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大佬闪婚后》 第1章 《和豪门大佬闪婚后》作者:宁悬【完结】 文案: 闻溪和霍清越的第三次见面,是在民政局。 认识不到半月领了证,热情奔放的浪漫主义撞上顽固理智的现实主义,身边朋友没一个觉得他们的婚姻关系能长久。 果然新婚不久后,他们一个飞往欧洲开拓国外市场,一个扎进西南地区支教,开启了两地分居。 时间一晃就过去半年,闻溪教学视频被记者上传至网络,因超高颜值迅速走红,引来社会各方关注。怕给校方带来困扰,他不得已提前结束支教。 要离开的那一天,班里学生送闻溪走出校门。 有调皮的男生忍不住问起,“闻老师,您的先生会来接你吗?” 闻溪刚想说不会,一回头却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 白衣黑裤,清风霁月。 四目相对,他上来前接过行李箱,将闻溪揽入怀中,在学生起哄声中,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闻老师的爱人,特地来接他回家。” 当晚,在一张狭窄的床上,浑身汗津津的男人将闻溪锁在怀中,问他:“想我了没?” 闻溪环住他精壮的腰,在耳边诱惑低喃:“像现在这样的场景,想过无数次。” * 闻溪天生一副乖巧脸,初见他时,霍清越误以为他单纯内敛,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男生。 后来,他在无意间看到闻溪的漫画作品…… 老婆小他几岁,懂得比他还多! 霍清越严谨自持,闻溪当他喜欢清纯那一挂,在他面前收敛本性,装无辜装可怜装柔弱,表面迎合对方的喜好,实际主动权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突然有天,闻溪发现老公的招式越玩越花,熟悉感扑面而来…… 不对劲,绝对有猫腻。 过了几日,闻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都是他漫画里的内容吗?!很好。 闭眼躺平,灵魂归西。 * 佛系漫画家vs事业狂总裁 掉马不自知/你装纯我装瞎 同性可婚背景/先do后爱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溪,霍清越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婆那么乖,玩得还挺野! 立意:拼搏美好未来 第1章 五月初的岚城已经很热了,临近黄昏,太阳西沉,才总算凉爽起来。牧琴山这儿的文化市场从未冷清过,无论清晨还是傍晚,来淘货的络绎不绝。 闻溪穿过狭窄的街道,终于看见熟悉的牌匾——牧琴西街。有四五年没来这儿,周围的房子不断拆迁,马路也跟着翻新,已不是记忆中的景象。 入口处全是卖手串的摊,要价普遍在几十到几千,不识货根本不敢下手,越往后走卖的东西越贵,各种古董文玩,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平日里,闻溪爱收集些精致的小物件,在纽约读了两年硕士,也带回来不少。是没什么用,但看着赏心悦目。 快走到街尾,“梧溪阁”三个字终于映入眼帘,闻溪脚步一顿,紧跟着才看见站门口的人。 紫色鸢尾花盛开在屋檐下,幽然地散发着清香。那人身着民国马褂,手持折扇,悠悠哉哉,好不惬意。 “哟,这谁啊?”闻溪佯装诧异,上下打量着沈承耀,“还是我认识的那刺儿头吗?” “揽客必备,低调低调。”沈承耀将扇子一合,忙把人迎进去,“我都沏好茶了。” 里边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橱窗里摆放着各种瓷器、砚台这些,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屏风之后则是私人空间,一张黄花梨木桌配几把椅子,仅这一套也价值不菲。 闻溪和沈承耀高中同班,大学同系,认识快十年了,也就闻溪出国那两年没怎么见面,以前俩人形影不离,不管去教室去食堂,还是打篮球打游戏,都少不了对方。 有八卦之人说他俩是一对,沈承耀听说后当即辟谣,他们要对彼此有意思,早在一起了,何必当那么多年的单身狗。 “要不是为了躲你母亲,今儿也不会跑我这儿来吧?”沈承耀冲洗着茶杯,“我听说,你们母子俩都大战三百回合了。” “别提了。”闻溪无奈笑笑,“回国没多久,我妈已经托朋友给我安排了五六个面试,嫌人家创业公司不稳定,硬要塞我进五百强,只能从最底层做起,工作日常无非就是跟在领导手底下打杂呗。” “阿姨不也是觉得培养你那么多年,高学历没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挺亏的么。” “可我不想上班,班也不想被我上,我们被硬凑在一起,不过是资本的联姻,为何苦苦相逼。” “你这属于社会普遍现象。”沈承耀端起他的紫砂壶,慢悠悠倒上一杯,笑容有几分欠揍,“但我代入不了,走出校园子承父业,天天在这看店,不用朝九晚五,也不耽误我玩游戏,晚上关了门还能去夜店嗨,每个月还有额外的收租进账………” 听他在那得瑟,闻溪很想把手里这杯热茶泼他脸上。 自己的处境固然心酸,但朋友的惬意更让人揪心。 “这茶不错。”心太凉急需加热,闻溪一口气给干了,“大红袍?” “你这品茶的功夫怎么还倒退了?洋酒喝多了?”沈承耀又给他倒上,“再好好品品。” 第2章 “铁观音?” “你说的这两种完全不搭噶。”沈承耀心想这么好的茶遇到不懂它的人也是白费,“岩茶。” 闻溪对这是什么茶叶完全没兴趣,他不像沈承耀那么爱喝茶,自然也没兴趣研究。 看出他对这话题不感冒,沈承耀不再聊这个,“你不想找工作,是打算全职当你的十八禁漫画家?” “我画的是正经漫画,不过就是床戏多了点好吗?”闻溪反驳他,微微正色道:“我没什么远大志向,钱够花就成,干嘛要多打一份工去当个社畜。” “以我对你母亲的了解,她不把你逼到工作岗位上,不会罢休的。” “岂止我妈,我爸也和她统一战线了,俩人天天在我耳边混合念经。”闻溪头疼扶额,“我妈说除非我结了婚她才不管我。” “那你就结婚啊!”把玩着杯盏,沈承耀漫不经心接了句。 闻溪懒懒散散地抬起眼帘,“跟谁结?你?” 听闻,沈承耀倏然睁大眼,“千万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你这话容易吓得我晚上做噩梦。” 闻溪轻嗤了声,“你想跟我结,我还不愿意呢。” 他不重不轻揉着太阳穴,眉宇间有几分烦躁。 最近出现太多棘手的问题了,爸妈不断给他施加压力,导致他准备开坑的新作迟迟没有灵感,男主角画了几版都不满意,人物形象根本立不住,越急画风越癫。 他就不该跳出舒适圈,为满足自己的xp,创作强制爱总裁和小娇夫的剧情。 将烦恼告诉了沈承耀,他打个响指,轻抬起下巴,“这好办啊!” 闻溪拧紧眉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沈承耀轻咳了声,缓缓倾身向前,睫毛忽闪忽闪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差把“你看看我”这四个字挂额头上了。 嘴角无语抽了下,作为多年损友,闻溪毫不客气说:“除非我这个笔名不想要了。” “咱这张脸好歹也是入围过校园十大校草的好不好?我都不介意给你使用肖像权。” “你要这么说,我还不如照着自己的脸画,排名榜首的是谁?” 闻溪这么一问,沈承耀直接沉默了。 什么都可以争高低,唯独闻溪这张脸,他昧着良心也说不出自己比他长得好看。 他的五官精致得好像上帝亲手临摹的,组合在一起只有俩字:完美。 “要是生活中能遇见一位霸总给我开开眼就好了,灵感往往来自于视觉冲击,疯狂暧昧拉扯几次,还能不文思泉涌?可惜,现实中的总裁都是误把爹系当爹味的油腻大叔。” 闻溪这么感慨着,却听沈承耀很不屑一顾地说:“真给你安排了,就你这胆量也只敢远观,有什么用?” 作为一名isfp,闻溪遇见陌生人时,会习惯性把自己缩在壳里,保持恰当却又疏离的社交,极其被动,绝不主动挑起话题,只有和对方熟悉起来,才开始慢慢释放本性。 所以,面对沈承耀的鄙视,他无法反驳。 “带我去参观参观你店里的文物吧。”闻溪说完这话刚要起身,却听外面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声。 “我来拿《浮萍图》。” 清冽的音质如黑胶唱片流淌而出的旋律,微带颗粒摩擦感,尾音很干脆地落下,霎时在他周围卷起一股强烈的风暴。 闻溪怔在那儿。 没人知道,他是声控。 沈承耀不解望向他,“走啊!” 屏风外的大厅,站着一位身材颀长的男人,他眉弓骨十分突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矜贵自持,再修身的西装也裹不住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 “霍总。”沈承耀客气同他打招呼,回身看向闻溪,“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粤的老总霍清越,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咱们澜大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毕业几年,那传奇经历还在我们当中流传,没记错的话,比我们高四届是不是?” 霍清越颔首,“我毕业那会儿,你们大一刚入学。” 闻溪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计算机专业的牛人,大三那年自主创业,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跻身于国内科技公司前十,临近毕业,别人还在为找工作发愁,而他却能为班里的同学提供就业岗位,并给他们更为丰厚的薪资待遇,在他们这些男生心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用他们老师的话讲,澜大再过几十年也出不了这么厉害的人物,没有人帮他铺路,白手起家,全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得以相见,刚刚因为他声音泛起的那点小涟漪,全转为崇拜。 “学长好。”闻溪老老实实打招呼,旁的话不敢说更多。 这样一尊大神,任谁也不敢造次。 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映进来,照在红木色的博古架上,也照在他黑色的发梢,像是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霍清越盯着这位皮肤白白净净的男生看了两眼,才回道:“你好,学弟。” “我叫闻溪,溪水的溪。”意识到刚刚忘了介绍自己名字,他连忙补充。 霍清越:“很好听的名字。” 没人注意到,沈承耀的眉头蹙了下。 闻溪那小嗓子夹得,可真让人受不了,平时他有这么温柔说过话吗? 母胎solo的心思就是好猜。 第3章 对于他的反常,沈承耀一眼就看穿了。 店员已经帮霍清越把那幅画拿来,请他检阅。 沈承耀假装拿出手机看下时间,“闻溪,这个点不好打车,我先帮你叫一辆,你稍等会儿再走。” 闻溪:??? 他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见沈承耀朝霍清越的方向瞥了眼,闻溪顿时明白过来他的暗示。 这么多年兄弟不是白当的,有事他真上啊!! 压下感动,闻溪顺势开口:“没关系,等会儿就等会儿吧。”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不得不接受的样子。 好像确实是有要紧事。 “去哪?我送你。”霍清越适时出声。 毕竟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这种小事情不可能不帮。 沈承耀知道霍清越取这幅画的目的,是要送给他舅舅,但人家住哪儿他并不清楚,万一不顺路,岂不给人添麻烦? 草率了草率了。 不过牧琴山这边如此之偏,往市区方向的路只有一条,哪怕只捎一段路,也能多一些了解的机会。 闻溪俨然和他想一块去了,说他要去明湖别苑,那是他爸妈住的小区,在市中心。 为了摆脱父母的“控制”,闻溪在回国前就租好了房子,只是还没有搬过去。 听到这个地点,霍清越的眼底似闪过惊讶之色。 沉默两秒,他开口道:“很巧,我也去那里。” “………” 闻溪和沈承耀同时看向对方。 —这不是天赐良缘是什么?桃花运来了你挡都挡不住! —兄弟加油!能不能灵感迸发就看这一回了! 第2章 沈承耀乐乐呵呵把闻溪和霍清越送出去,趁学长不注意,冲闻溪挤眉弄眼了下,让他别忘记欠他一次人情。 闻溪过河就拆桥,满心满眼都是学长,连看都没看他。 “往这走。”霍清越看向右边,以眼神示意方向。 闻溪轻轻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街上人流如织,走动时两人的胳膊不免发生碰触,闻溪面对不熟的人,会表现得十分拘谨,视线只敢往前看。 “喂。” 旁边忽然响起一声,闻溪下意识看去,霍清越修长的手指正在塞入蓝牙耳机。 “先买进,不要急着抛。” “我今晚没空。” “最近都不行。” 听他讲话,对耳朵来说是一种享受。 很多人钟爱上世纪的复古流行乐,厚重又温润,不仅落在耳内是动听的,也具备令人心安的魔力,徐徐敲打在心间,比鼓声还令人悸动。 在多数人眼里,霍清越的长相一定胜过他的声音,只有闻溪这种声控才懂,那是一种怎样致命的诱惑和吸引力。 “哟,霍总来买什么?要不要到我店里坐坐?” 霍清越俨然是这儿的常客,路过文轩阁,那老板一瞧见,很熟稔问好。 “不了,还有事。”与人说话的时候,霍清越微微颔首,嘴角含笑,又带着疏离。 闻溪忽然发觉,他有点像旧时的私塾先生,板板正正,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书卷气。 这样的人,唯有积累深厚的底蕴才能成为。 不知不觉,走到来时的门楼子,终于没那么拥挤,闻溪也放松许多。 送外卖的摩托车却在这时从拐角处突然俯冲过来,险些碰到闻溪,还好在他未察觉之前,霍清越的手反应迅速搭上他的肩,直接将人揽了过去。 “没事吧?”头顶响起温和的声音。 如此近距离听,又和之前听到的不同,沙沙的,很有质感。 “是我没注意看路。”闻溪的目光落在男人很有力量感的手,“谢谢学长。” 下一瞬,霍清越便放开手,“走吧。” 肩上仿佛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 闻溪悄悄吐了口气,耳廓悄然红了一片。 霍清越的车停在路边,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对他这个身价的人来说,这款车的确算普通了。 毕竟是第一次坐人家的车,闻溪还是很有分寸地选择坐到后排。 他的车里散发着淡淡的木檀香,如他给人的感觉那般清逸雅致。内饰也是最顶配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引擎发动后,霍清越闲聊般询问:“闻溪,你做什么工作?” 无疑,对现阶段的闻溪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死亡问题。 他只能说:“我刚留学回来,还没开始找工作。” “学的什么专业?” 听起来,好像是要抛橄榄枝? 闻溪:“视觉艺术。” “很有发展前景。” 霍清越说完这句便没下文了,看来是他会错意。 闻溪很喜欢听他说话,可他惜字如金,每句都很简短。 而闻溪也并非那种特能聊的人,通常都是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去强行社交。 之前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眼下才开始痛恨,话到说时方恨少!! 沈承耀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恰好发来微信。 [和他聊bug,说你电脑坏了。] 好兄弟,有你是我的福气。 心中的小人用力捏了下拳头,闻溪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学长……” “怎么了?”霍清越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第4章 即便视线只是拂掠而过,闻溪还是觉得忐忑,大脑功能也失灵了。 “我的电脑不知出现了什么问题,总是莫名其妙闪退,然后黑屏。” 闻溪没说谎,他电脑真的出现过这样的毛病。 不过,已经修好了:) “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硬件故障,也可能是内存不够,你送去检测一下。” “送去科技城吗?” “嗯,硬件故障涉及多个方面,比如电源、cpu、主板,先看看是不是它的问题。”霍清越耐心解释。 听完他的回答,闻溪不知怎么回了。 人家是写程序的,又不是修电脑的。 他刚刚问的什么破问题。 命运的齿轮一点没转,人生的链子倒是快掉完了。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沈承耀又发来:[问他平时喜欢去哪里,制造偶遇的机会。] [哒咩.jpg] [太冒昧了。] [你可以说自己刚回国,不知道哪里好玩。] [那我怎么不去问你?] 沈承耀大概被他的反问噎住了,半晌都没回。 闻溪将手机锁屏,揣回口袋,决定还是靠自己。 “学长,最近上映了一部喜剧电影,口碑挺好的。” 霍清越接得很快,“你说的是《奇妙元素》?” “对,我也是在网上刷到的,评分很高。”闻溪无意识抠着指甲,下句话在舌尖打着转,就是说不出口。 聊到这儿,按理说他可以很自然地邀请对方一起去影院,刚好还今天送他回家的人情。 可闻溪总有顾虑,怕对方明明抽不出时间,又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勉强答应。 霍清越岂是他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不知是不是听出闻溪的话外音,果断说道:“我很少看电影,空闲时间会在家找一部。” 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时间比金子还金贵,岂能和他这种摆烂人生相提并论。 闻溪,你纯粹是想太多。 尬聊几次都以冷场结束,闻溪放弃主动,干脆躺平。 果然,他不找霍清越说话,他也不再出声音了。 车子平稳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闻溪渐渐的从紧张的情绪里抽离,看到一晃而过的浪漫景象,会不自觉弯起唇角。 像是在自行车后面挂满气球售卖的叔叔,乖巧蹲在花丛旁边的小猫咪,手牵手走过斑马线的爷爷奶奶……每一帧定格下来,都是这平凡人间里最珍贵的存在。 等红绿灯的间隙,霍清越无意间看了眼后视镜。 闻溪很专注很认真地凝视车窗外,眼眸明亮,像洒了星星,唇角含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 这条路他开过无数遍,从不会留意两侧的风景,霍清越的确不懂闻溪在欣赏什么,值得看那么久,但他投入的样子,还挺好玩。 不知何时,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来到了明湖别苑的小区门外。 霍清越把车停在路边,去后备箱拿那幅画时顺便帮闻溪拉开门。 闻溪下了车,问霍清越要去哪一栋楼,他说:“a03.” “我去a05,在同一排,可以一起。” “好。” 两人进了小区,霍清越步伐很快,看得出是很雷厉风行,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闻溪平常都慢悠悠的,跟他一块走,也不自觉加快脚步。 他们是从小区东门进去的,a05这一单元先到。 “学长,你今晚有事情,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有空来我家玩。” 闻溪嘴上客套地说,心里打着要微信的小算盘。 其实不难开口,学长和学弟之间加个好友不是很正常吗?但因为他目的不纯,就格外心虚。 “好。”霍清越的态度不冷不热。 单从他的外表,闻溪很难参透这个人的想法。 明明长了一双深情眼,尾睫微长上扬,眼睑的弧度略微弯起,但他清冷的棱角感,以及整个人淡漠的气质,都与这双眼相违和。 不过,富有神秘感的男人才更具有挑战性。 闻溪的手机放在裤子口袋,正要拿出来加微信,没成想竟然看见自家老爸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这个点,刚好是他饭后散步的时间。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哪天我请你吃饭。” 怕他爸看见又拉着人家问东问西,闻溪快速说完。 “我本来也是要来这里的。” 霍清越感觉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闻溪太客气,道了好几遍谢。 迈开步伐,他转身说:“再见。” “再见,学长。” 闻溪和霍清越道了别,立即迈步往楼道里走。 他爸自然注意到他们,快步追上,跟在闻溪身后问:“那是你朋友?也住这小区?” 闻溪含糊其辞,没好好回答。 闻永益挠挠头,“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的?”闻溪很惊喜,霍清越那么容易找到停车位,显然经常来这边,他爸真有可能认识,“你好好想想。” 闻永益想半天真想起来了,“我去你周叔他们家打麻将的时候见过,好像是他的外甥,今年三十多了,还没找对象,你周叔……” 话说一半,见闻溪两眼直勾勾盯着他,期盼他继续往下讲,闻永益弹了下他的脑门,“你一个男的怎么那么八卦?” 第5章 闻溪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想痛斥他爸,却见他恍然大悟似的“哦”了声,然后以无比确定的语气说:“你对人家有意思。” 早在上高中的时候,闻溪就跟他们坦白过性取向的问题了。 “我今天头一次跟他见面……” “不就是一见钟情吗?我懂。”闻永益了然点头,大摇大摆上楼了。 要说钟情,他最多钟的是他的声音。 闻溪暗自腹诽。 还说操心他终身大事,放着那么优质的资源都没想着给他介绍一下。 第3章 回到家后,闻溪的老妈——孟娇女士又开始催他找个时间去面试,不能老是宅在家里画漫画,容易跟社会脱节。 像父母这一辈的人,对网络并不了解,总是怀有偏见,认为这上面的工作都不稳定,不靠谱。纵然知道自己儿子每个月能赚不少,也不会同意他把时间都耗在这上面。 没有五险一金不说,那公司也不知什么样,闻溪还把笔名捂得那么紧,不让他们看他到底画了什么作品,就跟见不得人似的。 这不知道的亲戚朋友肯定要怀疑漫画家的身份是杜撰的,是他们给儿子啃老找的托辞,少不了爱嚼舌根的人在背后议论,说他在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那么要面子的女人,怎么能容许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但她管不住别人的嘴,只能拿自己儿子开刀。 见闻溪无动于衷,孟娇只好又翻出体检报告,一巴掌拍到他面前。 “我血压高你是知道的,保不齐哪天受了刺激,气血上涌,人就倒下了,送医院抢救都来不及。” 闻溪扫了一眼,面如土灰。 好话已经说尽了,他再三表示自己不去上班也能经济独立,可他妈妈还是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听不进去半个字。 硬要按头逼他去上班。 放着自由又无忧无虑还高薪的工作不做,跑去看人脸色,除非他脑子有坑。 见终极大招也没用了,孟娇又恢复苦口婆心,“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犟呢?上了班也不耽误你画画,天天窝在家有什么意思?咱就不能有点儿上进心?” 闻溪有时真佩服他妈,这口才不去说单口相声可惜了,让她一个人solo仨小时都不带词穷的。 捞过一个抱枕揣怀里,闻溪誓死要摆烂到底,“上了班,天天那么多糟心事,我不去跳楼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画画?您这是强行要我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 “上个班就得去跳楼了?那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上班族,全自杀了。”孟娇哼了声,“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能吃苦,怎么换你就不行了?都怪我和你爸太惯着你,给你提供了优越的生活,才让你这么脆弱。” 自从回国,闻溪每晚都要面临这么一通“狂轰乱炸”。 不让他妈说痛快了还不行。 他出去躲着,她挨个给他朋友打电话,打听他的行踪;他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她气得在外面拍门,要死要活。 闻溪和他妈从小到大没发生过这么大的矛盾,哪怕当年填报志愿,她非要求他学金融,也没闹得这么僵过。 因为闻溪一直都很听话,学习努力用功,生活自立自强,属于是亲戚和邻居们眼里所羡慕的那种“别人家孩子”。 不过据专业研究报道,人的叛逆期或早或晚都会到来。 如今,就是他迟来的反抗意识觉醒之际。 曾经压抑的痛苦的全都让它释放出来。 闻溪说什么也不会再退让了。 他会想尽办法脱离父母的掌控,为自己争取自由平等的生活。 “我看实在不行,你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孟娇说到最后口干舌燥,实在没招了,“祸害人家去,我们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么气。” 由着她唠叨一阵,闻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冷不丁听到这句,一个大胆离谱却又具有可行性的想法在脑海中豁然成形。 当霍清越脸部的轮廓在脑海中愈发清晰的时候,他突然灵感爆发,所有的能量全部汇聚于大脑,身体像导弹似的,“咻”一下冲进房间。 孟娇满脸错愕地站在原地,视线从沙发转移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半晌后,气冲冲走过去,拍了两下门,“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赶紧结婚,从这家里搬走,去丢你对象的脸,他要同意你天天宅在家漫画,我们绝无二话。” 孟娇站在门口说完,本以为闻溪不会搭理她,谁知他一下拉开门,“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要真有那一天,我笑都来不及捂嘴,还会反悔?” “那你给我安排相亲吧。”闻溪露出无害的微笑,“我喜欢什么样的,我爸清楚。” 孟娇:“………” 这父子俩又瞒着她造什么孽呢? - 关于男主的五官构建,闻溪卡了将近十天,今晚终于一气呵成给画完了。 他当然不会仿照霍清越的脸去画,他要知道自己成了一夜七次的漫画男主角,估计会把那辆迈巴赫给砸了,后悔今晚让他搭顺风车。 电脑屏幕上的男人气场很足,肤色偏冷白色,脸部线条英气冷峻,眼尾狭长,透着丝丝阴鸷,整个人都染着野劲,唯独眼角下那颗浅淡的泪痣将他的强势中和了几分。 第6章 到底要不要加这颗痣呢? 把初稿发给了编辑请她过目,远在大洋彼岸的周琳激动坏了。 [这是什么神仙男主!] [能不能让我立刻看到结局?!] [这只是初步人设图。] [好的,我亲爱的墨霄。] [有空也麻烦去ins安抚下你嗷嗷待哺的读者。] “墨霄”是闻溪的笔名。 成为一名漫画创作者从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两年前,刚到纽约的他误打误撞进了一个漫画网站,那里可以随便上传自己的作品,数以千万的读者在这里追更。 闻溪喜欢画画,从小就热爱,上学的时候闲来无事就在纸上勾勒,各种人物的素描他都画过,满腔激情恰好有了释放的途径,便注册账号,成为网站创作者里的一员。 起初,闻溪只是想要分享,没想过赚钱,成为多么炙手可热的作家,直到他第一部作品连载完成,靠着口碑效应跻身到网站的热度榜,拿下了两万美元的稿费,才终于将其正视为一份职业。 两年以来,闻溪的漫画作品出版海外多个国家,ins也攒下几十万的粉丝,在这个行业已小有名气。 没有谁的成功是随随便便得来的,他也曾因创作压力整日失眠、脱发、废寝忘食,在作品无人问津时惆怅、失落,过程极其难熬,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积累下坚实的粉丝基础,让他放弃怎么可能。 时间已近深夜,闻溪晚饭都还没吃,肚子开始闹罢工。 纠结半天无果,索性将电脑一关,站起身准备觅食。 从房间出去,闻溪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孟女士居然都没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餐桌上、冰箱里空空如也,什么吃的也没留。 母子之情果然破碎了。 从厨房里翻出一包泡面,闻溪想着随便垫垫肚子就成,端着碗吃到一半,随便看了看保质期,发现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收获桃花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才俩月怕什么。 闻溪心一横,连汤都给喝了。 沈承耀那边刚从夜店嗨完回家,没忘记关心闻溪的进展。 “你那灵感找得怎么样了?刺激到了吗?” 闻溪回房间,坐到他的人体工学椅,“我可不单单是为了找灵感。” 对面沉默数秒,蹦出一句:“如果你对他还有别的心思,那我劝你尽快打消。” “瞧不起我?就算他是直男我也能给他掰弯信不信?” “我当然不是这意思,就你这张脸,谁看了不迷糊?”沈承耀头一次没跟他贫,很严肃认真地说:“霍清越这人,你别看他表面上挺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性格特别偏执,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工作狂,眼里只有事业,敲起代码三天三夜不合眼都照样有激情,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有现在的成就,你说是不是?” 闻溪自然知道沈承耀是为他好,才跟他说这些。 他扯着卫衣的绳结,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他是那种严谨又刻板的性格,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要严格按计划执行,而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自由散漫惯了。” “恭喜你,你看透了事情的本质!”沈承耀松了口气,最后再劝一句:“如果你是为了刺激灵感,只要不走心随便怎么撩,千万别上升高度,他一点儿都不浪漫,绝不适合恋爱,你不会受得了这么无趣又沉闷的性格。” 闻溪没有反驳沈承耀的话。 但他心里在想,为什么说得那么笃定呢? 霍清越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极品,声音是他喜欢的,长相是他喜欢的,身材也是他喜欢的,又有事业心,经常待在公司不回家,赚钱没功夫花,也没时间管他,绝对是好老公的绝佳人选啊! - 翌日一早,孟女士起床后看到垃圾桶里的方便面袋,赶紧拿出来看了眼保质期。 她果然没记错,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吃了会不会食物中毒啊?都过了一夜应该没什么事吧?要拉肚子不早就拉了吗? 孟娇隐隐担心起来。 微波炉里给闻溪留的菜还在里边,放了一夜都酸了,一股子发酵的味道扑鼻而来。 怕他注意不到,她还故意开了条缝。 也不知他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吃。 “看啥呢?”闻永益从后面探过来脑袋。 孟娇把剩菜倒掉,叹了声气,“我想了一宿,感觉把儿子逼得太紧了。” 这话闻永益可不敢说,只能靠她自己反省。 “昨晚上我也是气不顺,那杨林的儿子还没咱儿子学历高,进了大厂工作,她每回见到我都要炫耀,还说我对孩子不上心,他不找工作也不管管。” “管别人怎么说呢。”闻永益安抚地拍拍她的肩,“他已经成年了,找不找工作,谈不谈对象,让他自己决定呗。” 一说到这个,孟娇想起来了,“儿子让我们给他安排相亲,还说我喜欢什么样的,我爸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来真的? 闻永益若有所思点下头,“他喜欢,那就给他安排呗。” 第4章 看得出,他爸妈是真急着让他结婚早点滚蛋了。 两天后,闻溪正在摆弄孟女士刚买回家的百合,准备插到花瓶里,和好友钓鱼回来的闻永益往他对面一坐,“明天晚上七点,去我们家附近的蓝桉咖啡厅相亲。” 第7章 “爸,您效率这么快?”闻溪放下剪刀,“怎么跟周叔说的?” 看出闻溪的担忧,闻永益笑道:“那我肯定不能直接说你看上他外甥了,要不显得你跟找不着对象一样,就跟你周叔说你年纪不小了,喜欢男的,有结婚的打算,问他有没有靠谱的人给介绍一下。” “然后呢?” “你哥大硕士毕业,长得也好,人家周叔肯定要紧着自己家的来,就说他有个外甥,学计算机的,勤奋刻苦又顾家,合适的话你俩可以见见。” “是姓霍吗?” 闻永益仔细想了想,猛地点头,“对,就是姓霍,叫霍什么我给忘了,反正老周给我看照片了,就是那小子,长得很正。” 那就没问题了。 闻溪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如果霍清越也有结婚的打算,那他务必要在明天把他拿下。 总之,越快领证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沈承耀那边得知闻溪要和霍清越相亲,回复了一串:…… 他后悔帮闻溪创造机会了,谁能想到这小子那么恋爱脑,才见一面就栽进去了。 但其实,闻溪活得比谁都清醒。 早晚都是要结婚的,与其蹉跎青春岁月,最后将就着找一个,还不如遇到优质男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霍清越的人品,那可是连他刁钻古怪的班主任都在夸,这样的男人当老公,日子能差到哪去? 事已至此,沈承耀也不再阻止,把他所了解的关于霍清越的事情全告诉了闻溪。 例如他有轻度脸盲症,记不住人长什么样,时间观念重,最讨厌别人迟到,物欲比较低,两套西装能换着穿半年,喜欢安静,不爱去嘈杂热闹的场所,口味较为清淡,不喜重口味的食物等等。 闻溪听完,好奇询问:“你和他很熟吗?怎么这么清楚?” 沈承耀尴尬轻咳了声:“实不相瞒,我还有个朋友之前也看上他,结果做足功课,疯狂追求三个月,什么招数都用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照你这么说,霍清越还是很抢手的,干嘛不让我跟他好?” “我那朋友差点被他搞抑郁,见了他三次,霍清越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听到这儿,闻溪心中暗忖。 该不会再见到霍清越,他也忘了他是谁吧? 不过,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了。 翌日晚上,闻溪特意换上那天见霍清越穿的卫衣还有长裤,带着父母的嘱咐,赶赴蓝桉咖啡厅。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因为离他家比较近,闻溪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他猜霍清越应该会提前十分钟过来。 一个讨厌别人迟到的人,自己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然而,事实证明闻溪的观点是错误的。 不知第几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7:15分,人还没有来。 该不会他压根儿没打算来相亲,故意放人鸽子吧? 以霍清越的人品,不太可能干得出这种事,也许是路上突发交通事故,堵得水泄不通…… 闻溪一面为他找理由,一面又想,如果他真是那种不守时没诚信的男人,长得再好看,声音再好听,他也没兴趣了。 又过五分钟后,闻溪懒得再等,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商务男气喘吁吁冲到桌旁,“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我来晚了。” “你是谁?”望着这张陌生的脸,闻溪感到莫名其妙。 “啊?”对方也被问懵了,看了眼桌牌进行确认,“我们不是来相亲的吗?周教授你认识吧?我是他外甥。” 闻溪沉默抿唇,这乌龙够可笑的。 他是有多信任他爸的眼神没有认错人。 既然人都来了,闻溪也只能坐回去,客气地说:“是周叔叔介绍我来相亲的,没有错。” “你刚才那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咖啡厅了。”男人松了口气,坐到对面。 “难道你就没想过是你来太晚,相亲对象可能已经走了?”闻溪翻开菜单,淡淡出声。 公司突然有事不能成为借口,他无法按时赴约,起码托人给他来个电话,好过让人在这里傻等。 对方自知理亏,憨笑着点点头,“是,我应该提前半小时就离开工位,这样既能早到,也不会被老板逮住修复bug了。” “你老板知道你要来相亲还不放人?” “资本家哪有良心,全是利己主义,吸血鬼。”说到这儿,他才想起来,“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霍子尧,华粤的研发部经理。” 听完,闻溪翻菜单的动作倏然停顿,“所以,你们的老总是?” “霍清越。”说出这名字,霍子尧还很骄傲,对闻溪眨下眼,“他是我亲哥。” 闻溪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他爸会搞混。 “那你哥还单身吗?” 闻溪这一问,把霍子尧给问懵了。 - 第二天。 霍子尧来到公司,屁颠屁颠抱着一份文件去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他推开门,几步走到办公室前,把文件夹轻轻放到霍清越的手边,重咳了声。 “有事儿?”霍清越头也没抬。 “哥,都是你害我昨晚相亲迟到,我还被人暗嘲了一通。” “你什么时候重视过相亲?”霍清越唰唰签字,“况且,你以相亲为由骗过我多少次?谁知昨晚是不是你又在找借口。” 第8章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你不知道我那相亲对象长得多好看,皮肤白得呀……就像冬天里的雪。” “刚吃完早饭,少来膈应我。”霍清越没工夫听他说这些,“没事就出去。”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霍子尧神神秘秘凑过去,“那人是你学弟,他说前两天刚和你见过。” 霍清越的脑海中顷刻浮现出一张白皙的脸,“闻溪?” 霍子尧打个响指,“看我一说你就想起来了。” 这话说完,他接着追问:“哥你对他有了解吗?我觉得这人挺奇怪的,明明长得好看,学历也高,干嘛着急结婚呢?他说对另一半没什么要求,只要能给彼此私人空间,别干涉他就成,听起来只想找个搭伙过日子的,没奢望爱情。” 霍清越低头看文件,没有接话。 眸光微闪,霍子尧自顾自继续说:“我感觉闻溪挺适合你的,平常工作那么忙,隔三差五住公司,还是空中飞人,想见你一面都难,哪个伴侣能不抱怨?找个这种互不干涉,只挂个已婚之名的不正好?这样家里人也不会整天催你结婚了,你也少了一桩烦心事。” 这一番话讲完,霍清越终于抬头。 “他是你的相亲对象。”男人眸光冷峻,“你讲这些话是对他的不尊重。” 霍子尧蹭了蹭鼻尖,想说什么,又觉得戳破没意思,索性把话咽回去。 “我跟他就是见了一面,又没关系,要不是哥你拒绝相亲,说不定昨晚去的人就是你。”霍子尧见霍清越面色不悦,不敢再多说,“我出去工作了。” 闻溪只让他把相亲这事儿告诉他哥,没交代别的。 霍子尧走出办公室,失笑着摇摇头。 相亲给自己相了个嫂子回来。 他可真厉害。 - “什么?你昨晚去见的人不是霍清越?” 露天咖啡厅里,沈承耀一落座就听闻溪道了这么件劲爆的事情。 “我爸说姓霍,学计算机的,还看过照片,我上哪知道他还有个弟弟,长得还有点儿像。” “不能吧?霍清越已经帅得人神共愤了,他弟难道也是个极品?” “侧面看上去像,主要身高差不多,我爸可能天黑没看清。”闻溪不说这个了,“反正我已经告诉他,是冲霍清越才去相的亲。” “啧。”沈承耀摸着下巴,“你真是够坦荡,没想过和他弟有什么发展?” “恕我直言,你会放着法拉利不要,去选宝马?”闻溪只是举个大概例子,霍子尧当然也很优秀。 “没想到你这么现实。”沈承耀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再找霍清越相一次亲?” “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最好是微信。” “还真有,他平常送客户礼物都会在线上先问我店里有什么新进的藏品。” “推给我。” 沈承耀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要干嘛?” “网络口嗨现实怂,说得不就是我?”闻溪懒懒靠在椅背上,“当面不敢聊,那我打字跟他说。” “说什么?” “我想跟他结婚。” 服务员小姐姐刚把冰美式端上桌,听闻溪斩钉截铁说这句,手跟着一抖。 “请慢用。” 小姐姐说完偷瞄了一眼闻溪,阳光下五官清晰立体,大长腿随意交叠,感觉好man! 沈承耀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他一秒钟都等不了,赶紧把霍清越的微信推给闻溪,“来来来,你现在就说。” 他笃定他不敢。 看他那么瞧不起他,闻溪被刺激到了,坚定不移敲下打招呼的内容:学长你好,我是闻溪。随后果断按下发送。 本想帅气十足把手机扔到桌上,谁料到霍清越秒通过,还在自动弹出的打招呼内容后面回了句:[你好,学弟。] 闻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石化。 本来还威风凛凛的,突然就像只瘪了气的气球。 坐在对面的沈承耀手抵在下巴上,拼命捂着嘴,以遮掩笑意。 偷瞄他一眼,闻溪拿着这宛如烫手山芋的手机,忐忑不安敲下一行:[学长,我有事跟你说。] 对面回得很快:[长吗?不然打电话说?] 他还真是…… 一丁点儿时间都不愿浪费。 [不长。] 闻溪深呼吸,想着反正是网络聊天,看不见彼此反应,索性心一横,再次发过去:[其实,我昨晚想要相亲的人是你。] 第5章 这条消息,霍清越不再秒回了。 闻溪心神不宁,快要把手机屏幕盯出一个洞。 过了好几分钟,还是没动静,他的心慢慢往下沉,感觉要没戏了。 “他不回我了,是不是把人给吓到了?” 见闻溪像只受了伤的比熊犬,手指紧紧地抓着一旁的扶手,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紧张,沈承耀勾勾手指,打算帮帮他。 但拿过手机一看,好家伙比他还勇呢! 果真母胎无所畏惧,冲就完事了。 佩服竖起大拇指,沈承耀勾起戏谑的笑,“你还真敢说,要不趁热打铁,直接告诉他,你想跟他结婚?” “这条消息恐怕都要石沉大海,我怕我再发一条要被他拉黑。” [为什么想和我相亲?] 对话框里弹出新内容,沈承耀激动地把手机递给对面,“回了!他回了!” 第9章 “他干嘛问我为什么?答案不是很明显吗?”闻溪搞不懂了。 “要么没开窍,要么……他是顶级钓系。”沈承耀假装眯起睿智的双眸,“他在诱你表明态度。” 会不会把霍清越想得太复杂了? 他怎么感觉这人是根本没多余的精力思考,才会想让人把话讲明白点。 看来,和他相处不能啰嗦,必须干脆利落。 [因为想和你结婚。] 闭眼按下发送,闻溪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释放激动的情绪。 “我是不是疯了啊?居然想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结婚???” 闻溪挠了挠头发,有一缕呆毛翘起来,他双手捂住脸,嘟嘟哝哝,“学长一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 “未必。”沈承耀转了转眼珠,“他那样的天才,脑回路本就和常人不同,说不定你剑走偏锋了呢?” 这话勉强安慰到闻溪。 他拿起手机,反复解锁、锁屏,就是不敢点进微信,等有勇气点进去了,一只手还把屏幕的下半部分给捂住,慢慢移动,让霍清越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现原形。 “见、面、聊。”他间隔七八秒钟念一下。 总共就仨字,闻溪深吸一口气的时间都比它长。 反应过来霍清越发了什么内容,闻溪错愕地睁大眼,“他还约我见面?” 沈承耀耸下肩,一副“被我说对了吧”得意又欠揍的表情。 闻溪还在状况外,沈承耀催他快点发时间,能今晚就今晚,省得他好不容易提起来的这口气泄完了,等回头又怂了。 “我跟他约在哪儿啊?” “晚上不去酒吧还能去哪?他不喜热闹,那你就选平江路的那家清吧。” 沈承耀在导航上搜了下店名,让闻溪确认好位置发给霍清越,千万不要走错了。 从他认识闻溪起,这人就迷迷糊糊的,什么滑稽事儿干不出来? - 高尔夫球场。 “哥,你这半天看什么呢?”霍子尧擦擦额头的汗,“没见你那么专注地盯过手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霍清越莫名其妙问。 霍子尧喝了口水,茫然反问:“知道什么?” “闻溪以为要去相亲的人是我。” “不是吧?他跟你说了?”霍子尧很震惊,“这小男生还真挺勇的。” “他不小了。” “我知道,二十六嘛。”霍子尧笑笑,“看起来像高中生。” 目光闪烁了下,他搓着瓶盖,佯装不经意打听:“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不是。” “那他什么意思,冲着你才去相亲,总不能是惦记着你有钱。” 话音未落就被瞪了一眼,霍清越低声警告:“不要妄自揣测别人。” 霍子尧蹭了蹭鼻子,再不敢吱声。 什么嘛! 有的是图他哥的钱要嫁给他的,怎么就不让人说了? 霍清越沉默片刻,起身回到高尔夫球场。 “郭总,让我弟陪您玩吧。”他直截了当,“我还有事。” “是不是又要回去忙工作?你说你来都来了,就不能多玩会儿?要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我还年轻,老了享福也不迟。” “及时行乐啊,清越。”郭总拍拍他的肩膀,“这个道理别等到六十岁才懂。” 霍清越没说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眼,闻溪已经把见面的地点发给了他。 眼下回过劲儿,霍清越才发觉他们的聊天很疯。 对于他这种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照流程与规章制度走的人,居然要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生谈论结婚? - 晚六点,闻溪来到平江路的青馥酒吧。 来的路上他还很平静,来之后就开始紧张了。 去吧台前挑了个座,小哥问他想喝什么,闻溪酒量不太好,说给他来杯浓度最低的就成。 和霍清越约的时间是七点,他提前过来除了是害怕迟到,还有一点是想先熟悉熟悉环境,等融入这里,心情自然不会那么焦虑了。 “您的酒好了。”吧台小哥把琥珀色液体推到闻溪面前,“加了百香果的鸡尾酒,可以当饮料喝。” 闻溪信了他的邪,真以为这酒跟饮料似的,结果一杯下肚,头就开始晕。 打开前置摄像看了眼自己,目光三分迷离,嘴角七分薄凉。很好,他成功地在霍清越没来之前就把自己灌醉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所谓酒壮怂人胆,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纵然胡说八道也有了原谅的理由。 那他不妨把戏做足一点。 时间来到六点四十八分,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闻溪的肩,以为是霍清越,他佯装迟钝回过头,看见一张油腻的脸。 “弟弟,怎么一个人来喝酒?” “我不买保险。”闻溪冷冷出声,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房子我也买不起。” 那位想搭讪的男人脸上露出尴尬。 他长得就那么像推销员? “别误会,哥就是想请你喝杯酒,出来玩多认识认识朋友,又没坏处。” 闻溪最烦这种纠缠不休的人了。 人家明摆着对你没意思,还喝什么喝? 他虽是i人,但也不至于没勇气说“no”。 第10章 闻溪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正要发火,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表情顷刻间来了个360度大转变。 他委屈又害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唇瓣抿紧,身体不断向后倾斜,想反抗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那无助的模样,像小狗耷拉下尾巴,可怜巴巴地窝在角落。 “喝杯酒,我又不会吃了你……” 搭讪这男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响起掷地有声的男音:“我是他朋友。” 站在逆光处的男人身形高大,气场强大,带来无形的压迫,威胁力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那男的灰溜溜走了,没敢多说一句。 霍清越来到闻溪身旁,看他目光游离,脸颊泛红,扫了眼面前空着的酒杯,问吧台小哥,“他喝了多少?” “就一杯鸡尾酒。”小哥讪讪然一笑,“酒量这么差的不多见。” 他话音刚落,闻溪小声反驳:“我没醉……” 下一秒又抬头看向霍清越,“还要跟你谈事情呢,怎么能醉。” “还能认得出我,看来醉得不厉害。” “你都能认出我,我怎么就认不出你?”闻溪迅速反驳,换做清醒的时候他还不敢跟学长这么造次。 说完,闻溪从高脚椅上跳下去。 话说得理直气壮的,脚下却一崴,角度精确完美地栽到霍清越身上。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闻溪听见强有力的心跳,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霍清越依旧眼神沉静,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但能感觉到肌肉绷得很紧。 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短暂停留,没等他反应,闻溪立刻站直,“我还能走。” 霍清越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看他到了一个没人的卡座,坐到了沙发上。 环境有些昏暗,摇曳的灯光带有暧昧色彩,闻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和周围格格不入。 不动声色的,霍清越去到他对面。 他没有向后倚靠,身形坐得笔直,净白指节随意搭在一侧,修长双腿自然地垂落。 服务生紧跟着过来,问他们要点些什么。 “来一碗醒酒汤,一份果盘。” 除了应酬,霍清越平时不爱喝酒,尤其他今晚是自己开车来的,不想再找代驾。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很快离开。 这幽静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这会儿客人不多,显得这边格外得空,无形中放大了紧张。 闻溪只是头有点儿晕,大脑还很清醒,但也没什么用,来之前组织的语言在见到霍清越后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么面对面跟他坐着真的好尴尬好尴尬…… 完全不知该聊什么。 不知沉默多久,对面的男人忽然出声:“闻溪,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不愧是一手打造出商业帝国的男人,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 很显然,他为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才会来,否则不会跑这一趟。商人绝对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你是担心,我图你的钱吗?” 闻溪很专注望着他。 目光很纯粹,很容易给人一种受伤了的错觉。 喉结滚动,霍清越安抚地说:“图我的钱没什么不好,比图我这个人省劲儿。” 言外之意,他宁愿被他图钱,因为人无法满足他的,钱可以。 闻溪“哦”了一声,他图的东西概念很笼统,是想让他做他的避风港,在那样一个安静无忧的环境下,快乐做自己。 不过,他既然那么想,就当他图钱好了。 反正他也不是多么高尚的人。 选择霍清越的原因里必然有一条是看中了他的财力,说没有那太虚伪了。 思及此,闻溪痛痛快快回答:“没错,我就是想通过你实现阶级跨越。” 第6章 闻溪的坦然在霍清越的预料之中,他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会拐弯抹角的人,但说出来的那句话令他很意外。 霍清越不动声色看着对面,眼神中带有几分审视。 不远处有盆龟背竹,闻溪为掩饰不自在,假装盯着那边。 他不敢看霍清越的眼睛,即使对方看起来很柔和,并无攻击性,也让他不敢直视。 他一定看出来,他在撒谎。 霍清越最担心的恐怕是他对他一见钟情吧。 事业如此忙碌,他必然无暇顾及家庭,也不想找个眼巴巴只会围在他身边转,一刻见不到他就夺命连环call的伴侣,那对他来说绝对是最恐怖的噩梦。 气氛沉默着,直到服务生过来才打破僵局,“先生,您要的醒酒汤还有果盘。” 闻溪说了半天,刚好有点儿渴,没用霍清越开口,端起碗就喝。 他倒是很真实,一点儿都不做作。 霍清越见过太多伪善的人,给自己戴上面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深入相处你看不透他底色。 闻溪不一样,从他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很简单,目光纯粹,不掺任何杂质,也许是还没步入社会的关系,在他身上看不见那些虚伪。 “喝完了。”闻溪放下碗,舌尖无意识舔下唇角。 转瞬即逝的小动作,被霍清越捕捉到。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闻溪做什么,在他眼里都很可爱。 第11章 “苦吗?”霍清越示意一下果盘,“吃块水果。” 闻溪叉了块西瓜,一点都不甜。 皱眉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此刻播放的是他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 浪漫,炽热。 他问霍清越有没有听过,霍清越摇头,说他很少听歌。 在生活习惯方面,他们的确有太多不同频的地方。 “闻溪,我知道你刚刚在说谎。”话题搁浅片刻后,霍清越再次提起,“物质条件绝对不会成为你的优先考虑。” 没想到他居然不信。 无意识抿下唇角,闻溪只得重新组织措辞。 “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就是觉得你合适。”闻溪骨架很瘦,没底气的时候说话都没力气似的,“我不奢望爱情,能擦出火花固然是好,不能的话我也不强求,只要生活安安稳稳的,对我来说就够了。” “还有,我听说你特别忙,那平时肯定没空照应家里,刚好我的工作不用出门,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做饭,都没问题。” 看得出他也是想一句说一句,尽可能体现出自己的优势之处。 霍清越的食指抵在唇边,大概没忍住,漆黑的眼底溢出笑,“我要找的是伴侣,不是保姆,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可以请人来做。” “那、那生理问题呢?”人喝醉后,讲话就容易冲动,“虽然你有钱有势,发泄欲.望的途径有很多,但结了婚那是合理合法的,不用担心染上病,想要排解寂寞的夜晚也不会感到空虚。” 倒是没想到,闻溪会直白地和他聊这种话题。 霍清越有些刮目相看。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轻柔流淌,为他们的谈话增添了一份愉悦。 只是,说了那么一通,霍清越也不表态,闻溪不由陷入懊恼。 像他这种除了学习画画,社交能力为零的笨蛋,霍清越能看上才怪。 但事已至此,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前面铺垫那么久,他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 “学长,说出来你可以不信,我对相面略有了解,能看得出你是重.欲之人,但由于你性生活不频繁,总是憋着,导致你眼周呈淡青色,长此以往下去对身体很不好。”闻溪已不需要佯装醉态,眼神足够迷离,说完得出一句结论,“所以,你很需要一位伴侣。” 霍清越被他的理论折服,半晌没出声音。 闻溪层层递进,寸寸深入,直击要害,实在是聪明。 但他说错了一点。 不是不频繁,而是根本没有。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低沉出声道:“既然你懂这么多,那不妨坐近点看。” 闻溪晕晕乎乎,凭借一腔孤勇,真的坐到了霍清越的旁边。 二人像是由正面对立转为并肩作战。 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数秒,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不知闪过了怎样的想法。 闻溪没想到霍清越会在猝不及防中拥抱他。 他的胸膛很宽阔,能够完全容纳他的身体,被他大力地抱着,心底会有种油然而生的踏实感涌上来。 闻溪的下巴抵在霍清越的肩头,听见他平静出声道:“我今年30岁,的确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但由于我工作的关系,目前没办法抽出太多时间陪伴爱人,会忽略到对方的感受,这点你确定可以接受?” 为什么抱他? 闻溪大概懂了。 这些话在他耳边说,更能直达心底。 唇角勾起笑,闻溪毫不犹豫,“我不黏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会每天打电话催你回家,也不会要求你陪我逛街,我希望我们足够亲密,依偎彼此,但也能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闻溪轻轻推开他,点入手机里的某个页面,“前些天我还申请了去山区支教,为其八个月,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这足以证明我们结婚后,你有可能拥有一段自由时间。” 看完手机屏幕上前往祖国西南地区的支教申请,霍清越对闻溪的印象又有所改观。 他从繁华的大都市回来,竟愿意扎根山区,不顾条件恶劣,艰难困阻。 霍清越自然好奇闻溪为何会做这样的选择。 多数人会把支教这件事情想象得很高尚,认为带领那些孩子走出大山会在自己的人生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知闻溪会怎样想。 闻溪只淡然微笑道:“人这一生最多也就活个百来年,多去体验有意义又新奇的事情没什么不好。虽然短短一段时间无法帮助所有孩子走出大山,但能尽我微薄之力,在他们的心里种下一片神秘的、美好的、遥远的星空,激励他们去寻找、去追逐、去亲眼见证,这就够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霍清越能看见他眼里的光。 必然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去做这件事,而是年少时就撒下这样一颗种子,在他内心深处生根、发芽。 “闻溪,我很务实,也不浪漫。”霍清越将话题拉回来,“不过结了婚,我会尽我所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 他说的不是最好的,而是想要的。 闻溪一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错意,双眸无辜盯着对面,想让他表达得更清楚一些。 “我们以结婚为前提慢慢了解。”看懂他的眼神,霍清越更直接地说明。 第12章 闻溪下意识摇头,“我不要慢慢了解,最好明天就结婚。” “明天?”霍总的脸上头一次出现名为震惊的神情。 他沉默打量闻溪,确定不是喝醉了? “我们的身体可以在万分之一秒给出本能反应,而意识需要以往经验进行判断,从而作出决定。”霍清越试图劝说他保持冷静。 闻溪却固执己见,毫不退让。 “我不管,结婚就是需要冲动。” 霍清越的话哽在喉间,面对闻溪耍赖的言论,他竟讲不出道理。 书上说,能闪婚的伴侣大多源于一见钟情,遇见那个人时,大脑还未察觉,灵魂先认准了对方。 敛眸,霍清越只深思熟虑了片刻,再抬起来,眼中已清明一片。 “那我陪你冲动一次。”男人的话音坚定有力。 ——谢谢你相信我并选择我。 那一刻,闻溪从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讯息。 - “这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年轻人有自己的夜生活很正常,你不要管得太宽了。” “他在国外,我眼不见心不烦,这都回家了,我还能允许他在外面野?对象不找,工作也没个着落,咱供他上大学就是让他自甘堕落的?” “孟女士,你这话过分了,咱儿子读研期间的花销都是他自己出的,这要叫自甘堕落,那些啃老族该怎么形容?” 孟娇心烦得很,懒得同他争论这些没用的。 她也就是在气头上才说这样的话,出了门还不是把铆足了劲夸儿子?哪个当父母的眼里不是自己家孩子最好? 实在是闻溪最近太气人,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好工作,他就不去面试,非要宅在家画画,浪费学历。 “好了好了,顺顺气。”闻永益倒了杯蜂蜜水递到她手里。 孟娇捧着没喝,心底琢磨着,也不知闻溪跟那晚的相亲对象有没有联络,他从蓝桉咖啡厅回来后,问他见面的情况如何,只回了模棱两可的三个字:挺好的。再想问他什么,人直接回房间了。 “老闻,我听说老周俩外甥都单身,另一个如何?” “那个你就别打听了,上市集团老总,身家过亿,忙得那叫一个日理万机,脚不沾地,能看上咱家儿子这样一个没进取心的?” 虽然孟娇也感觉他说得对,但想想自己儿子长得帅,还是有一定资本的。 “缘分这种事儿难说,你有空再找老周打听打听,万一看走眼了呢?” 孟女士话音刚落,门铃声响了。 “这小子又不是没输入指纹,还按什么门铃?”闻永益嘀咕着,心想这么晚也不可能是外人。 结果门打开,还真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好像就是那个万一看走了眼的外甥。 “叔叔,这么晚临时上门打搅了。” 霍清越左右手各拎着名贵的礼盒,礼貌颔首道:“来得匆忙,只略备薄礼。” 闻溪躲在他身后,没敢吭声。 要说霍清越这肩膀还真是宽,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能严严实实把他挡住,这日后要是在床上,会不会被他压得窒息啊? 闻永益愣了很久,直到孟女士走来才恍然回神。 俩人面面相觑一番,把人迎进客厅,招呼霍清越先坐,说要去泡茶。 “这么晚还喝茶,也不用睡觉了。”闻溪小声嘀咕。 见自家儿子面色潮红,双目迷离,魂不守舍,一看就是喝了酒。 孟女士嗔瞪一眼,不好意思对霍清越说:“真麻烦你了,还让你把他送回来。” “他是我未来丈夫,送我回来是应该的。”闻溪喝多了什么都敢说,不等爸妈消化完那句话,一鼓作气继续说道:“就在今晚,我们俩达成共识,明天就去领证。” “什么?!” 同时响起两道高分贝的声音。 第7章 孟女士手边要有扫把,一定抄起来就揍。 “臭小子,你喝多了酒胡说八道什么呢?” 闻永益同仇敌忾,“结婚这事儿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人家霍总很忙,可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我就要跟他结婚!”闻溪一下站起来,挺直了腰杆。 见他要和父母起冲突,霍清越伸出胳膊将他拦住,“稍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看向闻永益和孟娇,“叔叔阿姨,方便单独和我聊聊吗?” 彼此交换一下眼神,闻永益冲闻溪微抬下巴,“你先回房间。” 记得小时候家里来亲戚,他们大人之间谈事情,就是要他回避。 怎么他二十六了还这样? 虽不情不愿,闻溪接收到霍清越安抚的眼神还是乖乖照做。 回房间后,他扑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沈承耀这个消息。 [我明天要和霍清越去领证,他同意跟我结婚了。] 沈承耀弹来视频邀请,被闻溪挂断。 今晚一定让他好奇得睡不着觉。 沈承耀急得发来语音,闻溪降低音量点开,“明天就领证?你是不是疯了?起码也得试试活再决定,你就不怕他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因为不行?” 闻溪的脸埋进枕头里。 回想起霍清越抱他的时刻,骨骼感那么坚实,一看就是特别壮的男人,不大可能不行吧…… 第13章 “闻溪,别仗着你画过几本漫画就觉得自己有经验,外强内虚,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多了去了。” “反正我劝过你了,到时真出现什么问题,别来找我哭。” 沈承耀操心得简直像个老父亲。 - 客厅里,霍清越正襟危坐,先正式向二老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霍清越,今年30岁,毕业于澜大计算机专业,目前经营一家科技公司。我的父亲早年病逝,母亲已改嫁,家中还有一个比我小一岁多的弟弟,从小我跟着爷爷生活,不过他老人家也在两年前去世了。” 听闻,孟娇和闻永益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孩子的身世有点儿凄惨,挺让人心疼的。 之前只对他创业的辉煌史有所耳闻,想不到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难怪那么拼。 霍清越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最近的工作时长为十二个小时,这个必须要跟叔叔阿姨讲清楚,因为在研究一个重要的项目,我日常比较忙碌,可能会忽略到闻溪,但你们放心,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和他多多培养感情的。” 言简意赅说完这么多,霍清越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孟娇悄悄地撞了下闻永益的胳膊肘,让他来说,别该表态的时候不吱声。 闻永益拧着眉,露出满脸的费解,“那什么,小霍啊。” “叔叔,您说。” “我就想知道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看上我家儿子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得很清楚,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家庭,跟你的地位实在不匹配。” 并非闻永益想故意贬低闻溪,这有钱人最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不好吗? 霍清越不意外他会问这个。 思考数秒,他沉稳出声:“在我的择偶观里,必须要找一个和我互补的人,我的生活很无趣,除了工作没别的,节奏也很快,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拉住我的人,他能填充我人生中空白的那一块。” “说得还挺有道理。”闻永益下意识接了句,看来已经被说服了。 霍清越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如果找一位和我同频的人,在事业上或许能对我产生助力,但和我以前的生活完全没差别,倒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过。” 作为过来人,孟娇从霍清越这简短的一番表达里看出许多东西,比如他的智慧、他的脾性、他的价值观等等。 最后一个问题,是孟娇最关心的,“闻溪他说想当宅男,只想待在家里画漫画,不愿出去工作,这你不介意吧?” “即便结了婚,他也是自由的个体,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说得孟娇惭愧了。 儿子一直跟她强调要自由、要自由,她好像没有给过他。 闻永益明白孟女士在想什么,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接着问道:“你们打算先领证后办婚礼?” “婚礼的事情我们暂时还没商量,以后有时间会补办。” 霍清越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真诚,没有回避。 - 闻溪在房间待得额头快要长草了,他第一次痛恨家里隔音这么好,外面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忽然响起,闻溪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他还以为是霍清越,结果拉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他老爸。 闻永益不高兴儿子对他们当父母的先斩后奏,想整蛊他一下。 “出来。”短短俩字,无比暴躁。 闻溪来到客厅,没看见霍清越,心脏骤然变得空落落的。 “他人呢?” “走了。”孟女士目光凉薄,余光瞥了眼闻溪,“就这么失望?” “你们跟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把他赶走了?” 闻永益故意吓他,“都要把我儿子拐跑了,不拿扫把撵他出去就不错了。” 谁料。 闻溪的脸色顷刻间变了样。 “我说了是我自愿跟他结婚的……” “你喝醉了头脑不清醒,说不定等明早上醒过来什么都忘了。” 闻永益话音刚落,居然看见闻溪的眼眶泛起湿润,像是要哭了似的,他的话顷刻哽在喉咙里。 酒精上头,闻溪的确很不清醒,积攒在心底的情绪倏然爆发出来,“是你们亲口说我不想工作就结婚的,我找了这么优秀的对象为什么不满意?从小到大,你们处处管着我,我对昆虫感兴趣,你们说我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我想学街舞,你们觉得对学习没什么帮助,怎么都不同意,偏要给我报名珠心算和书法,我想学游泳你们也不允许,说会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说到后面,音量骤然升高,闻溪把眼泪逼回去,冷笑了声接着道:“你们永远在享受掌控权利的感觉,就因为挣钱养着我,所以我的一切思想行为都必须听命于父母,不然就是不孝。” 闻永益错愕地张大嘴巴,看向孟娇,她冷着一张脸,示意他别阻止,让闻溪继续说。 “后来上大学,我喜欢画画,想学设计,你们也不准,非要逼我学我不喜欢的金融,我听你们的改了志愿,结果有什么用呢,学得我快吐了,到头来还是丁点儿兴趣没有,只好又去读研究生。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要去国外念书吗?就是为了逃离你们的控制。” 说到这儿,闻溪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像只战败的猫。 第14章 他不懂父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通病。 因为他们在外面处处被别人压制,所以回到家就想压制孩子,贬低孩子。那种可以掌控孩子命运的感觉会让他们上瘾,获得无限的成就感。 只有面对自己孩子,他们才能零成本抒发自己的控制欲,并美名其日为你负责,却没想过孩子愿不愿意接受。 闻永益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谁知竟惹来儿子如此剧烈的反应,不过要是没这个插曲,都还不知他对他们积攒了那么久的怨气。 客厅里,气氛尬住了,整个客厅都像是被厚重的阴影所笼罩。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爸妈都不说话,闻溪抓抓头发,窝进沙发里,“我今晚喝多了,你们就当我在发疯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孟女士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们关心你,怕你出事,叮嘱你好好学习,想让你出人头地还有错了?你要是什么都能井井有条安排好,也用不着我们给你操心。” 闻永益见老婆哭得梨花带雨,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假睫毛都给粘下来了。 孟女士刚从一场姐妹聚会回家没多久,妆还没卸。 她不耐烦挥开闻永益的手,赌气似的对闻溪说:“行,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管你了,反正你结婚后也有自己的家了,过得是好是坏都跟我们没关系。”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闻溪听过无数遍,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但每次听完心里还是不好受。 一抬头,看着妈妈布满泪痕的脸,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扼住了一样。 “干嘛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们管我,只是我已经二十六岁,有成熟的思想和判断能力,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就不能相信我,尊重我吗?” 闻永益这半晌没说话,见闻溪还没明白他们的意思,佯装咳嗽几声,开口解释:“我和你妈没反对,刚才那话是跟你开玩笑的。” “………”闻溪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 这么严肃的事情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他爸可真会无事生非。 “把户口本给他,想什么时候领证随他去。”孟女士扔下这话,快步进了房间。 闻永益紧随其后要跟过去,被闻溪拦住,“霍清越跟你们说什么了?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了?” 中了头彩哪有拒绝的道理,闻永益心想着,摇晃了下脑袋,“保密。” 闻溪每次听他爸说这俩字就头疼。 “算了,我不问了。”他拉他去一边,跟他说另一件事,“前两天,我提交了支教申请,那边可能要给家长打电话核实,确认家里人支不支持,我填了你的号码,你到时候别反对啊。” “好小子,你又瞒着我们俩……”闻永益想说又怕老婆听见,压低音量道:“那你还和清越结婚,总不能刚领证就异地?” “婚姻若是经受不住距离的考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闻溪实在提不起精神了,摆摆手道:“回头聊,我先去睡了。” 闻永益见他进了房间,无奈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儿子究竟是该用敏感形容还是心大,好像这两点他都具备。 - 托酒精的福,闻溪这一夜睡得很香。要不然以他平时的性格,想到明天要去领证,必然会失眠得睡不着。 窗外,太阳已高高升起,闻溪揉下眼,习惯性摸起手机看时间,发现霍清越在一小时前发来消息: [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而现在…… 已经九点十五!! 瞌睡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闻溪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来,冲个澡洗掉满身的酒气,认认真真吹个头发,换上干净的白衬衫黑长裤,冲出房间。 父母这个点已经去上班了。 客厅的桌上,放着他们家的户口本。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直到把这个东西拿在手上,闻溪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他真要结婚了。 胸腔里,心脏在鲜活地跳动,宛如震鼓雷鸣。 闻溪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门,又是如何到的民政局门口,他只知道自己一下车,就看见那道颀长伟岸的身影。 阳光镀在他的周身,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这个人是他将要共度余生的丈夫。 第8章 闻溪踌躇不定,左右检查衬衫有没有褶皱,打开前置看发型有没有乱,直到霍清越转身,才规矩站定。 “怎么不过来?”男人很随意开口询问,并没有完成终身大事应有的紧张感。 衬衫也分很多款,霍清越今日穿得没那么商务,最顶上的那颗扣也被解开,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线条。 本来严谨清冷的禁欲气质,被悄悄钻出一点儿缝隙,透着几分野性。薄薄的衬衫布料根本遮盖不住肌肉线条。 在他说话时,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将他包围。 “我紧张。”闻溪像是撒娇地问:“你能来牵我一下吗?” 不远处传来一声很浅的笑,那声音低沉,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闻溪也依然觉得耳朵像是被烫了下。 “怕了?”霍清越几步走到他面前,“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权利。” 带着温热的气息从面颊拂过,不是很明显,但是能看出来闻溪的脸被烧红了。 第15章 “后悔我就不会来了。”他主动牵了霍清越的手,“我们走。” 看他目光如炬,气势汹汹,仿佛要上战场冲锋陷阵,虚张声势得想要掩饰内心的慌张,霍清越反手拉住了他。 “我希望你想要结婚不是因为跟父母赌气。” 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闻溪脑袋那根弦像是绷紧到了极致,然后“叮”一声又断裂开,整个人的情绪低落到极致,无措开始由内而外流露。 原来他心里都清楚。 不知他爸妈都和霍清越聊了什么,有没有在他面前控诉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孝,只会惹他们生气。 想到那些,闻溪的情绪便陷入躁动,羞耻得脸像充了血那般。 “我不能否认,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出于父母,但不是赌气,而是我想独立,不再受他们的管制。” 闻溪只能如实交代,郑重地望着霍清越,认真强调:“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他的眼睛黑得纯粹,却又很亮,像白昼里最闪的那一抹光照了进去,此刻瞳仁里倒映的是他的影子。 霍清越宽厚的手掌摸下他的后脑勺,“我也是。” 虽然不是因为爱情走在一起,但他们的婚姻也许会比那些水到渠成的更为牢固。 “你和你母亲打过招呼了吗?”进入大厅,闻溪想起来问。 昨晚在去他家的路上,霍清越说过,他的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在遥远的鄂城,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如果他们明天领证,只能等之后再去拜访。 “和她说了。”霍清越习惯简短回答,但闻溪似乎想多了解一些,便又补充:“她说很期待见到你,希望我能尽快带你回去。” 闻溪果然笑了,“我刚好没去过鄂城,约等于度蜜月了。” 蜜月? 霍清越有些抱歉,他根本没将这项计划列入清单。 “如果你想度蜜月,等我不忙的时候可以去。”他告诉闻溪,说地点可以随他挑选。 还没结婚,闻溪已经从他的言语间感受到他的尊重。 要带他去他想去的地方,而不是他单方面的决定。 很好,他对婚后生活有了一丢丢期待。 - 领证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快速,拍完登记照去填表,等候片刻,两个红本本就到手了。 结婚原来这么容易。 闻溪从民政局走出来时,再看霍清越已是不一样的感觉。 从此,他要和这个男人每天生活在一起,他们会被法律紧紧捆绑,荣辱与共。 最重要的是。 他是他的人了。 别人提起时会说——闻溪的老公。 上车后,闻溪新奇翻看着结婚证,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还是第一次和人挨那么近拍照,表情由于紧张,稍显不自然,但整体还算好看。 “真没想到,闪婚这件事儿会发生在我身上。”闻溪感慨着,转头看向霍清越,“你有想过吗?” “我想过不结婚。” “那遇到我,怎么又改变主意了?”闻溪一眨不眨盯着他,问得很直接。 反正都已经领完证,是他老公了,轻易也离不了,还能像之前那样顾忌吗?他不主动点,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熟得起来? 霍清越只看了闻溪一眼,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闻溪也不一定非要知道答案,在他准备踩离合之前,提出请求:“你能不能配合我拍张官宣图?不然挨个通知我认识的人已婚这件事,有点儿麻烦。” 这个要求不过分,霍清越当即问他怎么拍。 “我们各拿一本结婚证,把它举高。”闻溪比好动作,请他照做。 霍清越举起另一本,完全照葫芦画瓢。 阳光透过车前窗照进来,映得两个红本本格外鲜艳,闻溪“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他发朋友圈很干脆,只配了俩字“官宣”就把照片上传了,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主要是闻溪了解自己的性格,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犹豫,慢慢的或许会因为感到“羞耻”而不好意思发了。 列表里熟人很多,基本上都是同学,看得出大家都很闲,没事就抱着手机刷朋友圈,顷刻间弹出二十多条动态提醒。 点赞的人居多,毕竟半生不熟的关系也不好打听那么多,而评论全来自于他的损友。 沈承耀:兄弟[牛][啤酒]新婚快乐! 秦斯煜:卧槽?今个不是愚人节吧?怎么突然晒结婚证,你上个月不还是单身狗? 高泽旭: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眼花了…… 越来越多的评论在震惊闻溪闪婚这件事。 当事人戳开沈承耀的头像—— [他是咱俩的共同好友,你莫在我朋友圈发癫。] [哟哟哟!还顾忌上形象了?] [拿下高岭之花,也要夫唱夫随,走高冷路线了?] 闻溪没理会沈承耀,返回朋友圈,看见点赞列表里出现一个漆黑的头像。 林奕南。 和他同届不同系,他学物理。 学院内有华人圈,他们自然而然产生了交集。 林奕南很懂得掩饰自己,明明对闻溪很主动,总是邀请他去参加各种活动,送他浪漫的小礼物,却从不挑明。 两人在一起时喜欢探讨未来,闻溪想回国发展,林奕南想留在美国。 第16章 渐渐的,闻溪发觉自己和他的人生方向背道而驰,便只把他摆到朋友的位置。 可在他要毕业回国之际,林奕南突然告白,说愿意为了他回到国内发展。 闻溪不愿道德绑架,更不会强迫别人,林奕南在一次次的聊天中,总表现出对祖国的嗤之以鼻,他看在眼里,也受不了这样的人,毫不疑问拒绝了他。 没遇见霍清越之前,闻溪觉得林奕南的声音特别好听,如今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身旁的男人在专注开车,忽然出声,拉回闻溪的思绪。 “结婚证你帮忙收好,什么时候想搬到我那儿……” 霍清越话没说完,闻溪便说:“明晚。” 毕竟昨天晚上刚和父母发生冲突,他领完证便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显得多迫不及待似的,那父母得多伤心啊! 还是要预留时间,修补一下破碎的亲情。 结果—— 闻溪和沈承耀见了一面回到家,发现门口摞了两个纸箱子,最顶上是他的各种盲盒手办。 而回国拎的那炫酷潮流的行李箱,正孤孤单单躺在角落,和陪伴他多年的篮球一起。 甚至连他买来闲置吃灰的哑铃都不放过,一并给丢了出来。 迫不及待的究竟是谁啊?? 楼道里的风突然变得冷嗖嗖的,闻溪拿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发给沈承耀。 [我被我爸妈打包踹走了,他们甚至一晚都不愿收留。] [哈哈哈哈哈哈] 沈承耀发来无情的嘲笑,话锋一转。 [发我干嘛?找你老公去啊!] 闻溪才不会把这么丢脸的视频发给霍清越,显得他多遭人嫌弃似的。 但心里刚这么想完,一通电话打过来,“听爸说你行李都收拾好了,等下我会让搬家公司过去,顺便把你带到我那边。” “………”霍清越这么自然就改口了,爸喊得可真溜。 他爸妈都不给他打电话,而是通过霍清越联系。 搞得好像他是他监护人一样。 不过,顺便的意思是指? 只是行李的附属品吗? 霍清越俨然没发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继续说道:“今晚有应酬,不知几点结束,你困了先睡。” “………好。”闻溪只来得及回这一个字,电话就挂了。 - 两小时后,闻溪坐上搬家师傅的大货车,风风火火前往他的新家。 这一路,空气都是新鲜的。 仿佛终于出笼的小鸟,他恨不能振臂高呼。 逛半小时也逛不完的大别墅我来了!沙滩、泳池、户外烧烤! 实在不行,拥有一整面落地窗,脚下就是护城河的大平层也挺好,他可以坐在窗边发呆、创作,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闻溪并非追求物质上的享受,他只是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对即将到来的自由生活感到向往罢了。 富得流油的豪门生活固然很好,但安稳比什么重要。 怀揣着美好畅想,师傅把闻溪送到一条老街的巷口,这地是岚城有名的待开发区,里边的房子最悠久的年份可以追溯到明清。 沿途走来那一段,风烛残年的老房子已映入闻溪眼帘,被厚厚的青苔覆盖,陈旧的白砖劣迹斑斑,有块牌子很随意地挂在上面,写了“乌坊街”三个字,岁月打磨的痕迹清晰可见。 这里与他从小生活的市中心简直有天壤之别,小天井,马头墙,黛瓦白砖,恍然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车开不进去,我在这边停车往里搬吧?”师傅询问着闻溪的意见,“反正你东西也不多。” “可以。” 闻溪知道他肯定不会走错地方的,雇主安排搬哪他就搬哪,搬错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事情的夸张程度远超闻溪的想象,知道他物欲低,居然能低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人的野心会随着金钱、权势的增加而膨胀,基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现实的诱惑,能在人生短短几十载过上更好的生活,谁会拒绝? 霍清越还真特别,他对他的认知又更具体了点。 第9章 虽然这里很破旧,但霍清越住的地方跟周围环境比已经属于顶好的了,一个宽阔的院子,被打理得井然有序,种着花草,养着鹦鹉,还配有几间房,上下交错着,空间设计得很合理。 门也是铁制的,配了密码锁,很安全。 如果不是抬起头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大楼,闻溪恍然有种来到农村的错觉。 他还真向往过自己在这种地方生活,不然也不会想要到山区支教。 行李搬完,天已经黑了,闻溪每间屋子都推门看了看,猜自己应该是住床最大的那一间。 但刚和霍清越领完证就同床共枕,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 不管了,他选择住隔壁。 等霍清越要求他搬过去再说。 闻溪铺好自己的□□熊床单,听见外面有敲门传来,寂静无声的院子很空旷,猛一听还挺吓人。 他并不觉得会是霍清越,回自己家他直接开门不就好了? “你好,外卖。” 直到外面响起声音,闻溪才开门,看见小哥拎着满满当当的袋子,笑着解释:“霍先生给您点的,他是我们店的常客。” “好的,谢谢。”闻溪拿进来,关上门。 第17章 刚刚他一直忙着归置自己的行李,没有看手机,把外卖拿进去才看见霍清越给他发过微信,问他喜欢吃什么菜。 没收到回复,这人也不打电话问,直接做主点了。 不过能考虑到他肚子会不会饿,就已经很好了。 闻溪笑着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三菜一汤还有米饭。 这么多,他怎么吃得完。 [晚餐收到,谢谢学长。] 闻溪下意识敲出这样的称呼,让他叫老公,他真叫不出口。 - 五星级酒店里,霍清越在参加一个宴会。 今天来的都是科技界的大佬,霍清越属于当中最年轻也是最卓越的那一位,来找他沟通经验都不在少数。 业内有句话,谁能掌握最前沿的技术,谁就是老大,在一众人眼里,华粤短短几年能在各项领域遍地开花,地位扶摇直上,足以说明霍清越的实力令人忌惮。 当然,有些前辈级的人物仗着资历比霍清越深,说起话来趾高气昂,明嘲暗讽,还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后辈。 被问起公司做的新项目,霍清越简单介绍一番,说他们投资百亿,正针对ai方向进行研究,想要实现大数据云端储存及推送的新里程,保证其更为精准与智能,这项技术有望在后年取得突破。 对方听完,笑了一声:“后年?未免自视甚高了吧?不是我质疑你们的实力,人工智能已经到达瓶颈期,三五年都不一定有突破。” 霍清越不想同对方争论,一项成果在研发成功之前都是不被认可的,他了解自己公司的实力,对其有信心,但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 见霍清越沉默,这位前辈自知说错话,端起香槟,佯装抱歉地说:“所谓一代更比一代强,科技进步日新月异,我这老思想还停留在过去,总想着稳扎稳打,你们敢闯敢拼,我佩服。” 话里话外,好像是说那百亿要打水漂。 霍清越与其碰下杯子,目光犀利,“这个行业看重的永远是实力,年龄不会也不该成为您的限制。” 此话一出,前辈的面色凝固,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以找旁人打招呼为由,赶紧走了。 将手中的香槟放回原位,霍清越拿出手机,看到闻溪的感谢。 还叫他学长? 手指按在键盘,正要回复,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看什么呢?” 手上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霍清越立即锁了屏。 知道他防备心一贯重,萧锐钦以为在看商业机密,没当回事,唇角噙起玩味的笑,“你不去保密局工作真可惜了。” 话音落地,霍清越淡淡出声:“我结婚了。” 作为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好友,有必要亲口告诉他。 萧锐钦当即石化,不顾形象地掏了掏耳朵,“你、你再说一遍。” “今天上午领的证。”霍清越只是通知,没其他意思,“我去找郭总聊会儿。” 盯着他渐渐远走的背影,萧锐钦错愕许久。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结婚了,也不可能轮到霍清越啊!他对事业的热爱程度近乎癫狂,恨不得全部精力都用在上面,情.爱对他这种人来说,只能成为绊脚石。 暗中观察着,萧锐钦发现霍清越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表情依旧严峻,看不出情绪高涨,眉头还时而紧蹙,哪有半分新婚燕尔该洋溢的甜蜜感。 [我听你哥说,他结婚了?] 萧锐钦在微信上问霍子尧,他天天跟在霍清越身边,总该清楚前因后果吧。 结果—— 他发来“卧槽”。 [该不会你还不知道?] [我朋友昨天结婚,去蒙城给他当伴郎了,现在还没回去。] [原来我抢到的捧花是祝福了我哥啊!] [看来他这婚结得很突然。] 回复完这句,萧锐钦收起手机,走向霍清越。 每次,他都能刚好踩中霍清越给闻溪回消息的节骨眼。 “网上说,一个男人看手机的频率增加,代表他恋爱了。” 手搭上霍清越的肩膀,他暧昧揶揄:“是不是和我嫂子聊天呢?” “看来我不该告诉你。”霍清越避开他的手,目光冷冽道:“我已婚了,别乱碰。” 萧锐钦,“………” 有必要这么守男德?直男碰他都不行? - 闻溪八点多窝在床上睡着了,没过俩小时被噩梦惊醒。 他严重怀疑自己产生ptsd了,梦里还在被老妈催着找工作,催着结婚。 “人家都说孩子成年了就懂事了,用不着父母操心了,我那会儿还傻乎乎真信了,谁知道我生的这个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得管一辈子。” 回想孟女士的唉声叹气,悲春伤秋,闻溪浑身打个颤.栗。 手机上,和霍清越的微信聊天还停留在他回复的那一句。 霍清越让他困了先睡,不用等他,闻溪故意说自己不困,知道他会回来很晚,特地补了一觉,蓄好精力。 盯着墙壁发了会儿呆,忽然手机震动,闻溪低头一看,是林奕南打来电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友情,只是追求的目标不同,并没闹到难以收场的地步,所以闻溪回了国,也还保留着联络方式。 只是现在打来这通电话,不知他带了什么目的。 闻溪滑向接听,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喂,睡了吗?” 第19章 他睡得有多香呢? 甚至连昨夜下过一场雨都不知道。 雨后的天空宛如一块湛蓝色的宝石,推开门,院子里湿漉漉的,叶尖上不时往下滴着晶莹的水珠,空气笼罩一层薄薄的雾,如轻纱在舞动。 在屋檐下伸展一番腰身,闻溪扭头进了厨房,它是开放式的,和用餐区域供成一体。 闻溪的厨艺虽没那么好,但在国外待那两年,被快餐食物折磨的,硬生生学会做饭。卖相不佳,但能凑合着吃。 只是,这次也没用得着他发挥。 闻溪本想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鸡蛋之类的食材,结果一进去就看见餐桌上为他预留的早餐。 葱香小饼、煎蛋、小青菜,旁边还放着没开封的盒装奶,以及一张便利贴。 ——热热再吃,门锁密码是0621。 霍清越对他的照顾很具体,似乎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 对比之下,闻溪有些惭愧。 向他提出结婚的请求时说得信誓旦旦,结果现在发现,霍清越的独居生活过得有条不紊,好像没什么需要别人帮忙做的。 他搬过来,反倒让他多操心,还得帮忙照顾他。 想到,闻溪给霍清越去了条消息:[早饭我吃了,以后我自己准备就好。] 很少有人能做到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对他的好。 霍清越无微不至的照顾,会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吃完不算早的早餐,闻溪洗了餐具,去跟鹦鹉说了两句话,见它还是高冷地不肯搭理他,索性回房间画漫画了。 刚下笔没多久,手机铃声响了,是他老爸打来的。 闻溪随手接听,开了扩音:“喂,爸?” “你个臭小子,搬走了一点儿动静没有是吧?” “你们不是和霍清越联系挺密切的吗?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他是我儿子,还是你是我儿子?”闻永益提高音量,警告道:“自觉点,该给你妈报备的时候要主动,没事也勤回家看看。” “行,我知道了。”闻溪漫不经心应下,听他爸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哎,这就对了。”闻永益目的达成,总算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闻溪接着拨给孟女士,第一遍没接属于正常,像他妈那么傲娇的性格,肯定觉得下不来台,得给她铺台阶。 果不其然,隔一分钟再打过去人就接了,也没出声,静等着他先开口。 “妈。”闻溪喊这一声也挺别扭,“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回家看你。” “说得好像你多忙似的,你能有什么事?”孟女士一开口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呛得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 闻溪也不知说什么了。 “那就先这样,你忙吧。” 这话一出,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闻溪把手机一丢,静下心开始画画,不再去想乱七八糟的内容。 精力一旦集中,效率就特别高,闻溪搞定了开篇,发给编辑,请他审阅。 [我的上帝!你终于愿意动笔了。] 编辑激动回复,表示他先看下内容,等检查完再具体跟他聊。 闻溪一抬眼看见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两点。 要不然出去走走吧?熟悉一下环境。 换好衣服闻溪正准备出门,恰好有人来了。 对方将满满一筐新鲜的绿色有机蔬菜以及一箱牛羊鸡肉鱼虾等搬进来,问需不需要帮忙放进冰箱。 闻溪了解后才知道,原来霍清越平日里吃的菜都是从农牧场直接运送来的,绝对保证无污染、无公害。 终于找到他没那么接地气的点了。 也是。 总裁怎么可能去菜市场买菜呢。 送货的人递了名片,并告诉闻溪,他每周会固定一天过来送,如果不够了,可以随时打电话补货。 看着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闻溪心想十头猪也不可能在一周时间吃完这么多吧? 何况,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根本不想做饭,还得刷碗刷锅。 迟了半小时出门,闻溪沿着老街一直往前走,来到了拱桥边,两侧林立着许多小店,卖吃的卖杂货的都有。 找了家酸汤粉,嗦到一半时,他的大学舍友高泽旭打来电话。 那天在朋友圈官宣后,闻溪直接给他大学的这帮朋友打了群视频,聊了他闪婚的事情,只说他另一半是从事互联网的,故意没透露具体身份。 他们一定想不到,澜大最负盛名的风云人物被他拿下了。 “喂,泽旭。”闻溪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没耽误吃饭。 “明个周末,我今晚开车到岚城,咱们聚聚呗?把你老公也叫上。” 今晚…… 闻溪一下犯了难,叫霍清越一起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够呛能去。 昨晚临睡前,他和霍清越可是约好了的,他和他们聚到大半夜,显得在逃避一样。 可高泽旭又是专程给他庆祝才来的。 “你是不是不方便啊?”闻溪一直没出声,高泽旭便明白他的意思了,“我现在还没动身,没空等下周也是一样。” 大学同窗四年,他们对闻溪的性格都很了解,心地善良,不太能拒绝别人的热情邀约,问他原因,他说自己不想做一个扫兴的人。 第20章 “主要我这边刚结婚,一堆事儿。”闻溪抱歉解释着,“等下周你来,我一定请你吃饭。” “行,客气什么。”高泽旭不以为意,在要挂电话之前又说:“其实你不结婚我也要去的,咱们好久都没见了吧?” “有一年了吧。”闻溪吸了口粉,忽然感觉好好吃。 还是在家乡好,有父母,有朋友,还能吃到如此正宗的味道。 - 闻溪以为霍清越今晚会早点回来,结果还是九点多才踏进家门。 他并不知道,这个点对霍清越来说已经算很早了。 站在院子里,闻溪穿着短袖短裤,本来在浇花,看他反手带上门,朝自己走来,忙放下喷水壶。 “你吃过饭了?”他也就随口一问,这个点儿了谁还饿肚子。 但霍清越沉默两秒,居然说:“还没有。” “那我去给你做饭。”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闻溪火速要冲向厨房。 结果他忘了自己正站在花台旁边,这是用水泥垒起来的,膝盖一下撞上去,疼得泪花都飙出来。 呜呜好痛。 那边,霍清越皱起眉,来到他面前,弯下腰一看,白皙的皮肤已经淤青了一大片。 “冒冒失失的。” 口吻并没有斥责,他拉过闻溪的手腕,“去抹点药。” 闻溪窘迫垂下头。 他平时也挺沉稳的,一碰到霍清越就不行了。 两人来到客厅,闻溪坐在沙发上,霍清越去拿了医药箱。 他没那种肉麻的神经,心想这种小事情,闻溪自己就能搞得定,医药箱搁在茶几上,找出药膏随手递了过去。 闻溪没动作,两腮微微鼓着,很小声地说:“我还以为你要帮我涂。” 客厅里实在太安静了,霍清越还是能听清他的话。 “好,我给你涂。”他直接坐到旁边,让闻溪把腿搭在他腿上。 闻溪照做。 霍清越拧开盖,正要涂,看见男生的腿又白又直,脸上微微闪过不自然。 药膏明明是凉的,他往上涂的时候却感觉有些烫手。 闻溪也很不自在,在他眼里,霍清越还像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高不可攀的学长,和他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像在梦里。 可爱的脚趾蜷缩着,他慢慢把腿缩回去,“你想吃什么?” “其实我不饿。”霍清越定定望着他。 在闻溪的脚落地,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他拽入怀中。 不偏不倚,坐在肌肉绷紧的大腿上。 “不是要聊天?”霍清越的手臂强有力环在闻溪的腰间,“聊吧。” 闻溪,“………” 男色当前,还怎么聊? 第11章 腿部的热意源源不断传来,闻溪的心跳随之加快。 未等他有所反应,已被霍清越放倒在身下。 他力气很大,臂膀又宽,闻溪被禁锢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难道就是体型差? “闻溪,我们结婚了。”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昨天结的,我没忘。”闻溪一本正经回答。 他以为霍清越要做什么,心跳快到不可思议,一阵强过一阵,要从胸口跃出来。 但他只是抱了他一会儿,放开后在耳边轻声说:“我们一起做吧。” 闻溪的思绪有些混乱,“在、在这里吗?” 霍清越皱下眉,显然是感觉他问得莫名其妙,“不是要去厨房吗?” 厨房??? ——原来他指的是做饭啊!! 闻溪严重怀疑霍清越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这个看起来严肃正经的男人,说不定骨子里是很腹黑的。 有一股热量直冲脸颊,闻溪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肯定红了。 霍清越有注意到他的耳垂,由粉变红,颜色越来越深,还在逐渐往其他地方蔓延,最后连锁骨那一块都红了。 看样子,他是想歪了。 “这么单纯啊?” 被霍清越问完,闻溪呼吸一窒,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单纯? 108种姿势都能画得出来。 不管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信手拈来。 闻溪最宠读者,想看哪样的评论区留个言,立马满足。 最离谱的一次是让俩主角倒立,现实中难度系数太高,但对于纸片人来说,没有任何因素能成为障碍。 思绪跑偏了会儿,闻溪拿捏好害羞带怯的表情,偷偷瞄了一眼,带有嗔责。 ——还不是你表达得有歧义,故意想让我误会对吗?坏男人。 “没关系,你还小。” 霍清越居然还安慰起他。 大概是以为他羞得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可他有没有想过,真正纯情的小男生怎么能秒想歪呢?还不是因为思想太污了! “你想吃什么?”霍清越转移话题。 醇厚的声音都放缓了,唯恐吓到他。 闻溪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抬眸看见男人眼底温柔的光,看得出他是真喜欢“清纯小白花”那种类型的。 哪有霸道总裁不爱小娇夫。 这类cp他自己都大吃特吃。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热意终于退散,闻溪才慢慢仰起头看向对方,“可是你工作一天太辛苦了,还是我来吧?” 第22章 结果下一秒,男生翻个身,像毛绒绒的玩具小熊滚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腿缠上他的腰,膝盖无意识在他的下腹部蜷缩几下,找准最令自己舒服的位置,才终于老实下来。 霍清越第一次感觉这张床狭窄,细想来,大概是他的身体绷得太紧,不够放松。 闻溪在他的怀里倒是睡得香,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有一点撩人。 - 这一觉不知睡了有多久,再睁开眼时闻溪发现床上只有他自己。 今天不是周六吗?霍清越还起那么早做什么? 从卧室出去来到院子里,闻溪跟鹦鹉挥挥手道了声“早”,先去洗漱,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拿手机。 大概怕他醒来找不到他,霍清越在微信上给他留了消息。 [我去旁边的公园打太极了,等会儿给你带早餐回来。] 闻溪以为自己看错了。 什么玩意儿? 他才三十就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那场面他还挺想见识一下。 [学长,我能过去找你吗?] 霍清越很快把位置发来,[我正准备去打包早饭,你来店里和我一起吃吧。] 看样子太极已经打完了。 闻溪有些失望,不过想想,霍清越也不可能只练这一次,总有机会见到的。 早餐店出门左拐就到,才刚早上八点,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一路走着,处处都是浓郁的生活气息。 在黛色房梁那儿露出树影斑驳的红砖墙下,摆了一张张的小桌子,闻溪看见了熟悉的侧影。 霍清越正坐在其中一张,黑色的运动衣,头发蓬松柔软,没有抓起来弄发型。 真·画风清奇。 明明尊贵的气质与环境格格不入,融在这此情此景之下,却很抓人眼球。 第12章 两碗小馄饨端上桌,上面撒了葱花和香菜,老板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盯着闻溪看了几眼,似乎在好奇他的身份。 霍清越注意到,大方介绍:“他叫闻溪,是我丈夫,我们刚领证不久。” 老板很是惊讶,“之前从没见你带对象回来,这么快就结婚了?” “我们是闪婚。” “哦哦,难怪呢。”老板不便再多问,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闻溪打量着四周,“老板看起来和你挺熟的。” “他这店开了有三十年了,小的时候爷爷就带我过来吃。” “你和你爷爷感情很好吧?”捞了个小馄饨,闻溪跟他闲聊起来。 “我爸去世后,我妈带着我弟改嫁,是爷爷把我带大的。” 霍清越轻描淡写说着,见闻溪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好像在犹豫要怎么安慰他。 “是我不想跟着我妈的,进入到一个陌生家庭,还不如待在我爷爷的身边自在,你无需可怜我。” “才没有那意思呢。”闻溪小声反驳,一口一口吃着小馄饨,心情复杂。 难怪霍清越给人感觉心防很重,性情温和却又难以接近,一定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吧。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每一处都很熟悉,好多人也都认识我,像我今天去打太极,就是陪杨爷爷一起,他以前是我爷爷的牌友,现在退休在家带孙子,以后带你慢慢了解。”霍清越忽然间又开口,语气从容。 闻溪的眼底含着浅笑,他太喜欢霍清越和他讲述过去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莫名让人觉得内心平静。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巷子里的微风徐徐吹拂,他们面对面坐着,距离仿佛又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 按照岚城这边的习俗,婚后第三天要去父母家里敬茶,霍清越的母亲又不在这边,他便载着闻溪去他家了。 上次登门只简单备了薄礼,这次霍清越带来的东西可不少,整整八件,堆在客厅成了一座山。 那晚和孟女士吵过架以后就没见面,闻溪坐在沙发上哪哪不自在,一点儿不像回了自己家。 霍清越都比他放松,见他坐在那儿不说话,把桌上的瓜子端到他面前让他磕。 不知道的,还当他是这家的儿子。 “我去泡茶吧。”闻溪知道他妈在厨房,主动起了身。 哪家的母子不是磕磕绊绊,天天打嘴仗,他妈就是太要面子,又不是对他不好,他实在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闻溪一走,客厅里只剩下闻永益和霍清越。 “你俩……”闻永益想找个话口,又不知怎么说,整理下措辞才问:“你俩这婚结得挺突然,之前也没相处过,住一起还适应吗?没起什么摩擦吧?” “我们相处得很和谐,早上还一起去公园散步了。” 闻永益又没话了,怔怔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厨房里,闻溪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去后就问他妈泡哪种茶叶,孟女士踮脚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铁观音,话也没说,直接推到她面前。 “你这气性够大的。”闻溪故意感慨。 果然下一秒他妈便激动反驳:“我没生气。” 闻溪笑了笑,知道再拆穿会让他妈没面子,闭嘴泡茶去了。 眼角余光注意到流理台上备的菜,闻溪便知霍清越来之前就已和他爸妈联系好了。 他们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都用不着他来当中间商了。 第23章 气氛沉寂片刻,孟娇擦着台面,故作漫不经心问:“我听你爸说,你对清越一见钟情?” “也不算,就看他长得挺帅的。” “帅不能当饭吃。” “但有钱可以,他两样都占。” “你倒是活得清醒。”孟娇嗔他一眼,听不出好赖话地说,“我从来没敢想,你能找到这么好的结婚对象。” “他能看上我,证明我不差。”闻溪泡好茶,连同茶杯一块端着出去了。 霍清越在和他爸聊钓鱼的事情,恰好他说到自己收藏了一副钓鱼竿,等回头拿过来。 闻溪一听,连忙婉拒,“我爸他就是没事钓着玩,用那么名贵的反倒让他压力大。” “是啊。”闻永益配合着点头,“既然是收藏品,你就留好,拿出来用不是浪费了?” 霍清越没再说话。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提前告知了,想送的话就直接拿来。 - 下午一点,孟娇做好了全部的菜,让闻溪去端。 他们家从来都是无辣不欢,但眼下,清蒸鱼、红烧肉、清炒莴苣……放眼一望,全没放辣椒。 “我问过清越了,他说他口味清淡,不太能吃辣。” 了解得比他还透彻。 闻溪把菜端上桌,看见他爸拿了瓶酒过来,下意识说:“他还得开车。” “那你开不就行了?” “我?”闻溪心想他都快两年没摸过方向盘了,拿了驾照后总共也没开几次,“爸,您是不是忘了我开车有多吓人了?” “……那就找代驾。” 看来这酒是非喝不可了。 也对,头一次跟他爸吃饭,是该以表尊重。 孟女士摘下围裙坐下后,便开饭了。 “清越,我手艺一般,只会做这些家常菜,你别嫌弃。”以为人家吃惯了山珍海味,孟娇先说了这么一句。 霍清越却夸赞道:“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平时都没太有机会吃到家常菜。” “你要喜欢吃,经常过来。” 孟女士这话刚一说完,闻永益便看向闻溪,让他给霍清越倒酒。 霍清越经常应酬,酒量应该挺好的吧? 只是,闻溪刚倒上一杯,紧接着霍清越的手机就响了。 “公司的电话。” 霍清越起身去阳台接。 过了几分钟,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说:“爸,我敬您和妈,感谢你们把闻溪培养得这么好。” 这是他的心里话,语气认真而郑重。 听霍清越这么说,闻永益特骄傲地说:“那可是,我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无论生活还是学习上,从没让我们操过心。” 闻溪汗颜,听得好笑。 私下里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清越喝了那杯酒,闻永益让闻溪再给他满上,被他婉拒,“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待会儿要去一趟。” “着急吗?你赶紧吃点饭过去吧?”闻溪拧着眉,心想他不该喝那杯酒的。 “不差这点时间。” 霍清越陪二老吃完饭才要离开,闻溪让他先走,等下他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可以。 “你来开车,送我去公司吧。”霍清越把车钥匙交到他的手上,“我相信你。” 开他的车压力更大了,万一不小心给碰坏了。 闻溪本能要拒绝,霍清越拍下他的手,“我在旁边给你指挥,随便开。” 他目光中的坚定让闻溪动摇了。 霍清越对他的信任是父母都没有给过的,好像不管他犯下什么错都不要紧。 攥紧车钥匙,闻溪答应下来,“好,我送你去。” 两人身后。 闻永益靠在老婆肩膀,满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深感欣慰。 “爸,妈,我送他去公司了。”闻溪转头说。 闻永益猛然回神,“你行不行啊?不能开别逞强。” “没关系,我的车买了全险。”霍清越的态度无限纵容。 听到这样的话,闻溪底气十足。 果然身边有个时刻给你鼓励的伴侣,会让你的人生动力十足。 - 从明湖别苑到霍清越的公司,正常速度是半小时,闻溪整整开了五十分钟,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在后面狂按喇叭。 霍清越的情绪是真稳定,心态平和得不像正常人,还在一旁夸他开得好,让他不要着急。 换做是那种暴躁的人,早就在旁边批判他了。 好在有惊无险抵达了,车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前,闻溪解开安全带,刚想说他打车回去,就听见霍清越问他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他怔住,还没回答,霍清越就绕到他那一边,为他拉开了车门,“来都来了。” 劝人的金句之一。 闻溪下了车,整理一下衣服,心想早知道今天要来他公司,就打扮得成熟点了,他这穿着卫衣牛仔裤算怎么回事啊? “今天周六,公司没多少人在,只有技术部和研发部的人在加班。” 被一眼看穿心思,闻溪尴尬轻咳了声,“我们进去吧。” 踏入旋转门的那一刻,闻溪的心情有些微妙。 曾经在这栋大楼前经过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未来会和它产生交集。 这一整栋楼都是华粤的,闻溪不知霍清越花了多少时间才把它全部盘下,但他能想象到他一定很不容易,倾注了特别多的心血。 第24章 大厅里光洁的地板亮堂得能折射出人的影子,霍清越走在前面,闻溪低下头的那一刻,清楚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走那么慢。” 闻溪还在失神,霍清越突然转了身,在猝不及防中将他拉过去,揽在怀中。 “我不想看到别人猜疑的目光。”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彻耳畔,扣在他肩上的手力道十足,“这样,他们一看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结了婚的一般不会这么亲密,可能人家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那样更好。”霍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谁说婚后不能热恋?” 第13章 华粤总部大厦被誉为“城市之眼”,和大多数办公楼一样,外观的玻璃窗通透闪亮,内在装修精致有格调,不同的是它的建筑形状十分具有后现代特色,被对面的中央广场以及背后的河流簇拥着,夜晚时霓虹璀璨,交相辉映,方圆十几里都能眺望到它的楼顶。 闻溪跟随霍清越来到总裁办,这里由于是顶层,采光很好,视野绝佳,有一整面的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风景。 进了办公室,霍清越随手递给他一个平板,告诉他旁边的休息间可以睡觉,还有电视,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拘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闻溪催促他。 霍清越从办公室出去,要召开紧急会议。 他走后,闻溪放松多了,拿个靠枕放在腰后,打开平板开始追番。 突然—— “咚咚咚”有人敲门。 闻溪连忙坐正身体,说了声“请进”。 来的人是霍清越的助理,将小蛋糕和咖啡放到闻溪面前,说这是霍总专门为他点的下午茶。 闻溪只迟了两秒没回应,助理马上说:“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去换别的口味。” “不用了。”闻溪连忙拒绝,“我刚吃过午饭,你拿去吃了吧。” “这是霍总为您点的。”助理一板一眼强调。 “谢谢,那先放这儿,你去忙吧。”闻溪很客气地说。 果然长得可爱,性格也好温柔。 助理一米八几的硬汉,触到他带笑的眼睛,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待他出了门,一道身影从远处像火箭似的冲过来。 “我哥是不是带了个人过来?” 霍子尧一进办公室就听俩小姑娘议论,说她们的冷面boss揽着个小男生来了公司。 铁树开花就是骚。 想也知道肯定是带老婆来得瑟的。 助理露出为难,“霍总有专门交代,让我在门口守着,不让人进去打扰。” “我是外人吗?嫂子都来了,肯定得去给他打声招呼啊!” 霍子尧鬼点子多,说完这句虚晃一枪,“你看,我哥回来了。” 趁助理分神之际,他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闻溪迷迷糊糊快要睡着,被他给吓一跳。 “我去!” “我勒个去!” 尽管心中已有猜疑,亲眼得到证实,霍子尧还是很震惊。 真和闻溪结婚了啊? 世界真奇妙。 “又见面了。”闻溪很自然对霍子尧挥手。 霍子尧收回惊讶,晃到闻溪面前,“你小我好几岁,让我叫嫂子真有点儿张不开嘴。” “没关系,叫我名字就行。” 霍子尧一来,闻溪也不困了,跟他聊起天。 他和他哥的性格完全不同,特别能侃,什么话题都接得上。 聊了有一会儿,霍子尧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刚来?要不我带你去转转吧?” “不会打扰别人工作吗?” “今天加班的那群苦命人士都在开会呢。”霍子尧已经拉开门,“我们公司还有射击馆,想不想看看?” “是怕员工压力太大,提供给他们发泄的渠道吗?” “没错。”霍子尧帅气打个响指。 聊着聊着,他们来到了会议室门口,威严的震怒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就是你们最终的成果?拿这种半成品来糊弄公司,不如在一开始就说技术上实现不了,你们以为这里是慈善机构,白养你们这群闲人?” 隔着门他都感觉被骂了。 闻溪的小身板跟着震了震。 体验到被老板支配的恐惧。 霍清越发起火来真挺吓人的。 “用了整整五个月的时间,给我哥呈现的是一堆经不起推敲的bug,这么骂都是轻的。”霍子尧帮忙解释了句。 “我理解。”闻溪缄默其声。 明知霍清越看不见他,还是放轻步伐,赶紧溜了。 霍子尧带他来了射击馆,两人各持一把枪。 “说好了,谁先打中十环,今晚谁请客吃饭。” 闻溪调试红点,闭着一只眼问:“你和你哥平时也爱这样比?” “那怎么可能呢,我哥只会觉得这样做特无聊。”说到这儿,霍子尧不由得问:“你是真心喜欢我哥吗?” 回答他的是“嘭”的一声。 “十环,你要输了。”闻溪利落地双手抱臂。 霍子尧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实力这么强,平常没少玩吧?” 闻溪挑下眉,“问这么多没用,看你的实力。” 霍子尧压力大了。 他自认为射击水平还不错,但也没到手感不好的时候随随便便中十环。 第25章 “嘭——” 霍子尧射歪了,六环。 悻悻然耸肩,“看来我得请你和我哥吃饭了。” “请客就不必了,你跟我分享一件你哥的事情吧。”这是闻溪最感兴趣的,“随便什么都行。” 霍子尧脑补过多,以为闻溪这是在暗示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哥的过往情史。 “你容我想想啊。”霍子尧思索片刻,说了件无关紧要的,“我哥之前相过一次亲,不知道那次给他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后来旁人再给他介绍,统统拒绝,松口的余地都没有。” 闻溪没想到霍子尧要跟他说的是这方面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占有欲是对伴侣的本能反应,哪怕只是和霍清越相过亲,他也会感觉不舒服。 “你哥的工作一直那么忙吗?”闻溪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霍子尧郑重点头,“可以说全年无休,他忙起来可以十多个小时不用吃饭,困了直接睡公司。” “那他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大家都血肉之躯,肯定不能啊!所以嫂子你要好好给他补补。”霍子尧冲闻溪挤眉弄眼,话里充满暧昧的暗示。 闻溪无奈失笑,配合地说:“那我回去研究下十全大补汤怎么熬。” 霍清越立定在门外。 看闻溪和霍子尧聊得火热,你一言我一语的,他贸然闯进去都会觉得突兀。 不过闻溪很快就注意到他,冲霍子尧使个眼色,“你哥来了。” 霍子尧看过去,“哥,你怎么不进来啊?” 霍清越没理他,径直看向闻溪,“过来。” 在他周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大概是气还没消。 闻溪走到他旁边,刚想和他说话,这人扭头就走了。 诶? “还不跟上。” 霍清越的脚步只停顿不到一秒。 闻溪回过头,和霍子尧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哥生起气来六亲不认吗?” “以我的立场来说,是这样的,他经常拿我撒气。”霍子尧交代闻溪,“你要看他皱着眉,就尽量别出声别去惹他,让他的情绪消化一下再说。” 闻溪记在心里,快步跟上去。 霍清越进办公室的时候没关门,显然是给他留的,闻溪看见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把门一带,去沙发了。 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闻溪假装有事做。 霍清越抬起头看了他几眼,见他真没打算和他说话,才集中注意力工作。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夕阳西下,给米色地板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霍清越才意识到时间过去多久。 闻溪心真大,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清越过去为他盖上一条薄毯,就要转身离开之时,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下一秒,小男生清冽又带着点点委屈的声音传来,“你不生气了吧?” 闻溪睁开眼,毫不避讳望向他的侧脸。 “是不是我之前的态度不好?”霍清越这才发觉他的敏感。 闻溪没说话,手臂撑在沙发,想要坐起来,谁料霍清越突然倾身,又将他压了回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闻溪被盯得心跳紊乱,目光回避着,小声问他干嘛这样看着他。 喉结滚了下,霍清越低沉出声:“我看你和霍子尧好像很有话聊。” “他会有找话题,也很会抛梗,谁和他都能聊得到一起吧。” 霍清越想说那我呢?和他怎么就没话说。 但他向来不会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话到嘴边还是保持沉默。 闻溪被他压得胸口有些闷,微微挣扎了下,故意装不懂地问:“你不想我和他聊吗?” 霍清越还是没说话,手臂从他的腰后伸过来,将人往怀里一带。 闻溪以为他要做什么,吻他或是…… 结果,二人的鼻尖碰到一起,他只是说了句:“我还有半个小时忙完。” 他明明看见了他眼底冲动的欲.望!为什么要忍着?! 是担心会冒犯他吗?可他们已经结婚了,那么客气干嘛?! 失望抬眸,闻溪看见霍清越的手指勾拉住领带的打结处,用力扯了下,沉稳地将领带取了下来。 纽扣也被他随意解开两颗,清冷感被中和掉,整个人显得有些散漫。 坐回到那张办公椅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神祇模样。 闻溪的火被他勾起来,起了顽劣的心思。 在霍清越敲键盘之时,他微微转动他的椅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坐到了霍清越的大腿上。 闻溪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以十足好奇的口吻询问:“学长,你刚刚是想亲我吗?” “稍等,这个bug马上要测试出来了。”霍清越对他说了什么没反应似的,仍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 闻溪,“………” 第14章 闻溪怔住,在这个瞬间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和霍清越结婚前,他想得明明是有个安稳自由的庇护所,不去奢望爱情,真正实践后却并非理想的模样,他不自觉想去亲近霍清越,因为他是他的丈夫,那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霍清越的立场很坚定,结婚没能让他改变从前的自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第26章 既然这样,他的主动便会对他造成困扰。 闻溪,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 适可而止吧。 不着痕迹起身,闻溪见霍清越也没反应,低声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霍清越没问他是什么事儿,“那我让司机送你。” 说完,不等闻溪表态,立刻拨了内线电话。 挂断后,他告诉闻溪,司机会在大楼前的停车场等他,车牌号是08866,记下司机师傅的号码,以后想去哪给他打电话就行。 “好。”闻溪点头应下,出门时还是问了句:“你今晚几点回去?” “不确定。”霍清越松开鼠标,阔步走到闻溪的面前,出乎意料的和他拥抱了下,“我尽量早点回去。” 闻溪的心空了一拍,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落在他的脸颊,“我刚才的确是想亲你。” 所以…… 他听见了他的问题,也不是故意没回应。 而是当时情况紧张,实在无法分神。 在霍清越松开闻溪后,他飞快地在他的唇上碰了下,“我也想亲你。” 说完这句话,闻溪赶紧拉开门,逃也似的出去了。 脸好烫好烫,心跳也好快好快。 来到电梯前,通过镜面反射,他看到自己比ak还难压的唇角正在肆意上扬。 走出华粤大楼后,闻溪一眼看见霍清越那辆车,司机大概是怕他找不到,把车停在十分显眼的位置。 “先生,您请。” 闻溪一走过去,司机毕恭毕敬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而在闻溪上车时,从不远处走来的男人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林奕南用力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闻溪怎么会出现在华粤。 他上的那辆车可是劳斯莱斯幻影! 闻溪说他家是中产阶级,难道是骗他的? 还是说他找了个有钱的老公? 下意识拿出手机,林奕南想打电话问问他,拨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气愤地咬了咬后槽牙,林奕南把手机揣回口袋,进了华粤总部。 一定是他看错了。 林奕南坚定认为。 - 司机将闻溪送到乌坊街的街口,下了车,闻溪看到左手边有家菜市场,想着回家也没事,进去转了圈。 家里各种食材都有,闻溪没买什么东西,看到路边有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在卖手工编织的装饰品,心想他这么晚了还出摊,实在不容易,于是弯下腰挑了个小鹦鹉的,和霍清越养的那只一样。 夜色已经黑得彻底,闻溪来到家门口,刚要进去,忽然听见背后有人问:“你就是清越的爱人吧?” 回过头,借着门前灯光,闻溪看到了声音的主人,居然是刚刚买他东西的那位老人。 “我姓杨,住在街那头,和清越他老爷爷是老相识了。” 老爷爷这么一解释,闻溪就想起来了,霍清越早上时还跟他说和杨爷爷去打太极,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吧? “爷爷好,我听清越提起过您,早上他还和您去打太极了对吧?” “对,就是我。”杨爷爷点下头,“早知道你是清越的爱人,就不收你钱了。” “爷爷,您做那些东西也不容易,赚的都是辛苦钱,哪能不收。”闻溪客气笑着,这样说永远不会出错。 哪只,杨爷爷说:“那都是我去小商品市场进的货。” “呃……” 闻溪迟疑两秒,不知怎么接,杨爷爷接着说:“我腌了一缸酱菜,你等着我一会儿给你送来。” “不用了,爷爷。”闻溪连忙说,实在不想麻烦他老人家。 但杨爷爷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了,闻溪怕他等会儿真的送过来,只能跟着去他家里拿了,要不然还得麻烦他再来一趟。 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闻溪看到杨爷爷孤零零坐在那儿摆摊,还觉得他很不容易,一进他家发现富丽堂皇得像大皇宫,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么低调的吗? 明明很有钱还要去摆摊…… 说不定人家就是嫌生活太无聊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杨爷爷给了闻溪两大瓶酱菜,用那种透明的罐头瓶装的。 闻溪猜霍清越当时那么忙,今晚肯定不会早回来,给自己简简单单下了碗鸡蛋面,配上酱菜一块吃了。 杨爷爷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看着黑乎乎其貌不扬,却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闻溪吃完放进冰箱,琢磨着该给他老人家回点什么,发小秦斯煜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溪哥,来跳舞吧?给你备了新婚礼物,自己过来拿。] 闻溪和秦斯煜打娘胎里就认识,两家那时是邻居,秦斯煜比他晚俩月出生,从小就调皮捣蛋,很讨人嫌。 他热爱跳舞,有这方面的天分,三岁时就被他妈送去学街舞了,闻溪看他跳舞时那么帅,走到哪儿都引人注意,特别眼红,也央求他妈送他学,却以对学习无益为由惨遭拒绝。 这事儿,闻溪那天晚上控诉过,但他妈不知道的是,即便不送他去学,他自己也跟着秦斯煜一块偷偷练,跳得虽然没人家好,但对业余水平来说也够用了。 闻溪就是特轴的性格,越是不同意让他干的事情,街舞他坚持十多年了,大学时还加入了街舞社团,他爸妈都不知他会跳舞,还跳得特别好。 第27章 [你约得也太突然了,我都………] 字还没打完,聊天框上方又弹出来—— [今晚通宵,不回去了。] 既然霍清越不回家,那他也没拒绝的必要了。 结婚不就是为了人身自由吗?夜不归宿多爽。 - 根据秦斯煜发来的地址,闻溪去到那家娱乐会所。 秦斯煜如今成了一名职业舞者,他所在的舞团与国内最牛的电视台达成了长期合作,经常给一些偶像明星伴舞,出现在公众镜头里。 上了高中后,两人的联系就少了,秦斯煜去的是艺术院校,和闻溪不是同一条路,没多少共同语言,但这也没影响到他们的友谊。 闻溪朋友很多,因为他很好说话,怎样都行,不过在一段关系里,他始终属于被动的一方,朋友不来约他的话,他很少给人家打电话。 这辈子唯一一次主动给了霍清越。 来到包厢门外,闻溪没想那么多,径直推开门,谁料头顶突然爆发出“嘭”的一声。 随之,数不尽的彩色飘带开始洋洋洒洒落下来,躲在暗处的人也拿着手持的礼炮,一窝蜂地全跑过来。 “闻溪,新婚快乐!” 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闻溪被这些礼花眯了眼睛,睁开后才看清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他小学同学。 他和秦斯煜上小学时同班,想也知道是谁给召集过来的。 拂开头发上的飘带,闻溪失笑着道了声“谢谢”,大家都那么久没联系了,还愿意聚在一起给他准备这样的惊喜,这份心意太难得。 “你在朋友圈突然官宣结婚,真是让我们大跌眼镜。”小学班长作为代表献上一束花,钦佩地看着闻溪,“有魄力。” 闻溪接过去,半开玩笑道:“这有什么,遇到合适的就结了,婚姻需要冲动。” “我们这八个人里,就属你学历最高,没想到你竟然是结得最早的那一个。”另一位同学邓嘉炜把话接过去,顺势询问:“那你老公肯定很厉害吧?” “那必须的,要没有魅力怎么能把闻溪拿下。” “哎,那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不让话落地上。 闻溪还没回答,邓嘉炜先开口:“让我猜猜,是不是公务员?” 听他这样说,闻溪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找公务员?” “工作稳定啊。”邓嘉炜的声音里夹杂着试探,“不然你还能找个精英巨鳄?” “还能”这个词就用得很微妙了,有那么一丝轻蔑。 闻溪刚要出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一看,霍清越来了电话。 不是吧?还要查岗? 念头一闪而过,闻溪借口离席,去外面接电话。 “喂,学长。” 他身形松垮倚在墙上,脚尖点地。 “还没睡吧?”男人深邃悠远的嗓音在手机里听来更具有磁性。 “没……” 闻溪刚回答一个字,便听见霍清越快速地说:“麻烦你去书房帮忙查阅一份数据,在蓝色文件夹里。” 闻溪懊恼皱下眉,正准备回答他没在家,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跟谁打电话呢?” 邓嘉炜假借去洗手间之名出来偷听,碰下闻溪的胳膊,满脸写着八卦。 手机那头,霍清越猝不及防听见一道男人的声音,心倏然往下沉。 这么晚了,闻溪和谁在一起? 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跃的乱码,霍清越握着鼠标的手因为过度用力,突出了泛白的骨节,整个人宛若一尊静默的雕塑坐在那里。 第15章 “和我老公打电话。” 听见邓嘉炜的问题,闻溪本能回答。 而手机另一头,霍清越眉头渐渐舒展,有隐隐的喜悦爬上嘴角。 很快,他听见闻溪说:“我和一帮同学在外面玩呢。” 霍清越应得很快,“那你先玩,结束之前告诉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好。”有邓嘉炜在一旁,闻溪讲话都有顾忌。 他不太喜欢被人这么正大光明的偷听。 霍清越没再说什么,只交代他要注意安全。 两人挂了电话,邓嘉炜也去洗手间了。 闻溪回到包厢,没成想大家还是没绕开刚刚的话题,还是好奇他老公的身份。 特别是在邓嘉炜回来之后,带头起哄。 秦斯煜看出闻溪不太想回答,解围道:“干嘛呢?你们审犯人呢?” “瞧你这话说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没听说谁结了婚还要隐瞒另一半身份的。”邓嘉炜说完,还故意把话抛给闻溪:“是吧?” “你说的也没错,早晚都要知道的。”闻溪不知这邓嘉炜安的什么心,属他最好奇。 上学那会儿,他好像就这样,最爱刨人八卦。 成年人的分寸感是一点儿都没有。 不过,他和霍清越并非隐婚,既然发朋友圈官宣,那就不在乎被别人知道。 “他开科技公司的。”闻溪坦然出声。 席间响起“哇哦”一声,连班长都激动地问:“哪家公司?是不是很有名?” “我们岚城好几家大厂,要真是排名前几的公司,那可了不得。” 第28章 “闻溪,你老公难不成是亿万富翁啊?那我们往后是不是有指望了?” 听到这个问题,闻溪突然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今晚会攒这个局,不是发自内心帮他庆祝,而是为了扩充人脉。 这个社会现实得真就一丝人情味都没了吗? 说到底还是他太天真了。 班长的问题,闻溪直接以不便透露为由拒绝了。 他知道一旦说出“华粤”这两个字,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谄媚与求助,他们势必要借着这一层关系,请他帮忙安排工作,到时他必将陷入两难境地,既不好意思向霍清越开口,又没办法不讲人情道义。 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大张旗鼓地官宣了。 看来,他的社会经验还是太浅薄。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是啊,我们又不认识你老公,也不是非要知道。” “说不定闻溪是怕我们麻烦他老公呢?开个玩笑,哈哈。” 听他们没完没了地纠结这个话题,秦斯煜一下站起来。 “班长,今晚这个场是你临时组的,说大家很久没见了,让我叫闻溪出来坐坐,当面祝福他,怎么现在就变了味了?难不成你们一开始目的就不纯?” “秦斯煜,你这么说话可就难听了。”班长皱着眉头,“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就是,我们再怎么困难也不能找小学同学帮忙吧?还不都是闻溪把我们想狭隘了。”邓嘉炜随即接了一句。 他这话说得过于直白,让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境地。 闻溪安静坐在那儿,低头沉默了数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没必要强行维持没必要的关系。 想到,他站起身对大家说:“今晚谢谢你们了,消费我买单,先走了。” 闻溪出去后的半分钟,包厢里都没人说话,弥漫着一股诡异。 直到秦斯煜讥讽似的开口说:“你们究竟抱了什么样的目的自己心里清楚,要没打算攀闻溪这层关系,刚才就不会那么问了。” 他一语戳破,没给大家留面子。 转身出了门,秦斯煜快步追上闻溪,胳膊横在他面前,“抱歉了哥们,是我考虑不周。” “跟你有什么关系?”闻溪耸肩一笑,他了解秦斯煜的性格,“你是不是跟他们说难听的话了?” “说了又如何?”秦斯煜不以为意,“当初在学校里大家都还玩得挺好,现在一个个的功利心那么强。” “我们都长大了,谁还能跟小时候一样。”闻溪潇洒挥挥手,“有空约着喝酒。” “好。” 秦斯煜注视着闻溪走远,发觉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在意自己想在意的事情。 - 闻溪走出酒吧,居然迎面撞上了林奕南。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后悔出门忘记看黄历。 “你把我拉黑了?”林奕南上来就问了这一句。 闻溪神色自若,淡然反问:“有什么问题?” 林奕南摇摇头,莫名其妙的笑了。 随后,闻溪听见他说:“一个人只有没放下才会心虚,你要视我为普通朋友,何必这样做?” 他目光笃定地望着闻溪,得出结论,“闻溪,你还在意我。”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普信男? 无语一阵,闻溪正要反驳,却听他说:“我已经通过华粤的面试,正式入职技术岗了,如果当初你选择坚持,我也能给你很好的生活。” 话里除了骄傲,还带着惋惜。 那可是国内最有前景的科技公司,年薪百万起,换谁能不心动。 林奕南试图从闻溪脸上看到后悔的神情,结果令他失望了。 闻溪不起波澜,略带讥讽勾下唇,“我老公比你更厉害。” 这话说完,他不给林奕南再装腔作势的机会,径自离开。 - 出去转一圈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闻溪困倦地打个哈欠,没心情再画画了。 不过在睡觉之前,闻溪还是习惯性打开电脑,登陆他申请支教的网站,看了眼有没有通过。 当点进去看见“资料审核完毕,请等待面试”的通知,闻溪眼睛一亮,振奋的感觉令他浑身血液澎湃。 这是他上高中时就励志要做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 直到零点,闻溪才慢慢消化完激动的情绪,冲个澡准备睡觉。 昨晚他已经在霍清越的房间睡了,今晚若是回去,显得他故意疏远他似的,闻溪便去了他那边。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闻溪被雨声吵醒。 这个城市实在是太爱下雨了,每次都是淅淅沥沥的,下一阵就停了。 揉揉眼睛起床,他没想到霍清越竟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二人视线相撞,霍清越自然出声询问:“难题解决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的意思是可以陪他去。 闻溪刚醒没多久,大脑程序还未完全启动,听他这么问,下意识说:“我打算去漫展看看,你不一定感兴趣。” “是有你的漫画作品展出吗?”霍清越一直没有询问闻溪这方面的事情,知道有人视笔名为隐私。 眼下既然开了话口,他便也说了,“我挺想知道你画的是什么风格。” 第29章 闻溪缄默其声。 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被他知道。 “不是展出漫画,而是动漫展览活动,可以扮演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也就是cosplay,还有周边贩售,赛事活动,可以逛很久。”闻溪耐心解释。 这是霍清越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他的生活很枯燥,不是不想去体验新鲜事物,而是没人陪他一起。 “那你可以带我去。”霍清越淡淡出声,“我有兴趣。” “好啊!”闻溪当然很开心,这是可以拉近两人距离的机会。 “突然想起来,我衣服还没洗。”闻溪说完就转身出了门。 霍清越的视线跟随,看到他回了洗手间,将换下来的衣服拿去外面,准备放进洗衣机里。 做完这些,闻溪折身而返,坐到霍清越面前的椅子,同他闲聊起来。 “昨天我去斜对过的菜市场逛了圈,看见一位老人在那摆摊卖手工艺品,感觉挺心酸的就买了一个,结果你猜怎么着?” 霍清越轻轻摇下头,让他继续说。 “那个老人就是你早上跟我说的杨爷爷,他说自己腌了酱菜,我就跟着去他家拿,没想到他家那么有钱。” “杨爷爷的儿子是宏宇集团董事长。” “就是我们本地最有名的房地产商?” “不然?还有第二个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闻溪感慨着,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问题解决了,就早点回来了。” “是为了陪我吗?”闻溪顺势一问,露出纯良无害的笑。 但不等他回答又立刻说:“我开玩笑的。” 这样,即使霍清越反驳,也不会太尴尬。 气氛沉默几秒,他不动声色“嗯”了声,承认了。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闻溪的心里却荡漾出层层的波澜。 早餐之后,霍清越先去补了一觉,昨晚几乎没睡。 漫展下午五点才结束,并不耽误。 等他睡到中午醒来,两人去外面吃了饭,然后正式出发前往目的地。 闻溪真没想到,会和霍清越一块来这里,明明两个人没差几岁,他莫名有种带了爷爷的感觉。 没办法,他给人的感觉太过严肃正经了。 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好多戴着彩色假发,穿着奇装异服的小哥哥、小姐姐们,有些身材一米九的男coser穿着女装,身材辣得不行,闻溪看得眼睛冒星星,他激动地拿出手机拍照,直呼好好看,旁边的人则有些费解地皱眉。 那些男人一个个全露着腿,妩媚妖娆,把他老婆都勾得魂不守舍了。 霍清越无意识揉了揉闻溪的头发,暗示他转头看自己,闻溪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他的身上,对他的举动毫无察觉。 甚至,在看到一个身着白袍的男人时,还脱口而出地惊呼:“哇!胸肌好大!” 霍清越出于本能,低头看了眼自己。 明明他的也不小。 第16章 这还只是在场外,进入大厅以后,闻溪完全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看见喜欢的coser就冲上去合影。 而霍清越就是那个负责拍照的。 之前还好,那些coser都像模型似的,每个人轮流过去合影,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后来有位银发的男人,闻溪一到他身旁,那人的胳膊就要搭上他的肩,看得霍清越下意识重咳了声。 闻溪本能回避,拍完后回到霍清越身边,故意问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霍清越没回答他的问题,莫名其妙地问:“你喜欢那种发色?” “挺酷的啊!”闻溪笑了笑,“俗称奶奶灰。” 霍清越默默记下了。 不知道他染这种发色会是什么效果,闻溪会不会觉得好看? 从一楼上到二楼,是动漫作品展出区,闻溪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看过了,而霍清越只看过海贼王。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找不到一点共通的地方。 闻溪兴致勃勃聊他喜欢的动漫人物时,霍清越尽管不了解,还是会认真应和。 转完一圈,在回家的路上,闻溪想起来说:“我的支教申请通过了,还没安排面试,但应该也很快了。” 霍清越沉默了片刻,才说:“那我明天带你去鄂城见我的母亲,不然你以后可能没时间了。” “明天不是周一吗?你有时间?” “公司是我的,你觉得呢?” 这句话挺霸总的,倒是难得听他这样说。 闻溪笑着看向车窗外,“那我们去几天?” “两天,住一晚第二天上午回来。” “不多陪陪你母亲吗?” “她的生活很充实,不需要我陪。” 听霍清越这样说,闻溪不禁在脑海中想象起他母亲的样子。 不围着孩子打转,应该是位女强人吧。 当然,闻溪很快就能见到了。 第二天,他和霍清越乘坐早班机前往鄂城,来之前霍清越特地和他母亲通过话,她亲自开车来接。 一走出机场大厅,闻溪便看到那位穿着明晚的红裙,摇曳多姿的女人。 她摘下墨镜,在闻溪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简单介绍一下,我叫莫璃,不过你已经和清越结了婚,得管我叫妈了。” 第30章 有些人说起话来豪爽直接,能一下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莫璃就是有这样魅力的女人。 突然要叫一个陌生人“妈妈”,闻溪真有点儿别扭。 薄唇微动,他刚要出声,被莫璃打岔,“不着急,咱先去饭店,喊一声妈得拿红包。” 讲完,她便潇洒转了身。 霍清越顺势揽过了闻溪的肩膀,他妈走在前面,他们夫夫俩跟在后面。 “你妈跟我想象中差不多,她是个e人吧?”怕霍清越这也听不懂,闻溪特地解释,“就是mbti.” 霍清越有些哭笑不得。 他倒是也没那么落伍,连这都不懂。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他问闻溪。 “e人。”闻溪毫不犹豫,“像你这么心理强大的,不在乎外界看法,绝对是e.” “嗯,你很聪明。”霍清越肯定地点头,“不过具体是哪种e我忘了。” 莫璃走到车旁,无意间回头,看见自家儿子揽着他的小媳妇儿,在窃窃私语咬耳朵,红唇不由漾出欣慰的笑。 她的一桩心事总算解决了啊。 - 来到饭店,莫璃在询问过闻溪的口味之后,点了满满一桌菜。 闻溪给她敬了茶,正式地喊了声“妈”,莫璃当即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包,估计得有两万块。 实在不好意思收,闻溪看向霍清越,想让他站出来帮忙说两句,他可倒好,一把拿过去,“你不要那我替你收着。” 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 只是,闻溪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是不是每个孩子在自己妈妈面前都不一样? 吃饭时,霍清越和他妈聊天也会时不时插科打诨,不管他妈说什么,他都要反驳两句。 本以为他们长期没有生活在一起,母子关系应该不那么好,会很疏远,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自认识霍清越以来,闻溪从没有听他说过这么多话,他以为他是严谨冷酷的,但现在却发现这太片面了。 一个人哪可能只有一面呢。 是他对他的霸总滤镜加持太深,才会觉得他遥不可及,设上防备,其实想想,霍清越除去那些光环,在家人面前,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吧。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饭后闻溪都有些困了,鄂城的气候干燥,这个月的天气最为舒适,和岚城的潮湿不太一样,晒起太阳可舒服了。 他们跟随莫璃去到了她的度假庄园,占地面积几千平方,涉及了绿色有机果蔬采摘、垂钓、高尔夫、温泉等等多个项目。 闻溪想得果然没错,霍清越的妈妈还真是个女强人,事业如日中天,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看来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会遗传的。 莫璃把车开到了温泉小镇,跟前台打过招呼后,让他们自己过去泡,要是不想泡,就去玩别的,园内有观光车,去哪都很方便。 她还得开会,没法带着他们一一参观了。 霍清越询问一下闻溪的意见,他现在只想休息,当然选择泡温泉。 服务人员带他们来到最顶级奢华的汤泉馆内,里面有上百平的温泉池还有房间,影音室等。 没来之前,闻溪单纯的只想睡觉,来了之后发现能干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煞风景的话这时出现了—— “我去开个视频会议。” 霍清越随手将衬衫解了两个扣,拿出手机开始连接会议app了。 闻溪不管他,找出浴袍,自个下了水,打算泡一会儿就去午睡。 可是这水流缓冲得实在太舒服了,暖意包裹全身,消解了许多疲惫,他的头抵在池边,不知不觉中就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闻溪进入了梦境。 男人暧昧的低语响彻在耳畔:“我有正常生理需求的。” 冷不防听见了这句,睡梦中的闻溪心跳都在悄然加速。 他要是没有,那他就惨了。 “嗯,我知道。”闻溪屏住呼吸,视线从他的锁骨看向他的眼,“我也有,不比你少。” 只象征性应了这样一句,疾风骤雨般的吻便袭向他的颈窝。 他们刚开始还是在温泉池边。 男人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滑入他的上衣。 闻溪全身跟着颤.栗了下,手指用力揪着他的衬衫,揉出了褶皱。 霍清越没有让自己另一只手闲着,沿着短裤的下缘轮廓,贴在他光滑的腿部,没有规则地上下移动。 头顶的灯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他很快衣衫不整,而霍清越只是衬衫有几道褶皱。 闻溪被压得透不过气,细若蚊声叫他学长,却听他在耳畔轻笑,“你这样喊,会让我很有罪恶感。” “为什么?” “欺负了小学弟。” 他的嗓音里掺杂了一丝戏谑,有点点坏。 伴随着这句话,他抱着他滑入了池中。 水流激腾,波纹下暗流涌动,他攀着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腿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闻溪痛苦和压抑随着男人的蛮力而渐渐消解,愉悦又欢畅,酥麻的快感席卷全身,他的神经都在雀跃。 忘记了自己在何处,他的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了细微的吟声…… “闻溪?” 然而,来自现实的一声却将闻溪从快乐的梦境中顷刻之间拉回。 第31章 而在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听见了自己羞耻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闻溪的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的片段,羞耻得红了脸。 霍清越就在他身后。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什么? 闻溪没勇气回头了,恨不能自己一头扎进水里淹死。 “不能泡太久了。”霍清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去睡会吧。” “好。”闻溪答应了却没动。 直到身旁传来“哗啦”一声。 霍清越下了水。 男人蓬勃的胸肌对闻溪发出正面攻击,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呢喃出声:“好大……” “什么好大?”霍清越故意反问。 他没入水中,腹肌以上的部位在流动的波纹中若隐若现。 闻溪浑身激灵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道:“我……我是说这池子好大。” 红着脸,他慌不择路地逃离,在穿浴袍的时候忽然听见霍清越说:“你好像很容易脸红。” “有、有吗?”闻溪反射性摸上自己的脸,果真滚烫一片。 他正要解释,却听见霍清越低笑了声,说:“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 不活了!!! 闻溪系上浴袍的带子,回到池边,想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戳破了,谁成想霍清越突然回头,深邃的眼眸如磁铁般将他的视线牢牢吸引。 怔在那里,闻溪还未有所反应,男人宽厚的手掌已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拉过去。 那烫人的胸肌贴上闻溪,使他的手本能搭上了他的肩。 “接吻吗?” 霍清越的脸逼近,伴随那清冽的呼吸,问完直接闭眼亲了下去。 闻溪的睫毛颤了几下,来不及承接这猝不及防的吻,身体已经热得要融化。 第17章 男人用力含着闻溪的唇瓣,将他往怀里带,他的指尖有些薄茧,触碰到皮肤时有粗粝的摩挲感。 浴袍的领口散开,闻溪的胸膛几乎毫无隔阂地与他的贴在一起。 眼下的场景太过炙热,很难将面前这个满脸欲色的男人和初见时的那个他联系在一起。 闻溪正恍然,唇瓣突然分离。 男人修长的手指温柔拂去他额上垂落的发丝,低语:“会觉得我很唐突吗?” 霍清越很有分寸感,很尊重他。 闻溪希望的却是他能蛮力粗/暴地对待。 人的骨子里多少会存在劣根性,闻溪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幻想,喜欢深入骨髓的强制性的压制,最好是无法反抗的那一种。 无声摇摇头,他的手顺着他的鬓角暧昧滑动,“我很喜欢被你亲吻。” 霍清越静默不言,双眸讳莫如深凝视面前的男生。 闻溪绝对不知,这句话对他具有多么大的引力。 搭在池边的那只手的骨节因为用力,已然泛起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下一秒,他的手指扣住闻溪的腕关节,将其往上一掰,再度吻下。 温泉池中,水波荡漾。 闻溪不知何时滑落池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霍清越真是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他的扣子永远扣得规整,看起来好像是很严谨正经,不问风花雪月之人,而事实上……… 闻溪仰起头,看见的是水池氤氲而出的袅袅白雾。 霍清越亲吻他凸出的喉结和分明的下颌线。 指尖紧随着没入他的腿部。 有暧昧掺杂进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在空气中扩散。 也许是受到了蛊惑。 某一瞬,闻溪抬了手,替他顺了顺额前的发,鼓励出声:“你这样,我很舒服。” 男人的手指宛若拂过琴弦,轻轻拨片便能划出旋律。 潺潺流动的水池下,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脉络。 再与他的眼撞上时,闻溪的动作才一停,而后缓缓收回手。 霍清越眯眸望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在他的身体出于本能向后缩的时候,他抬起手,掌心扣着他的后脑勺,指间穿过柔顺的黑发,再度吻下去。 而水下的动作还没停,依旧慢条斯理地替他揉着。 心脏一阵紧缩,闻溪的脑海中电光火石,下意识屏住呼吸,咽了下口水,心跳加速,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他们一个在水里,一个在池边,闻溪的手微微颤抖,撑在他的臂膀,呼吸尽数被掠夺,快要喘不上气。 渐渐的,身体变得软绵绵,要倒在他的怀里,闻溪头晕目眩,神智也不清醒了,只知道眼前吻他的是霍清越。 原来接吻的感觉是如此畅快淋漓,会令人指尖发麻,只有游移在肌肤上,不停地将彼此的身体用力相贴,这样的片刻才能缓解。 被放开时,闻溪出了一身汗,脸也红扑扑的。 他的胳膊搭在霍清越的肩上,双眸起了雾,但不失灵动。 霍清越捏住他的下巴,想和他对视,闻溪却怎么也不看他。 “没关系,肺活量差可以锻炼。” 听出他在逗他取乐,闻溪才气鼓鼓抬头,“学长,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他以为的霍清越清冷自持,是不会讲这种玩笑话的。 “我说过,你要慢慢了解我。”男人笑声沉闷,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刚刚开会的时候还感觉很不真实,怀疑我和你领证是不是做了场梦。” 第32章 “你也会这样恍惚吗?”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难道在你眼里,我没有七情六欲?” 闻溪闭紧嘴巴不回答了。 刚刚的热吻带给他的冲击力过于强大,他要去缓缓。 “学长,你泡一会儿吧。”趁他不备,闻溪一下站起来,“我去睡觉了。” 再不走的话,他恐怕要丢人了。 哪有上场的士兵几分钟就缴械投降的。 霍清越不光是声音,连手也那么具有魔力。 看他走那么快,霍清越的唇角边扯出淡淡的弧度,似在无奈失笑。 还是要给他时间适应。 刚刚一定吓到他了。 -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闻溪起了床,看见霍清越还在工作,像他做这一行的,都会随身携带电脑包,尤其是华粤的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很多事情更需要亲力亲为。 不过,身为老总还这么拼的,真不多见。 “当当当……” 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待人回过头,闻溪才问:“你忙完了吗?” 他肚子有点儿饿了。 霍清越哪有真正忙完的时候,顶多看事情急不急。 闻溪一问,他便合上电脑,“我带你出去转转。” 两人出了门,闻溪问霍清越来过这儿几次,他想了想回答:“七八次最多了。” 没想到闻溪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竟然是,“那你一定知道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咯?” “这边有自助餐厅,外面有原生态菜馆,可以自己钓鱼、摘菜,请厨师去做。”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现在有点儿饿了,没力气。” 看他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说这句话,霍清越失笑着把人搂进怀里,“好,那我们先去吃饭。” 话音未落,莫璃迎面走来,望见这一幕,脚步缓缓顿住,“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在长辈面前这般亲密,闻溪不大自在,下意识要挣脱出霍清越的怀抱,他的力道却收得更紧。 低头看了眼害羞的男生,霍清越微微勾唇,对莫璃说:“我们正要去吃饭。” “我已经交代好餐厅了,你们过去就行,想吃什么随便点。” 本来莫璃是打算和他们一起吃的,毕竟儿子是带着自己的爱人专程来探望她的,不能怠慢了人家,但眼下看来,他们更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 霍清越微微颔首,牵着闻溪朝那边的方向走。 在路上时,他忽然说:“今晚我要飞一趟温城,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来,是临时决定的。” “那你要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儿吗?”闻溪下意识反问。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懊恼蹙下眉,连忙想要解释。 但霍清越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机场,今晚飞岚城。” 闻溪敛下眸,沉默几秒,无声摇摇头。 “我还挺喜欢这儿的,等你回来吧。” 霍清越的工作从来都是那么忙碌,他应该尽快适应。 他不在这儿,刚好他能找他母亲聊聊天,了解下他过去的事情。 当晚九点,霍清越陪闻溪吃过一顿晚饭就出发去机场了,临走前,他告诉了莫璃一声,那边接到消息,立刻来找闻溪,问他困不困,要不要跟她去玩玩。 闻溪下午时睡了一觉,这会儿自然不困,他以为莫璃要带他去玩保龄球之类的运动,没想到居然带他去了迪厅,里边的人清一色穿着大胆奔放,腰肢乱扭,有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 好家伙,他这个年轻人都不敢玩这么野。 刚开始,闻溪还很保守,只敢坐在一旁默默看莫璃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玩,但莫璃很快就过来拉他了,让他不要拘束,尽情放飞自我。 刚喝了一小杯酒,在她的鼓励之下,闻溪慢慢抬起了胳膊,尝试性动了起来。 这一跳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他的身材比例堪称优越,腰部很细,多年来的舞蹈功底无论跳什么都浑然天成,无形中散发出一股魅力。 莫璃完全没想到闻溪还有这样一面,明明是看起来那么腼腆害羞的一个男孩。 她录了段视频发给霍清越,并配了两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此时,霍清越乘坐的飞机刚刚落地。 最初点开视频的那一秒,他并没有认出那是闻溪,只看到周围一群男的盯着中间的男生在起哄。 直到闻溪转过来,他的脸暴露在镜头里,霍清越的瞳孔才在一瞬间骤然缩紧。 酒吧里,闻溪跳累以后就去休息了,来的时候莫璃已经介绍过他的身份,当他坐下后,很快就有八卦的人过来打听,问他是哪家集团的公子。 豪门最讲究门当户对,闻溪迟疑几秒,才说:“我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对方压根不信,撇了撇嘴笑道:“普通家庭哪有认识清越的机会,人家可是汉森国际的继承人。” 汉森国际? 那个享誉全球,旗下产业遍及全世界,多个领域的世界百强集团? 闻溪错愕地眨下眼,脑海中闪过沈承耀说过的话。 他明明说霍清越是白手起家,自己创业,怎么会跟汉森扯上关系? 看到闻溪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面前的人嗤笑了声,话音听不出好坏地说:“该不会你是清越为了逃避结婚,故意雇来掩人耳目的吧?我就说,他怎么可能找个这么普通的。” 第33章 本来闻溪还在思索那个问题,听到这句嘲讽的话,注意力顷刻被转移了。 提起唇角,勾起淡淡嘲讽的弧度,闻溪笑着说:“我再普通也是和清越领了证的合法伴侣,你若是好奇他为什么跟我结婚,不如去问他。” 莫璃过来时正好听见这话,脸色顷刻一变。 闻溪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知道她一定听见了他说的话,不由心慌。 “莫璃,你儿子找的这位说起话挺狂的啊。”仗着自己是朋友,中年女人躲到莫璃的身后。 莫璃朝旁边侧了下身。 眼神示意了眼桌上的酒杯,“泼。” 一句废话没有。 闻溪神色未变,桌下的手用力攥紧。 朋友看起来欣喜若狂,就要去拿酒杯,莫璃突然出声低喝道:“我让你泼她。” 她是看着闻溪说的。 在闻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看她如俯瞰众生的女王似的,双手抱臂,神色间透出一丝鄙夷。 “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不需要我再教你怎么做了,我们家的人绝不能受气。” 话落,端起闻溪面前的那杯酒,头也不回地朝后泼了去。 “这次,当我给你做个示范了。” 潇洒利落地将酒杯扣在桌上,莫璃看也不看后面被泼了满脸酒的“朋友”,径自离开。 第18章 喝了点酒,回去后闻溪毫无睡意,坐在窗前发了会儿呆,想起听说的那件事儿,给沈承耀拨了电话。 年轻人的夜生活都很丰富,沈承耀这会儿正忙着和人拼酒,不过一看闻溪打来电话,还是立即脱身,找了处安静的地方。 他知道,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闻溪不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在微信里就能讲了。 “啥事?”沈承耀直截了当问。 “我刚刚听说……”闻溪的头有些胀痛,轻揉着太阳穴,“学长他是汉森国际的继承人。” “啊?”沈承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汉森国际啊!”闻溪莫名叹了声气,自顾自开口:“我也没想到搞了个这么大的,华粤已经是我遥不可及的了。” “你从哪听说的?这么大的事情,结婚前霍清越应该告诉你的吧?” 沈承耀明白闻溪在担心什么,霍清越白手起家的话,背景还简单点,若是和汉森国际扯上关系,那便意味着背后有个庞大的家族,不是普通人能应付得来的。 聊了一会儿,闻溪那边突然没声音了,沈承耀叫了他几声,听见他的呓语:“太困了,我睡觉了……” 沈承耀这才安下心,挂了电话。 而闻溪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意识还陷入模糊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喉咙犹如火烧,想要喝水又没力气起床。 有人能来救救他就好了……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额头,那手掌微微凉凉,贴着皮肤很舒服。 闻溪下意识抱住对方的胳膊,努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男人坚毅的轮廓。 “你发烧了。” 好听的熟悉的嗓音传进耳朵,在闻溪还未作出反应之时,已被拦腰抱起。 霍清越很细心,怕他着凉,出门前还特地在他的身上盖了条毯子。 闻溪的手搭在男人的肩上,能感觉他步伐如风,脸靠在他的怀里,令他感觉特别踏实。 而霍清越低头的瞬间,便看见他像小猫似的往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养的一只布偶猫,也是这么憨态可掬的。 - 来到医院,量过体温后,医生给闻溪挂了针。 接近40度的高烧,人都烧糊涂了,连针插进手背都浑然不觉。 霍清越猜他应该是泡温泉的时候着了凉,给他掖好被子,坐在病床边默默陪伴,时不时拿毛巾为他擦擦汗,用棉签给他的唇瓣沾下水。 对他的照顾,闻溪自然不知。 冰凉的药水进入身体,几个小时后才发挥作用,慢慢退了烧,等再睁开眼醒来,他才清醒意识到自己来了医院。 先看见的是霍清越的背影。 他在窗台前打电话,刻意压低的声线愈发醇厚,带着几分沙哑。 “明天下午的会议取消。” “………” “郭总那边我会打电话沟通。” “……” “lz项目继续跟进,这几日给我紧盯着项目部。” 闻溪听见他一条条的严肃交代,那沐浴在夕阳光晕里的背影无形中勾勒出了距离感。 倏地,他转过身来。 来不及躲进被子,闻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在霍清越看来,就像警铃大作的猫,竖起了尾巴。 不知为何,他总会觉得闻溪面对他时不够放松,内心一定充满戒备,才会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没开口说话,霍清越先去试了他的体温。 唇瓣测温的方式最为准确,他站定在他面前,缓缓贴上男生的额头。 闻溪藏在被子下的那双手本能攥紧,听见霍清越说:“已经不烫了,但高烧应该会反复。” 撤离后,他问闻溪有没有胃口吃饭,闻溪摇摇头,他现在感觉不到饿,什么都不想吃。 猜到会这样,霍清越轻轻拍下闻溪的后背,语气像哄孩子那般说:“喝碗粥就行,这样才能尽快康复,我明天还想带你出去转转。” 第34章 闻溪抬起头看向他,睫毛煽动几下,撒娇开口:“可是我没力气怎么办呢?” 这次的暗示,霍清越秒懂。 “我喂你。” 粥送来以后,霍清越盛了一碗,一勺一勺耐心喂给闻溪,还会时不时地想着给他擦下唇角。 他对他的好,不是那种糖衣炮弹的攻势,而是落实到行动中,细水长流的那种温柔。 在喝粥的时候,闻溪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何德何能。 他怎么能拥有这么好的老公?简直像做梦一样。 霍清越刚一放下碗,怀里就扑进软绵绵的身体。 闻溪的脸埋入他的脖颈,什么话没说,动作间却充满了依赖。 任由他抱着,霍清越的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黄昏落日,唇角始终弯起。 抱了好一会儿,闻溪才放开,脸红得已然不像话,如春日里的那一抹绯红袭上樱花。 “学长,我还是想不通。” 靠在床头上,闻溪仍是没藏住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会同意我那么离谱的提议?着急结婚吗?” “我说过,曾经的我想过不婚。”霍清越认真看着他,“既然这样,那一定是你让我产生了结婚的冲动,有了必须结婚的理由。” 他是标准的工科生思维,每句话都出于理性的角度出发。 尽管如此,闻溪还是从他的措辞中感受到了特殊,哪怕没有表明,他对他也是有心动的。 心里有了底,闻溪便大胆问了,“昨晚我听说一件事,跟汉森国际有关……” 话还没讲完,霍清越便明白他兜了一圈的用意何在了。 “汉森国际的董事长是我姥爷,他膝下有一儿一女,也就是我妈和我小舅。” 霍清越顺手削起了苹果,他的时间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浪费。 “我姥爷看小舅不成才,只知道吃喝玩乐,怕苦心经营的产业砸他手里,有意将公司交给我,但有个前提条件是必须改姓成莫,我没答应。” 切下一小块塞到闻溪的嘴巴里,他嚼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决定是对的。” “为什么?”霍清越倒是感觉诧异,“挺多人认为我这样做很傻。” “你本身就具有超出常人的能力,不需要坐享其成。自己从零开始打造出一个商业帝国,那感觉肯定比接手别人打下的江山要骄傲吧。” 闻溪的眼里有星光,熠熠生辉,带着崇拜似的。 霍清越很喜欢看他流露出这种欣赏的眼神,会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有价值的。 难怪说,好的伴侣会减轻人间的一半疾苦。 看来之前是他想错了,不必锦上添花,相知相伴,惺惺相惜,才是真谛。 - 两日后,闻溪的身体完全康复,恢复之前元气满满的状态。 在鄂城多待了几天,公司搁置了不少事,霍清越即刻启程,带他回岚城。 临走前,莫璃给闻溪装了一行李箱的好东西,让他带回去给父母,托他帮忙问好,说之后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闻溪是带着无限温暖离开的,在此前他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并不深,如今却留下许多难忘的点滴。 回到岚城已是晚上七点,闻溪挽着霍清越的手臂走出vip通道,经此一行,二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起码和霍清越说话时,闻溪不用再顾忌那么多。 取了行李,二人走出机场大厅,司机正在等候,见到他们,忙接过行李。 落地之前,霍清越便说等下要带他去参加一个饭局,到场的人都是他常年往来的合作伙伴还有朋友,大家对他的结婚对象很好奇,趁这个机会带他去露个面。 闻溪当场不会拒绝,只是上车后,他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免觉得幼稚。 “学长,你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再去?” 听闻溪这么问,霍清越认真将他打量一番,不太懂地反问:“你这样穿有什么问题?” “你看你西装革履那么严肃成熟,我跟在你身边就像个弟弟似的,不太般配。” 这样的形容,令霍清越不由蹙起眉。 他们只相差五岁而已,闻溪这样说是觉得他很显老? 气氛沉默几秒,闻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笑解释,“我是在夸你成熟稳重有男人味。” “你这样穿就很好看。”霍清越向来不爱纠结没意义的问题,握住他的手,给他吃一剂定心丸,“跟我一起,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 别说闻溪衣着随意,哪怕他穿拖鞋去,也没人敢笑话。 闻溪很快就体会到霍清越这话的霸总分量。 车子在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中驶过后,来到城郊外的一所私人公馆。 这种地方从外面看着挺不显眼,只有真正走出去,看到它的装潢,还有墙上悬挂的名人字画,各处摆放的古董,才能感知到其主人的厉害。 霍清越和闻溪并排走进的别墅,看出他不太习惯在人前流露亲密,闻溪很自觉地同他保持了几公分的距离。 现场无数目光朝他们投来,视线都是先落在霍清越的身上,随后又转向闻溪。 无疑,他的打扮是与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再配上那张相当稚嫩的脸庞,就像走错了片场。 但跟在霍清越的身边,没有人敢表现出异样的眼光。 第35章 “清越,我还当你不来了。” 正同人寒暄的郭总一回身看到,赶忙过去迎接。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近期同霍清越有密切合作的半导体芯片集团的领导人郭守律。 霍清越淡然颔首,先对郭守律介绍,“这位是我爱人,闻溪。” 话说完,又对闻溪说:“这位是郭总,我的忘年之交。” 他说话方式还挺幽默的,逗得郭守律哈哈一笑,直说霍清越今晚能带自己的爱人过来,让他倍有面子,令寒舍蓬荜生辉。 看样子大家聚在中间的正厅就是在等霍清越过来,他一到场,郭总直接说人到齐,可以开饭了。 一共分成两桌,最大的餐厅为一桌,是上等席,还有个偏厅,是二等席。 霍清越的位子被安排在郭守律的左手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对他的重视。 闻溪紧挨着霍清越坐下,刚一落座,旁边也过来一人。 “你好,我是清越的铁哥们,萧锐钦。”对方率先出声。 好奇了那么久,终于得见本人,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闻溪看出这人和霍清越磁场不对,较为轻佻。 他不动声色微笑,低声说了句:“我是闻溪,请多关照。” 这样的场合不适宜多聊,宴席很快开始,郭总那边招呼着闻溪吃菜。 不好拂人家的热情,闻溪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面前那道菜。 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放到盘子里时闻溪发现对面的几个人分别露出了不可思议、忍俊不禁之类的神情。 尽管他们竭力在忍,还是被闻溪捕捉到了。 “我……” 转头想询问霍清越,却见他拿起筷子,夹了他刚才夹的那道菜,递到他的嘴边,“等着我喂呢?” 闻溪机械性张开嘴,吃进去后,霍清越在放下筷子的同时,随手挽起一节衣袖,唇角弧度上扬地说:“见笑了。” “霍总和您爱人的感情还真是好,看得我这位年过百半还是孤家寡人的都羡慕了。” 郭守律一把话接过去,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说。 “霍总事业爱情双丰收,真是人生赢家。” “有爱情的滋润,拼起事业来也能更加轻松,霍总今年的业绩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大家纷纷向霍清越敬酒。 闻溪这时已经知道自己刚刚出了多大的糗。 原来,有的菜是只能用叉子夹的,而且必须要用餐桌上的另外一套餐具,先夹到盘子里,再用自己面前的餐具品尝。 他刚刚没想那么多,郭总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盛情难却,跟平时吃饭那样作出本能反应,忘了自己身处的是高端场合。 在这里,饭菜不是为了吃饱,让自己大快朵颐的,它的作用只是饭局上的一道点缀,简单享用,作出评价,浅尝辄止即可。 估摸着在场的达官贵人一定在内心惊叹,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连基本的餐桌礼仪都搞不懂,难道不应该是生下来就会的吗? 为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再成为视线焦点,惹人非议,闻溪接下来都没怎么动筷。 这菜做得再华丽,也不如校门口的一碗麻辣烫。 霍清越最开始只顾和郭总聊天,没注意闻溪那边,后来发现他没怎么吃,开始往他盘子里夹菜。 看他这架势是要给他堆出一座喜马拉雅山,闻溪连忙制止。 扯着霍清越的胳膊,小声对他说:“我不想吃这儿的菜,待会儿结束你带我出去吃吧。” 男生的语气柔得像片没有重量的云,软软糯糯的,伴以清风拂过心间,那么自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迟疑两秒,霍清越点头道了声“好”。 闻溪立刻说,“谢谢学长。” 在无人能看见的角落,他轻轻勾了下霍清越的小拇指,撩拨似的晃了晃,面上漾出了十分璀璨的笑。 霍清越突然觉得自己的领口系得有些紧,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反射性松了松领带。 余光捕捉到他这个动作,一抹狡黠从闻溪的眼角飞速闪过。 老婆会撒娇,老公魂会飘。 这话诚不欺我。 第19章 昨晚回到家已经很晚,一番舟车劳顿,闻溪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九点。 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掌心下一片冰凉,看起来已经起床很久。 前几天在鄂城堆积了不少公务,霍清越一定去公司了吧。 赖了会床,刷了几页热点新闻,闻溪才起来刷牙,镜子里的他精神状态很不错,黑眼圈完全没有。 正琢磨着吃什么,依稀间闻溪似乎听见外面有窸窣的声响传来,“吱吱吱”,那种类似于老鼠的叫声。 他们住的这地儿,出现老鼠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闻溪胆子特小,尤其最怕这种生活中不常见但总能听说它有多恐怖的生物。 双腿一瞬间僵住,寒意从脚底爬到了后背,他本能拿起搁在一旁手机,给霍清越发求助短信。 [sos!家里好像进老鼠了!] 信息刚发出,突然有个灰色的不明物体从门口一下窜了进来,吓得闻溪原地表演了一个踢踏舞。 伴随着尖叫,那不明生物在洗手间里乱窜,直到撞到墙角才停下来。 闻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门口传来一阵“哈哈哈”的笑声。 第36章 他错愕转头,看见自己的老父亲单手扶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那是我刚刚经过集市买的玩具,瞧把你吓得。”闻永益丝毫不觉得一大早把人吓得灵魂出窍有多过分,还笑话闻溪。 闻溪怔了两秒,气得头顶都要冒烟。 “爸!你都多大年纪了,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你来就来,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准备惊吓的?我真的是无了大语,出门别说你是我爸!” 刺激来得太迅猛,闻溪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咆哮了。 只是令他再次天崩地裂的是—— 霍清越居然在家!! 他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过来,在听见他最后那一声时,直接被吓退两步。 天要亡我,真是不分晴天雨天。 闻溪只觉得眼前一黑,在亲亲老公面前维持的温柔乖巧的形象不复存在了。 僵硬的气氛维持好一会儿,被霍清越出声打破,“我刚刚出门买东西,听见你说家里有老鼠,顺便买了个捕鼠器回来。” 闻溪哭笑不得,递给他爸一个无奈的眼神。 都是你做的好事。 闻永益挑了挑眉,还大方承认,“那老鼠是假的,我故意买来吓唬闻溪的。” “爸……”霍清越语噎数秒,才憋出一句:“您真有童心。” 闻永益摆摆手,“闻溪从小就喜欢我这么逗他。” “谁喜欢……”闻溪倏然拔高音调,想到霍清越在一旁,又硬生生压低声音:“我没说过自己喜欢。” 将闻溪的变化看在眼里,霍清越跟着翘了下嘴角。 他没发表什么意见,去到闻溪的身旁,小声说:“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这么说,只是希望闻溪在他面前不要有负担,连气都不敢朝外发。 闻溪自然听出来了,假装不好意思的把头一扭,回房间换衣服了。 - 闻永益这趟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他们生活的地方什么样,亲眼目睹后他都有些羡慕闻溪了,这简直就是理想的住宅。 霍清越在院子里摆上茶桌,请他坐下来喝,闻永益当然还有另外的目的,犹豫一番才出声:“清越,我家亲戚听说闻溪突然结了婚,都挺好奇对象什么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块吃个饭。” “应该的,爸。”霍清越从中听出局促,主动放低姿态说:“再忙,陪亲戚吃饭的空也是有的,今天太仓促,不如定在明晚。” 见他这么好商量,闻永益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来之前他还斟酌许久。 “那好,我回去后就通知大家。”笑着品了口茶,闻永益越看越觉得满意。 他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正想着,闻溪从房间出来了,上身穿了件涂鸦款的卫衣,下面搭破洞牛仔裤。 视线一转,画风突变。 闻永益当即皱起了眉,不由嫌弃地说:“你这穿的什么?不伦不类!” “这叫时尚好吗?”闻溪不服气地小声嘟哝,“我都结婚了,你还管我。”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话,霍清越很配合地说:“我觉得很好看,今年流行这么穿。” 流不流行的,他压根不清楚。 为了给老婆捧场,只能这么说。 人家清越都这么说了,闻永益也不好再发表评论。 又喝下一杯茶后,站起身道:“我还约了朋友钓鱼,就不多待了。” “我送您吧。” “不用。”闻永益对霍清越摆摆手,“我开车来的。” 到了门口,他一转头,“清越,有空来家里吃饭。” 听到这话,闻溪心理不平衡了,“怎么就叫他不叫我?” “你有腿不会自己回?”闻永益心想,去自己家难道还用得着专门请? 这臭小子,结完婚还要划分界限了? 望着他爸远走的背影,闻溪好笑地对霍清越说:“我总感觉他像个老顽童。” “这样不是很好吗?”霍清越的目光有些深远,“能像你们这样轻松相处的父子并不多。” 听见这话,闻溪才反应过来。 霍清越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但他内心那么强大,应该也不需要安慰。 沉吟几秒,闻溪选择转移话题,“我等会儿要去书店一趟,你捎我一程?” “那不叫捎。”霍清越回身进屋,“是送。” - 在书店待了大半天,临走时闻溪买了两本书,踏出门时,外面有辆车在等他。 一小时前,收到秦斯煜的消息问他在哪,闻溪直接发了位置过去。 秦斯煜说他没什么事儿,可以过来接他,两人关系那么铁,闻溪便没拒绝。 习惯性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后,闻溪把书递过去,“正好送你了。” 秦斯煜立即双手合十,“拜托!你可放过我吧!” 从小他就不爱看书,谁像闻溪似的整天泡在书堆里,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瘾。 “开个玩笑,瞧你吓的。”闻溪把书抱回怀里,“这书我还没看,你想要我还舍不得给呢。” “瞧你小气鬼的样。”秦斯煜撇嘴,发动引擎。 闻溪问他突然找他有什么事儿,他的余光扫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猜你是为了上次的事情。”闻溪不想兜圈子,索性直接戳破,“都跟你说了我没放心上,咱俩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 第37章 秦斯煜沉默了数秒,凝视前方不知想了什么,猛地开口说:“我才发现你还没告诉我,你老公是谁呢。” “霍清越。”闻溪先讲了名字,见秦斯煜露出震惊的神情,就没再往下说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秦斯煜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加重,嘴上仍是特贫的语气,“我不信,除非你把人约出来跟我吃个饭。” “他最近很忙,应该没空。” 闻溪这话说完,手机突然亮了。 霍清越竟然刚好发信息给他,问他晚上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上次,他都介绍他朋友圈给他认识了,他也该让他认识一下他的朋友。 想到,闻溪打字回复:[我现在跟我发小在一块,他挺想见见你的,不然今晚一起吃?] [卓瑞恩酒店顶层,晚七点。] 霍清越做事很有效率,同意便不讲一句废话,直接安排好。 闻溪转告了秦斯煜,听到酒店名字,他笑了。 “我信你老公是霍清越了。” 这酒店的顶层每晚只能坐一桌,四面都是观景玻璃窗,能俯瞰整个岚城市的夜景,至少提前十天预订。 - 知道霍清越不喜欢迟到,闻溪和秦斯煜提前半小时抵达。 人还没来,两人坐下后闲聊起来,秦斯煜问闻溪有什么规划,他打量着窗外,说自己没什么斗志,只想画个漫画攒点小钱,每天宅在家。 秦斯煜点点头,“也好,你有霍清越也用不着奋斗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也确实没法反驳。 以他自身的能力,只能让自己衣食无忧,再想过更好的生活,不就得靠霍清越?是个人都会这样想。 他既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也不能怪别人戴有色眼镜看待。 没聊多久,霍清越来了。 一身墨色西装的他气场全开,踏入这里便令所有的服务生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夕阳没入地平线的最后一刻,窗外的天笼罩起渐渐灰暗无光的金,暮色已然席卷大地,为高楼大厦披上晚霞。 闻溪在和秦斯煜聊他小时候的糗事,想到那滑稽的场面就忍不住笑出声,并未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直到,霍清越落座在他身边。 闻溪的身体本能坐直,像上课偷玩手机被教导主任抓到似的,脸上的笑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意到他的神情变化,霍清越不动声色转了下腕表。 他对秦斯煜微微颔首,“你好,霍清越。” 如果不是借闻溪的这层关系,秦斯煜心想他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这种大人物呢。 点头致意,秦斯煜故作潇洒,“你好,秦斯煜。” 落座后,服务生开始上菜,先从前菜开始,每上一道品尝一口,之后再撤走。 闻溪是觉得这样的吃饭方式有些浪费,但在高档餐厅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他大概知道霍清越为什么带他来吃饭了,也许是看他昨晚出了糗,带他来长长见识,让他慢慢融入他所在的圈层,以免之后再闹笑话。 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默,平日里秦斯煜都会活跃,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只低着头默默吃东西。 在霍清越面前,会让人自惭形秽,生怕露怯,即使他坐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也会产生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肆意妄为。 “可以聊聊你们小时候的事。” 霍清越切着鹅肝,忽然出声引领话题。 在他来之前,他们明明聊得很开心。 秦斯煜反射性抬头,看了眼闻溪,大脑最先想到的就是他跳舞的事情。 “我们小时候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那会儿我妈送我去学街舞,每天晚上在我上完课回来后都会跟在我后面叫哥哥,嘴巴特别甜,夸我是个好哥哥,求我教教他,明明我比他还小两个月,为了跳舞就是这么执着,可以说他的舞蹈启蒙都是从我这里学的。” 说起这个话题,秦斯煜便滔滔不绝了,“其实,闻溪很有舞蹈天赋的,随便一教就会,可惜没系统学过。” 这话让闻溪感觉不好意思了,小声反驳道:“哪有,我那都是瞎跳。” “跳得挺好的。”霍清越接了这么一句。 闻溪听得莫名其妙。 这话怎么像他见他跳过似的? “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学还参加街舞比赛拿过奖对不对?”秦斯煜又问。 “就是个校园联赛,不值一提的。”闻溪完全不想回顾他的历史,递给秦斯煜一个拜托的眼神,“别聊我了好吗?煜哥。” “呲啦——” 安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刀尖划过陶瓷盘的声音。 闻溪不适皱下眉,听见旁边的男人气定神闲地说:“抱歉,手滑了。” 第20章 轻飘飘的一句话,令秦斯煜脑袋里紧绷的弦像是到了极致,“叮”的一声断裂开。 他感觉霍清越手里的那把刀不是想划过盘子,而是他的脖子。 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泛着惊慌,他迅速低头,充当人间蒸发。 偏偏霍清越还像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秦斯煜勉强微笑,“该聊的都聊完了。” “那看来你们之间也没多少特别的回忆。”说话间,霍清越将切好的牛排放到闻溪面前。 显然,他有一定的强迫症。 第38章 每块牛排的大小都很一致,像是机器切割而成。 闻溪叉了一块,先递到霍清越的嘴边,“你吃。” 这个举动出乎意料,霍清越失神两秒。 手定在那里,闻溪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想,他这样做会不会太肉麻? 不过,霍清越还是吃进去了。 昨晚他给他解围,喂他吃东西,这下也算还回去了。 秦斯煜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下意识拿餐布擦了下嘴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窘迫地放下了。 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结束后,秦斯煜提出和霍清越加微信。 他以为看在闻溪的面子上,霍清越一定不会拒绝,但…… “你有事可以通过闻溪来找我。” 听闻,秦斯煜只能尴尬应了声“好”,收回了手机。 霍清越简单告别,径自拉着闻溪离开。 他的侧脸虽瞧不出喜悦,但步伐很快,跟在旁边,闻溪忐忑出声:“你和不熟的人吃饭会很别扭吗?” 今晚的霍清越,说不出哪儿不太对,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老子不爽”的戾气。 大概是公司那些不懂事的员工又惹他不高兴了。 这块铁板,他暂时还是不要踢了。 所以,霍清越刚想回答就听见闻溪说:“你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话的。” 硬生生把他要发出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二人沉默地走到露天停车场,闻溪忽然想起自己买的书还在秦斯煜的车上,放他那里也是浪费了,问霍清越能不能等下。 霍清越没出声,只微微颔首,先上车等着了。 秦斯煜很快过来,远远的听闻溪说要拿书,先按下车钥匙。 闻溪把书拿出来时,他来到了身后,一回身险些撞到。 秦斯煜像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半天也没讲出来,最后只拍拍闻溪的肩,“新婚愉快!跟霍总好好过日子。”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儿奇怪?”闻溪打量着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秦斯煜停顿两秒,仰天笑了一声:“哪能啊!你这联想力也太丰富了,不愧是画漫画的。” 车内,低气压弥漫。 手握方向盘的男人左耳挂着一只蓝牙耳机,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望着不远处的某个车位。 “霍总,您在听吗?” 耳机里传出助理小心翼翼询问的声音。 霍清越回神,修长的食指摁下音乐播放器的按钮,淡淡“嗯”了一声。 不多时,闻溪坐上车,缓和气氛地感叹了声:“今晚好冷啊!明早是不是要下雨了?” 霍清越还没挂电话,最后对助理交代一声,径直倾身到闻溪的面前。 突如其来的举动,使闻溪本能地绷紧身体,他清澈的圆碌碌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眨不眨盯着霍清越,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直至,他拉过旁边的安全带,帮他扣上。 听见那声脆响,闻溪彻底明白了。 霍清越今晚的愤怒值已到达顶峰。 为了少说话,宁愿自己过来帮他系安全带,也不愿出声提醒。 车子缓缓发动引擎,驶离酒店。 这一路都很安静,闻溪听着音乐,望着窗外的风景,头抵在车窗上迷迷糊糊中快睡着了。 什么时候到的乌坊街他也不知,睁开眼睛时只见霍清越在研究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图,车内的灯光很微弱,映照在他的侧脸,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你睡得很香,没想叫醒你。” 霍清越发现他在偷瞄,头也没抬地说了句。 闻溪的唇角微微翘起,睡了一觉忘记他不高兴,倾身压到他的肩膀,附在他耳畔问:“是不想,还是不舍得?” 他真的很会撩。 勾人不自知的那种。 深夜,皎洁的月光清透如水,躲在柔和的云层里,为车内的氛围增添些许暧昧。 霍清越喉结滚了滚,稍一侧身,宽大的手掌便准确无误从颈后穿过,掌控住了闻溪。 他的大拇指刚好抵在他凸起的那块骨头上,将他的脸拉近几分,迫使他的视线和他平行。 这个动作很强势,除非霍清越松手,不然闻溪挣脱不开。 xp被狠狠戳中,体内潜藏的劣性因子在兴奋地叫嚣。 面上看不出闻溪的神色有何变化,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那一瞬间的快感有多强烈。 二人对视着,闻溪忽然听见他慢条斯理出声:“你觉得呢?” 喑哑的嗓音像在砂石碾过,在昏暗的环境里多了几分危险。 明明是他在问他,他却避而不答,反问回来。 闻溪低笑了声,垂在腿上的那只手代替语言,指尖慢慢爬上男人的腿。 在他屏息时,才轻声说道:“那当然是不舍得了。” 他的尾音很酥,不经意间上扬,显露出活泼。 闻溪只是把手搭在霍清越的两腿之间,没有更进一步,他主动多没劲,让站在神坛上的男人自己走下来才更刺激更有趣。 只是,霍清越像故意那般,偏不如他所愿,在气氛燃到不可收场的时候,忽然垂了手。 “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 莫名戛然而止的感觉最令人抓狂。 闻溪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体内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就像充满气的气球突然被人扎破了。 第39章 他居然天真的以为,今晚真要在车里和霍清越发生些什么。 像他这种严谨古板的男人,思想怎么可能那么开放。 懊恼蹙起眉,闻溪下车后,不动声色调整了下裤子,以免被他看出异样。 原来“求而不得”是这种感觉,盯着走在前面的霍清越的背影,闻溪感觉自己特像吃不着唐僧肉的妖精。 不,有一点不一样。 那些妖精想吃肉都坦坦荡荡的,不像他,还得让人家自己送上门来。 他倒要看看,霍清越能撑到几时。 - 翌日晚七点。 受闻永益所托,霍清越在五星级酒店设宴款待了闻溪这边的亲朋好友。 一大家子人到得很齐,除了在外地上大学的,基本上都来了,大人小孩分成了两桌,热热闹闹,见到霍清越,长辈们都掏了红包。 这是本地最豪华最奢侈的一家酒店,进门就是大喷泉,普通人哪能消费得起,霍清越的实力连九十多的老太太都能瞧出来,任谁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直夸闻溪有眼光,好福气。 没谁不希望自己孩子找个条件好又有能力的对象,哪怕心里觉得高攀,孟娇在人前还是腰杆挺得特直,骄傲不言而喻。 本来想大家在一块吃个饭认识认识就得了,但酒过三巡,也不知是谁先提起的找工作这事儿,说孩子不打算考研了,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闻溪舅舅一听,顺势开了口,“我家明朗这不马上要实习了,我和他妈也犯愁呢!想想孩子还是在跟前,让他留在本地工作好,千万不能走远了,有事儿需要他回来一趟都难。” 说话时,他眼角余光若有似无朝霍清越的方向瞥,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一下就瞧出来了。 闻溪最怕出现这种状况,才头一回和霍清越吃饭就托他帮忙,未免显得他们家里人太势利了。 但既已开了话口,就不可能轻易跳过去。 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摆到台面上来,闻溪在桌下轻轻扯了霍清越的袖口,以眼神向他表达歉意。 霍清越安抚拍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别慌,淡定喝了口茶。 那边,聊天声又传来: “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他们愿意去哪工作就去哪吧。” “那可不行,我就这一个儿子,不放眼前等于没生。” 闻溪的舅舅腿脚不利索,和舅妈俩人开了家生鲜超市,生意不大,但也算得上是本地的小康家庭,有个儿子今年大三,刚好学的是计算机,马上要面临实习阶段,像他这样的身体状况,上年纪了自然需要儿子留在身边照顾。 不怪他妈掌控欲那么强,他舅舅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随了他姥爷。 只顾自己感受,不考虑孩子想法。 潜意识里觉得孩子生出来就是要为自己尽孝的。 兜兜转转聊了半天,舅舅终于把话题引到霍清越的身上,见他不接话,只得厚着脸皮主动问:“清越,你公司还有没有空的职位?不用多好,让他去打个杂就行。” 话虽这么说,真要让他儿子去打杂了,估计能气得头顶冒烟。 孟娇刚刚去招呼另一桌了,回来时听见她弟这话,不由忐忑。 这才刚开始相处,她都没好意思去麻烦人家清越。 桌上的人都朝霍清越和闻溪的方向看去。 闻溪本来还挺紧张,不过很快想通了,霍清越又不是没有亲戚朋友和同学之类的关系,走到今天一定面临过不少诸如此类的场面,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身旁的男人沉思了数秒,言简意赅开口:“我们公司有实习岗,必须985本科以上的学历,舅舅想让他来试试当然可以,我希望他能凭自身实力留下来。” 霍清越的一番话滴水不漏,给足对方面子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看似风轻云淡,信息量却爆炸。 他没问对方是什么学历,直接道出自己公司的学历要求,并且强调了还有转正这回事儿。 闻溪听出其言外之意:如果学历不够,您非要让他来也没问题,到时跟不上公司节奏,转不了正,那我不能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啧,这说话艺术。 堪称模板。 舅舅面色不虞,又不能质疑,讪讪然一笑道:“我家明朗普通本科,的确是够不上你这么好的公司,还是让他自己找个工作吧。” “我的公司也可以为技术型人才行驶特权,学历并非硬性要求。” 霍清越这话一说,舅舅更没得接了,他自己儿子什么水平还能不清楚吗? 经过这个插曲,其他再想找霍清越帮忙的亲戚都不便开口了,毕竟连亲舅舅都没成功,谁还敢来? 包厢里,人陆陆续续都走了,闻永益负责把大家送出酒店,孟娇留下来,专程向霍清越说了声“抱歉”。 “妈,您不用这样。” 霍清越并不希望他们待他这般客气,“我还怕您不高兴。” 知道他指的什么,孟娇笑了笑,“哪能啊!你经营公司不容易,我也不想让你为这层亲戚关系破坏了规章制度。” 他妈竟如此通情达理。 闻溪着实惊讶。 - 回家路上,闻溪还在琢磨该怎么向霍清越请教处理人情世故,毕竟他看起来比较有经验,没想到他先转过头问他有没有吃饱。 第40章 霍清越这么问,显然是留意到他在饭桌上没吃多少东西,闻溪不免觉得感动,有人在暗中关心他的感觉真好。 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闻溪倾身过去抱住他的双臂,“其实吃饱了,不过看到你又饿了。” 他想:已经暗示得如此明白了,霍清越怎么着也能听出来吧? 然而,结果总能让闻溪又一次大跌眼镜。 “我在开车,这样很危险。” 霍清越刚好在过一个十字路口,下意识掰开他的手指,不由分说拿开了他的手。 闻溪险些要掐人中,就算他的行为不对,也不至于这么冷冰冰吧? 深呼吸一口气,见他仍然专心开车,没任何表示,闻溪掩下失落,转头看向窗外。 “我困了,回家吧。” 还吃什么吃? 气都气饱了。 第21章 翌日。 闻溪在大型社交网站发布了一则匿名求助帖。 ——我怀疑老公是x冷淡!新婚超过十天还没上三垒正常吗? 这个话题俨然踩中热点,没过十分钟已经收到几十条回复。 1l:绝对不正常,这哪怕放在古代孩子也都有了。 2l:楼主还是多回想一下细节,看是不是被骗婚了。 3l:恕我直言,你老公有隐疾。(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上个就是这么离的。) …… 11l:你要说结婚五六年还有可能,新婚???是我眼花了吗? 闻溪看到这一条才发现自己忘了加前提条件,于是在下面回复:我们是闪婚,只见过三面就结了。 11l紧跟着回道:那太冲动了,婚前都不试一试的吗?你都没想过对方为什么着急结婚? 闻溪火速敲键盘:是我着急结婚,他觉得我适合,和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才会同意。 11l:啊这……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祝你成功吧。 12l: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老公很闷骚?楼主不如反思下自己会不会钓,你主动表示过很想要吗? 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闻溪盯着这条评论陷入沉思。 他和霍清越总共也没有过几次亲密的时刻,唯一一次差点擦.枪走火是在温泉池里,那时他被他摸得实在受不住,担心自己交代太快,然后匆忙离开。 会不会是这次给霍清越造成了误会,让他以为他不太想那么快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而事实上,他根本不排斥,还很期待。 闻溪最终还是删掉了帖子。 别人又不了解他们的真实情况,怎么给建议? 算了,不如专心画画吧。 重新投入到工作状态中,闻溪清除掉所有的杂念,完全沉浸在他所创造的漫画世界里。 夕阳西沉,夜色渐渐笼罩大地,直到肚子提出抗议,闻溪才发觉时间过得有多快。 最近吃得有点儿过于放肆,闻溪打算今晚做个减脂餐,简单地做一碗蔬菜沙拉配个鸡胸肉吃。 刚把食材准备好,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沈承耀的名字,闻溪看到后见怪不怪,也只有他会没事找他。 “喂?” “兄弟,你说你都结婚那么久了,我这边还没点表示呢。” “要随份子啊?你想给我不会拒绝的。” “咱俩提钱多俗,我肯定得给你精挑细选一份大礼啊!”沈承耀说完这话,阴沉沉笑了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你老公还没上三垒。” 冷不丁听见这话,像有人在闻溪的头顶敲了钟。 他和沈承耀虽然在那个网站互加过好友,可他发的是匿名贴,总不能被他看到了吧? 事情发生得过于巧妙,让人很难不多想。 心虚两秒,闻溪虽没什么底气,还是不屑嗤了声。 “你瞧不起谁?” 瞧这模棱两可的话音,沈承耀心想还是不戳破为好。 “你把地址发给我。” “不说清楚,我不给。” “没关系,那我直接送到霍总那边。” “沈承耀,你——别太卑鄙了。” 闻溪只能妥协,把地址从微信上发给他。 沈承耀笑了笑,富有深意道:“等着吧,一小时送达。” “你给我买了什么?怎么那么快到?” “结婚礼物还能有啥?无非就那几样,发光的,温暖的,有助于你们恩爱幸福,白头偕老的。” 沈承耀说得让人越发迷惑。 以闻溪对他的了解,这人绝不会送什么正经东西。 趁着东西还没到,闻溪抓紧时间吃了晚饭,去洗了个澡。 仗着霍清越这个点不会回家,闻溪洗完澡直接穿着短裤,光着上身出去了。 谁料,他拉开门后竟然看见霍清越坐在窗台前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回的家。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浴室透出光亮,月光倾泻了他一身。 修长的手指持着本黑色的书,看得很入迷的样子。 刹那间,闻溪的脚步顿住,空气也仿若凝固。 这么坦诚地暴露在人前,真有些不适应。 霍清越的视线转过来看向他,在闻溪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波澜不惊说了句:“小心着凉。” 闻溪刚升起的紧张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暂且不说他俩是夫夫,俩男的看到了还怎么了?他不是都摸过了吗? 第41章 “我习惯吹干头发再穿上衣,容易滴水。” 故作坦然地走到床头柜前,拿出吹风机插上电,闻溪坐在床边旁若无人吹起了头发。 搞不懂。 霍清越究竟是性.欲太低还是那方面有障碍,他身材又不差,腹肌和人鱼线都有,再怎么样不至于丁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这已经是第n个晚上了。 放在快节奏的二十一世纪,谁不在新婚当晚滚床单?他在婚前都暗示得那么明白了,又不是不愿意。 怀疑人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闻溪还是想不通。 谦谦君子固然是好,但面对自己合法的丈夫,不用这么有礼貌吧?他倒希望他能大力一点,野蛮一点扑过来,最好将他的身体牢牢压在身下,不容反抗。 平日里对他冷淡也就罢了,他工作忙,可以理解,但这夫夫义务不能不履行吧?他可不想这具年轻的身体只有自己欣赏,欲.望还得靠自己动手解决。 眸底闪过一抹晦暗,闻溪决定还是要试一试他,看他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想到,闻溪放下吹风机,故意问:“我的上衣在隔壁房间忘了拿过来,可以先穿你的衬衫吗?” 霍清越胆敢说他去帮他拿来,而不让他穿,那绝对是不举! 双眸直勾勾望着,闻溪看见霍清越缓慢地点了下头。 “好。”他喉咙里溢出喑哑的一声。 闻溪打开衣橱,找出一件白衬衫,当着他的面穿上,随意系上几颗扣子。 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住衬衫诱惑。 眼下,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闻溪的大腿,隐约露出短裤的边缘,往下看那一双白皙的腿笔直而修长,小腿连一点赘肉都没有,衬得脚踝更有骨感,不堪一握。 霍清越的目光不着痕迹掠过闻溪的胸前,不敢停留。 他的扣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条很深的沟.壑,雪白得刺目。 如果多看几眼,一定会被他发现。 “学长,我的腿被蚊子叮了个包,你有止痒液吗?”闻溪不露声色继续进攻。 “稍等。”霍清越很快为他拿过来。 这次,不用闻溪要求,他很自觉地屈膝而下,问他哪里痒。 闻溪轻轻抬腿,白皙光滑的皮肤跌入男人眼帘。 他眸光晦暗,按住止痒液在他泛着微红的那一块喷了两下,指腹再慢慢揉开。 “谢谢学长。”闻溪低头俯视着他。 他就要这么叫他,有种难以言说的情趣。 霍清越不经意间看到衬衫下的灯光,那白色的底.裤一览无余。 指尖在发烫,手指弯曲了几下,才勉强起来,以放回原位为由快速转身。 瞧见他的反应,闻溪心中暗自窃喜,没等继续开撩,门铃声忽然响了。 “应该是我朋友送的新婚礼物到了。”闻溪故意没说是谁。 他大概能猜到以沈承耀的德性会送什么,霍清越认识他,除非问,不然没必要让他知道。 “我去拿。” 霍清越说完便立刻出门。 看来还是有一定的占有欲,知道他穿成这样不便见人。 霍清越很快签收完快递,他有轻微洁癖,不想把快递盒拿进房间,问闻溪能不能拆开再拿进去。 “你拆吧。”闻溪此刻正双手撑在床上,脚尖时不时点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外面,霍清越拆起快递。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呈几倍放大。 震动棒、后.庭玩具、快感液…… 这仅仅是映入眼帘的。 霍清越眸色渐深,随手拿起一盒乳.夹。 他对情.爱一事看得并不重,平时只有在解决生理冲动时,才会找一部片去看,一旦发泄完毕,立刻会丧失兴趣。 眼下这些道具,有些他都很陌生,可能是他看的那些内容过于单调,没有多少用道具调.情的。 惊讶的情绪还未消化,闻溪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他好奇伸手,在霍清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抽了过去,看到后,眸光瞬间呆滞。 注意到闻溪的红晕又从脸颊蔓延到各处,羞得不知该作何反应,霍清越把东西拿过来,用年长他几岁的口吻说:“我们结婚了,用这些东西很正常。” “我朋友怎么会送这个呀……”闻溪垂眸呓语,语气茶得不输八二年的龙井。 “他可能是在恶作剧。”怕闻溪会很尴尬,霍清越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我们放那儿不用就行了。” 既然不用,为什么不扔掉,而是选择放那儿? 是不想糟践朋友的一番心意,还是说他准备伺机而动? 眼珠子晃了下,再抬起头时,闻溪又恢复了往日单纯的狗狗眼,懊恼又有几分难堪地说:“我不会用,你就不能教教我吗?显得我好笨啊。” “………”霍清越怕他误会,立刻说:“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比你的心态坦然一些。” 他居然也是第一次? 闻溪不大相信。 哪怕他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身边也少不了有人勾引。 是要多么洁身自好才能保证自己完全不受诱惑? 闻溪当然不会笨到真的去确认,是不是处,一试便知。 霍清越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像在思考什么,指腹轻轻摩裟了一下他的脸颊,提醒他回神。 第42章 结果,闻溪看向他便小心翼翼问:“我好好奇,你能不能演示一下那是怎么用的啊?” 他指的…… 是他刚刚拿在手里那一盒。 对上男生清澈的纯粹的目光,看到他眼里盛满求知若渴,霍清越无声之间捏紧了指关节。 老婆的要求……能拒绝吗? 第22章 那显然是不能的。 面对闻溪持续的撒娇攻势, 霍清越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手指捏住他的一节袖口,摇啊晃的, 问他好不好。 简直娇到了骨子里。 胆敢说一句“不行”, 都有罪恶感。 只是, 这些东西完全超过了霍清越的知识盲区。说句不怕丢脸的话,他从来不知还能这么玩, 有这么多的花样。 究竟是谁研究出来的? 气氛沉默了片刻, 霍清越妥协开口:“我先去洗个澡。” 闻溪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见他进了浴室,他连忙去电脑前坐下, 搜索相关经验——该怎么让老公欲罢不能。 网友很给力,提出的都是具有实践性的战略性反感。 要掌握主动权,吊动对方的敏感点, 又不能被他看出你在主动,中间隔着一层朦胧的纸最撩人,这个度通常很难把握。 闻溪虽然画过很多场景,理论知识相当丰富, 但毕竟没有实操演练过, 上场前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霍清越气场那么强, 每次和他眼神对视, 心底都会发怵, 要怎么才能把他彻底拿捏啊? - 半小时后。 卧室关了灯。 洗完澡的霍清越头发半干微潮,靠在床头,自行夹住。 这种带按摩功能的会直通你全身最脆弱敏感的神经。 控制器在闻溪的手里。 它的广告语——在10档震动和5档旋转中, 尽情享受带来的极致触碰。 仅是文字就已经让人心惊肉跳。 闻溪的双膝跪在霍清越的腿间, 1档起步慢慢地加,大概在5档的时候, 他便留意到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了。 尽管他竭力想要控制,还是能听得出急促,好像刚经历过一场长跑比赛。 当来到7档,闻溪的手心都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酥麻。 昏暗中,霍清越的神色看不清,但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似乎绷紧到极致。 人类最变态的xp其实是搞纯爱。 是凝视着他潮湿的眼眶就会沦陷,是看到他的脖子就忍不住想咬一口。 好比此刻。 听见霍清越若有似无加重的呼吸声,就已经暗潮汹涌,脑袋眩晕。 卧室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却像被太阳映射,不断烘烤着,颊边都留下汗。 霍清越的耐力超出闻溪对于人类的认知。 他应该已经到了极限。 可仍然未发一语,并没有给予闻溪想要的反馈。 他们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拼的是谁先认输。 “好玩吗?” 突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句话攥紧了闻溪的手腕。 闻溪没说话,将档速调到最高。 那一瞬间,他分明听见男人发出了近似于野兽痛苦的哀鸣。 但也仅限于此,他并没有更进一步。 闻溪感觉无聊,毫无预兆地按了关闭,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他的胸膛上,“这也没什么意思啊。” 这种工具是要双相感受的,一个人掌控主动权时,另一个人自然该作出下等的求饶姿态,而霍清越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自然无聊。 “玩够了?” “嗯,很没劲。”闻溪说完翻身躺到一旁,佯装打个哈欠,“我睡觉了,学长。” 他看不见霍清越脸上的无奈。 谁能想到白天在公司威风凛凛的总裁,晚上回了家还要被老婆玩? 他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想玩就不玩了。 摘下身上的东西,霍清越起身走向浴室。 玩完还得他自己解决。 闻溪听见浴室传出哗哗的流水声,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该不会被沈承耀一语成谶,他老公真的不行吧?忙着搞事业,不去谈恋爱,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闻溪心凉了半截,这么帅这么硬汉的男人,中看不中用,崩溃! 不……应该不会的,真那样的话,霍清越在结婚前应该会告诉他。 他不碰他是贯彻良好品德,对新婚的丈夫表示尊重。 表示啥啊!他又没来大姨妈! 意念挣扎之间,闻溪听见水流声停止,这一刻某个念头突然涌入了他的脑海。 床边塌陷下去,男人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袭来,待他上床躺下之后,佯装睡着的闻溪翻个身,滚入了他的怀中。 闻溪什么也没做,只是用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对正常男人来说,这就足够了,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如果霍清越的身体产生变化,他一定能察觉到。 然而过了很久,闻溪迷迷糊糊中都要睡着了,霍清越仍无半点异常。 算了,睡觉吧。 实在是太困了,闻溪心比较大,再要紧的事情也比不上睡眠,在霍清越的怀中调整一下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他并不知睡着后的自己有多不老实,可能是做了春.梦,手掌滑入霍清越的睡衣,像开拓领地般上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