盘发、戴着方型黑色粗框眼镜、穿着红色套装,长相艳丽看起很俐落的亚裔女人向正在拆卸展出完毕照片的夏洛特走去。 夏洛特放下手中的工作微笑。 她离开美国,也没有再去澳洲,离开会令她想起史宾赛的地方,也不去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也不去会令她想起父母的亚洲,把自己放逐在天涯海角,在欧洲各国流浪许久才在英国伦敦安定下来。 有好男人出现在身旁,但她不感兴趣,过去伤得太重,感情已经麻痺。 “西明斯特公爵的母亲今天又来看展。” “是啊。我早上见过她。” “她想邀请你去庄园替家人拍写真。” 女人是她的朋友兼经纪人。 “有何不可。”她有经纪人也接商业摄影,毕竟她还需要钱生活。 公爵夫人是透过之前的客户介绍而来的。 “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夫人打电话。” 某次在伦敦流浪者之家担任义工认识的经纪人是独立艺术策展人,无意间发现她随手拍替流浪者之家住客拍的照片,说服她展出,初次展览就大成功,她摇身一变成为炙手可热摄影师。 或许是过去生活经验使然,也或许是她内心深处想趁双眼还可以看的时候用心看这个世界,她总是能以冷静的第叁者眼光拍摄出合适的照片。 史宾赛的特助继续在公司不同职位工作,也尽责定期和她联络,确定她生活过得去。 史宾赛房子被她交代要维持可以住的状态,雇人定期打扫。 董事会不得不雇用新的总裁,把史宾赛董事席位留下,由她挂名代理,但她从来没去开过会。 她很清楚董事会里史宾赛的远亲怕她把过去父亲过世的事怪在公司头上,在史宾赛……她的情人过世之后更有理由光明正大告上法院的权宜之计。 她没有反对是因为想留下他那个席位,不想承认他死了。 “西明斯特公爵是个好看的男人,你要小心。” “你多心了,而我没有心。”夏洛特嘻皮笑脸地回答。 她的心已经随着那场洪水流走,遗失在美国乡下某个角落。 夏洛特拿着相机在种满当季花朵的广大花园中游走。 这家人是英国前叁大富有家族,祖先当过国王,传闻现在比皇室还要有钱。 这座位于蓝开郡的庄园有个大得走不完的花园,听说看过去所有看得见的土地都是这家人的。 她受邀为西明斯特公爵一家纪录生活,主要是因为她以能为客户保守秘密守口如瓶也不和客户家人乱搞着称。 在英国上流社会婆婆妈妈之间有不少客户,客户多半是互相介绍。 其实和她对英国名人不熟悉又没兴趣认识也有关,一大堆她听过就忘的爵位和称号。 在讲求自由的美国长大又出身自普通白领亚洲家庭,对英国上流社会规矩更是敬谢不敏,更别说与这些含金汤匙、银汤匙出生的公子哥交往。 一个富家少爷史宾赛就够她受。 当然,她来到英国是为了调查父亲的事,她收集到的资料中指向这个国家。 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经过花园让她忍不住追过去。 “史宾赛。”夏洛特脱口而出喊住男人。 “对不起,请问你叫我什么?”男人转身,愣住几秒,开口是纯粹英国上流社会口音,脸上纯粹是漠然。 “史宾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认错人。”他坚定语气充满着骄傲气息。 她很确定眼前男人是史宾赛,除非这世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要跟我开玩笑!” “小姐,你大概误会什么。”男人有些不耐烦。认错人这招太多女人用过。 “公爵阁下。”管家力持镇定,看着老板拉着老板母亲请来的摄影师闯进厨房通往花园的门。 “她为什么在这里?前院那部车是她的?”这个庄园边界装设围墙,外面的人要翻墙才能进来。 “小姐,这是我家主人,西明斯特公爵。阁下,这是夫人请来的摄影师。”管家对夏洛特使眼色。他家主人脾气不太好。 夏洛特目瞪口呆,他真的要这样对待她? “老主人几年前过世,主人继承所有东西。我看着主人长大,他不可能是你说的人。”在厨房里,管家递给她一杯热茶。 夏洛特很遗憾身旁没有史宾赛的照片可以证明她所言不虚。 两人唯一合照在史宾赛某一支手机里,是他强迫她拍的,不过已经和他一起失踪。 “你家主人有过奇怪的转变吗?像是生活习惯或个性改变。” “完全没有。而且老主人只有这个儿子。”管家强调。 “他离过家吧。”夏洛特不放弃。 “主人继承遗产之前从学校毕业就一直在外面的企业工作。” “他念书的时候住在家里吗?” “不。” “家人也不认为他有过任何转变?” “他只有姐妹,成年后他的朋友圈和她们没有太多交集。”管家不好对夫人请来的人发脾气,保守回答 夏洛特停止发问,管家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 她以为英国前叁富有也是全球百大富豪以内的第七代西明斯特公爵修·格斯泛纳年纪要大上许多。 他是未来英国国王的教父之一,不光有钱还权倾一世。大姐嫁入另一个势力也颇大的英国贵族家庭,让他家族更添尊贵。 “主人不喜欢拍照,大概是因为如此,所以不太喜欢摄影师。外面的人大概都不太清楚他的长相。况且这世上有长相雷同的人并不稀奇。”见她失落样子,管家试图安慰她说。 夏洛特拍照前并不会特别去找雇用她的贵族家里的历史或是资料,目的是以最单纯的眼光来拍照。 如果她知道是他就不会来了!他化成灰她都认得。过去的爱恨,不可能一笔勾消。 现在他竟然还装作不认识。 管家说还要忙别的事,或许也是怕她多问,匆匆告退。 把茶喝完,回到房间稍事整理仪容,强打起精神回到花园再度开始拍照工作。 此次工作包括庄园风景照、庄园屋子内外照片、收藏品照片,所以她在西明斯特家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开始工作。 “妈妈不知道要多喜欢这里。”她低声对自己说。 以前还没有部落客这个名称的时候母亲就是网路的常客,常会拍照片分享美国的生活点滴放在网路上,结识许多居住在各国说中文的网友。 可惜,她没有遗传到母亲的好人缘,史宾赛更是千方百计断绝她与其他男性往来的可能,小时候学过中文现在也生疏了。 夏珞玓身边人们都叫她英文名夏洛特。父母早年从台湾移民到美国在英文身份证件替她取的英文名,大概是要她别忘记姓夏。 西明斯特公爵的母亲,现任西明斯特公爵夫人希望有些事先挑好照片能在需要时给平面媒体,既能挑选拍得好的照片送出,也可以拒绝媒体到庄园拜访的要求。 咬咬牙强迫自己忍耐。 看在收入颇丰的份上,她要把工作放在优先,助她有今日收入的艺术经纪人只担任独立策展人收入并不多,经纪人还是一个单亲妈妈。 她和史宾赛早就没关系,他要扮公爵就去扮吧。 她每次接拍摄工作分红都是经纪人很重要的收入,这样的好机会不是天天有。 西明斯特公爵躲在二楼书房窗帘后面看着夏洛特:“唉。” 老西明斯特公爵夫人真是个麻烦人物,他想。 与魔鬼交易的后遗症。 她不想待在房子里和那男人对看,谢绝午餐同时询问庄园工作人员方向,就开着自己的小车出门到附近的小城镇市区购买生活用品兼用餐。 虽然中间很多次她拿起手机想打给经纪人放弃这次工作机会,不过她手指总是拨不出电话。 傍晚她有点不情愿的回到庄园,她不能把到手的钱推掉,或许也有些好奇史宾赛到底在做什么。 仆人才打开门,管家就从仆人身后迎上前来。 “主人想见您。” “为什么?” “他没说。请您立刻过去。他等您回来等了一段时间。”管家恭敬的回答。 “他在哪?”面对突如其来的过分有礼,她意识到就算管家知道缘由也不会告诉她,是她废话了。 “书房。我请女仆到您房间带您。” 她把摄影器材拿回房间,脱下外套洗过手才请管家派出要帮她带路也已经等在门外的女仆带她到书房。 她不想泄露太多她想亲自问他的事,在门前打发女仆走开。 “我自己进去就好。” “您想喝些什么吗?”女仆礼貌性地问。 “晚餐不是快开始。” “是。” “那不需要,谢谢。” 女仆微蹲对她行个礼才离开。 她疑惑的看着女仆背影。 早上刚来的时候,明明没人对她行礼啊,态度也都很冷淡,现在管家突然过度礼貌也很奇怪。 Chapter4 敲几下门然后停止又敲,好几分钟都没有要让人进门的回应声,她转动古典式的长型手把不请自入。 “有人在吗?”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书房,房子内部拍摄明天开始,所以管家到时才会正式为她导览室内。 眼光扫过几把椅子上都没人,书桌后方也没人,然后发现自称是公爵的史宾赛倒在书房地板。 “你怎么了?”她冲到他旁边。 “我的头......好痛......。” 史宾赛双手抱着头。 “来人,快来人啊!”夏洛特大喊。 史宾赛平躺在挂着金色纱质帘子那张主卧室四柱床上,医生刚走。 夏洛特坐在旁边椅子上回想医生说的话。 “公爵阁下他这是老毛病,醒来就好。”老医生看她担心忍不住安慰她。 “老毛病?”难怪管家和其他仆佣都不太紧张的样子。 “他出过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 “好像是山难,登山意外。”老医生好像不介意她问题一大堆,也没问为何她在主人房里管家却不在。 “您不确定?” “我接手的时候他已经复原回国来到这里静养。病历上写的是山难。” “所以他和过去看起来不太一样?” “你是指整形?他没有很大差异,擦伤没有长期影响到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帅。”医生呵呵笑开。 夏洛特没有再追问,她多问会令人起疑有什么企图。 医生撩开他发际和衣服检查时,他身上有过去受伤留下的疤痕,看得出他之前应该伤得很重,医生也检查他的手脚。 “史宾赛。”她伸出手盖着他的。 她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但他的确是史宾赛,不是什么公爵,不管他怎么演戏或是否认,身上因为小时候顽皮造成的伤痕骗不了人。 她曾经是他的枕边人,他全身上下她早都看光光,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医生翻开他的衣服她就注意到几个熟悉旧伤。 可是,为什么有权有势的贵族家庭上下让他说谎扮演这个角色? “您请回房吧。”管家出现在房门口。 夏洛特像被电到,立刻把手收回。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夜里留在公爵房里。以前她起码是史宾赛的情妇,现在什么都不是。 “夏洛特?”干枯声音轻唤着。 他记得夏洛特颤抖着声音唤他的名字。 “阁下。”正在床边打瞌睡的管家醒来,帮助他在床上坐起身。 “那个女摄影师呢?”他接过管家递给他的水杯喝下,忆起自己现在身份。 “她在房间休息。”管家站在床边毕恭毕敬地说。 “你也回去睡吧,我没事。” “是。” 老毛病向来是发作之后就好,没有引起疲惫的管家怀疑他似乎过于急着独处。 西明斯特公爵穿着睡袍走到夏洛特房门外耳朵轻轻贴在门板,里面传出的细微哭声让他眉头皱紧。 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锁好,悄悄按下床头木制家族纹饰,床边柜子自动移位,他钻进大开的洞里找到挂在通道墙上手电筒,找到附近墙上一条绳子往下拉,柜子回到原位。 这种古典英国庄园都有些机关,以前的人为躲避战乱或是仇家用。他早把这些通道摸个彻底。 走到夏洛特房前,他关掉手电筒,拉开一个长条木板透过变成缕空的墙上装饰品看着房内动静。 她拿起床头一个橘黄色呈透明小药瓶,他紧张起来,幸好她只取出两颗药吃下,从床头的透明玻璃水瓶拿起倒扣在开口的玻璃杯,倒些水进杯子里喝下。 她随后脱掉睡袍,身上穿着细肩带洋装式睡衣。拿起稍早在镇里买的杂志,坐到床上看,不久她就困得睡着。 他拉动旁边一条绳索,面前的墙往旁边打开。 他急急走到床边,伸手拿起药罐,读过标签确定是美国医生开的处方签安眠药。 他叹口气,把她手中杂志和背后的枕头抽走,让她好好躺下。 “好奇怪,晚上睡觉的时候旁边好像有人。” 夏洛特刚醒,坐在床上看床的另一边,掀开棉被用手碰触是冷的。 她检查过门锁也没问题。可是她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棉被底下身上唯一布料睡衣卷到腰际,两边细肩带也都垂到肩头,露出乳晕,没穿底裤的私密部位有些湿润。她承认自己做春梦,但是有点太过真实。 她比公爵家人提早到庄园完成风景的拍摄,等到到齐就是专心拍人的部分就完成这次工作。 每个成员有不同行程表,所以要等到全体到齐需要时间也有点麻烦,可能只有几个小时可以拍到全部的人在同一个画面。 却没料到史宾赛自称公爵在此出现也不想走。 “他不承认自己的身分就算了,待在这不走妨碍我工作真的很烦人。” 管家明明说公爵很忙,大忙人待在乡下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天到晚出现在她面前,吃饭她碍于礼貌不好时常推托就躲不掉,结果一天叁餐他都准时出现。 隔夜夏洛特没吃安眠药,她刻意不昏睡想知道自己猜测他跑到她房间是否为真,今晚从罐子里掏出来吃的是维他命。 史宾赛不满的脱掉睡袍丢在地上,用力拉开被子,大摇大摆地躺上床,将她一把拉到自己怀中。 他的手不客气地在她背对的身上游走,把她的一条腿往后扳,放到自己大腿上,他的腿微微顶开她的大腿,手指来到他朝思暮想的地方,缓缓逗弄。 夏洛特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从她背后往前握住她的乳房揉捏。 他亲吻她的肩膀,发现她敏感的缩了一下。 她还醒着。那他就不必客气。 将她翻过身,让她躺在床上。 拉开她的双腿,曲起让脚踝碰触到臀部。 他低下头让灵活的唇舌取代手指逗弄她。 像电流通过全身,她忍不住睁大双眼:“史宾赛。” “你觉得我是谁,今晚我就是谁。”他伏在她身上,在她耳边细语。 她没有推开他,而他毫不客气的用唇舌攻击为他变硬的小山丘顶端。 扯开她身上单薄睡衣,他的腰往前一挺,把自己推进她温暖蜜穴,用唇吻去她吟哦声。 夏洛特迷失在感官之中,所有的事都被她抛在脑后。 床是空的,他已经离开,腿间的粘腻和乳房的肿胀说明昨夜不是做梦,她光着身体缩卷在床单里。 他知道她每一个敏感部位,知道她在他身下的反应。 在销魂天堂最后一晚,他对她非常温柔。 昨晚的他很急躁,在她身上留下瘀青和吻痕。 从以前开始,他会失去自制就是有事情烦着他,所以他现在不想解释她不会多问,他或许有好理由必须假扮另一个人。 等拍摄工作结束,作品交件完成,她会亲自找上他问个清楚。 接下来一整天两人没有再碰到面。 夏洛特在电脑里把拍好照片整理出来,挑出一些用电子邮件传给公爵夫人和经纪人参考,如果没有收到重拍建筑和风景要求,接下来她的工作剩下人物照。 “画家来过电话,他就快到了。夫人说过你会和他一起工作,我们去大厅等他,互相认识。”管家在夏洛特房门前对她说。 画师抵达庄园,原来是夏洛特认识,以前也合作过的。以前没有照相机的时代英国贵族继承人和夫人都会留下画像给家族后代,现在延续下来贵族也都会存有画像。 “夏洛特!”画师下车后亲吻夏洛特两颊,给她一个拥抱。 听见外面汽车声音,走到书房窗前查看的公爵,不巧看见这一幕。他皱眉,手中纸张瞬间被揉成一团。 管家带两人到庄园的画廊参观。夏洛特看过庄园历任主人图画后,越来越迷糊,史宾赛长相确有这家人的影子。 夏洛特白天跟着画师旁边拍照,她喜欢拍摄自然的互动,正在当模特儿被画的公爵家人最适合拍成家族生活照。 他有叁位姐妹,只有一位大姐出嫁,另外两位妹妹比公爵年轻不少。 午餐时间只有夏洛特和画家。 “你家主人呢?”夏洛特以为会和往常一样见到史宾赛。 “他突然出门去。”管家也很头痛,主人也没交代去哪,何时回来,偏偏今天是公爵家人全员到齐的日子,公爵夫人要是问起来,他连主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是这样啊……。”夏洛特有些失望,经过昨夜,他是否该试图向她解释些什么,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一如往常只要她的身体。 “他特别交代今天午餐让两位好好用餐,因为之后是公爵家人私人时间,就要麻烦两位在房间用餐。”管家抱歉的说。 画家欣然接受,说他喜欢安静用餐。 夏洛特惆怅接下来到工作完成之前要见到他不会太容易,更别说单独见面。 “这是公爵的未婚妻。”在傍晚到来的西明斯特公爵夫人向夏洛特和画家介绍。 他竟然有未婚妻,那昨夜算什么。 夏洛特隐藏自己的震惊。 晚餐前夏洛特和画家到管家说预计要当临时画室的宴会厅参观,里面摆上试衣用的站台和画家的画具。 她找到几个容易取景的地方预计进行拍摄工作的时候要站立拿着相机拍又不挡到画家。 常整夜埋首画图的画家房间被安排在宴会厅附近方便工作,与她和公爵的房间分别在建筑物最远两头,中间是书房和图书室一起的空间、公爵夫人和女儿们的房间以及楼梯。 她看完后与整理画具的画家道别,走上楼梯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的晚餐大概已经送到。 室内很安静,公爵夫人和女儿们以及公爵的未婚妻出门到附近朋友家作客还没有回来用餐。 “夏洛特。”史宾赛和她不期而遇。 “晚安,阁下。”她礼貌的打招呼,试图与他错身而过不想多加停留。 “你避着我?”史宾赛抓住她手臂。 “公爵阁下,请把我当成不存在。” 他皱眉,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套在他身上。 “保持距离的第叁人身分我会比较能够观察、拍出好照片。” “借口。” 夏洛特不理他,从他手掌中抽出手臂,转身往房间走。 他挡住她去路。 “史宾赛,我们就此各走各的路。”夏洛特抬眼看他。 “休想。” 她推开他试图阻拦的手臂。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真实身分就算了。 她不会继续和他一起演下去。 “我会待到工作完成,在那之前,请不要再烦我。” 她快步回到房间,依管家所说在用餐完毕后把餐盘放到门外。 就在她要关上房门之际,门被一只手挡住。 “夏洛特。” “请离开。”她按着门把,低声地说。 他还敢来敲她的门。 “我可以解释……。” “不。不再需要了。我不想听。”她趁他松懈放下挡住门的手臂,把门关上落了锁。 她对父亲笨到完全相信老板的话这件事已经有觉悟。 老板和家人撇清装傻,她父母陪葬。 她差一点就重蹈覆辙。 他现在等于在变相承认自己的真实身分。 “真可笑。”她还以为他死了,亏她眼泪都流光。 他们早就不应该继续下去。 公爵发现她的手指开始动起来。 她睁开眼睛醒来。 医生在床前轮流看着她和坐在床边的史宾赛:“清醒就没事。” 管家带着收拾好包包的医生离开房间。 “夏洛特。” 她转头避开他。 “发生什么事?” 她还是不说话。 他手指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没什么好说。” “我不相信你会因为我有未婚妻服药自杀,那不是你会做的事。” 她瞪大双眼:“史宾赛。” 他分明记得她,知道她什么都可能会做,就自杀不可能。以前他突然告诉她要订婚,但是未婚妻不是她,她都没有自杀的念头,现在也不可能。 她的晚餐有问题,大概是果汁、汤和甜点,因为这叁种尝起来都微苦。 “我不知道你为何常常提起那个名字。” 他松开手,站起来离开椅子,跺到窗前。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多想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出去。”她冷冷的说。 “夏洛特。” “滚出去!” 医生离开之后公爵找来管家。 “把画家打发掉。” “是。”管家皱眉,不过公爵要怎样就怎样,他只听令不管其他。 “画家要离开了?” 夏洛特从自己房间的窗前见到画家把行李拿上车有些惊讶,想去一探究竟,在往大厅的阶梯上遇见正在上楼的管家。 “是。” 管家继续移动脚步。 “画作完成了?” 她注意到窗外那大开的大门外,画家的车子旁边还来了一台大货车。 “并没有。” 管家停下脚步,看着不顾礼节阻止他前进的夏洛特。 “那画家为何要现在离开?画不适还没有完成吗?” “画作会在画家的工作室完成。” 夏洛特绕开管家往大门外跑去。 “等等!你身体还没复原。”管家在她背后喊。 “你要回去了?” “是啊,公爵家的女眷突然有事,都离开了,还好大部分的人物构图都完成,又有你分享给我的同步拍摄照片。” “那我和你一起离开。” 原本在窗前看着画家和货车的修发现夏洛特去和画家说话,惊觉夏洛特脚步急促回到房子里的意图。 “想去哪?”公爵在夏洛特房门前拦住她。 “史宾赛……不,公爵阁下。不管你是谁,我工作完成要回家,你管不着。”夏洛特皱眉看着阻止她进房的男人。 “是我付钱给你。” “是公爵夫人雇用我。”她冷冷瞪着他。 两人的对峙持续几秒。 公爵闭上眼手掌抚过额头,疲惫的说:“夏洛特,给我一些时间。” “让开。” 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他欺骗她的理由为何,有多冠冕堂皇,他都不应该这样对待她。他可知道她每天以何种心情过着怎样的生活。 “你和那个画家在一起?” 公爵不管他自己充满嫉妒的话有多荒缪,等同承认自己同时是另一个人,夏洛特口中的史宾赛。 气到发抖的夏洛特在盛怒之下动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她厉声大喝:“你没有资格问!” 刚好为找寻她一起出发而上楼的画家和背后跟着的管家因为太过震惊她越矩行为而愣在当场。 无论如何,英国贵族的公爵不是一个能让被雇用的人高声争论或是动手的普通人。 夏洛特没想到会有人上楼,等她注意到旁边有人,她突然不知如何反应,直到意识到自己竟然大胆到在公爵家中出手打他已经太迟。 无论他是谁,在旁人眼中他是个英国公爵,而她的行为大不敬。 史宾赛打开房门把夏洛特推进房里,自己也挤进去。 “离开。”他头也不回的命令,说完关上房门上锁。 管家立刻知道是给他的指令,拉着即将踏上阶梯顶端的画家往下楼方向走。 画家不情不愿的被管家拉着走,边走边回头。 “不要太好奇。”管家低声告诫。 “但是公爵很生气。”画家担心的回头看。 “不应该多管人家的私事,奉劝你回去后也不要四处宣传。” 他的脸上因为她的一掌而泛红,什么也没说的以脚步逼近她。 “你想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你待过妓院,不要装清纯。” “下流!”夏洛特恨恨的看着他。 “你又有多高级?” “起码我不说谎。” 她有没有卖身他最清楚,把她当妓女的向来只有他,找她回来的也是他,现在他扮成另一个人又打死不肯承认真实身分,还要安她罪名未免太不厚道! 夏洛特的脚跟顶到床脚,跌坐在床上。 史宾赛欺近她,用身体优势把她围困起来。 “和你无关。”夏洛特仰躺在床上。 修把手放在她头部两旁,和她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我不相信你和他没有奸情。” “是真的。”她冷冷的说。 “你以为我死了就找上别人?” “不管过去我如何想,现在你在我心中已经死去。你想扮谁就扮谁。你的事也与我无关。” “我不信!”修用两只手指圈着她下巴捏住她的两边脸颊。 “你想做就做,做完让我离开。” “夏洛特!” “你要的不过是我的身体!” 她用衣物遮盖身上因为挣扎产生的瘀青,遗憾的是她仍享受与他的性爱。 她闷闷不乐的看着车窗外,因为就像个犯人被重兵押解似地。 Chapter5 “夏洛特。”史宾赛扶着车门催促她下车。 他在人前还是扮演修,也没有正式承认他是史宾赛。 她没有说话,乖乖下车领着他进到房子里。 他知道夏洛特当摄影师的收入不多,不过美国那家公司每年给她的现金股利颇丰,但是不知道她能够住在这么好的地点和全新装潢的古董屋,这里价值上亿美金。 “是我的经纪人替我租的。”夏洛特打断他打量的眼光。 她很了解他,知道他想什么。他的钱,她可是一毛都没动用过。他大概忙着扮公爵,没空去查。 “请我喝杯水也不行吗?”他扬扬手中她的行李。他可是当起行李员。 “请自便。”夏洛特往房间走去。 “生气了。”他放下行李箱自言自语。 他跟进房间,和起居室一样是现代古典风,白色的墙面搭配深色木制家具,室内有不少照片挂在墙上。 整个建筑是叁层楼老房子改建,位于年轻英国新贵喜爱的新潮区域,外面几乎没有花园,只有那改贴地砖原本可能用来种点花的小院子。 通常这种房子会是叁个公寓单位,不过没有另外的公寓楼梯,似乎是夏洛特独居和当成工作室使用。 “收拾行李。”他看着忙碌着把零星摄影工具和私人物品从大手提袋里拿出来的女人。 “你没资格命令我。”她拿出相机放到桌上。 “你可以乖乖跟我离开或者是我请房东赶你走。你不会想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 夏洛特放下手中整理的东西看着桌边的窗外。 他没有移动脚步,她正在考虑,而他让步给她些许空间和时间。 她没有说话,拿起相机往外走。他跟着她上到叁楼像工作室般整个打通的大空间。某个靠窗角落装置着小型摄影棚般的设备。 室内有很多摄影用品,一张大桌上放置电脑设备,另一张在黑色帷幕旁的桌子则是放满冲洗照片的药水和盘子,一个巨大的防潮橱柜摆满镜头和不同镜片。 她把相机简单清洁后放进防潮橱柜。转身看他。 “如何?” “这是何苦?” 他没说话。他不能说当他隐藏起来远远看着她因为以为他死了那近乎绝望的样子。 “我相信你有苦衷。”夏洛特往楼梯走。 他默默跟着她经过二楼主卧室和客房,回到一楼起居室和厨房的范围。 “喝完这杯水就走吧。”夏洛特从厨房柜子拿出杯子,从冰箱饮水器取水,然后递给他。 “你不要我?” “就当我亏欠你。”夏洛特勉强从嘴角挤出弧线。 接过杯子一口饮尽,在厨房桌面放下杯子,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夏洛特跟到大门,史宾赛已经打开前院黑色低矮小门坐进车子里。 她走到小街中心,看着车子驶离门前街道,转向另一条道路,消失在眼前。 她没办法对自己解释心里那苦涩感觉。 这样不是最好吗?他走他的路,她过她的桥。 公爵大步走进书房门,把手套摔在桌上。 “别烦我。” “是。” 原本在书房等老公爵夫人的男助理识相地摸摸鼻子离开办公室,帮贵族工作包括要容忍对方一家人的脾气。 “这是怎么?一个不起眼的亚洲女孩就能惹你不高兴?”老公爵夫人听到助理通知公爵的到来,翩然优雅地走进书房。 “母亲,请注意你说的话。”假公爵史宾赛抬眼看她,冷淡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不管你要对她做什么处置,但是不要坏了结婚的事。你的未婚妻也是贵族,我们两家都丢不起面子。” 老公爵夫人身着合宜她年纪和时尚的套装与跟鞋越过史宾赛,不过话语间却不合时宜。 “你为何找夏洛特来?” 史宾赛站在公爵夫人办公桌前质问。他不认为她会在他婚前帮他找好情妇。 “怎么,你们认识?” 公爵夫人在桌子后方椅子前站着抬头看他。 “您不用假装。” 史宾赛冷哼。 公爵夫人走到桌子后方窗前站定,好一会没说话。 “您是要利用她好在我结婚后继续控制我?”他懂了。 “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修!”公爵夫人厉声警告。 “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你无法管理产业才找我来,不是吗。”史宾赛以公爵身份威胁。 “我不认为。你责任心太重,要离开早就离开。”公爵夫人转身审视他的话是否有几分真实。 “您太狡猾,当初我被您的一席话设计。” 他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取而代之当修的替身。现在他只想查出修的真正死因。 “噢,是吗?那个女孩要不是你失踪又出现,我设计大水冲走轿车变成苦肉计意外帮忙你,现在有可能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不告而别吗?你去澳洲带她回美国的时候听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她那时不是不想见你的吗?” “如果我继续当公爵,你必须放过她,不再利用她。”他不想再与她讨论夏洛特,眼前高贵妇人心狠手辣,和她慈爱外表一点都不搭。 “噢,那你会继续遵守承诺依计划结婚?”公爵夫人当时的条件就是史宾赛必须当修的替身,当公爵娶修的未婚妻。 “您要的不过是个继承人。”史宾赛现在只能阻止公爵夫人继续伐害夏洛特,只能勉强维持婚约。 “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公爵夫人不太相信史宾赛会让夏洛特离去。 她心里打的算盘是可以利用夏洛特持续控制史宾赛。 “请您远离她。”史宾赛双手握拳。 “很好。”公爵夫人冷笑,他言下之意是不要她再追问,她就算不满也只能暂时按下。 “希望您说到做到。”史宾赛拿起手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小姐。” 正在艺廊附属工作室的夏洛特缓缓转身,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她。 她连租屋处都退租躲到这里还是被找到。 “夫人。” 公爵夫人的声音带着威严,令她印象深刻。原本她还以为她是个慈祥的妇人。 “你也知道我来的目的吧。我很忙,就开门见山与你说清楚。” “我会说服史……公爵和未婚妻结婚。您不必担心。”夏洛特不是笨蛋,公爵的联姻对公爵一家和家族未来很重要。 “你很聪明。” “我只是识时务。”夏洛特小声的回答。 她如果不答应,恐怕小命不保。她不是没听过贵族的阴暗面。 “我不清楚你们的过去,但我希望事情尽快落幕。” 公爵的母亲摆出女王下命令般的姿态。 “是。”夏洛特没有多做辩驳。 夏洛特把车子停在红灯前,街边报摊摆放公爵婚讯的报章。 和他告别后她不只一次怀疑史宾赛试图取得公爵的地位和财产,毕竟他过去曾想利用未婚妻家的财产,现在公爵的未婚妻更加富有。 “不,他不会这么做。”她否认自己的想法。 夏洛特在街边停好车,进入一个典雅而不可怕有如公园般墓园。 “天使像……就是这里。”她在一个身形朝天飞去般崭新天使像前停下,把手中的花放到墓前。 夏洛特仔细看着天使像下方墓志铭,不过看不出个所以然,没有墓主照片、出生与过世日期,连墓碑建立日期都没有。纪念文应该是拉丁文,她完全看不懂。 她去找过父亲的前同事兼朋友,再次询问以前父亲的工作状态和分享她知道的事,离开时取得一个老录音带,据说是从父亲另一位朋友手中拿到的。 这个墓园则是她不小心对父亲的前同事提起修的事,被引导到这里来,说这里传说是修的墓地。 她有不祥预感,所以来的路上很小心。父亲的前同事看来在英国过得很好,或许也和英国上流人士往来,但是会知道公爵家的事有些奇怪,不过她又耐不住好奇。 史宾赛的父亲娶她的音乐家小阿姨当继室,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现在父母辈也都过世了,就算是没有血缘的表兄妹也可以在一起。 不过现在他又有未婚妻。身份也大不同。 她已经无意把父母过世的事责怪史宾赛,不过她需要知道事实。 也应该是时候把和史宾赛的一切留在过去了。 她的父亲本来是他家公司高级职员因为业务上瑕疵而入狱,最后死在狱中。她母亲不久也因为抑郁自杀而亡。 当年在美国华人在美国当会计师很稀松平常,就像现在硅谷有很多华人工程师。她的父亲是他家公司高阶财务主管,就是古时所谓的帐房,接到指示替史宾赛家做假帐,却从公卿变成事主。 继母把中学生的她带到他家大房子里,他当时已经是大学生,等她大学毕业他的继母却不到五十岁就车祸意外过世。 上面的人做的决定都是下面的人承担,他继母可能因为觉得丈夫害她没父没母对她有愧,遗嘱中把名下财产给她,他应该继承的公司快要一半的股份。 原本可能因为父母辈都过世就此没有任何牵扯的两人,因此纠缠不清。 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是摩洛哥乡下遗世的农夫,和孩子及妻子过自给自足宁静生活。 但身为大集团接班人,他从小就没有选择,父亲的遗愿是他和父亲指定的未婚妻完婚,利用女方家的产业把自家公司变得更大。 小时候他在美国父亲和英国母亲各自的家居住,搭飞机只有空姐和航空公司工作人员陪伴他,后来父亲更发达,他改搭私人飞机,只有机长和副机长与他作伴。 父母各自乱搞他当然都看在眼里,最后母亲吸毒全裸暴毙在情夫床上,父亲娶了年轻的第叁者,他也知道外面有传闻说这样让他情感扭曲。 所以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老公爵的孩子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并不惊讶。 或许母亲把一个留给公爵,一个留给父亲,因为当年生产后搞不清楚是谁的孩子,还没有dna检验这回事。 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场噩梦,和他身上伤痕有关。 修·格斯泛和绅士具乐部的成员曾有每年登山聚会的习惯,某年一起挑战有“杀人峰”之称、海拔8125公尺的南加巴背峰,数天后接近顶峰,傍晚时分终于攻顶成功。 在冬季不靠氧气或雪巴族登山向导而攻顶成功。 而攻顶所带来的喜悦十分短暂。 由于有人在白天并未使用面罩。天空有些灰蒙蒙,到了傍晚眼睛发炎。在峰顶一刻也不敢多家停留,拍照作纪录之后立刻赶下山。 天气也不留情开始变化。 最后路斯·洛西尔和雷克·莱博特、瀚丹·拉希德、理查·帕金,不得不把完全看不见的修·格斯泛留在较高处。 途中又因为大风雪四人走散,当时天已经全黑。 高山症身体不适又扭伤脚的欧文·赫曼和有医师执照的韩棹司留在营地。 两人惊觉五人没有在预定时间内返回连忙向外求援,营地其他人也向两人表示山区看过去的雾是天气不好的象征。 路斯·洛西尔必须留下虚弱流血的登顶伙伴,独自一人摸黑下山走到营地。 最后另外叁人获救,但救难队要他们别管修,因为无法接近困在更高处的他。 最后是大卫爵士派出自己的儿子邓到场不计代价雇用由登山精英组成的救难队一一找到四人,那时他已经接到消息抛下夏洛特从美国赶来也混在救难队其中,但救难队无法接近困在更高处的修·格斯泛,他于是故意脱去衣物丢弃,刻意从山崖跳下负伤,假装为自行脱困的修。 不久他假冒修的身份,调查发现修没有面罩是被人刻意拿走,但是爱冒险又爱玩的他还是逞强继续前进。 后来向其他四人坦承冒用修的身份变成公爵,花巨款雇用雪巴人上山,找回修的尸体,查出他背包里放置惯常使用的人工泪液偷换成有毒液体。 他和继母没有特别亲近,不过他必须承认继母虽然本来职业是音乐家却很有商业天份,在他还没有能力管理公司的时候将一切打理得很好。 也难怪她认为有资格把属于她那一半的公司当成遗产给侄女夏洛特,公司不少资产是继母的决策赚来。 他也知道继母认为夏洛特的父母是被公司错误决策和陷害害死,连带夏洛特也这么想。 虽然他并不这么认为。他欠夏洛特的只有情债没有其他的。 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小心从来不提起她父母的事,或是让她有机会接触公司文件,当时员工大部分也早就退休。 大批据说有问题的文件在电脑不普及的年代经过快要二十年已经整份遗失或是有些不完整。 他的父亲原本只是个美国执业律师,认识英国贵族母亲才有钱创立公司。 据说父亲原本根本不知道母亲的身份,在美国结婚后不久与母亲吵架,母亲负气返回英国,父亲追去才知晓她显赫身份。 母亲是个美丽的苏格兰女人。童话故事婚姻没有童话故事的结局。 因此他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也不需要爱情。对他来说那只是无事可做的人们发展出来的。 史宾赛听他派出的人说夏洛特找人修复一个录音带,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夏洛特的工作室看她。 “告诉我,你调查你父亲的事.....是否有新进展。” “做什么?”先是公爵夫人,现在又是他跑来,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她的行踪。 “我只是想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我找到他以前的同事。” “谁?”有他不知道的人吗? “你不需要知道,我也答应过对方保密。” “有新的事证?” “的确有。你想知道的物证在那边。” 公爵走近电脑,荧幕上开着的播音程式里有一个录音档。 夏洛特相信只要他听完从父亲老友手中拿来的录音带修复档,相信他会知难而退。 他们的缘分在他开始伤害她的时候已经用完。 她跺到窗边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听。 他抖着手,手指接近键盘,迟疑着要不要按下去。最后抵不过好奇心,还是按了下下去。 『夏。』 修认出是他叫了几十年父亲的那人的声音,虽然录音档有些杂音。 『老板,这是你要的帐册。都照您的意思。』 他挑眉,另一个男声是夏洛特的父亲,他还记得那稍有腔调的英语。 『90年代的也处理过了?』 『是,照之前所讨论。』 回荡在室内的声音突然停止。 “为何不听完。”夏洛特冷静地从窗边转身看他。 “你无法证明音档的真伪。”他抛下这句话就如旋风般离去。 他拂袖而去,免得自己掐死夏洛特。 Chapter6 “乔小姐。”绅士具乐部工作人员招呼。 “我老板呢?”乔咏倩对着熟悉的脸孔微笑。 “在楼上击剑室。” “多谢。” 她的老板原本是纨裤子弟,听说某次狂欢出大车祸后才变个人。现在是工作狂。 “乔小姐。”踏上二楼,另一位工作人员迎上前。 “午安。” 工作人员羡慕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穿过走廊转进门厅。 她安静走进击剑室,只见两个带面罩的男人举着剑对决。 击中要害的蜂鸣声传出好几响,胜负已分。 两个男人脱下面罩执剑往她的方向走来。 “老板。”她恭敬的微微欠身。 “你看什么。”被她称为老板的男人瞪了另一个男人。 “咏倩每天都很漂亮。” “把妹不要把到我公司里来。” “你对她有意思吗?”西明斯特公爵了解的说。 “没有。” 她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但是你别动她的歪脑筋。” 她闻言稍感安慰,把手中的资料夹递给老板。 “你要的东西。”她看着老板示意把那一迭纸递给西明斯特公爵。 史宾塞迟疑几秒才接下。 “潘朵拉的盒子。”乔咏倩轻声说。 “你想要的秘密我帮你找到,要不要打开就看你自己。”男人对他说完立刻带着乔咏倩离开。 史宾塞回到具乐部派给西明斯特公爵的房间,把文件放在桌面就去浴室冲澡。 一道人影进入房间,掀开文件。 不久史宾塞披着浴袍走出浴室,不疑有他坐下来看乔咏倩带来的纸张。 夏洛特宁愿流落街头也不愿意找他。 史宾塞竟然完全切断她的收入。 为什么在她已经决定让他走出她生命的时候,他却要这么做让两人纠缠不清。 她卖掉车子,暂时租下短租公寓,省吃俭用的话还好。等她有新画作卖出,就会有一笔钱入帐。 而每年一度巡回到伦敦举办的平价艺术品展即将开始,每年这个期间她总能卖出一些照片制成的画。 史宾塞看着在他住处忙进忙出全身名牌服饰的女人,几乎想喊停。 “你不能晚点再来吗?” “不,我们就要结婚,你每个家里面布置要完成,接下来还有婚礼的事要打理。” “公爵夫人说的?” “夫人还说你仍旧与那个亚洲女人往来。”女人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不关你的事。”史宾赛冷冷回应。 “我当成你在庄园与那个女人在房间衣衫不整被我发现之后没有解除婚约是爱我的表现。”公爵的未婚妻双手叉腰以高傲的语气和表情说。 “你太抬举自己。”史宾塞嘲讽。 “不要太得意,和我解除婚约你没好处。”女人冷笑,踩着高跟鞋不悦地离开。 西明斯特公爵会选这种女人当未婚妻真不容易,史宾塞心想。 他想了又想,想要找出最好的解决方法,最后拿起电话:“是我。” 史宾塞断绝她一切金钱和金援来源。 她知道他希望她去求他。但是她绝对不会去求他,两人之间的纠葛难道还不够多吗。 夏洛特在平价艺术品展亲自接待看展人士,以前都是她的专属艺术经纪人出马,她只需要躲在暗处看,必要时再出面与买家接触。 现在她几乎没钱在昂贵伦敦生活,根本无力再继续给艺术经纪人专属佣金,只好让经纪人也接别的工作,经纪人和其他艺术家工作的时候她必须自己出马。 史宾塞远远看着夏洛特,他不愿意两人变成这般田地。为她的安全着想夏洛特每天一举一动都有他派的人监视。 “你们做什么!” 正在与参观者谈话的夏洛特看见几个戴面具的人快速接近把她的作品用硬物划破还拿起来砸在地上。 她急忙上前阻止,附近的人们则是连忙躲避。 因为预算关系,她今年的展览位置离主办单位的摊位距离较远,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又正好午休不在。 平价艺术展在半开放空间展出,现场又有许多树木挡住不远处参观游客和参展人们的视线。 几秒钟的时间,面具人们推倒她,拿出预藏的红漆泼在她衣服和作品上后扬长而去。 这群人一句话都没说。 很明显是警告意味浓厚,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男人皮鞋。 “起来。”史宾塞命令。 “原来如此。”夏洛特站起来冷笑回应。 “这不关我的事。”他立刻否认。 “你要把我逼到向你跪地求饶吗?” 她看了看四周,决定放弃任何清理现场抢救作品的想法,脱掉沾满红漆的长外套丢在地上,往展览会场范围外走去。 “夏洛特!” “拜托,不要再说那种为我好的鬼话,你做得还不够多吗?” 在英国的几年摄影师生活让自信回到她的生活里,她已经不是当初在澳洲妓院里工作的她。 夏洛特走出开放空间的行人徒步区,走进马路旁的人行道。 “小心!”他喊。 一台车横冲直撞接近她。 他在最后一刻拉开她。 夏洛特愣在当场。 她完全没看见车子。 披着史宾塞的外套坐在车里,她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可能变差。 史宾塞什么都没说,心里大概也想着相同的事。 “状况随时都会改变。”医生看着史宾塞:“你希望我怎么做?” 夏洛特被迫住院。 “你做什么?” 他竟然把她的家当都搬到医院。 “你就这点东西?” “不然呢。” “我给你的钱为何不用。” “我想用的时候被你冻结。”她的声音扭曲破碎几乎尖叫。 “你真该听听美国那边对我死后复生的反应。”和她现在差不多。 “你真卑鄙。”她拿起床边他和花一起送来的玩具熊砸向他。 “好好的做检查,别想跑。”他接下熊玩具放在门边椅子上,让护士进门,人就走了。 “可恶!” 夏洛特发现自己在英国所有的联系都不愿意再帮她,很明显是屈服在西明斯特公爵的淫威下,有时候她真恨透了老英在阶级制度上的坚持。 她之前已经不得不把租用的摄影设备归还又卖掉自己买来的摄影装备。 她原本合作的艺廊主人说地方被高价买下已经不再做艺术品展售,连住处房东都把房子卖掉。 她不会太惊讶这背后是西明斯特公爵丈着权势做出来的事。 隔天,她震惊地在医院提供的美国报纸上看到史宾塞家的美国公司准备出售给一家英国公司,出售所得将分给股东和员工,当然董事会成员持股不少。 报纸上面写的出售数字让她呆愣在当场,是一笔很大的钱,大概是因为如此,董事会的史宾塞家成员才没有反对。 “算你狠。”夏洛特恨恨地把报纸丢在地上。她在董事会的股份提不出来卖就是因为这个。 本来她还想敲他一笔,放了她的名字在董事会要用的时候她却不能用! 她大胆的猜测他主导出售,目的是要断绝她继续调查她父亲因公入狱的事。 真正的西明斯特公爵恐怕是没命了,史宾塞必须当公爵,所以他选择结束美国的公司,以免陷入公司和公爵家两边都在进行的争斗。 同时应付公爵夫人和董事会任何人都受不了吧。 她苦中作乐哈哈大笑,同时心里明白英国的这一切他甩不掉,她也将无法置身事外。 史宾赛坐在办公室看着报纸,告诉自己这样是最好的做法,把他曾经当作生命的美国公司处理掉,他少一个责任,夏洛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调查。 毕竟他有很大可能不是史宾赛家的血统,现在没有理由阻挡董事会里史宾赛家的权利和金钱争夺,或是继续帮忙制造金钱给大家花用。 最好的方法就是结清公司,把钱分一分。 “这是哪里?” 夏洛特下车站在一栋看起来不太新的大房子前面。医生花了几天检查最后告诉她可以出院,但是眼睛一有变化就必须到医院。 “绅士具乐部。”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夏洛特知道英国贵族男士有到绅士具乐部的习惯,她到过绅士具乐部拍贵族的照片。 具乐部设施有点像现在普通人去的运动中心兼百货公司vip室。 “暂时住这里。” “我可以自己找住处。” “凭你那点钱?” “少看不起人。” “进去。”史宾赛端出西明斯特公爵的态度。 “我要把你当成西明斯特公爵还是奥佛·史宾赛?”她看他一眼。 “你在气我把公司结束掉?” “才不是。” “我没有打算把我们之间的过去抹煞,我只希望重新开始。” “太迟了。” “公爵阁下。” 乔咏倩见到两人在外面争执,推开具乐部的玻璃镶嵌在木框的古典大门,特地用上平常不会套在西明斯特公爵修身上的称号,还深深一鞠躬。 “乔秘书。” 史宾赛明白乔咏倩怕引起夏洛特的嫉妒也公式化的招呼。 “夏洛特,这是乔咏倩,我好友的秘书。” “老板要我过来看看公爵阁下和夏洛特小姐有何需要。” “带夏洛特去我的房间,帮她把东西安置好。” 他看向门外司机从车上拿下来的几个行李箱。 “是。” “你去哪?”夏洛特拉住他的手臂。 “我得回去工作。” 史宾赛知道夏洛特对人慢熟,不喜欢单独面对陌生人。 但是她必须好好想通他真的是为她好。 “请这边走。” 被唤作乔秘书的女子让具乐部的门房把行李送到公爵房间,亲自带着夏洛特去公爵房间。 言下之意是怕她逃走。 夏洛特叹气。 “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清楚你和公爵之间的纠葛,我只管完成我老板交代的事,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也不要客气。我的老板和公爵是好朋友。” 乔秘书安慰她。 “嗯。” 夏洛特知道自己的视力逐渐出现问题不容许她任性离开。 乔秘书似乎很安于自己的身份,不过夏洛特曾经是离不开史宾赛的女人,所以感觉到眼前女人的沉静稳定是隐藏真正个性的假象。 她应该比眼前干练女人年轻,但不代表她比较单纯。 毕竟她可是在妓院工作过,看过的男女不计其数。 “我需要帮你拍照和你的指纹,这道门由指纹开启,大门则是用瞳孔。具乐部只供会员进出,你可以不用担心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夏洛特顺从的点点头,她和眼前女人素不相识,也没有过节,不需要找人家麻烦。 史宾赛的朋友、乔秘书的老板大概和他是一丘之貉,夏洛特心想。 乔秘书很快离开留给她安静空间,还让人送来食物和水果。 “真贴心。” 她半嘲讽的对自己说。过世的家人们之外大概只有『销魂天堂』妓院里的工作人员会这样对她。 但她也看不过去乔秘书太过乖巧听话,特别是对男人的话唯听是从,除非……那女人别有居心,以前在销魂天堂看多了。 把晚餐餐盘放到门外地板,夏洛特偷偷观望门廊,她注意到有监视摄影机。 她如果要溜走,大概还没到门口就会被拦下。 他整个晚上都没回到绅士具乐部,她以为自己会很好睡却整夜无眠。 “我把东西带去请教过专家,公园里那些展出的照片没有办法复原。”隔天早上,乔秘书一边注意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告诉夏洛特。 伦敦的车阵常很令人心烦。 因为夏洛特有很强的心防来自对公爵不满,但是又需要出门买些衣物和用品,乔咏倩于是支开老板司机和绅士具乐部保全,没有告知自己的老板或是公爵就开着车带着夏洛特离开绅士具乐部出门。 这样做会有些冒险,毕竟听说老公爵夫人对儿子可能改娶外国平民女人相当不满的消息在上流社会早已传遍,不是什么秘密。 “没关系,那些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夏洛特闭上眼,她终究又变成他的禁脔。她现在只想查出害父亲自杀的人、事、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夏洛特几乎把身上值钱物品都卖掉来维生和参加展览的展出费,而公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他逼到墙角……或者……根本是故意的。 听说公爵是和老板以前是一起玩乐的朋友,但发生某事后这些朋友全部都在一夕之间改变玩世不恭的态度。 “公爵说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我不懂他的意思,所以只是传话给你。他也说你可以自由在绅士具乐部出入。” 夏洛特点点头。 史宾赛很明显指的是她父亲的事。 “绅士具乐部里的设施你也可以使用不要客气,现在也收女会员,所以不会突兀,也不会显眼。”乔秘书见夏洛特还算平静加码说。 “你了解公爵多少?”夏洛特转念要自己仔细发掘父亲自杀的背后事实。 “不多,他是老板的朋友,他的喜好我多少知道,因为需要送礼等等。” 乔秘书小心回覆,怀疑自己闻到酸味,大概是有人打破醋坛子吧。 “你老板和公爵很要好?” “听说是狐群狗党。” 夏洛特噗哧的笑出来,原来在秘书无趣的套装下,眼前英文略有口音的亚洲女子应该真如之前她所想的不简单吧。 “我们就大买特买吧,反正那男人害你没卖出半张艺术作品,他欠你的。” 乔秘书俏皮的对夏洛特眨眼睛。本来嘛,人生苦短,何必跟男人或跟自己过不去呢。 “说!她们去哪里?” 假公爵史宾赛对真公爵好友的司机和具乐部的保全发飙。 “我……我们不清楚。” “她应该和咏倩在一起。” 乔秘书的老板路斯拉住好友,试图阻止他发飙。 “你应该管好你的女人。” 史宾赛松开紧握的拳头,没好气的说。 “我家每部车子都装有gps追踪器。” 假公爵闻言双眼改瞪着真公爵的好朋友。 “我说,你不用再假装,我们两人都很清楚,你不是西明斯特公爵。” 乔秘书的老板边开车边说。 他和乔秘书喜欢自己开车多过于坐在后座让司机开车。 或许和他们都喜欢自由有关。 “我和他毕竟不同?” 史宾赛在副驾驶座上不客气地回敬一句。 早在请公爵好友调查自己和夏洛特之时,他就清楚眼前男人迟早会发现,调查报告更不可能没看过。 “别忘记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我还是把你当朋友,否则不会守口如瓶。” 事实上奥佛·史宾赛以前受邀到过绅士具乐部,停留时间不长,大家都以为是公爵本人,只不过当时没人知道西明斯特公爵竟然有双胞胎,也没人发觉。 所以只要不说,谁会怀疑眼前男人不是西明斯特公爵本人。 史宾赛没有回话。 “反正公爵已经回不来,你也比他更适合这个位子。奥佛·史宾赛也不存在。” “我的……兄弟是怎么样的人?”史宾赛不太习惯自己有个兄弟。 “玩世不恭。怎么说呢?如果人肩膀上真的一边坐天使、一边坐恶魔。你大概是天使,他是恶魔。” “他那未婚妻说明一切。”史宾赛撇撇嘴。 “你不惜曝光自己的身份要调查夏洛特想知道的事,那是很不自私的行为。和公爵完全不同。”从小被宠坏了。 “我并不眷恋公爵之位。” “那恐怕由不得你,老公爵夫人不是好对付的,我可以猜到她大概会硬要你娶公爵的未婚妻。” “她要的不过是钱,我的兄弟恐怕也是想利用那位未婚妻家世背景增加财富,好摆脱公爵夫人。”他曾经有类似的想法。 “所以你想用钱收买公爵夫人?或许你可以把公爵家产业经营得更好,那就不必和那势利的女人结婚。” 男人点点头,他知道假公爵是美国企业继承人,把公司经营得比上一代好,可惜要继续假扮英国公爵最近把公司卖掉。 “希望可以这么简单,公爵夫人已经开始对夏洛特出手。” “所以破坏展览是公爵夫人搞的鬼啊。” “你以为是我?” Chapter7 “是啊。你心里应该同时住着天使和恶魔。” 双胞胎的性格据说很类似,只不过一个显出坏的一面多,一个显出好的一面多。 夏洛特和乔秘书在百货公司外露天咖啡馆用餐,天气还算不错。 “公爵……和乔秘书的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夏洛特停下拿叉子进食的手。 “听说是在寄宿学校。”乔秘书是听老板助理说的。 “最近公爵是否有些怪怪的。” “没有,很正常,我开始帮老板工作他就这副德行。” 也就是说乔秘书认识的公爵应该是史宾赛假扮,很可能从来就不是真公爵修,所以无法辨认。 “不过……。” “什么?”夏洛特急问。 “我老板以前和绅士具乐部里的某几位成员,包括公爵,全部都是贵族寄宿学校出来的纨裤子弟,直到发生一连串的事,才变得正常。” “什么事?”夏洛特追问。 “我老板出过严重车祸,其他人各自发生的事我就不清楚。倒是他们几年前一起经过严重的山难。” “登山意外?” “是。在我老板车祸复原之后,每年都会去爬山聚会。” 也就是说,史宾赛在山难之后开始扮演修,她记得他身上没看过的伤痕,医生说是山难。 话一落下,乔秘书睁大双眼:“小心!” 夏洛特被扑向她的乔秘书推倒在地上。 撞向人群的车子倒退再度往夏洛特和乔秘书的方向开过去。 乔秘书带着夏洛特朝旁边翻过去,车子撞向建筑物墙上冒起烟来。 “你没事吧?” 乔秘书先站起来,连带把夏洛特拉起来。 “还好。” 夏洛特惊魂未定。 身上有点擦伤的乔秘书动作有些迟缓,还来不及站好,震惊地看着地上冒出的浓稠鲜红色液体。 那不是地上冒出来的,而是某处流下来。 “夏洛特!” “我……。”夏洛特手掌往腰后痛处抚摸,只见满手鲜血,痛感突然一涌而上。 害怕鲜血的乔秘书顾不得自己反胃的感觉,和上前帮忙的人们把夏洛特扶到墙边,大喊要人报警。 当路斯车上导航带他和史宾赛到达的时候,就是这样到处是翻倒的桌椅和受伤的人们。 “对不起,我太大意。” 在医院手术室外,乔秘书朝假西明斯特公爵史宾赛九十度鞠躬。 “不是你的错。” 史宾赛冷静回应。 乔咏倩脸上和四肢都有擦伤,还好伤得不严重。 平常他就知道乔咏倩不简单,高球和击剑她都可以和他对打,撞球和骑马也学得很快。 不过她真正来历就不是他应该考量,那是路斯的事。 起码她不会伤害他的女人! 要不是她本为运动高手反应快能把夏洛特带着翻到一旁,夏洛特恐怕已经是轮下亡魂。 加上她是路斯的情人,他更不可能责怪她。 他原本就知道公爵夫人和公爵未婚妻可能做出什么举动,加以英国公爵身份要惹来祸端要比纯粹当公司负责人高得多。 “先带她回去。”他转向乔咏倩的老板路斯。 “不……。”乔咏倩摇头。 “这里有我。”史宾赛对路斯说。 路斯点点头,扶着乔咏倩离开。 乔咏倩受到惊吓,现在对她说些什么来安慰也没用。 史宾赛目送两人离开才转回夏洛特的病房。 夏洛特因为疼痛睁开眼睛。 “痛……。” 陌生的环境让她愣住。 她想起发生的事还余悸犹存。 她自认没有敌人,也想不出来除了老西明斯特公爵夫人和公爵的未婚妻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醒了?” “叔叔?” 是提供她父亲过世导火线线索的老人。父亲的老同事和老朋友。 “我听到消息赶来,你还好吗?痛不痛?我帮你找医生来看看?” 老人慈祥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 “还好,不必。” 她虽然有一丝怀疑老人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她受伤,不过汽车冲撞人群在现在的欧洲恐怕都会被当成恐攻调查,上新闻大概是避不掉。 “我知道的虽然都已经告诉你,但你受伤后决定给你所有关于你父亲自杀的文件和新闻剪报。原本我不敢拿出来怕伤害你。都在这里,那我就不打扰你休养。” 夏洛特突然觉得头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无法战胜疲惫,眼睛缓缓闭上。 等她再度醒来,室内已经开灯。 “你醒了。” 史宾赛低沉嗓音吸引她转头过去看。 她想坐起身却徒劳无功。 “别起来,你腰部受伤。”见她痛得躺回床铺,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帮忙她躺好。 她询问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解释。 “你的腰部被金属餐桌椅脚刺伤,椎间盘有些位移。” 她注意到椅子上放着一个文件夹,是叔叔拿来的,显然史宾赛已经看过。 他转身按下连接护理站的警告铃,让医护人员过来检查夏洛特。 “到外面说。” 简单检查后,医生不高兴的对史宾赛指指走廊。 “她出入本院次数未免太多……你到底在做什么?算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医生严厉的说完就和护士走了。 史宾赛以背部缓缓靠在墙边。这位医生是绅士具乐部的成员,医生通常冷静过头,他们认得彼此,勉强算朋友,否则不会对他废话这些。 医生大概在心底嘲笑他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女人。 病房里的那份文件,是有心人拿来的,医院监视器录影里显示的男人是夏洛特父亲的同事。他记得那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有足够意图来伤害夏洛特的嫌疑犯。 他只希望在他引诱出嫌犯之前,夏洛特受到妥善保护。 说不定可以一举发现夏洛特父亲自杀的真相。 躺在绅士具乐部的床上,她好奇观察四周,才住医院几天,史宾赛就坚持她在医院不安全让她出院。 她也痛得无法反驳。 她意识模糊的看到史宾赛打开墙上画作,他没有发现她张开又闭上的双眼。 等她再度醒来,窗外很明亮,史宾赛已经不在。 她忍痛走到画前,里面果然有个保险箱,是他惯用的型号。 “密码?”她很确定不是他或她的生日。 他不会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她想起以前和史宾赛在美国同住时那个保险箱,使用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密码。 果然史宾赛用了那个密码。 她轻按数字键盘,保险箱门立刻弹开。 她不顾伤口剧痛,忍痛举起手,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放到旁边桌上。 他把父亲同事拿来的资料和一本厚厚整理好的资料本放在一起。 她坐到椅子上开始阅读。 几天后不顾她反对,他接她回到公爵住宅。 “我们解除婚约,你出国几天,我会请公关公司处理,把伤害减到最小。” “不可能。”公爵未婚妻拒绝。 “那我只好单方面对外宣布。” “你要毁了我吗?” “就像你想毁了我喜欢的女人?” “我们走着瞧。” “你这样做好吗?”夏洛特从连接书房的房间走出来。 “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父亲的事实?还有你差点丧命的主谋?” “我看不出她和这件事的关联,也没有证据。至于我父亲的事,大概没有办法证实。”夏洛特的语气多了一分史宾赛没有察觉的不确定。 “再忍耐一些时间,我会找出真相给你。” 史宾赛扶着夏洛特回到房间床上。她看起来还是很痛。 “史宾赛。” “你不应该那样叫我。” “我去过真正西明斯特公爵的墓地。” “……。” “有心人士引我过去的。” “你如何得知是公爵的墓地。” “我……我偷看你在具乐部保险箱的东西……。” “你……。”她不应该偷看的。 “但是我不相信里面说我父亲有罪。” “你去墓地做什么?” “有人告诉我证明我父亲无罪的相关证据藏在那里,但是事后想想,那人是刻意要我去。” “去医院看过你的那人?”他记得护士说过有人鬼鬼祟祟地离开夏洛特病房。 “是,他是我父亲的同事。” “我记得他。” 或许,夏洛特坚持她父亲没有做错事是真的。 年少的他直觉不喜欢那人。 隔天,假公爵史宾赛还来不及前往质问那人,人已经死了。 “什么?” “人已经过世。”路斯在电话中重复一次。 “怎么发生的。” “听说是意外。” 不,绝对不是意外。亏空公款害夏洛特父亲入狱的人突然死了,就在拜访过夏洛特、离开之后,他很清楚这么巧的机率很低。 原本他以为路斯给他的资料足以让事情解开,只消他找机会向夏洛特解释一切就没事。 现在人死了,他再没有人证和真正的亏空者。 有人早他一步。 夏洛特坐在窗边,眉头紧皱。 自从偷看史宾赛的保险箱,她每天都在后悔。 她更后悔因为差点被车撞死而改变对史宾赛的态度。 虽然他不愿意说,但是她没有笨到叁番两次遇上麻烦还以为是巧合,老公爵夫人警告过她 “你好大胆子!” 夏洛特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被甩了个耳光。 是公爵夫人。 “你竟然登堂入室。” 夏洛特没办法回嘴,她当初答应过老公爵夫人会远离史宾赛。 她的伤尚未复原也跑不了。 “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公爵夫人把夏洛特扯落椅子。 夏洛特无助的伏在地上,身上被踢了一脚。 她咬牙忍住疼痛。 “你不要命了。不想死的话,离开公爵、离开这个国家。” 公爵夫人身体挡着她想爬到别处的想法破灭,更弯下腰拉住她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她。 “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不会希望我必须赐他一死吧?”公爵夫人的脸逼近她。 夏洛特瞪大眼睛,公爵夫人……是否也是这样使计害死真正的西明斯特公爵。 “住手。”史宾赛几个大步上前,拉开公爵夫人,将她甩到一旁。 “夏洛特,你还好吗?”史宾赛抱起夏洛特。 “你疯啦!放着好好西明斯特公爵不做。以公爵身份结婚之后你要什么女人没有。” “滚。” “什么。” “我以西明斯特公爵的身份要你离开。” “我们走着瞧。” 隔天,八卦报纸大大的字样出卖史宾赛。 “怎么办。” “不怎么办。什么都不管也不做。” “但是……。” “我有义务向皇室解释,如果皇室不提出要求,我不会多所行动。” 报纸上大标题写着『西明斯特家族丑闻』,小标题则是『真假公爵』。 这不是老公爵夫人就是公爵未婚妻做的。史宾赛和夏洛特都很清楚。 西明斯特家是皇亲国戚,在皇家家族里,女王有权利知道她想知道的事。 尤其是女王不喜欢丑闻,特别是近亲。 “该死!”进入办公室,史宾赛卸下在夏洛特面前的冷静。 美国那边他把公司先处理好就是预防有一天发生这样的事。英国这边可是闹出大丑闻来。 全世界都知道他想努力守护的事了。 “公爵阁下。”男助理把厚厚一迭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公爵最近进办公室的次数大幅减少,虽然产业依旧运作良好,但是各产业管理人不敢自做主张把一些事项的决定权放在公爵手中。 史宾赛瞪着纸张,又瞪着助理。 “好吧。”他必须振作,还有工作要做。 无论如何,史宾赛都是具有公爵血统的继承人。 公爵家的工作人员没人敢懈怠或是质疑任何事情。 夏洛特感觉被监视,史宾赛派人守在大门和房门外。 “这样也好,公爵夫人和公爵的未婚妻就没办法找上门。”她试着说服自己。 隔天,报纸上的主角变成夏洛特。 “原来这个女人……。” 夏洛特听见公爵府邸工作人员的闲话,在走廊转角处停止前进躲起来。 当初她为何离开史宾赛已经不重要。就算她想否认,她也骗不过自己。要是她没有离开,那史宾赛的生活又会是如何。 “要比现在轻松很多吧。”她对自己说。 很快的史宾赛被皇室召见。 “阁下。” 他点点头表示收到皇家仆人的招呼。 史宾赛跟着迎上前的仆人带到皇宫里某个房间。 “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公爵最小的妹妹迎上前来。 “是。”他看着其他公爵的姐妹。 “难怪你对我们的态度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是修转性了。”公爵出嫁的姐姐也走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似乎想看出他和修有何不同。 他成长过程中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没想过要如何与突然冒出来的姐妹相处。 仆人暗示,让他看向房间深处,一名身着医生袍的女人等在室内站在桌子旁,桌上有些物品。 史宾赛明白医生的功用,他无法拒绝皇室要求做dna鉴定。 皇室要求过世的老西明斯特公爵所有子女都与老公爵亲戚做鉴定,大概与继承权有关。 幸好姐妹们似乎不在意他不是修。大概是只要他把公爵府产业经营得当、有钱可拿,她们不会太在意。 公爵姐妹们相继离开后,仆人领着他来到另一个地方。 坐着的男人将几份报纸丢在他面前桌上。 “解释。”是王夫替女王质问。 “就像报纸写的。”史宾赛站得直挺挺的。 “西明斯特公爵夫人何苦伤害自家形象。” 在天子脚下生活,只要想调查什么都逃不过皇家的眼睛。 “她想要西明斯特家的财产。” “如果没有你,她当然可以继承部分。” “但是她不会经营才找我回来。” 王夫严厉的瞪着他。 “如果证实我不是西明斯特公爵的儿子,我会自动离开。” “很好。但无论如何,公爵夫人还是前公爵的未亡人,她还是可以当公爵夫人,直到你结婚为止。”王夫有些严厉的说。 其实他心知肚明任谁都不会怀疑,史宾赛的长相实在有公爵家的影子。 几天后史宾赛一点都不惊讶于检验结果。 公爵家挂画里面祖先,和他有很多类似点。 “王室会发新闻稿解释您的身份。但是希望您不要接受媒体采访。” “嗯。” “那我先走,公爵阁下请保重。”皇家传令官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他独自站在公爵府书房。 老公爵夫人已经搬走。 王室说服她搬到乡下公爵庄园养老。 但是他不能确定老公爵夫人还会不会出手。 他身份曝光不代表老公爵夫人放弃要他和任何一位指定人选结婚的事。 对贵族来说,爱情不是结婚的主要原因。 从王室的历史就可以知道,身份地位、财富是贵族婚配重要的一环。 就算是科技发达的现在也没有改变多少。 老公爵夫人也变成他名义上登记有案的母亲。 修的未婚妻脸丢大了,她家会采取何种报复行动他也还不知道。 他无暇顾及的夏洛特暂时被他安排回到绅士具乐部居住。 “这……。”听完夏洛特的要求乔咏倩有些为难。 她不安的看看四周,还好具乐部来午茶室喝下午茶的人还不多,服务生也离得远远的。 虽然听完夏洛特说明整件事,但她仍旧不认为夏洛特应该就这么离开。 “你真的认为我和公爵会有结果吗?我们身份差距太远。” 乔咏倩想起自己的处境。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夏洛特确定乔咏倩会帮忙之后,悄悄离开绅士具乐部安心地前往父亲朋友住处。 “什么?”夏洛特睁大双眼。 “没人告诉你吗?” “没有。”夏洛特摇摇头。 不安的情绪充满她胸前。 史宾赛一定知道她父亲的朋友过世,因为老人家去过医院,医院访客需要登记。 他是一个多疑的人,却没有问过她访客的事。 但他为何不告诉她?不告诉她父亲的老同事、老朋友过世了? 她警觉性的回头看看自己背后和附近有没有人跟着。 希望没有人跟在她身后。 她回到父亲朋友要她前往的墓园,不过墓园已经被正式承认为史宾赛兄弟修的葬身之地。 当然,史宾赛亲生母亲和老公爵生下双胞胎的事是完全保密的。 Chapter8 皇家公布讯息,指称修为登山意外过世,流落在外的史宾赛被老西明斯特公爵夫人找回。 史宾赛绅士具乐部房间里那本锁在保险箱的书,却不是这么说。 她只是想知道父亲的事,为何父亲同僚让她找来这里。 除非……除非对方知道史宾赛的身世。 也知道她曾是史宾赛的情妇。 想要勒索史宾赛之类的。 “该不会勒索史宾赛……被杀了吧。” 她连忙离开墓园,拦下计程车,想去具乐部看看史宾赛藏在保险箱那本资料。 “不在这里。”夏洛特又看一眼,再次确定保险箱里空无一物。 她吞吞口水。 “我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放回原处。” 该不会史宾赛知道她偷看过。 “他还是认为我父亲参与其中。”那本资料上并没有证据可以显示父亲完全不知情或是完全无罪。 史宾赛已经变成真正的公爵。 夏洛特回到澳洲,一切回到原点。 她几乎要认为事情回到原轨。 只是几乎。 “他很生气。”乔咏倩在电话中是这样告诉她的。 乔秘书是个能守密的人,做事也很圆滑,不必担心会被追究,因她而受责怪。 听说史宾赛被修的未婚妻一家找麻烦,未婚妻的父亲派人查出她在这。 连英国驻澳洲大使馆都忍不住派人上门找她。 “我是受私人委托来找你。” “很抱歉让您来这种地方。” “西明斯特公爵……。” “他要我回去。” “既然你清楚,那我就不用多说。” “我不会再去英国。” “请再多加考虑。” “公爵双胞胎哥哥未婚妻一家受到严重名誉损失,希望可以与你一谈。” “在澳洲?” “是。” “我能拒绝吗?” “请再考虑。” 露天咖啡座里,一位男子气质与气定神闲态度在上班日中午显得与众不同。 夏洛特知道那是她要碰面的人。 身着英式名媛风无袖短洋装她缓步走过去,男子注意到她,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你果然如传闻中貌美。”男子放开椅子前在落座的她耳边说。 故意碰触她手臂那只毛手,让她缩了缩。 “开价吧,多少你会跟了我?”男子绕过桌子回到她对面椅子。 “您弄错了,我是『销魂天堂』的管理员之一,不卖身。”夏洛特直接拒绝对方的提议。 “那起码陪我一夜,我会说服我妹妹放弃西明斯特公爵。” “您这样的要求太过分。”还亏眼前男人西服笔挺人模人样。 “史宾赛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把令妹的爱情看得太廉价。”夏洛特冷淡回答。 “我妹妹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男人大笑。 “我已经没有必要管史宾赛的事。” “是吗?”男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书丢在她面前桌上。 夏洛特认出那是原本存放在史宾赛具乐部房间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杀死自己的兄弟……,他父亲害死你父亲,真是良好遗传,不是吗?” “你到底要什么?”眼前这男人绝对不是想找妓女而已,他想复仇?史宾赛得罪过他? “我没有办法像他一样天生就拥有傲人一切。我的父亲还想找他当女婿。” “他不爱我。”她试图打断他利用她复仇的想法。 “我不相信……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夏洛特露出不信任眼神。 “放心,这不在我说的条件范围内。” “我如何能相信你。” “我已经把一大笔钱押给销魂天堂,那是保证如果你不自愿同意不会碰你一根汗毛。况且只消几场公开场合宴会,他自会找上门。” 夏洛特想说不。 “不要急着拒绝。” 英国伦敦 “他在那里。”男人指向不远处正与人谈话的史宾赛。 夏洛特把手放到男人朝她举起的手,缓缓步下阶梯。 刹那间,她看到史宾赛转过来的脸,那双炯炯有神眼睛直直看着她。 “公爵阁下?” “对不起,你说什么?” 她对他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他原本已经决定忘了她。 趁着带着夏洛特入场的前未婚妻哥哥暂时离开不在宴会厅,史宾赛把夏洛特拉到暗处。 “你来做什么?” “你未婚妻的哥哥邀请我来的。” “是前未婚妻。”还好修那未婚妻的父亲还算好说话。 不过大概也是怕闹出丑闻的成份居多,所以干脆地悄悄解除婚约。 当然,他也支付一笔不小费用,像是婚礼预备的场地、餐宴、婚纱等等,以及被迫支付的类似遮羞费的金钱补偿。 “你不会想和他在一起。” “不关你的事。” 夏洛特知道自己应该警告史宾赛,前未婚妻家似乎无意轻易放过他,起码其中一两个人,但是她无法忽视他对她的占有欲。 史宾赛把夏洛特拉走。 “你做什么?放手。” “你父亲的朋友被杀。你不怕下一个是你吗?” “他或许有理由被杀,我可没有。” “我有一份关于你父亲的文件被偷。” “和我无关。” “但是你看过了?所以你才会离开?” 夏洛特不语。 史宾赛把她拉出宴会厅,要她上他自己驾驶的车。 关上门,两个人在密闭车子里沉默着。 “你想做什么?”夏洛特忍不住开口。 “你说呢?” “你如果不从头解释,我们也没必要说些什么。” “那你必须解释为何会来。真正的原因” 车子驶入夜晚墓园。 “为什么来这里。” “你不是要一个解释?” “那也不需要来这边吓我。” 史宾赛知道夏洛特有点胆小。 “既然你不说明再度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那我先解释。” 史宾赛说完下车。 “等等。”夏洛特立刻打开车门追上去。 史宾赛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为什么要来这么奇怪的地方。” “你不亲眼看见不会相信。” “你不会带我去看尸体吧。” 史宾赛不理她,继续走到前些日子夏洛特造访过的墓地。 “你要下去?” 见史宾赛掏出钥匙打开坟墓后方小铁门,推开通往地下墓室的木门,夏洛特尖声的轻喊。 “走。”他矮下身子走进小门,还真的拉她一起走下阶梯。 “你疯了吗?” 走到最后一阶,史宾赛摸索墙边打开灯。 “还好有灯。”夏洛特轻声细语,像是怕把死人吵醒。 下一秒,她被眼前景象吓到。 玻璃棺材里躺着和史宾赛很像的男人 “夏洛特,见见西明斯特公爵。” “我的天啊。”竟然把修做成木乃伊。 “为了保存证据,我不得不保存他的尸体。” “他死于山难?”她忆起公爵好友秘书乔咏倩说过山难的事。 “不。”史宾赛摇摇头。 “那他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被毒死的。” “什么?谁那么毒的心……是老公爵夫人?” “和修的未婚妻。” “她们共谋?她知道你不是修。”难怪,她一直怀疑未婚妻怎么可能不知道史宾赛和修的差别。 “修的未婚妻应该不知道我是替身。公爵夫人告诉她修没有因毒致死,反而告诉她因为山难个性大变。” “所以修知道她们的诡计,所以试图脱身才被毒死。” “公爵夫人发现修已经知道自己生母是谁,外面的小道消息,识人无数的花花公子如修怎么会没听说过,也已经开始找寻我。” “他不担心你和他争夺爵位?” “因为他对继承公爵身份没有兴趣,只想享受生活,公爵夫人只要他继承爵位当赚钱机器。而我刚好就是最佳人选。” “在他找到你之前,就被毒死。”夏洛特吞吞口水。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记得吗?除了找你和公司的事,我根本就无心管其他的人事物,他联络不上我。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血缘关系,因为理由太过荒谬,公司的人不断把他的来电挡下,他也在公爵夫人监视下无法亲自到美国找我。” “天啊,那这变成是我的间接造成。”夏洛特从玻璃棺木前退后几步。 “不能怪你。”史宾赛摇摇头。 阶梯上的声响让两人转过头去。 对看一眼,两人拔腿离开墓室。 有人正在把门关起来,还发出铁链声。 夏洛特往楼梯上奔去,但是已经太慢,门被锁上。 史宾赛试着推开门,门板纹风不动。 “有别的出路吗?” “通往下水道,我看过图面但没走过。” 希望公爵夫人或是任何他不知道的有关人士没有注意到这暗道。 史宾赛走到一座墙边,用手敲击整面墙,确认空心处。 最后从旁边拿来一支看似外面围篱用剩的黑色金属长骨架从墙角和地板缝隙挖进去。 清除缝隙间填土,他用脚用力踢向墙面最底下大磁砖块,然后用金属架挖出碎裂开的仿大理石磁砖。 “里面很黑。”夏洛特看了一眼,不安的问。 “你想坐以待毙吗。”史宾赛边问边脱下西服外套,拿起手机手电筒照向黑暗通道。 “不想。” “那走吧。”他率先进入黑暗里。 刚开始还算干燥,因为是墓地下方,夏洛特要自己别想太多。最后走到下水道支线,里面又脏又臭,还好史宾赛在她进入通道就把西服盖在她头上,好让她躲过蜘蛛丝、蝙蝠等她不喜欢的生物。 然后她勉强跟着他走进浅水里。就在她脚上感觉有点潮湿、鞋面开始沾到水的时候,史宾赛要她往一个简陋钢筋楼梯爬,最后两人从圆孔洞里爬到马路上。 他拉着她躲到旁边花圃。 “我去开车。” “看来今晚不能回去。”他可不想自投罗网。车子是在机场租的,他请人仔细查过,没有被追踪。 “那怎么办。” “去具乐部。” “安全吗?” “太多认识的人,公爵夫人不会选在那边动手。” “你还真有自信。” “从后门进去,我会要绅士具乐部工作人员别透露我们在那里。” “有效吗?会部会反而有人密报。” “总比去不熟悉的地方好。” “你房里该不会也有暗门吧?” 史宾赛给了夏洛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真的有。” “到了。” 在具乐部后门街口停好车子,史宾赛观察附近没有人才让夏洛特下车。 “动作要快。” 顺利的从后门刷卡进入。夏洛特上气不接下气。 史宾赛拉着她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你有何计划?” “明天装作没事回到公爵府邸。” “看来你已经想好。” “走一步算一步。” 夏洛特并不相信,因为知道他向来不是没有b计划的人。 “去洗个澡,你闻起来像是掉到水沟里。” “你也差不多。” 史宾赛决定在面对公爵夫人和两人的未来之前必须把夏洛特父亲的事做个了解。他打发她进浴室,把收好的资料从保险箱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是?”夏洛特套着史宾赛浴室里过大浴袍走到桌旁。 “我请人送晚餐过来,先去把身上味道洗掉,免得让人起疑。”他借故让她自己去翻阅。 “夏洛特?”史宾赛离开浴室,发现夏洛特站在窗前。 “我说过,我父亲的事或许永远没有办法理解……。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去找出答案。” 他要的是她一句“我相信你。” “但是,夏洛特,这。”这件需要告一个段落,他还来不及说完。 “这是我现在能做的最大让步。”她截断他的话。 她不断着挣扎在史宾赛与死去的父母之间,只能选择躲避选择相信那方的压力。 “好。但是答应我,不可以再躲避,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试着面对。” “好。” “答应我。”他坚持。 “我答应你。” 敲门声打断两人谈话。 “看来晚餐来了。” 隔天一早竟然收到公爵夫人的邀请函。 “你敢去吗?”史宾赛竟然开玩笑似的问她。 “不敢。但是不去就永远无法解决问题。” “说得好,你现在开始面对问题了。” 昨天一晚都在担心之中度过,夏洛特完全没有睡好。史宾赛倒是一如往常。 史宾赛把向绅士具乐部借来的车子缓缓开进庄园。 下车站在庄园古典建筑前面,夏洛特有无限感慨。 如果她没有因为父亲的事离开迈阿密和史宾赛,史宾赛不会答应变成公爵的替身,今天大概不会卷入公爵夫人的金钱和权势游戏。 可是谁又知道呢?这世间的纷扰都是因为人而来。 现在必须演最后一场戏,只要公爵夫人口头承认和真正公爵继承人修的死亡有关,那整件事就能结束。 但是她父亲当年到底把史宾赛家公司帐本作假究竟是谁指使的,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恐怕她永远也找不到答案。所有资料都证实父亲的确修改帐本,而如果指使者不是她和美国检方一直以来相信是史宾赛的父亲,那到底是谁? 父亲的老同事兼老友的死亡到底与他过给她父亲与史宾赛父亲录音是否有关?又是谁想封口? 她现在只能相信直觉和史宾赛。 “记住。这件事落幕之前千万不可以对公爵夫人或任何人承认你知道任何事。”史宾赛在她踏进门之前拉住她的手腕。 “好。”夏洛特点点头。 “不要露出马脚。” “嗯。” “最重要一点,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我相信你。” 两人走进大厅,房子安静的有点奇特。 “有人在吗?”史宾赛喊。 “公爵阁下。”管家匆匆忙忙出现。 “怎么回事?” “公爵夫人要举办宴会。” “然后?” “大家都去忙了。” “临时举办宴会?” “我知道这有点不寻常,不像公爵夫人一贯作风。但确实是夫人下令。” “是什么样的宴会?” “我也不清楚,阁下。”管家恭敬地说。 “房间可以使用吗?” “阁下的房间已经打扫过。” “也是公爵夫人的命令?” “是,房间也插了鲜花。阁下有任何行李吗?我帮您拿上去。” “不,没有行李。”史宾赛拉着夏洛特往楼梯上走。 “阁下还需要任何其他的东西吗?” “拿些瓶装矿泉水和苏打饼来。” “是。”管家转身去准备。 回到房间关上门,史宾赛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有无奇怪的装置,顺便把密道打开来看。 “我们必须在饮食上小心,只吃众人吃的同样食物,其他只吃有包装的。”他提醒站在房中央看着他走来走去还打开奇怪地方,充满好奇看着他行为的夏洛特。 “嗯。” 老公爵夫人却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就在史宾赛想回到伦敦摊牌,管家宣布宴会要举行。 “您的未婚妻会来。” “别开玩笑。” “。” “和我去走走。” “是。” 夏洛特不想激怒老夫人,因为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把很少离身的几样手环饰品放在桌上。希望史宾赛会看到。 “我们要去哪?” 看到老夫人走到花园园丁置放高尔夫球车的地方,夏洛特开始警觉起来。 “你拍照没拍到的地方。” 老夫人开着高尔夫球车直到草地尽头示意她下车。两人走到花园边缘穿过当成界线的矮树。 “我早该知道你是个威胁,连喜爱的男人你都不肯放弃责怪她害死自己父母。” “您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我把你调查得很清楚。” 老公爵夫人步步逼近。 “你把我从这边推下去没有意义。”夏洛特边退后边注意自己脚步。 “大概吧。但是史宾赛,不,西明斯特公爵会乖乖的娶我指定的新娘。” “然后不断的提供金钱给您?修是这样想逃离你,所以找上史宾赛。” “随你怎么说。” “我父亲呢?我的父亲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我和你父亲的事无关。”公爵夫人肯定的说。 “不过我父亲的老同事是您杀的吧。” 虽然夏洛特也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公爵夫人会扯上自己父亲,但是父亲的老同事大概想敲诈,这她后来领悟到,也从史宾赛在具乐部拿给她看的东西上证实。 尾声 “他拿着有关你父亲的报导和帐本以及录音档找上我,还说他认识史宾赛,也知道修和史宾赛是亲兄弟。” “他威胁你?” “他要钱否则会把西明斯特公爵家的丑闻发布。” “对你来说只要有钱就可以,他发布又如何,你就为了这个杀了他?” “家族荣誉像你这样的平民不会了解的。” “比人命重要?” “啊,你还在为我要史宾赛装死不悦。反正他还活着,你也发现啦。何必记仇。” 夏洛特只是找话题周旋,她一点都不在意公爵夫人到底又做了什么。 “是你不会吗?夫人?” 史宾赛再不出现,她小命大概不保。 “你能原谅他的养父害死你父亲?” “我父亲已经过世很久。” “原来你可以与敌人共枕。” “您也不差,明知丈夫出轨,你还舍不得走。” “我之前小看你,所以计划才会失败,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拉拢你而不是修那无脑的未婚妻。” “她知道些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告诉她要帮她挽回修的心。” “那是你毒死修的,还有史宾赛的山难?” “史宾赛哪里遇到山难,那只是来到英国假扮修怕被识破的借口,遇到山难的是修,那时起他身体一直太虚弱,我才有机会慢慢对他下毒。” “您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同情?你会同情我吗?” “不会。” “那就是了。我也不会同情背叛我而生下的孽种。我嫁给公爵不是要受到这样的羞辱。” “我想我们走太远了。”夏洛特想从公爵夫人身旁逃开。 “想逃?”公爵夫人冷冷的笑容出现在高雅的五官上。 鸡爪般的手抓住她手臂。 “你夺走我的一切。” “不,您还是公爵夫人。” 大雨之中,夏洛特连眼前都看不清楚,头发上的水不断从眼前滴落。 脚底土地突然有些怪异,松软起来,夏洛特连想都没想就甩开公爵夫人的手跳到一旁。在美国佛罗里达州长大,她看多了突然变成大洞的土地。 整块草坪滑落,夏洛特就算想救也不可能。 史宾赛以及管家从远处赶来看见一切。 警察在随后到场的救护车上简单盘问夏洛特和史宾赛,要两人回去休息再到警局。 “走吧。”史宾赛接过等在一旁的管家手中雨伞。 “嗯。”夏洛特拉好身上披着的毯子。 “我已经吩咐厨子准备晚餐和热茶。我先回去看准备得如何。”管家撑着另一只伞先行走在前方。 花园里的花、草、木被雨水淋得湿答荅。 就像夏洛特的心情有些沉重,希望公爵夫人是这整件事里最后一位失去生命的人。 老西明斯特公爵夫人从高处坠落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出。 为避免丑闻扩大,皇室声称老夫人天雨路滑摔落。 史宾赛在姓名中保留原本的姓氏,再加上西明斯特公爵家的姓氏。 在皇家授意下,两人举办简单结婚仪式。 西明斯特公爵和公爵夫人正式加入皇室,必须执行皇室指定公务。 美国佛罗里达迈阿密 海岸边某个高级公寓里堆满纸箱子。 公寓里的人正忙着打包,这里已经出售,主人已经是别人。 “午餐。”女人从外面回来,洋洋手上提着的一个塑胶袋。 “我只需要你。”男人迎上前去接下,把袋子放到餐桌。 “贫嘴。”女人失笑。 “是真的。”男人从后抱住女人身体。 “你会不会觉得很可惜。”女人在男人怀中转了个圈,双臂圈着他颈子,手指在他颈后交叉。 “把手边剩余的史宾赛家股票和这个房子出售?不会。”过去最好是留在过去。 “你确定不把钱留着?” “那是我给你的结婚礼物,随你运用。”男人轻抚她头发。 “我一夜之间变成富婆。”女人打算捐出,已慰父母在天之灵。 男人给女人一个亲吻。 “把这里卖掉你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不,我们需要新开始。”往后,他们的家不在这里,也不在这个国度。 “这是什么。” “别动。” 女人看到餐旁地上,那盖子打开、外面写着『丢弃』字样的箱子里的东西,瞬间就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让你吃苦。” 那是史宾赛装死的时候从警方处拿回的物品。 史宾赛把夏洛特拉到沙发旁,他坐上沙发,让她坐在他腿上,双手圈着她腰际。 “你那时候爱我吗?” “爱,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以后不可以没有讨论就自己擅自做决定。” “是,我的公爵夫人。” “公爵阁下,你知道我们生活中还缺一样重要东西吗?”夏洛特抱着他的颈项。 “缺什么?”史宾赛把头枕在她胸前,闭上双眼。 “你的继承人啊。” “那我们要快点制造一个。” “你肚子不饿吗?”她也闭上双眼。 “饿,但是『它』等不及了。” 夏洛特感觉到臀部下方坚硬物体顶着她,忍不住笑出声。 “好啊,你嘲笑我,公爵夫人。” “那你要怎么罚我,公爵阁下?” “我们走着瞧。”史宾赛把夏洛特抱起来,走进房间。 许久,房间传出男人和女人欢愉声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