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无色之王,恃靓行凶》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无色之王,恃靓行凶》作者:青木南屿【完结+番外】 文案: 新任的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是个海王。 转学到帝光,过上普通的国中生活谈谈恋爱,却在某天被迫发动异能,进入全然未知的世界。 进入鬼杀队成为柱,好友却是鬼王。 参加圣杯战争,遇到多年前的挚友,没想到挚友竟对他... 他干掉前上司成为干部、差点被当做特级咒灵祓除、成为地下世界的王...... 当悠真在修罗场中艰难求生,终于回到原本的世界后,却发现—— 似乎在他无意识的影响下...这几个世界开始融合了? 面对遗留下来的风流债...... 白泽·无色之王·前鬼杀队“空柱”现鬼·特级咒灵·港口mafia·悠真:qaq 天真傻乎乎天然茶小美人→钓系风流大美人渣受 阅读指南: 1.有金手指有私设,主角尬苏万人迷 2.主角非完美人设 3.有大量修罗场,爱好古早狗血 4.有洁癖的小可爱慎入 5.无副cp 6.弃文不必告知,谢谢qaq 7.防盗60% 内容标签: 猎人 综漫 黑篮 文野 咒回 轻松 搜索关键词:主角:白泽悠真 ┃ 配角:彩虹队,5t5,哒宰,金闪闪,某屑 ┃ 其它:综漫,万人迷,海王,甜文 一句话简介:继任无色之王后,我成了海王 立意:忠于自己的内心,认真过好自己的人生 第1章 穿着服饰古朴的白发王者背着双手,欣慰地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预感,国常路大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决定能够帮助悠真走出来。 被御前惦记的悠真走下飞机,便坐上了赤司家族派来的专车。一路上,悠真兴致不减地托着下巴,欣赏近在咫尺的街道。 这是悠真在学园岛所不曾见过的场景。 望着从身边匆匆掠过的车流人群,看着他们普通地与他擦肩而过,刹那间,白泽悠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只属于被石板所选中的人的区域,离开了自从师父去世后,他便一直依赖着的御前。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全然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但突如其来的孤独只有短短一瞬,悠真还尚未抓住那一点伤感,就被岛外的新奇事物渐渐地迷住。 在来往的人群之中,或许是亮眼的发色,也或许是他远超常人的身高,悠真一眼就瞥到了那紫发男生。 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浑然不顾身边掩面无奈的同伴,淡定自若地吃着怀中的零食,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让悠真不自觉地跟着露出微笑。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直到他们到达了赤司在东京的住所,悠真的脑海中还浮现着那个男生的身影。 但很快,就被他新上任的监护人赤司征臣转移走了注意力。 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地在一户豪宅门口停下,早已等在一旁的侍从们微微弯腰做出了恭敬的姿态,管家则上前一步为赤司家的家主赤司征臣服务。 赤司征臣在下车后,没有一如既往地先走一步,而是转过身来,亲自为后座的少年开门。 这本该是由下属做的事情,他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礼仪举止从头到尾无可挑剔。 这样显而易见的重视与尊重让在场的其他人不禁为之侧目。 “悠真,这便是你以后的家了,喜欢吗?”明明做着与他身份截然不符的动作,赤司征臣依然习惯性地挺直着身板,他微微扬起下巴,言语中难掩自豪。 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买下这么一栋豪宅,赤司家果然不愧是日本明面上的三大财阀之一。 “我很喜欢,谢谢征臣叔叔。”悠真弯起眼角,语气轻快地说道。 听到了满意的回复,赤司征臣脸上的表情一松。 没想到这么容易相处。 赤司征臣本以为会对上态度高高在上的傲慢王权者,即便是少年也不敢小区,却没想到这位新任的无色之王意外地温和开朗。 但说来也是,虽然有着常人敬仰难以接近的身份,但此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成为王权者的时间也并没有多久。 赤司征臣对白泽悠真的态度在外人来看,对于他这个年龄和地位的人而言过于的尊敬,但只要是知晓王权者存在的人,都不会对此感到任何讶异。 赤司财阀确实是日本三大财阀之一,不过这只是普通人眼中的世界。 王权者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权力范围更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这是即使掌控整个家族的赤司征臣也无法比拟的。 白泽悠真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个长相过于精致的少年,实际上却是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最小的弟子,也是新任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当赤司征臣继承了赤司财阀成为新一任的家主之时,他就被告知了这么一个隐蔽又神秘的地方。在赤司征臣第一次到御柱塔时,便自然而然地被那里超凡的力量以及前沿到太过不真实的科技所深深地折服,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原先的他是多么自负。 也是在那里,他明白了黄金之王才是真正掌控整个日本的人,王权者就是这样凌驾于所有人的存在。 第2章 所以,他在得知这一次有机会成为无色之王的监护人后,赤司征臣就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为何会被黄金之中选中,即使自视甚高的赤司征臣也不免疑惑,但在看见难掩稚气的无色之王时,赤司征臣便在瞬间明白了。 他存在着其他财阀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征十郎与无色之王年龄相当,这可能在黄金之王的综合考量之下。 这一点令察觉到的赤司征臣难言自已地欣喜若狂,如果征十郎能够获得无色之王的友谊,这无疑将会在未来提升整个赤司家族的实力。 赤司征臣向来对自己的独子充满了信心。 “征十郎呢?”赤司征臣扶着悠真的肩,问向站在一旁迎接他们的管家。 管家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人家,这位已经在赤司家侍奉了三代人的管家仍旧神采奕奕,银白色的头发一丝不乱地向后梳起。 管家微微鞠躬,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少爷还在篮球场练习。” “哦?”赤司征臣得到答案后,罕见地皱了皱眉,但转眼便在低头看向悠真的时候重新舒展了开来,笑着对管家介绍。 管家笑眯眯地蹲下身来,与悠真平视:“悠真少爷好。” 悠真笑着说道:“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亮叔带悠真去找征十郎吧。”赤司征臣很快地就收起并不明显的不愉快,他看了眼手表说道。 让悠真去和赤司征十郎见一面,赤司征臣的打算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与悠真培养感情。 赤司征臣并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对新来的悠真起冲突。 征十郎向来能够达到自己所期望的要求,这一向是令他无比自豪的。 可征十郎唯一令赤司征臣十分不满的一点便是,他总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用的事情上面,比如篮球。不过另一方面,赤司征臣考虑到悠真是和征十郎一样年纪的孩子,想着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喜欢的东西大致上应该是差不多的,于是赤司征臣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不认同。 “好的,老爷。”管家并不清楚新来的悠真少爷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也由衷地希望悠真能够和赤司征十郎相处愉快。 在去见赤司征十郎的路上,悠真认真地听着管家讲述这位赤司少爷的事迹,倒也不觉得管家说得有多么夸张,一边面露赞叹一边暗地里紧张起来。 清楚自己接下来会和这位赤司少爷在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悠真对接下来会见到的如此优秀且自律的少年充满了兴趣,也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悠真对生活满怀期待,可另一边又忍不住想念起刚离别的御前。 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白泽悠真在通过测试时被意外发现是权外者,理所当突然地被带离孤儿院,来到了非时院下的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并且幸运地被当时来访的无色之王三轮一言收入门下。 师父的门下还有两位师兄,悠真很喜欢也十分依赖他的两位师兄,而师兄们也常常因为他年纪最小,所以特别照顾他。 可在师父去世后,事态脱离了他的想象。 悠真能够理解黄金之王的想法,他虽然是七王之中最不起眼的无色之王,但长时间在黄金之王的庇护下生活,长期以往毫无疑问会对他以后带领氏族产生不利的影响。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在他看来无关立场。御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长辈,是亲人般的存在,可悠真在知道这是他师父生前的意见安排后,最终选择了答应下来。 他对刚见面的赤司征臣没有什么防备,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御前,他相信御前选择的人。 此刻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同伴了。 他的两位师兄,其中一位早早叛离师门,另一位则在他成为新任的无色之王后,不顾他的挽留而是继任师父的意志,同样离开了他。 如今他也离开了御前,来到陌生的坏境之中。 生平第一次的,悠真紧张得能够听到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声。 好希望,能够和这位赤司家的少爷成为朋友。 他相处的人太少太少,骤然来到全然陌生的世界,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让悠真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有股强烈的欲.望,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ing 第2章 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繁华幽长的走廊,管家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在得到悠真的点头同意后,他上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吧。”一下又一下拍打篮球的声音消失,里面传来了一道些微喘息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略带些沙哑,但声线温和又干净。 悠真微微眯起了紫色的双眸,心里甚至因此就产生了一丝好感。 他对声音异常敏锐,也格外在意。 不禁开始期待起来。 得到门内少年的应许后,管家为悠真推开了大门。 大门内是一所室内篮球场,整个篮球场占地面积极大,四周还摆放着运动器材,一个拥有着和赤司征臣一样发色的少年正托举篮球站在三分线外,赤红色的眼睛不错地盯着上方的篮筐。 “少爷,请先休息一会儿吧。”管家上前关切道。 第3章 “嗯,”没有多余的话语,少年闻言停下了手中投篮的动作,接过管家递去的毛巾,随即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悠真,“这位就是...” 虽然似是提出了疑问,赤司征十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得出了眼前这个白发紫眸的男孩的身份。 在赤司征臣知道他将有可能收养无色之王后,虽然没有直接告诉赤司征十郎白泽悠真真实的身份,也多少透露了眼前男孩的与众不同,希望赤司可以多花时间和精力在白泽悠真的身上,处理好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在自己的父亲出差归来后,突然带回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已有心理准备的赤司征十郎并不震惊。 而在赤司不动声色地观察悠真的同时,悠真同样也在打量他。 即使在剧烈的运动过后,依旧能在外人面前维持着优雅毫不狼狈的姿态,真不愧是从小就经历过精才教育的赤司家独子。 而且俊秀的外貌完全符合他喜欢的模样。 悠真对这个未来的朋友相当满意,就是赤司少爷看上去格外的矜持贵气,可能性格比较慢热。 怎么办,他似乎没有和这样类型的人相处过。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兄,他们都是主动来关心他的。 即便是后来上学时认识的同学们,都无一例外地对他热情十足。 要不然,就拿出当初师兄对待他的架势,主动出击吧。 纠结了片刻后,悠真扬起大大的笑脸,走到赤司的面前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可以称呼你为阿征吗?目前借住在这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哟。”上前打起招呼,悠真十分亲密地喊着赤司的昵称,努力做出一副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 赤司露出了礼貌而温和的微笑。 鉴于有篮球部那些过于活泼的部员们的存在,对于悠真初次见面就用过于亲昵的称呼,赤司表现的不是很在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悠真少爷和征十郎少爷相处的真好啊。 管家见悠真对自家少爷充满了热情,不禁欣慰。 他总算可以放下了心。 “这里就先留给悠真少爷和少爷,在下暂且告退。”此时正是让两个年轻的男孩相处的好时机,管家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体贴地先离开这里。 管家的离去并没有改变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赤司喝了一口水放到一边,接着弯腰抱起篮球,先起了一个很普通的话题:“白泽君会打篮球吗?” 在听到赤司的问话后,悠真手上不再随意乱拨篮球,反而学着赤司的动作一把抱住了篮球,思考了一会儿:“篮球的话,没有呢。” “只是看过而已,但没有学过,”悠真盘腿坐了下来,手肘撑在篮球上,一手托起下巴,紫罗兰色的双眸直直地看着赤司,略带调侃地眨了眨眼,“还有阿征你不用称呼的那么疏远啦,叫我悠真就行,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小悠哦。” “只是看过吗?”赤司熟若无睹地略过悠真满是期待的眼神。 “嗯是的哦,”悠真并不指望这看起来就慢热的小少爷会顺着他的想法,也不真的执着于让赤司对他换一个更为亲近的称呼,“那阿征很喜欢打篮球吗?” “说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赤司背对着悠真拍着篮球,旋即手臂抬起右手持球,左手扶球右手食指轻轻一拨,这一球便看似轻松地进入了篮筐,“篮球本身能够给我带来多过于喜欢的东西。” “篮球并不仅仅是在考验身体的素质,还有观察力、大局观等等。在打篮球的时候,我的思考是从不不间断的。”干脆利落地收住动作,赤司一脸认真地解释。 诶?原来不是因为打篮球可以长高啊...... 悠真站了起来,默默地蹭到了赤司的身后,用眼神来来回对比自己和赤司的身高差。 嗯……似乎…… 悠真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赤司没有得到悠真的回应,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去,却正发现悠真竟然学着他刚才的姿势,迅速地后退一步,没有停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他的身后紧跟着投入了一球。 篮球落地的清脆声响令赤司的瞳孔骤缩。 这是没有接触过篮球的人可以做到的吗?仅凭看着他的训练而已? 而更为让他在意的是,不仅仅是那一球居然奇迹般地成功进入了篮球框,同样也是因为那球速达到了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悠真表面淡定地单手接到反跳弹过来的篮球,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反应快没有让赤司看到他在比量两人的身高差,他可是打算好好和赤司相处的,可不想在第一天就和赤司闹得那么僵硬。 赤司完全没有注意到悠真的微动作,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 以他的动态视力,竟然只来得及看到落在地上弹跳回悠真手里的篮球? 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 赤司转过身,赤色中带着点玫红的双眸直直地看向了悠真片刻,不一会儿,他露出了赞叹的笑容,对悠真提出了邀请:“白泽你的天赋很高,有没有兴趣在转来帝光后,参加我所在的篮球部?” 白泽的出现能够给现在的篮球部带来不一样的价值。 “阿征在的篮球部吗?我很有兴趣,”悠真闪身凑到了赤司的眼前,明明内心里对自己刚刚的举动很是有点小得意,脸上却相反露出颇为苦恼的表情,“但这是我第一次打篮球诶,像我这种初学者想要进入篮球部的话,会不会很难?” 第4章 “当然不会。”赤司淡淡地笑了笑。 可刚回答完,赤司就发现眼前的少年与他太过靠近了,他甚至能够毫不费力地数清他长而纤细的睫毛,这已经超过了赤司所认为的舒适距离,身体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但随即又发觉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和退让没有两样。 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赤司停住了动作。 悠真却像是完全没有发觉到似的,赤司向后退了多少他就往前走了多少,明明是步步紧逼的模样,还一脸如常地继续问道:“这样啊,那阿征会指导我吗?” “自然。” 看到赤司点头答应了下来,悠真又故意地得寸进尺地向前迈了一步。 悠真在赤司冷淡警觉的注视下,轻轻微动。 赤司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由于过近的距离,两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流,过了好一会儿,悠真才笑着后退了一步。 “这是对阿征的谢礼哟,”深紫色的双眸中露出了相当真诚的神色,悠真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我很喜欢阿征呢。” 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 明确表达对对方的喜欢。 “…下次请不要这样做。”赤司对悠真这样直白的表达很不适应,不习惯地别过脸,不留痕迹地皱眉,赤司控制住想要抬起摸自己脸颊的手指。 赤司征臣事先便与赤司说过悠真的来历不同寻常,赤司也知道对方成长的环境和他们完全不同,像这种西方人的礼仪应该习以为常。 但即使事实就是这样,赤司心里还是不由地恼怒悠真太过轻浮。可对方没有继续做出过分的事情,赤司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地表露出内心的不满来,只能收敛心神掩饰住内心的不快,转移话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悠真坐下,开始认真地教导悠真有关于篮球的规则。 赤司的讲解流畅而易懂,还带着他自己对篮球的独特见解,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无趣。 悠真表面上是在专心地听赤司细致的讲解,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停留在了赤司微红的耳尖上。 看来不管表现地再怎样成熟稳重,赤司也只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自己刚才好像也确实是逗太过了。 明明他很喜欢师兄这样对待他啊,而且每次他惹师兄不愉快了,他这样蹭一蹭亲一亲师兄,师兄肯定会无奈地原谅他,没想到不适用于赤司。 悠真内心耸了耸肩,就是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大少爷可能会别扭一阵吧。他稍微有点懂师兄的恶趣味了,能看到正经早熟的赤司如此稚气的一面,真是有趣极了,他可一点也不后悔。 大概吧? 但人果然话不能说得太满,不久后悠真就真切地感到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 第3章 悠真之前的学校是学园岛,学园岛是一间只收权外者以及有异能潜质的高层子弟的综合性学校。从学园岛转学走的情况没有先例,相关手续十分复杂,也正因此,悠真错过了正常开学的日子。 这段时间内,悠真待在赤司家,除了练习篮球和学习教材外没有其他事可做,整个人都快发霉了。更糟糕的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悠真所做的事导致了不愉快,赤司现在只和他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虽然赤司每天都会和他礼貌地道早安以及晚安,也一直继续教导他练习篮球,就连平时的训练计划都是由他定制的,可除此之外赤司总是会避免和他见面的机会,减少交谈。 悠真反思自己,不止一次内心懊恼。对方本来就是一个冷静自持的财阀少爷,自己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大脑发热,把对方当做亲密的师兄来,贸然做出那种事。 轻轻挠着脸颊,悠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每次对上赤司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内心无措地恨不得以头点地。 但主动去道歉的话反而会显得太过刻意,要不干脆就先这样吧,以后再找机会试探一下赤司的想法,或许等过段时间赤司就淡忘了呢? 悠真开始自我逃避。 还好没多久,悠真收到消息,他可以去上学了。 在悠真去帝光中学的这一天,赤司征臣为了表现对悠真的重视,特意没有去公司,而是亲自送悠真和赤司两人去学校。 而在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路程时,赤司却主动地要求下车,理由是看到了篮球部的同学,赤司征臣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 “那征十郎就先去上课吧,”赤司征臣对征十郎嘱咐几句,转过脸来温和地对悠真笑了笑,“悠真就跟叔叔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好。”悠真没有意见。 悠真好奇是谁,他的视线随着赤司的背影而移动,随后就看到赤司所说的那位篮球部同学。那个将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高个同学,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从这辆车内出来的赤司征十郎,连推到一半镜框的手指都震惊地停在半空中。 就连赤司征十郎的好朋友也不知道他的家世吗? 悠真心里止不住憋笑。 看来大少爷也是有包袱的嘛。 而与赤司征十郎不同的是,赤司征臣完全不在意初中生们的目光,更不如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低调这一回事,这一次他们乘坐的轿车是他常用的劳斯莱斯。 第5章 豪华轿车的一出现便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正逢上学的高峰期,很多同学都认出了这是一部限量版的豪车,不由地和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交谈起来。 “呐呐,我说我们学校之前有出现过这辆车吗?” “应该没有吧。说起来这好像是劳斯莱斯吧?那个只有超级有钱人才能买的车!这么显眼,要是我看过的话,那肯定不会没有一点印象的。” “那会不会是新来的转学生啊?” “哪有现在转学过来的,说不定是哪位领导上级或者校董来访什么的。” 极为引人注目的豪车缓缓停下,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司机忽视那些诧异的吵闹声,十分尽责地先下车微微弯腰恭敬地帮赤司征臣开车门,随后便快步走到另一边帮悠真打开。 悠真不认识车牌,自然不清楚这辆车在社会之中的真正价值以及其身后代表的身份地位,对那些人话语中的羡慕不解,但这一切影响不到他。 悠真态度自然地走下了车,当他的鞋踩在地面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比刚才成倍的炽热视线黏在了他的身上。本身就因为无色之王的身份而向来备受关注的他对于那些目光并不会感到不自在,镇定自如地冲着那些盯着他瞧的男女生们轻轻一笑。 “啊啊啊,好帅好帅!刚刚是在朝我笑吧!” “真是要晕了,帅气程度和黄濑君不相上下啊。” “黄濑君,是指那位最近很火的模特黄濑凉太吗?” “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呢,不过我都好喜欢!” “悠真在学校肯定会很受欢迎的。”赤司征臣的目光稍微扫过一周就注意到了,头微微倾向悠真,带着点善意的戏谑。 悠真提起书包,对于征臣调侃的话哭笑不得:“征臣叔叔说得太夸张了。” 司机站直在校外等待着赤司征臣,而赤司征臣则带着悠真进入了帝光中学,直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校长早早地站起迎接。 “校长先生,这是白泽悠真,还请校长先生多多关照。” “自然自然,既然白泽同学是从那所学院岛转过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怀疑白泽同学的能力,”校长之前就有看过悠真的成绩单,是相当地很满意,他拍了拍悠真的肩膀,随即又对赤司征臣说道,“只是小事情而已,赤司先生其实不必亲自来的。” 赤司征臣摇摇头:“不是不信任校长先生,而是我太在意悠真了。” “可以理解。”校长笑眯眯地说道。 没有特别要求,所以悠真的班级是随意分配的,赤司征臣和校长寒暄过后,悠真就被站在一边的班主任给带走。 让悠真现在门口稍等一下,班主任自己先进入班级,轻轻敲了下讲台:“同学们,都回到座位上,今天要介绍一位转学生给你们认识。” 班主任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学生们都纷纷叽叽喳喳起来,都激动地努力朝门外看去。 “静下来。”对下面的同学们出现这种情况,班主任无奈地提高声音。 早上悠真出现的时候周围学生太多了,再加上那辆极为吸引眼球的豪车,使得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今天学校转来了一位富豪家的小少爷。 或许是想要给新同学一个好印象,教室内慢慢地停下了讨论。 见大家都不再吵闹,班主任对外面的悠真说道:“请进。” 在悠真刚进门的一刻,教室内瞬间就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见。 虽然有料到新来的转学生很可能就是早上引起小片轰动的帅哥,可当真的看到他仿佛背后带着万丈光芒走进自己班上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特别是女孩们,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太过安静了,虽然知道大家是过于惊讶才会这样,但这也显得不怎么欢迎新同学,班主任只好先拍拍手示意大家回过神,对悠真笑着说道:“来,请这位新同学先自我介绍吧。” 悠真对班主任点点头,提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面对在座的同学们:“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白泽同学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学生,转校前的学校是学园岛,因为家人的原因现在转到我们学校来,大家要和白泽同学好好相处,”班主任老师说着,指了一个空座位给悠真,“白泽同学就先坐在那里吧,在班长江口惠的右手边,江口同学请举一下手。” 悠真走到了那位扎着两束麻花辫长得非常清秀的女生旁边,礼貌地对她点点头。 “麻烦班长在下课的时候和白泽同学说一下需要了解的其他事情,”班主任说完后便翻开了课本,“现在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了,请大家把课本打开到第三十六页。” 初中的知识悠真之前学习过,所以表面上装作专心听讲的样子,事实上却发呆了一节课。 下课后,江口惠用与外貌不符的气势瞪回了那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凑上来的同学,转头红着脸问悠真:“有一个问题不知道现在就问白泽同学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关系,你问吧。”悠真随意地一手扶着下颚,明明是很随意的姿势,他做出来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帅气,引得周围女生们小声惊呼。 “白泽同学真的是来自学园岛吗?那个传说中只有天才才会被录取的学校?而且听说只要毕业之后都会接到各重要部门和大财阀的邀约!”女生语速飞快,兴奋地问道。 第6章 “但每年的录取率都低得可怜,还出现过连续几年没有收过任何学生的传言。”另一个女生插嘴道。 “嗯,我之前是在学园岛,”悠真坦然地承认了,“不过好像传得有点夸张啦。” “哇,白泽君好厉害!”在一边偷偷听他们对话的女生们小声地尖叫。 江口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整了整表情,将手中的表格递给悠真:“白泽同学,这些都是我们学校的社团,按照规定每一位同学都需要参加,白泽同学你准备选什么社团?可以先考虑一下。” 悠真快速地扫了一圈,便决定了要参加的社团,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赤司所在的篮球部,他拿起笔填起了表格。 “篮球部!”有的女生看到了悠真的表格,兴奋地说道,“看来白泽君也很有运动神经了!” “没有啦,”悠真谦虚地说,“只是感兴趣而已。” “诶——是吗?我们才不信呢。”其余女生跟着起哄。 “白泽同学需要我帮你送表格吗?”江口惠则接过了悠真的表格,对他说道,“你刚来学校不熟悉这里,我可以带你去篮球部。” “不用麻烦江口同学了,江口同学放学后应该很忙吧,”悠真摇摇头婉言谢绝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已经和赤司约好了,在放学后带他去篮球部。 江口惠有点遗憾,但没再说什么。 第4章 一天下来,悠真对于学校的课程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甚至倍感自信感觉完全能够应付这阶段的功课。 其实在刚成为王的时候,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便专门请老师为悠真辅导过功课,以他现在的水平,即便让他现在就从学园岛毕业都是没有压力的。 之所以在赤司家时认真预习,也只是担心两边的教学内容会有些许的不同而已。 身为一位王权者,虽然成绩的好坏并不是衡量王的唯一标准,但如果真的太过差劲的话,悠真自己认为还是太逊了,是个不合格的王。 尽管目前仍然没有一位氏族跟随他。 不管怎样,既然课程简单,悠真就没有了压力负担,悠哉悠哉地一心等着下课,想和赤司一起参加社团活动。 终于等到了部活时间,由于是第一天转到这里上学,悠真没有被安排值日,同班同学们也热情地让悠真先去社团那里报道。 这样一来其实也能够充分地说明,自己还算是和新同学们相处地挺好的吧。 悠真这么想着,回忆了一下,对自己的表现总体还是挺满意的,心情愉悦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和身边的同学们一一笑着说再见。 走到楼下鞋柜处刚取出自己的鞋子,悠真就意外地在柜子里发现了几封粉红色的信封和放在一起的小点心。虽然在学校度过了一整天后,悠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今天在这所学校里可以说是大出风头,甚至是有点太过高调了,却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便有女生给他写情书。 余光注意到了小心地藏在墙后却没注意露出的裙角,悠真默默地叹了口气,没有现场拆开而是整齐地放入了书包内。至于那些看上去做得十分精致的小点心,悠真甚至产生了多余的好奇,也不知道仅仅在一天的时间内,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是怎么做到的。 嗯,也有可能是今天正巧上家政课吧。 对这些小甜品悠真相当有兴趣,全部装起来走出了教学楼。 刚走到拐角处,悠真一眼就看到了背靠墙壁在那里等待着他的赤司征十郎。 明明是同龄人,但赤司征十郎却拥有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只不过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此时赤司征十郎已经换上了训练时穿着的衣服,可即使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灰色上衣和普通的短裤,搭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阿征,在这里等我吗?”悠真相当开心地对赤司打了个招呼,对于赤司的主动出现很高兴。 “我带你去篮球部。”对于悠真的热情,赤司则微微颔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在了悠真的前面。 “还真是冷淡啊,”这几天下来,悠真也习惯了赤司的态度,知道是自己之前太过没有距离感,所以倒不太在意,快步跟上了赤司,歪了歪头问道,“阿征你就这么断定我会选篮球部吗?不会认为我在逗你?” “你选的难道不是篮球部吗?”赤司闻言停下了步伐,双手环臂侧过脸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悠真,反问道。 “当然是篮球部啦,”赤司那笃定十足的语气让悠真对他没招了,装作苦恼地挠挠头发,难得幼稚地抱怨,“只是阿征不多问问我的情况吗?比如上学的第一天同学老师好不好相处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同学来找茬呀什么的。” “......”对于悠真这种似是想要赢得自己关注的话语,赤司挑起了一边的眉,用一种慢条斯理的眼神打量悠真,紧接着轻飘飘地滑到了他的手上,“我只看出来你很受欢迎这一点。” 悠真顺着赤司视线,看到了自己担心被压扁而一直提在手中的糕点。 “啊哈哈哈。”悠真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社团有规定,不能随意地吃零食。”赤司提醒悠真,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实在太可惜了。”悠真失望极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第7章 只是暂时不能吃而已,赤司见悠真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子,轻轻地勾起唇角,“不过你可以先放在衣柜里,”赤司也不再打击悠真,“练习结束后你就可以补充体能了。” “太好了,”悠真又原地复活,一把勾住了赤司的肩膀,“果然还是阿征最好了。” “好了先放手,我们快到篮球部了。” “好。”悠真听话地放手。 听赤司征臣说过赤司才不过一年级而已就当上了篮球部的副部长,也不知道这里的其他部员会不会和征十郎一样厉害。 刚踏入体育馆,悠真就看到了很多身穿训练服的学生在练习基础动作。就这么一会儿的观察,让悠真难免有点失望了,大部分人只是做了很简单的动作,就气喘吁吁地需要停下休息。 看来这里的水平还是参差不齐的,不过赤司曾说过由于部员过多,会分成一军、二军以及三军。悠真想着这些人大概都是三军吧,就收回了目光。 “虹村前辈。”赤司带着悠真径直找到了站在篮球场旁看着部员们训练的篮球部部长虹村修造。 “啊是赤司啊,”虹村修造收回了紧盯的视线看向了赤司以及一边的悠真,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虹村修造是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清俊的男生,从他少许裸.露在外的肌肉以及神态来看,是一位相当有实力的运动少年。 赤司也说过队长虹村修造是被称为初中no.1的大前锋球员。 “白泽悠真,”悠真自我介绍道,“刚转学过来的一年级新生,队长好,这是我的入部申请。”说完,悠真就双手将表格交给了虹村修造。 “白泽君啊,”虹村修造大致地浏览了一下,“好的,我了解了,那就先测试一下看适合进入哪一军吧。” “没问题。” “既然是赤司你特意带过来的人,那赤司对白泽应该有些了解吧?”虹村修造侧头询问赤司的意见。 赤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提议道:“正好现在二军和三军要进行例行对战训练,不如让白泽也试一试吧。” “真的?”虹村微微睁大了眼睛,“白泽是新人吧,和在场的部员也不熟悉,这只不过是入部测试而已,没必要这么严格。” “没关系,”赤司摇摇头,“我清楚白泽的实力。” “嗯,我感觉我也没问题。”悠真也跟着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持,”虹村修造无可奈何地挠头,“那赤司你推荐悠真进入哪一队?” 今天恰巧是两军的合练,二军以及三军的教练都在,听到虹村修造以及赤司的想法后,没有疑问地应许了下来。 早在赤司带悠真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来,在得知教练真的同意悠真这样测试后,又有不少在其他篮球馆训练的部员们聚过来,想要亲眼目睹新来的部员实力究竟怎么样。对于这种情况教练倒是不阻止的,就连一军的教练也凑热闹似的带着一军的部员们过来。 从临时换衣间内出来,悠真在球衣外又套上了黄色的外套和三军站在了一起,用于区分对面穿着蓝色的二军。 “白泽同学比较擅长哪个位置?”三军的教练问道。 “sf或者sg都可以。”悠真稍微调整了一下护腕。 “嗯好的,那就这样安排吧。”三军的教练随即叫了几个三军的选手过来。 悠真活动了下手脚,在了解了两边队伍的实力后,他对这场比赛是毫无紧张的感觉,因为他不仅自信于自己本身的能力,也坚信这几天以来赤司对他的训练是绝对有效的。 果然,最后的结果没有出乎悠真的预料,他们这一方以压倒性的实力大获全胜。这一场比赛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一边倒,悠真一个人打得对面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分数相差地如此巨大,只能说明两边相差得不止一个级别,而这一切也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已。 悠真仅凭自己一个人就彻底地扭转了比赛的趋势,整场比赛都不折不扣地成为了悠真的个人秀。 而在一边观战的几人也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速度和命中率,这两样悠真可以说是格外的出众,即使是放在一军之中也是非常罕见的存在。更何况悠真的身体素质也是极为过人,即使从外表体型上来看悠真算是纤细瘦削类型的,但却依旧能够在和对面的防守人员进行对决时轻易地占领上风。身为篮球员需要的能力都具备了,那么接下来的决定也是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了。 虽然依旧存在一些缺点,比如明显的经验不足,在遇到对手技术性犯规的时候会反应不过来,在这场比赛之中悠真同样表现地太过于独断自我,不肯信任其他选手将球传给他们。但教练相信这是个小问题,这只不过是因为时间太短,悠真还不能融入其中罢了,在以后的训练中,同伴之间的信任是可以逐渐地建立起来的。 面对如此出色的选手,作为一军的教练毫无疑问地将悠真纳入了一军之中。 “从今天起,白泽同学你就加入一军吧,希望能够好好把握住机会。”白金教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收回欣赏赞叹的神色,对悠真认真地说道。 “那么,欢迎加入帝光篮球部一军。”看到了如此出色的一场比赛,见识到了悠真的实力与过人的天赋,虹村修造也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第8章 “嗯,以后还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了。”虽然早就肯定自己能够进入一军,但在得到最后的结果时,悠真还是忍不住高兴地鞠了一躬。 看向浅笑着望向他的赤司征十郎,悠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像终于更近一步了。 第5章 既然已经确定了悠真在一军的位置,虹村便不再打扰二军和三军接下来的对抗训练,乌泱泱领着一群人就回到了一军所在的体育馆。 带悠真来到更衣室,虹村在赤司的补充下说完了篮球部的部规,翘着腿看着悠真脱掉训练服换上自带的衣服,虹村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对悠真加了一句为了帮他们制作正式队服,明天会有人来测量身高体重,而做好的队服会在一周后和赤司他们的同一批到。 在悠真表示没问题后,三人回到了篮球场。 虹村大大咧咧地揽过悠真的肩膀,让在场的人聚过来,大手拍了拍悠真:“你现在就是一军的人了,来,先给你介绍一下你的队友们。” 先是篮球部的二三年级作为主力军的前辈们,紧接着就是刚加入的一年级的新生们。在以往,一年级基本不可能进入一军,没想到今年竟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虹村顺便感叹道。 悠真认了一圈,都有自己的特点,一点都不难记。悠真在其中甚至还认出了几个眼熟的人,比如在马路边吃零食的紫原敦,撞见赤司下车的绿间真太郎,这两个人看起来和赤司的关系也都还不错。挨个打招呼喊出对方的名字,悠真表示自己都认全了,虹村觉得他确实没有问题了,这才双手一拍,让大家解散各自去做基础训练。 正当悠真习惯性地走向赤司时,在看过那一场比赛后,全身就热血起来了的青峰不愿意错过机会,忍不住上前问道:“白泽,和我来一局one on one怎么样?” “没问题。”抬头见是那个被虹村评为篮球白痴的爽朗少年,悠真应邀。 帝光篮球部对部员们之间的良性竞争是认同的,而且两人会成为以后篮球部的正选,所以在得到教练准许的颔首示意后,虹村和赤司都十分感兴趣地暂停了手上的事情,专心观察记录两人。 并不是很正式的比赛,两人也没有要求记录分数,在约定好由绿间吹哨抛球后就开始了。 悠真抓住时机先夺得了篮球,两人双目对视谁也没有动,可很快这一僵持被打破,在同一时刻,两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互相攻防。悠真运球就要突破,青峰长腿一跨就要上前抢断,却被悠真的假动作给骗了过去。 瞳孔猛地一缩,青峰没料到他居然会被这样简单地过人,但随后就迅速地反应过来。他旋即干脆地转身手臂伸长想要勾向篮球,却被悠真身体轻轻一晃直接了当地突破了过去,青峰毫不气馁,再次加速伸腿跨深挡在了悠真的面前。 悠真扫了一眼青峰的身位,脚下的步伐依旧有条不紊,在卡位的瞬间再一次超过青峰,紧接着在青峰不依不饶再次追上的时候,利落地急停跳投,在青峰来不及阻止的片刻,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乖乖落入篮筐,悠真投篮得分。 一来一回之间,围观的大家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聚精会神地屏住了呼吸,直到最后悠真得分,才缓过神来吐出口气。 “再来!”青峰嘴上说着不甘的话,但嘴角却兴奋到不可抑制地扯开,双眼亮了不止一个程度,炯炯有神地盯着悠真,整个人都燃了起来,喊道,“再来一次,我肯定能防住你!” 遇到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青峰自是不会轻易地放过。 “这一次换你来进攻吧,”见他干劲满满的样子,悠真直接将球扔给了青峰,像青峰这种单纯的篮球白痴他是最不会对付但也绝对不会讨厌的。 “好。”青峰也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轻视,低下腰身专注地盯着悠真的每一个动作。 又是一个来回,这次在悠真抢到球故技重施再次用了急停跳投,却被青峰找准时机高高跳起给挡了出去。 形势看似不妙,悠真却胸有成竹,按照他对于投出的弧度的估算,球十有八.九会再次入筐。 “对于一个小前锋来说,白泽的命中率有点过高了啊。”认真旁观了几局的虹村对一边的赤司说道。 “是的,”赤司眼眸微动,“所以我对他的定位还有sg得分后卫。” “两种位置都能兼任吗?”虹村抚了抚下巴,满意地赞叹道,“赤司你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呢,不久之后正好就有地区十校交流战,身为前辈不能上场,到时候就要靠你们了。” “是,还请前辈们放心。”口中回答着虹村的话,赤司的目光还停留在悠真的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虹村见状也很放心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呵斥那些偷懒的部员们继续训练。 “感觉怎么样?”在悠真喊着要求中场休息的时候,赤司走到了悠真身边,递给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挺好的,新队友对我很友好,就是青峰太热情了。”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颊边没多少的汗水,悠真美滋滋地接过赤司给他的水。 然而喝水喝到一半,悠真无意间瞄到了那个长得过于显眼的男生,他的举动似乎不太对劲。悠真颇为在意地眯起双眼,在看清他此时的动作后,先是疑惑地停下了喝水的动作,随后忿忿不平地看向正在记录的赤司:“阿征,为什么他现在就可以吃零食了?” 第9章 赤司顺着悠真的手指望去,紫原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但从他的动作以及地上落下的些许碎屑来推断,很明显是在偷吃零食。 有点头痛地扶额,赤司叫住在听到这边对话后,身形一僵,然后一瞬间狂往自己嘴里塞薯片的紫原:“紫原,训练完之后再吃,今天的量要吃完了。” “什么嘛,”紫原无奈地收起零食袋,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神色不爽地盯向告状的悠真,“白仔下次再这样做,捏爆你哦。” 看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零食的热爱,自带一种亲近感。悠真对紫原拖长了音调说出的这句饱含威胁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对自己刚才小气的做法产生了一丝丝内疚,连忙双手合十:“抱歉抱歉,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不会再告诉阿征了。” 刚说完这句话,悠真就想起了赤司就站在他旁边,顿时心虚地连忙扯开话题:“对啦紫原君,我今天被送了好多好吃的糕点哟,太多了一个人吃不完,部活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诶?好的哟,”紫原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也不再计较悠真打小报告的行为,大方地将悠真划入了朋友的行列,“不许食言哦,白仔。” “自然不会。”对于零食,特别是还没有吃到的零食,执着了许久的悠真是相当认真的。 终于到了训练结束的时候,悠真整个部活的时间基本都在和青峰one on one,两人各自都有胜负。难得有人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回,酣畅淋漓的几场下来,悠真算是彻底和青峰相熟了,没过多久就勾肩搭背气氛好得不行,两人相约明天再来。 悠真和一军的大家们一起去更衣室。 “呐敦,这些给你哦。”悠真将一部分甜点忍痛划给了紫原敦,喃喃地哀悼,“这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们的心意呢。” “白泽这么受欢迎啊,”青峰好奇地捻起一块巧克力,十分自然地扔进了嘴里,含糊地说道,“真好呢,我就只收到过五月做的便当。” “喂,你还真是自来熟啊!”悠真见青峰就这么自来熟地吃了自己还来不及尝一口的巧克力,气到炸毛地跳到了青峰的身上,双腿夹住青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一边忿忿地念叨,“还回来还回来!” “快下来啊白泽,”被悠真猛地一扑,即使是强壮如青峰也站不稳,慌张地抱住了悠真的腰,紧张地说,“要倒下来了!” 紫原慢条斯理地出现在悠真的背后,一手就轻而易举地圈住了悠真的腰,将他从青峰的身上提溜了下来,淡定地说:“白仔小心一点。” “青峰你明明有女生送给你的爱心便当,你还跟我抢!”悠真不满地念叨,他可是整整憋了大半个月才吃到零食的。 青峰见悠真那么伤心的样子,讪讪地挠头,犹豫了片刻,说道:“要不,我明天把五月的便当送给你怎么样?” “奉劝你一句白泽,千万不要接受,”一直默默地换绷带的绿间插了一句,“否则明天部活你会缺勤的。” ??? 悠真疑惑地看了一圈,得到的都是相似的认同表情,就连赤司也是一副最好不要吃的样子。 “桃子妞的便当…吃了绝对会死人的。”紫原回想起之前因为好奇吃了一点的经历,黑着脸说道。 “有这么恐怖吗?”悠真一时之间对手上那堆还没拆封的糕点也心有余悸了起来。 “呐呐,白仔不要不高兴了,给你一根美味棒,新口味哦。”紫原从衣柜里掏出了一袋。 “哇,真的好好吃!”刚咬了一口,悠真就被这种奇特的味道所彻底地征服了,眼睛里似乎都快有小星星了,整个人都仿佛被升华了一般。 “...有这么夸张吗?”青峰见悠真说的那么真情实意,跟着伸手想要拿一根美味棒试试。 紫原敦似乎被悠真的表现愉悦到了,一反常态地没有拒绝。 青峰也不客气,喀嚓喀嚓嚼完后,舔了舔手指,疑惑地说道:“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果然给青仔吃就是浪费,”紫原敦瞥了青峰一眼,走到了悠真的身边,“还是白仔最好了。”说完,紫原敦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一袋同款美味棒,放在了悠真的手上。 悠真一脸满足地一口一口吃完,真诚地谢过,抬头就对上紫原闪烁着亮光的双眼。紫原懒懒地搂过悠真,把他整个人都快抱到了怀里。 青峰全程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嫌弃。 第6章 转眼间学期便过了大半,悠真觉得一切都无比的顺利。学习上顺利,和同学相处顺利,和队友们的训练也同样非常的顺利。 来这里后,所有的一切都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太多,好到接近完美,让他几乎快要忘掉在岛屿上所遇到的不快。 此时,悠真也终于正式地成为篮球部的正选,而且由于三年级的前辈们准备升学考试,所以选择退下来后,在和其他学校进行友谊赛的时候,他们这帮一年级便经常性地成为了首发。 悠真凭借精致的外貌和帅气的动作,每次出场都能让他轻轻松松收获不少的迷妹。所以他的储物柜里最近又收到了许多糕点,多到他可以不在意,大方地将点心分给紫原还有时不时凑过来的青峰。 相比较青峰这个在球场上比较契合的队友,私下里悠真更喜欢和紫原在一起。 第10章 这段时间以来,悠真觉得收获最大的还是认识了紫原。自从和紫原在一起,悠真就被动地知道了各种好吃的零食。 紫原心情好的时候,悠真还能从紫原那里分享到他特意去排队才买到的限量版零食。 悠真是见过紫原这个孩子气的少年有多护食的,为了回报他,一到周末,悠真也会带着容易迷路的紫原去他事先预约好的地方,一起尝试不同的美食。 频繁地和紫原一起去吃吃吃,悠真没有对队里的其他人隐瞒过,但对于赤司征臣偶尔露出的好奇,自觉自己身为王还是要面子的,不愿意在赤司征臣面前暴露自己吃货的属性,所以后来悠真便吩咐了司机以后不用再去接他。 当然这样做的理由也不仅仅如此,还是因为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也太过引人注目了点。 甚至如今过去了好几个月,风波才勉强算是渐渐地消停了下来。但平时依然还有不少的同学和他开玩笑,称呼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对于这些带着善意的调侃悠真倒是无所谓,常常一笑了之,可没想到这种称呼还给他带来了另一个后果。 他被不良给盯上了。 因为赤司经常忙于学生会,悠真有时会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学校里大家都知道悠真是财阀家的少爷,所以悠真偶尔会被高年级的不良们拦截下来勒索钱财。 不过幸运的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悠真都能碰到路过的队友帮他解围。但也由于队友们偶然间碰到的次数太多,导致大家对他独自回家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担忧。 尽管悠真的运动神经有目共睹,更是在篮球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队友们还是担心外貌姣好身材削瘦的悠真,根本不擅长打斗。 对此悠真每次都会认真地对关心他的大家解释,如果他们不来的话,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即使打不过,跑还是能跑掉的。可惜好像除了赤司以外,就连绿间都不太相信他的话。 在解释了几次后,悠真就放弃了。 这一天悠真被老师叫过去安排一些事情,所以就没有和紫原他们一起回家,而是独自一个人准备坐车回家。 分别的时候,悠真还被他们围着念叨要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悠真甚至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时,还被绿间偷偷地塞了一个吉祥物。 摸着口袋里的粉色毛绒公仔,悠真一脸震惊地看着绿间正经的脸。 绿间被悠真看得有点脸红,但仍然强装镇定地将镜框往上推了推,干咳了声,说道:“尽人事,这是白泽你今天的幸运物。” 虽然对自己今天的幸运物过于可爱感到有些不自在,悠真还是谢过了绿间的好意。 被热情的老师拉住讨论了半天问题,等悠真终于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从来不害怕不良的悠真没有真的听从队友们的叮嘱,为了节省时间选择了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而偏僻的小路不愧偏僻人迹少至,悠真没走多久就听到了不远处巷子内有打斗的动静。 本来悠真是不太想多管闲事的,但在听清那边说话的声音后,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而往那边走去。 “喂,灰崎你小子平时不是很嚣张吗?”一个高壮的长发男生手插裤兜,一脸不屑地说道。他身上的校服纽扣全部被解开,衣袖也被自己摞了上去,一边说着,还一边狠狠地踩了地上的那个男生一脚。 那个被几个高中生一起合力按住的男生仍在拼命挣扎着,打斗间那一头灰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从悠真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认出了那个少年身上沾染灰尘的衣服是帝光中学的校服,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悠真就知道挨打的是谁了。 现在被一群不良少年殴打的少年应该就是灰崎祥吾,那个前一阵子,一加入篮球部就进入一军的一年级生。 也不知道灰崎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个高中生了,下手根本不知轻重,见灰崎还在反抗就命令手下压住灰崎,还想继续教训一番。 “住手。”再打下去可就超出了一般稍微教训一下的范畴了,悠真皱起眉喊住了带头的高中生。 “嗯?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人?”带着鼻环的高中生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抬头一看却是个瘦弱的初中生。 再一瞧白发少年身上的衣服,他很快便得出了结论,不屑地嘲讽:“哦,原来是为你们学校的学生打抱不平啊?嗯?你们听到没?他叫我住手呢?”他身边的几个高年级生也跟着看了眼悠真,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躺在地上的灰崎艰难地转过脸来,他被打得青肿的脸甚至连开口都有些困难,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惨,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领情:“白泽你这家伙,别多管闲事!” “喂喂喂,听到没啊?这家伙也要你别多管闲事呢,”领头的高中生怪笑几声,他轻蔑地看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国中生,说道,“不过你现在想要走也来不及了,老子今天就提前教你一课,那就是不要逞英雄多管闲事。”说着,他就嚣张地又踹了灰崎一脚,不屑地朝悠真走来。 悠真对此没有一丝畏惧,平静地抬头和他对视:“我并不是在多管闲事,只是我们篮球部下周有地区十校交流赛。如果灰崎他不能出场的话,队长大概会比较苦恼吧。” 似是对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产生了疑惑,高个的高中生眼神怪异地“哈”了一声,又用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朝自己的同伴询问确认:“我刚刚没听错吧?” 第11章 见同伴们同时用一种难以言喻地表情点了点头,他一副被耍了的表情,猛地拽住了悠真的衣领,眼神凶恶,冲着面无表情的悠真低吼:“你小子在耍我?” “不是在耍你,”并不想被对方弄乱自己的衣服,要不然跟管家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悠真抓住了那个男生的手,微微用力就让对方狼狈地嚎叫起来,“还有,奉劝你们不要和我打架。” “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力道的话,可是会出事的。”悠真紫色的眼眸淡淡地望进对方在他的力道之下,逐渐变得惶恐的眼睛中,“我想,大家都不愿意把事情搞得很糟糕吧?” 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少年手劲这么大,那个高中不良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扳着悠真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却依然发现悠真的手指纹丝不动,顿时态度大变,小心翼翼地看向悠真,仿佛是在看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 但在悠真看来,是这个不良硬撑着还没有打算松手,轻叹了口气,悠真一手将他整个人抬起,紧接着狠狠地把他甩到了另一侧的墙上,在那名高中生落地的瞬间,又闪身过去单膝落地,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地上。 垂下眼眸,凑近打量着他流出鼻血的脸,悠真轻轻地说道:“因为这次的地区赛很重要,所以拜托你,这次能不能先放过灰崎同学呢?” 见他狠命地点头,悠真这才站起身放过了他。 在悠真离开他后,那名高大的男生瘫软在地上,竭力地靠着墙壁急忙站起,害怕地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对着悠真深深地鞠了一躬并大喊道“大人对不起!”就带着他的那一群呆愣的同伴逃跑了。 没打算再去管狼狈而逃的不良们,悠真转过身看向灰崎。 “还能起来吗?”悠真拍了拍手弹掉身上的灰,对坐起身依靠在墙上的灰崎问道。 “啧,没想到你这样的小少爷这么能打架?”即使是被人救了,灰崎祥吾却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挑起了一边的眉梢,语气十分欠揍,“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怎么?”悠真双手插在口袋里,状似悠闲地向灰崎祥吾走去,俯下身来与他对视,“被人打成这样,真逊,还有心情挑衅我?”说着,悠真伸手按住了灰崎祥吾的伤口。 灰崎被按得“嘶”了一声,直起身一把想要推开悠真,怒吼道:“你.他.妈有病啊?” 吼起来声音就不好听了。 悠真皱眉。 但是—— 悠真捡起灰崎落在一旁的手机,不顾灰崎龇牙咧嘴的怒吼,态度自然地按了几个键,随后扔回到了灰崎的怀中。 “你的手机号码?”灰崎一脸怪异地看向悠真。 “算是报酬吧,我挺喜欢你的声音,”悠真不打算解释他对于声音的执念,态度随意地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别随便挂了。” 悠真朝着灰崎随意地笑了笑,没等他回应就毫不留恋地离开。 在狭窄的街道内那显得昏暗的灯光下,悠真像是被笼罩在一片光芒之中,连白色的头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喜…喜欢他的声音???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声音,灰崎不知所措地直感觉脸上烧得慌,他怔怔的整个人都懵住了。呆呆地直到悠真离开好一会儿,才赤红着脸反应过来,捂着伤口低声咒骂。 “这是什么破理由,可恶!” 自觉丢脸的灰崎气急败坏地回过神,垂首盯着屏幕半晌,直到屏幕自动暗下,才不爽地啧了一声,捏紧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专栏换了头像,是某一时段的悠真~ 是不是超好看!!! 顺便求评论求收藏~~~ 第7章 简单地收拾好自己,最起码看不出来他刚刚打过架,悠真这才撤掉早先设下的空间限制,踱步走出暗巷。 刚才用了太多体能,倒不是揍那个不良消耗的,而是悠真要特别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力量,以防威兹曼偏差值过高。万一在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使他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比较低调,但以东京这繁华程度,百分之二百的会被一大波人看到。简直分分钟上东京各大卫视的实时头条新闻,解决起来非常费事,到时候肯定要被御前拉住唠叨个半天。 总之在这里生活是很不错,可要时刻注意各方面也是好麻烦。 但只要一想到这里无数的美食,悠真就爽快地将这些抱怨都抛到脑后。准备再补偿自己吃一顿夜宵后再回去,悠真和管家爷爷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和朋友一起,可能要晚点再回去,得到回复之后便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m记。 也不是没想过去吃其他的食物,其实他现在更想吃上次和紫原一起吃的铁板烧,但一个人去感觉怪怪的,他现在有找不到其他人通行,索性找了一家快餐店先凑合。 坐在m记里,悠真一口气点了足够他吃到撑的薯条和一杯可乐,抱着一大堆食物满意地走到一个靠着窗户的空位坐下。 拿起一根薯条,悠真喜欢一边吃一边将视线转到窗户外,悠闲地看着来来回回的行人。 但没一会儿,悠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总感觉有一抹淡蓝色倒映在玻璃窗上,他疑惑地转过头去。 “阿喏...晚上好,白泽君。” “哇!”悠真被对面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 第12章 眼前的这个男生穿着板正的帝光校服,有着淡蓝色的头发以及同色系的眼睛,一脸淡定自然的模样,如果不是他这样的表情,悠真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是故意吓唬他的。 “这位同学你太吓人了。”悠真拍了拍胸,他差一点就要条件反射地一招甩过去了,要是真的没及时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男生就要遭殃了。 “十分抱歉白泽君,我天生存在感比较弱。”男生很认真地道歉。 “这...”看他带着歉意的眼神,悠真相信他没有说谎,只是这种理由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对方,这个男生应该是先坐在这里的,是自己没有看到。悠真犹豫了一会儿,友好地将自己的一份薯条推到了对面男生的面前:“这位...” 说到一半,悠真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黑子,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名为黑子哲也的男生理解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过悠真给他的薯条,郑重地说道,“谢谢白泽君。” “不用谢。”悠真轻笑了一下,只是忍不住再看了黑子几眼,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存在感弱什么的,好像最近有听青峰提起过,是有一个叫哲的,但悠真也不十分确定,随口说道:“我总感觉黑子君很眼熟呢。” “这大概是因为,我就坐在白泽君的后座吧。”黑子小口地喝着奶昔,一脸淡定地说着惊人的事实。 “真的假的?”悠真这一下是真的吃惊了。 身为王,即使是被默认为最弱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他的五感还是常人所不可比的,无论哪方面都异常敏锐,按照常理,即使他没有特意去感知周围,也不至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吧。 这孩子的属性实在是太有趣了,该不会是一位被漏掉的权外者吧,难道是因为异能太弱才没有被发现吗?悠真一下就对眼前的这个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然而然的,悠真和黑子交谈的很愉快,得到了不少信息。 和青峰留下一起在三军体育馆练习篮球的果然是黑子,在黑子将要退部的时候,赤司正巧看出了黑子的特殊点并指导他,而黑子也因此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虽然赤司确实在全中赛之后提起过,现在的队伍太过重于正面进攻之类的,他想要得到更多的可能性。悠真没太在意这方面,他直觉帝光根本就不可能会输,没想到还真让赤司找到了这样的第六人。 悠真对黑子的到来还是很欢迎的,他作为一个小前锋和得分后卫,而黑子再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两者,他和黑子并不构成竞争关系,而且这样弱的黑子在比赛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还是很好奇的。 可惜听黑子说他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效果,悠真希望他能赶在交流赛之前吧。 真心地祝愿他尽快完成自己的篮球,悠真友好地和黑子告别。 一夜好眠,第二天上学时,悠真却奇怪地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眼光,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昨天发生的意外也就只有他救了灰崎,还有认识黑子。但前者是不可能轻易说出来,后者的事情也引发不了这样的轰动。 悠真很迷惑。 这种感觉等他下午到了篮球部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顶峰,刚换完训练服出来,悠真便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没想到白泽你这么厉害啊,竟然把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给一巴掌直接打飞出去了!”虹村惊讶地凑了过来,还上前捏了捏悠真的胳膊,嘀咕着,“肌肉没有我多啊。” “白仔真的超级厉害呢。” “是啊,而且听他们说白泽‘唰’地一下就把那个男人甩了出去,然后又‘咻’地一下就把那个男人给按住了什么的,超级厉害的!”青峰比悠真本人还要兴奋地冲着大家手舞足蹈地比划半天。 “这都传成什么样了啊...人家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悠真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说他是怎么一个人把别人揍得惨无人道的,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人单挑了一整个不良团体的版本。 他明明有控制力道啊,对方应该只会肿个几天而已吧,连牙齿都没打断一颗,怎么会一个晚上就传的这么夸张。 悠真叹了口气,看向一边没有参与讨论的绿间,担忧地问道:“教练知道这件事吗?” 绿间淡定地缠着手上的绷带:“因为被传得过于失真了,教练反而没有相信。”甚至还觉得这是其他学校为了不让悠真在交流赛出场而搞出来的传闻。 而且看悠真平时温和有礼,也不像是和不良少年打架的样子,再加上对方没有真的来学校投诉,所以教练就干脆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哦这样啊,”悠真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了昨天的事,笑眯眯地对绿间说,“对啦,还有谢谢你昨天送的幸运物哟。” “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绿间一听到悠真提起这个,也开始脸红起来,他实在不太擅长对付这种直球。 “呐,今天早上的时候正好看了晨间占卜,这是你今天的幸运物吧。”悠真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精致的贝壳。 “哦...谢谢你白泽...”绿间双手接过了那枚贝壳,将自己本来准备好的贝壳给替换了下来,表面淡定地谢道,手却不自然地抖着。 第13章 “绿仔真是不坦率。”紫原瘪瘪嘴。 “紫原!”绿间被戳穿后立马不淡定地朝紫原低吼道。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昨天救了这个家伙,”不管那边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个人,虹村想起了一件事,把正想着怎么才能引起悠真注意的灰崎给提到了悠真的面前,“这欠揍的家伙竟然抢了人家的女朋友,才被人家找上门来。” 灰崎本来还在看到悠真的时候,心里就开始琢磨该怎样质问他,才会更帅气一点的,但没想到一下子被虹村给揭露出了这件事,一时之间慌张地看向悠真,结结巴巴地辩解,语气却特别不耐烦:“没...没有,只是那个女人一直缠着我罢了,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她还是不知趣地缠着我,长成那个样子还想要我看上她?” “喂喂,灰崎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青峰皱眉不认同地看着灰崎。 “关你什么事!”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灰崎扭头和青峰吵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只不过是昨天鬼迷心窍地一不小心看一个男人看愣神了,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心虚。 “哦,那灰崎君下次可要注意了。”悠真倒是不太在意。 “你管不着我!”灰崎也不知道自己脾气怎么上来了,干脆地冲悠真吼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虹村见灰崎这样也开始生气了,拍了一下灰崎的后背,“好好地和白泽道谢。” “不用了。”悠真已经无所谓地拿起一边的篮球开始了练习。 “真是的,”虹村见悠真是真的不在意,只好无奈地松开了灰崎,“下次注意一点,还有过几天就有比赛了,收敛一些吧。” 被放开的灰崎不再说话,和悠真一样默默地拿起篮球练习基础动作。 “不过难得看到灰仔主动来训练啊。” “总是被拖来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绿间目不斜视地推了一下眼镜框。 “绿仔!”紫原不满地嘟囔。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元旦快乐呀~ 评论摩多摩多,随机发小红包哦~ 第8章 训练结束后已经到了傍晚,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下大家都放心地让悠真一人回去了,没有再故意留下来,陆陆续续地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灰崎难得留训,他慢吞吞地拖到最后,脱下汗湿的上衣,转头瞄向背对着他换衣服的悠真。 悠真刚冲完淋浴,下身随意地裹着一条浴巾根本没注意身后还有谁,他刚准备脱下浴巾,就毫无防备地被灰崎抓住了手臂转过身来。 “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灰崎握着悠真的手臂,面色不愉,眉尾都要挑到天上去了。 “嗯?有吗?”悠真不明所以地抬头,紫色的双眸淡定地看着灰崎,目光停留在了他贴在脸颊汗湿的灰发上,皱眉,“你还没有冲澡?” 对方话语中嫌弃的含义不言而喻,灰崎握着悠真手腕的手收紧,差点气笑出来:“你嫌我脏?小少爷不会才有洁癖的吧?昨天晚上是谁主动给我留电话的?” 见悠真脸色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灰崎一直憋着的那股劲总算是发泄了出来,有心情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擦过悠真的耳边撑到墙上,低下头故意在悠真耳边吹了口气:“小少爷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想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 身体越贴越近,灰崎还流着汗水的赤.裸上身靠近了悠真,即使悠真板直身子再怎么向后退,都能感觉对方身上的热气都快要烫到他了,对方还在那里不断地逼问他。 灰崎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悠真的侧脸,咄咄逼人。 “只是你的声音好听。”悠真一时气短,强装坦然地对上灰崎的目光。 只是声音好听? 灰崎不爽地压下唇角,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猛地握紧了拳。 “只是声音好听?”灰崎收回手,一字一顿地重复了悠真的话,“呵”了一声,咬着牙说得更加过分, “那你还追着留下电话号码,想找理由要我和你说话?” 只是留个电话而已,为什么对方反应这么大? 悠真不禁后悔昨天晚上的举动,脸憋得通红。 灰崎倒是被悠真脸上浮起的绯红愉悦到了,觉得悠真大概是害羞了。 虽然很不想回忆,但昨天自己被几个人围攻得有些惨,回家后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肿得自己都不忍直视,就这样悠真还给他留下电话,不是想和他做朋友还有什么可能? 压下心里的得意洋洋,灰崎忘掉昨天晚上抱着手机,忐忑地等着对方的电话的心情,选择大度地原谅对方。 怀着施舍般的心态,忽视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的激动,灰崎低下头就按住了悠真的后脑。 “呼…”悠真挣扎开灰崎的禁锢,推得灰崎歪过头去,结果沾了一手灰崎身上的汗水。 “呐,小少爷现在又被我弄脏了。”灰崎笑嘻嘻地双手抱臂。 悠真忍不住皱眉,他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现在上身又被弄湿了,他不想只用毛巾重新擦一遍,只能不得不回去再冲一遍澡。悠真被汗渍粘的难受,一言不发转身就从储物柜里拿出备用的浴巾朝洗浴室走去。 “我们一起洗吧,正好我还没有洗呢。”见好像真的把对方惹恼了,灰崎也不想放弃,见缝插针地跟在了悠真的身后,嬉皮笑脸地说道。 第14章 悠真瞥了他一眼:“我现在累死了,没有心情应付你。” 灰崎被悠真快步甩开,只好跟上去,难得的低声下去服软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就是也想洗个澡。” 灰崎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和悠真一人一隔间没有再逾越。 站在莲蓬头下,水流顺着悠真的身体流下,悠真闭上眼深吸口气接着缓缓地呼出口气。 他知道自己昨天冲动了,在昨天之前,他和灰崎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属于碰见了只会打声招呼的那种普通队友关系。 灰崎虽然也是一军的人,但比赛的时候乖乖到场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提平时训练了,就算是无聊到在家睡觉都不会主动训练,如果没有虹村队长亲自去找他的话,压根就不会来。更何况两人在球场上的位置重叠,他和灰崎也从未有过同时在赛场时的情况。 可以说两个人几乎没有接触相处过。 可是,灰崎的声音和那个人的实在太像了。 这一点悠真在灰崎第一次开口时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后来灰崎出现的次数太少,悠真便逐渐没有那么在意。 悠真清楚自己的心态不对,师兄们都去追求自己所向往的东西了,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不仅不思进取还贪心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自己这样一个没有目标没有理想的王,根本没有资格埋怨他们当初选择离开而不是陪在自己身边。 他承认自己昨天这样做,有几分居高临下的近乎于泄愤的心思,在得不到那个人的认可后就故意地去打扰灰崎。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本以为灰崎是那种不会缠人、对什么都没耐心的类型,却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悠真胡乱地抓了把头发,再次叹了口气关掉了水,拿起挂在一边的浴巾擦了擦裹在身上。 刚打开浴门,悠真就看到穿戴整齐的灰崎,正双腿随意地交叠倚靠着墙壁等他。 “你是女人吗?洗个澡这么慢?”双手抱臂,灰崎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等我的。”悠真越过灰崎自顾自地走回更衣室,拿起一边的毛巾。 “啊真是的,”灰崎一把拉过悠真,凶巴巴地拿起毛巾就盖在悠真头上,开始擦起了悠真的头发,还不等悠真说话,灰崎就又补充道,“毛巾是干净的。” 悠真抬眸看向灰崎,神情不免疑惑。 灰崎用毛巾遮挡住了悠真直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哼了声:“既然小少爷你这么执着,那我们就做朋友吧。” 和很霸道蛮不讲理的语气不同,打篮球磨有茧子的手指落在他发丝上的动作很温柔。 悠真双手扶住长椅两边,以防自己一不注意就被灰崎擦头发的力道给带着左右摇晃。坐在长椅上视线有限,只能直直地看着随着头上的动作而被撩起的衣服,还有纯白色的校服下灰崎露出的劲瘦的腰腹部。感受着灰崎别扭地帮自己擦干头发的动作,细细碎碎的摩擦声透过柔软的毛巾,悠真享受片刻的宁静,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缓缓在心中荡漾开来。 灰崎平时什么德性他是有所耳闻的,这样耐心地帮别人擦头发,真是太罕见了,就算是他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还用这种别扭的语气,对于灰崎这样坏脾气还爱口花花的不良少年,反而是这样直白更难说出口吧。 想起御前说过的话,悠真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 做好了决定,悠真毫不犹豫地扯下盖住自己大半视线的毛巾,还不等灰崎恼羞成怒,就站起来一手按下他的头,手指插过灰崎潮湿的灰发间。 心狂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促使了悠真做出了这个举动。 灰崎一瞬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但在反应过来后,眼神就变得异常地凶狠,他放任悠真抓住了自己头发的手,将悠真推到在了长椅上,右手护住悠真的后脑,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灰崎恶狠狠地按住悠真。 片刻后,灰崎拉着悠真坐起来,向来不放任何人在眼里的灰色双眸中溢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绪。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灰崎也没有了嘲弄的心思,只是伸手勾住了悠真的脖颈,语气随意:“今天晚上来我家玩游戏?我新买了游戏卡。” “不了。”悠真摇摇头。 虽然悠真挺开心的,但毕竟他现在还住在赤司家,夜不归宿可不太好。 “我住的公寓就我一个人,我哥不在东京上学。”灰崎还以为悠真是不想见到他家人。 “周末再说吧。”悠真还是拒绝了。 灰崎收回挂在悠真肩上的手眯起眼睛,就在悠真心里一紧以为他会生气时,灰崎又凑上来蹭了一下悠真,沙哑地低声笑骂:“白痴。”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东西关了休息室的灯。 而在谁也没有在意的不远处,黑子站在树后,睁着湛蓝色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 “哲?你在哪里?”从三军的体育馆出来,青峰大辉大汗淋漓地四处找着黑子。 “青峰君,这里。”黑子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拍了一下青峰的后背。 “哲你还没有去冲澡啊?”青峰见黑子手里抓着衣服还是原先的样子,疑惑地问道,“难道一军休息室的门锁了?” 第15章 “嗯,锁了。”黑子说话面不改色。 “啊!我的运动包还在里面!”青峰大叫一声冲了过去使劲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被锁上,而自己则因为用力过大,差点就被门带着摔倒在地。 “哲,门没有锁啊。”踉跄地扶住门把手,青峰疑惑地挠了挠头。 “大概是我刚才没注意吧。”黑子一点都不尴尬,淡定地解释。 青峰大辉也只顾着庆幸自己没有被关在门外,完全没注意这点小事。 【作者有话说】 遵循规定,未成年前不发生关系~很和谐的qaq 还是随机掉落红包哦~ 第9章 这本来是寻常的一天,黑子自从得到篮球部副队长赤司的启发后,就经常和青峰一起在三军的体育馆内训练,研究他能为篮球部做点什么。 这天恰好轮到黑子值日,只不过先前黑子帮青峰轮过值,所以这次青峰就提议他自己留下来打扫收拾,让黑子先去一军的休息室冲澡换衣服。 本来想和青峰一起拾篮球,黑子却还是被青峰不耐烦地催促给推着赶出去了。 黑子对青峰很无奈,只好抱着从储物柜拿出的换洗衣服。而当他走到一军的休息室前,刚准备打开门进去,就透过没被关紧的门缝,看到了灰崎将悠真压倒的画面。 那一瞬间,黑子的大脑都懵住了,甚至有种耳鸣的错觉,他被震惊得无法思考,竟然忘记自己根本就不会被人注意到这件事,手脚不受控制地慌乱逃走。 一口气跑出去很远,本来就刚训练完,剧烈的运动量让黑子不得不弯下腰身大口喘气,他喘着喘着,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了神。他漫无目的地望向地上散落的月光,失神地想了片刻,走了回去,躲在了不会被那两个人发现的位置,站在树后定定地注视那个方向。 等青峰过来打岔拽回他的思绪,黑子才发觉自己居然紧张得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想到白泽君和灰崎君是这样的关系。 虽然黑子一心放在篮球上,其他事情从未思考过,但他不排斥两个男生之间的关系,只是有些惊讶于这两个人是白泽悠真和灰崎祥吾,两个人平时的相处并不像是好朋友。 可能是昨天才确定关系的吧。 黑子看了眼走进教室的悠真,新交了朋友的人很明显状态不错。 大概是第一次尝试交新朋友,悠真低头只顾着和灰崎发短信,又忘了和坐在自己后桌的黑子打招呼,直到后面突然冒出来一声“白泽君,早上好。” “啊是黑子啊,早上好。”悠真放下手机,侧过身向黑子也打了声招呼。 “今天的白泽君…看上去心情很好。” “没有,一般般而已,”悠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否认的,心虚地摇头,见黑子脸上没有变化,但对方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就又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好吧,是有一点。” 黑子没有追问,只是那清澈得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悠真莫名有些气弱。 “对了黑子,你最近有什么进展吗?”悠真连忙转移话题。 一提到篮球有关的话题,黑子认真了许多:“目前已经有头绪了。” “那太棒了,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站在比赛场上。”虽然悠真单方面认识黑子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听到这也由心地为黑子高兴。 被青峰所承认的黑子弱得众所周知,但同时也有着公认的对篮球的热爱与执着,有理想并向目标努力的人悠真怎样都不会讨厌,甚至很佩服黑子有这样的毅力。 再想起之前赤司提过的可能性,悠真是真的很期待黑子将为篮球部带来怎样的变化。 “介意我去参观吗?”悠真紫色的眼眸亮闪闪地盯着黑子,他很好奇黑子的特质会在哪方面起到作用,他一直猜不透。 黑子被悠真看得不自然起来。 今天不止悠真,他自己也很奇怪,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无论是悠真被拉起来时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是他和灰崎亲昵时双眼散发柔光的样子,这都让黑子一时无法直视正常状态下的悠真。 “白泽君能来就太好了,我也需要试验一下。”黑子攥紧了手中的笔,最后还是答应了。 “ok,”悠真爽快地给了个wink,“什么时候方便?” “白泽君觉得今天怎么样?” “今天?” 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但昨天才和灰崎说好,今天晚上就去陪黑子练习篮球,新朋友灰崎听到了估计要闹别扭,悠真歉意地说道:“黑子十分抱歉,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明天怎么样?” “可以的。”黑子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悠真心满意足。 等悠真转过身去,黑子才偷偷地松口气,放下笔,从包里抽出张纸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水。 白泽君…为什么一遇到白泽君他就变得不对劲,这不是平时的他。 明明是他最先注视着白泽君的,从第一天开始。 黑子抿唇,他转移注意力到书本上,强迫自己不再想其它的事情。 中午时分,灰崎早在下课铃响之前就等在了教室门后,把第一个冲向教室后门的同学给吓了一跳。 “灰…灰崎你怎么来了?”那个男生颤颤巍巍地问道,生怕被看上去就很暴躁的灰崎揍一顿。 第16章 “啧,不关你事。”见不是悠真,灰崎不爽地刮了他一眼,吓得无辜男生紧贴墙壁“噌”地一下逃出门外。 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悠真朝后望去,一眼就看到堵在门口的灰崎,按捺住内心微微跳动的喜悦,悠真将惹事的灰崎拉进了教室内,让其他的同学先出去。 “你翘课了?”悠真无奈地问道。 “啰啰嗦嗦烦死了,”灰崎勾住悠真的肩膀,避而不回悠真的话,不耐烦地说道,“快去食堂。” “白泽君,你的钱包。”黑子见悠真的钱包还在桌肚内,直接两手空空地就要走了,连忙补充道。 “啊忘记了,”悠真回到座位拿出了钱包,“谢了,黑子。” 在学园岛悠真直接用终端支付用习惯了,导致他现在总会时不时地忘记随身带钱包,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这里还有个人?”灰崎被突然出声的黑子吓了一跳。 “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黑子哲也。”黑子已经习惯被忽视了。 “哦,你好,”灰崎提起精神仔细看了眼,却瞬间就对黑子没了兴趣,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便转头朝着向他走来的悠真说道,“小少爷走吧。” “你还打算这样叫我啊?”悠真黑线,不满地问灰崎。 “有什么不好?”灰崎双手插兜,挑眉看向悠真。 “我叫你祥吾,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悠真才不接灰崎的话。 “好吧。”灰崎耸肩表面上乖乖妥协了。 到了食堂,悠真和灰崎刚端着餐盘坐下没多久,一旁就来了青峰和黑子两个人。 “难得看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青峰很自然地在悠真对面坐下,吃惊地说道。 “哈,大辉啊,”灰崎瞥了眼,见是向来缺根筋的篮球白痴青峰大辉,顿时兴致缺缺,懒懒地来了句,“你不知道的可多了。” 不管青峰疑惑的表情,灰崎的注意力很快回到悠真的身上,他故意找理由凑近悠真。 “啊你的炸鸡块看上去很好吃,”灰崎看中了就直接伸手从悠真的餐盘里拿走,一口气丢入了口中,边嚼边含糊地说道,“我拿走啦。” “喂,我说灰崎,”青峰对灰崎的不问自拿很看不过去,皱眉没好气地瞪向灰崎,“别欺负白泽,要吃就自己再去买一份。”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灰崎伸手扶着悠真的椅背,斜着肩对青峰说道,“你看悠真在生气吗?” “那是因为白泽人家性格好,”青峰一脸打抱不平,又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看向悠真,“白泽你也是的,你就不会拒绝灰崎吗?” “青峰君你也经常吃白泽君的东西。”一旁的黑子默默吐槽。 “那是因为白泽不喜欢吃。”青峰镇定自若地说道。 他只是吃东西比较慢而已,悠真无奈地看着半斤八两的两人争执。 “啧。”灰崎漫不经心地舔去手指上的油渣,又迅速地从悠真的餐盘里拿了一块炸鸡。 “啊真受不了你了灰崎,”青峰见灰崎又挑衅似的去悠真的餐盘里拿,觉得这是无视他刚才的警告,气得就站起来跨过桌子要拎灰崎的衣领。 “青峰没事的,”悠真不想他们只为了一件小事就在食堂动手,连忙按住青峰冒出青筋的手,“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青峰狠狠地瞪了灰崎一眼,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块鸡肉准备给悠真:“好吧,既然白泽你觉得没问题。” “不用了青峰,”悠真推回去解释道,“我平时就爱吃零食,午饭吃得不是很多。” “白泽君要好好吃饭,不可以挑食。”黑子不赞同地说道。 “嗯,我会试着改改这个习惯的。”悠真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似的爱吃零食不吃饭。 “爱吃零食有什么不好?”灰崎支起手臂视线落在悠真身上,勾起唇角,语气中甚至带点宠溺,“你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就好了。” “你这是在补偿白泽吗?” 青峰分辨不出两人的氛围有什么不正常,但看灰崎此时的态度,也不像是在欺负悠真。难道是他误会了?青峰一时迷惑了。 要说本来关系就很好也不太对,昨天灰崎冲悠真说话的语气就不像是好友。 “哼。”看出青峰的迟钝,灰崎不屑地连看都不看青峰一眼,但就连简单的一个气音都能从中听出灰崎的洋洋得意。 本来想道歉的青峰一看灰崎的这态度,让他觉得对方真是欠揍。想着想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爽的青峰撸起袖子正想干一架,却又瞧见对面悠真抱歉无奈的眼神。 哼,看在白泽的面子上。 青峰莫名地感觉自己不开心了,却一时想不明白。他不服气地同样也重重地哼一声,干脆什么都不管了,加快速度埋头吃完这顿令他很不愉快的午饭。 【作者有话说】 还是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10章 多多良:恭喜啊,小悠。 多多良:加油,祝你一切顺利哟~ 见对方发来了消息,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悠真开心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啪啪打字,试图引起十束的注意。 悠真:我好紧张啊,感觉第一次约会没有表现好。 以为对方过一会儿才回复,没想到很快,对面就发起了视频邀请,悠真赶忙跑到全身镜前,迅速地整理一遍自己的发型和着装,确保还可以后才坐回床上,深呼一口气,装作极为自然的状态,按下了接听键。 第17章 “好久不见啊小悠。” 熟悉的温柔嗓音响起,有着亚麻色短发的青年出现在屏幕前,清秀的脸上永远都是满满的笑意,他姿势悠闲地坐在书桌旁,背后是整洁的墙壁,周围罕见的安安静静,身边没有那帮吵吵闹闹的一伙人,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内。 “多多良!”悠真激动地双腿并坐跪在床上,他好久没有看见对方的真人了,如果不是眼前的影像是不可触摸的,他都想直接冲上去抱住他,感受他温柔的气息。 “哈哈哈小悠还是这么热情呢。”十束语气轻快,笑眯眯地看着悠真。 “多多良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悠真满怀期待地问道。 “啊我想稍微多了解一些小悠的感情生活,”十束一手捧着脸,温温说道,“为什么会认为第一次约会就搞砸了呢?” 是因为这件事啊。 悠真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了博取十束的注意力,都跟十束发了些什么消息,迟钝地开始害羞起来。 他还想把多多良拉入自己的领域,成为自己的氏族呢,和多多良聊这方面的话题也未免显得他这个王太不成熟了吧,多多良会不会觉得他还没有长大? “没事的哦小悠,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眨眨右眼,十束故意压低嗓音悄悄地保证。 “咳,好吧,”悠真忐忑地调整坐姿,犹豫了半晌干咳了一声,又补充了句,“我可是因为是多多良你才说的哦。” 看着悠真难得不安羞涩的样子,十束憋住笑意,轻轻点头。 悠真略去在帮助灰崎赶跑了那些不良少年后发生的后续,重点说了今天篮球部的训练结束后,他被灰崎带去了附近商业街上很火的游戏厅,很困扰他的一件事。 “这是我第一次玩游戏,没想到玩得那么好,好像一不小心就刷新了祥吾一直保持的最高记录。”悠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捂脸,不敢回想灰崎那张充满不可思议又隐约不知所措的脸。 灰崎在听说悠真是第一次玩游戏后,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会带着他躺赢。 可等最终成绩出来后,灰崎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哈哈哈,”十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瘫在一边的床上,“小悠你也太不给你的小朋友面子了。” “十束哥别笑了。”悠真窘迫地都在不知不觉中,换回了以前对十束的称呼。 他从来没有接触那种射击类的游戏,不清楚一般人的得分会是什么样的水平,他甚至在发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在打最后一关时故意漏掉了几个目标,但似乎即使是这样也太迟了,总分成绩超过了灰崎之前的记录五十多分。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灰崎都比以前沉默了很多,全程沉着脸不说话,分别时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不高,连告别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也就和他拥抱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伤到他的自尊了。 “好了好了,我保证不笑了,噗——哈哈哈。”说着不笑的人又忍不住笑出声。 “十束哥怎么了?” 还不等悠真控诉十束的说话不算话,十束那边响起了八田隔着门询问的声音。 八田上楼正准备睡觉,路过十束的房间时就听到了十束开怀的笑声,忍不住敲门问问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十束提高声音,“只是听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欸?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十束哥?我也想要知道!”八田好奇地连忙追问道。 八田的大嗓门隔着终端清晰地传到了悠真的耳里。 “多多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八田那个家伙!”悠真凑近屏幕,紧张地说道。 “放心吧小悠,我绝对不会说的。”多多良摇了摇食指。 “是白泽悠真?!”八田身体都趴在了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隐隐约约听到了悠真的声音,顿时张牙舞爪地询问。 动静太响,多多良可不能再放任八田在外面挠门了,走过去打开了门,对炸毛的八田承认:“是小悠哦。” “那个家伙是不是又要把十束哥你给带走?太可恶了,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八田不安地说道,顺势攀住十束拿着终端的手,仰着头恶狠狠地看向视频里的悠真。 “我才没有!”悠真不甘示弱,熟练地隔着终端和八田拌嘴。 虽然他确实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但今天他可是很安分的,还没来得及邀请多多良成为他的氏族,怎么可以无故冤枉他。 “你这家伙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视频!”然而等八田看清悠真的样子后,一阵热意涌上脸颊,他赤红着耳朵,凶狠的琥珀色眼睛飘忽,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躲到十束的身后。 悠真困惑地低头看去,自己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颗纽扣,他这款式本来就是宽松款的,导致衣服遮不了太多,却也不至于漏出什么不能看的,他在学校更衣室都是直接脱呢,也没谁说他不得体。 八田真是会找理由。 悠真无语地拉紧领口:“我又不是女孩子,八田你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八田侧着脸不看悠真,棕橙色的发尾卷气冲冲地朝悠真翘着。 “好了好了,现在到睡觉的时间了。”十束笑着推着八田的肩膀将他送出门外。 看着八田满脸不乐意地被推出去,悠真幸灾乐祸地笑了:“拜拜咯,八田。” 第18章 远远的传来八田不满的重重哼声。 “小悠你也是的,都快十点了,该上床睡觉了,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早睡早起。”十束叉着腰,无奈的说道。 “好吧,”悠真有些沮丧,但一想到自己回岛内的申请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通过,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去见多多良真人了,又振奋起来,“那多多良我们下次再见,晚安啦。” “晚安。”多多良隔着屏幕揉了揉悠真的头发。 “对了,小悠可以选择给你的小朋友一点空间哦,”十束眼含笑意,慢悠悠地建议,“缓一缓,这段时间先不要找他了。” “嗯嗯,多多良说得对。”悠真十分信任十束,完全赞同十束的提议。 关掉了终端,悠真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却在快睡着时,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悠真下床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赤司。 赤司此时一反在学校的状态,一身便衣头发蓬松,悠真还能感觉到一点沐浴后的水汽,浑身带着准备休息的样子。 他和赤司的关系相对开学的时候有所缓解,即使如此赤司也很少主动敲他的房间,基本是在学校就会完成对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有什么事吗?”悠真侧过身让赤司先进来,首先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怀疑是刚才自己和八田的吵闹打扰了赤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 赤司赤色的眼眸看了看悠真乱糟糟的头发,不动神色地扫了眼被悠真努力藏在身后的零食,笑着摇摇头:“没有,虽然我就住在你隔壁,但没有听到过你这里的动静。” “那就好。”悠真故作夸张地松口气。 “我这次来是想要问,白泽你这周末有计划吗?”赤司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暖黄色的灯光下神色显得格外地温和有礼,没有任何攻击性。 悠真想了想,今天才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情,灰崎那边估计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单独来约他了,那应该是有空的,所以悠真摇摇头。 “父亲准备在周六去庄园骑马,所以要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赤司看了看悠真的神色,又说道,“只有我们一家。” “好啊,”悠真开心地点头,可点到一半又犹豫地问道,“不过我还没有骑过马呢。” “没事的,我可以教你。”赤司表示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跌下来的。”赤司说完还笑着勾起了唇角。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悠真说得真心实意。 悠真还是后悔最初见面时的冲动。 赤司是篮球部的副队长,大部分的事情赤司在学校就能和他交流完毕。虽然赤司有时也会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更不用提每次赛事结束之后篮球部的集体活动,赤司必然会参加。赤司并不像灰崎是一个热衷于单独行动的人,总体来说他和赤司的相处时间不短了,但可惜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一次绝对是修补他和赤司之间关系的好时机。 悠真暗暗握拳。 第11章 “白仔等下一起去吃烤肉吗?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超好吃的哦。”紫原习惯性地打开柜门撕开一包薯片,看向一边的悠真,懒懒的语气里饱含期待,平时半阖的眼眸此时睁得大大的,等待悠真的回应。 “抱歉了紫原,”悠真虽然很心动,现在回想起那滋味又禁不住想再去一次,但还是忍痛拒绝了紫原,“我一会儿还有事。” “啊这样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紫原不免有些失望,快速抓了一把薯片吃得咔呲咔呲响,含糊地抱怨,“说起来,白仔最近好忙啊,好几次训练刚结束就不见人影了。” 悠真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水,紫色的眼眸飘向了不远处的灰崎。 仿佛时刻都关注着悠真,灰崎很快察觉到悠真的视线,他一手地揪起球衣露出大半结实的腹肌,随性地用衣摆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汗水,英俊张扬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舌尖舔了下手指,冲悠真潇洒地扬了扬下巴,耳环在体育馆的灯光下反射出银光。 悠真感觉被刺到了。 灰崎的表情动作太明显,悠真面上镇定实际颇为紧张得看了圈四周,见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灰崎这边的异常,才捏了把冷汗放下矿泉水瓶,也不回应独自向他散发魅力的灰崎,转而拿起浴巾去了洗浴室冲个凉水澡冷静冷静。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灰崎撇了撇嘴。 训练结束后,悠真等在一边和灰崎一起出了校门。 “说好了今天来我家哦,悠~真~?”灰崎双臂交叉枕着脑袋,面朝着悠真悠闲地倒退着走,语气似是随意地问道,慢悠悠地拉长了悠真的名字。 悠真无奈地重复:“昨天发短信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好几次了,今天是去你家过夜。” “哼,”灰崎转过身和悠真并肩走,“我可不是担心你食言,只是不喜欢说话不算话的人。” 悠真嗯嗯啊啊地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为了今天能去灰崎的家,悠真特意和赤司征臣说过,只不过理由是帮助成绩不太好的同班好友罢了,为了不牵连到赤司这个篮球部副队长,悠真连灰崎是篮球部的部员都没有提及。 赤司征臣很欣慰地答应了,一边说了几句征十郎从未带朋友回家好烦恼的话,还一边表示如果悠真愿意的话,可以将朋友带回赤司主宅,他们会非常热情地招待悠真的朋友。 第19章 悠真想了下灰崎平时揶揄他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小少爷小少爷地叫,如果真的让他来赤司家了,受到那种一堆人围着他转的滋味,灰崎八成会忍受不了直接跳脚吧。 想着是很有趣,但可能他就摆脱不了小少爷这种称呼了。 他不是豪门望族长大的,一开始对于赤司家的过于热情也不习惯了好久。 走着走着,悠真就发现路线有点不对,这方向似乎是商业街,疑惑地问灰崎:“你家是这个方向吗?” “不先吃饭?”灰崎挑眉,故意地凑近悠真,语气带着炫耀似的上扬,“今天去吃烤肉吧。” “紫原说的那家?”悠真有点惊喜。 “嗯哼,要不然是哪家?”灰崎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优惠券,特意在悠真面前晃了晃,“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不得不说,悠真没想到灰崎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这张优惠券是双人套餐的折扣券,两人吃完之后天色还早,悠真还想提议要不要去游戏中心玩一玩。 距离第一次和灰崎去游戏厅玩还是上个月的事情了,悠真本想着这次玩点轻松的跳舞机之类的,没想到被灰崎这次直接果断拒绝。 “你那是什么眼神?”灰崎俯身审视着悠真,面容不悦,“我这次买了不少的游戏碟在家里,回家再玩。” 一看灰崎就是有备而来,想要一雪前耻,悠真只好咽下还没说出口的话。 灰崎住的是一个小公寓,面积不是很大,悠真刚走进去就发现了乱飞的衣服,就连内裤都大大咧咧地躺在椅背上,悠真嘴角抽搐,都不知道该怎么落脚。 灰崎随意地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脱下制服外套丢在茶几上,回头就看到悠真还站在门关前没有动,不由开口嘲弄:“小少爷是第一次见这么简陋的房子?” “你在说什么啊?”对于灰崎带刺的话,悠真无奈了,脱下鞋走到地板上,“我只是惊讶你把我叫到家里来也不事先收拾收拾?” “男生家里不一般都这样?”心里松了口气,灰崎好心情地一把拉过悠真坐到自己腿上,环抱住悠真的腰,一手拿起遥控器,“要不要看电视?” “不了。”悠真从灰崎的大腿上滑下来,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我们来玩游戏?”灰崎兴致勃勃地拿起茶几上的光碟。 早知道会这样,悠真顺从地点头答应。 为了不再打击到灰崎,在悠真的有意放水下,最后灰崎成功地带悠真躺赢过关。 “你是因为这个才逃训的啊?”悠真见灰崎无比熟练地躲过各种招式,还有空提醒他小心,就想起这几天的灰崎又不愿意来训练的事情。估计他在家玩这个游戏通关了不少回,连小怪什么时候出现都了如指掌。 “篮球那不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事情?”灰崎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走到电视机前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几包零食,“况且,你也不热爱打篮球吧?” 原本姿态放松的悠真听到灰崎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难掩惊讶地看向灰崎。 灰崎拿起一包零食,从上往下俯身看着悠真,狭长的灰色眼眸定定地注视着悠真:“虽然你每次训练都很认真,也从不缺席早退,但我看得出来你和大辉那家伙不一样。” 悠真的呼吸一时滞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和大家差不多,却没想到被灰崎看穿。 他也不想和大家都不同,虽然绿间他们看起来都是因为天赋过人才打篮球的,但在深交一段时间后,悠真发现不是这样的,他们在内心里都是因为喜欢篮球才选择坚持了这么久。在正选里面,悠真有时感觉自己就是异类,自己才是那个仗着身体素质好才选择篮球的人。 “笨蛋,”灰崎不再以压迫的姿势面对悠真,他退后一步将手里的零食扔给了悠真,顺手揉了把悠真的头发,“表情干嘛这么严肃?” 悠真接过零食连外包装都没来得及看就拆开,吃了一口才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之一。 灰崎一屁股坐在悠真的身边,胳膊一伸圈住了悠真的肩膀,手指刮过悠真的唇角,将薯片碎屑舔干净,凑到悠真的耳边:“好吃吗?” 一心想要将那个令他慌乱的话题带过,悠真附和地点头,顺手把薯片塞进灰崎口中。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吃甜口的。”灰崎舔了舔唇角,语气嫌弃但还是忍不住地又从悠真手中抢了一片。 “也不是很甜,”悠真从书包里拿出了水杯递给灰崎,“是你太不爱吃甜的东西了。” 灰崎接过水杯也不喝,意有所指:“也不是,我有时候也很爱吃甜的东西。” 悠真仍然对灰崎的戳破耿耿于怀,不接灰崎亲昵的话。 “啧,真是麻烦。”灰崎扳过悠真的脑袋,半是让步,“对不起啊,悠真小少爷,是我自作聪明了。” 见灰崎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对他先低头,这回轮到悠真不好意思了,他垂下眼帘,本想吐露真心:“没有,祥吾没有说错。我…” “多余的话,不用对我讲。”祥吾堵住悠真的嘴,呢喃道,“我可没兴趣听。” …… 好吧,刚酝酿好的情绪全散了,悠真妥协闭眼。 过了一会儿,悠真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冷酷地推开快将他抱在怀里的灰崎,不理会灰崎那冲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第20章 他还是好生气,就不该对灰崎这满脑子都是废色的家伙有什么期待,真是浪费他的感情! 第12章 没过多久黑子就带着他完善的篮球来了一军,找到赤司和虹村。 在经过一场三军和二军的对决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黑子的特殊之处。黑子利用他本身的优势传出了不可思议的篮球,这惊人的效果,完全可以在比赛中充当意想不到的底牌,教练满意点头,答应让黑子进入一军。 悠真观察了黑子半天,特别是在他传球的时候,发现黑子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异能,而是运用了视线诱导这种特别科学的方法,这让悠真不得不佩服黑子。 黑子加入到他们日常的训练中来,悠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的精神集中。 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个人,悠真走神地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多多良开心。 “白泽?”赤司沉下.身体运篮传给悠真,“最近你怎么了,不在状态的样子。” “啊,”悠真接过了赤司抛过来的篮球,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就是想到下周末可以回去一趟,有点兴奋。” “回去一趟?” “嗯。”悠真看了赤司一眼,赤司似乎猜到一点他的事情,但应该并不多。既然赤司征臣有自己的考量,那悠真还是优先于赤司征臣的想法,没告诉赤司征十郎他到底会回哪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该带些什么特产回去给朋友,”悠真也明白最近自己这样烦躁太不应该了,端正起了态度,“我会好好训练的,放心吧阿征。” “既然你这么坚持。”赤司不习惯刨根问底,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阿征的表情,悠真觉得他没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悠真自己感觉挺冤枉的,他是真的在考虑带什么特产回去。只是想着多多良好像以前就是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在岛屿上,所以悠真一时还想不到什么可以让多多良感到惊喜的东西罢了。 思来想去,悠真想起多多良最近在社交软件上发了好多照片,全是多多良他自己做的料理,猜测多多良是不是开始对料理感兴趣了。料理方面,谁也不比紫原来得擅长,悠真就又兴冲冲地跑去找紫原聊天。 “白泽最近情绪好反复啊,真是搞不懂他。”在被悠真拒绝one on one后,青峰对黑子抱怨道。 “难得青峰君能发现这点。”黑子面无表情地吐糟着神经大条的青峰。 “喂,哲,不要这么明耳张胆地说我坏话!”青峰一把勾住了黑子的脖子。 “是明目张胆,青峰君,”黑子淡定地回着青峰的话,目光却飘到了悠真那边,“不过青峰君也不用担心,对白泽君来说应该是幸福的烦恼吧。” “欸?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峰挠了挠脑袋,想不出什么就放弃了,埋头继续练习起篮球。 “所以说这家的比较受欢迎?”悠真打开将各种功能都设置成和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的终端,翻出了自己早先找到的资料给紫原看。 “白仔的手机屏幕清晰度好高啊,”紫原托着长长的调子感叹,但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悠真终端机上显示的图片来,“嗯,应该吧,我姐挺喜欢这家的。” 悠真收回了手机,有点犹豫:“但看起来有点...会不会不太适合男生?” 紫原还以为是悠真买了给自己用,所以果断地摇头:“才不会呢,很多年轻人都会用的。” “这样啊,”悠真挺信任一直和自己分享零食的紫原,“那就选这个了。” “白仔准备什么时候去买?邮寄的话这类东西大概要很久呢。” “原来如此,那这周六敦你有空吗?顺便再一起去那家铁板烧店?”悠真成功上钩,对紫原发出了邀请。 “没问题,只要是白仔的邀请我都会答应的。”紫原仗着自己的身高,很顺手地揉了悠真的一头白毛。 悠真还在幻想着多多良在收到后会怎么感谢他,是不是觉得他非常体贴,继而十分感动,说不定还能踢了周防尊那家伙成为自己的氏族呢,沉浸在幻想中的他没有在意到紫原的小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黑子连第一场正式比赛都打过了,也经历过黑子差点被退回三军的事故,但在黑子不懈的努力下,他已经能逐渐跟上悠真他们的步调了。 和赤司征臣提前打了招呼,悠真就去了指定的地点,坐上专机回到了岛屿内。 酒吧homra在镇目町的一角,因为多多良在的原因,悠真去过很多次,很熟练地推开酒吧的大门。 “喂,你怎么又来了?” 伴随着清脆的门铃,悠真等到的不是多多良温柔的笑脸,而是八田那张仿佛他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 悠真很习惯地忽视自己不想看见的,敏捷地闪过了咋咋呼呼的八田,成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多多良。 “啊是小悠来了啊。”被八田的声音吵醒,亚麻色短发的俊美青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悠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调柔和,“来,坐。” “我来啦多多良,”悠真完全无视了张牙舞爪的八田,施施然地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多多良的身边,“呐,听说你最近对料理很感兴趣,所以就送了你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多多良先拆开了最小的一个,翻出了一本料理手册,对悠真展开了笑容,夸赞道,“小悠真是体贴呢。” 第21章 啊果然说了和他想象中一样的话! 悠真兴奋地抓住了多多良的手,顺势问道:“那多多良愿意成为我的氏族吗?” “喂你差不多够了啊,这么自顾自的,”八田从沙发背后冒了出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样子,“十束先生是我们吠舞罗的,你是抢不走的。” “无色之王,需不需要来一杯?”草薙出云在酒吧台后擦拭着酒杯,出口问了句。他早就习惯了眼前的这一幕,每一次悠真过来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会像最初那样露出戒备的状态,问出“有何贵干”这种类似的话了。 “不要!反正又是牛奶什么之类的吧。”悠真抗拒地摇头拒绝。 “哈,你现在不是初中生嘛,喝牛奶什么的很正常吧。”八田托着下巴嘲笑。 “不要小瞧我,我可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哦,八田。”悠真想着自己和八田相比,某一方面还是先一步了吧。 八田显然是没有想到那种方面的,只是觉得悠真在硬撑着而已,放弃了和他幼稚地争吵,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我也开始做饭了,今天吃什么呢,”多多良想了一下,“还是吃麻婆豆腐吧。” “诶?那是什么?”悠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是华国的一道美食,红红的看上去很辣,但是尝起来味道意外地复杂。”多多良描述得很仔细。 “是红色的吗?”一直安静地坐着玩玻璃珠的安娜抬头问道。 “很红哦,”多多良弯下腰看着安娜,语气轻柔,“我们一起来做吧。”说着,多多良也看向了悠真。 悠真自然是非常乐意地答应了下来,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为王却轻易地和另一位王的氏族一起做饭。 悠真的厨艺在师父的训练下向来不错,以前准备食物都是他和狗朗他们轮流的。 等悠真他们做完后,带着一身的威压的周防尊回来了。看见悠真在后,周防尊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悠真身后笑着的多多良,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径直走到了悠真的面前。 “第七王权者,白泽悠真。”周防尊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第三王权者,周防尊。”悠真学着周防尊那样,刻意地压低了声线,也不畏惧他周身慑人的热度,直直的抬头看着周防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约定俗成般的,王权者们相遇都会这样的方式问候对方,先表明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对方的王权者身份。 知道自己无论是在年龄身高还是体格力量上都不占优势,但悠真还是想要和周防尊比一下,到底谁更适合做多多良的王。 周防尊像是不知道悠真心底的较量,在和悠真对视了片刻后,没有多说,而是率先转移了视线,问向一边的多多良:“今天吃什么?” “麻婆豆腐。”悠真错步挡住了周防尊的视线,抢一步回答。 “我和多多良一起做的。”悠真加重了那个词语。 “哦,那辛苦你们了。”周防尊好似没有意识到,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感谢了一声后就坐到了桌边,示意悠真也坐下。 虽然悠真本身年纪小,比在场的除了安娜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小,也丝毫没有王权者的架势,自己也表现得不太在意这种问题,但大家还是等悠真坐到座位上后,才吵吵闹闹地纷纷落座。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的,悠真只要想到这是多多良为他做的菜,就感觉非常满足。 “等一下哦,”十束多多良拿着终端机,对悠真晃了晃手,“king和小悠朝这边看。”在周防尊和悠真看过来的同时,十束按下了拍摄键。 虽然不满自己和周防尊同框而不是和多多良,但这可是多多良给他拍的照片,悠真还是开心地对十束说,“多多良记得要发给我哦。” “没问题。”十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虽然最后仍然没有拐走多多良,悠真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和那群人说了声再见,便被十束起身送了出来。 “最近还好吗?” “不错。”想起自己的队友们,悠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十束温声对悠真说:“你最近的消息可都是在说自己在篮球部的事情呢,很喜欢他们吧?” 意识到十束话中的意思,悠真眼底挣扎:“他们是挺不错的,不过…” “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吗?”十束理解地拍拍悠真的肩膀,神色温柔而又坚定,“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吧,你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王。” “我相信你。”十束温柔地将悠真抱入怀中。 第13章 上学期的全中比赛结束后,帝光拿到了最后的总冠军,成就了新的连胜记录。 因此,帝光中学的正选们再次出名了。 由于一年级的几名球员表现异常出色,经过记者的采访报道后,赤司、绿间、青峰、紫原以及悠真他们几人被月刊篮球称为了“奇迹的世代”,并夸赞他们是十年难遇的最强球员。 这个称号或许有些过于夸张,却足以彰显大家对于他们天赋实力的最高赞扬。 随着悠真他们上了二年级,这个称号就被逐渐传了开来,首发开始以二年级的他们为主,分别是赤司、绿间、青峰、紫原、黑子和悠真。 悠真一般而言是作为小前锋出场的,有时候也会在下半场顶替绿间的位置。同样为正选的灰崎则越来越少上场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灰崎总不来训练,比赛期间还会找各种借口偷懒不参加,甚至会不顾忌规定地和外校的学生打架,屡禁不止。 第22章 不听指挥不遵守规则的次数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本来还在灰崎和悠真之间犹豫的教练直接让悠真成为了首发,灰崎则为替补,可以说渐渐的将灰崎排除在首发之外。 即使不再是首发,灰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当一回事,还是随心所欲地选择出现在体育馆或者在外面游荡。 一军里不少人非常看不惯灰崎这种懒散的行为,他们觉得灰崎的这种态度不配为正选,不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正选队服。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悠真和灰崎两个人的位置上还是有重合的,在悠真完全能够担任小前锋的基础上,很多人都觉得并不是非灰崎不可。 可是,灰崎即使不经常训练,实力却依旧强大到甩过二军一大截,这一点是大家无可否认的。所以在没有其他人超越灰崎的情况下,灰崎仍旧是篮球部的正选。 在别人看来,悠真在一军当中算是和灰崎关系最好的了,他们都以为是悠真那一次帮灰崎解围的缘故。所以,当部员们偶然间撞见悠真和灰崎在一起时,虽然心里感到意外但并不大惊小怪。 “你真的就这么想把小前锋的位置让给我?”悠真对灰崎挑了挑眉梢,修长的双腿随性地交叉着,整个人依靠墙壁,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即使是在阴影处,悠真过于精致的五官还是完美到无可挑剔,而此时他还露出了只有面对亲密的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经过差不多半年的相处,灰崎变得熟练多了,不会再像最初那样在看到这样的悠真时,还会不自在地不知道往哪里看,故意说调侃的话来掩饰心里的紧张。 但即使看多了,每当灰崎看到悠真这么一副表情的时候,还是轻易地就被迷住,按捺不住内心的骚动。 “是啊,然后再夺回来,” 灰崎故意一手撑悠真身后的墙上,脸凑了过来,舌尖舔过悠真的唇角,轻声在悠真的耳边说道,“这种感觉也不错。” 也不知道灰崎是在说再把位置抢夺回来,还是感叹过于柔软的触感,亦或是两者都有。 灰崎垂首,悠真半仰着头,双目对视间,气氛正浓。 在两人即将碰触时,悠真却猛地察觉到一道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他瞬间惊醒,紧蹙眉推开了动作越来越过分的灰崎:“你也差不多够了。” 悠真一边推拒灰崎,一边朝那个方向望去,却没看到一个人。 不知道是被谁看见了。 “怎么了?”见悠真的脸色不太好,灰崎一时也不顾追究为什么被莫名其妙地推开了,只是郁闷地重新勾上了悠真的脖子。 算了,以这个角度看对方不一定会看到刚刚自己和灰崎在做什么,或许以为灰崎在欺负自己。 悠真这么无所谓地想着,又懒散地靠回了灰崎的身上。 昨天和十束视频得晚了,悠真还有些困。 但被这么一吓,悠真没了其它的心思,将之前被灰崎故意扯远的话题捡起。 “没什么,就是听五月说,今天会有一个二年级生进入一军。他我见过,叫黄濑凉太,运动神经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小前锋的位置。” “哈?”灰崎顺势握住了悠真纤细的手腕,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到时候就有三个人抢夺小前锋了,”悠真微微眯起深紫色的眼眸,试图引起灰崎的重视,“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上场吗?” “有什么关系,”灰崎露出了傲慢的笑容,“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帮你夺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当我的替补,也可以去抢夺真太郎的位置。” “啧,还真敢说啊,”悠真轻哂,曲起右腿不轻不重地给了灰崎一下,“你连我都打不过吧。” “你可以试试。”灰崎也不生气,轻佻地举起悠真的手腕亲了下悠真的手背。 悠真觉得自己算是尽了作为队友的义务了,既然灰崎还是自信认为自己不会被取代,那他也不想再多费口舌。 但心情没有多好,他暂时不想理会灰崎。 “和阿征他们约了吃午餐,我先走了。”悠真说完不顾灰崎的脸色,拍拍被蹭到的灰就起身离开。 灰崎的不爽被悠真丢到了身后。 自从黑子加入一军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可惜灰崎每次都不愿意过来,说是和里面的几个人待在一起很不爽。 悠真最初还劝了几句,可在一次灰崎勉强过来后,那不太妙的气氛还是让悠真放弃了。 本来悠真是想试着让灰崎和篮球部的大家打好关系的,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他的这些朋友们,大家每天都在一起训练,休息的时候会一起出去玩,加起来相处的时间其实比他和灰崎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 可灰崎表现得毫不在乎,即使悠真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让他过来,灰崎还是桀骜不驯地用假的不行的理由拒绝,悠真为此还差点和他吵架,灰崎每次都很不耐烦地表示为什么悠真不喜欢篮球还这么较真。 几次不愉快后,悠真明白了两人在这方面的不同,他不想因为这个两人的关系就破裂,慢慢的悠真也不再愿意和灰崎谈论关于篮球部的事情。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悠真正巧遇到了神情恍惚的绿间,他关切地上前问道:“绿间?” “啊...”绿间被悠真拍了一下肩膀才回过神来,在看到悠真的脸的那一刻,整个人腾地一下就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坐立不安的样子。 第23章 悠真透过绿间的镜片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神的飘忽不定。 很少见到做事一丝不苟的绿间会有这样混乱纠结的状态。 “怎么了?”悠真这么问绿间,心里却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刚才是绿间看见了他和灰崎在一起。 既然是绿间那他就放心了,依照绿间的性格,是不会随意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这么忐忑的样子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吧。 这也难怪,毕竟他和灰崎在大家的面前性格还是挺不相配的,是朋友的关系就够令篮球部的大家们惊讶的了,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 “没什么事,我们走吧。”面对悠真清澈的目光,绿间捏紧了手里捧着的幸运物,若无其事地微微偏过了脸去。 “嗯,正好可以赶上。” 然而,在悠真和赤司他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灰崎一反常态地出现了。 而且当着大家的面,从悠真的餐盘里抢走了食物。 绿间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转向了灰崎:“灰崎,你这样子很没教养啊。” 顺着灰崎,绿间又针对起对面的紫原:“紫原,你也改一改自己的习惯。” “啊?”紫原不爽地拖长了语调,“本来说灰仔的,怎么又说我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悠真见状急忙插.入:“话说回来,我们要有一位新部员加入了,据说是自我们以来提升最快的,叫做黄濑凉太。” “啊,我认识那家伙,之前见过。”青峰听见耳熟的名字,跟着想了起来。 被青峰这么一提,悠真不由地回想起他第一次注意到黄濑时发生的事情:“还是和青峰一起打篮球的时候,青峰那个笨蛋用篮球砸到了人家。” “喂喂,怎么能只说我一个人啊,”青峰撇了撇嘴,“明明当时和我one on one的不是就是你吗?” “你当时还说,‘诶?你不是那个做模特的超有名的黄濑吗?”悠真学着青峰的语气。 “白泽你这家伙...”青峰勾住一边的悠真往自己怀里按去。 “无所谓啦。”紫原帮悠真拉住了青峰,嘴里还嘟哝着。 见悠真和这些人玩得热闹根本就顾不上他,被无视的灰崎张口就想要嘲弄他们口中的黄濑凉太。 悠真瞧见灰崎扯起嘴角似乎要发表自己的言论,反应迅速地在灰崎的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赶紧走。 灰崎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瞥眼悠真,闷闷不乐又不甘心地拿走了悠真的一块小蛋糕,才离开了。 “真是不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青峰见灰崎就这么走了,不理解地挠头。 “继续吃饭吧。”一直没出声的赤司开口道。 赤司这么一说,大家都乖乖地低头用餐。 悠真直觉不放心,隐蔽地瞧了赤司一眼,却没想被赤司抓了个正着,面对着赤司赤色的双眸,悠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接下来的赤司又感觉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按捺下内心陡生的烦躁,悠真无聊翻看手中的终端。 下午,桃井带着黄濑到一军所在的体育馆,黄濑正式加入一军。 等这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悠真被青峰紫原两人叫住。 “白仔,我们晚上的时候要庆祝新加入的黄仔哦。” “嗯?”悠真有点感兴趣,当时他们庆祝自己加入的时候可是坑了他一把,这次是轮到黄濑了? “是的是的,就像你当时那样,”青峰大大咧咧地一只手臂放在了悠真的肩上,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紫原看了眼毫无自觉的青峰,不着痕迹地把悠真拉了过来:“走吧,白仔。” 他们几人加上后来的黑子一起站在校门口,终于等来了黄濑。 “哟,黄濑。”青峰远远地就朝黄濑挥手。 黄濑一出来就看见他们四个站在那里,英俊帅气的脸上充满了不解,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青峰自来熟地搭上了黄濑的肩:“黄濑,我们要好好地庆祝你升上一军。” 悠真看了眼高兴起来的黄濑,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他一秒。 希望他的钱包撑得住。 第14章 果不其然,最后黄濑被他们一群人起哄,不情不愿地请了在场的所有人吃冰棒,大家嘻嘻哈哈地无视黄濑,徒留他一人无语地站在原地,呆滞地扒拉着空空如也的钱包。 黄濑欲哭无泪。 悠真舔着冰棒,撇过脸去当做没有看见黄濑冲向他饱含怨念的视线。 这个场景他可熟悉了,大半年前他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他幸灾乐祸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好歹是经历过波折的队友了,在回去的路上,还处于热情期的黄濑止不住话,兴奋地表示期待之后和他们一起打篮球,走在前方的青峰顺口告诉他在场的人都是正选。 黄濑一脸感叹,可等他先看了一圈后注意到黑子也在场的时候,他震惊到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低声反问:“真的吗?” 黑子回视黄濑,很淡定地回了句“是的”。 想起后来黄濑那帅气的脸上顶着呆滞的表情,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悠真想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悠真翻过身拿起终端,像往常一样和十束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新加入的黄濑。 虽然是悠真第一次和黄濑接触,但对于性格阳光开朗的帅哥模特,不免地产生了好感,就是黄濑似乎对黑子的意见不小。 第24章 果然,到了第二天的课间时分,悠真正坐在座位上翻看食谱,思考下次见面和十束一起做什么,就被一个红着脸的同班女生叫了出去,等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拿着两罐饮料,冲着他挥手笑得一脸灿烂的黄濑。 很快悠真知道了黄濑突然来找他的原因。 “问我对黑子的看法?”悠真转过头去看向了黄濑。 黄濑倚靠在墙边,颇为困惑地说道:“是啊,黑子同学看上去实力并不是很强,但为什么能成为一军呢?” 连小黑子都没叫,看来黄濑是真的不承认黑子的实力。 “这样啊。”悠真接过黄濑递给他的饮料,打开了瓶盖沉吟了片刻。 黄濑有这样的想法确实挺正常的,他如果不是观战了黑子和三军联手的比赛,单凭黑子平时训练时的表现,他同样会认为黑子的各方面都远远够不上一军的标准,甚至在三军当中都算得上是垫底的,就更不用说现在的黑子还是正选了。 “黑子的厉害之处不是很常见的,可以说是那种在比赛场上十分可靠的人吧。”悠真总结完,还不由地点点头肯定着自己刚才说的话。 “啊?”黄濑还是没听懂悠真的话,迟疑地冒出了疑问,上翘的眼尾显得呆呆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信,还是比赛的时候直观点更容易感受到,”悠真想着赤司特意安排黑子做黄濑的教育指导员,应当是有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的原因,便笑着拍了拍黄濑的肩膀,“黄濑君不用太担心。” “欸?你知道我的名字呀?”被叫了名字,黄濑的情绪又莫名高涨起来,语气不由地上扬。 在问悠真之前,黄濑最先是问了离他最近,也是同班同学的紫原这个问题,结果不但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还被紫原没有精神地反问了句他是谁,这让一向受欢迎的黄濑备受打击。 眼前的这位可是能够和青峰one on one的正选队员,没想到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黄濑的金色的眼眸闪闪地盯着悠真,身后仿佛还不停地晃着一条毛茸茸的狗尾巴。 被黄濑灼热的视线注视着,悠真耸耸肩好心提醒:“我们在场上的位置可是重合了。” “说的也是啊。”黄濑见识过悠真练习时候的样子,真的很亮眼毫不逊于青峰,即使是运动天赋满点的他也一时追不上。 不过他才学了两周的篮球而已。 黄濑只沮丧了一瞬,很快的又重新自我振作起来。他抓住了悠真的肩膀,俊美的脸凑近了悠真,士气满满地说道:“小白泽你和小青峰都是我的目标,我会超过你们的。” 黄濑同学未免太不注重距离感了。 黄濑长长的眼睫毛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黄濑金色的眼眸闪耀着小星星,他甚至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被这么帅气的男生说了自己是他的目标这种话,简直太犯规了,悠真的心一瞬间被暴击。 真不愧是超有人气的模特,黄濑长得也太好看了些,也就比自己差一点点。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悠真不适地向后缩了缩,喝了口手上的饮料缓解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尴尬:“咳,也不仅如此,阿征也很关注你,黑子的才能当初就是被阿征发现的。” “阿征?”黄濑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掰着手指数道,“说起来今天听到好几个了,赤仔、赤司、阿征什么的。” “诶?”悠真的手指点了点下巴,“话说回来,你没有见过我们的副队长吗?” 黄濑顿时明白了赤司的身份:“有点期待。” 悠真笑着夸赞:“阿征很厉害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下黄濑算是清楚了黑子和他们厉害的方向是不一样的,却依旧觉得黑子太过于软弱无力。等下午部活开始的时候,悠真就注意到黄濑在练习赛的时候会很针对黑子,而只要篮球成功被黄濑夺走,黄濑便会露出很失望的样子。 虽然黑子没有被黄濑的行为冒犯到的样子,悠真还是有些担忧。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后,悠真找了站在一边休息的赤司。 “阿征,你也注意到了黄濑君的情况了吧?”悠真低声说道。 “是的,”赤司的眼睛朝黄濑和黑子之前那里看去,随后像是疲倦了般闭上了双眼再睁开,“不过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这样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悠真很相信赤司的决策。 “嗯,正好明天二军和其他学校有练习赛,根据帝光的传统,我会建议监督让他们两个人去参加。” “还是阿征想得比较周到,到时候黄濑君肯定就知道黑子的能力了吧。”悠真随意地拿起毛巾擦了下脸颊。 “嗯,”不同以往,赤司赤红色的双眸停留在悠真的脸上很长时间,直到看得悠真感觉浑身不自在时,赤司才总算开了口,“今天灰崎没有来训练。” “我也发现了。”悠真不太自然地点头。 他总感觉自己和灰崎之间的关系早就被赤司发现了,只不过赤司一直不戳穿罢了。现在赤司突然单独跟他谈论有关灰崎的事情,悠真不由地多想。悠真小心地观察赤司的神色,却猜不透赤司的想法。 “在黄濑和灰崎之间,必定有一个会被淘汰。”赤司的神情冷淡,眼神专注地对上悠真的视线,似是审视,不愿意放过悠真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25章 “当黄濑还在二军的时候我就观察过,黄濑的潜能和成长速度是灰崎所无法比拟的,场下又有虹村前辈和你可以做轮换。” 此时的悠真并没有察觉出赤司话语中那句他和虹村前辈来轮换的真正含义,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于赤司前面话语中的意思。 赤司的这番话,显然是在表示灰崎将会被黄濑所取代,但更让他心惊的还是赤司这样冷漠的态度,实在是和最初与他接触的那个赤司太不相同了。 悠真的表情没来得及掩饰,赤司看出了悠真眼中惊讶的情绪,眼睛微微眯起,但还是继续冷冷说道:“灰崎的我行我素已经不能容忍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扯后腿,他已经没用了。”* 说到最后,赤司的语气越发冰冷。 这是赤司吗? 悠真一怔,不安地抿起嘴唇。 此时赤司脸上的表情冷酷又太过理智,难以和平时的赤司联想起来,简直就如同另一个人一般。往常的赤司是温和而谦逊的,是怎么也不会说出一个人是没用的这种类似的话。 就像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一样。 但无论怎样,说出这一番话时,赤司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是赤司最后自己确定下来的决定。赤司的话向来是是说一不二,即使是和他住在一起有一年多的悠真也不觉得自己有几率说服得了他,特别是在灰崎本人相当不配合的情况下。 按照灰崎低得出奇的出勤率,还有即使有重要的比赛也会装病不来的性子,在轮换队员充足的情况下,尽管灰崎的实力的确相当出色,但或许教练不会愿意留下不听指挥的灰崎。 如果灰崎根本不在乎的话便就算了,可灰崎虽然总是对外表现出一副对篮球不屑一顾的样子,会在每次悠真督促他的时候,念叨打篮球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可如果是被刚升上来的黄濑直接顶替了位置,以灰崎强烈的自尊心,还有他那向来独断专行不顾全局的行为,后果很有可能就是被赤司强令退部。 这样一想,早晚都能够解决的黄濑以及黑子之间的矛盾悠真是顾不上了,只想着灰崎如果真的被勒令退部,到时候自己该要怎么办,悠真并不希望灰崎真的走到那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标注一下,是原著中赤司的原话~ 顺便求评论求收藏求营养液~~~ 第15章 接下来的几天,黄濑为了和黑子磨合练习,两人在监督的安排下和二军一起参加区级比赛,体育馆没了黄濑晃来晃去的身影大家一时还不太习惯。 而这些天灰崎依旧我行我素的没有来训练,悠真给灰崎不知发了多少条短信,没有明说再不来赤司就要劝退他,而是提起了现在势头很旺的黄濑,试图引起灰崎的好胜欲。 即便如此,灰崎还是态度敷衍,每次都是感冒了身体不舒服之类一大堆不靠谱的理由推拒,而只要当悠真转移话题说起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出去玩,灰崎就会立马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连病都懒得装。 连续提了几天,灰崎对悠真的劝说很不耐烦,只要是催促他来练习的短信通通装作没看到不愿意回。其实悠真自己也觉得他这样跟保姆似的,每次都想着干脆就让灰崎这家伙自暴自弃算了。 可一旦悠真想到,如果黄濑顶上了灰崎退下的正选位置,以灰崎脾气暴躁的性格,到时候或许不仅仅是和赤司起冲突,就连黄濑都会被连累。 坐在教室里,悠真低头看着对话框里灰崎回的消息。 又是生病缺席在家,连理由都不愿意换一个了,悠真叹了口气。 算了,他再去劝灰崎最后一次,如果这次灰崎还是不愿意来,那他就彻底放弃劝说灰崎。 悠真果断地翘了训练,他在部活前事先和虹村队长请过假。作为一向不用前辈担心的好队员,基于悠真平时从不逃训过于良好的表现,对他信任值过高的虹村队长问都没细问,就放了悠真早退。 难得没参加部活早放学,夕阳还未倾斜,想着灰崎此时可能还驻足在游戏厅,悠真也不着急,拎着书包悠闲地走在准备去灰崎家的路上,可走到一半,悠真无意中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祥吾同学,我...我喜欢你。”盛开的樱花树下,有着一头栗色卷发的美丽少女羞涩地抬头,含情脉脉地看向灰色头发的高大少年。 女生画着精致的淡妆,手上小心翼翼地拿着粉色的信封,眼中满是期待的目光,凝视着斜靠在树上的少年。而被少女这么追求的少年长得帅气英俊,他姿态洒脱,一身的校服没好好穿,纽扣随意地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脖颈间,一言一行之中带着点痞气与说不出来的不羁,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他是不良少年的感觉。 不同于同年龄段学生的青涩稚嫩,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我记得你是凉太君的女朋友啊。”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灰崎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扯过信封,撵着信封的一角,他一脸若有所思地勾起了唇角。 “我...我不喜欢凉太同学的,”女生似乎被灰崎的话惊到了,泫然欲泣间连忙摇头否认,她拽住灰崎的衣角,急切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我喜欢的是祥吾同学。” “哦?”灰崎祥吾嘴角的笑意放大,缓缓地低下了头凑近了那个女生,暧昧地低声说道,“没关系,我接受了。” 第26章 “真…真的吗?”女生高兴地抱住了灰崎的一只手臂,将头埋进灰崎的胸膛,声音充满了甜蜜,“我真的是太开心了,祥吾同学。” 灰崎则低头看着女生露出的白皙后颈,玩味地按上了女生的肩膀。 悠真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看着这一对男女正旁若无人的甜蜜拥抱着。他攥紧书包带,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极力控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转身不再看那两人。 时间尚早,悠真却没有再回去训练,而是直接出了校门。 闷头找了家快餐店进去,悠真随意地点了一份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呆呆地咬着吸管,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复杂。 手机的屏幕停留在灰崎的电话信息页面,手指悬在绿色的通话界面,踌躇很久,悠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周围欢乐嬉笑的声音仿佛与他隔绝,悠真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不是灰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应该不是第一次,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样子。 “啊真是的,如果想要分开就直说啊,我又不会缠着你。” 想了半天,悠真越想越烦躁,干脆地将手机反过来扣放在桌上,慢慢地握紧拳,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质问灰崎。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打乱了悠真的思绪。 “欸?是小白泽。” 黄濑以为悠真发呆没看见他,还特意伸手在悠真的眼前晃了晃。 悠真还没从对灰崎愤怒的情绪中完全抽离,眼神聚焦间就正对上了黄濑毫无阴霾的笑脸。 “好巧呀。”黄濑直接坐在了悠真的面前,充满活力地和悠真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悠真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其他人。 “刚和小黑子打完比赛,太饿了就想吃点东西再回去,”黄濑说着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衣服还没有换呢。” “这样啊。”悠真发现了黄濑对黑子的称呼变了,却没有心思和黄濑搭话,随口应答。 黄濑的突然出现让还没有理清情绪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小白泽怎么了?是逃训了?”黄濑其实并不是他所说的肚子饿了,他是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脸烦闷的悠真,便鬼使神差地背着运动包就进来了。 明明打算早点回家换衣服,晚上还有模特工作来着。 悠真垂下眼睑不去看黄濑,他和黄濑也不是很熟悉,还不太想和黄濑讨论这个问题。 黄濑看得出悠真的情绪不高不愿意向他倾诉,便体贴地不继续追问,而是兴致勃勃地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小黑子真的好厉害,我终于明白小白泽你之前说的话了。如果我是小黑子的话,我是绝对做不到那样的牺牲的。” “毕竟我就是爱在球场上耍帅,做最闪耀的那个呢。”黄濑故作烦恼地扶额,金黄色的眼眸偷偷瞟向悠真。 黄濑不愧是受人瞩目的模特,一举一动都太有感染力,悠真恍惚间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唇瓣,渐渐地入了神,短暂地将灰崎那讨厌的家伙抛到了脑后。 “黄濑君确实很耀眼。”悠真一手撑着脸颊,看向说得眉飞色舞的黄濑,懒洋洋地夸赞道。 “哈哈哈小白泽也觉得我很帅?”黄濑被悠真直白的夸奖搞得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悠真很直接地承认,“当时我和青峰one on one不小心打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个帅哥了。” “小白泽也不用这么夸我啦,”黄濑红着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虽然经常被粉丝夸赞,但果然被小白泽这么说还是很高兴。” “其实,今天我失意了。” “欸?”黄濑完全没想到悠真会突然说这一茬,来不及收回嘴角的弧度,桃花眼都瞪圆了。 悠真有多受欢迎黄濑在还没有进篮球部前就有所知晓。 白泽悠真从入校开始起,就是不下于学生会会长的风云人物。不仅五官外貌精致到完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是帝光初中部篮球部的正选队员,家境也听说是有名财阀家的少爷。身世优越的他却从来不在他人面前炫耀摆架子,比赛的时候观众席上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是冲着他来的。 白色情人节那天,根据帝光中学学生报报道,白泽悠真收的巧克力都溢出了他的课桌储物柜,最终收到的巧克力总数甚至超过了黄濑凉太,这是黄濑从小学至今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可就算是这样优秀的小白泽都会失意?他好想知道是哪个女生值得小白泽这样。 “被劈腿了。”悠真耸耸肩。 原来已经在一起了啊。 “小白泽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好的。”黄濑的心莫名地一紧,却也一时说不出那个女生的坏话,只是双手鼓励地握住了悠真的手指。 “哈哈哈不过和你聊过天后,心情好了很多。”被握住了双手,悠真也不抽出来,只是冲着黄濑笑了笑。 “是小白泽的第一次吗?”看着悠真故作轻松的笑容,黄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里的话。 “算是吧,”悠真颇为感叹地说道,“都相处大半年了。” “欸真是个大新闻,”黄濑惊讶地一不小心握紧了悠真的手,难掩失落,“我从来都不知道小白泽在和别人交往,还这么久了。” 第27章 “很少人知道,”开了话头,再接下来就容易多了,悠真将视线又转回了窗外,“或许一开始的接触就是个错误吧。” 黄濑没有接话,只是视线专注地停留在悠真的侧脸。 收回手,悠真摸上了从刚才起就一直震动的手机,他简单地扫了眼后,便按下了手机侧面的静音键,叹了口气:“我们本来就性格很不同,如果不是我主动的话,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竟然是小白泽主动的?而且还是“他”? 猝不及防地得知这个信息,黄濑紧绷着脸,强装镇定的模样,桌下的手却交叉握紧,脑内不断地思索那个人究竟是谁。 “嘛,其实我本来就没考虑过我们的未来,现在分了也不错,而且还是对方先犯的错,这么想想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谈分手了,”悠真转过头看向似乎懵住的黄濑,故意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渣?” “怎么会?小白泽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黄濑急忙摇摇头想要表示不认同,同时暗暗咬牙,“这个时候还在为他说话。” “不管怎样,我打算周末就和他说清楚,”有了黄濑的安慰和支持,悠真想要试着放下内心的不甘,“就在这里也不错。” “小白泽我绝对支持你!”暗暗记下,黄濑嘴角重新弯起完美的弧度,朝悠真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 第16章 接下来的几天,悠真就像没有看到那一场景似的,像往常一样的上学、和队友一起吃饭、训练然后回家,甚至正常地和灰崎发短信聊天,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平静得过于异常。直到周末,悠真婉拒了紫原的邀请后,冷静地给灰崎发了一条短信。 没过几秒悠真便收到了来自灰崎的回信。 坐起身,悠真情绪不高地伸了个懒腰,思索一阵,最后下定决心,还是今天就解决了吧,便下床洗漱一番换上常服就出了门。 和管家打过招呼自己不需要车后,悠真自己一个人去了和灰崎约好的地方。 “没想到你会约来m记,直接到我家不是更好吗?”灰崎速度很快点好了套餐,买了些悠真喜欢常点的,一手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痞痞地笑。 “谢了,等一会儿把钱给你。”悠真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忽略了灰崎的后一句话。 “嘛,钱倒是不用了,你可以用其他的来还。”灰崎嘴角噙笑,缓缓地靠近了悠真,暧昧地轻声说道。 两个男生在外面动作举止亲密一些,过往的陌生人并不会轻易联想到其他方面,只会当做两人关系好而已。以前悠真和灰崎在外时,从没拒绝过灰崎的亲近,然而这一次,悠真却出乎灰崎意料地推开了凑得过近的他。 灰崎有点惊讶自己被拒绝了,但想着或许是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露骨,悠真是在害羞,便不是很在意地直起身,往后退了退。 似乎不是说分开的好时机,他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灰崎,悠真心事满满地吃了根薯条。 这些天,悠真对于是否和灰崎分开是没有犹豫的,既然灰崎接受了别的女生的告白,那理所当然的,他们这比较复杂的关系要早早断开。 至于分开之后灰崎的反应,悠真心烦意乱地眯起双眼,捏碎了手里的薯条。他暗暗地想,他绝对不会容忍先背叛他的人,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心软的。 自己已经尽力,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灰崎显然是极为自傲的人,所以赤司才说让灰崎自己退部是为他考虑。毕竟在赤司看来,灰崎是不如成长速度飞快的黄濑,倘若以后被黄濑正面比下去,灰崎面上会很难堪。 原本悠真还觉得现在下决定还是为时过早。就算黄濑的篮球天赋潜能比灰崎要高得多,现在黄濑不过是初学者而已,进步速度慢的话,或许要三四年,甚至四五年之后才能够超越已接触篮球多年的灰崎。 不过,赤司不可能没有考虑到,恐怕最影响赤司决定的,还是灰崎的无序行为。 从各方面考虑,悠真不可以将灰崎他可能被劝退,这样真正的理由告诉灰崎。 以这一点为前提,悠真才会侧面敦促灰崎,希望他稍微表现得好点,让教练看出灰崎的改变。 可结果已经明了了,灰崎对于让他去训练这件事相当的不耐,甚至因为他偶尔提起黄濑,夸奖他拥有相当强的竞争力,还对灰崎形成了反弹,导致了灰崎不但敌视还很轻视黄濑,两个人完全合不来。 以灰崎现在对篮球的态度,退部是不可改变的了。灰崎退部后,黄濑将替代他成为首发,等灰崎发现他一直看不上的黄濑顶替了他的位置,肯定会很不甘心吧。 可纵然不服又能怎样,结局已定。 悠真不会简单地认为,自己和灰崎分开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他才不去细想之后灰崎是什么心情。他不可能在明知灰崎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再和他做那种事的。况且说不定此时此刻,灰崎也在考虑怎么提分开。 心里想了这么多,实际上却没有多长时间。悠真看向对面,灰崎正百无聊赖地低头回短信。 悠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他抬眼看向灰崎,认真地说道:“我们分开吧。” 灰崎愣住了,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他冷着脸反复仔细观察悠真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第28章 “为什么?”灰崎搞不懂悠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说出这种话,他放下手机,双手抱臂,“给我个理由。” “你自己不清楚吗?”悠真见灰崎好像真的不明白的样子,控制不住地生气了,但他还是极力克制语气,“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啊这件事啊,你在吃醋吗?”见悠真提起的是这种事,灰崎不仅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一脸坦荡,“那个女人只是个工具而已,我用完就会扔掉的。” 悠真见灰崎这样描述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同时也是他女朋友的人,眉皱得更紧了:“祥吾你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嗯?这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现在又不在这里,”灰崎无所谓地吸了口可乐,又像是在安抚悠真,“放心吧,玩玩而已,我不会和那个女人上.床的。” “而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悠真拍开灰崎伸向他想要拿他薯条的手,“喂,认真点!” “嗨嗨,我听着呢。”灰崎无聊地一手撑着歪着的脑袋,灰色的眼眸看向了窗外,正好瞧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亮眼男生,想起这个人最近总是被悠真提起,不禁烦躁起来。 悠真对灰崎这不上心的态度也是没有办法,有些泄气:“你真的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啊。” 听到了悠真这句话,灰崎收回视线,似是暗示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你明明知道的悠真,我有的时候可是会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 “是啊,和我在一起就是想和我做那种事而已。”悠真垂眸盯着手中的可乐,淡声道。 “欸?别误会我啊,”灰崎一副被误会却没办法的样子,摊开了手,“悠真你也太可爱了。” 连回答都这么敷衍! 灰崎在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居然还想和自己做那种事,这实在是太差劲了。既然他这么混不在意,想要断开的话,只能自己主动了。 正好,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无色之王才不是被甩的那个。 “但可惜我现在有点腻了,”悠真换了一个坐姿,直直对上灰崎听后瞬间凝重起来的目光,微微昂起了头,勾起嘴角,“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是谁?”一听见这个词,愤怒冲上头顶,灰崎想都不想猛地站起身,用力地拍上了桌子,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灰色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悠真。 这么激烈的动作,让人多吵闹的m记都暂时静了下来,不少人的目光好奇地转向了这里。 灰崎恶狠狠地瞪走看向这里的视线,快餐店里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偶尔有人无意中扫过这里,但大部分并不十分在意这边的情况,除了刚走进来的那个高大男生。 “诶?小白泽还有祥吾君?好巧呀。”黄濑高兴地托着餐盘走过来,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悠真和灰崎之间诡异的气氛,帅气阳光的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哈?”灰崎可没有黄濑的好心情,向后一仰坐回了位置上,挑起了一边的眉,一句上挑随意的“凉太”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相对而言,悠真就对黄濑的态度要好多了,礼貌地回道:“好巧啊,黄濑君。” “嗯嗯,真的是好巧。”黄濑眉眼弯弯说着些没营养的话。 才没有那么巧。 黄濑在听小白泽说他失意后,就很在意悠真口中的另一位究竟是谁。明明在家的时候黄濑就决定好,知道是谁,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后就离开的,毕竟这是悠真和他朋友两人的感情问题,他完全没有立场插进去。 可在黄濑找到悠真的身影后,身体还是不听话地走了过来。 在进一军没多久,黄濑就听过悠真和灰崎的关系很好的传言,而黄濑和灰崎却是众人可见的气场不合。所以即使黄濑在看过悠真和青峰one on one后,对悠真很佩服很想和悠真交朋友,到底还是没有和悠真有过多的接触。还有另一方面比较尴尬的是,他们三个人都是小前锋这个位置的争夺者。 虽然早就知道悠真在正选中和灰崎的关系最好,黄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灰崎和悠真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真是多管闲事啊,凉太。”灰崎此时看黄濑的出现碍眼极了,语气恶劣。 面对灰崎挑衅般的话语,黄濑倒是没有去回应,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一边玩手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祥吾,那我们就先这样吧,我不会收回我之前的话。”悠真垂眼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等等,无论怎样,你还是要先告诉我这个前任,你到底出轨了哪个人吧?”可灰崎却不管,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悠真的手腕不让他离开,灰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深深的怒气,丝毫不在乎一边的黄濑,执着地想要知道答案。 黄濑见悠真被灰崎暴躁地抓住了,担心灰崎不知轻重弄伤悠真,他忍不住站起身要去解围,按住了灰崎的手:“祥吾君,冷静点,不要冲动。” “这是我和悠真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凉太?”灰崎见黄濑多管闲事,眼底露出了厌烦不屑,手肘用力推开了黄濑。 黄濑被这么一问,表情茫然了一瞬。 倏然,悠真注意到黄濑被灰崎反问后无措的表情,心中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想法。 不会吧?黄濑对他? 但仔细想想,上次自己才和黄濑说了这件事,今天黄濑就这么巧地出现了,还做出各种不符合他平时行为的举动。 第29章 悠真此时更讨厌不断质问他的灰崎,反驳道:“当然和他有关系。” “哈?”灰崎不耐烦地瞥了眼仍然杵在原地的黄濑,视线停留在悠真的脸上,看着他眼中不复往日温情,心底不甘。 心里默念对不起了黄濑,悠真一把拉过失落的黄濑。 看着随着他的动作,面容逐渐变得阴鸷起来的灰崎,悠真挑衅地笑了笑:“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 说完,悠真一鼓作气凑近了黄濑的俊脸,在黄濑极度震惊的表情中,按住了他的后脑。 第17章 轻触即离,黄濑的眼神甚至刚聚焦停留在近在咫尺的精致脸蛋上,还没来得及对这轻如羽毛般的柔软触感反应,便结束了。 黄濑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此时除了面前的悠真外,他已经注意不到其他,连手机滑落的声响都不能将他拽回,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半晌才算是勉强消化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泽说他喜欢的人是他? 金色的眼眸中顿时迸发出难以掩饰的色彩,黄濑的视线落在悠真的湿润的唇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悠真的动作太快了,快得灰崎刚动了动手指,悠真就迅速地靠向了黄濑。灰崎眼睁睁地看着这刺眼的一幕,灰色的眼眸里溢满了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他红着眼捏紧了拳头,上前一步揪起黄濑的衣领就要动手。 “住手,”悠真挡在黄濑的身前,拉开灰崎拽着黄濑的手,一边接住了灰崎的拳头,不赞同地看向灰崎,“我们下周还有比赛,不要在校外打架,你想失去资格吗?” 灰崎听了这话更是气得攥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粗声说道:“比赛?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见灰崎这么生气的模样,悠真畅快地笑了,他就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气灰崎的。 “对啊,还有…”悠真眨了眨眼,朝他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更喜欢黄濑君一些。” “你到底喜欢那个混蛋什么?”灰崎的松开拳头转而握住了悠真的手腕,语气急促不服气地指着一旁的黄濑,“无论是哪一方面那家伙都不是我的对手,甚至连女朋友还不是我稍微勾一下就到手了。”说到最后,灰崎冷眼轻觑黄濑。 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女朋友,黄濑刚想解释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就被悠真的低气压打断。 “哦,看来你很享受?”悠真语气冷淡,神情淡漠。 灰崎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很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特别那个人是令他厌烦的黄濑凉太,每次发短信悠真都会提起黄濑这个家伙,次数多到他感到腻烦。在被黄濑凉太的女朋友告白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就是为了利用那个女人在黄濑面前炫耀。 而原先没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竟然夺走了属于他的东西,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不想对悠真说谎,而且要他说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针对每天被悠真挂在嘴边的黄濑凉太这种话,太逊了,他实在做不到。 现在灰崎看到黄濑躲在悠真身后,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更是厌恶到不行。 “是啊。”灰崎双手插进裤兜,故作潇洒地承认了。 “这样啊,”见灰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悠真忍了忍,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质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心一提,灰崎下意识觉得这个回答很重要,但仍然嘴硬,不愿在黄濑面前露出难看的姿态,即使妥协的对象是悠真。 “啰嗦死了,”灰崎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喂我说小少爷,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我只是不爽被甩而已。” 悠真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对上了灰崎的视线:“啊,是啊,你的确是被我甩的,记住,是我先提出的。” 说完了这句话,悠真倒是莫名松了口气。 挺好的,既然灰崎态度这么糟糕,那他就可以没有遗憾地彻底放下了。 灰崎察觉悠真竟然没有生气,他却心慌不已地感不到一丝喜悦,他胸口一闷,但话已说出口不可能撤回,只能硬撑着撇了撇嘴:“啧,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他根本就比不上我的。” 放完狠话,灰崎就重重地撞开黄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 “欸疼。”黄濑没有防备的被灰崎这么粗暴一撞,差点跌坐在地,幸好他反应快,及时扶住了桌子才避免在大庭广众下摔得毫无形象。 “没事吧?”悠真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黄濑连连摇头,随即才想起什么似的,双手合十呐呐道歉,“那个,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对不起小白泽。” 说完,黄濑立即信誓旦旦地补充:“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悠真看着黄濑真诚还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用吸管搅拌着可乐里的冰块,装作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该我对你说对不起才是。” “诶?”黄濑困惑了。 “真是抱歉啊黄濑,刚才拿你当挡箭牌了,”悠真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挠了挠脸颊。 “诶???”黄濑惊讶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语无伦次地说道,“那…那…那小白泽不是对我…”后面的话黄濑直到脸憋得通红都没说出来。 第30章 怎么办,难道小白泽只是因为他恰好在这里,为了摆脱灰崎才亲他的?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好像自作多情了。 黄濑失落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悠真,勉强地弯起唇角:“没事的。” 黄濑眼前浮现的是自己在训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追随他的身姿,现在回想起来,悠真的一举一动他都关注过,银白色的头发以及淡紫色的眼眸,都记得一清二楚。 啊真是的,好不甘心,好不容易小白泽和灰崎分手了,他想要再争取一下。 黄濑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悠真,踌躇地说道:“要是…要是以后小白泽需要我配合的话,我愿意的。”话说出口,又不自觉地变成了一种提议,黄濑不禁懊恼自己的怯懦,明明准备很大胆地表白的。 “配合?”悠真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的思考。 “对啊,”黄濑对上了悠真淡紫色的漂亮眼眸,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心里想的方法,“假装我们在交往什么的,这样的话,祥吾君应该就不会打扰你了吧。” 心里明明清楚,按照灰崎的性格,这样做也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黄濑却还是找了这样站不住脚的理由。 悠真听了黄濑的主意,低低地笑着,笑得眉眼都弯弯的:“那到时候祥吾找的可就是你了。” “没关系的,那就用篮球来解决吧,”黄濑强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旋即捧着脸看向悠真,主动又带着几分急切,“小白泽,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凉太真的不介意吗?”悠真换了一种称呼,让黄濑的眼睛一亮。 “当然不介意。”黄濑连连点头。 “那好啊,从现在开始,凉太就假装是我的…朋友了。”悠真看着黄濑那毫不掩饰的开心,心底也跟着生出愉悦感来。 凉太真的好可爱。 黄濑一直红着耳朵尖低头专心致志地喝可乐,悠真倒是光明正大地观察黄濑。 “小白泽...说起来我还没有成为正选呢,好想和你一起打篮球。”等把可乐都喝完了,黄濑总算是自觉找到了一个话题。 感觉和小白泽相处的话,最能引起两人共同兴趣的好像就只有篮球了。 “可是我也是小前锋啊,”悠真见黄濑像是才反应过来,长长的睫毛慌张地扇动,安抚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的,能者居上,就算你成为了正选取代我的位置我也不会生你的气的。” 虽是这么说,但不管是悠真还是黄濑,都不认为此时的黄濑能够打败实力和青峰相当的悠真,成为正选。 “呐呐,我一开始想要打篮球是因为看到小青峰打篮球的样子,想着自己大概做不到那种动作,才会选择进篮球部的,小青峰是我的目标,那小白泽呢?”黄濑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另一个可以谈论的对象。 悠真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才回答:“我大概是因为阿征吧。” “诶?小赤司?”黄濑睁大了眼睛,心里打起了鼓。 “嗯,”悠真见黄濑紧张,又笑着补充,“说起来,我还住在阿征家里呢。” 这下黄濑都吃惊地都快说不出话了,“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小白泽和小赤司是亲戚什么的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阿征的爸爸,赤司征臣叔叔目前是我的监护人,”见黄濑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悠真继续说道,“所以我和阿征住在一起。” “可是看起来,小赤司也不是和你很亲密的样子诶。”黄濑用一种很好奇的口吻试探道。 “大概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逗阿征逗太过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不咸不淡的,也说不上什么话,或许和赤司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和紫原在一起的多,但悠真不可否认,“不过我会打篮球,还是因为见阿征打篮球,才跟着学的。” “这样子,”黄濑右手握拳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还是小赤司挖掘了小白泽的天赋呢。” “天赋什么的倒是夸张了。”悠真自己知道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自己的身体素质,自己在篮球上的才能还真是不如青峰等人的。 尽管悠真是很认真地表示自己天赋一般,但黄濑明显是不相信悠真说的话。在黄濑看来,悠真是和青峰一样等级的存在,特别是同为小前锋,悠真同样是他所追求的目标。 “那我可要好好加油了,”黄濑说着就双手握住了悠真的手指,漂亮的金色眼眸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里,“抱歉虽然这样说似乎有些逾越了,但我有一个请求,小白泽能和我约会吗?” 被黄濑这么热切地注视着,悠真有点受不了地抽出了手,抿唇答应了。 黄濑是和灰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帅气,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 黄濑给悠真的感觉是更为阳光爽朗的,即使悠真清楚黄濑是属于外热内冷的类型,这从黄濑刚和黑子接触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但只要得到黄濑的认可,黄濑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比如现在的黄濑,就是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悠真住在赤司的家里,暂时不方便把黄濑带回家,不过悠真也承诺有机会会带黄濑去他自己的家看看。 悠真没有主动提及自己家人的情况,黄濑很体谅地没有问。在两人结束用餐后,黄濑还带悠真去了他经常去的游戏中心,可惜的是在他们玩抓娃娃机的时候,黄濑被他的女性粉丝认了出来,等黄濑和他的粉丝们拍完照签完名后时间也不早了,为了表示歉意黄濑拉着悠真和他一起拍了大头贴。 第31章 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东西的悠真很好奇,选了几个不那么花哨的背景。 照片很快就出来了,黄濑看了半天,挑了一个两人表现得最亲密的照片,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会做的事那样,黄濑放进了自己的钱□□夹内,开合来回折腾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放回了口袋。 悠真见黄濑这么高兴的样子,学着黄濑挑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也放在自己的钱包内。果然,黄濑看到悠真这么做后,拉着悠真又躲进互动照相机器内,激动地抱住了悠真。 片刻后,两人分开,在刺眼的灯光下,黄濑的眼睛亮了不止一个层次,嘴角抑制不住笑意,全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头懒懒地搭在悠真的肩部。 他知道小白泽对他有好感了,或许还没有到很深的程度,但绝对超过普通的朋友了。 悠真侧过头回视了黄濑,立即就被他的笑容闪到了,本来就容貌过人的黄濑此时简直耀眼得不能直视。 注意到悠真温柔的神色,黄濑又得寸进尺地缠了上来,几次了都不够。 无奈之下,悠真揉了把黄濑的金发,提醒道:“作业写完了吗凉太?明天可要交作业了。”简单的一句话,立马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黄濑残酷地拉回了现实。 “小白泽不要这么冷酷,”黄濑哭丧着脸趴在了悠真的肩窝处,用力地蹭了蹭悠真才抬起头看向悠真,故意拖着嗓音撒娇,“我有好多不会写,小白泽能不能教教我?” 被黄濑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悠真简直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第18章 周末悠真陪黄濑补作业补到很晚都没写完,他之前便知道黄濑的成绩不太好,所以故意问了他作业的事情。但令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这都周日,明天就上学交作业的时候了,黄濑的作业本竟然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动。 悠真本来很耐心地回答黄濑的问题,可到后来实在是太多了,出来时悠真也没带作业在身上好给黄濑参考,只能默默翻开黄濑那学期过了大半依旧崭新的书,帮他在书上划重点,给黄濑节省点时间。 中途悠真看了眼窗外,见时间不早,因为没事先和赤司家说一声在外留宿,悠真便打算回去。不过后来,黄濑的妈妈和姐姐们对他实在是太热情,被她们极力的挽留,悠真盛情难却之下没走成。 眼见时针指向一,黄濑写作业写到眼眸半阖差点睡着,悠真只好无奈地拖他上了床。 两人没有做奇怪的事,为了感谢悠真帮黄濑补习,黄濑妈妈特意找了一套没有用过的新被子给悠真用,即使如此,悠真仍旧一整晚没有睡好。 黄濑后半夜睡熟以后,就一个翻身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了悠真。 临近夏季,黄濑的体温高得悠真睡不安稳,黄濑还将长腿搭在了悠真的身上。从浅梦中惊醒的悠真很嫌弃地推开黄濑,将被黄濑压在身下的被子抽出来,叹了口气半跪在床上好脾气地帮黄濑捱好被角。 见黄濑终于老实了,悠真放心躺回床上酝酿睡意准备继续睡觉。但没多长时间,身后的黄濑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梦话,挣脱了被子的束缚,不知不觉伸长了手臂,从后面一把揽住了悠真的腰,头埋在悠真的后颈,拱了几下就贴住了悠真的身体。 睡意被赶跑的悠真气得掀开被子,撑起身体转头就想把黄濑叫醒,却在柔和的月色中,咽下了话语。 黄濑安静的睡颜太过美好,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金色的睫毛长长地随着呼吸微颤,似乎因为抱着的东西没有了,还不满地微微皱着眉。悠真借着微弱的银光盯了会儿,无声叹气,低头亲了下黄濑的脸颊,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选择了放任。 放任的结果就是悠真今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在黄濑疑惑的目光下浅浅地打着哈欠。 他是不知道黄濑为什么不觉得热的,他半夜不知道被热醒了多少次,本想再多睡半个小时的,但在生物钟的指引下,他还是不得不早早地就醒了。 赤司家离学校要比黄濑家远得多,即使坐车到学校也要不短的时间,再加上赤司家一向自持自律。赤司征臣清楚他无色之王的身份,为了维持自己身为王权者的面子,悠真也不会像和师父他们在一起时那样赖床撒娇。这样的日子过久后,悠真渐渐地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在黄濑还没有起来的情况下,悠真也不想早早地下楼面对黄濑的妈妈,就走进黄濑卧室内的洗浴室洗漱,顿时感觉清爽多了,他悄声坐在床边和赤司发短信。 被闹钟吵醒,黄濑反手摸索手机关掉,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悠真的身影。悠真穿着黄濑的睡衣,支起一条腿倚靠在床头,一手持着手机刷着什么页面,在发现黄濑醒了后,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近身俯下脸。 “早安。” 干净清新的气息喷洒在黄濑的脸上,黄濑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 下意识地撑着床头拉开身距,黄濑一手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金色的眼睛望着悠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喃喃道:“小白泽…我还没有刷牙呢。” “没关系的。”悠真笑了笑,轻易地就拉开黄濑的手,又在黄濑的脸上印了个浅浅的吻。 “小白泽~”一大早就被喜欢的人亲近,黄濑荡漾地在悠真的怀里蹭来蹭去。 第32章 吃完黄濑妈妈做的早餐,在她不舍的声音中,悠真和黄濑一起出发去学校。 “欸,小白泽你的书包?”刚出门,黄濑刚想帮悠真拎书包却发现他两手空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来。 “没关系,我让阿征帮我拿上了。” “那就好。”问题解决,黄濑表情夸张地舒了口气,兴高采烈地搭在了悠真的肩上,滔滔不绝地和悠真聊了一路。 在黄濑的班级门前告别,悠真自己则下楼走到二年级一组。 和黄濑在路上磨蹭了段时间,此时班级里来了不少学生,见是有着超高人气的白泽悠真站在他们班级门口,大家纷纷好奇地低声议论。 “白泽同学,你是来找谁的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出身来,主动地问道。 “我找…”悠真的话还没说完,赤司便从教室内走了出来。 “长泽同学,白泽是来找我的。”赤司礼貌地对女生说道,在女生惊讶地侧过身让开后,赤司和悠真走到走廊的一边。 “太好了,这次麻烦你了,阿征。”拿过自己的书包,悠真笑着地对赤司表示感谢。 打开书包翻找了下,发现自己的作业都在后,悠真放心了:“幸好有你,要不然交不了作业就麻烦了,谢谢。” “不必谢,不过…”赤司眼眸微动,语气淡淡,“你身上的衣服?” 周末出去时,悠真自然不会穿校服。昨晚悠真给赤司发短信拜托他带作业的时候,赤司也问过需不需要早上开车来接悠真去上学,正好带上悠真的校服,悠真却回了不用。 “是凉太的校服,暂时借给我的。”看不出情绪赤司的情绪,悠真无措地挠挠脸颊。 悠真比黄濑稍矮一点,但制服的尺码是一样的,穿上正好看不出问题来。但穿着朋友的衣服和穿普通队友的衣服感觉还是不太一样,这让回答赤司的悠真有些羞赧。 悠真的声音生涩,赤司闻言微抬头。 即使站在纯白的墙壁面前,悠真的皮肤还是白皙得发光,所以黑眼圈淡到仿若阴影,在这样一张脸上也非常显眼,赤司一下就发现了,他不禁挑眉,意味不明地说道:“夜不归宿还没有睡好?” 并不是质问的口气,可面对这样的赤司,悠真却莫名地觉得有点怂,完全没有了当初刚见面就调戏赤司的勇气。 还不等悠真说话,赤司又说道:“虽然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当然也没有立场,但是…” 赤司一顿,似乎在组织措辞:“也要克制一些。” “我们什么都没做。”被赤司误会,悠真手足无措地连忙否认。 “真的和黄濑谈恋爱了?”赤司语气分不出喜怒,赤红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中,“我以为你一直和灰崎在一起?”虽然是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着肯定的口吻。 悠真被赤司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越发不自在,耳朵赤红一片,悠真紧张地抿了抿唇,一时僵在原地。 快到上课的时间,学生越来越多,不少人经过一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打量几眼赤司和悠真。 见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身后班级里的同学探头出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好奇地想一探究竟。赤司不再以近乎逼迫的姿态,他垂下眼帘收回视线,轻声叹息:“抱歉,我失言了。” “放心,昨天父亲那边我帮你说了,不用担心,”赤司眼神柔和了一些,对悠真说道,“快回教室吧,要迟到了。” 被突然问了一通又被轻易地放走,悠真有些不解,但出于直觉,他也不敢多问。 他匆匆拎起书包回到教室,刚坐下班长江口惠就走到他桌前。 “白泽同学,记得放学后要去数学老师那里哦,”江口惠性格活泼,心情不错地眨了眨一只眼睛,提醒道,“我们学校的这次数学竞赛可就靠你了。” 长舒口气,悠真终于从刚才陷入的情绪中缓过神,闻言点头记下,转身便让后桌的黑子帮他向虹村请假。 下午放学时分,等悠真抱着一堆资料从数学老师办公室走出来,社团活动已进行到一半。在回教室整理资料的路上,悠真路过体育馆,恰巧看到紫原杵在自动售卖机旁,似乎是在思考买什么。 “紫原?你怎么在这里?”悠真走过去问道。 “阿拉拉,是白仔啊,”紫原懒洋洋地和悠真打招呼,“我在买零食。” “我当然知道你在买零食,”悠真扶额,“现在不是训练时间吗?你怎么溜出来了?阿征没说你?” 紫原弯下腰打开自动售货机的取物口,拿出海苔味的薯片,不紧不慢地说道:“赤仔没空哦。黄仔在挑战灰仔,黄仔说要赌上正选的位置。” “什么?”悠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不过太无聊就出来买零食了,”紫原慢吞吞地说道,拆开薯片递给悠真,“白仔吃吗?” “不用了谢谢。”悠真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吃薯片,迈开步伐换了方向。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悠真还是想看一眼。 黄濑未免太冲动了,他这学期初才开始学习篮球,至今两个月都不到。无论黄濑的身体条件有多么优秀,进步的速度有多么快,就算是短时间内能超过大部分人,目前的黄濑还是比不过灰崎。 第33章 悠真焦急地走到体育馆门口,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栗色长发的女生状似嫌弃地推开了靠近她的灰崎,娇嗔道:“哇,祥吾同学,全身都是汗呢。” 灰崎调笑地说了句话,一手搭在那个女生的肩上。 “讨厌呀。”女生笑着没再拒绝灰崎。 享受着在场众人惊异的目光,灰崎嘴角的得意还未散去,不经意地抬头,正好对上了悠真的视线。 第19章 这时,一名一军的男生突然认出,和灰崎打情骂俏的女生被传过是黄濑的女友,惊讶地说了出来。 而那个女生此时也注意到了姿态狼狈的黄濑,她夸张地捂住了嘴巴,一边朝灰崎的怀里钻去。 而灰崎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她身上,他瞧见悠真,揽在女生腰间的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不自然地放了下来,但随即就想起了什么,灰崎嘴角勾起了得意的弧度,似是回应女生,眼睛却盯着朝他走来的悠真:“哈,那家伙不自量力地挑战我,现在正伤心着呢。” 女生嘻嘻笑了几声,配合地嘲讽了几句。 灰崎微扬下颚,侧过身子,像是才发现似的,故意提高声音:“哟,悠真你来了啊。” 黄濑的身体一僵。 “我早跟你说过了,凉太和我不是一个档次的,”灰崎一手撑住门框挡在悠真面前,身体前倾接近了悠真,低声在悠真耳边慢慢说道,“他根本比不过我。” 听了灰崎的话,悠真无动于衷,没有理睬灰崎,直接打掉了他伸出来的手。 灰崎见悠真无视了他,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拉住悠真,但另一条手臂还被女生抱着,差点被绊住。等他不耐烦地抽出来,灰崎却见悠真半跪在地上,关切地和黄濑说着些什么,眉眼间都只有黄濑一人。 不爽地切了一声,灰崎皱着眉又再次拉过他身边的女生,摆了摆手,扬声说道:“先走了啊,凉太同学。” 青峰皱眉看着灰崎他们离去的背影。 “黄濑君他...”黑子犹豫地看向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都没有想到灰崎会抢了黄濑的女朋友,还在黄濑面前放肆炫耀,一时不知道怎么收场。 “大家继续训练。”赤司瞧了眼悠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 “是。”赤司在队中的威望自然是不同凡响,大家都听从地散开装作没看见刚才的事情,继续今天的练习。 悠真抬眼看向赤司,赤司抱臂对他颔首,于是得到默认的悠真便扶起黄濑,去了更衣室。 “小白泽,我是不是很逊啊...”坐在长椅上,黄濑沮丧地低垂着头。 走近了黄濑,悠真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了黄濑的头顶上,双手胡乱地来回揉搓了几下,把黄濑一头柔顺的头发都揉乱了,才坐在了黄濑的身边,头搭在黄濑的肩膀上柔声安慰:“怎么会,我从来没见过像凉太你这样进步得这么快的人。” 黄濑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但最终还是呼出了一口气,脸部线条柔软了下来,他抬起头来对上了悠真担忧的眼眸,嘴角重新挂起了笑容,看上去振作了许多,语气轻快地说道:“没关系的,虽然受了挺大的打击,但果然还是觉得自己是很有希望的呢。” 黄濑换了一个微微上扬的语调,装作没事的样子勾住了悠真的脖颈,打起精神故意放松地说道:“呐呐,小白泽不继续去训练吗?我已经没事了哟。” 悠真并不清楚黄濑是不是真的调节好了心态,但既然黄濑都开口这么说了,悠真自然是顺从地不会再继续待在这里,只是他倾身上前,在他的头顶落下一记轻吻。 而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黄濑的开关,在悠真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黄濑拉住,黄濑在毛巾下面的脸晦暗不清:“果然...还是不甘心呢。” 没有去特意地看黄濑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挣脱黄濑的手,悠真转而走到了黄濑的面前抱住了黄濑,让黄濑可以将头靠在他身上。黄濑的脑袋抵在了悠真的胸前,声音含糊不清,“不过还好,还有小白泽在。” 黄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本来是想要在悠真面前表现自己稳重成熟的一面,但在被悠真亲吻后却还是控制不住,丢脸地拉住了悠真,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离开。 果然还是不安的,黄濑从昨天起,即使整个人的心情就像是快要飞起来一样,内心深处还是担心着,这一切都是短暂的,都是暂时从灰崎那里偷过来的。黄濑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只要灰崎后悔了想重新回到悠真身边,悠真就会离开他转而和灰崎在一起。 他本来想要得到正选的位子,来反击当时灰崎所说的他比不过他的话。 向来对于运动信心满满的他,在今天可以说是被灰崎彻底碾压了,黄濑对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失望了。 可在悠真那么温柔的安抚后,黄濑又奇异地不再胡思乱想起来,只一心想要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 布料没有感到一丝湿润,悠真算是放下了心,又揉了一把黄濑的头发,低笑道:“想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以凉太的天赋,一定能很快就追上的,我相信你不超过这学期就能成为正选了。”毕竟黄濑现在可是只学了篮球一个月都不到的人,无论让谁来看都是不敢置信目前黄濑拥有的水平吧。 “小白泽这么相信我?”黄濑仰起头,露出了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眸,此时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第34章 “是啊。”悠真笑着回道。 “果然还是小白泽最好了呢,”黄濑索性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悠真,任凭挂在肩上的白色的毛巾掉落在地,黄濑抱住了悠真,开心地说道,“我也相信小白泽,我一定会成为正选的。” 不管是篮球还是小白泽,他都不会输给灰崎的。 黄濑的眼中此时散发着执着的光芒。 然而,黄濑成为正选的速度比悠真预测的还要早很多,在黄濑和灰崎one on one不久后,灰崎就被赤司勒令退部,也是在灰崎退部后的五月份,黄濑正式成为了篮球部的正选,首发阵容里也随之调整有了黄濑的存在。 实际上,在那天比赛结束后,悠真回到家查看手机时,看到了很多条来自灰崎的短信。一开始悠真并没有点开那些信息,猜灰崎现在会发的消息,无异于是他赢了黄濑之后会说的嘲讽之类的。 总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无聊的话吧。 虽是这么想的,悠真还是忍不住点开了第一条,入目的和悠真猜测得差不多一致,基本是说黄濑的不自量力。一连点开两三条,灰崎说的都是有关于黄濑的实力不及他或者他的眼光差。 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 悠真气得手指停在了删除界面上,可脑海中不由地想起和灰崎相处的时光,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悠真还是没有再翻开剩余未读的消息,而是按上了删除键,并确认,顺手屏蔽了灰崎的一切信息。 做完这些,悠真疲惫地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手背遮在额头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乱糟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去篮球部的路上,悠真被毫不意外地拦了下来,灰崎将悠真逼到了墙边,双手撑在了悠真身上的墙上,死死地盯着悠真:“你看了我昨天发给你的信息了吗?”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悠真不自在地别过头去:“灰崎,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复?”灰崎的眼睛中含着红血丝,显然是没有睡好的模样。 可在悠真看来,就是昨天灰崎一定是和那个女生玩得很愉快的样子,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又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没好气地推开了灰崎,悠真语气不善地回道:“当然,而且我马上还有事情,请让开。” 在灰崎还想要说话的时候,悠真又冷冷地说道:“不要再来找我了,很难堪的。” 在说完后,悠真有一瞬间的后悔,悠真清楚自己说的这句话对灰崎而言有点重了,但也知道说过这句话后,以灰崎的自尊就不会再来找他。 果然,从那之后,灰崎没有再找过他,除了有一天,灰崎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悠真。”灰崎叫住了悠真。 其实离上一次见面也才一个月不到而已,但在看到灰崎的那一刻,悠真却觉得似乎过去很长时间了。 此时的灰崎和悠真初见他时,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有一种悠真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虽然两人分开了,分开的过程完全算不上愉快,悠真也就没再关注过灰崎,可能在内心深处,悠真并没有彻底释怀。虽说如此,在再次和灰崎打招呼的时候,悠真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表现得生硬。 “祥吾。”悠真友好地点点头。 听到悠真的话后,灰崎似乎开心了一点,嘴角的笑意扩大:“我早就和那个女人分开了。” 这次灰崎没有和悠真走得很近,但说了这样的话,眼中还有着悠真不容忽视的期待,他这次来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 灰崎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吗?” 还未等悠真开口拒绝,灰崎紧接着又说道:“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对黄濑一个初学者是过分了,可是我一想到你说过你喜欢黄濑,我看见他那张脸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压着他打,让他在你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而且明明是他自不量力来挑战我...” 悠真没有想到,以灰崎强烈的自尊心,会对自己说出这样近乎于检讨的话,但经过这段时间和黄濑的相处,以及当时灰崎背叛他的做法,悠真还是无法离开黄濑去选择灰崎,只好打断了灰崎的话:“十分抱歉,祥吾,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就很好。” “是么...”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对灰崎本身的性格而言已经十分艰难了,他再也难以说出其他挽留的话来。背过悠真,灰崎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狠狠地砸向墙壁,肆无忌惮地宣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悠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阻止,他清楚地明白,只要他过去站在灰崎身边,就相当于给了他和灰崎另一个机会,而这对黄濑而言是不公平的。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后,却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灰崎捏紧了带血的手,无声地苦笑,这下他是真的放弃了。 灰崎背对着悠真,嘶哑着声音,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后来悠真才知道,那一天灰崎被赤司要求退部。 悠真是从黑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也知道黑子在之前去劝说过灰崎,灰崎却以“打腻了,天天累得不行,还出一身汗,和女人玩才更有趣”为理由拒绝了。 在听到黑子前面的话时,悠真还产生了内疚的情绪,心里反复想着自己当时对灰崎是不是太过分了,可在听到黑子淡定地复述了后面那句话后,悠真咬牙暗骂一声。 第35章 灰崎这混蛋… 对灰崎那家伙感到愧疚的他真是同情心泛滥。 第20章 在灰崎退部没有多久,距离初中联赛的预赛还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久违的白金监督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原先的教练严肃地通知大家,从现在开始,将由白金监督负责指导全体的一军队员。 监督白金耕造一身正装,虽然两鬓白发但脸上常年带笑眯着眼,是一位看上去和蔼很容易相处的老人,实际上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待人手软。 当初悠真和刚加入的黑子一样,太过轻信监督的外表,以为监督是一位很和善的人。可自从他第一学期参加了集训之后,悠真就彻底地改变了原先太过天真的想法。那就是一个下手狠辣毫不留情的恶魔,就连他都有点支撑不住这样的魔鬼训练。 监督平时在队员们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来体育馆,因为想尽可能看到队员们的日常状态,所以一般都是站在体育馆的二层默默观察大家。 既然是默不作声的观察,悠真清楚自己不该发现监督。可自从受到了德累斯顿石板的影响,自己各方面的感官都异常地增幅,每次都会敏锐地察觉到那位老人的视线。 通常他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去看,但偶然训练时忘了会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而每当他抬头和监督的视线对上,白金监督还会很友善地冲他笑笑。 悠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一层的原因,每次当监督训练他们的时候,给他都会比别人多得多的训练量。 在别人饱含同情地看他的练习表时,悠真郁闷地不止一次地怀疑,监督这么做不会是以为他训练的时候不认真喜欢东张西望吧? 白金监督在教练之后接手了一军,不仅仅在大家面前直言了“年纪轻轻怎么练都死不了的”这种恐怖的话,还宣布了一件令一军的大家都万分诧异的事情,那就是由二年级的赤司征十郎代替虹村担任队长。 赤司在一年级时,就破格成为了篮球部的副队长。即使如此,大家仍没想过在二年级的时候,甚至在虹村没有出现问题的情况下,赤司就成为了队长。 一般而言,篮球部的队长都是由三年级的前辈所担当的。 虽然惊讶,大家却没有任何不服气的情绪,赤司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家凑到一起,不免就提到了赤司成为队长的事。 “而且阿征同时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呢,” 悠真想起这一茬,“处理完两边的事务,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原先赤司只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时就挺忙的了,听说现任的会长因为即将升学忙于学业,于是便将学生会大部分的事务都交给了赤司处理,悠真很久没看到过赤司早回家。 赤司征臣对此倒是不仅毫无意见,还相当满意。 黑子走在悠真的右边,闻言不免有些担忧赤司的压力。 而回答黑子问题的则是绿间:“赤司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名家之子。” “真的吗?”整个人几乎挂在悠真身上的黄濑吃惊地说道。 大家虽然从赤司平时的行为举止,能够猜测到拥有大家风范的赤司出身优越,却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话说,小绿间的家教其实也很不错吧。”黄濑趴在悠真的肩膀上,问走在最前方的绿间。 “那也是无法和赤司相比较,”绿间回头望了悠真一眼,“而且白泽也是清楚的吧,毕竟经常在一起。” “诶?小绿间也知道小白泽和小赤司住一起吗?”黄濑想都不想地说道。 绿间反而被黄濑的话惊讶到了,镜框后狭长的眼眸一瞬间睁大,他中指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继续说道:“这一点我不清楚,只是偶然撞见过赤司和白泽在一辆车上,就是白泽刚转来学校的那天。” “呐呐,白仔和赤仔住在一起?”紫原听到后也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悠真。 “啊,是的,”悠真没有否认,“暂时的。”不过没有再和队友们提及监护人的事情。 “说起来,白泽的家庭应该也很不错吧,”青峰双手交叉撑在脑后,倒走着对悠真打趣道,“刚转学的时候,好多女生都在讨论你呢,说你来学校时坐的是豪车。” “那其实是阿征家的车。而且我和出身豪门的阿征是不一样的,”悠真摇摇头,“虽然家里条件是不错,也有要继承的东西,但并不像阿征家那样是财阀之类的存在。”只是王权者之一而已,他们这种情况算是一种特殊的传承吧。 虽然悠真是这么说,但一听到有要继承的东西,即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大家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感觉白仔也好厉害啊,”紫原感叹道,顺手拿出一片薯片就要喂身后的悠真吃,“呐,白仔,这是新出来的口味,要不要试一试?” 刚吃了紫原喂给他的薯片,悠真不过是被黄濑吵闹着走了会儿神,紫原那边就和绿间又不对付地吵起来,悠真无奈。 这两人最近打球的状态超好。 成长速度过快的两人在不久后的篮球部训练中,因为防守问题又闹出了不小的矛盾。 这时,黑子站了出来。 最后的解决方案就是在训练结束后,进行了三对三的比赛,黄濑、黑子和青峰一组,紫原、绿间和悠真一组,赤司在一边计分。 第36章 在整理护腕的时候,悠真收到了赤司意有所指的视线,隐蔽地对赤司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得到了赤司的颔首。 结果当然是黑子那一方一边倒的胜利,全程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的悠真自然受到了紫原的质疑,紫原喘着气走近了悠真,语气幽幽的:“白仔,你不会故意的吧。” 悠真微微喘息,擦掉汗水装作很累的样子摇摇头,无辜地抬头看着紫原。 “真是的,”紫原埋怨似的狠狠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这次带来的零食不给你吃了。” 绿间垂眸叹气。 “看起来已经解决了。”赤司无奈又欣慰的声音响起。 悠真看过去,另一边的虹村走出去似乎将教练和监督给引走了。 现在再去看赤司的神情,没有了当时和他说要让灰崎退部时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在球队当中起着重要的作用,甚至在发现紫原和绿间有了矛盾之后,让黑子出来和大家一起解决,帮队友吸引走教练的视线,这简直和往常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虽说如此,悠真还是无法不担心赤司,担心他就像那天一样,突然出现异常冷漠的状态。 他心里十分清楚那不是错觉,现在却也只能希望那几次是偶然,赤司没有变。 第21章 第二天,青峰和黄濑被安排去和二军参加比赛,而黑子即使昨天训练后吐成了那样,仍然坚持来体育馆。 “黑子身体还行吗?别勉强啊。”悠真走到黑子的面前,刚刚他还无意中发现黑子默默地捂住了肚子。 黑子摇了摇头,说自己完全没问题了。 黑子的执着是篮球部的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见黑子只是面色有点苍白外,没有其它不好的症状,悠真就没有再多劝。 刚完成训练,黄濑他们就比赛结束回来了。这是黄濑成为正选后第一次比赛,即使对放很弱,青峰还没上场比赛就很顺利地结束了,黄濑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吵嚷着要和大家一起去吃冰淇淋。 闻言悠真帮着叫住了其他人,转身却没有看见青峰和黑子两个人。 “说不定他们已经提前走了吧。”悠真想了想,对黄濑说道。 “很有可能哦。”紫原在听说了要吃冰淇淋后,就乖乖地坐在一边耐心地等待。 黄濑也不纠结:“那好遗憾,不过也没办法,我们先出去吧。” 然而凑巧的是他们刚走出门不久,就看到了一直寻找的两人。 “啊你们在这里,”黄濑对黑子他们远远地招手,扬声道,“回去顺路一起吃冰淇淋怎么样?” “哦,好啊。”青峰无所谓地点点头。 一路上青峰都兴致不太高的样子,悠真和黄濑拉过了一边的黑子:“今天比赛不是赢了吗,怎么感觉青峰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黑子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青峰可以说是他们整个篮球部里最喜欢打篮球的了,悠真还记得自己刚入部的那段时间,青峰天天缠着他和他one on one,直到后来发现了黑子才渐渐消停下来。 没想到篮球白痴竟然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了。 在地区预选赛之后,青峰的这种情况越发的明显,与之相反的则是黑子。 黑子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大型的比赛,自从比赛胜利之后,黑子就满脸幸福得冒泡,悠真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黑子,甚至忍不住偷偷地拍了一张照片。 而青峰消沉的状态太过明显,赤司自然察觉青峰的异状。在某一天的中午,大家和往常一样一起吃饭时,赤司提出了建议,那就是给每个人除了黑子外定下指标,每场比赛至少拿下二十分。 从此之后的比赛,便有了青峰一个人的得分,就抵得过对面全队这样相当可怕的成绩。 甚至还出现了青峰仅凭借一个人得到了八十分的情况。因此各大篮球部间流传起青峰的传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亦或是其它的种种原因,入夏后,青峰开始习惯性地翘掉训练。为此担忧的黑子曾试图找青峰谈过,后来黑子虽然没说,悠真也看得出来效果不大。 在青峰又一次翘掉部活后,黑子找到了悠真。 “白泽君,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黑子的眼神异常的认真。 结合最近出现的问题,悠真想到应该是和青峰有关。 点点头,悠真和黄濑打了声招呼让他先去篮球部训练后,悠真和黑子一起去了青峰的教室。 “我明白了,”一路上,在听完黑子的想法后,悠真表示理解,“但是...说实话,以青峰现在的实力,我也不确定能否让他感觉到...”悠真对此也是有迟疑的。 其实无论是平时训练或者是和黄濑one on one的时候,悠真都没有尽全力。其实如果真的尽全力,悠真可以轻松做到和绿间差不多的程度,他的射程不仅仅是半场,而是整个篮球场,以他对自己身体的支配能力是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而面对青峰时,只需要速度比青峰快,便可以甩掉青峰。 动用这种程度的能力,甚至都不足以让达摩克里斯之剑成型。但悠真始终无法用超过常人太多的能力去和青峰one on one,悠真总觉得这样做太不公平。 悠真有很长时间没有和青峰打过篮球了,这期间只不过在比赛时以队友的身份上场过,而青峰的球风越来越独,与作为影子的黑子都没有了配合,一接到球就往前冲,或者直接不想出场。这样就更不用提作为小前锋上场的悠真,悠真几乎没有从青峰的手中拿过什么球,一时也掌握不好这个度。 第37章 希望能够像黑子所期望的那样,自己会是一个能够让青峰重新燃起打篮球欲.望的人吧。 “哲?”青峰撑着脑袋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懒散地说道,“还有白泽?” “青峰君,”黑子冲青峰点头,“一起走吗?” “是啊青峰,好久没有一起回去了呢。”悠真一手抱着篮球,邀请道。 “好啊。”青峰无所谓地站起身,拎上书包。 提起篮球,青峰依旧漫不经心地表示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 “青峰君有没有想过,白泽君也是很好的对手呢?”一边走,黑子一边说道。 “是啊是啊,青峰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悠真侧过脸看向青峰,不满地说道。 “白泽啊,”青峰转头来盯了悠真一会儿,眉毛挤在了一起,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可是最近白泽的表现...” “什么意思?”听出青峰未尽的话以及那话中犹豫的情绪,悠真危险地眯起双眼。 这么小瞧他啊? “没有啦没有啦,”青峰连忙摇摇手,打着哈哈笑着说,“我是想说,我好像也确实没有在白泽的手中拿到特别好的成绩呢。” “哦,是吗?”悠真拖长了语调。 这语气听起来还是挺看不起他的嘛,几人正好走到了黑子之前提到过的街头篮球场,悠真率先走了进去,将篮球抛给了青峰,食指向上勾了勾,冲青峰挑眉:“one on one,五球定胜负。” “好。”见悠真好久没有这么有架势的一面了,青峰好不容易来了干劲,眼中不由显露出久违的期待来。 在没有动用自己能力的情况下,悠真应付青峰还是有些吃力的,但并不是完全比不过。 最终,以悠真比青峰先获得五球为胜利结束了比赛。 “啊,真是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畅快的篮球了。” 最后看着落入框中的篮球,青峰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种结果,随即愉快地哈哈大笑,像是彻底地将内心的情绪发泄掉,他一把搂过了悠真,手肘压着悠真的腰:“白泽你小子,平时比赛的时候放水也太严重了吧。” 轻轻地舒口气,悠真半弯腰好脾气地让青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学着青峰的语气说道:“那是因为比赛也就随便打嘛。” “喂哲,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告诉白泽了?”青峰懊恼地伸出另一只手,把站在旁边露出笑容的黑子给拉过来,在黑子的头上敲了个响栗。 “啊疼疼疼。”黑子护住脑袋,不太真情地喊着疼,眼中却满是笑意。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几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但没一会儿,悠真就有点受不了了。 刚打完一场篮球就被青峰没轻没重地压住,体力还在的悠真虽然能承受,但身上本来就因为打了篮球而出了汗,被体型大他一号的青峰抱住。青峰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悠真被迫和黑子的脑袋挤在一起。 悠真困难地将脸从青峰的怀里拔出来,轻轻地冲着黑子的方向喘气。刚才鼻间充斥着青峰运动后的气味,悠真都产生自己快要窒息的错觉了。 连悠真都觉得不太好受,就更不用说身体瘦弱得多的黑子。虽然很高兴青峰暂时找回了自己,但被挤压的感受可算不上太好。 黑子抬起头刚想要提醒青峰让他松开,却没想到青峰这个时候一用力,有力的手臂压着他的后颈,他就猝不及防的,眼睁睁地看着悠真精致的脸在眼前放大,完全等不及做出其它动作,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干燥唇瓣上感受到了温暖的柔软,就算是淡定如黑子也一时没了反应,瞳孔中倒映着离得极近的面容,黑子紧张地不敢呼吸,他原本就圆圆的蓝色的眼眸睁得更圆。 悠真也被这意外震住了,他呆呆地和黑子对视,一动都不敢动。而另一个始作俑者青峰迟钝地直到没再听到两个人的声音,疑惑地低下头,这才发现他搞出来的事故。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青峰见状慌张地将钳住两人的手给放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急得小麦色的皮肤都快憋成深红色。 其实如果是其他两个男生因为自己一时大意亲上了,神经大条的青峰不仅毫不在意,还会大大咧咧地开玩笑调侃两个人。但不知为什么,看到一个是自己钟意的对手,而另一个是被自己忽略的影子,这两个人因为他的缘故而亲上,青峰总是感觉这一幕不太对劲,想要将两个人分开。 悠真和黑子默契地当做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的青峰君,只是个意外而已。”黑子默默地侧过脸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食指不断勾住揪扯自己的护腕,视线停留在孤单地躺在球场上的篮球,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摸自己的嘴唇。 “是啊没事的青峰,大家都是男生嘛,”为了掩饰尴尬,悠真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了篮球,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眼,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没有人拒绝。 一路上,三人异常地沉默。 “对了,突然想起来,我还没从上崎的井上那里拿到过二十分呢,”为了缓解气氛,青峰打着哈哈硬想出了一个话题,“那家伙说不定又变强了呢。”说着说着,青峰就不禁真的期待起来。 “是啊,马上就是初中联赛了,到时候一定会遇到的。”悠真见青峰如此期盼的模样,发自内心地希望他遇到理想的对手。 第38章 然后赶紧把这件事忘掉。 第22章 “我宣布,全国初中篮球联赛正式开幕。” 垄长的开幕式还未结束,紫原就向悠真小声抱怨他肚子饿了,悠真无奈,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前一天晚上时,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同时也为了避免悠真再次控制不住吃零食而不吃饭,赤司还特意到他房间里,把他偷偷塞进包里的零食都拿了出来,还说等比赛过后再还给他。 赤司在其它方面还是很好说话的,可在这种情况下,看着赤司的眼睛,即使是悠真也无法反对赤司。 不过悠真在今早出发前,还是偷偷跑到赤司的房间,亲眼盯着赤司无奈地将美味棒塞进包里才满意地出来。 跟紫原闲聊了几句,悠真安抚紫原,告诉他等比赛结束后,他给他吃自己新买到的海外版口味美味棒。但还没走几步,悠真几人就被一群记者们急不可耐地包围起来。 “请问可以采访一下吗?” 这些问题一般都是由作为队长的赤司回答的,不过可能此时赤司那边聚集的人数太多,挤不进去的记者才抱着希望来采访他们。悠真虽然对这些应付得过来,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么多话筒镜头。 总算是靠着紫原庞大的体型,悠真费了不少劲从包围圈里溜了出来,悠真刚喘了口气,一眼望去就发现了不少去年眼熟的选手,这次都进入了联赛。 “青峰!”熟悉的声音响起,悠真看过去,果然是之前青峰所惦记着的井上。 “哟,井上。”青峰一手叉着腰,兴致高昂地和跑过来的井上击掌。 自从上次和青峰one on one后,青峰又跟黑子回到了篮球部,每天勤恳地继续跟大家训练,或许是因为这个,那几天黑子的心情都好到不行,有时发呆都会莫名露出笑容,看上去比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都要开心。 悠真和他们相处都一年多了,平时生活很大一部分都是围绕着篮球部的大家。篮球部里的朋友们他都很看重,青峰当初对篮球是什么态度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不希望青峰失去他最喜欢的篮球。对于自己能让青峰重拾对篮球的热情,悠真心里高兴的程度不比黑子要低多少。 由于两人是前后桌的关系,悠真和黑子交流很方便。只要一有空,放学的时候黑子都会请悠真和他一起去m记,有时候两人后面还会跟上不请自来黏着悠真的黄濑。 黄濑向来不放过和悠真在一起的机会,在队友面前黄濑虽然不会过于和悠真亲昵,却也不藏着掖着,短短几天,黑子就看出了悠真和黄濑那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在灰崎退部并且不再和悠真有来往后,黑子猜出两人是分手了。他在灰崎带着女朋友过来篮球部的时候是替悠真生气的,可没想到悠真在和灰崎分手后,会选择和黄濑在一起。 他以为悠真短期内不会有谈恋爱的想法。 黑子短暂地迷茫了片刻,压抑着心里的失落,在没有人发现他异样的时候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只是多多少少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悠真和黄濑的身上。 开幕式结束的第二天,便是初中联赛的正式开始,这一天他们要面对两场比赛。 在更衣室时,当为多多良特意设定的短信铃声响起来时,悠真立即摸出了终端。 “啊,他真的来了!”悠真看了眼短信,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谁呀?”紫原好奇地凑上去想看悠真的屏幕。 “我很好的一位朋友,”悠真收起终端,对教练和赤司说道,“抱歉,教练,虽然现在才这么说太突兀,但请问这一场比赛能让我首发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刚换好衣服的黄濑转身问道。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原本教练是准备下一场再由悠真首发的,不过这一场首发也不是不可以。 “是的,因为我朋友来了,所以...”悠真说起这个理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在比赛前这么做过于任性了。 在分析对手时,白金监督和教练就安排过各种阵容来应对突发情况,而且以帝光的实力,对于这次的队伍,教练不觉得赢是件困难的事。 “没问题,只是下一次想要首发的话,要提前说。”教练点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 “谢谢教练。”悠真开心地低头给多多良回了短信。 “是小白泽的好朋友吗?”见悠真脸上外露的情绪,黄濑撇了撇嘴走到悠真的前面,忍不住地问道。 “是啊,是学园岛的朋友,”悠真看出了黄濑掩饰不住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小声说道,“放心啦,虽然很特殊,但还是和凉太不同的。” 看着黄濑一副紧张又忍着不表现出来的委屈模样,悠真心一软。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其他队员在的话,悠真真想亲亲他安慰他一下。 因为悠真的请求,首发阵容换成了赤司、悠真、绿间、青峰以及紫原,悠真代替了黄濑的位置是小前锋。 “接下来,帝光对阵上崎中学的比赛正式开始。” “敬礼。” “请多多指教。” 悠真在上场之前就一眼找到了十束的位置,见他身边没有跟着熟悉的那一串人,不由地情绪又高扬了几分。 亚麻色短发的俊美青年姿势随意地站在最后排,察觉到悠真的视线后便站直身体,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39章 悠真朝十束露了个大大的微笑,惊得站在悠真身边的黄濑迅速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却看不清那个人长什么样。 这是初中联赛的第一场比赛,所有的队伍都经历过预选赛的洗礼,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弱旅,不会小瞧对方的实力,大家全力以赴是对对方的尊重。 特别是早就期待这一场比赛的青峰,再加上因为多多良的到来而不再留手的悠真,在赤司的控球下,几人配合地接近完美,节奏全在帝光这一边,导致了第三节比赛结束后,帝光与上崎的比分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50比35。分差拉得过大,最后一节无论上崎再怎么努力都不会将分数追上来,可以说胜负已定。 悠真对于这种赛况很兴奋,尽管青峰看起来比他要出彩,但说到底他们队这么厉害,多多良看到了也会觉得他很厉害的吧,这可是展现他能力的时刻。 第四小节前,绿间下场由黑子代替上场,悠真也跟着调到了绿间的位置。 但和之前流畅的比赛节奏不同,第四小节刚开始的时候,悠真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他看向了烦躁起来的青峰。 一切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上崎的人表现得消极,青峰也丝毫没有干劲,比赛的最后几分钟,连黑子传给他的球都不太在意,反而让悠真一人又发光异彩了起来,连续投入几个近乎无法达到的球赢得了满场的喝彩。 最终帝光毫无疑问地赢得了和上崎的比赛,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依旧赢得没有悬念。 接过赤司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擦了擦脸,悠真看了眼青峰。青峰正低垂着头,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毛巾中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无所谓的状态又变回了前段时间的样子。 “青峰君…”桃井担忧地看着青峰,又将目光投向了悠真。 悠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实力比别人强大不好吗? 他不太理解青峰的想法。 这么想着,悠真还是从桃井那里接过一瓶水,走过去递给了青峰。 青峰顺势接了过来,沉默地什么也不说,拧开瓶盖仰头灌入口中。 “连句谢谢都不说?”悠真坐到青峰的身边,调侃地说道,“还有别一次性喝太多,小心一会儿难受。” “是你啊白泽。”青峰头顶的毛巾滑落在地上,将喝空的瓶子放在一边,拾起毛巾看见了悠真。 悠真嗯了声。 想起刚才悠真在场上的表现,青峰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期翼的目光凝视着悠真:“白泽,我们再来一次one on one好不好?” “当然可以,随时奉陪,”悠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在青峰逐渐带上光芒的眼神中,又迟疑地说了句,“不过...今天我有事,下次再来比吧?” “没问题,”青峰咧嘴笑起来,拍了一下悠真的肩膀,“随时。” 将安抚好的青峰交给了黑子和桃井,悠真朝赤司示意自己完成了任务,可以拿回自己的零食了吧? 悠真身边跟着期待新口味的紫原,还有没上场一直坐板凳的黄濑。 黄濑对于自己没上场有些失望,但一见到悠真,黄濑像看到肉骨头的狗狗一样,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欢快地抱了上去,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蹭着悠真的肩窝。 紫原嫌弃地将黏在悠真身上的黄濑撕开:“黄仔你好烦哦。” “小白泽…”被紫原无情拉开的黄濑泪汪汪地看向悠真,像是在问他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当然不觉得凉太烦。”悠真摸摸黄濑的头发,耐心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虹村黑线,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有点冷。” “嘻嘻。”桃井突然出现在虹村的身边,暂时解决完青峰的事情,她总算有心情看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三就入v啦,希望小天使们能支持呀~ 当天前排评论的小可爱会掉落红包~ 第23章 帝光中学离比赛会场并不远,比赛完也才刚过下午。虽然他们一天打了两场比赛很累,大家还是计划回学校开会复盘,然后继续日常训练。 帝光这一次赢得太过轻松也太过漂亮,正选几人在场上的表现相当精彩,被记者们追着拍了好几张照片,帝光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回到休息室,留下了白金监督和教练两人应对各种围追堵截。 面对一屋子赢了比赛,情绪却没那么高涨的队员,作为队长的赤司站起身,拍拍手让大家注意到他,为第一场比赛做了简单的总结。 “总之,赢了还是值得高兴的,大家就照着这个节奏不要放松继续前进吧。” “哟。”大家这勉强提起兴致,握拳举手齐声喊道。 紫原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声,紧接着就将目光移到悠真的身上:“白仔…” 终于等到比赛结束,紫原迫不及待当悠真刚打开了柜门,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就目光灼灼地直戳悠真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来自紫原火热得仿若实质的视线,悠真放在衣柜上的手抖了抖,顶着压力,满怀期待地朝站在自己右侧的赤司歪了歪头。 赤司接收到悠真的信号,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站到放着自己运动包的长椅前。 见赤司竟然从随身运动包内拿出了卡通包装的美味棒,平时懒得露出其它表情的紫原睁大了眼睛,又顺着赤司的动作看向很自然接过的悠真,他迅速地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第40章 “谢了,”悠真撕开外包装拿出一根检查了一下,开心地说道,“阿征果然好细心,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碎掉。” “没想到赤司你竟然会做出和你本人形象这么不相符的事。”虹村惊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就连一边绿间的脸上都划过惊讶的表情,手上的绷带都缠歪了方向。 赤司难得地叹了口气,紧接着从包里又拿出了其它各种五颜六色外包装的零食,放在悠真的面前。 在场的队员虽然清楚赤司是帮悠真带的零食,但只要一想到,作为篮球队队长、学生会会长的赤司,不仅从运动包内掏出了零食,他还拎着零食走过了整个会场,这种事,怎么想都不会发生在冷静稳重的赤司身上。 “你这个运动包里是塞满了零食吗?”看着几乎摆满了整张长椅堆起来的美味棒,虹村嘴角抽了抽,“话说赤司你也太宠白泽了。” 悠真被虹村的话说得一愣,他倒是没有太多感觉到赤司对他的差别对待,下意识地看了赤司一眼,正与赤司赤色的眼眸对上,但悠真端详了半天,也没在赤司的眼中看到类似于宠溺这种情绪。 “啊啊啊虹村前辈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你国语水平也太糟糕了。”青峰跟着傻傻地看了赤司几眼,还没等赤司冷冷地瞥过来就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寒到了,耸肩缩颈搓搓自己的手臂。 虹村眯眼看着颇有几分熟悉的动作,然后想也不想就给了青峰后脑勺一记:“国语水平什么的,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这么多不同口味的美味棒充斥着紫原的视野,一下就让他从刚才的震愣中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将渴望的视线转移到赤司身上:“赤仔…” “这些本来就是白泽的,”知晓紫原意思的赤司不顾整个人耸拉下来的紫原说道,“我只是叮嘱他好好吃饭而已。” 说着,赤司又看向悠真,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不可以一次性吃完。” 默默旁观的黄濑拍拍胸口松口气。 他就觉得嘛,小赤司只是很负责任,没有其它意思。 悠真对赤司一向没办法,他心里也明白不可以过于贪吃这些食品,妥协地点头答应。 “敦,吃吗?”悠真大方地挑出几袋递给紫原。 “小白泽小白泽,”黄濑见状一下扑在悠真的背后,金色的眼眸盯着悠真手上拆开已经咬了一口的美味棒,囔囔道,“我也要吃。” “黄仔,”见黄濑抢着要吃,紫原语调慢吞吞地对黄濑说着威胁的话,“小心捏爆你哦。” “好啦好啦,小紫原,我不跟你抢的。”黄濑面上瞬间怂了似的抬起双手哭丧着脸,但说话的同时还使劲往悠真的身上凑。 悠真揽住赖在他这里的黄濑,对不开心的紫原无奈地喊了一声:“敦。” 紫原瘪嘴,但不再投给黄濑充满压力的视线。 见一旁的紫原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美味棒上,黄濑不愿意放过难得光明正大的揽住悠真的机会。 虹村换好衣服转过头来,恰好看到黄濑直接偏头咬了一大口悠真手上的美味棒,还露出满脸幸福的样子,又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股黏稠的氛围当中,抓了抓脑袋却始终想不明白,干脆地甩甩头,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绿间没有再被影响,脸色不变地按照往常的步骤,一丝不苟地缠绕绷带。 “黄濑你怎么和灰崎一样,喜欢吃白泽的东西。”青峰随意地说着,顺便还自顾自地也挑了和悠真手上一样的口味,拆开吃了一口脸色都变了, “呃,味道好奇怪。” 青峰看了眼,确认这和悠真吃的是同一种,不死心地又尝了一口,艰难地咽下,他忍不住吐槽道:“黄濑你是怎么做到吃这种东西都这么开心的,味觉还好吗?我看白泽都不喜欢吃,就只吃了一口。” 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子见从刚才起,悠真和黄濑之间就些微凝固的气氛,又看了看显然发觉不出不对劲的青峰,淡定地一把将剩下的美味棒塞进青峰的嘴里:“青峰君,还是请你不要说话了。” 提起灰崎这个悠真的旧情,即使已经断得干净,但被现任听到曾经和灰崎的亲昵,悠真不免的心虚。 还是黄濑先打破了尴尬,他毛茸茸的脑袋抵着悠真的肩,悄悄地对着悠真的耳朵说道:“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小白泽啦,只要是小白泽的东西,我都喜欢。”没有提及灰崎的事。 被当着这么多部员的面说了情话,即使黄濑说得很小声近乎气音,悠真还是直感觉脸部烧着似的烫。 手机震动了几声解救了心跳得过快的悠真,悠真连忙拿出来翻看,果然是十束的信息,悠真手指快速地回复了过去。 掩饰性地站起身,悠真换好衣服穿上了正选外套,他抱歉地对黄濑说道:“凉太。” “小白泽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黄濑虽然没有看到具体的信息内容,却能猜出大概。 “嗯,多多良,就是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悠真解释道。 黄濑故作不在意地表示了解。 先和赤司说了声,得到赤司同意后,悠真走出休息室,对刚摆脱记者回来的教练请了假。 教练满意于悠真今天的超常发挥,很容易地松了口。 黄濑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不甘心地背起包:“等等我,小白泽我送你出去。” 第41章 悠真清楚自己表现得太过在乎十束,黄濑想要跟上来看一下是很正常的,他也正好考虑要将黄濑介绍给十束,便顺势没有拒绝。 远远的,悠真一眼就看到了冲他招手示意的十束,抛下了正仔细审视着十束的黄濑,小跑过去。 “多多良,你能来我好开心!”悠真一手勾住十束的脖子一手环在了十束的腰,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十束,语气激动地问道,“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十束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把悠真的头发夸奖道:“悠真好厉害,打得很不错。” 说着,他就注意到站在一边闷闷不乐的金发少年,十束垂眸看着不舍地抱着他的悠真,笑着问道:“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听到十束的话,黄濑眼睛一亮,他没想到悠真竟然和十束提起过自己,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更令他开心的事,以十束温和的态度来看,对方似乎不太可能是自己的情敌。 但十束的话音刚落,悠真陡然想到一件事,搭着十束腰部的手落了下来,后背冒出了冷汗。 怎、怎么办,他好像还没有和十束提起他已经和灰崎分开的事情!!! 可还未等悠真岔开话题,十束敏锐地发现黄濑双眼激动,一副想要继续听下去的表情,他便想了想说道:“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小悠经常和我提起你呢,我记得…”十束食指抵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悠真暗道糟糕。 “欸…我记得你叫灰崎对不对?”十束笑得一脸灿烂,语气轻快。 灰、灰崎!? 本来欢呼雀跃的心一下子受到了最为沉重的打击,在短短的时间内被连续提起和悠真有亲密关系的灰崎,黄濑整个人瞬间变得灰暗了,就连平日里金灿灿的头发都蔫了下来。 难道他在小白泽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不上灰崎吗? 十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有点茫然地挠了挠脸颊,悄悄地问神情紧张的悠真:“你的小朋友的名字不是灰崎祥吾吗,难道我记错了?” “那个十束哥…”悠真小声地解释道,“我和祥吾分开了…” 具体怎么回事悠真一时也说不完。 “什么!?”十束睁大了眼睛,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他无奈地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没发现你这么喜新厌旧啊。” “十束哥你还说我喜新厌旧。”明明最没资格说别人喜新厌旧的就是他了。 “欸?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十束见悠真的表情沮丧起来,轻轻拍了下悠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十束重新扬起笑容,姿态轻松地对黄濑邀请道:“难得来东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嗯嗯,”悠真走过去主动牵起了黄濑的手,软下语调,“好不好?” 黄濑虽然心情还是不太美妙,也没有心思吃饭,但望进悠真仿若紫色宝石的眼中,黄濑察觉自己根本拒绝不了悠真的请求。 “主动的小白泽也太犯规了。”黄濑撇了撇嘴。 【作者有话说】 今晚零点就更1w字v章啦,希望小天使们支持哟~ 前二十名评论有红包哦,希望能全发出去,不要抛弃我呀qaq 第24章 去年初中联赛是悠真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他担心自己第一次比赛,会表现得不尽人意。犹豫了半天,他才在比赛前夕给十束发了短信,想要他来看比赛,结果即使十束尽力了,时间却太过仓促,没有能空出时间来观看他的比赛。 吠舞罗正处于快速发展的时期,后来事情越来越多,十束一直到决赛都没有能够抽出空来。 而这一次还没有等悠真再次向十束发出邀请,十束就给了悠真一个惊喜,在视频的时候便和悠真说他会去参加比赛开幕仪式,只是临行前吠舞罗又和一个帮派发生了矛盾,十束临时走不开。 悠真以为十束这次又要错过,幸运的是这一次十束赶到了。 因为这一次只有十束一个人,而不是吠舞罗的一群人来东京。基于十束本人没有什么破坏力,甚至被评价为最弱的干部,这次申请下来可以停留在东京的时期还挺长的,足以让十束看到他们帝光中学最终获胜,他举起奖杯的帅气样子。 悠真希望十束在这里多陪他一段时间,但吠舞罗暂时离不开十束的存在。 得知十束在东京留不了多久后,悠真难免有些失望,却没打算再劝十束,虽然很不甘心,他也清楚十束对于吠舞罗那一群人的意义。 十束多多良向来是个十分容易相处的人,在悠真和黄濑的面前,他始终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仅仅是一顿饭的时间,十束便和黄逐渐濑熟络起来,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今天被接连打击了两次的黄濑彻底地释然。 分别前,十束向黄濑要了联系方式,表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黄濑都可以找他。 “十束哥真是个好人啊。”在回去的路上,黄濑发自内心地感叹。 “是啊,我超喜欢多多良的。”悠真一脸赞同地点头。 如果十束能成为他的氏族就更好了。 他第一次看见十束的时候就这么希望了,只可惜估计是不会实现了。 “虽然知道小白泽对十束哥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但小白泽再这样说下去,身为男朋友的我可是会吃醋的。”黄濑牵起悠真的手,一边不满地抗议道。 第42章 “嗨嗨,凉太我不说了。”悠真侧过脸去就要亲黄濑的脸颊一下以表歉意,却在亲上的瞬间,余光瞥到了站在一家饭店面前和桃井谈话的黑子,而黑子正分神朝他这里看。 “哇,吓了一跳。”悠真按上心脏狂跳的胸膛,小声地喃喃。 正准备得寸进尺的黄濑被悠真的动作惊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嗯?怎么了小白泽?” “晚上好,白泽君、黄濑君,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哇啊,原来是小黑子啊。”黄濑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子吓得往后撤了一步,差点没站稳,幸好悠真及时拉住了黄濑的胳膊。 “抱歉。”黑子很熟练地诚恳道歉。 被黑子提醒了一声,桃井同样看见了悠真和黄濑两人,她远远地喊道:“小白还有小黄!要不要进来?” 在桃井热情的邀请下,悠真和黄濑对视了一眼,走进了这家御好烧店。 当他们刚一掀开门帘,悠真就看到了篮球部的大家几乎都在这里了,就连平时忙得不行的赤司也在,正慢条斯理地翻着铁板上的面饼。 门口的动静不小,青峰抬眼间也注意到了没几步就走过来的几人。 “好巧啊,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 “是啊,”悠真也觉得太巧合了,这么晚大家还聚在一起。 “白仔过来坐。”紫原抬起头挪了挪位置,示意悠真可以坐过去。 篮球部的部员太多,大家并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悠真见好像只剩下紫原和黑子的旁边有空位,两个位置并不相邻,紫原和黑子不同桌,背对着背坐着。既然紫原都帮他空了出来,悠真便没有拒绝地走了过去。 紫原太过热情,悠真刚上了榻榻米,就被紫原塞了一勺在嘴前,悠真只好就着紫原的手吃下去。 “唔…好好吃。”还以为会很烫,没想到正正好,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那是当然的,我料理可是非常拿手哦。”紫原的语气略带骄傲。 “欸?我记得敦的家政课成绩一般。” 悠真还记得集训前要求看所有人成绩单,以防有队员不及格被学校补考以至于无法参赛,自己当时是看过紫原的成绩,是意外的优秀,反而是音乐和家政成绩一般。 “那是因为小紫原每次都忍不住吃掉了。”和紫原同一班级的黄濑一边吐槽,身体一边靠着悠真努力试图让紫原再挪进去一些,“小紫原再过去一点,你那边还有空地方。” 黄濑舍不得推悠真,就隔着悠真斜着上半身推了推紫原的肩膀。 “黄仔别过来了,这边已经很挤了,”即使悠真整个人都快跌进紫原的怀里了,紫原还是不愿意往里边移,左手顺势环住悠真的腰,语气懒洋洋地,手上还动作不停地吃了一口,含糊地接着说道,“你去黑仔那边,那还有一个位子。” 听到自己名字的黑子默默转过头来举手,示意自己就在这里。 “小紫原,我和小白泽已经吃过了。”挤不上来的黄濑见紫原在自己又吃了一口后,还准备再接着喂给悠真吃,他连忙说话想要阻止紫原。 悠真苦笑地看着这两人幼稚地拌嘴。 “黄濑。”清亮的声音响起,也让三人都同时暂停了动作。 “你今天没说一声就逃训,”坐在悠真对面的赤司慢条斯理地将刚切了一小块放到自己的餐盘上,“发短信你也没有回复。” 黄濑恍然中想起,刚才加十束联络方式的时候,似乎是有条未读短信,这下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黄濑急忙起身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赤司。” 走得太匆忙再加上这么多事之后,黄濑早就忘记了要回学校训练这回事。 “没有下一次。” “绝对不会。”黄濑表情严肃,信誓旦旦地保证。 “记得把今天的训练双倍补上。” 想起现在的训练已经是白金教练加强过的了,而在这种基础上再翻倍… 黄濑一激灵,但还是不得不苦着脸回了声“是”。 “人家白泽见朋友,黄濑你凑什么热闹。”看着黄濑蔫蔫地最后还是选了黑子旁边的座位,青峰幸灾乐祸地说道。 桃井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青峰君你也太迟钝了。” “五月你为什么又这么说我?”青峰莫名其妙地被怼,奇怪地瞪了桃井一眼。 “青峰君确实很迟钝。” 根据黑子的观察,关系很好的几位正选除了青峰和虹村外,几乎都察觉到了悠真和黄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啊为什么哲你也这么说我。”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青峰很不平地切了一大块披萨,狠狠地塞进嘴里,平息心里的郁闷之情。 “赤司队长还是威严依旧啊。”看着虽然没有被严厉训斥,但情绪还是恹恹的黄濑,虹村撑着一边脸,一手拿着小铲子调侃地说道。 虹村这么一说,悠真这才想起今天赤司不顾形象帮他带的零食,他竟然忘记带走了! 心有灵犀般的,赤司看着神色瞬间严峻的悠真,无奈说道:“剩下的我帮你收拾好了。” 但还没等悠真准备感谢,赤司补了一句:“记住你每天固定的数量。” 悠真现在享受着和紫原同等被控制零食的待遇,但和可以回家偷偷给自己加餐,赤司也睁只眼闭只眼的紫原不同,悠真可是天天和赤司住在一起的。 第43章 紫原同情地看了悠真一眼,顺势切了一块披萨递到悠真眼前:“呐,白仔多吃一点。” 随后紫原扬声:“老板再来一份。” 还不等悠真说什么,紫原又期待地看向悠真:“等会儿白仔的那一份到了,可要再分我一点哦。” 悠真将那点感动咽了回去:“我吃得差不多了,先前已经和多多良还有凉太吃过一顿了。” “白仔吃一顿就饱了吗?”紫原有些诧异地看着悠真,“走这么长时间的路肚子都不饿的吗?” 悠真默默地回想了一下以前和紫原的相处,他似乎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食量惊人这一点啊。 “是的,白泽他在学校吃多零食后回家就不愿意正常用餐了。之前还有所节制,但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赤司淡淡地看了悠真一眼,看得悠真心虚不已,“前一段时间父亲还想让我问你,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悠真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这样可不行啊,”虹村听见赤司的话皱眉,拿出了前辈的架势,“白泽你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吃饭。” “是。”悠真还是表现出态度很好很乖的样子,妄图迷惑赤司。 “哈哈哈,吃零食吃到饱然后就吃不下正餐了?”隔壁的青峰转过身来趴在悠真身后的隔板上,不给面子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白泽你是小孩子吗?” “啰嗦。”悠真红着脸将青峰的脑袋按了回去。 可恶,为什么他的饭量这么小,如果能够像紫原或是青峰这样能吃很多就好了。 “你以后都要和我一起用餐,零食全放在我这里,要吃就来我房间拿,每天不可以超过一袋,”赤司赤红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悠真,“不要试图从别人那里拿,特别是紫原。” “对不起哦,白仔。”紫原很应景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敢违抗赤司。 “真的吗?”悠真不死心地问道。 赤司丝毫不给悠真机会:“是的。” 但看悠真生一脸无可恋的样子,赤司又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那就从每天三袋开始,周末可以放宽松一些,如果你表现良好并且养成了好习惯,那我就不限制你了。” 悠真一听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他本来每天也只会吃大概五六袋,现在只是降到三袋而已,还是能够接受的。 见悠真庆幸地向赤司献殷勤帮他做御好烧,赤司则从容接过,虹村不由地在心里默默感叹赤司真可怕。 明明白泽原先都不用在赤司的监督下的。 不过赤司是不是对白泽太过关心了? *** “小悠你天天吃甜点不腻吗?”十束悠闲地搅拌咖啡,看着点了一大堆甜品的悠真。 在悠真他们如愿获得初中联赛的奖杯后,十束本想这就回去的。但在和吠舞罗的视频中,草薙表示要给他放假,八田在一旁拍着胸膛说一切有他在让他安心,而安娜则隔着红色的水晶球露出沉默无言又乖巧的眼神。 记起临走前安娜的话,十束还是选择了满足安娜的期待,在这边再继续待一段时间。 悠真在听说十束近期都留在这里后,主动地向十束邀约,除了带着十束参观各个景点,也不忘几次都选择了这家甜品店。 “抱歉抱歉,我只顾着自己了。”悠真恍然想起自己连续几天都来这家店,十束自然也跟着他吃了这么多次。 “没事的,”多多良不在意地摇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太在意我,我很爱喝这家的咖啡,而且你也先陪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只是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爱吃甜点了。”以前悠真经常会来吠舞罗找他,那个时候,十束可没有发现悠真有这么偏食。 “欸,”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敞开无法轻易和篮球部其他人诉说的心扉,向十束猛倒吐苦水,“之前没有控制住自己,零食全被阿征没收了,阿征管我管得好严格,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你一起出来,当然要抓紧时间多吃一点。明天可是就要合宿集训了。” 虽然悠真这么说着,但话语中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倾诉。 “好意外啊,小悠你这么听那位阿征的话。”十束难掩好奇。 他是知道那位黄金之王在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去世后,将悠真接到身边的那段时间,简直像是对亲属一般照顾。 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从悠真的衣食住行其它方面来看,钱财黄金之王从来没有限制过,即使现在将悠真送到了这边来,平时的零用钱也绝对不会短缺。如果悠真真的想要买什么,对于拥有巨额财富的他是相当容易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和他出来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放纵自己片刻。 悠真虽然发育良好,身高和他差不多了,外貌也渐渐长开变得越发精致俊美,吸引着周围同龄人的目光,但在十束这个已经二十二岁的成年人看来,还是个可以任性肆意的年龄。 “嗯…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但是阿征他…”悠真认真地思索片刻,“属于越相处就越不愿意违抗的那种类型吧,最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的。” 回想起来,他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胆大地亲了赤司,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他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 “哦?”十束开始对悠真口中的那位“阿征”感兴趣起来,除了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看了几眼,他还未和那位悠真的队长正式见面,只是从悠真那里听过些许事迹而已。 第44章 “看不出来呐,很可怕吗?”回忆起那个表情冷静的红发少年,十束双手交叉托着下巴。 在球场上的表现似乎并不是很突出,远没有悠真和那个黑皮肤的高个男生亮眼。 “不是的,阿征平时待人很自然温和,只有偶尔的时候…”悠真停顿了一下,在寻找一个可以表达自己想法的词语,“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比较、嗯…怎么说呢,比较过于理性吧。” 他始终记得赤司在和他说灰崎将会退部时的那个神情,那时的赤司,眼神异常地冷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即使很短暂,依然令悠真察觉出异样。 十束喝了口咖啡,沉吟一下:“听你这么说,感觉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呢。” “当然,”悠真颔首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很认可他。” “其实说起来,”悠真垂眸盯着被他咬了一口的甜点,露出几分沮丧,“我觉得比起我,阿征更适合为王呢。” “无论是担任学生会的副会长,还是篮球部的队长,阿征展现出来的能力都非常出色,”悠真抿了抿唇,“我就什么都不行。” “如果我处在阿征的位置,肯定非但维持不了阿征那样的有条不紊,还会搞得一团糟。” 悠真感觉很挫败。 他和赤司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赤司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十分忙碌。即使悠真在学校中单独相处的时间不长,也足够他了解赤司在赤司征臣给予的压力之下,是如何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一步步走过来的。虽然最近赤司有时会有不协调的地方,可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体贴部员值得依靠的赤司,他对这样的近乎全能毫无死角的赤司无法不认可。 “为什么要这样比较呢?” 十束覆上悠真的手背,轻柔地说道,“石板选择了你,你就是无色之王。” 十束的手干燥而又温暖,悠真的手指不由地蜷缩起来,被十束修长的手指完整地覆盖。 “可是…”悠真握紧了手,看向十束,“我什么都没有,简直一无是处。” “怎么会?”十束不赞同地摇头,认真地注视着悠真湿润的眼眸,绽开了笑容,“你有很多优点的。” “多多良…” “我现在就可以说出一大堆哦,比如…”十束掰着手指真的开始一一例举起来。 悠真越听越面红耳赤,在就连“可爱”都冒了出来后,羞涩地急忙按住了十束的手指:“不、不用继续说了十束哥!” “真的不用了吗?”十束歪了歪脑袋。 “真的!”悠真狠狠点头。 “那要答应我不可以再钻死角尖胡思乱想了。”十束眨了眨眼睛。 悠真收回了手,垂头小声地“嗯”了声。 十束笑着探身将悠真嘴角的奶油抹去:“我可是听见你答应我了。” 在待悠真吃完甜品后,天色也渐晚,明天悠真还要继续上学,两人就起身离开。然而在回去的路上,十束拉着悠真进了一家简洁大方的首饰店。 刚进去,十束就拿出了终端调出一张照片给营业员看,询问是否还有存货。营业员小姐确认名字后转身去取。 十束拿到手,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高兴地将其中一只摆在悠真左耳的位置,但随之十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歪头凑近仔细看着悠真的耳垂:“小悠没有耳洞吗?” “没有。”悠真摸了摸被十束说话间呼吸喷撒到的耳朵,看向了十束左耳上的耳环。 “啊我看见你学园祭的照片,还以为你有耳洞的,”十束懊恼地放下了手上的耳环,“真的很抱歉,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多、多多良是准备买给我吗?”悠真倒是照样很开心,随后想起十束所说的那张合照,解释道,“我那次用的是耳夹。” “请问这个可以改成耳夹式的吗?”十束转头向营业员询问道。 “抱歉这位客人,这个款式不能做出耳夹式的,”营业员小姐礼貌地回应道,随后拿起一张宣传单积极地介绍道,“不过在本店买耳环的顾客可以免费打耳洞哦。” “谢谢,那暂时不用了。”十束抱歉地对营业员说道。 悠真拉住了十束的袖口:“多多良,其实我还挺想试试看的。” 悠真一直感觉多多良戴着就很好看,而且仔细看这款式和多多良耳朵上的那只很像。 “真的吗?”十束揉了一把悠真的头发,“这个可要仔细想好哦。” “嗯,我决定好了。”悠真忍不住又瞄了瞄十束戴的那只耳环。 在确认悠真真的要打耳洞后,营业员小姐拿来了工具。 悠真有些紧张地抓着椅子的边缘,十束见状握住了悠真的手:“一点都不痛的,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十束说着指了指自己耳骨的位置。 “而且小悠如果还没有想好的话,可以下次再来哦。”十束语气轻柔地说道。 “我才不怕呢。”感觉十束还当他是个小孩,悠真不满地鼓了鼓脸颊。 “这位先生是想要打一边还是两边呢?”做过消毒清洁后,营业员小姐拿着记号笔,询问道。 “就左边吧。”多多良也只打了一边。 “好的。” 将一对中的其中一只戴上,另一只给了十束,营业员小姐将镜子递给了悠真,夸赞道:“先生,我相信这对很适合你们的!” 第45章 营业员小姐将两人的互动从头看到了尾,露出了标准的完美笑容,用甜美的声音会意地说道:“很适合像你们这样恩爱的情侣佩戴哦。” 他、他和多多良看起来很像情侣吗? 本来注意力还停留在镜子上的悠真一下呆住了,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红红的耳根更是鲜红欲滴。 他从来没有把他和十束之间的关系朝这个方向想过。 “抱歉,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十束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有被困扰般的,从容淡定地解释。 “啊,万分抱歉!是我太过失礼了!擅自猜测顾客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竟然出了这种差错,营业员小姐慌张地立马九十度鞠躬道歉。 “没、没事的。”回过神来,悠真连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再次道歉后,营业员小姐不好意思地说道:“先生对不起,先容许我提醒一下,这一款是不可以拆开来售卖的。” “没事的,”悠真的视线不自然地飘移,“其实我可以把另一只送给我的朋友。” 悠真突然想起来黄濑,虽然黄濑也没有耳洞,但他听黄濑提起过事务所建议他打耳洞,那他可以等到明年黄濑过生日的时候再送,说不定到时候黄濑就有了。 “是个好主意哦,”十束笑着附和,“应该也很适合黄濑君的。” *** 在赤司的带领下,帝光中学最终获得了初中联赛的二连霸,在庆祝的同时,还是不能够松懈。于是按照帝光的惯例,赤司作为篮球部的队长组织了为期两周的合宿集训。 以往初中联赛是在八月中旬,所以合宿都会在比赛之前,但今年的联赛却早在八月初就结束了,所以这一次的合宿便安排在了比赛之后。 经过例会,这次的暑假的合宿被定义为用来整修比赛后的状态。对于一年级和二年级生而言,这个暑假的合宿还是照常的可怕。往年有不少人挺不过集训,在第三学期开学时就申请退部的。 不过在三年级生来看,他们在开学典礼的下午就会举办退部仪式正式引退,这就是最后和队友们一起相处的时光,教练对于他们这一批忙于升学考试的三年级生不会过于严苛。 照例在学校门口集合后,不同年级生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完全不一样,新入部的一年级生在前辈们的口中听说过帝光的地狱级别的合宿训练,而有过一次经验的二年级生们回想起以前的经历更是心有戚戚,三年级生则是一副轻松又特别兴高采烈地就像参加春游一样。 帝光是篮球界的超强豪门中学,篮球部部员超过一百人,学校极为重视这次的社团活动,在由几辆大巴统一将所有人运到合宿的地方后,白金监督再次清点了一遍人数。 “这么小,真的装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看着眼前窄小破烂的旅店,不少人失望了,小声地窃窃私语。 虽然本来对传说中的地狱集训没有多少期待,但住在环境这么差的地方,还是不免地失落。 “不是这一家吧。”悠真远远地望到了茂密的深林间矗立的几栋别墅。 这一次合宿的地点是身为篮球部队长的赤司选择的,悠真觉得还是那里可能性更高。 “大家安静,”白金监督拍拍手,在所有人注意到他后,他手掌一挥指向山间隐约可见的别墅,“我们这次合宿的地点在山上,巴士就停在这里,剩下的行李需要大家自己提上去,大家不要松懈,训练从现在就开始了。” 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远处豪华的别墅,大家一边动身背着自己的运动包在心里哀嚎好远,一边又不禁窃喜,没想过这次的合宿这么幸运,兴奋地和身边人讨论。 “小白泽,去年也这样吗?”今年刚入部的黄濑没有经过集训,好奇地问悠真。 “去年我们是去了海边,”被黄濑这么一问,悠真不由地回想起了一年级时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闷闷地加了句,“我讨厌海。” 黄濑见悠真语焉不详就更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一大早就被迫拖起来的青峰本来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了这边的谈话却又“哈哈哈”地凑了过来,瞥到黄濑求知的目光,他晃晃头竖着食指摇了摇:“我还记得当时白泽溺水了,最后还是赤司救回来的。” “诶?”黄濑惊讶地看向悠真。 “白泽君看起来确实是像游泳很好的人,没想到意外地不在行呢。”看出黄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当年还是三军的黑子赞同地说道。 “我那只是没热好身,抽筋罢了。”悠真黑着脸,幽幽地解释。 太丢脸了,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不愿记起的事情。 当时,悠真并未在教练询问时提起自己没有在海水中游过泳,大家本身就是运动部的,普遍游泳技术不错,悠真也自认为是没问题的。 白金监督将人分成两组,两人为一组测试憋气时长,顺便以防万一,如果有问题就及时做出相应的手势。和悠真一组的是二军的同学,悠真自信地跟他保证自己可以憋气很长时间,和一旁的青峰打赌谁最后上来。 结果,沉在海水中后,悠真才意识到这和游泳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海中,天生敏感的他甚至无法轻易睁眼。 最初悠真还能冷静地控制自己,但一波浪花打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叮了他的腿一下,这让无法清楚感知周围的悠真一不留神,就吐出了口中的气。偏偏在大脑不清醒时,悠真还较劲觉得自己可以扑腾上去,结果不幸地脚抽筋了。 第46章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当最后的青峰都憋不住冒出头来,悠真还没上来的时候,大家还在感叹悠真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肺活量。直到一旁的赤司皱眉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戴上护目镜重新进入海中查看他时,才发现悠真失去了意识,赤司急急忙忙地将悠真拖出了海面。 还好赤司发现得及时,没一会儿悠真就醒了过来。 悠真想起他刚清醒的时候,入目的就是赤司放大的脸,待缓过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悠真心死地发现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为糟糕的是自己被一圈人围住了。 在场的一百多名部员全都担忧地盯着他,负责给他计时的同学心有余悸地不停朝他道歉。 白金监督抚着胸口,正一脸庆幸又意外地看着他,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是没有料到悠真会出这种意外,幸好他们当时是在圈内的浅海处。即使没有真的出意外,心有余悸的白金监督后来还是直接改掉计划,让全体的部员都在室内泳池进行了后续训练。 其实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悠真也有不安地怀疑过,白金监督不久后请了病假休息,是不是就是被他这件事刺激得病症发作了。 见悠真沉浸在回忆里,虹村小跑过来安慰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不用太在意。” 紧接着,虹村又加了句:“我保证,我找到了那些偷偷拍了照片的人,让他们把赤司给你做人工呼吸的照片给删了。” 虹村前辈其实没必要加这句话的。 悠真一惊,下意识地瞥了下身边的黄濑,还有走在前方的赤司。 黄濑倒是少见地没有再冲着悠真撒娇吃醋,而是眨了眨一只眼,很放宽心地说道:“小白泽别这样看我啊,毕竟特殊情况嘛,不得不说幸亏有小赤司在。” “你们在说照片吗?”听到了关键词,紫原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当时在篮球部的经理们之间好像很火,我倒是有哦,跟五月妞要的一整套,我最喜欢的是白仔坐起来的镜头,”紫原还有余手地拆开了一包薯片,“不过我把赤仔截掉了,落水的白仔湿漉漉的很可爱。” 黑子瞧了对于自己行为十分坦然的紫原一眼。 一直没说话的赤司闻言也微微挑眉看了眼天然的紫原。 “敦赶紧删了!”悠真一听就彻底炸毛了,踮起脚跟趴上了紫原的后背崩溃地抗议,“你们太过分啦,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拍照!还是什么一整套!” 他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上镜,只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特别狼狈,还一脸懵懵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赤司看了半天,鬼知道有没有拍到他那白痴一样的表情。 黄濑很想要让紫原传给自己一份,他也想要去掉赤司部分的那些照片,但有十分反对的悠真在身边,欲言又止一时开不了口。 “说实话,小白和水很相配呢,”桃井双手捧脸,说着就拿出手机就想要把那张照片找出来,“而且我可是确定小白安全了才拍的哦。” “五月你们怎么这么快?”看见突然出现的更加麻烦的桃井,悠真赶紧转移话题。 只对泳装性感美女有兴趣的青峰对悠真流传出来的照片没发表意见,只是见桃井冒了出来,他懒洋洋地斜眼扫了扫:“对啊,还两手空空的,五月你的行李呢?” “我们女生的行李当然不会只有一个运动包啊,我可是有一整个行李箱的,都拜托这边的管理员运上去了,顺便一提,教练他们跟着先上去了。”桃井摆了摆手。 “阿拉拉…我也想这样。”紫原羡慕。 要合宿两周的时间,紫原光是零食就带了很多,行李是他们这一群人当中最重的,拖着这么多东西此时还搭着半个拖着悠真的重量。虽然紫原很累但还是很耿直地表示不愿意删掉照片,最后被限制零食没法诱惑他的悠真实在是拿他没有了办法,更何况除了紫原这里有,估计只要对那些照片感兴趣的都早就拿到了吧,悠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小桃子。”黄濑故意走慢了一点,对桃井示意。 桃井会意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不容易从早上走到了中午,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但疲惫不堪的一群人在看到别墅真正的容貌的一刻,都不由地精神一震,纷纷抛去疲惫大声感叹道:“哇,这也太豪华了吧!” 光是从外层装潢就能看出,里面的设施绝对不是一般的旅店可以相比的。 “看来我们这次初中联赛获胜,学生会拨了不少经费下来啊。”虹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了一句。 悠真则挑眉看向赤司。 现在学生会的事务基本是由学生会副会长的赤司来处理,不过赤司向来不是徇私的人,估计能住在这里,是因为这几栋别墅在赤司财阀旗下吧。 “不过合宿也不会有机会放松的吧,除了吃饭的时候。”黄濑按了按脖子松松筋骨。 “是这样的。”早就在这里等着的白金监督笑眯眯地答话,“辛苦大家了。” 在大家都进入大堂后,白金监督开始宣布:“本次合宿一军和二军将分为a、b、c、d四组,前一周专注基础训练和打配合,第二周进行小组比赛,三军的训练另外由三军的教练通知。” “下面开始进行分组,以及叫到名字的两人住一间房,现在由教练分配。” 第47章 教练颔首,先读了一军的名单:“a组,赤司征十郎和白泽悠真。”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就是悠真和赤司,悠真有些不解地看了眼赤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作为队长的赤司和副队长的绿间住一个房间的,他能理解把他和赤司分在一组,但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听到这个分配结果的黄濑失望地趴在悠真的肩头。 …… “d组,虹村修造和黄濑凉太。” …… “接下来发表二军的名单,a组,八木正雄和黑木代。” …… “以上,还请每组派一位同学来领取各自的房卡。” 当终于被叫到后,黄濑还楞了好一会儿:“诶?我、我和虹村前辈?没有搞错吗?” “怎么了黄濑,不愿意和前辈一组吗?”站在黄濑前方的虹村回头,笑眯眯地掰得手指咔咔响。 “没、没有,只是有点意外,”黄濑讪讪地笑了几声,随即转头猛蹭悠真,“啊好想和小白泽住一起。” 悠真揉揉黄濑的头发安慰:“每天训练又不是不在一起。” 赤司去教练那里排队拿房卡,黑子和青峰两人则是青峰自告奋勇跑去了黑子则留下,毕竟黑子存在感太低,担心正常排着队轮到他时都能被教练忽视。 “这次把一军的我们都分开了。”听完名单后,悠真明白了白金监督的想法。 “嗯,”黑子看着在那里排队都忍不住活动着手脚的青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来青峰君很兴奋。” “啊,迫不及待了。”青峰勾起唇角。 悠真与青峰对视:“我也很期待。” 而对于这个结果,只有黄濑不满意,他赖在悠真身上都不愿起来:“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和前辈一组。” “黄濑君,请快去排队,”黑子悄悄地指了指额角冒出井字的虹村,“要不然虹村前辈要生气了。” 见黄濑还磨磨蹭蹭地黏着悠真,虹村高高地扬起眉,举起了拳头。 “是,前辈。”黄濑连忙在虹村还没走过来的时候溜去了教练那里老老实实地登记姓名。 第25章 “啊咧,竟然是和绿仔一组。”紫原毫无形象地坐在大堂内的沙发上,睡意朦胧般地抱怨。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组吗!?”绿间刚登记完拿着房卡过来,就听到了紫原不情愿的话,见紫原还在那里悠哉悠哉吃着薯片,绿间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冲着紫原低吼,“还有紫原不要再把薯片吃得到处都是了。” “欸——我才不要。” 紫原想都不想果断地拒绝绿间,我行我素地当着绿间的面,仰头便将剩下的薯片碎末倒入口中。这还只是个开始,紫原从包里翻出来一根美味棒拆开,缓缓地咬了口,接着在绿间隐忍地推了推眼镜下,举手问在一边笑眯眯地喝茶的白金监督:“绿仔好烦啊…监督,能申请换一组吗?” “可以,”出乎意料的是白金监督竟然沉吟了一会儿后就答应了,“那么绿间和虹村在b组,紫原和黄濑在d组吧。” “还可以这样?”黄濑一听就提起了精神,长长的眼尾翘起,“那监督我可以申请换到小白泽那一组去吗?” “不要添乱啊喂。”虹村从后面走过来,不轻不重地给黄濑的脑袋来了一下。 紫原和绿间平时的性格和处事就南辕北辙合不来,一起训练还可以,但同住一间房会发生什么样的矛盾想想就很麻烦,监督同意换组还是能够理解的。 “啊疼疼疼…”黄濑夸张地捂住脑袋,还趁势趴在了悠真沙发背上,将头靠在了悠真的脖颈旁,力求悠真第一眼注意到自己。 “黄濑你什么毛病啊?做什么事都要像小狗一样跟着人家白泽,十次有九次都和白泽站一块儿,”见悠真还一副十分包容的样子,虹村随意地揉了把悠真细软的头发,“真是辛苦你了白泽。” 悠真笑而不语地朝黄濑弯了弯嘴角,得到了黄濑心满意足的wink。 收回手,虹村右手握拳敲了下手心,突然说道:“对了,白泽你最近还和灰崎有联系吗?” “没有,”虽然黄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反应,悠真还是被虹村的不按理出招搞得措手不及,连忙摇头,笑得都有点不太自然,“虹村前辈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灰崎那家伙那时也是的,就当白泽是肉骨头一样整天追着,”或许是快临近引退,虹村不禁想起往事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他退部后,倒是没有再见过他了。” “不会是我揍得太狠了吧?”虹村低头看了看刚才还拍了黄濑一下的手掌,嘟起了鸭子嘴。 黄濑和灰崎的关系连一般都算不上,黄濑加入一军的那段时间灰崎就经常不来训练了,就算来了也多半偷懒随便练练或者在和悠真搭话,黄濑不太清楚灰崎退部的前因后果,即使如此也不妨碍他故意地摸了摸后脑勺,重重地叹了口气:“前辈你知道就好。” “我刚才可没用力气,” 虹村没好气地瞥了眼黄濑,皮笑肉不笑地凉凉说道,“要不要再试一下灰崎平常的待遇?” “太过分了,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又挨了一下的黄濑垂着眼眸,语气委屈极了。 “大概是黄濑君总是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吧。”黑子默默地回答黄濑的疑惑。 第48章 还在说着有关灰崎退部的事情,悠真不愿意主动插话,从紫原那里要了一根美味棒,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就看到了导致灰崎退部的真正罪魁祸首赤司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来不及再细细品尝,悠真连忙背过身去,一口气塞进嘴里迅速地舔了舔嘴角,还目不斜视地偷偷将美味棒的包装交给了一旁的黑子。 黑子低头,这才看到自己手心里被塞了什么,他嘴角抽搐,但还是很值得悠真信任地隐晦点点头。 赤司被教练叫住谈论了一些事宜,所以他明明排在黄濑前面登记完信息,却是最后一个才回来。 “怎么了?”赤司见悠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询问道。 “没什么。”悠真见赤司没发觉什么,安心地收回视线。 待所有人都领到房卡后,一军的教练将行程表再次贴到了最前方,简单地嘱咐大家各种注意事项,最后扬声吩咐:“给大家半个小时放行李休息,中午十二点至一点半二楼的餐厅开放,下午两点半准时在篮球场集合。” 解散后,篮球部的男生们以及经理们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奔向各自的房间。 “那我和绿间就住405,你们住在606吧。” 虹村这么说着,绿间也将手里的房卡交给了黄濑,两人先去教练那里修改房号。 黑子接过青峰手上的房卡:“青峰君和我在501。” “小白泽小白泽,你和小赤司住在哪个房间?” 悠真站起身越过赤司的脑袋看了眼房间号:“我们在301。” “哇,好可惜不是一层的。”黄濑遗憾地甩了甩房卡。 “以上次的经验来看,训练后基本除了吃饭和睡觉,就什么都不想做了。所以安心吧黄濑君,住得不相邻不会到影响什么的。”黑子淡淡地说道。 “听小黑子这么说,反而一点都没感觉被安慰到。”黄濑被黑子所说的训练量吓到了,露出苦瓜脸。 “当时黑子还是三军呢,”悠真托着下巴补充,“现在我们可是一军正选了,凉太你这个初学者可要加油了。” 闻言黑子的身子也跟着一僵。 “哈哈哈,哲要坚持住哦。”青峰按住黑子的脑袋咧嘴大笑。 等了一波,几人一起坐上了电梯,到达三楼后,赤司率先走出去帮忙拦住电梯门。 “白泽我们走吧,大家餐厅见。” “等会儿见。”悠真朝电梯内的大家摆摆手。 和黄濑他们分别后,悠真查看墙上的门牌号指示牌。 “这一层只有十个房间啊…”悠真扫了眼周围计算面积,“两个人住未免也太阔绰了。” “走吧。”赤司越过悠真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滴”的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这次比上一次要好太多了吧。”刚进门悠真就被入目的场景惊到了。 悠真脱下鞋就踩上了柔软厚实的毛毯,随手将包放在沙发上,一转身发现竟然还有朝阳的阳台,推开玻璃门走过去,满眼都是浓郁的绿色,偶尔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先前上山的途中,悠真被他们一路调侃,注意力被牵着走的他当时还在沉浸于羞愤之中。现在有机会空闲下来坐在木质地板上,悠真深深地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这里没有被开发多少,山林独有的悠然气息让悠真仿若回到了从前和师父还有师兄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还只是权外者的他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师父对他既宽容又耐心,师兄也很温柔。他虽然讨厌剑术,但还是会遵从师父的话每天勤奋练习,懒得做饭但也因为喜欢跟在狗朗身边而渐渐学会了。 只是师兄离开后,明明师父还有狗朗都和从前一样,悠真却执拗地觉得一切都变了。 不再回想那个男人,悠真站起来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还看到了位于一楼的露天游泳池,朝另一边望去还能隐约看到隔壁别墅中的场景,悠真刚想细看就听到来自右边的两个男生兴奋的欢呼声。 悠真朝隔壁的两个二军部员打了招呼后,也算休息够了缓缓地伸展腰身,关上玻璃门走回房间内。 再看一遍,无论是哪方面,悠真都觉得这一次和去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也太棒了!”悠真走来走去,不停地对新发现的布置发出赞叹声。 “相比较家里,你更喜欢这里的风格吗?”正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的赤司闻言抬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要论豪华舒适程度肯定是家里更好啦,”悠真从高大的衣橱中探出头来,“但出来合宿住在这种地方就太惊喜了。” “很喜欢自然吗?”赤司注意到刚才从阳台走进来时,悠真脸上的表情的欣喜与怀念格外引人侧目。 “喜欢,小时候和师父在山上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悠真不假思索,笑着说道,“但现在我也很喜欢呀,特别是和你们在一起。” 悠真已经察觉了,他喜欢的并不是篮球,而是喜欢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感觉,或者说是和他们在一起。 虽然和吠舞罗他们那种追随的性质不一样,但悠真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吵吵闹闹的,十束还是会愿意和他们待在一起。 “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和谁。”悠真颇为认真地看着赤司的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全是赤司的身影,就像是对赤司一人说似的。 第49章 悠真难得说出这么直白率真的话,赤司愣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刚才究竟说出了多么难为情的话。 果然触景生情什么的太不适合他了,他又不像师父那样拥有足够的情操。 悠真暗自内心尴尬到恨不得直接从这里跳进楼下的游泳池里清醒清醒。 赤司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走过去抬手摸上悠真泛出红晕的脸颊:“没关系的,不如说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悠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赤司指尖略带凉意的温度,与赤司过于俊秀的外表不同,常年打篮球的手指修长有力,带有薄茧的指腹如慢动作般,轻柔而又存在感极强地拂过悠真的嘴唇直至嘴角。 冰凉的食指还轻轻地捏着自己的下巴,悠真恍然地顺着力道低头,与赤司对视了片刻。 距离太近了,悠真甚至可以感知到赤司清浅的呼吸。晃神间,似乎回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赤司时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两人的处境彻底对换了。 “阿、阿征…”悠真首先受不了这莫名令他心悸的氛围,退后了一步,喏喏地开口。 “有东西。”赤司松开手转过身去,从声音中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哦…哦!谢、谢谢。”悠真呆呆地胡乱用手背抹了抹,但唇瓣上残留的异样却是怎么也擦不去。 将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赤司问道:“白泽你喜欢睡哪一边?” “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话音刚落,在赤司有些诧异地看过来时,悠真才意识到自己都不过脑胡言乱语了些什么,连连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阿征你喜欢靠窗睡还是睡里面?” “那我睡外面吧,”赤司轻笑了声,打趣道,“不过如果白泽你想,和我睡一起也可以。” 越说越错,悠真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在瞎想什么。 就当没听见赤司的玩笑,悠真埋头从运动包内把自己的衣服全都一股脑地拿了出来,一丝不苟地一件一件地挂在另一边。 *** 上一次暑假合宿时,他们一年级的正选六人一同住在一个简陋的大房间内,洗漱要去外面的洗浴室和其它房间的部员共用,睡觉是三人一排没有讲究,大家在榻榻米上盖着毯子铺好床就直接睡了。 悠真记得绿间睡在他左边,而他右边就是赤司。两人只相隔半个枕头的距离,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光是每天训练就让他们的精力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而这次的床,大到目测两个人睡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拥挤,他自己睡姿是经过认可的安稳不会乱来,但果然放着自己的床不睡而是和赤司挤着睡会很奇怪吧。 虽然赤司说了不会介意。 不对,他怎么又在想这个问题。 悠真懊恼地敲了下自己的头。 “怎么了?”赤司被悠真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 “没什么,”悠真掩饰地摸出手机,扫了眼他们的群组,随口说道,“只是在想这两周对绿间而言会很难熬吧。” “晨间占卜么,嗯…确实是个问题。”对于绿间的的这一点,即使是赤司也不由思考了片刻,无法立即回答。 “希望这次绿间的幸运物比较普通一点。”悠真边和赤司说着,一边在群里回复激动不已的黄濑几句话。 去年合宿期间,每天早上最紧张的非绿间莫属。 悠真想想绿间每天奇奇怪怪的幸运物就感觉头疼。他起初并不太相信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但自从亲眼见证了合宿结束的早晨,绿间没有找到幸运物后,那倒霉到完全不科学的半天,悠真真情实感地同情了绿间一阵。 也幸好在回去路上,绿间去了一家古董店顺利买到了幸运物,要不然悠真真的担心绿间回不了家。 原来绿间没有了幸运物,是真的会引发生命危险的。 他再也不会用奇怪的眼光对待绿间各种奇怪的癖好了,虽然他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差不多该下去了。”赤司看了眼还赖在床上的悠真。 “好,等我回个邮件。”悠真手指轻点给十束报了平安。 中午时分,赤司带着悠真去了食堂,因为整栋别墅都被帝光篮球部包下,来来往往的都是眼熟的同学。 这里早上和中午都是自助式的,晚上则不同,不再是自取,而是和学校食堂差不多的模式。 或许大家刚来这里还在新奇当中,这个时候来餐厅的人还不多,他和赤司是第一批来的。刚进去悠真发现黑子他们还没来,自己便扫一圈,悠真一眼就看见了这里竟然有甜点区,忍不住从一旁端起盘子就朝那个位置走去,刚踏出一步,却被赤司叫住了。 “白泽。”赤司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悠真的名字。 悠真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转过身去面对赤司,下意识地答道:“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赤司抱臂好整以暇地微微抬头,看着悠真。 “就…吃两个?”悠真瞄了瞄赤司,见赤司脸上并没有在生气,就伸了两根手指试着讨价还价。 赤司不说话,只是红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悠真看。 悠真被看得心虚了,也清楚自己这几天和十束出去,肯定是被赤司猜到吃了不少甜品,只好怂怂地弯腰低头道歉:“我知道错了。” 第50章 等了几秒都没有听赤司说话,就在悠真以为赤司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时候,赤司的声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 “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赤司松口了,“吃一个吧。” 悠真开心地连连点头。 和悠真的餐盘不同,赤司选得特别健康,除了盘子内多到堆在一起的豆腐外,营养搭配均衡到悠真仿佛回到了赤司家的餐桌上。 悠真和赤司刚坐下后没多久,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挑选完食物后坐在了一起。 “这地方虽说是别墅,但和城堡也没什么两样啊。”青峰一边大口吃着鸡腿一边感叹。 紫原认真地吃着自己盘里堆成了小山一样的食物,含糊地说道:“这里好大,如果不是黄仔我都找不到餐厅了。” “这地方也太棒了,小白泽你看到了吗?房间冰柜里还提供免费的水果!”过了这么久,黄濑的兴奋劲还是没有消失,兴冲冲地喋喋不休,“这真的不是度假吗?完全没有集训的感觉了。” “黄濑君不要松懈,下午白金监督绝对会让黄濑君感受到的。”依旧还是黑子先泼了黄濑一波凉水。 “呃…”黄濑哽住了。 初中联赛的预选赛之前那段时间的恐怖历历在目,都不忍回忆周末赶到学校后的那些练习,也就最后考试前的一周按照学校的规定放假,其它空余时间都用来训练了。 “晚上回去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悠真摸了下黄濑的头。 “那小白泽我们今天训练完后一起去泡温泉吧,二楼就有。”黄濑兴致勃勃地提议。 “温泉啊,听起来很好的样子,我也想去。”紫原闻言从自己的盘子里抬起头来。 黑子:“在来之前我和青峰君去看过了,这里还有天然的露天温泉,大家吃过晚饭就一起去吧。” “是个好主意啊哲。”青峰一把揽过黑子的肩膀,将黑子的头发揉乱。 在坐的全员除了队长赤司表示有事务要忙外,全都赞同黑子的这个主意,绿间则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拒绝就是代表了同意。 虽然黄濑的单独和悠真占一个温泉的原计划泡汤了,但和大家一起行动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 悠真刚借着摸黄濑头的姿势低头偷吃了黄濑喂的一小块布丁后,一回头就发现自己餐盘里多出的东西,想也不想的,悠真就看向坐在自己另一侧的赤司,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故意的吧,他有喜欢吃的蔬菜也有不喜欢吃的,而其中胡萝卜绝对是他最讨厌的,偏偏赤司给他的就是胡萝卜。 赤司挑眉,竖起了一根手指,仿佛在说他额外多吃了一块甜点的事情。 自知理亏的悠真败下阵来,苦着脸混着米饭一口吞进去。 “啊啊,小白泽真的好听小赤司的话啊。”黄濑看着悠真虽然皱着眉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吃完了,忍不住似是感叹地说道。 黄濑的话似乎触发了什么,赤司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捉摸不透,他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轻声说道:“听话?听话就不会背着我偷吃了。” “对吧,悠真?”赤司侧过脸去,对悠真淡淡说道。 隔着悠真,黄濑并不能听清赤司的话,也只有坐在赤司一旁的黑子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看向悠真的目光都变了。 白泽君…? 而将整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悠真则猛地侧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赤司。 刚刚他真的没有听错吗? 虽然赤司话语中的表面意思听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他总感觉赤司的语气怪怪的,就好像回到了当初赤司谈及灰崎退部时的样子。 而且还直接以他的名而不是姓氏来称呼他? 悠真没有感到半点喜悦,甚至有一丝悚然。 是在生气吗? 只是待悠真对上赤司的视线,悠真从赤司平淡无波的眼眸中分不出与往常的不同,只不过仔细观察下,左眼的颜色似乎变得浅淡了一些,可悠真刚眨眼想要再看一看,就发现赤司的瞳孔回复了原态。 “欸?小赤司有说什么吗?”黄濑直觉赤司似乎有说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凉太你听错了吧。”悠真感觉赤司此时不对劲,只想最好快点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黄濑不要再纵容白泽了,”赤司淡淡地对黄濑说道,“刚才我可是看到了。” “啊我是觉得小赤司有点太严格啦,”黄濑振振有词地说道,“毕竟我是模特,对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我觉得把小白泽交给我是没有问题的。” “交给你?”赤司放下手上的筷子,微微侧头看向黄濑,似是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 “是呀,”黄濑笑着挠挠头,语气却很是真诚,“我会很用心对待小白泽的。” “赤仔对白仔也很用心哦。”紫原这个时候插话进来。 “这个我也清楚啦,”黄濑点了点下巴,视线偷偷地飘向悠真,“只是,怎么说呢,果然还是…” 黄濑觉得大部分正选都知道他和悠真的关系了吧,毕竟他平时有意无意地,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 随着黄濑看向悠真的时间变长,赤司的神情也一点点地变得冷淡了下来。 “凉太凉太,”悠真瞥了眼赤司的表情,总感觉要糟,连忙解围,“其实我觉得监督我的话,还是阿征来吧。” 第51章 “欸?为什么?”黄濑心一颤。 “感觉凉太太容易心软了,”悠真说着还抽空对自己左侧的赤司抱歉地笑了笑,“当然不是说阿征不好的意思。” “欸…既然小白泽都这么说了。”黄濑妥协地垂下眼帘。 “总感觉气氛不是很好啊。”围观全程的青峰悄悄地对黑子说道。 黑子还在思考自己捕捉到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绿间坐在赤司的正对面,他刚才将赤司脸上的变化尽收入眼底,镜框后面的瞳孔震颤,却只是皱眉没有多说。 吃完饭后离集合还有段时间,紫原选择了回去午休睡觉,悠真倒是没有午睡的习惯,就和剩余的几人一起闲逛。 下午在篮球场集合后,监督倒是意外地没有给大家安排很多训练,草草地练习结束后,大家便兴高采烈地回去吃饭按计划泡温泉。 “果然练习过后泡一泡温泉,简直最棒了!”黄濑趴在岸边的石头上,和大家闲聊。 “真的好舒服,”紫原仰躺着,“赤仔没有来太亏了。” “他可以抽空再来的。”还有很多天,而且悠真觉得说不定在赤司财阀旗下的这里赤司早就来过了。 “感觉,今天小赤司状态不对劲啊。”黄濑还是无法不在意这一点。 “黄濑你在说什么?今天只是普通的练习,你哪里看得出来。”青峰大大咧咧地靠在岸边。 绿间习惯性地想推下眼镜,却想起来把眼镜放在储物柜内了,手指愣在了半空中,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收了回去,接话:“黄濑是指中午的时候吧。” “对啊对啊,”黄濑积极地看向悠真,“小白泽知道些什么吗?” 悠真整理了下毛巾,含糊地说道:“我也不清楚。” 他是和赤司认识了很久,但今天赤司的情况他也不多见。 这个话题草草了之,泡完温泉后在回去的路上,黄濑拉着悠真去看外面的景色。 “小白泽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吗?”黄濑凑到悠真的身边,小声地问道。 黄濑并非什么都感觉不到,当时悠真有些急于拦他说出来的表情太过明显。 “我…”悠真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如果今天赤司不在现场,他或许就这么让黄濑直接说出来了。 “没关系,”黄濑的笑容毫无勉强之色,亲了下悠真因为热气而越发红润的唇,“那就等小白泽愿意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黄濑摸上了悠真左耳上的耳环,修长的手指把玩几下,“我早上就想说了,耳环很漂亮,很适合小白泽。” “谢谢,”受到夸奖,悠真开心地露出笑容,他想了想,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枚“这是一对,我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你的,不过恰巧今天就带在身边。” “那就等我生日的时候再送给我吧,”黄濑抱住了悠真,在悠真看不到的地方,金色的眼眸异常认真,可语气却依旧轻松,“我一点都不着急哦。” 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坚持到那个时候的。 黄濑抬头瞥了眼三楼隐隐泄露出的灯光,看着怀中难得露出一丝顺从的悠真,他摸上对方的后颈,俯身低下了头。 第26章 在楼梯口和依依不舍的黄濑告别,悠真用手机照了下自己,感觉嘴唇没那么红肿后,便安心地一人慢悠悠地走回去。 悠真一打开门,就见赤司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正认真地处理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文件。 赤司听到门那边传来的响动声,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朝悠真看去。或许是刚洗漱过的原因,赤司赤红的发丝还带着水汽,服帖地趴在脸颊边。淡黄色的灯光衬得赤司的神色格外温柔,悠真甚至一瞬有一种赤司在等他回来的错觉,只不过那个瞬间在赤司低下头略显冷淡的态度后很快消失了。 自己和黄濑他们一起泡温泉,而赤司在晚饭后就一个人早早回去工作,在他都享受完回来了,赤司还在独自一人忙碌这些枯燥的事务。悠真不由地感慨赤司未免对自己太过严苛了,毕竟这一天下来,就算是他也觉得挺疲劳的。 唯一的一把椅子被赤司用着,悠真没有位置坐,索性走过去直接站在了书桌边,瞄了瞄堆成两叠的文件。 “没有去泡温泉就为了处理这些?”悠真看了眼穿着单薄的赤司,“征臣叔叔让你忙这么多吗?真辛苦。” 虽然赤司不过国中生而已,但悠真是知道赤司征臣让赤司接触赤司财阀上的事情了。 “不是的。”赤司摇头否定,“这些只是学生会的文件。” 赤司征臣在得知赤司要和悠真一起合宿后,暂时没再给赤司安排公司上的事务。赤司清楚他的父亲会这么做,是希望他和悠真有更多的相处。但他不仅仅是篮球部的队长,同时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在国中二年级的第一学期结束后,现任学生会会长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卸任,正式把下学期的任务都交给了赤司处理,距离第二学期只剩下半个多月,开学典礼还需要学生会的人组织,不久后紧接着又要举办体育祭,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辛苦了,加油。”悠真倒是有心帮赤司处理一部分,但他毕竟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不清楚大概的流程,就不帮倒忙了。 第52章 洗漱完,悠真一身清爽地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背靠床头拉好被子盖住下半身,悠真整个人放松下来,翻出手机无所事事地和黄濑闲聊,悠真慢慢地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知不觉夜深了,悠真昏昏欲睡地和黄濑互道晚安,见时间不早悠真摘下耳机本想直接睡了,却突然看见十束发了邮件。 对于十束的邮件悠真从来不会等到第二天再打开,强撑着疲倦的眼皮点开,是十束贴心地提醒他,记得临睡前用酒精棉球擦擦耳朵防止发炎。 悠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起身下床,悠真连拖鞋都懒得穿就迷迷糊糊地拿起包翻找酒精,凭感觉擦了擦耳垂。做完这些,悠真正准备爬回床上,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赤司挺直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眯眼瞅了片刻,悠真才恍然发现,赤司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低了灯光的亮度。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悠真悄无声息地走向了赤司,一手撑在桌上,半个身子倚靠在赤司的桌边。 书桌的轻微晃动使得赤司停下翻看的动作,抬眼就对上了悠真的视线。 “你未免也太敬业了,本来集训就够累了,”悠真把手机界面递到赤司眼前晃了晃,“都快十点半了,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而且怎么把台灯亮度调这么低,对视力可不好。”悠真说着,左右看了看寻找台灯的控制开关在哪里。 “抱歉,是我这里的灯光打扰你休息了吗?”赤司略带歉意的放下手上的钢笔,手伸向书桌侧面,“那我把台灯关掉。” “这倒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悠真按住赤司准备关掉开关的手,“你难道还打算摸着黑看文件吗?还是去洗浴室开灯看啊?” 没准备等赤司回话,悠真难得强硬地说道:“快休息吧,明天再处理也不迟,难道这些都是很要紧的事吗?” “还有一份就批完了,而且确实比较紧急。”赤司无奈地解释,他从未被谁打断过计划,即使是父亲也不会因为时间太晚这种理由,就让他在没有完成规划的任务的情况下去睡觉。 “我能看看吗?”知道自己劝不动赤司,悠真打算陪着赤司,顺便他对学生会的活动还是挺好奇的。 也不是很重要的文件,赤司将批改好的放在了悠真的面前,轻轻点头:“请便。” 见赤司还打算接着看文件,悠真拿他没办法,干脆地伸长手臂把亮度调回去,踮起脚尖长腿一伸就轻盈地半坐在书桌上,拿起文件翻看。 赤司的速度很快,最后一份报表审阅过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结束了,将悠真看完后放到一边的文件又按顺序整理了一遍,赤司抬头看向悠真。 单看悠真的脸色就知道他不耐烦了,赤司略带笑意地问道:“看完了吗?” “太佩服你了,如果是我的话,天天看学生会的这些就够头疼了,”悠真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这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推给赤司了。 “不过,倒是有些有意思的活动,”刚抱怨了几句,悠真就看到了下面的体育祭的计划书,匆匆地扫一遍,悠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不会真这么准备举办吧?太有想法了。” “那并不是学生会想出来的,是来自各个年级班级的建议,我们每学期都会调查,你没有遇到过吗?”赤司微放松地向后靠上椅背,双手抱臂。 “啊,是那个啊,我当时还觉得他们的问题都挺奇怪的,”悠真总算想起是什么来了,“但我的建议一点都没用上啊。” “你看起来很期待。”赤司瞥了莫名兴奋起来的悠真。 “那当然啦,反正应该也轮不到我就是了。”悠真事不关己地摆了摆手。 “白泽为什么不进入学生会呢?”见悠真对学生会有几分兴趣,赤司问道,“以你的资质能力和在学校中的声望,想竞选加入学生会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欸?”悠真紫色的眼眸都睁圆了,吃惊地看向赤司,“没想到阿征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而且…” 赤司反而对悠真的话感到些许哑然,“你以为你在我心中很差劲吗?” “没有没有。”虽然嘴上反应很快地否认了,悠真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他是觉得在这一年多中,他和赤司不仅成为了队友同样也是很重要的朋友。但赤司的朋友不只有他,还有黑子他们,或许还要加上学生会的同学们。他在赤司的朋友当中优势也不是很明显,除了成绩好打篮球不错外,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了。 就算和赤司住在一起,两人基本没有一起回过家,更何况他第一次见面后,就让向来温和待人的赤司对他冷淡了不短的时间,或许没有人得到过他这样的特殊待遇。 现在赤司是渐渐的和他有了不少交集,悠真却始终以为赤司对他,就和对待篮球部的其他正选们的差别不大。 他还是无法自我感觉良好地认为赤司对他持着很好的印象。 即使悠真的表情显得很坦然,赤司还是从悠真的脸上细微的变化中得到了答案。赤司不由地沉思,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他这种错觉。 “我…平时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吗?”赤司托着下巴凝眉,还是想不明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见赤司明显不买账的样子,悠真不好意思地解释:“差劲什么的我是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幼稚不靠谱什么的。” 第53章 悠真这么一说自己的缺点,赤司差点都被带歪了。 “你确实爱挑食也很任性,有时候还会做出很过分的事。” 见赤司不否认,明明是自己首先提出来的悠真反而鼓起了一边的脸颊:“喂,这时候你不应该说‘我一点都不这样觉得,我认为悠真最成熟稳重了’这样的话吗?” 赤司的眼眸中蕴着浓重的笑意:“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就是很幼稚。” “我才不管,”见赤司竟然开玩笑了,悠真佯装生气的模样,一手撑在桌上弯腰凑近了赤司,威胁性地捏起了赤司一边的脸颊,故意压低了嗓音,“说不说?” “你很成熟稳重。”赤司顺着悠真的力道抬起脸,乖顺似的配合说道,眼底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这样才对,”满意地收回手,悠真滑下桌,瞥见赤司桌上的文件,想起先前的话题,他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不想参加学生会,大概是不想那么累吧。” “我在学园岛的时候就不愿意干这种事,”大家在知道他是新任的无色之王后,都会有意无意地故意接近他,“当时春假期间,就被找上门问要不要当学生会会长了。” “你们小学就有学生会了吗?”赤司从来没有听悠真说过以前的事情。 “不是啊,”悠真摇摇头,“我当时刚小学毕业,在还没有正式升入初中部的时候,就被那时的初中学生会会长找上门了,是不是很夸张?” “的确。”赤司赞同悠真的说法。 赤司没有听悠真提起过他的家世,可见他不是那种喜欢随意凭借家世背景炫耀的人。但即使如此,仍然被直接找上门,赤司可以从另一面了解到悠真的特殊地位了。 悠真至今还记得那位会长看向他时,那过于炽热期待的目光。 那位学生会会长显然不是真心想成为他的氏族,只是借此得到特殊的力量而已。他自己都没有搞懂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接纳那些怀着其它动机而追随他的人。 学园岛内的学生基本是权外者,但也有与权外者有着密切关系的普通人,比如历年被招募来的各方面人才,如果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子,他们的后代便会享受各种便利优渥的条件。而这里充斥着权外者,这使得这部分没有力量的人十分渴望超越常人的力量。 刚成为王权者且还没有氏族的悠真,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了。 大概是因为悠真先遇见了十束那样的理想型,所以当那大多只是单纯的追求力量的人来到他眼前,他根本不愿意给予他们自己的力量,即使他们对当初的他而言会有不少的帮助。 后来在御前的安排下进入帝光直到现在,悠真回忆起才发觉他很久没有练习剑术体术了,甚至渐渐地不再去烦恼有没有追随的氏族,感觉就这样和大家在一起打篮球足够了,他都不想管王权者权外者那些纷争。 当然,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像师父那样胜任平衡王与王之间的角色,虽然很不甘心,但他也算是坐实了无色之王就是七王当中最弱的王这个传言了。 不过反正还有御前在他前面顶着,目前一切都挺平静的,就这样享受悠闲的学生时光也不错。 关灯后在一片寂静中,悠真听到另一边床上赤司平和的声音。 “如果你还对学生会感兴趣,可以下学期来试试看,”赤司提出来邀请,“在我正式成为学生会会长后,会对现在的学生会进行一定的改变。” “那你第一件会做的事是什么?”悠真好奇地问道。 “第一件事就是把现在的书记罢免。”赤司对于现在的这位做事能力很不满,文件没有经过分类筛选,全部递到他这边。 “欸?学生会长有这个权力吗?”悠真记得学生会长应该是不可以直接对学生会书记下达命令的。 “当然没有,”在黑暗中,赤司的目光冰冷,“只不过他是时候主动让位了。” 第27章 清晨悠真迷迷糊糊地醒来,随手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显示的时间还早。 悠真没了大半的睡意,索性坐起身来,将手机设定的闹铃关掉。悠真的意识逐渐回笼,想起他现在还在合宿中,这房间内不仅仅只他一人的。悠真朝另一边的床上看去,透过勉强透过来的昏暗光线,悠真发现赤司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整洁得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看来赤司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看见赤司的身影,洗浴室内隐约漏出几缕灯光,悠真还能够听到稀稀疏疏的流水声。 悠真刚找到拖鞋穿上准备找衣服,就听到拉开门时轻微的响声,紧接着就是赤司从洗浴间走了出来。 “早啊阿征,这么早就起来了?” 悠真心情很好地冲赤司打招呼。 赤司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棕色短裤,手上拿着毛巾正随意地擦着头上落下的水珠,闻言看向悠真。 “早上好,白泽,”赤司见悠真醒了,一边擦着潮湿的头发,一边过去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泄进些许,“只是比你早了半小时而已。” 悠真被突如其来过于亮眼的阳光刺了一下,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就往卫生间走去。 冷水泼脸的刺激让悠真一下清醒了不少,冲过澡后围上浴巾,悠真正刷着牙就听到了他放在床上手机的振动声。 第54章 这么早就发消息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悠真担心自己错过什么,探出脸来想要看看是谁发的信息,结果悠真刚抬起手机,锁屏显示是群内的消息。 手上还有水不方便解锁,悠真就想着等会儿再看,直接将手机随意地甩回床上回了洗浴室,隔着半掩的玻璃门含糊地问赤司是怎么回事。 “是绿间发来的短信,大概是晨间占卜的事。”赤司瞥了眼随意地用水冲了下脸就出来的悠真。 悠真此时只有下.身围着一条白毛巾,上身赤.裸着就这么走了出来,背对着赤司站在衣柜那里就解开毛巾开始换衣服。 悠真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这次绿间的幸运物是什么?” “是发绳。” 赤司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去看随着悠真的动作而起伏的流畅背部线条,刚想说绿间可以跟女生借发圈,不需要他们再想办法,就见迅速地换好衣服的悠真站在了他面前,脸上略有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淡紫色的发绳,发圈绕着食指转了转。 “这个我有啊,”悠真一手将散落在额间的头发向后捋去,挑挑眉回望赤司,“因为头发有些长了,所以有时候写作业时会用到。” 说着,悠真示范似的将发尾扎起一个小揪揪。 “你不知道吧?” 面对悠真勾起唇角得意地看向他的行为,还有悠真的脸上莫名的,毫不掩饰的似乎终于从某一方面胜过他的样子,赤司一时沉默了。 赤司的视线从悠真还湿哒哒的小辫子移到悠真略显激动的眼眸上,颔首:“我现在知道了。” “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悠真对上赤司冷静的眼眸时,才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唰”地一把扯下发绳,悠真眼睛不由地朝一边飘去,“阿征你还是全忘了吧,我大概是还没有睡醒。” 其实悠真就是感觉赤司好像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坏心地想要看一看赤司露出超出他预期的表情,就像第一次他见赤司那时故意做的一样。 不过他都这样了,赤司还是什么都没有表态,他这样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反而尴尬到恨不得冲出去。 赤司很想夸这样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悠真很可爱,但见悠真红红的耳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忍着笑走过去将悠真翘起的发尾抚平,帮着悠真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悠真赧赧地应声,低头在群组里给绿间快速地回复了一条信息。 整理好运动包和赤司下楼,悠真就见绿间早已正襟危坐地在桌边,认真地吃着鸡蛋。表面看上去似乎和往常没有两样,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绿间全身连手指都绷得紧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发现悠真下来后,绿间的眼睛不明显地亮了一下。 悠真爽快地将发绳递给了绿间:“给。” “谢谢。”绿间礼貌地谢过,在接到发绳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喃喃地说了什么“尽人事”的话。 “早上好啊,小白泽,” 坐在一边的黄濑先是精神满满地冲悠真打着招呼,一边对绿间拿悠真的发绳这件事情吐槽,“话说小绿间你是有多紧张啊?其实发绳这种东西也不难找的,我们这次跟过来的女经理还是有很多的,你不会忘了小桃子就扎着头发的吧?” 绿间的脸僵硬住了,只是手仍旧机械性地将发绳绕在自己手腕上。 “你就别调侃绿间了,”虹村端着食物从一边走来,大手拍了拍绿间紧张的肩膀,他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因为绿间没有找到幸运物而发生的鸡飞狗跳,“他是有心理阴影了。” “说得也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赞同脸。 “对了,小白泽你怎么会有发绳的?”黄濑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纷纷看向悠真,他们平时都没有见悠真扎头发。 悠真顶住赤司投过来的调侃视线,一把从没反应过来的绿间的手腕上扯下了头绳,像刚才那样也圈了一个小辫子:“头发有些长了,不方便的时候就会像这样扎起来。” “哇,小白泽这样好帅气!”黄濑第一个捧场。 “嗯,很适合白泽君。”黑子也毫不吝啬地夸赞。 “白仔这样子很可爱哦。” 忽视青峰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收获了大家的赞美,悠真这才满意地将发绳再放到了绿间的手心。 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嘛。 欸不对,他是想要在赤司那张仿佛总是能够看穿一切的脸上,看到超出他知道范围内的表情,才不是什么想要赤司像哄小朋友一样夸他。 悠真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吃完早餐后就是热身运动,根据监督的计划,不论是一军还是三军都要沿着山路从山上跑到山下再跑回来三圈。 山间的路远没有室内篮球场的木地板来得平滑顺畅,但和大家一起在晨间慢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还是个很不错的体验。 处于假期,却不能够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懒觉,但第一天合宿正式训练大家还是干劲十足。全员到齐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掉队。说是几乎也是因为确实有人从第一列队掉到了最后,监督对于黑子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了,没有多为难本就才能特殊的黑子。 一整天下来,在强度极大的练习下大家都没有喘息的机会。晚上吃饭时,即使是体能开发到一定境界的悠真都懒得再去多说话,他觉得自己就是被监督重点关照的对象,训练的力度比作为大前锋的青峰还要多,这太不合理了。 第55章 “明明是过来度假的,为什么我们这帮要引退的也有这么多练习量。”虹村嘟着鸭子嘴和身边的三年级生悄悄抱怨。 “喂,敦别睡着了啊。”悠真推了推快将整个脸都埋进盘子里的紫原,钦佩地看着紫原闭着眼睛都可以精准地吃着盘里的食物。 “这才第一天啊,”黄濑有气无力地说道,“想想还有整整十二天,就感觉受不了了。” “凉太你又没仔细看行程表,”悠真无奈地拿出手机给黄濑看他拍的照片,“我们只是第一周这样训练而已,第二周起就减少了。” “真的?!”黄濑原本耸拉的眼尾都翘了起来,连着悠真还握着手机的手指包在手里,振奋地问道。 “真的,”悠真将自己的手艰难地抽出来,“我们下周就是小组比赛,还有自由活动。” “啊啊,感觉练习了这么多根本就不会输啊,”黄濑挠挠脸颊,“我还是更关注会有什么活动,好期待。” “比赛后的活动应该是经理们安排的。”虹村插话道。 “既然这次是在山里合宿,比较传统的就是试胆大会了吧。”黑子想了想说道。 “什…什么?试胆大会?”青峰被黑子的猜想惊得抽了抽嘴角,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啊我想起来了,青峰怕鬼吧?”悠真嘿嘿地笑起来,“而且按照现在的分组的话,你可是和黑子一组哦~”悠真语调上扬,根本不掩藏话语里的幸灾乐祸。 “谁怕鬼啊,白泽你这家伙!”青峰恼羞成怒地站起身就要跨过桌子按悠真的脑袋。 “被白泽君这么说,感觉很受挫呐。”黑子也跟着盯向悠真,蓝色的眼睛悠悠地直视悠真。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悠真一边被青峰揉乱了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跟黑子道歉,他和黑子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也难抵黑子的低存在感。他虽然不是很怕鬼,但被突然吓到什么还是会有的。 如果正好是试胆大会,万一黑子还被分到扮鬼吓人的那一组,就算是他也绝对会被吓到的。 第28章 “对待前辈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虹村看了眼最终的比分,气喘吁吁地揪起衣领擦了下滑落的汗水,对最后一刻还射.入一个三分球的悠真说道。 虹村虽然这么说了,但一点都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一副放下了心的模样。 大概是监督故意为之,虹村和绿间这一组的队员基本上都是即将引退的三年级生,虽然三年级的前辈们即将退出篮球部,也总说着这次来合宿就是为了度假,但还是和一年级以及二年级的部员们一样,一起完成了每日繁重艰苦的练习,这次的比赛同样没有故意划水。 “下次我可不会再输了。”绿间手指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框,不甘心地向悠真伸出了手。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悠真笑着握上了绿间的手,话语上也丝毫不退让。 半场范围射球的得分后卫绿间和被称为no.1大前锋的虹村这个核心组合看上去实力强劲,但可惜还是敌不过几乎没有弱点的悠真和始终掌控全场节奏的赤司。 “a组和b组比赛完毕,比分七十一对五十九,恭喜a组,那么今天b组留下来加训,”监督笑眯眯地拍手鼓掌表示恭喜,转而向旁观的另外两队的部员们说道,“接下来c组和d组准备比赛”。 听了监督说输了比赛的队伍今晚还要加训,刚刚还保有风度的虹村身板立马垮了下来,扶着腰叹气地和同组的几人对视,默默地拍拍肩膀互相安慰打气。而另一边,即使是输了比赛表面上还是坦然接受的绿间的手则抖了一下,差点端不稳手上今天的幸运物台灯。 “绿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悠真笑嘻嘻地看着绿间失态的样子,“放心吧,晚饭我会帮你留的。” 绿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刚想要开口表达感谢,就听到悠真又来了句“我会把纳豆帮你盖在米饭上的。” 很明显是在说昨天青峰给绿间的饭上浇了纳豆的事情。 “…不需要了,谢谢。”绿间抿嘴,长长的下睫毛随着突然闭上的眼睛颤巍着。 “我也是拿了三份才好心给你一份的,”一边准备做热身运动的青峰见绿间在生气地边缘,插话道,“挑食可不好。” “闭嘴!搞不懂觉得那东西觉得好吃的人是怎么回事!”绿间睁开眼忍耐着脾气冲青峰说道。 经过这一周的合宿,大家都知道了晚上如果去食堂迟到的话,以那些篮球饭桶的吃饭速度,可是什么都会被抢光的。 本身一天的练习过后就都饿到不行,晚饭可不像早上和中午不限量,此时还处于发育期的众人吃起饭来可就没有了早上的自持,激烈的程度甚至到了只要一离开座位或是稍不留神,自己位置上的食物就会不翼而飞的程度,最后只能含泪去跟食堂的工作人员要剩下的纳豆和米饭了。 这次输了就要留下来加训,等他们练习完再去食堂,肉类绝对会被同桌的给全部吃光的。 而作为获胜者的a组几人则欢呼地拥抱住了刚才作为主力王牌的悠真。正坐下来准备喝口水缓缓的悠真一下就被全身是汗的部员们团团围住,被抱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挣扎地手上的水都洒出了不少。最后还是在赤司冷静的声音解围下,激动的几人才放过了悠真。 第56章 “白泽一个人就拿了五十分了吧!” “没想到白泽你这么厉害啊,竟然连虹村前辈都挡不住你。”二军的黑木代兴奋地说道。 “是啊是啊,太厉害了,虽然知道你们被称为是‘奇迹的世代’,但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 “果然还是这个时候才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 “没有那么夸张,”悠真被这么直白地夸赞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谦虚地说道,“还是多亏了你们帮我拦住他们,我才能在这么好的机会下得分。” 这次的分配是一直跟着他们的教练和负责记录他们这一组的经理提建议,最后还是由队长赤司敲定了位置和阵容。本来就是一军的悠真和赤司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一组的主力,悠真的位置是比较熟悉也更为擅长的小前锋,赤司则是一直以来顺手的控球后卫。 悠真原先和二军的几人都不怎么熟悉,只是平时训练的时候充当过暂时的队友,而经过了这一周的练习和磨合,悠真和a组的其他几人也有了基本的配合和了解,和大家的关系自然地拉进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到好朋友的程度,但最起码不仅可以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还知道了他们的优缺点。 从这周开始,合宿的日程就进入了小组循环比赛阶段。每个小组每天都有一场比赛,一天会有两场比赛,而不管输赢每一组每天的对手都不一样,轮流比赛每组之间都会遇到一次,一共有六场比赛,总共三天的比赛时间。虽然最后不会选出最终的获胜小组,但大家看到自己的输赢次数,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会有冠军产生。 第一天便是悠真和赤司的a组与绿间和虹村所在的b组比赛,下午则是青峰和黑子的c组以及黄濑和紫原的d组进行比赛。虽然并不是正式的比赛,流程还是按照比赛时的规格来进行的。 “啊真是的小紫原,刚刚那球明明是湘南同学传给我的。”黄濑懊恼地控诉紫原。 “这有什么问题嘛,只要进了就好了。”紫原懒散地一手从篮筐上松下来,无视了黄濑的抱怨。 黄濑对于紫原一向的不配合随心所欲也无能为力,在紫原还是想要进球赢得比赛的情况下,黄濑只好不浪费时间,放弃了劝说紫原的行为。 抓住d组失误的机会,青峰接过了黑子的传球果断地起跳后身仰投,篮球漂亮地连篮筐边缘都没有碰擦就落入篮内。 “nice pass!哲。”青峰和朝他跑过来的黑子轻轻地碰拳。 与黄濑和紫原的状况百出相比,青峰和黑子这一组就如同对照组一般,既顺利又默契十足。 虽然黄濑很认真地和青峰交锋,紫原为了晚上能按时吃饭也一改往常过于懒散的模样,跳起拦下不少其他球员投来的球。但遗憾的是,尽管在一开始就落后的情况下,黄濑很努力地赶超青峰,比分最终还是落在了七十三比八十一上,黄濑和紫原不敌青峰和黑子这对光与影的组合。 又和之前的几十次那样输给了青峰,黄濑有些沮丧,但也没有完全泄气,被留下来也没有再抱怨。悠真连安慰都没来得及安慰,就被没几分钟就又精神十足的黄濑缠上,被央求一定要帮他留些饭菜。悠真一边从经理手里拿过了毛巾帮黄濑擦了擦汗水,一边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到餐厅吃饭的时候,除了被留下来加训的两组外,悠真发现青峰竟然没有和黑子一起来,这一桌竟然只有他、赤司还有黑子在。 “青峰呢?”悠真问坐在他身边的黑子。 “青峰君还在训练。” “你们下午对凉太他们的时候不是赢了吗?”悠真疑惑地问道。 “啊,青峰君说想要留下来再练习一会儿,”黑子笑了笑,“毕竟明年就要和白泽君还有赤司君比赛了呢。” “这么一想青峰经常会迟来啊,难道都是因为自发地留下来练习吗?”悠真摸了摸后脑勺,“也不至于这么刻苦吧,我压力好大。” 赤司让悠真放宽心:“不用太在意,明天的比赛和平常一样正常发挥就好。” “说得也是,”悠真叹了口气,“现在再去烦恼未免也太晚了。” “青峰君能像一年级的时候那样练习篮球,对篮球充满热情,说实话我很开心。”黑子看向悠真隐隐含着感激的眼神让悠真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难道大家都默认了他是青峰的对手吗? 他也不能保证可以赢得过或是打平青峰,青峰那边可是有黑子在的。自从黑子进入一军后,作为前后桌的悠真经常有和黑子进行传球的练习,所以他很清楚黑子的能力。黑子就像影子一般,只要光越强就会越深,和能力越强的选手合作,就更能引出黑子的能量。 比赛的时候他接过不少黑子传过来的球,在队伍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果然全程看下来的话,和黑子相性最合的还是青峰了。 不过这次和赤司组队,还是长久以来悠真和赤司久违地再次一起练习打配合,赤司的传球风格和黑子十分不同,但依旧能够让悠真无比流畅地投出球,赤司作为控球后卫一点都不输于黑子,甚至还有能够看穿全场的能力。 这么一想,明天的胜负还真是不明,搞得他也开始期待起来。 自己振作起来的悠真准备吃饭,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却犹豫了:“那就我们三人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第57章 “那我们先等一等他们吧,”赤司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按照监督的训练量,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应该到了。” 和赤司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被留下练习的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哇,还有这么多肉啊,还以为迟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黄濑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到了食堂,发现桌上竟然还是满满的饭菜,金色的眼睛开心地亮晶晶地望向悠真,“也不用特意等我们的啦。” “也没有特意。”还没等悠真说什么,黑子就淡淡地说道。 “还以为会被青仔给吃完呢。”紫原意外地连耸拉的眼睛都睁大了。 “青峰君也迟到了。”黑子解释道。 “不管小青峰了,我们先吃吧。”黄濑一想本来就有紫原这个吃货在,等另一个饥肠辘辘的青峰再过来,以他的速度肯定什么都抢不上了,急匆匆地双手合十念了句“我开动了”就动起了筷子。 “啊我来了。” 正说着,青峰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青峰活动了下脖子,看了眼桌子上剩下的饭菜,“还有挺多的啊。”说着就迫不及待地坐在黑子给他留的座位上。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比以前吃的更多了。”悠真看着狼吞虎咽的青峰。 “大概是刚训练完,吃什么都很好吃吧。”黑子说道。 “哲别说我了,你也多吃点,怎么吃这么少?”突然被提及,青峰也跟着看了眼黑子少得可怜的饭碗,皱眉说道。 “被要求多吃一点,对于我而言,比任何训练都难。” “哈哈哈,青峰就别为难黑子了,”悠真随手搭在了黑子的肩头,对坐在黑子另一边的青峰说道,“又不是每个人和你一样能吃。” 收回手,吃饱的悠真又不想提前一个人回去,一手撑着脸颊,无意中注意到赤司碗里的全是豆腐,“阿征比起肉,更多的是在吃豆腐啊。” 在赤司家的时候,也没见赤司有这么偏爱某种食物,他还以为赤司就是这样无论是哪种事都全面发展的人呢。 “啊拉拉,我还以为我们这桌本来就没有豆腐呢。”紫原百忙之中抽空抬眼说了句。 “享受大豆原本的味道最好了。”赤司分明是语气正常地说着,悠真却硬是从中感觉到了淡淡的幸福感。 “欸——真是罕见,”悠真故意拉长了语调,开玩笑道,“阿征只要吃豆腐就满足了啊,真是好养活。” 赤司闻言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瞥了悠真一眼。 第29章 “红衣服的是a组,蓝衣服的为c组。” “现在,a组对c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请多指教。”双方队员列队整齐地低头敬礼。 开场跳球,悠真在面对身材高大的青峰的时候没有占到优势,暂时由c队拿到了首节的发球权。虽然开场的气势最重要,但这种暂时落后的情况是在开始比赛前他们a队就预料到的,没有表现出丝毫泄气,计划之内地所有人迅速回防。 青峰从队员手里接到球后全速往篮筐的方向运球,被悠真闪身拦下。 “现在就对上了?”观战的其他部员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双方队伍得分王牌的第一次的交锋。 对于监督为什么这样分组,篮球部内的大部分人都有所猜测。 一军之中,能够和大前锋的青峰大辉one on one还不落下风的目前只有司职小前锋的白泽悠真了。 大家不是没有注意到悠真实力的不俗,只是悠真比赛时会无意识地不尽全力,通常表现得中规中矩的悠真远没有青峰那么地耀眼不羁,大家习惯性地将青峰视作了整个队伍的王牌。直到这次全中会时,相较于青峰后期的散漫不作为,悠真过于出色的发挥让大家又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悠真的身上。 通过青峰的微动作预测到了篮球的轨迹,在篮球离开青峰的刹那,悠真眼疾手快地抢断青峰手下的篮球,在青峰还没来得及补救的时候,悠真余光瞥见赤司此时的站位,他后撤几步将篮球传给了此时无人防守的赤司。 赤司得球后运营,传球给空挡的队友,却被对面迅速卡位防备住不让其投篮。赤司示意持球的队友将球传给他,又紧接着毫无预备动作的高速传球抛给跟上来的悠真。悠真接到球的瞬间意识到此时的形势,便毫不犹豫地三分线起跳投篮,率先拿下了本场的第一个三分。 “投得漂亮,很不错,白泽。”赤司小跑过来声援悠真。 “还是阿征传得漂亮。” 刚刚赤司传球的角度堪称完美,悠真无法不称赞赤司的控球能力。 和赤司轻轻击掌,悠真开心地转头朝青峰勾起了唇角。 接收到示威信号的青峰站在原地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扩大,就像是燃烧起了斗志般,扬起眉对站在一边的黑子说道:“哲,我们可不能被小瞧啊。” 黑子整理了一下护腕,认真地说道:“当然了,青峰君。” 第一次交锋算是悠真略胜一筹,青峰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跑到外线寻找进攻的机会,假动作晃过防守他的队员,在低存在感的黑子出其不意的定点传球下,青峰接过球的刹那便出手抛球射.入篮筐。面对青峰的无规则投篮,a队的中锋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入篮筐中。 没有给c队欢呼的机会,赤司接到球后从底线运球,一路晃过c队的防守人员带到中场,将球传给了站在内线外的悠真。赤司的这记传球无论是时机,还是手指接触到球时的球感,都令悠真无比舒适,他只需要抬手便顺势十分流畅地又投入一球。 第58章 “啊啊,糟糕,光是看着就全身都燃起来了。”短短几分钟内连进两球,黄濑兴奋地搓搓掌心,跃跃欲试地看着再次对上的两人。 “比赛的节奏太快了,”绿间凝视地看着多次与青峰对上而体力消耗巨大的悠真,“白泽的体能应该没有青峰那样持久。” “毕竟白仔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呢。”紫原抱着薯片一边吃一边说道。 “和青峰那家伙比起来,从外型上白泽看上去确实不占优势,”虹村托着下巴说道,“但仔细观察的话,白泽虽然在喘气但基本没有流过什么汗水。” “虹村前辈意外地很细心欸,”桃井抱着笔记本,翻看着记录,“其实光是看监督给小白安排的练习量的话,是和青峰君差不多的,虽然小白总是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但是…” 桃井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小白的力量不止于此,这还没有到达他的极限。” 对于桃井的收集情报的能力和数据分析,大家一直以来都是很相信的。 “但小赤司为什么总是传球给小白泽啊,”黄濑看着场上的状况,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微微蹙眉,“明明有些时候传给其他位置的人更好。” 以赤司向来掌控全场的宽阔视野以及能够缔造出近乎完美节奏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将压力过于集中于一个人身上的事情。 桃井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赤司君的想法。” 比分不断地拉开又追上持平,短短的时间内,比赛已经进入到无比激烈的环节。 赤司再次持球,做出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在对方队员防守卡位的时候,赤司就像早有预判般,以一种完全看不清手上动作的运球技巧,反手从背后传给了从他身后跑过来的悠真。 悠真接到球毫不停留地运球向前冲去,在青峰迎面而来随时准备抢断的时候,他及时地控制好身体的平衡,身体下沉做了一个向左的假动作,在青峰调整重心偏移的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双□□叉转身甩开青峰。没有时间再让悠真思考,他仅凭手感快速地出手投球,但可惜在半空中投射时,还是被反应过来后起跳的青峰反身一把拦下。 青峰拿到球直接传球给了黑子,紧接着就无球跑动向对方的球场内线进攻,在到达内线的那一刻,精准再次接到黑子的传球,而就在青峰准备投球之时,却还是被悠真及时追上回防住。 悠真不再大意,他知道有黑子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青峰的每一个动作,但还是被青峰找到了机会,手一松传给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子。黑子再在青峰脱身之时找准时机传回给青峰,青峰空中接力毫无犹豫地在最后一刻投入了压哨球。 中场休息的时候,悠真坐在座位上放松,仰头喝了口水,看了眼计分板上双方胶着的比分。 “黑子还真是张鬼牌。”悠真无奈地擦了擦额头。 就算是和黑子做队友的期间,每一次接到黑子的球他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现在变成了对手就更加地防不胜防,悠真一下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好在黑子的这个能力有时间限制,下一小节对面应该会换下黑子。 “没关系,”赤司拍拍悠真的肩膀,“你只要全力看住青峰就好,其它的交给我们。” 眼看休息时间快结束,赤司作为队长站起身来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一直以来很好,继续保持这个节奏。” 比赛开场,对面果然将黑子暂时地换了下去。 没有了神出鬼没的黑子,悠真更加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青峰的身上。 第三小节悠真打得无比顺畅,赤司不断地给他传球,除了对上青峰时会无法避免地失分,其它时间的悠真简直如鱼得水,对面的另外四个人根本防不住悠真一人的进攻。 或许是意识到再放任下去会影响士气,c组的教练还是在第四小节的时候就将黑子换了上来。 休息了不久的黑子一上来,就如悠真所料用上了视线误导,截下悠真手上的球,一鼓作气地传给了跑动的青峰。 青峰接到球后便是无规则投篮,篮球顺利地落入篮筐中。 悠真一手叉腰喘了口气,扶了下额头。 赤司在底线运球,开始新一轮的进攻,和悠真擦肩而过的时候,赤司淡淡地说道:“不要在意。” 悠真重新振作,不断地来回跑动寻找突破的机会,一时又追回了比分。 在比赛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青峰再次被悠真截走球。 此时两队的分数只相差了一分,还是青峰他们的c队处于弱势,悠真只需要防守在最后一刻,便能获胜,局势对青峰而言十分不利。 “啧,有意思。”从未有过如此情况,这令青峰不禁撇嘴,却一点也不见不耐烦的样子,他兴奋极了。 在与悠真不断地对峙中,青峰的神态渐渐地凝重起来,他凝眉微微睁大双眼,瞳孔之中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光芒如闪电般掠过。 悠真猛地顿住,甚至意外地被一旁c队的二军截断走了球,所幸被己方的中锋盖帽拦下。 “怎么了?” 出现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赤司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悠真摇摇头,还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是看错了。 但在下一瞬间,悠真就明白自己没有感知错那股压迫感。 第59章 仿佛开窍般,青峰一时间的实力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等级,无论是技巧力量还是速度,都不是先前的那个青峰所能比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附上了逼人的青蓝电流,浑身带着无法言喻的气场。 如同被隔离开一般,令其他队员都无法靠近。 “这是…”不只是悠真,就连站在篮球场外的几人都震惊地看着场中的青峰。 “这难道就是zone?!”白金监督惊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zone?”其他人不解地看向监督。 “zone是只有少数天才才能够使用的能力,虽然我知道青峰的资质十年一遇,按照他目前的情况,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进入zone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现在就…”白金监督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安排是否真的对青峰来说是有利的。 现在就激发zone,对于才国中生且处于成长期的青峰来说,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有些过早了。 一旦开启了zone,那又有谁可以和青峰大辉做对手? 但最令白金监督没有想到的是,在青峰进入到zone之后,悠真竟然依旧不落下风。 “这孩子…”白金监督眯起的眼睛睁开了,想要好好地看清悠真的动作。 悠真并不知道zone的存在,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退缩,他刚才只是讶于青峰的变化,而并不畏惧于青峰的气势,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赤司在,他绝对不会输。 此时只剩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比赛就结束了,他只要守住青峰就可以了。 拼尽全力将视线集中在散发出独特气场的青峰身上,悠真感觉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看来都是慢动作般。在青峰动作的刹那间,悠真找准了一丝破绽,不但在众人的错愕中截过了青峰手中的球,还果断地急停跳投,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跨过了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入了篮筐。 随着一声哨声响起,比分停留在了76比72。 “白泽…即便是遇强则强,可这表现也太…”白金监督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述此时的想法。 即使只是短暂的对决,但能够从开启了zone的青峰手上再次得分,也未免太过超出他的预期了。 第30章 篮球落在地板上再“砰”地弹起的声响打破了场内场外短暂的平静。 一瞬间,不仅仅是悠真所在的队伍,就连作为对手的c队队员都不由地为发生在两人之间精彩的对决而鼓掌高声欢呼喝彩。 黄濑跟着现场的氛围一起激动了起来,他猛地按住旁边绿间的肩膀就晃了晃:“你看到了小白泽和小青峰的对峙了吗?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我刚才都看呆了。” “冷静点,黄濑,我就在现场,” 绿间皱眉打开黄濑的手,冷静地推了推镜框,看向场内还面对面站着的悠真与青峰,低声道,“不过,真是低估白泽的实力了。” 事先又有谁能想到,悠真能够和青峰one on one到这种激烈的地步。 “白仔…真的好厉害。”就连一向懒散的紫原也瞪大了眼睛感叹。 “zone啊,如果青峰能够早点进入zone的话,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虹村托着下巴还在想着监督所说的另一个境界,那个只有篮球天才才会打开的名为“zone”的大门。 “这个水平,已经远不止是国中生的了吧。”就连经验丰富的教练们都忍不住感慨道。 面对这样最后的比分,沉浸在zone中醒过来的青峰先是愣了一下,却也不过于惊讶,而是痛快地哈哈哈笑着,一下勾住了悠真的肩膀,将他拉过来。 “白泽你这家伙,实在是,太——太令人惊喜了!”青峰一手成拳抵着悠真的额角,笑得畅快。 “松开,青峰你也太用力了。”悠真被全身汗水还冒着热气的青峰一下结结实实地抱住,鼻间充斥着青峰身上的气息,憋着气推开了青峰。 青峰一点都没有被打败的沮丧模样,反而比他昨天赢下了第一场比赛还要有激情,被悠真略带嫌弃地推开也照样笑得开心。 爽快地松开悠真,青峰扶住脖子歪头,咧着嘴角和身后的黑子说道:“哲,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嗯,我们一起加油。”黑子微微扬起笑容,和青峰碰拳。 “恭喜你们赢了,还有,”黑子转而对悠真说道,“白泽君,最后那一球很精彩。” “谢谢,那只是意外而已,我也没想到就进了。”悠真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道。 其实最后的那一刻,悠真的脑子里没有时间再想任何东西,只是身体本能仅凭手感,将手中的球投了出去,没想到就这样竟然还中了。 “你这样说,我反而更挫败了。”青峰懊恼地又过来摸了一把悠真的头发。 “青峰君,就算最后那一球白泽君没有进,我们还是落后一分。”黑子淡定地说道。 “这样啊,”青峰放在悠真头上的手非但没有拿开,而是变本加厉地揉乱了悠真的头发,不服气地说道,“白泽你这家伙平时是放了多少水?我最后可是真的用尽全力了,都感觉进入另一种空间了,就算这样都没攻过你这家伙。” “我平常练习的时候可没有划水,”悠真被青峰的手力压得脑袋一歪,别过脑袋摸摸自己的发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据理力争,“只是看状态好不好而已。” 第60章 “白泽君练习很认真的。”黑子在一旁帮悠真说话道。 “这么说也是的,我看白泽训练是很认真,”青峰回想了一下,又困惑地挠挠头,“欸,搞不懂你,篮球这个不是很自然而然地就投入进去的吗?” “对我来说就没有那么简单。”悠真耸耸肩,他觉得自己打篮球或许和学习知识没什么两样吧,既没有达到热爱的程度,但也不会对此产生丝毫的厌恶。 他比赛时倒是觉得发挥地不错就好,除了刚才和青峰的那一场外,几乎没有尽过全力。但他这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队伍里有青峰一个王牌就够了。 有人在他前面发光发热他就会不自觉地偷懒,悠真心里这么想着,身体行动上多多少少就会泄劲了。 “桃井,这次白泽的数据怎么样?”赤司走下场拿起毛巾擦了下脸颊,对场边的桃井问道。 “呃啊,是赤司君啊,”见是赤司在问话,桃井连忙将目光从场上挪开,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到了悠真的记录,沉吟着分析了一会儿回道,“总比分七十六比七十二,光是小白的得分就有四十七分,外线命中率接近了六成,另外的二十九分中,光是小白的助攻就有五次,有效进攻和全程无球跑动的数据也同样惊人,无论是外线还是内线的表现能力都相当不错。” “比他以前的比赛数据要漂亮到近乎翻了一倍,如果要给他的综合能力打分,满分十分我会给他九点九分,在他愿意出全力的情况下,”说到这,桃井叹了口气,“但是小白的状态似乎是个谜。” “对于他以后的预测呢?”赤司的脸上没有变化。 “这个…说实话,赤司君,”桃井沉吟了片刻,面露难色,“我无法在小白不认真的情况下对他的现有数据进行分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他刚才短暂的表现来判断,他的潜力巨大,甚至可能超过了青峰君现今的数据。” “当然这是不包含zone的,我现在对于zone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桃井又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那辛苦你了,桃井。”赤司谢过桃井走开,顺便从一边的经理放在桌上的篮子里拿起干净的毛巾。 悠真才从团团包围中解脱出来,就见赤司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我们赢了。”悠真脸上洋溢着笑容,对赤司说道。 “我知道,你做的很不错,白泽,”赤司毫不吝啬于夸奖悠真,将手里的毛巾和水递给了悠真,“给。” “谢谢。”悠真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下,打开水瓶慢慢地喝了口水。 “不要松懈继续保持下去,明天还有一场,”赤司温和地说道,“不可以轻易地放松警惕。” “我会的。”悠真想都没想就点头说道。 明天最后的一场比赛就是他和赤司所在的a组对黄濑和紫原所在的d组了,比赛完毕之后他们这次的合宿之旅的训练部分就要接近尾声。 “小白泽还有小赤司!” 悠真和赤司刚下场,就见黄濑兴奋地冲了过来:“太精彩了!小白泽还有小赤司的配合超级棒!” “明天就是和我们的比赛了呢。”黄濑的眼睛闪着光。 “我真的不想再留下来训练。”紫原抱着薯片,默默地说道。 “小紫原你怎么可以现在就泄气!”黄濑对紫原还没开始就放弃的想法感到很失望,“我可是很期待和小白泽的对决。” “小白泽不会放水的吧?”说着,黄濑亲密地揽住了悠真的肩膀。 “当然不会,”悠真摇头,顺带歪头瞧了紫原一眼,“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下山去买零食哦,敦。” “真的?”一听可以去买零食了,紫原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嗯是真的,我和阿征说过了,阿征也同意了。”悠真说着就又看向了赤司。 赤司点头:“我已经请示过监督了,监督说不要迷路,注意安全,还有晚上宵禁之前回来。” 这栋别墅设施什么的都很好,就是除了饮料外不提供零食,而紫原早就将带来的零食吃完了,这些天都是靠早上所有人一起跑步的时候,紫原趁机去山下的小卖部买的。 而悠真对于这方面就还算是适应良好,毕竟中午的时候可以吃到甜点就挺满足的了,但即使这样,对于明天去山下小卖部也还是很期待的。 “我们一起去怎么样?”青峰感兴趣地凑过来,“我们几个有好久没有一起吃冰棒了吧?” “好啊好啊,”悠真第一个同意了,“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放暑假之前的事情了,却感觉有段时间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 除了绿间没有说话外,就连一向忙碌的赤司都答应了下来,但绿间一直都是没有反对就代表着同意,大家就将他也算在了内。 下午的比赛是绿间和虹村所在的b组对黄濑以及紫原所在的d组,这场比赛最后是以平局结束的。因为并不是正式比赛,所以没有加时。可惜后来的结果倒不是皆大欢喜的,两队的选手都被教练留下来加训了。 “这么一来,只有我们组连续赢了两次,”悠真坐在空荡的餐桌旁跟赤司说道,“顺利的话,就是唯一全胜的一组了。” “很开心吗?”赤司停下了手上的筷子。 “我当然很高兴啊。”悠真有些奇怪赤司为什么会这样问。 第61章 赤司接收到悠真迷惑的视线,转头看向悠真,赤红色的眸子颇为认真:“我以为你是个胜负欲并不强的人。” “嗯…”悠真感觉自己被赤司看穿了。 他确实对输赢不是很在意,甚至性格上带些懒散。 “那你今天和青峰的那场比赛,又是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赢?”赤司的眼神中带着点深究,他很想知道答案。 赤司故意给悠真传了那么多球,不仅是因为悠真本就是他们队伍中的得分手,也是想要试探悠真的实力以及悠真对上青峰时的状态究竟是否会有所变化。 他之前就注意到,唯有全中会的那几场比赛,也就是那位叫做十束多多良的人在场时,悠真才会因此而尽心尽力。 而在今天青峰在最后时刻开了zone的那种情况下,悠真只要气势上稍有懈气,赢得就绝不会是悠真,特别是在青峰进入zone时,强悍的气场一瞬间都蔓延到了场外。 如果悠真只是单纯地想要解决青峰渴望在篮球方面势均力敌的想法,在悠真展示了与青峰差不多实力的情况下,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了。 “我也不喜欢输,而且…”悠真思索了半晌,却也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只好巴巴地说道,“阿征不是很想赢吗?” “我?”赤司没想到悠真在这时提出他来,“因为…我,所以才想赢吗?” 这样被赤司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悠真抬眼对上赤司瞬时深不可测的视线甚至莫名地隐隐感觉坐立不安。 赤司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悠真的回答。 “也不是这样,”悠真抿唇憋了半天,还是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有阿征在,就不会输。” 所以自己就会不知不觉地全力以赴达成这个目标吧,他可以这样认为吗? “我从不知道失败的滋味,”面对这样难得扭捏的悠真,赤司突然轻笑一声,“我也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无论是哪一方面。 “这话好自负啊,”悠真忍不住地小声吐槽道,“不过阿征这么说出来,倒是一点都不违和。” “是吗?”赤司的语调中都带着笑意。 “啊你们两个竟然先吃了,好过分。”黄濑的声音在他人还没到之前就远远地传入了悠真和赤司的耳中。 “没事的,黄仔,白仔还有赤仔两人都吃不了多少的。”紫原懒洋洋地说道。 “你们给我先去洗手。”绿间惯常的隐忍语气掺杂在其中。 “还等什么,快吃快吃,我都饿死了。”青峰急急忙忙地随便选一个座位坐下来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白泽君,刚才有和赤司君聊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只是闲聊而已。”悠真当然不会告诉黑子他和赤司谈了类似于绝对不会失败,这种听上去就特别中二的话。 “这样啊。”那为什么赤司君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黑子的目光在悠真和赤司两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再默默地收回来。 是错觉吗?总觉得自从这次合宿以来,白泽君和赤司君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亲近了不少。 第31章 尽管黄濑拼尽全力,但目前以他的能力还是无法直接复制出奇迹的世代的招数,与悠真一对一的时候还是败下阵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悠真持球越过他,轻盈跳起将篮球投入篮中。 而在黄濑不放弃地不断找机会拦住悠真的进攻时,紫原却依旧不功不过地站在己方场内,一副没有干劲的模样。 见悠真又顺畅地得了三分球,黄濑转头又气又无奈地看着站在篮筐下的紫原:“小紫原…” 紫原半阖着眼瞟了瞟黄濑,语气无辜地说道:“我试过了。” 最终黄濑和紫原所在的d组不敌悠真和赤司的a组。 虹村摸着下巴摇了摇头:“虽然结果并不意外,但这比分有点…”不太好看。 “小紫和小黄这个组合简直一点默契都没有啊。”见黄濑还在向紫原抱怨,桃井抱着笔记本抽了抽嘴角。 “也不是紫原的错,”青峰活动了一下肩膀,“毕竟对方可是白泽。” “青峰君突然之间这么认可白泽君真是有点不习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啊,”听黑子这么说,青峰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类似不认为悠真的实力比得上他的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为自己解释,“那只是白泽那小子藏得太深了。” “哦?还有过这段?”虹村听见,好奇地看向黑子。 “那是地区预选赛期间的事情了,青峰君那段时间没有干劲,”黑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拜托白泽君和青峰君one on one,青峰君当时表现地很犹豫。” “想象得出来当时青峰是什么表情了。”虹村的脑内都勾画得出青峰是怎么一副满脸怀疑的神情了,毕竟青峰一向不懂得掩藏面部表情。 虽然那个时候的白泽确实远没有青峰那么出彩,但实力在帝光篮球部绝对算得上是前几了,被青峰当面那么看轻,很没面子吧,不过更丢脸的一定是青峰就对了。 见青峰尴尬地撇过脸,绿间轻哼一声,说道:“很像青峰会做得出来的事。” “别忘了你们今天可是输给我们了。”青峰憋红了脸,不爽地抱臂嘀咕。 “你们在聊什么呢?”黄濑搭着悠真的肩膀,轻快地走下场来。 第62章 “似乎在谈和白泽相关的事。”赤司淡淡地说道。 “小赤司你从那么远都能听得到吗?”黄濑惊讶地看向赤司。 “都写在脸上了。” “欸?真的有在讨论我吗?”悠真披上外套,感兴趣地问道。 在青峰还未开口时,黑子率先说道:“青峰君刚才在夸白泽君你很厉害。” “真的啊?”悠真笑着看向青峰,“多谢夸奖了。” 青峰被悠真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紧,恼羞成怒地勾住黑子的脖子:“哲你在乱说什么。” “青峰君害羞了。”黑子艰难地从青峰的手臂中冒出来喘着气,硬是挤出了一句话。 “阿拉拉,完全看不出来。”紫原慢吞吞地说道。 “毕竟阿、青峰君是黑皮嘛。”桃井笑嘻嘻地插嘴。 “全体集合,”监督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扬声说道,“大家应该都对自己的成绩有所了解吧。” 白金监督让经理推来了白板,白板上记录着这三天来的比赛成绩。 悠真和赤司的a组是唯一一个三场全胜的队伍,其次是青峰和黑子的c组,两胜一负,最后是b组和d组,一平两败。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这个,”监督笑眯眯地将白板翻转了过来,另一面显示的竟然是露营计划,“大家今天不要闹得太晚,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露营?” “这就是你们剩余三天的活动了,除了晚上固定的洗漱时间可以回来外,其它时间都会露宿在森林里哦。” “怪不得我们被允许下山了,”傍晚吃完饭,走在路上的时候悠真对其他人吐槽,“要临时准备好多东西,监督好恶趣味啊。” “白泽君不喜欢露营吗?”黑子问道。 “没有啊,”悠真耸耸肩膀,“一般般吧。” 只是他和师父他们隐居山林,这些对他而言比较寻常,所以没有那么地兴奋。 “好可惜不是和小白泽一组。”黄濑沮丧地说道。 “就是这一个星期以来的队伍,当然不会随便拆开的。”绿间淡定地说道。 “黄仔明天可要努力了,”紫原叼着棒棒糖,话语含糊地说道,“要靠收集印章来获取食物,一定不可以偷懒哦。” “要不然,捏爆你哦。”紫原说着就把手悬在了黄濑的头发上空。 “哇,小紫原你这气势…”黄濑被紫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仰身向后退了几步见紫原没有继续动作,反应过来后不由地黑线,“明明规则不止这样的,你是不是就只注意了这一条啊?” “放心啦,如果有多余的我可以给你哦,敦。”悠真安慰紫原道。 “果然还是白仔最好了。”紫原顺势挤掉黄濑,按着悠真的头揉了一把。 到了山下的小卖部,作为这三天来唯一全胜的一组,悠真和赤司请了另外几人冰棒。 吃着冰棒拎着满满一袋的零食往回走,悠真突然想起来收集到的食物都是未加过工的生食,顺便问其他的几人:“你们几人会做饭吗?” “……” 过了良久,也只有黑子在沉默中说道:“如果是水煮蛋的话,不会输给任何人。” “咳,我会做一些简单的菜。”或许是有黑子这个不怎么样的例子在前先说了,绿间也跟着说道。 “看来除了我和阿征外,你们都不会做饭啊。”悠真一手撑着胳膊,另一手点了点脸颊。 “小赤司会做饭?”黄濑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尾因为不可置信而翘起,“虽然知道小赤司很全能,但感觉…”完全不能把做饭这种事和赤司联系起来。 “有问题吗,黄濑?”赤司瞥了反应很大的黄濑一眼。 “没有没有,”黄濑摆摆手,又止不住在意地转头问悠真,“话说小白泽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和阿征周末去马场度假的时候,就有一起烤肉过,”悠真想起他看赤司烤肉的时候,甚至穿着围裙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贵气得不行的样子,不禁从心底佩服起来,“看阿征做饭也是一种享受了。” 赤司有点意外悠真的直白,微微向悠真的方向颔首:“谢谢夸奖。” 黄濑看着悠真和赤司两人之间气氛融洽,暗自皱眉。 “我也想吃赤仔做的饭。”紫原根本不在意其它,一听悠真称赞赤司的厨艺,连忙眼带期翼地看着赤司。 “其实我做的料理也很不错的。”悠真发现大家都盼着明天赤司做料理把他给忘了,补充道。 听悠真这么说,大家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他。毕竟在他们眼里,悠真也是一个和赤司差不多的有钱人家少爷,但和全面发展接近全能的赤司不同,悠真要更加地不沉稳一些。 如果说赤司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豪门公子,那悠真就像是在长辈兄长们的庇护下无忧无虑享受的富家小少爷了。 “只要你的料理不像五月做的那样,我还是愿意试吃的。”在一片沉默中,青峰状似安慰地说道。 “阿喂,你们是有多不相信我,”竟然把他的料理和桃井的地狱便当相比较,悠真不满地哼了声,“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天在兑换完食材后,悠真就用实力证明了他的厨艺到底怎么样。 “好好吃,”紫原大口大口地吃着排骨,一边吃一边毫不耽误他夸赞悠真,“白仔真的太好吃了!” 第63章 黄濑眼睛仿佛在发光,发自内心地竖起了大拇指:“小白泽,这也太好吃了吧。” 不仅蹭饭的两人改观了,本就是a组的几个人接连赞不绝口。 “白泽你太厉害了!” “哼哼,当然了。”被捧着的悠真欣然接受大家的赞美。 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悠真恰巧和青峰在一道小溪流边又碰见了,两人都不甘示弱地摸了不少鱼上来,最后捕捉过多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分着吃了顿简单又美味的烤鱼大餐。 晚上a组的人在去洗漱完后回到了他们的营地。 早上时刚过来他们便已经搭好了帐篷,数量正好是两人分一个帐篷,自然而然的,悠真和赤司共用了一个。 帐篷并不小,两人之间还有不少的空间,悠真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被子。 在悠真半跪在被子上准备熄掉小灯时,赤司却叫住了悠真,说话间少见的有了几分迟疑。 “怎么了?”悠真歪歪头看向赤司。 “白泽,你…知不知道怎样可以防止蚊虫?”赤司垂眸,“比如什么样的植物有这样的功效。” 赤司这么一说,悠真的视线就往下移,注意到了赤司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竟然多了几个红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地显眼。 “你是吸引蚊虫的体质啊。” “嗯。”赤司点头。 他失算了,本以为这次合宿不会在森林里待很久,没想到最后的活动是露营。昨天在售货店的时候问过店主,但是驱蚊喷雾这样的常备货竟然意外缺货了。 夏天的天气本就炎热,赤司也无法长袖长裤地将自己完全包裹住。 悠真在这方面就幸运得多,也不清楚为什么,一直生活在山林之中的悠真很受毛茸茸的小动物们的欢迎,却从未被蚊虫叮咬过。 打开手机,悠真见屏幕上的时间不早了,便随口说道:“现在出去已经看不清了,明天起来我帮你找找,我记得白天有在哪里看到过。” 赤司的脸上没有半点失望,而是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忘了时间很晚了,只是一晚而已,不用在意。” “我还有其它的方法,”悠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自信地挑眉说道,“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夸张,但我就是个人型的驱蚊器。” “我师兄就因为这一点,每到夏天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抱着我睡,”悠真将灯关掉,缩回被子里,侧过身露出一条手臂搭在赤司的被子上,“如果不习惯的话,这样的程度应该也可以了。” 因为两人距离的原因,悠真的手勉强够到赤司的被子。 “这样你会很累吧,太麻烦你了,”赤司的目光落在了悠真的手上,带着凉意的手握住了悠真的手腕,赤色的双眸对上了悠真的视线,询问似的说道,“我靠过来些可以吗?”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悠真的话音刚落,赤司便起身将被子挪到了悠真的旁边。 两人的被子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近到悠真轻易地便嗅闻到赤司身上自然清爽的气息。 “这样感觉如何?”赤司垂下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悠真,语气温和。 悠真以为赤司是在问有没有效果,他伸手搭在了赤司的腰上,笑着说道:“放心吧,一定会好眠的。”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赤司侧过身来,借着浅淡的月光看着悠真精致恬静的脸庞,隔着薄薄的被子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轻轻地说道:“晚安。” “晚安哟,阿征。”自认为难得帮助了赤司的悠真心情愉悦地和赤司互道了声晚安,就连左耳的耳环都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仿佛被反射的光芒刺到,赤司微微眯了眯双眸。 第32章 “好热好热啊。”黄濑揪起衣领扇了扇。 “黄仔不要再囔囔了,你说得我也感觉热了。”紫原咬了口巧克力,不耐烦地抗议。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小紫原。对了,”黄濑将目光转向走在自己旁边的悠真,“小白泽今天怎么怪怪的?”从中午集合开始就总是时不时地走神。 “我?”被黄濑叫了名字,悠真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见黄濑肯定地点点头,悠真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道,“没有啊,我和平时一样的。” 走在后方正气喘吁吁地背着行李的黑子怀疑地看了看强装镇定的悠真,还有走在最前方身板挺直的赤司。 白泽君和赤司君已经一早上都没有说过话了,是在冷战吗?也不太像。 黑子沉思。 悠真并不想讨论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生的事情,虽然赤司神情平静地说着没关系,但悠真光是回想起那时的情形整个人就快烧起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回忆起那尴尬至极的场景,悠真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今天合宿终于结束了。” “是啊,”黄濑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舍,“虽然训练超级累,但总体还是很开心的。” “这种感觉还真是超级爽快,”青峰爽朗地说道,“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合宿了,到时候我们再来比一场啊,白泽。” “不用等到明年,回去就可以和你one on one了。”对于青峰的干劲满满,悠真毫不怯场地扬眉回应。 紫原顺手塞给了悠真一板巧克力,同时还对可以吃到饱的自助餐念念不舍:“虽然练习很累,但饭菜很不错,好想吃完一顿再走。” 第64章 黑子抹了把汗,喘了口气说道:“温泉也很舒服。” “话说绿间也成功地存活了下来呢。”悠真看了眼此时绿间手上捧着的狸猫信乐烧,调侃地说道。 “尽人事而已。”绿间缠着绷带的手调整了下运动包的背带。 “还有十天就开学了,”悠真快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着几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计划吗?” 黄濑闻言大大地叹了口气:“好想和小白泽去涉谷那边逛一逛,但是拖欠经纪公司的工作堆积了好多,最近大概会很忙。” “没有什么事,就睡觉吧。”青峰想了想说道。 绿间则说道:“尽人事,预习功课。” “你们对东京都的那家游乐园感兴趣吗?”提起这个话题是因为悠真突然想起,御前给他发的邮件中提起的事。 作为黄金之王的国常路大觉在日本拥有众多产业,这所游乐园便是其中之一。御前有计划将岛内的一部分高科技推广民众,这个游乐园便是试验品,预计还有一年就可以建造完成,现在想要开放已建成部分的园区,用来观察游客的反应以做后续的调整。 “那家宣传沉浸式互动的游乐场?”绿间皱眉,“以现在的技术真的可以达到吗?” 确实以现在大部分人所接触到的科技而言,宣传中所说的更像是过于的夸大其词了,许多人都对此持有怀疑的态度,刚发布出来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说还有三年才会开园吗?”就连一向情绪不外露的黑子都忍不住出声。 “嗯,是这样的。不过目前建造好了一部分园区,他们想得到游客的反馈,所以我就被邀请去参加测试了,可以带朋友去。”其实他邀请的朋友们才是重点,对于早就使用过的他来说,不是什么特别新奇的东西。 “即使是只能实现他们官网上所宣传的三分之一,就已经特别了不起了呢,”桃井双手环胸,感兴趣地猜测道,“不过我怀疑这家企业一定不是一般的企业,应该和政府部门有合作。” “这么说起来,小白果然好厉害啊,能够受到内部邀请什么的。” “那我要去。”青峰听了半天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情况,但感觉很有意思。 “我也要去!”黄濑激动地抱住了悠真的肩膀,压得悠真的身体一歪。 “凉太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悠真扶住了黄濑猛地靠过来的身体,问道。 “无论怎样都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黄濑神采奕奕地说道,“至于工作的事情,和经纪人小姐说一下就好啦,没问题的。”说着还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见黄濑那么兴奋的样子,悠真将以后可以找机会两人再一起去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别忘了开学我们这些三年级生引退后,你们要进行惯例的升格考试。可不要因为放假了就完全不练习哦,”身为前辈的虹村走慢了几步歪过头来说道,停顿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歪着头问道,“顺便白泽能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本来给他的名额就很多,他还愁没有那么多亲密的朋友可以邀请。 “太好了!”虹村握紧拳头,“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样刺激。” 几人吵吵闹闹地定下了约定的时间,正好走到了山下。所有人放好行李上车,悠真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黄濑紧跟着坐了下来。 赤司看了眼,走到了两人身后的座位,和紫原坐在了一块。 “小白泽,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单独相处了。”黄濑亲密地挨着悠真,靠着悠真的脑袋蹭了蹭。 “也没有多久,”悠真对于黄濑黏糊亲昵的行为既无奈又有点受用,推了推黄濑,“而且我们现在也不算是独处。” “这有什么关系嘛,”黄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悠真的身影,“光是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悠真抬手揉了揉黄濑的头发。 悠真快速地环视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过道另一边被黄濑侧过来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坐在他身后的紫原还只顾埋头吃薯片,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浑然不觉,而斜后方的赤司正垂眸专心地翻阅一本外文书。 一瞥见赤司,情不自禁的,悠真脑海中浮现出早上那柔软中带着丝凉意的触感。 这时,耳环被身边人用温暖的手指触摸,一个激灵,悠真赶紧让自己的思绪转回来。 想起先前的承诺,黄濑忍不住又轻轻地捏了下悠真的耳环,借着手的掩饰,悄悄亲了悠真一下,分离后还不舍地侧过脸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悠真的鼻尖。 悠真没有立刻拒绝黄濑粘人的行为,而是待黄濑磨蹭完后,手背擦了擦嘴角,无奈地看了黄濑一眼小声地告诉他别太过分。 黄濑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下车都没有散去,惹得青峰看不惯地拍了黄濑的后脑勺一下。 “黄濑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恶心?”青峰恶寒地说道。 “没什么,就想起一件很美妙的事情。”黄濑摸摸脑袋,毫不在意被青峰公然嫌弃。 和监督以及教练们道别,几人从校门口离开正准备走在回去的路上。 “白泽。” 赤司叫住了悠真,在悠真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时,赤司神态平静,语气毫无异常地说道:“能和你单独谈一谈吗?” 第65章 “哦好的。”悠真心里猜到多半还是因为早上的事了。 尽管很不愿意和赤司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但悠真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对赤司的态度太不友好了,好像过错方是赤司似的,自觉理亏地答应了下来。 “好在意啊。”黄濑看着悠真红着耳尖乖乖地跟着赤司先走了,心里犹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我们跟上去不就好了?”青峰出主意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 “阿大,这真是个好主意!”桃井兴奋地说道,“我也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聊。”绿间侧过身子,似是不想参与其中。 “欸,别这样嘛,其实你也很想知道的吧,绿间。”青峰勾过绿间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白泽和赤司怎么回事吗?看上去是闹矛盾了吧。” 绿间的手指僵了一下。 “绝对不是简单的闹矛盾了吧,”桃井撑着下巴分析道,“似乎是小白做了错事?可是是赤司君先开口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早就原谅了。小白的性格不是很成熟,但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这么长时间故意地不去看赤司君。” “跟着赤司君后面走的时候,小白脸上好像还挺羞愧…的?啊啊,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的好。”桃井纠结地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紫原将吃完的包装袋扔到一边的垃圾桶内,慢悠悠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哲呢?” “虽然对白泽君和赤司君这样做,我们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黑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急躁的青峰拉着往前走了。 “走吧走吧,再不走就追不到了。”青峰急切地说道。 绿间被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信乐烧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坐在一家咖啡厅内,赤司捧着咖啡等待片刻,见悠真还是直直地盯着甜品没有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白泽,我们已经坐在这里半小时了,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无视我吗?” “没有…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悠真回过头来连忙解释。 “好吧,”赤司一副就当我相信了你的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问你,还在在意早上的事情吗?” “没有。”悠真迅速果断地否认,但分明还是放在心上十分后悔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没关系了,我不介意。”赤司嘴角下压。 “我知道,可是…还是稍微感觉怪怪的,”悠真不好意思地低头捂住了半张脸,碎发垂在额前,闷闷地忏悔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以为我的睡姿很安稳的…是我的错,请把这件事忘记吧。” 其实悠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扭捏成这样,只是睡迷糊了不小心贴上去了而已,如果是其他人他绝对不会纠结这么长时间。 可能是最近和赤司的关系改善了很多,变得亲近起来,所以不想因为这样的错误就又回归到原点吧。 但是现在只要一对上赤司的眼眸,悠真就坐立难安,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他抱住赤司腰部时的手感以及赤司那错愕的眼神。 想到这,悠真的脸彻底地红透了。 赤司似是思考了半晌,双手交叉,他赤红的眼睛盯着悠真,认真说道:“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悠真隐隐察觉接下来赤司的话肯定不是他想听的,却实在找不到理由不让赤司开口,只好避开赤司存在感十足的目光,他略带自暴自弃,低声说道:“阿征你问吧。” “白泽,我知道你今天早上并不是有意的,但是,如果你对这种事很在意的话——”赤司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悠真沙发背后露出的金色脑袋,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赤司收回了视线,转而专注地看着紧张到不敢直视他的悠真,开口继续未完的话语。他语调低缓温和,清晰地传入悠真的耳中。 “那么,当初你又为什么主动亲我呢?” 第33章 这边坐在隔壁的几人都听见了赤司那句,听似不咸不淡却饱含爆炸信息量的话,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中几道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了黄濑的身上,同时忍不住地歪着脑袋朝悠真的方向挤去,悄悄地凑得更近,好奇悠真接下来的回答。 黄濑瞳孔猛地骤缩,金色的眼眸因极度的讶异而震颤。 即使他在合宿期间,就隐约感觉到赤司对待悠真的不一般,但他从未想过悠真曾经竟然主动地吻过赤司。 处于震惊之中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此时正在偷听,在听到的一刹那,甚至在黄濑自己的大脑都没来得及完全地消化这个信息之时,身体就先一步地行动起来,他一手撑住沙发边缘就要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桃井给迅速地按下了脑袋,坐在旁边的青峰顺势捂住了黄濑的嘴巴。 黄濑挣扎了几下,却在看清周围的这一圈围观的同伴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同样很在意、也十分渴望知道接下来悠真对于赤司的那个问题的回答,懊恼于自己的冲动,黄濑朝青峰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乱动。 桃井刚为及时地拦住了黄濑而松口气,就见青峰在放开了黄濑后,压低了嗓音对黄濑说道:“黄濑你在干什么呢?” 第66章 虽然黄濑安静下来不再有异动,但青峰想起刚才隔壁的动态,以为黄濑是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便神情了然地对黄濑晃了晃一根手指:“嘘——赤司好像要告白,我们静静地听就好,不要打扰他们。” 在青峰说了这句话后,黄濑顿时心里五味杂陈,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青峰,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郁闷,惹得青峰一脸莫名其妙。 “青峰君,不要再说了,”黑子发现青峰脸上的茫然,好心地在青峰的耳边解释,“黄濑君和白泽君在交往。” “什么?!”这个事实太具有冲击力,青峰被惊到神经大条地想也不想地就喊了出来。 大家都被青峰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后,根本来不及再阻止青峰的大嗓门,纷纷无语地在对面两人投过来的目光下,尴尬无措地站起身。而青峰也是在自己喊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暴露了,对回过头来看向他的悠真窘迫地抓了抓头发,干笑了几声。 自觉搞砸了的黑子默默地递给黄濑一个歉意的眼神。 听到青峰那熟悉的嗓音,内心本就慌得不上不下的悠真瞬间敏感地朝后看去,吃惊地发现隔壁桌坐着的竟然不仅青峰一个人,还有黑子他们,以及最令悠真绝望的,他最不想被听到他和赤司之间对话的黄濑也在,居然所有人都到齐了。 太糟糕了。 悠真在心里崩溃,无力地扶额,他直觉应付不了此时的状况,只想立即逃离这里。 他刚刚到底慌成什么样了,竟然心不在焉到连背后坐着六个大活人都没有察觉到。 “嗨,抱歉打扰到你们谈话了。”桃井一边一手将脸侧的散发勾到耳后,一边不落声色地拧住青峰的胳膊。 青峰吃痛地低哼一声。 面对不自在的悠真还有神态自若的赤司,桃井讪讪地从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不仅仅是桃井的脸色无法简单地用言语表述,就连一向严谨拘谨的绿间都凝固住了,撞倒了手边的咖啡杯都不知情。 “你们…”悠真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子则是率先走出来,站到了悠真和赤司的面前:“十分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黑子的道歉太过郑重其事,而且这说起来也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 但无论怎样回答都挺奇怪的,悠真只好迟疑地说道:“没、没事?” “你们也是来喝咖啡的吗?”赤司淡淡地问道。 “对、对啊,”情急之中,桃井反应极快地摸过桌上的甜品就狠狠地咬了一口,还没尝出味道来就慌忙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好好吃的模样夸道,“真的超赞!” “那是我点的,月亮妞。”紫原半是抱怨地说道。 “等会儿再给你买双份的!”桃井急忙回头安抚。 紫原这才满意地继续吃着手上的甜点。 “紫原,那根本就不是你的。”绿间略低头手指搭在眼镜框上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地说道。 “欸——是吗?”紫原拖长了语调无辜地说道,转头又没事似的向悠真挥了挥手,“白仔要不要来一起吃?” “好啊。”悠真恨不得快点结束这诡异的气氛,尽管紫原太过天然,他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有意帮他解围,但紫原让他走出了暂时的窘境,悠真还是充满感激地走向了紫原。 但黄濑不想像其他人那样就当做没有听到悠真和赤司之间的那段对话。 黄濑咬牙出声:“小白泽,你真的主动亲了小赤司吗?” 悠真停下了迈出的脚步,对上了黄濑隐含委屈又满怀期待的眼眸,悠真心里慌乱,唇瓣微动。 什么“为什么亲我”之类的,真的好暧昧啊! 但他无法否认这件事。 他确实是在那个时候主动地亲了赤司。 可他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亲赤司,他总不能用当时应付赤司的理由吧,一听就很敷衍。但真实的原因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实在说不出口。 目光瞥向赤司,赤司对这种状况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而是很自然地注视着悠真,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其他人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明白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炙热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穿透,悠真感觉这空气稀薄到快要窒息了。 垂下眼帘,悠真的沉默很明显地回答了黄濑的那个问题。 寂静到凝滞的氛围在几人之中漫延开来,青峰也发觉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冒失,他坐不住地试图缓解气氛,一把拉过安静的黑子,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什么嘛,白泽和赤司亲就亲过吧,白泽还亲过哲呢。” 桃井顺着青峰的话在黑子和悠真两人之间来回切换,一副“没想到你这么轻浮”的眼神努力谴责悠真,但却控制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小黑子也…?!”黄濑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全程隐形的黑子。 黑子张了张口,踌躇了一会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次真的是意外,”悠真先怂怂地对黄濑还有赤司解释了一遍,又狠狠地瞪了青峰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又搞砸了一次,青峰挠了挠脸颊,眼睛不好意思地乱瞟。 黄濑嘴角弧度渐收,他大步站到悠真的旁边,与往常揽住悠真的肩膀不同,而是换了一种更为亲密的方式,环住了悠真的腰部,他沉下了声音,脸上不再挂着笑容,漂亮的眼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小赤司,你是知道我和小白泽在交往吧?” 第67章 “黄濑,你应该清楚,就算当时在场的是青峰,白泽依然会选择答应的。”赤司眯起了双眸,缓缓开口说道。 赤司指的是他和灰崎分手时的事情。 悠真瞪大了眼睛,赤司是怎么清楚那时的情况? 但赤司显然并不打算现在解释他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 黄濑的手指紧了紧,不甘示弱:“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就是小白泽的男朋友。” “你打算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赤司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应该清楚白泽对你和对黑子、紫原还有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赤司的话直截了当地戳中了黄濑心中一直以来最为担忧的地方。 他十分清楚地知道悠真选择和他交往是因为灰崎。也担心如赤司所言,如果当时在悠真身边的是相比较他而言和悠真关系更好的青峰,悠真也会顺其自然地让青峰做挡箭牌。 想到这里,黄濑看了眼青峰。 莫名被牵扯其中,青峰疑惑不解地“嗯”了声。 “是这样的吗,小白泽?对我,还有对小黑子他们…”黄濑说到一半便开始后悔起来,却还是顿了顿,将剩下的话语继续说完,“是一样的?” 悠真刚想说不是,赤司却在这时似是提醒地说道:“白泽,你并不擅长说谎。” 听了赤司的话,悠真犹豫了。 确实如赤司所说,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黄濑,而是黑子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他同样会开口跟灰崎说这是他的新男友。或许等事情结束之后,若是他们有那个意向,他也会和他们维持着交往这样的关系。 他对黄濑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他没有那么仔细地想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排斥和他做亲密的行为,但似乎这个答案对于黄濑而言是不够的。 在这种几近逼迫的状态下,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给不出黄濑想要的回答。 悠真沉默不语的表现在黄濑看来,表示着赤司说得是正确的。 “小白泽…难道你真的?”黄濑双手握住悠真的肩膀,见悠真躲避不肯跟他对视,顿时备受打击地抿紧了唇。 “对不起,我还需要一段时间理清思绪。”不敢去看黄濑失落的眼神,悠真别过头去,缓缓地说道。 “小白泽…” “我先走了,大家辛苦了。” 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不等大家出声挽留,悠真说完便拿起运动包,随手放下纸币就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并不阻止悠真的离开,赤司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的咖啡。 “这是真的吗?” 在一片寂静之中,绿间开口了。 “白泽和黄濑在…交往?”绿间迟疑地说道。 “欸——绿仔竟然比青仔还要迟钝…你是猴子吗?”等了半天,没想到绿间吐出这样一句话,紫原吐槽道。 “什么?你竟然把我跟猴子比!” “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吧,毕竟白仔说要冷静一段时间,”紫原没有表现出对黄濑的同情,反而在黄濑沮丧的表情中兴致不错地吃了口甜点,“如果白仔依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说不定就干脆要和黄仔分手了。” “小紫原不要这么打击我嘛,”黄濑消沉地趴在桌上,拿出手机打开悠真的联络界面,手指游移不定,“我好想联系小白泽啊。” “小黄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找小白哦。”桃井见黄濑这么纠结,劝道。 这时,一旁的黑子突然站起身,背上了运动包:“对不起,我有点担心,我出去找一下白泽君。” 绿间望着黑子的背影,皱眉:“这样好吗?” “哲君肯定可以的。”桃井很放心。 这场面青峰看不懂了,他看着黑子莫名离去,又转头看向赤司,对赤司的行为摸不着头脑:“赤司你在搞什么啊?” 赤司没有先回答青峰,而是叫来服务员额外打包了份甜点。 “有些错误不就应该早点纠正才对吗?”赤司拎起袋子站在了黄濑面前,赤红色的眼眸俯视着黄濑,缓慢地说道,“毕竟错误就是错误。” “小赤司你是怕有的事情错着错着就对了吧,”黄濑一改颓然的姿态奋然直起身,即使内心依旧对悠真究竟会如何反应感到慌乱,面上却还是自信地挑眉,向赤司宣告,“小赤司,不到最后,谁赢都不一定呢,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赤司淡淡地笑着,语气却是仿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从前我在任何事上都没有输给别人,今后也不会。” 第34章 “白泽君,请等一下。” “原来是黑子啊。”远远地听见黑子那虚弱颤抖的声线,只顾着闷头走的悠真停下了脚步,朝后看去。 为了赶上提前几分钟离开的悠真,黑子是一路跑过来的。在提高嗓音叫住悠真后,黑子终于坚持不住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了会儿气,待恢复些许后才勉强抬头看向悠真,口中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抱…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悠真无奈地走过去扶住黑子。 黑子这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让悠真担心地差点都忘记发生在咖啡店内的事情了,他帮黑子提起运动包,缓缓地拍着黑子的背,见对方还没缓过来,悠真直接扶住他,近找了家m记坐下,让他多休息会儿。 在店内坐下,正好时间不早了,因刚刚咖啡店内的情况,悠真窘迫到根本顾不上将甜品吃完,如今肚子空空的。在问过黑子后,悠真便走到前台点了餐。 第68章 “给。”不一会儿,悠真端着餐盘回来,将一杯香草奶昔递给了黑子。 “多谢,”黑子双手接过,又再次道歉,“抱歉打扰了白泽君。” “没关系的,”悠真无一手撑着脸颊,随意地吃了根薯条,无所谓地表示,“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去。” 回去肯定会撞见赤司,出了那种事情,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心里乱成一团的他还不打算和赤司交谈。 想起赤司和他说话时,一直以来他没有探究过亦或是不敢细究的,那眼底所蕴藏的情绪。在发生了刚才那样的冲突后,悠真终于了然,那是一种和黄濑的热情与直接所不一样的表达。 其实在合宿的那几天里,有过短短的一瞬,他曾模糊地感受到了什么,但这个想法太过于疯狂,以致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感觉自己太过自恋。可现在,他无法再劝说自己,从不做无谓事情的赤司征十郎会毫无动机地在大家面前开口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他或许是因为角度还有太过大意的缘故,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可坐在他对面的赤司,是绝对不会一无所觉的。毕竟他回头时,紫原的伪装一点都不走心,赤司怎样都不可能没有发现。 即使如此,悠真还是下定决心装傻,只要赤司当着他的面不直接说出来,他就自欺欺人地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黑子将吸管插入奶昔杯中,喝了一口,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道:“白泽君,我知道你现在很烦恼。” 在球场上悠真和黑子打配合并不多,但他毕竟和黑子是同班同学,平时经常一起训练一起回家,关系相处是很不错的。和黑子在一起了这么久,悠真觉得黑子的性格很容易让人心安,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友。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轻易地和黑子说有关感情的私事,但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刺激,悠真萌生出了向黑子倾诉的念头。 “是的,”悠真苦恼地压扁了可乐的吸管,“你也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现在确实很心烦意乱。” “那么,白泽君刚才是在想黄濑君还是赤司君呢?”黑子天蓝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悠真,手指却悄悄地攥紧,关节捏到发白,为接下来悠真的回答而紧张不已。 黑子的这个问题问倒了悠真。 他当然清楚黑子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赤司。 “是赤司君吗?”看着悠真满脸意外的表情,黑子试探地问道。 “这并不代表我对阿征有那意思,”黑子的话音刚落,悠真立即摇头反对,“我只是对于阿征的行为太过吃惊了。” 黑子不置可否:“赤司君的想法很多时候的确让人看不透。” “对吧对吧。”悠真就当做黑子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关于那个亲吻…其实是我刚到赤司家的时候发生的。”对着性格平和的黑子,悠真倒是很轻松地将当时那样的场景下,无法轻易说出来的理由讲出来了。 悠真仔细地回忆:“我那时比较幼稚嘛,想得到阿征的关注,也想看一看外表稳重,总是一副看穿所有的阿征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而且,”悠真苦恼地敲了敲脸颊,“师兄明明很喜欢我这样亲近啊。” “那白泽君也不应该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黑子面无表情,语气没有波澜,“白泽君就是故意的吧。”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黑子对悠真的这种奇怪的理由发表了和桃井一样的看法:“白泽君好轻浮。” “黑子不要这么吐槽我啊喂,我知道我很差劲了,”悠真心塞,但在黑子安静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想想也很后悔,那个时候阿征连续好几天都对我很冷淡。” 黑子对此毫不意外。 “至于阿征什么时候改变态度的,大概是在我进入篮球部成为正选不久后的事情吧,具体的时间我没有特意关注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关系缓和了。”悠真算了算,时间真的很短。 悠真想不起来赤司对他是什么时候再次转变的,这次是真的想不到了,他感觉后来赤司对他的态度一直就是这样的,温柔而体贴。 但赤司对其他人也是如此的,有着队长威严的同时谦和而又温柔。 “白泽君就从来没感觉到赤司君喜欢你吗?” “不要这么直接啊黑子!”悠真还没从回忆里脱离出来,就被黑子这么直白地将赤司对他的感情戳破,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生怕又突然冒出来认识的人。 “抱歉白泽君。”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黑子对都他道歉了好几回了,终究是他的反应太大,悠真摆摆手扶额,“说实话我现在还晕乎乎的。” “那白泽君有想过赤司君的那句话吗?”黑子不动声色的,问出了自己始终非常在意的问题。 “哪句话?” “就是如果当时在场的是青峰君,白泽君也会选择答应吗?”黑子顿了顿,心里狂跳的同时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或者…如果是我的话,白泽君也会答应下来吗?” “这个问题啊,”悠真手指点了点脸颊,一点都没注意到黑子的忐忑,耸了下肩,“被阿征说准了。” “…我突然有些明白赤司君的想法了。”黑子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见悠真神情自然没有任何异样地和他继续说话,眼眸暗了暗,压抑着失落,内心一阵无奈。 第69章 果然么? “欸?”悠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那黄濑君呢?白泽君还准备继续和黄濑君交往吗?”按捺住内心无望的情愫,黑子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题。 “啊凉太啊,我是很喜欢凉太,”悠真纠结地叹了口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适合的词汇来,“但也不是…而且…” “是因为赤司君吗?” “一部分啦,”悠真并不打算在这里剖析他那毫无头绪的感情,头疼地说道,“我还没想好,但应该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再好好想一想。” 他和黄濑的开始本身就是稀里糊涂的,他对黄濑依然有不小的好感,只是在看清了赤司对他的感情后,悠真心乱如麻,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迷茫起来。 “虽然黄濑君可能一时不愿意接受,但在白泽君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前,对彼此也是相对合适的办法了。”黑子赞同地说道。 得到了黑子的支持,悠真泄了口气,不再犹豫。 为了拖延回去的时间,悠真和黑子待在m记一段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天色实在是太晚了,两人才起身离开。 “回来了?” 刚回到家,将包交给了管家,悠真走进客厅就与坐在沙发上的赤司遇上了。 “嗯,晚上好呀,阿征。”悠真尽量用平常的口吻说道。 “我打包了一份甜点放在冰箱里,想吃就去拿吧。”赤司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 “谢谢。”悠真此时非但没有胃口吃,赤司这么体贴纵容的做法反而让悠真紧张地呼吸一滞。 “坐下来聊一聊?”见悠真还站在这里没有去厨房,赤司微微地扬起了眉。 该来的还是要来,悠真选择不远不近地坐在了赤司身侧的沙发上,主动地没话找话:“征臣叔叔又出差了?” “嗯,父亲下周才会回来。” “这样啊。”悠真干巴巴地接话,双手不安地交叠,恨不得立马结束对话溜回房间。 “和黑子谈得怎么样了?”赤司直截了当地问道。 “呃…我打算冷静一下,暂时和凉太分开,而且…”悠真想了想用余光飞速地瞥了赤司一眼,“而且在和凉太的事情解决前不想再谈恋爱了。” “看你的反应,”对于悠真有意无意偷看他的行为,赤司眼眸深沉,“是终于发觉了?” “我…我能发觉什么?”悠真强行装不知情,“…凉太吗?” 从悠真口中听到了黄濑的名字,赤司不愉地垂下嘴角,他欺身而上,手臂一伸撑在了悠真的耳边,弯下腰来与悠真平视。 “你真的不知道吗?”赤司微微挑眉。 虽然和赤司亲上还有着一段距离,但这过于暧昧的姿势,悠真感觉自己此刻慌张到只能听见自己快要抓狂的心跳声,他垂眸屏住了呼吸。 赤司这态度好像是要挑明了,可他今晚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受刺激。 或许是悠真脸上排斥的表情太过明显,赤司松开手站直,叹了口气。 “有、有点晚了,那我就先走了,晚安了阿征。”见赤司主动撤退了一步,悠真立即慌乱地站起身就准备逃离。 而就在这时,赤司温和干净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悠真背后响起。 “我喜欢你,悠真。” 悠真离去的背影顿住,缓缓地转过头来,明明赤司眼含笑意,却让悠真心里意外地感到万分沉重。 “我不知道,阿征,我不知道。”悠真茫然地一连说了两个“不知道”。 “我明白,”赤司单手扯松领带,走过去,“我也明白现在并非是一个恰当的告白时机。”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悠真茫然地看向赤司。 “因为我已经看着你和祥吾交往了一年,紧接着又换成了和刚入部的凉太。”赤司淡淡地叙说,眼中的阴晦转瞬即逝。 “而你对我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赤司又走近了几步,神情不定,“说着最亲密的称呼,却和我始终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悠真陡然想起他在黄濑家呆了一晚上后的第二天,赤司这时脸上的表情和那时似乎差不多。 “对于在这方面缺根筋的你,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 “放心吧,如果你觉得会给你带来压力,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并不会改变。”似是感受到悠真的彷徨无措,赤司稍微柔和了语气。 “阿征,对不起,我给不了你答案,”尽管赤司言语中没有给悠真一丝压力,十分照顾悠真的想法,却正是因为这样,悠真更加无法模糊不清地回应,“我现在还喜欢着凉太,即使分开了也只是为了冷静一下而已。” “这点我知道,”赤司语速缓慢,“我想过就这么顺其自然地下去。” 悠真很想问为什么不继续这样下去。 “你不用紧张,”赤司没有进一步逼迫悠真,反而主动地退让,“只是现在就做决断未免太早了,不是吗?” 似乎是的。 悠真一怔。 看着眼前不自觉顺着自己的话而沉思的少年,赤司逐渐染上了真切的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志在必得。 他抬头揽过悠真的脖颈,手指微微用力,俊秀的脸庞渐渐地靠近了悠真。 明明赤司的力量不大,悠真却无法抗拒,他呆滞地随着赤司的力道乖乖地低下了脑袋,嘴唇碰到了柔软的触感。 第70章 赤司轻触即离,嘴唇以近乎挨着的距离停留着,他低语时的气息吹拂到悠真湿润的唇上。 “看,你一点都不排斥我。”赤司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悠真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直直望进赤司那幽深的、仿若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眸中,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第35章 或许是有时间作为缓冲,开学之后,并不如悠真所担忧的那样,他和黄濑以及赤司的交往相比较从前,没有发生很大的改变,一切似乎回到了原先,这令悠真放下了悬着的心。 悠真一如既往地把他们视作好友,训练后会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回去,有时会一起去商店买冰棒,也会在赤司忙于学生会的工作时给他带去慰问品。这样惬意舒适的生活让悠真越发不想做出破坏此时氛围的决定,甚至心底贪婪地期望,如果一直持续着这样亲近又不暧昧的关系,就好了。 对于悠真这样自欺欺人的逃避举动,不像相处中或多或少夹带亲密行为的黄濑,赤司如自己所言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冷静自持到了让悠真不禁怀疑,那晚究竟是不是赤司拉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上来的。 现在已是国中二年级的第二学期,在三年级的前辈们引退后,队内进行了升格考试,再次选拔了一批一军以及二军的队员。通过考核后,悠真他们正式成为了队中的主力与前辈,一切往着常规的方向走去。 可没过多久,意外发生,白金监督和教练交谈时突然病倒,尽管及时抢救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暂时无法再回来执教球队,于是便由一军的教练代理监督这一职。 虽然新监督一直以来便是管理一军训练的教练,对他们这帮正选很熟悉,他同样遵循着白金监督留下的计划方针,却还是在引导青峰他们的能力方面显得有心无力。 合宿的时候,青峰意外地进入zone的领域,虽然还不能自由地以自己的意志来控制,青峰的能力毋庸置疑地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而继青峰之后,队友里不仅仅他一个人,紫原和绿间的才能相继开发了出来,他们简直强得与之前是判若两人。 队内不少人对他们这种急速的成长感到害怕,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中轻松过人后,青峰迫切地急于寻找合适的对手。在合宿期间赢过青峰的悠真,便是如今青峰的最佳人选。 悠真和青峰one on one的次数越来越多,青峰的成长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悠真在对上没有进入zone状态下的青峰时,都不可避免地发觉自己的吃力,但悠真又始终坚持于不动用自己的能力。 或许是这一点的原因,青峰练习时的热情逐渐减退。 悠真虽然发现了,可他繁忙于其他事务应接不暇,没有空余的时间去关注,他本打算等竞赛结束后,好好地和青峰聊一聊,左右不过一周的时间。 在上学期时,老师询问过他是否有参加数学竞赛的意向,悠真看过相关资料后就答应了下来。前段时间成功地入围数学竞赛初赛,悠真便在准备决赛。这一次,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中,悠真以第一名的成绩毫无争议地获得了一等奖,在被簇拥着上台领完奖后,悠真坐上了学校的巴士。 悠真提前和赤司报备过,回到学校后,悠真估算篮球部的部活时间已过半,想了想就不准备再回体育馆训练,而是背上运动包回家。 雨后潮湿中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吹过,悠真难得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空旷的道路上。紧接着,他路过了上次和青峰one on one的街头篮球场,他惊讶地发现青峰站在球场内,独自一人无聊地转着篮球,任凭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也不为所动。 “青峰你怎么在外面,现在不是练习的时间吗?”悠真穿过铁门走进场内,忍不住关心地询问,“还有,你不先换件衣服吗?” “啊是白泽啊,”青峰停下了动作,将挡住视线的额发向后捋起,一手把篮球抛给了悠真,沉声道,“来one on one吧?”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悠真觉得并不适合打篮球,可青峰如今的神情异样,眼睛甚至低落到没有了一丝神采,正沉闷地看着他,默默地等待他的回应。 悠真疑惑,但拒绝不了青峰的请求。 很明显,在他不在的时候篮球部内发生了意外。 悠真有心想要先问问黑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青峰执着于立即和他打篮球的态度太过不对劲,根本不给悠真准备的时间。想着算了先打完再说,悠真将背包放在一边的板凳上,脱下外套卷起衣袖,简单地活动了下手脚,在青峰逐渐变得灼热的目光中,站到了他的面前。 在监督对他说过那番话后,青峰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所期待。冲动地把跑出来劝说的黑子甩在了身后,青峰无意识地走到这个熟悉的篮球场。在细密的雨中,他不顾身上的潮湿,身体机械性地拍打篮球,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他在大脑发热后对黑子说出的那句“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都对黑子说出了这种自大不可一世的宣言,但直到刚才,他才恍然原来他一直在等待着悠真的出现,而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本该今天去参加竞赛的悠真,居然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回想起他第一次开zone的时候,悠真都能够从他手上夺走球的实力。 青峰重新燃起了一丝期待。 第71章 对局开始,两人便交锋了几个来回。 先手优势,悠真神经紧绷不敢松懈,一边运球,一边仔细观察着青峰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再也无暇于其它。 他实在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几天没和青峰one on one了,青峰就成长到了如此境界。这一次,青峰对zone的领悟不再像暑假时那般入门似的短暂,比赛不过刚开始,悠真就切身地体会到了来自青峰的压迫感。 这种程度的气势无法影响悠真的动作,但随着青峰进入zone后各方面素质的飞速提高,他轻易地看穿了悠真的行动轨迹,抢先一步做出假动作骗过了悠真的视线,利落地截下了悠真手下的篮球。 在被青峰摸到球的那一刻,慢动作般的,悠真抬眸对上了青峰的眼睛,清晰地看出了他眼神中难掩的失望。 悠真手指轻颤,无色之力涌向四肢,甚至下意识地想用上能力。 但最终,悠真还是在手指发出了莹莹光芒的一刹那,竭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收回了无色的力量。 即使他是一个是没有任何氏族的王权者,他依然有身为王的骄傲,不对一个普通人使用自己的能力是他的准则,尽管青峰此时的实力不能简单地被定义,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固执的结果就是悠真这次败给了青峰。 “啊真是的,没想到青峰你进步地这么快啊。”悠真语气轻松半开玩笑地说道,内心却十分沮丧,还是太大意了。 而青峰分明赢了这一局,却露不出一丝笑容来,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篮球,半晌吐出了一句话:“果然我还是不要练习吧,练习之后只会和你们拉开更大的差距。” “你在说什么?”悠真没想到青峰会说出这种话,这次是真有几分恼怒了,他抬手揪住了青峰的衣领,将他往下拽,半真半假地质问,“你是在嘲讽我吗?真是让人火大。” “不是的,”青峰身体朝后仰去想避开咄咄逼人的悠真,他完全没预料到悠真会这么生气,对着悠真蕴含怒意的紫眸,霎时间沉郁的情绪消散而空,反而紧张了起来,他双手抬起摆出投降的姿态,磕磕绊绊地想要解释,“我只是…” “呵,你继续说啊,”悠真眯起双眸,见青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悠真撇了撇嘴角,甩开了青峰的衣领,背过身去哼了一声,“我下次一定会赢了你的,等着吧。” 青峰看着悠真那张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毫不减弱本身美貌的侧脸,突然笑着说:“好啊,我等着你。” “不过,在那之前,”悠真偏头认真地看向青峰,“可别输给别人了。” “我答应你。”青峰与悠真碰拳。 即使这样说着,心里也这样期待着,青峰还是因为不由地想起井上的话而犹豫。 像他这样的怪物果然还是不要认真练习了吧,万一白泽追赶不上了怎么办。 悠真不是一个十分在意输赢的人,只是青峰轻视的话语让他很难不去介意。 可即使是被青峰这样看轻了,悠真依旧执着于不打算轻易地屈服于自己给自己制定的底线。 看来真的要认真起来了。 略显疲惫地走回赤司家,悠真一眼就看到了好整以暇的赤司,没想到赤司还在等着他用餐。 “不是获得了一等奖吗,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沮丧的样子。” “啊,和青峰比了一场,结果输了。”悠真累了一天,披着外套在赤司的对面落座,抬起头就看到了赤司略显惊讶的样子。 “没想到你会输给青峰。”赤司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悠真无奈:“虽然我实力是不错,但也不至于从不会输给青峰吧。” 前一阵子训练的时候,他就只是勉强与青峰不分胜负而已,本以为可以再坚持一阵,没想到会落败地如此迅速。 赤司不太认同,眼眸沉静:“悠真,虽然你在篮球上的天赋是不及青峰他们的,但身体素质方面是要比他们远远地高出一截,与他们的身体发育匹配不上天赋不同,你输给青峰是因为你有自己的骄傲。” “真是败给你了,分析得这么多,”悠真在听到赤司相当直白地点出他没有才能这一点上,倒是没有不高兴,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在我看来,悠真你太过自负了。”赤司双眸静静地凝视他,脸上分不出喜怒。 “自负?”悠真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你是不是认为,你与我们是不同的,拼尽全力是不公平的。”虽然是疑问句,赤司却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不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普通人身上一直是悠真的坚持,但在赤司的话语下,却怎么显得自己是不屑于使用自己的能力了。悠真皱眉刚想要否认,可一时不知该怎样去反驳。 他确实认为在篮球上使用异能,哪怕只有一点,都是对赤司他们这样刻苦努力训练的人而言是不对的,甚至可以说是作弊的行为。 或许赤司以为他隐藏着的是类似于进入zone这样的能力,但实际上他的能力是属于王权者的力量,是不同寻常超过常人想象力的异能力。 也可能正如赤司所说,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他始终认为王权者的能力不该用在这方面,但悠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表现出这样轻视的态度。 “可是…”悠真抬起眼对上了赤司略显强势的眼神,他对赤司仿佛在指责他做错了的态度感到不平,悠真感情外露,不高兴地抿唇,“我…对,正如你所说,我是有自己的自傲的,我不想要用这种特别的能力去打篮球。” 第72章 “是吗,”见悠真难得强硬,赤司气势不减,却还是放轻了声音,“我并不是逼迫你,悠真,只是希望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 “我知道了,我会再想想的。”意识到刚才不知不觉间的生硬,悠真语气软了下去。 他虽是答应了赤司,却依然不觉得自己会改变这样的做法。 “但是不要掉以轻心了,”似乎是看出了悠真的真实想法,赤司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近了悠真,双手撑在了悠真的扶手上,异色的双瞳从容不迫地注视着他,“只有胜者才能肯定一切。” “不要总是保持着幼稚的想法,”赤司的眉宇间是一抹无法深入的温柔,他傲然道,“悠真,你明明可以做到更好,甚至代替大辉,为团队带来胜利。” 这种神态…… 悠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记得回来的路上黄濑给他发来的消息,下午训练时,一向听从赤司的紫原一反常态地在众人的面前挑战了赤司。 难道赤司是被紫原挑衅的行为激怒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悠真皱眉:“阿征,我知道你对胜利很执着,但是你真的认为只要能够获胜,即使不团队合作也可以吗?” 他虽然同样认可在个人能力格外突出的情况下,其他队友可以以王牌为核心行动作为战术,但这只是团队合作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如赤司所说的在球场上各自为政。 “你听凉太说了吗?”赤司并不意外悠真知晓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凉太? 赤司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称呼过黄濑? 悠真这才迟钝地想起来,赤司似乎也没有再用姓氏称呼他。 “悠真你也是,只要比赛能赢,其它的我都不过问。” “…你是认真的吗?”悠真无法相信这是作为队长的赤司说出的话。 “当然,所以放弃大辉吧,没有必要强行让大辉回来训练。”赤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什么意思?” “有裂痕的盘子无法恢复原样,不过只要还能用,维持现状就行了。”* 这样理智到冷酷的话竟然从向来温柔的赤司口中说出来了。 “不对…” 悠真蹙眉,他伸手扶上了赤司的脸颊,指腹轻轻按住了赤司的眼角,眼神迷惘。 赤司没有避开,只是抬起略带凉意的手,覆上了悠真的手背,俯身离得更近。 “悠真,有发现什么吗?”赤司饶有兴趣地问道。 悠真的眼眸中倒映出赤司冷漠的金色瞳孔,他喃喃说道:“…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对于悠真直到现在才问出的这句话,赤司嘴角的弧度加深,像是悠真问了一个傻得可爱的问题。 第36章 经过了一天的竞赛再加上和青峰的one on one,即使是精力充沛如悠真也身心俱疲了,他本想好好地休息睡觉,可赤司刚才的话不断环绕在他脑海中困扰着他。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悠真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恰好刷到了十束刚刚分享了他自己拍摄的照片。看了眼时间,虽然不算早,但悠真想有那一群人在,十束现在应该还没有睡觉,脑子一热就拨通了十束的电话。 “是悠真啊,晚上好,有什么事情吗?”十束很快地接起了电话,一眼就看到了悬在终端机上方的悠真,语气轻快。 刚洗完澡没多久,悠真随意地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原本白色的短发犹带湿气,浸染得发尾部分近乎月色,服帖垂落在脸颊两旁。因为姿势的缘故,宽松的睡衣领口遮不住若隐若现的锁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悠真却毫不在意地抱着枕头冲着十束笑了笑。 十束在看到这一副画面的一瞬间微微变了脸色,背过身去取消投影,他不顾身后八田他们的好奇,对他们匆匆说了声“晚安”,便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在听到十束一如既往温和的声线和俊秀的脸庞的刹那,悠真整个人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在确定十束一个人在房间后,悠真托着脸,省去一些多余的细节,断断续续地和十束叙述了自己的烦恼。 “这样啊,”认真地听完,十束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听起来你的队长似乎有两个人格。” “我也是这么想的,”悠真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看,以前阿征也有过这种情况。”只是他当时没有深思过,毕竟每个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或许明天这位赤司同学就回到以往的状态了,悠真你不用太过焦虑。”十束安慰道。 “希望吧,只是没想到,我不过一天不在学校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悠真抱过枕头卧倒在床上,躺着和十束说话。 不仅仅是监督对青峰说了以后可以不用来训练这种过分的话,赤司居然也在和紫原对战后,对所有在场的一军队员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将胜利放在首位,完全舍弃了团队合作,这是以前的赤司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事情。 “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十束眉眼笑得温柔。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赤司并未像从前那样只是暂时地改变,他的行事作风变得越发凌厉且强势起来。在篮球部,新监督与赤司改动了前任监督的指导,贯彻了只要能够赢,其它的事情一律不过问的方针。 第73章 “今天青峰还有敦还是没有来?”休息的时间,悠真扶住膝盖,问向一边的队员。 “是的,白泽前辈。”新升的队员查看了记录说道。 “啧。” 悠真暗自皱眉,他随意地擦去额角的汗水,环顾四周,在场队友们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大家,似乎都变了。 时光飞逝,很快学期过半,帝光中学的传统活动体育祭开幕。 悠真本身就因是帝光篮球部的正选,作为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而被大家所熟知,在赛场上常常会有令人惊艳的表现。运动神经相当不错的悠真理所当然地被班内的体育委员劝说,悠真没思考多久,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同意参加了项目。 无一例外地获得了第一后,悠真被班级同学们尖叫着簇拥回到了班级,在班长的帮助下,才终于摆脱了过于热情的包围。 因为今天学校举办体育祭,社团活动便顺势暂停。悠真整理好背包准备离开,但在这时,他被黑子叫住。 “白泽君,请等一下,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黑子平时淡然的脸上此刻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好呀。”悠真看着黑子久违地重新扬起了微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似是受到了感染似的,情不自禁地跟着有了几分开心。 黑子领着悠真来到一个被废弃的活动室,随后几步走到一边,示意悠真自己推开。 悠真挑眉,这又是来的哪一出?他没多想,手一伸推开了大门。 “surprise~生日快乐!” 在悠真打开门的瞬间,小喇叭响起,在门口站成一排的几人齐齐拉开手上的礼炮,五颜六色的彩带冲向了悠真。 随手扯下挂在头上的几缕彩带,悠真扫视了一圈,他惊讶地发现不仅是篮球部的朋友们,就连十束他们还有scepter 4的几人竟然都来了。 “什么嘛,真是的。”悠真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不断上扬。 “惊喜派对,怎么样,吓了一跳吧?”十束放下小礼炮,柔柔地笑着。 “多多良,你能来我好开心!”悠真见十束特意赶来给他这个惊喜,难掩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十束,下巴抵在他的肩颈间。 十束接住冲过来的悠真,耐心地揉了把他柔软的短发,满含笑意地说道:“生日快乐哟,小悠,又长大了一岁。” 半阖上眼享受着十束温暖的怀抱,悠真的视线中却闯入了一个存在感十足的身影。 八田脑袋一歪,出现在了十束的身后,他故意地晃了晃手吸引悠真的注意:“喂喂,我们也在这里呢。” 悠真扭过头去,装作一副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样子。 “喂喂你这家伙!”被悠真存心忽视,八田的额头上凸出了井字,握紧拳头刚举起,就被镰本力夫急忙抱住腰拦了下来。 “八田哥!白泽先生今天过生日,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悠真抱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了十束,他顺手揉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腿边的安娜的发顶,对穿上了常服的宗像礼司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宗像礼司双手抱臂,下巴冲着周防尊的方向扬了扬:“为了看管他们。” “你小子还真是没一句中听的。”挑起眉梢,周防尊懒懒地瞥了宗像一眼。 “室长!”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的淡岛不赞同地喊了宗像一声,随即笑着将一个礼盒递给了悠真,郑重其事地说道,“祝贺你,无色、白泽先生。” 悠真抱着沉重的盒子,瞧了眼站在淡岛身后的几人,笑着感谢:“谢谢你们的礼物。” “欸?这只是副室长一人的礼物,我们可是每个人都有哦。”道明寺移开身体,露出了后面摆成了一堆的礼物盒。 这么多吗? 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scepter 4的几位居然如此用心,专门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生日礼物。 虽然因为跟在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身边的缘故,他与scepter 4的几位见过面,但并没有相处过很长时间,只不过切磋过几次剑术而已,即使这样他们还精心对待他的生日,悠真不由地感到触动。 “啊啊好多人。”站在人群最后的虹村插着腰,面对周围这么多陌生人,有些无措地抓抓头发。 作为篮球部的前辈被邀请参加后辈的生日,虹村和黑子他们布置了一下午,本来都打算以前辈的姿态来了,但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从未见过的人。 “看上去都已经工作了哟。”桃井托着下巴,仔细打量观察。 “这都是谁呀?”被挤到一边的黄濑悄悄地问绿间。 绿间黑线:“我怎么可能知道,不是你联系的吗?” “我只邀请了十束哥一个人啊。”黄濑呆呆地说道。 黄濑也没料到一下子多出来了这么一帮人。 紫原则一直沉溺于大家事先准备好的甜食,顾不上关注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赤司的脸陷在阴影之中,他沉静站在那里,注视着手捧礼物盒展露出笑容的悠真。 “啧。”伏见一个人单腿站立随性地依靠在墙壁上,目光散漫地看着团团围住的一群人。 “猴子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来搬蛋糕。”八田路过,不轻不重伸手,拍了伏见的肩膀一下。 第74章 伏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站直了身体,走过去和八田一起将蛋糕推给了悠真。 黑子关掉了活动室内的灯,只剩下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之中摇曳着星星点点的光。 “一口气吹灭吧,小白泽。”黄濑这回终于挤到了前方,开心地说道。 悠真抬眸看着将他围成一圈的众人。 篮球部的队友们为了他的生日久违地齐聚在一起,吠舞罗和scepter 4为了他特意从岛上赶到这里。在蜡烛暖橙色光芒的照映下,每个人的脸庞都柔和下来。此时此刻,他们只注视着他一个人,眼神中饱含着对他的祝福。 好温暖,原来他是被这么多人所关心着的啊。 悠真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地许下了愿望,然后在大家热切的视线下,吹灭了蜡烛。 灯光再次亮起,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祝贺:“生日快乐!” 悠真高兴地接受了大家的祝愿。 “差点忘了,这是御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御前说密码和以前一样。”宗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张黑卡交给了悠真。 悠真无奈地在朋友们一脸“好有钱”“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的艳羡目光中接过。 这未免也太高调了吧。 悠真不得不怀疑这位看似正经的青之王是在故意揶揄他。 然而正在这时,淡岛的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响声,她侧耳倾听片刻,随即表情严肃地对宗像礼司报告,请求指示:“室长,紧急任务β级的案件!” 宗像闻言收起戏谑的笑容,转头沉声对伏见吩咐:“准备。” 在伏见低头联系之际,宗像冲悠真微微点头示意:“抱歉了,白泽,我们先走了。” “嗯,没事的,下次再见。”悠真清楚事情的轻缓,不在意地说道。 “哇,真是…”黄濑目瞪口呆地看着宗像带领着scepter 4的几人,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周身夹带着莫名严肃的气场,全体训练有素地撤离了这里。 篮球部的众人对这倏地紧张起来的气氛感到讶异,又不免地充满了好奇。 “刚才太忙了没有来得及向你们介绍,他们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人,有任务就先走了。”悠真解释道。 “他们身上确实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呢,”桃井想起他们的对话,“这么年轻就做到室长了,好厉害。” 随后,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最初宗像所说的看管,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被“看管”的吠舞罗几人身上。 赤司:“悠真,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吠舞罗的,是…”悠真迟疑片刻,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homra酒吧的老板,草薙出云,”草薙出云带着悠然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不过鉴于我们吠舞罗经营的是酒吧,就暂时不欢迎各位未成年的小朋友们光临了。” “我的名字是十束多多良,很高兴和大家认识,”十束也随之主动地伸出手,“小悠一直以来麻烦大家照顾了。” 简单地将每个人的名字介绍了一遍,篮球部的队员们明白对方并不是危险团体,气氛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大家继续了未完的庆祝活动。 与虽然面相总是摆出一副凶恶模样,但实际上性格活泼,可以完美融合进去的八田不同,周防尊并不想与一群国中生掺和在一起,他找了一个角落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周防先生,这里禁止吸烟。”赤司淡淡地看向周防尊。 “嗯?”周防尊刚走神没来得及收敛低气压,下意识地低头对上了赤司异色的双眸。 面对周防尊远超常人的气场,赤司没有一丝退缩,他的眼神坚定又淡漠,直直地与周防尊对视。 “king…”十束无意中看见这一幕,担忧地喃喃。 “哼。”有意思。 周防尊轻笑了声,率先收回了视线,他随手捻灭了烟:“抱歉,没注意。” 悠真目睹了整个过程,没想到只是国中生的赤司竟然能在周防尊的气势下坦然自若不落下风,心里再次感叹,不愧是赤司家族的继承人。 整个生日派对过程非常顺利,可惜的是十束他们是临时抽时间出来的,晚上就要赶回去。不过即便如此,十束能够参加他的生日派对,悠真就已经十分满足了,即使现在就要离别,他依然兴致不减地冲着十束他们挥手再见。 和黄濑他们走到了分叉路口后,只剩下悠真和赤司两人一起走在路上。这次收到的礼物太多,装了满满的两袋,不顾悠真的拒绝,身边的赤司帮他分担了一部分。 悠真挎上运动包拎着包裹,愉快地低声哼着歌,引起了赤司侧目。 “悠真今天很开心吗?” “嗯,”悠真停下脚步歪头看向赤司,紫色的眼眸溢出了笑意,“今天谢谢你们布置活动室,辛苦了。” 赤司表示不用在意。 正是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轻微地“砰”地一声准时亮起,倏然照亮了整片昏暗的街道。在灯光的映射下,悠真白色的发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铂金色,赤司的目光落在悠真的脸上,他如水晶般剔透的眼眸被映照成了绚丽的黛紫色。 赤司顿了顿,紧接着手松开了袋子,在悠真疑惑地看向他时,赤司异色的双眸深深地望着悠真:“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单独地和你说一声。” 第75章 “悠真,生日快乐。”赤司轻轻拉过悠真的手,将一整晚都没有送出去的礼物放到了悠真的手心。 这是… 垂眸盯了半晌,悠真蜷起手指,抿了抿唇角。 那是国中一年级时,他和赤司两人第一次去马场的那个周末。悠真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赤司的袖扣,那款式设计太符合他的审美,便不由地夸赞了几句,当时赤司还询问他是不是喜欢,但悠真清楚这是需要专门定制的,担心麻烦所以摇了摇头。 原来赤司记住了。 但那件事远发生在这个人格出现之前。 悠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心猛地一颤,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反手握住赤司的手腕,启唇刚想说些什么,却一下撞进了赤司专注的眼眸中。 或许是此时的氛围莫名地触动到了他的某根神经,悠真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拥抱住了赤司,满脸幸福地说道:“那我也再说一次。阿征,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此时是赤司的第二人格,是激化了青峰他们的存在,他还是无法简单地将他们分开看待。 不管如何变化,面前的这个少年始终是他喜欢的赤司征十郎,他重要的朋友。 第37章 生日会上过于美好的场景让悠真产生了一种回到往日的错觉,他甚至以为他们几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却没想到第二天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前一天还相处愉快有说有笑的几人,一如既往地没有来参加部活。即使桃井劝说了青峰很久,青峰还是没有再来训练,紫原每天刚放学就没有了人影,连和他同班的黄濑都拦不住。 体育馆内少了熟悉的人影,悠真注意到黑子逐渐消沉,每当他打开衣柜时,总是会沉默地注视着贴在上面的照片。 那是他们初中联赛胜利后一起拍的合照,上面的少年们青春洋溢,身穿帝光的球衣,兴奋地冲着镜头举起奖杯。 悠真长吁了口气,他和黑子一样,同样希望大家的关系停留在那个时刻。 手机振动,悠真瞥了眼,是十束发来的消息。 原来是安娜的生日要到了。 和安娜相差不了几岁的悠真对安娜充满了好感。 栉名安娜是一个长相甜美却沉默寡言的女孩,喜欢穿红色的哥特裙子,因为只能辨识红色的缘故,所以对红色有着很深的执着。虽然她是吠舞罗所有人的小公主,但在外时的存在感并不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乖巧不爱说话的女孩,奇异地对悠真的印象良好。虽然还不到像依赖周防尊与十束他们那般。相比较对其他陌生人的冷漠,安娜在第一次透过红色的玻璃珠看到悠真时,相当认真地端详着他,便主动地走过去拉住悠真的衣服,表现出了难得的亲近。 这个行为促使了吠舞罗的各位对悠真态度的转变。 悠真算了算时间,安娜的生日在十二月八日是周日,他可以提前一天过去准备。正好最近因为篮球部的事情,他的情绪沉闷了不少,也想去见见十束他们,换个心情。 听十束说,根据草薙的主意,吠舞罗的每个人都送一朵红玫瑰给安娜,等所有人送完后,安娜的手里就能捧上一束花了。 真是浪漫的礼物呢。 虽然不是吠舞罗的人,悠真十分配合地订了一朵鲜嫩欲滴的玫瑰花。 周六早上,因为即将见到心心念念的十束,悠真戴上了十束给他买的耳环,换上了在黄濑强烈推荐下买的休闲服,拎上安娜的礼物。 十二月份已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气温降下了很多,说话间都会呼出白雾来。 因为很不爽赤司与监督所谓的“只要能够胜利,参不参加训练都可以”的指导方针,悠真这次故意地没有提前和赤司请假,只在临走前才和赤司说了句要回去给朋友庆生。 正准备去学校参加篮球部社团活动的赤司闻言微不可察地愣了下,他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不愉,但很快,他微微抬头,淡淡地说知道了。 赤司穿戴整齐背上运动包,转眼见悠真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就这么走了出去,他抬脚叫住了悠真,在悠真不解的目光中,回身强硬地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悠真围上。 “我是坐车去的。”悠真无奈,指了指外面停着的专车。 赤司帮悠真拢了拢围巾,略显强势:“不许摘下来。” 温暖的手拂过他的脸颊,悠真下意识对上赤司的双眸,异色的瞳孔中是他熟悉的神色。 即使赤司用着接近命令的口吻,悠真却奇异地无法产生任何不快。看着在冷风中还维持着同样冷峻表情的赤司,他手指摸上犹带着赤司体温的红色围巾,悠真冲面色冷淡的赤司笑了笑:“我知道了。” 看着笑容灿烂的悠真,赤司的心里突兀地有几分无缘由的焦躁不安。 直觉有什么即将脱离他的掌控,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他,这是他自己制定下的规则。 赤司异色的双眸掠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扯住悠真的围巾,在悠真疑惑但顺从地低下头时,仰头倾身贴近。 没有持续多久,赤司主动地撤开,他神色不明地盯着悠真,指腹按住了悠真的唇瓣,低语道:“记得回来。”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赤司的气息,极力隐藏心中的涩意,悠真迟钝地有了些许悔意。 第76章 凝视了赤司片刻,按捺住快要跳出的心脏,悠真心下有了定夺,他笑着向赤司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等好不容易通过检查到达了homra,悠真将刚在花店取出的玫瑰花放到了草薙的吧台上,环顾一圈发现十束并不在店内,询问了在吧台后低头擦拭着酒杯的草薙,被告知十束出去采光了。 悠真给十束发了简讯,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十束给他的回复,原来十束在附近的比良阪大厦天台上,给安娜准备明天的生日礼物。 由于悠真一直都有在关注十束的动态,之前他发现十束喜欢上了摄影,知道他在找复古的摄像机后,悠真就特意拜托管家爷爷帮他找到了一款十分老旧的摄像机。刚拿到手,悠真就迫不及待地寄给了十束。而令悠真高兴的是十束果然爱不释手,随身携带那部摄像机到处拍摄,homra墙上就挂了不少他拍摄的作品,听草薙说今天十束就是拿着他送的这款摄像机去拍夜景。 比良阪大厦离御前留给悠真的住所很近,此时天色不早了,等找到了十束,到时候可以邀请十束顺路去他家坐一坐。于是,和草薙还有八田他们道别,悠真转身去比良阪大厦找十束。 远远的,悠真在楼下就看到了十束手持着摄影机的身影,不过他身边好像还有另一个人。悠真疑惑地加快了几步,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脚,低头一看竟然是鞋带松开了。 袖口外侧的金属扣也被长长的飘带缠上,悠真无奈地侧过手臂费劲地单手解开,这套衣服虽然很帅气,就是饰品太繁琐。 为了给十束良好的印象,悠真快速整理衣服上的系带,而十束清朗的嗓音则隔着一扇门传入悠真的耳中。 “呀,夜色真美不是吗?” 真不愧是十束哥,按照他的性格,确实是会心大地主动和陌生人交谈。 内心感叹着,悠真蹲下身系好鞋带,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是为了拍夜景而来的,请问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对方似乎沉默没有回答,十束不气馁地继续问道:“我叫十束多多良,你呢?” 倚着门,悠真犹豫着要不要等那个人回应了十束之后再进去,却隐约听到癫疯猖狂的笑声,悠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急忙推开门走到天台,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心跳骤停。 那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狂笑着,一边毫无征兆地把枪口对准了十束的胸口,按下了扳机。 悠真想都没有想,身体毫无迟疑地冲了过去,挡在了惊讶的十束面前。 “小悠!!!”十束在大脑空白了一瞬后立即反应过来,他惊慌地丢掉了摄像机,扶住了悠真。 “没关系的,我没受伤,”悠真感受到了十束急切的目光,连忙晃了晃被子弹打中的盒子表示自己没有被打中,随即担忧地催促十束,“十束哥,快离开!” 十束知道自己不擅长战斗,但仍然不愿意让悠真一个国中生留在这里,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敌人。 “嗯?”一身学园岛制服的少年在发现没击中目标后,恼怒地皱眉,他手紧紧握住枪,移到了碍眼的人身上。 但随后,他注意到了挡在十束身前,破坏了他好事的人究竟是谁。 在看清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角掀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身体因为过于兴奋而颤抖战栗,仰头发出高亢的神经质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 眼前的这个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悠真一时管不了那么多,他坚定地站在十束的面前,谨慎地展开了圣域,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罩笼住了悠真和十束。 随着力量的增长,泛着淡色光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逐渐构筑成型,出现在了黑夜之中。 仰头望着那漂亮得毫无裂痕的剑身,那个少年笑得更夸张起来,几乎癫狂。 “十束哥,你先走,”悠真边紧盯着那个笑得弯下腰的少年,边对十束安抚地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无色之王。” “可是…”十束有些犹豫,但也清楚自己留下来并不会有什么作用,对方的目标显然是他,不擅长战斗的他留在这里只会是悠真的累赘。 十束咬紧牙关拿出手机,转身去寻找救援。 待十束刚离开,那个少年像是终于笑够了,他的眼中满是恶意,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夺走了我无色之王位置的人吗?” 悠真诧异地看向他。 明明是德累斯顿石板自行选择的他,并非是他抢夺了别人的位置,更何况,这也夺走不了吧? 他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有给悠真时间,那个仿若陷入自己臆想世界的少年并不打算听到悠真的回答,他伸直手臂抬起手,没有停留,冲着悠真连续射了几枪。 自己的圣域不会被轻易打破的。 悠真这么想着。 但出乎意料的,那几颗子弹居然携带着绿色的光芒,在接触到圣域之时只停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狭带着碎裂之声穿透了他的防御,射入他的体内。 jungle? 不对,如果只是单纯的来自jungle所出的异能道具,应当不能够就这样穿过圣域打中他的。 能弑杀王的人只有王权者或是其氏族。 真是太大意了,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权外者而已。 第77章 疼痛让他无法冷静地思考,悠真的腿部和腹部被一一击中,他一手支撑在地面,一手按住腹部的伤口。短暂的麻木过后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悠真强忍住痛感,抬眸紧盯对方的神色。 喉咙升起一阵痒意,悠真捂住嘴唇咳嗽几声,指缝间缓缓溢出鲜血,他艰难地支起身体,再次发动力量,原本消散的护盾再次成型挡在悠真身前。 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少年缓缓地睁大了眼睛,高高地站在天台的边缘,双臂展开,嘴角咧开嘲讽的笑容:“没有用的。” 这一次,悠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近似于无色之王的力量。 尽管微弱,但那的的确确是属于王权者的波动。 不对,这不对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悠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瘦弱的银发少年。 少年望着悠真难看的脸色,他歪了歪头笑起来,那是某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拉长了音调说道:“不敢相信吗?明明我才是第七王权者,真正的无色之王。” 悠真握紧了拳头。 仔细想想,他在被选为王权者,在感到与石板相连接共振的瞬间,是隐约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但那抹意识太过微弱,甚至在他被大量信息冲击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最后他也顺利地成为了无色之王,继承了象征着王权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发生过先例,所以悠真那时只以为是错觉,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出现了这样的差错。 悠真自责不已,不可思议地看向俯视他的少年。 而这个人,拥有干涉王权者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完完全全地克制了他,这恐怕就是师父生前所说的伪王。 “真可惜,我在赶时间,没有空陪你慢慢玩。”他慢悠悠地说道,但在看到悠真捂住伤口,依旧警惕地盯着他,并没有露出令他满意的表情后,他收起轻松的表情,脸色一变。 银发少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新的银枪,愤恨地对准了悠真,恶劣地说道:“不过,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说完,面无表情地连续扣动扳机,似是不够解恨,又拔出其它jungle的武器。 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从未想过作为王权者会遇到视自己能力于无的伪王。 圣域如薄纸一般被轻易击溃,密集的子弹穿破屏障。 毫无防备的悠真没有带上任何武器,圣域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只能选择狼狈地躲避。可退后的道路被子弹封锁,悠真在jungle的电网的环绕之下无处可退。 真是糟糕,他的心里甚至隐秘地动摇起来。 不管再怎么躲闪,像是永远都用不尽的子弹不断擦过悠真的肌肤,缠绕在子弹周围的绿色电流在悠真的皮肤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手腕被破开,伴随着大量的失血,悠真急促地喘息着,四肢渐渐乏力,视力模糊地就连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朦胧之中,对方似乎又换了一件武器,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来。 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还有想要再见到的人。 想起师父的预言,还有那属于自己的异能,悠真揪住被沾染上血迹的围巾,咬紧嘴唇决定孤注一掷。 汹涌的能量从悠真的身体内迸发而出,在悠真的身后,黑色的漩涡几息之间形成,在那即将接触到悠真的一刹那,幽深的黑洞扩大,将悠真残破的身体吞噬了进去。 ***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g放下文件,正色道:“总之接下来的作战非常重要,现在,都集中注意给我把指令记在脑子里。” 而在场的一群人却不怎么给他这个左右手面子。 “会议就这些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阿诺德手指轻敲桌面,看了眼怀表。 蓝宝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primo,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双手抱臂,g也习惯了这群人的做派,转而问向了坐在首位的金发男人,等待他发话。 然而g的话音刚落,就在giotto站起身来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记响彻天际的轰隆声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伴随着四散开来的浓重的烟雾灰尘,一道脆弱的身影穿过破碎的天花板,掉落在他们眼前,大块的碎石随之重重地砸向地面。 在场的几位警觉地飞速离开座位,g瞬间挡在了giotto的面前,护住giotto与看不清模样的闯入者保持一定的距离。 蓝宝情急之下没顾忌,一口气吸入了不少的灰尘,此时正躲在纳克尔身后幽怨地望向这里,不停地打着喷嚏。 戴蒙则幻化出锡杖来,饶有兴趣地端详着身体微微颤栗的白发少年。 跌落在会议桌上的少年没有任何缓冲,后背狠狠地撞到桌面,弓身疼痛地闷哼了一声,狼狈地蜷缩起身体试图减轻痛感。嘴角溢出细弱的呻.吟,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强撑着睁开虚弱的双眼,失去焦距的紫色双眸与giotto澄澈的眼眸猛地对上,而下一瞬间,他似是松了口气,满身血污的少年力竭地昏倒在原地。 giotto摘下条件反射间戴上的手套,拍拍g的肩膀示意没事,便准备走近。 g不赞同地皱眉,如此不同寻常的出现方式,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入侵事件。 更何况,他锐利的目光透过破开的屋顶,看到一把如水晶般几近无色的巨剑悬挂在天上。 第78章 而待浑身是血的少年彻底昏迷过去后,样式繁复的巨剑也随之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第38章 “primo,你真的准备留下这个少年?”g神情凝重地审视着躺在床上,全身缠满绷带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不太赞同giotto的想法,“这家伙不管怎么看,来历都相当可疑。” 说着,g问向抱臂站在一边的浅金色头发的青年:“喂,阿诺德,你有查到这个叫白泽悠真的人到底是谁吗?是哪个家族派来的?” 他们从悠真随身掉落的学生卡中,看到了上面的署名是白泽悠真,除此之外,就没有找到其它有用的信息了。 名字是日文,不过他们因为朝利雨月的原因学习过一段时间日语,所以能够看懂,但可惜雨守朝利雨月近期不在意大利,要不然就是由他来负责沟通。 “没有相关情报。”阿诺德摇头。 纳克尔惊讶地说道:“阿诺德就连你也查不出来?” 阿诺德的身份不单是彭格列最强的云之守护者、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同时也是某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席,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还有从他身上取出来的子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g举起一枚子弹打量,“而且,以现在的工艺不要说批量生产出来了,就连改进打磨到这种精密的程度,我也是第一次见。” 阿诺德:“这种型号从未记录在案。” “感觉这就是个麻烦。”蓝宝不耐烦地挠挠头。 “我已经答应了与复仇者的首领百慕达·冯·维肯苏坦的交易,会照顾好他的,”giotto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温和地看向此时齐聚在房间内的守护者们,安慰道,“而且放心吧,我直觉不会出问题。” “以上帝的指意,留下他没有坏处,但有复仇者的参与,究极地不安啊。”纳克尔虽然这样担忧地说着,手上却还是扶住悠真的发顶,给他输入了晴之火炎帮助他快速痊愈。 “nufufu…复仇者,黑手党的绝对秩序啊,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起来了。”戴蒙单手抵着下巴,低低地笑了几声。 “超直感?”g不理会戴蒙唯恐不乱的话,看向giotto。 giotto微微颔首。 既然giotto这么表示了,剩下的人不再有异议。 虽然即使没有复仇者的拜托与许下的承偌,以giotto的性格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照样会留下受伤如此严重的人,直到他痊愈。只不过复仇者这明显偏向于彭格列的交易让他们不仅深感疑虑,还感觉相当的不对劲。 复仇者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明理由,只是简单的一句希望giotto能够留下白泽悠真。 自从旁人知晓复仇者这个存在的初始,他们这个神秘的组织从不管其它任何事,也从不站任何一方的立场,是维持中立的黑手党规则的制定者。 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没有私心的组织,突然在彭格列总部出现,还对彭格列的首领提起这样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得益的交易。这让在场的守护者们不得不对这来历不明的少年产生一定程度的戒心。 复仇者是在giotto进入病房后不久现身的,除了g外,其他人都不在场。 “现在想想看,这个叫白泽悠真的少年身上的死气波动是透明的,和复仇者的夜之炎很相似,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g想起医生初次诊断下来,对这严重的伤势表现得一脸为难,初步判定是基本没有清醒过来的可能。但在说完没多久后,透明的火炎就瞬间包裹住了白发少年的全身,在还没有让纳克尔来辅助治疗的情况下,他就慢慢地自行恢复了不少。 “哦?第八种属性的火炎?”原本对对话不再感兴趣的阿诺德眯起了冰蓝色的双眸,视线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喂喂放过他吧,这小鬼一看就不强,”身为同伴,蓝宝清楚阿诺德渴望与强者对战,但看了眼此时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少年,就这么被阿诺德盯上了,他脸上不由地表露出同情的神色,“虽然现在被绷带包着看不清,但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吧。” “这可不一定,”戴蒙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一般人可承受不了那么重的伤,而且那个可不是幻术。” 不仅仅是当时在会议室的他们,就连在彭格列总部的其他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与这个少年同时出现在彭格列总部上方的剑,以及那股围绕在他周身的力量波动。 “d,今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提起这件事,giotto顺势说道。 “知道了。”戴蒙挑起眉梢。 戴蒙明白giotto指的是半空中的那把剑。 作为当代最为厉害的术士,也是凶名远播的彭格列雾守,做过的事情太多,各种奇怪的传闻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再多添一项也无妨。 随后,戴蒙毫不在意地对外宣称这次的动静是他的幻术所造成的。 不知昏迷了多久,悠真从混沌中渐渐苏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隐隐看到了一片金色。在意识清醒的刹那,悠真感知到身体不仅一处的束缚,这种拘束感让不清楚状况的他无措地试图摆脱。腰部发力,手肘撑着床就要起身,但就在他稍微使力的瞬间,难以言喻的疼痛感由全身上下多处散发开来。 “呃…”没准备之下,悠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地痛呼一声,泄力地重新躺了回去。 “这是…”悠真艰难地举起双手,发现被缠上了绷带,伤口被人细心地处理过。 第79章 是有人医治了他吗?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双令他心安的眼睛,悠真不由地松了口气。 算是赌对了。 “早上好。”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悠真吃力地转过头去。 透过层层的纱布,入目的便是弧度优美的下颌。 giotto主动地低下头来,让悠真可以完整地看到他的面容。 有着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头发,平静无波的亮橙色眼眸,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复古的黑白条纹西装,椅背上还挂着长长的黑色斗篷,斗篷的两襟之上钉有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挂链。 是一个帅气沉稳的男人,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此时他正坐姿优雅地注视着他,目光耐心又温柔。 “你掉下来的时候被碎片划伤了手。”见悠真没有放下举起的手,giotto贴心地解释。 悠真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giotto则礼貌地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率先伸出手:“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giotto·vongo,叫我giotto就好了。” “谢、谢谢你,giotto。”刚开口,悠真就发觉自己的嗓音干涩极了。 giotto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他动作轻柔地将悠真扶起,在他腰际塞了一个枕头调整好,便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随后俯身用棉签仔细地润了润悠真的唇。 男子说话温柔而缓慢,立体的五官以及他的姓名让悠真知晓对方并不是亚洲人。 明明对方的气势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拥有的,悠真猜测他的职业应该很特殊,但他却奇异地心有好感对他完全戒备不起来。 坐起身,悠真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同样,giotto称呼我为悠真就好了。” “而且这里是…?”悠真疑惑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判断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彭格列的总部,”想起阿诺德没有查到他的记录,以及他不正常的出现方式,giotto多说了几句,“位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意大利?自己怎么会突然从日本来到意大利?而且彭格列是什么组织? 悠真头脑中充满了疑惑,虽然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早就有预感,但是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简单的瞬移能够解释的了。 他还以为自已最多会被传送到神奈川什么的地方,而不是与日本相隔甚远的意大利。 “嗯…让我想想看该怎么说……” 就在悠真怔住的时候,一头浅绿发色的青年闭着一只眼走了进来,他懒散地靠在墙边,低声嘟哝了半天,最后结结巴巴地用日语说道:“医生来了。” “真是的蓝宝,早就说过让你多练习了,说得这么烂还总是偷懒。” 红色头发的男人带着一名医生从蓝宝的身后走出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蓝宝的脑袋摇了摇。 “啊啊g你这家伙又欺负本大爷!”冲着g抱怨了几句,蓝宝一下子溜到了giotto的身边,对正在被医生检查的悠真说道,“本大爷叫蓝宝。” 这句日语蓝宝说得格外娴熟,说完后颇为自得地看了眼g。 “呃…你好啊,蓝宝。”悠真被医生检查着眼球,但听闻蓝宝的声音,还是空出来再次自我介绍了一遍。 “boss,这位先生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明天就可以拆掉一部分的绷带,稍微活动一下,”医生一脸惊奇地对giotto感叹,“真是奇迹。” giotto点了点头,在医生说了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后,转头又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给悠真听。 “谢谢,”悠真感激地道谢,随后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对giotto说道,“太麻烦giotto你为我翻译了,其实我听得懂意大利语的。” giotto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料。”悠真用意大利语流利地说道。 “这样不就简单了,”蓝宝开心地换回了意大利语,“不过——” 蓝宝拖长了尾音,向悠真竖起了一根食指。 悠真眨了眨眼。 “不过首先,虽然我们彭格列很友善,但绝对不是免费的哦。”蓝宝晃了晃手指。 “你撞毁了彭格列总部,在本大爷的领地上开了那么大一个洞,修补费用当然要由你来承担。”蓝宝快速地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摆在了悠真面前。 悠真接过,等目光聚焦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后,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些钱对于之前的他而言算不上多,但他现在只身一人在意大利,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短时间内实在是无力偿还。 “本大爷也知道你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我也是很人性的,那你就留在彭格列打工,直到还清债务吧。”蓝宝说着,还朝giotto露出一副问题解决了的得意表情。 g没眼看地捂住了脸。 “蓝宝,”giotto无奈地叫了一声蓝宝的名字,转而对悠真略带歉意地说道,“悠真你不用在意,静心在这里修养便好。” “不,蓝宝先生说得对,这是我造成的事故,我绝对会负责的。”悠真表情认真。 虽然记忆模糊了许多,但悠真依稀记得自己究竟破坏了多大的面积。 人家好心地收留自己,还给怎么看都很可疑的自己治疗,他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而且只要跟giotto他们借一下手机,或者让他们帮忙给自己一些工具,他试着修理一下终端,应该就能够发消息给御前他们,到时候就可以偿还债务了。 第80章 唉,说起来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十束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以那晚留下的痕迹,会不会就这么担心他遭遇不测了。 要赶快联系上他们才行。 第39章 和御前他们联系是没有可能的了,至少目前做不到。 想起g听到他询问手机时分外困惑的表情,悠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能力不是简单的瞬移,而是直接带他穿越了时空。 其实在医生给他做检查时,悠真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而等他看到这里明显落后于现代的科技后,他才是真的不得不相信,他来到了距离他所处的时代近两百年的意大利这个事实。即使他现在回到日本也找不到任何认识的人。 算算时间,要在这里至少一百多年才能遇到御前他们。 他不可能等那么久,也没有办法等待那么长时间。 都怪自己平时太过于懒怠,在出了岛后沉迷娱乐甚至连剑术都没有好好练习,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无措地过多使用能量,导致了这种差错。 虽然他此时已经知晓了他的能力是什么,回去的希望很大,但掌控不好力度的后果未免太严重了,第一次的失误就让他面临这样的处境。 在没有足够的自信掌控之前,悠真不敢再随意尝试。 这次是他幸运遇上了giotto他们这样友善的自卫团,万一回不到正确的时间点,或是更差地碰到对他充满敌意的人,孤身一人的他可就太糟糕了。 还是要仔细地研究一下,确保万无一失再行动。 一道劲风袭来,打断了悠真的思绪。 “太慢了,”阿诺德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盯着走神的悠真,沉声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给悠真丝毫反应的时间,擦过悠真脸颊的手铐再度挥向悠真的面门。 “对不起。”悠真躲闪着立即朝阿诺德露出歉意的笑容。 阿诺德冷哼一声,手上攻击的动作毫不客气地加重力道,悠真连忙举起剑挡住。 冰冷的手铐与剑刃相击的交错声不断在空旷的训练室内响起。 “认真点,不要一味地抵挡。”阿诺德不满地低声说道。 见悠真还是只防御没有攻击他,阿诺德嘴角下压。他利落地跨步近身,金属的武器铐住了剑镡的瞬间用力回扯,眨眼之间,悠真手上的剑便被阿诺德握在了手中。 轻松赢得了对战,阿诺德平淡无波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耐:“没心情陪你这样的小孩玩。” “……”身为剑士的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夺走了最重要的剑,没想到自己居然弱成了这样,悠真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自己还是太松懈了。 接回阿诺德扔给他的剑,悠真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冲着转身准备离开的阿诺德说道:“再来一次。” 随着悠真的话音刚落,威斯曼偏差值逐步攀升,达摩克利斯之剑再次缓慢地在彭格列总部的上空从虚影中构造重建,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脆弱,却又裹挟着十分矛盾的令人无法忽视的逼迫感。 圣域展开,透明的能量波动以悠真为中心逐渐发散开来,悠真纯白色的短发无风自动,飘浮在空中,他全身似是被一层柔光笼罩。 压住重心,双手握住剑的柄部,身体由上而下地与剑刃保持着直线,悠真紫色的眼睛注视着阿诺德的双眸,用余光去观察他的动作。 阿诺德停下脚步,冰蓝色的双眸缓缓落到悠真的身上:“哦?这下倒是像样多了。” 点燃了手上的彭格列戒指,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手铐被紫色的云之火炎包裹住,阿诺德勾起了唇角:“那我也稍微认真点。” 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在数秒内便来回了数十个回合,动作迅速到只留下了片刻残影,旁观的蓝宝不适地揉了揉眼睛。 “不错,动作越来越有架势了。”阿诺德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表情。 而就在这时,悠真敏锐地发现了阿诺德未曾防御的空隙,他手握长剑瞄准对方背后的弱点。 可是,自己手中的可是开刃的刀,这一击击中的话阿诺德必定会受伤,对方可没有自己这样强的恢复能力,只不过切磋而已,自己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 担心自己会重伤阿诺德,在即将击中他的片刻,悠真的攻击迟疑了几分。 而悠真的犹豫,阿诺德很快地察觉到了,他立即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不要拖泥带水,你的攻击对我根本造成不了伤害,”回应悠真的是阿诺德更为猛烈的攻击,他冷声道,“我比你强很多。” 手铐迎面而来,悠真急忙后退跳开,却被阿诺德猛地伸长的手铐精准地碰触到了脚腕。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脚腕被铐住拉扯,阿诺德毫不留情地将悠真甩到了一边的墙上。 悠真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闷哼一声,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他疼得皱起一张脸,一手捂着受伤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单腿支起缓缓地背靠墙壁坐起身来。 “你的觉悟应该更高才对。”居高临下地瞥了悠真一眼,阿诺德冷淡地留下了这句话后,便利落地将手铐放回风衣的口袋内,风衣的下摆划过一道冷漠的弧线,转身大步离开。 悠真还没有缓回神,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阿诺德离去的背影。 第81章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今天下午悠真刚被医生确定可以活动了,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位云守拉到位于彭格列总部地下的训练室内,在被丢了一把剑后,说打就真的不给悠真准备的时间便开打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悠真还摸不清楚情况。 “阿诺德还真是对小孩子又温柔又有耐心呐。”蓝宝拿上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蹲在悠真身边给他胡乱地擦了擦脸颊,还颇为感慨地说道。 “…啊?”悠真揉了揉自己刚痊愈就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脚腕,十分怀疑蓝宝的话。 这个雷守貌似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干什么用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本大爷?”蓝宝不满地努努嘴,“都没有流血,本大爷以前可是被阿诺德教训地相当惨。” 悠真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脸颊。 “啊真是的,太讨厌了,”蓝宝瞅着悠真被灰尘沾了一身,刚被擦干净的脸又被手给摸脏了,嘟哝着抱怨道,“又是脏兮兮的了。” 蓝宝用手背擦了擦悠真脸颊上的灰。 虽然蓝宝说话的嗓音低沉慵懒,靠近自己的脸英俊贵气,擦拭自己的动作也很轻柔,一点都不像言语中的那样不耐烦。 但悠真瞥见蓝宝情绪激动间,身上隐隐冒出来的几缕电流,不禁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根本顾不上再去安心享受大少爷的服务,急忙身体后仰双手合十:“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欸?好吧,本大爷原谅你了。”蓝宝见悠真看上去很有诚意的样子,很轻易地松了口。 发现蓝宝的身上不再溢出雷电来,悠真才算是松了口气。 想想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就惹了蓝宝不开心后,自己没注意间就被他四溢的电流电到头发都炸起来,他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被g当场嘲笑得直不起腰,那场景真是不堪回首。 幸好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悠真还是很容易就摸清了这位雷之守护者的性格,单纯又天真,虽然有时候控制不住自身的电流,但只要顺着他的毛摸摸就好了。 就在悠真被蓝宝得寸进尺地揉乱一头白毛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呀嘞呀嘞,幸好今天我在总部呢,”身材挺拔的青年彬彬有礼地踱步走来,手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声线中带着几分笑意,调侃道,“动静好大。” 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蓝发的贵族青年姿态优雅,他俊美的脸上习惯性地挂着浮于表面的温柔笑容。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家伙是彭格列的雾守,叫戴蒙·斯佩多。”蓝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凑巧在悠真苏醒后养伤的期间,戴蒙出任务在外不在总部,所以这是悠真单方面的第一次看见他。 悠真忍痛扶着墙站起来走向了戴蒙,对他伸出了手,笑着说道:“你好,斯佩多先生。我叫白泽悠真,现在在彭格列打工还债,初次见面打扰了。” “在彭格列打工还债?挺有趣的。”戴蒙轻笑了几声,却并没有去握住悠真的手指,而是在悠真猝不及防之下,凑近了悠真。 他抬起手,戴有纯黑手套的修长手指捏住了悠真的下巴,他倾身细细地端详了片刻,似笑非笑地低声道:“仔细看,还是很可爱的嘛。” 虽然对方说着夸赞他的话,但近距离间,悠真清晰地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恶劣的兴味与毫不掩饰的冷漠。 “不要欺负他,”蓝宝不开心地拉过悠真,将悠真整个人抱在怀里,瞪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戴蒙,“primo说过了,他现在归我管。” “哦?既然boss这样说了,”戴蒙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话锋却一转,“不过,他总是要好好地感谢我吧?毕竟我可是帮他做了很费劲的事情哦。” 什么? 悠真对此毫不知情,只能无声地询问在场的两位守护者之中,稍微可靠一点的蓝宝了。 蓝宝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嘴角含笑的戴蒙,又低头看了眼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悠真,啧了一声:“那戴蒙你好好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闻言,戴蒙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手套,对悠真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语调轻缓:“抱歉,刚才失礼了。” 说着,戴蒙搭上了先前被他所忽略的手指,身体前倾微微弯腰,他低下头轻轻地在悠真的指节上落下一吻,微抬头展露俊美的面容,对怔愣的少年眨了眨一只眼,压低的声线性感低沉:“请问这位白泽先生,是否能原谅我无心的过错呢?” “喂喂,你这家伙太没节操了!”见戴蒙的行为举止如此轻佻,蓝宝一下子就炸了,他“啪”地一下打开戴蒙的手,气愤地说道,“他看上去还没有满十八岁!” “嗯,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但是只比我矮一个头,”似是才注意到,戴蒙手抵着下颌沉吟了会儿,又凑过来问了句,“还是你们亚洲人都显得年轻?” “说起来,朝利雨月他确实呢,”蓝宝差点被带歪,“明明快三十了,却一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我是还没有到十八岁。”悠真抽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神情复杂地说道。 虽然自己并不像阿征那样是天生显年轻的娃娃脸,但作为一名国中生,被认为已经十八岁了什么的,即使远远算不上打击,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第82章 “那悠真你还有机会长个子,不会最后长得比本大爷还高吧?”蓝宝下巴搭在悠真的脑袋上,颇为遗憾地说,“真不希望啊,现在这个高度正好。” “呐,悠真你不要再长高了好不好?”蓝宝双手环住悠真,嘴上说着任性的话,还舒服地蹭了蹭。 脑袋一沉,悠真无奈地任由蓝宝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哈,那是很适合和你在一起玩了。”戴蒙不动声色地掩去了眼中的讶异,对蓝宝似是嘲笑地说道。 “我们不是在玩!”蓝宝很生气地反驳。 “嘛嘛,好吧。”戴蒙对蓝宝很敷衍地摆了摆手。 尽管戴蒙没有再提,但悠真还是很在意刚才对方提起的那件事,便主动地问道:“那斯佩多先生,方便说一下那个麻烦你的事情是什么吗?” “啊也没有什么的,只是你每次发动能力的时候,我们上空都会出现异样,”见露出了悠真恍然大悟的表情,戴蒙不甚在意地说道,“不过我是术士,外面的人自然认为是我做出来的。”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斯佩多先生。”悠真真诚地对戴蒙表示了感谢。 虽然对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但悠真完全能够理解。 对方作为giotto的守护者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有警惕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更何况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否则不知道在这个王权者尚未出现的世界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被悠真泛着闪光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戴蒙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摩挲手杖,他优雅地轻轻哼了一声:“小事一桩,不用在意。” 第40章 为了偿还巨额债务,悠真开始了在彭格列打工的生活。 尽管彭格列的首领很温柔地表示不用着急,可以等悠真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给他安排工作。但悠真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还清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这是他造成的后果,不还完所有的修补费,他也不好意思空出时间想办法离开这里。 虽然如果他给彭格列超出这个时代的技术,可以很轻松地达到那个金额。但悠真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最好不要打乱应有的节奏,他本身便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也决定会离开这里,那还是不要做出太大的改变。 而且,彭格列首领他们对于自己的异常肯定有所察觉,自己的终端可是从阿诺德那个情报部门首席的手里拿回来的。虽然当时阿诺德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泄露过多的情绪,可悠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什么都没看出来。 好在所有人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些疑点没有追问,悠真不禁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将原本想了半天编造出来的故事吞了回去。 而或许是鉴于他年纪还比较小的缘故,分配给他的工作都是没有一点危险的,基本不会遇到需要他战斗的情况。这一段时间,他负责的是做近期案件的后续跟进工作,单纯地誊抄记录一下而已。 这一天,待收集完成所需要的资料后,悠真便回到了蓝宝特意划分给他的单独一人间办公室,做进一步的整理汇报。 但就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含量,根本无需他人监管,既乏味又简单的任务,比他这职位高出不止一个等级的戴蒙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反复做着的枯燥无味的文书工作。 戴蒙那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让本打算埋头工作不理他的悠真不爽地抬起头,在得知前几天那件事的真相后,戴蒙那恶劣的性格已经消磨了他对他的尊敬。 悠真现在一点都不把眼前的这位惹人烦的贵族青年视作受人敬畏的彭格列守护者,他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你怎么又来了,雾守大人?工作做完了吗?” “嗯哼。”漫不经心地回着悠真的话,戴蒙甚至惬意地翘起了一条腿。 悠真默默地看着他,而戴蒙丝毫不在意自己并不受欢迎这个事实,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茶。 那天在戴蒙表示不用在意后,悠真还暗自内疚自我检讨过,太不应该以第一印象看人了。即使戴蒙对他并不友好,但也确实帮他避免了很多麻烦。 而戴蒙自从那次失态过后,一改常态,时不时地就会抽空来悠真这里晃悠,热衷于给悠真没事找事做,特别是在蓝宝不在的情况下。 一开始悠真还不以为意,只当戴蒙因为他的年龄,对他多关照一些。一段时间下来,以至于让悠真渐渐地对戴蒙改观了。 他们的相处最初时是相当不错的,戴蒙虽然依旧没有表现出十足的热情,也展露出足够的善意。他在得知悠真熟悉多国语言后,便帮他找了些翻译的工作。在几次的帮忙牵线后,悠真都得到了不菲的额外收入,于是便逐渐地放松了警惕。 他很乐意赚外快,好早日还清身上的债务。但在前几天,对方意外地提出要带他去参加一个舞会,悠真狐疑地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觉得一个男人带另一个男人去很奇怪,便又追问了几句,得到对方的回答后,悠真牙痒痒地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想错了,戴蒙根本就是在捉弄他! 因为这件事,悠真越发觉得有关戴蒙的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的,与他过于俊美而略显得轻浮的外表相似,他的性格就是这么的恶趣味。 以至于他怀疑戴蒙接近他,就是为了看他此时生气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第83章 “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外貌所迷惑住的贵族小姐们,”想起这几天戴蒙的频繁现身,悠真不耐烦地说道,“还是你觉得这样逗弄我很开心?” “你这样随意地认定让我很困扰。”戴蒙轻笑了几声否认道。 “你可以和艾琳娜小姐一起去的,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悠真黑着脸,“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懂你们的那些繁琐礼仪。” “艾琳娜她最近生病了,而且尊敬的公爵大人一直不支持她为彭格列奔波,”戴蒙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转而深蓝色的眼睛又微微眯起,对悠真扯开了一个恶劣的笑容,“而且你不觉得让那些总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看到我带一个平民过去,他们脸上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吗?” “……” 虽然“平民”这个词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但被戴蒙这样的语气说出来,总觉得很令人恼火。再加上对方欠揍的笑容,以及对方这悠真并不觉得有趣的目的,悠真干脆地放下了笔,收起了本子。 “我们来打一场。”悠真活动了下手腕。 “好啊,”戴蒙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眼眸中黑桃的影子闪烁了几下,“不过我会注意不伤到你那张美丽的脸,悠真。”念到悠真名字的时候,戴蒙似是愉悦地语调上扬了几分。 “……”对方不以为意的话让自觉和蓝宝练习了一阵子,已经进步了很多的悠真更生气了。 悠真咬了咬牙“你可真是有自信。” 他并不是盲目地说出这种话的,虽然戴蒙的幻术在整个意大利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悠真先前也在蓝宝的安排下,和彭格列的其他优秀的术士们对战过,那些幻术对现在的他已经不起作用了。他是在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才向戴蒙邀战的,另一方面他也想在giotto的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可是打击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可恶,竟然输给戴蒙了。”悠真不甘心地揉按着自己的脖子。 “在实体的战斗当中,巧妙地融入幻觉来进行战斗,这是极为高超的战斗技巧,不是身经百战的术士是很难识破的。”见悠真神情异常沮丧,giotto拿上冰块走过来帮悠真敷上,轻声安慰,“悠真,你已经很好了。” “不是的giotto,我能够识破戴蒙的幻术,但是…”悠真顿了顿,忿忿地说道,“明明听说幻术师都不会近战的,没想到我近身戴蒙后,还是被他打败了。” 他太大意了,本想着假装被幻觉迷惑趁机接近戴蒙,然后从背后攻击对方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那么快,在看出破绽的一瞬间,便捉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住他的动作,一个手刀就干脆利落地将他敲晕了过去。 悠真醒来后,随意地拿下融化的冰袋,闷闷不乐地在g的带领下,走到了giotto的书房。 giotto见悠真这次乖乖地按住了冰袋,笑了笑说道“d的体术虽然比不过阿诺德,但也不像寻常的幻术师那样体弱,他的格斗术在整个彭格列中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那可是一次次地在战场中磨炼出来的,他在术士中也算是个异类,经常被其他术士称作是邪道,” 看不过悠真恹恹的模样,g不轻不重地敲了悠真的头顶一记,“振作一点,你还是轻敌了,以为胜过几个人就可以得意了?小鬼就要多练习练习,难得戴蒙那家伙愿意陪你玩。” 悠真歪着脖子抱着头不满地瞪了g一眼“我每天都有很认真地在训练,还有我已经不是小鬼了。” “哇哦,你的表情越来越有气势了,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g故意装作被震慑到退后了一步,动作夸张地说道。 知道对方看似对他做出了退让,但实际上又在开他的玩笑,悠真不再理睬这个讨人厌的彭格列左右手。 回想起来g第一次见他时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只是在他的绷带拆开后,g对他过于稚嫩的容貌大吃一惊,转而就变成了这样,真把他当做一个小孩了,关注之余还额外多了几分耐心。 “我记得你是使用剑术的,”giotto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我昨天收到了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的来信,信上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悠真你没有见过他,他是和你同样来自岛国,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剑士,我想你们会很聊得来。” 悠真听懂了giotto话中的含义,高兴的同时又犹豫了一下。 他师承三轮一言,虽然门内没有规定过不可以拜其他人为师,师父尤其开明地欢迎自己的弟子学习更多的东西。但在这个保守的时代,悠真也不知道朝利雨月是否愿意教导他。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giotto摸了摸悠真的头发,“悠真不用担心,他会喜欢你的。” 对于giotto像是对待小孩一样地揉他的头发,喜欢giotto如天空般包容温和的悠真倒是毫不介意,亮着眼睛点了点头。 紧接着,悠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giotto,戴蒙说我没有幻术天赋,看来我以后就不能随意动用异能了。” 这几天都是戴蒙用幻术帮他掩盖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存在,但如果戴蒙出任务离开了这里,万一他的王权之力波动太大,彭格列内就没有其他术士有足够的能力帮他做伪装或者再替他背锅了。 这确实比较麻烦。 giotto思考了一阵,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悠真你应该知道我们使用的火炎吧?” 第84章 悠真点点头。 他自然是了解过的,与他大部分的力量来自于德累斯顿石盘不一样,这里的能力者是通过自身来发掘出属性不同火炎,一个人的觉悟越高,火炎的纯度则会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阿诺德对他说过他的觉悟应该更高才对。 其实某种程度上,这和他的王权力量差不多,力量的强度都是由个人的意志所决定的。 “在你醒来后,我们说过复仇者很关注你的事情。你是拥有火炎的,只不过不同于我们一般的大空、岚、晴、雷、雨、雾、云这七种,你的炎压波动是和复仇者相同的第八种属性的火炎——夜之炎。”g详细地解释。 “夜之炎?”悠真蹙眉。 “夜之炎具体有什么特性我们也不清楚,目前已知的使用夜之火炎的人,除了你外就只有复仇者了。”g摇了摇头。 至于复仇者为什么拜托giotto照顾他,悠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从醒来到现在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复仇者。 giotto五指成拳伸向了悠真,给他展示了自己手指上的彭格列戒指“你现在没有头绪也很正常,我们的火炎是通过彭格列戒指引导出来的,等级过低的戒指承受不住超格的火炎。” 看着在giotto白皙的手指下衬托得更为华贵的彭格列指环,悠真下意识地摸了上去。 “不过不用着急,”被悠真碰触彭格列最为珍贵的指环,giotto仍没有收回手来,而是顺势搭在了悠真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安抚性地握住了悠真的手,“效力于彭格列的雕金师塔尔波已经为你打造了类似于指环的代替品,这块原石会受你能量波动的影响,从而自动变化成适合你的物体。” “当然,激活它还要靠你自己,需要输入足够的能量才可以。”giotto拉开抽屉,拿出了参差不齐如同礁石状的东西。 悠真接过不到他手掌大的石头,陷入了沉思。 虽然听giotto说过他坠落在他们眼前的时候,身上曾经出现过一层透明的夜之火炎,但他只以为giotto他们误把自己的王权之力当做是火炎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可惜他当时没有意识,一时找不回熟悉的感觉,只能从零摸索起了。 第41章 盯着这块造型奇特的石头半天,悠真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好奇地问giotto,雕金师塔尔波有没有透露过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摸起来有股奇怪的感觉,giotto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初始的样貌就连塔尔波自己都感知不到,但有一种说法是这块原石并不像外部那样坚硬,内部是柔软混沌的一团纯粹的能量体,只有当接触到火炎之时才会固定下最终的形态。 giotto与他的守护者们的武器便是不尽相同,却都异常地适合他们自已本身的习惯。听giotto详细地描述后,悠真更加期待自己最后会得到什么,虽然他大概率应该是用得顺手的刀剑类,毕竟他只会这个。 为此悠真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研究,却什么成果都没有。泄气了一段时间后,悠真甚至抱着微弱的希望跑去了塔尔波那边,厚着脸皮围观这位雕金师制作其它品阶的指环,看着他是如何用死气之炎来锻造指环的。 日复一日,悠真蹲在炼金室麻木地看着,倒是清楚地记住了如何打造指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脑海中。那一阵子每天晚上回去,悠真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塔尔波是如何打磨的,悠真甚至有了一种他拿起锤子,都可以自己试着造出指环的错觉。 不过后来悠真确实因为塔尔波一时的兴起,在他的指导下,用普通火炎给自己锻造了一枚用来玩玩的a级指环,令塔尔波大为震惊,直夸悠真是个天才雕金师,第一次就打造出了仅次于彭格列戒指的a级指环,还开口问悠真愿不愿意跟他进一步的学习。 悠真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塔尔波,其实是他悄悄地作弊了,在普通的火炎之中加入了他的无色之力。否则可能到了最后一步,指环都成型不了。 但即使如此,得到了夸奖的悠真还是很开心地揣着指环,回去就炫耀给了蓝宝看。 然后就被蓝宝给抢走了。 悠真无奈地叮嘱蓝宝,拜托他千万别戴在手指上,他担心这会让蓝宝阴差阳错地成为他的氏族。 蓝宝不解地望着悠真,但见悠真脸上是罕见的执着,便耷拉着“噼里啪啦”出电流的卷毛,乖乖地答应了下来,转而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 虽然意外开发了新技能,但对于点燃火炎还是无济于事。直到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回归,别说达到能够开启石头的炎压了,就连夜之炎悠真都没有成功点燃过一次。 竟然又失败了。 悠真泄气地趴在桌子上,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异常顽固的石头发呆。 蓝宝从悠真的身后趴上来,散漫地环过悠真的肩膀,一手抬起随意地摸了把悠真垂落在侧脸的碎发,袖口的系带还碰到了悠真的耳朵“还不行吗?” 被蓝宝松松垮垮系上的飘带似有似无地碰触到耳朵,心烦意乱的悠真一把拽住了在他眼前晃悠的带子,在蓝宝诧异的目光下,悠真从蓝宝的怀中转过身,面对着蓝宝微屈长腿坐到了办公桌上。 蓝宝的左手被悠真抓住,本来轻松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悠真身上,而现在却因为悠真的抽身而失去了支撑,不得不别扭地隔着椅子弯下腰,右手撑在了悠真身侧的桌面上。 第85章 浅草色的卷曲发丝擦过悠真的脸颊,蓝宝迟钝地将碍事的椅子踢到了一边,才好好地站直了长腿,不管被悠真挟制的左手,他右手随意地插入了口袋,歪了歪脑袋“生气了?” “你是故意的?”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眼蓝宝,不等他回答,手上动作快速地解开了被蓝宝绑得杂乱无章的宝蓝色飘带,重新帮他系了一遍。 蓝宝在悠真无声的目光下,乖乖地伸出了揣在口袋内的另一只手。 等将两边的带子调整地一样长后,悠真终于满意了。 “……你有强迫症吗?”蓝宝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疑惑地问道。 “没有,”悠真果断地摇摇头,他可是和青峰做了两年队友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你这样系总让我觉得你下一秒袖口就松开了。”特别影响他的注意力。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现在心情低落,郁闷之余故意找茬而已。 “一个人也很难绑得很好啊,”蓝宝对于悠真的指责熟视无睹,只是抱怨了一句,“本大爷单手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以前是怎么系的?” “有女佣啊,但最近圣诞节要到了,她家又不在西西里,所以就提前休假了。说到这个,g也很过分,居然不允许本大爷在这里再临时找一个,”蓝宝没办法地说道,“你就容忍几天吧,要怪就怪g。”蓝宝不负责任地将一切推给了g。 “…行吧,我尽量忽视。”悠真的嘴角抽了抽。 悠真拉开椅子又坐下,低头拿起石头继续研究。 蓝宝默默地看了一阵,说道“还不行吗?要不要试试我的方法?”说着,蓝宝手上的彭格列指环冒出了绿色的火炎。 面对跃跃欲试的蓝宝,没有其他办法的悠真点点头。 在彭格列众多意志坚定拥有明确目标的守护者中,蓝宝是难得的和悠真一样觉悟没有那么明确的人,年龄也相近,蓝宝十分有信心地表示,他一定可以教会悠真怎么和他当年一样点燃火炎。 可蓝宝的方法不太适合悠真,顺着蓝宝的方法尝试,悠真想起自己最为重要的师父三轮一言。想着他豁达地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想着他温暖的怀抱,那种模糊的感觉变得渐渐清晰起来,他紫色的瞳孔之中,微光闪现。可却在悠真快摸到那个边界,要抓住那种感觉的紧要关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突然浮现出师父临终前,那淡然又释怀的表情。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揪住,悠真指尖颤抖着,觉悟的火炎终究没有被点燃。 情绪不免地低落了下来,但还未等蓝宝发觉,悠真就很快地自我调整了回来。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说不定就如蓝宝先前安慰他时所说的话,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以蓝宝的角度不能够完整地观察到悠真的脸部表情,但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打击他,而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起身,随意地说道“到午饭时间了呐,本大爷饿了。” 心神疲惫的悠真闻言将原石塞回口袋,跟着蓝宝一起去了餐厅,正巧遇到了正襟危坐的彭格列的雨之守护者。 彭格列的雨守朝利雨月就如giotto所说的那样清越爽朗,俊秀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戴着立乌帽子身穿宽阔的狩衣,红色的袖括反复规律地穿过白色的袖口,行动间垂在末端的袖露足以证明这位雨守的公卿等级。 可在悠真的记忆中,并没有在书本上看到过公卿家族中有朝利氏的记载。 不过悠真也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与晴之守护者神父纳克尔那样总是将“究极”挂在嘴边的直率了当不同,朝利雨月天性乐观开朗,或许是因为在音乐方面有着不俗的造诣,意外地情感细腻。 用完午餐后,为了放松心情,悠真和朝利雨月一起来到了练习室。 和悠真简单地过了几招,朝利雨月就像是为了确认了什么般,见悠真在他住手的那一刻,同时及时地停下了招式后,他收起了左手的三把小刀,很爽朗地笑着说道“与你交手,在下很开心。” 这么快就认同他了? 悠真还没有反应过来,收起剑鞘“谢、谢谢指教?” “不用这么奇怪,”蓝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朝利雨月笑了笑,不在意蓝宝的话,转而很爽快地答应教导悠真的剑术。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短暂没有工作的悠真很认真地向朝利雨月学习。 朝利雨月被称为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剑法,也是在后来的一次闲聊中悠真才知道,原来很多的招式都是他边与人战斗,边突发奇想而来的。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剑士。 即使没有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剑士接触过,但悠真确信朝利雨月是身手极为不凡的剑士。 拥有着远超常人的高超剑术,却并不像同时代的寻常公卿家族那般傲慢自恃。 时代的差异让一些剑术失传,朝利雨月并没有很死板地教授招式,而是让悠真在不断的对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 另一方面,因为年纪尚小的缘故,悠真的工作时长被严格限制,即使他强烈反对还是依然输在了giotto无奈却坚持的目光下,不得不被安排了几名家庭教师,就连g都会每周抽空考核他。 与g总是显得很凶恶的外表不同,作为彭格列首领的左右手,他不仅工作能力极强,粗中有细很擅于观察,意外地很适合教导学习。 第86章 giotto澄净的眼眸柔和“蓝宝刚加入的时候,都是g负责督促他学习的。” “g当时才不像现在这么温柔。”蓝宝回想起了以前的痛苦记忆,苦着脸说道。 “如果你有他一半省心,我也是可以很温柔的。”g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习惯性地用笔敲了下蓝宝的脑袋。 蓝宝下意识地就想叫声riiotto告状,但余光发现悠真还在看着他,便转而矜持地抱臂,哼了声“本大爷可是天才,才不需要。” g还等着蓝宝像往常那样哭诉,没想到蓝宝这么冷静,狐疑地盯着蓝宝片刻,怀疑他要憋大招。 giotto的眼中则满是笑意。 “对了,d和我说了这周末你也会参加宴会,有准备好服装吗?”giotto看向了悠真,发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giotto以为悠真还没有准备,便贴心地补充道,“没关系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 “ri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悠真一番,“估计还要修改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悠真想起和戴蒙约架之前打过的赌,黑了脸。 但他是愿赌服输的人,既然输了那他自然会承担后果,尽管心里极不情愿,甚至想直接解决掉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男人。 悠真别过脸去“不过不是很华丽,可能不太符合要求就是了。” 只是一件比较基础的舞会裙子,就这还花了不少他积攒下来的钱,拿到手后他都震惊了。 他忍着设计师异样的眼光,询问了那些可以的缎带怎么系后,忍着羞耻试穿了一下。 蓬蓬的裙摆点缀着又厚重又夸张的蕾丝边,上半身却十分裸露。 前面还可以用繁复的蕾丝和蝴蝶结遮挡,但当他背过去照了镜子后,却发现布料堪堪收束到他的臀部,露出了完美的线条弧度,纯黑的缎带交错拉扯起两边的布料。虽然遮住了一些以至于没有裸露出背部大片的皮肤,却反而更衬托出肌肤的瓷白。 后来他在戴蒙的强烈要求下还穿给了他看,悠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皱着一张精致的脸。 戴蒙那家伙太过分了,看得愣住半晌不说,还在他忍不住羞耻地表示要立刻换掉后,居然还不允许他出去,还说什么要拍照留念。 最后还是在他的誓死不从下,才没有被拍下这黑历史。 虽然,可能几天后就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悠真下定决心,无论那天宴会厅内的壁炉有多热,他都会再披一件斗篷,然后就算是热死也不绝不会脱下。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去的又不是什么关系复杂的宫廷舞会。”g摆了摆手,只当悠真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太过紧张。 蓝宝又躺回了沙发上,言语中没有任何期待,没精打采地说“说是宴会,但其实和普通的聚会没什么两样。” 要不然giotto也不会同意让悠真去的。 “你们当然不用担心,你们又不需要——”穿裙子。 等等,不太对啊。 话说到一半,悠真突然想起giotto先前的那后半句话,什么叫做他可以穿giotto以前的衣服? 难道戴蒙还没有和giotto说吗? 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眼,心中有几分猜测,他试探地问道“你们不需要女伴吗?” giotto摇头“这个是没有要求的。” 悠真哑然,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哦呀,被发现了。” 戴蒙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悠真脸上恍然大悟中夹杂愤怒的表情,轻笑出声。 本来还以为是误会,没想到戴蒙竟然自己主动承认了?! 悠真捏紧了拳头,抽出剑来就冲向戴蒙。 “你又耍我!戴蒙·斯佩多你给我站住!!!” 亏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虽然我一开始是骗你了,但后来我们可是在打赌,所以小可爱你还是要乖乖地穿上华丽的裙子,当我的女伴哦。”戴蒙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悠真的攻击朝他眨了眨一只眼,一边故意甜腻地说道。 悠真想了想,似乎、好像戴蒙说得有点道理? 他不会还是要穿裙子去宴会吧? “不管!是你欺骗我在先,我才不会穿成那样!而且我们的约定可只是陪你去舞会而已!”差点被绕进去,悠真停了几秒就彻底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地又抄起剑就朝戴蒙攻去。 giotto忍着笑看着打闹的两人,略过戴蒙不走心的躲闪,目光随之落在了悠真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外形精致的剑上,不由地与旁边同样发现问题的g对视了一眼。 看来不需要他们担心了。 第42章 “giotto真是好久不见了,这位是?”宴会上,西蒙的首领科扎特好奇地询问。 西蒙家族与彭格列是同盟家族,科扎特更是和giotto在彭格列未成立前,就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每年圣诞前不久的这个时期,按照惯例都会举行黑手党内部的聚会,邀请核心人员以及小有名气的后起新贵来参加。彭格列经过这段时间的急速发展,如今有了引领整个西西里黑手党的趋势,所以无论彭格列的首领做了什么事,都不免引起他人的关注。 而且不仅是西蒙感到稀奇,就连其他同盟家族的成员都很想认识这位被giotto带在身边的新人。 不像其他家族热衷于带自己的家属,从giotto和他的守护者们参加这个宴会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带陌生面孔来了。 第87章 “是啊,giotto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异国少年吗?”金发褐眼的加百罗涅首领随性地一手搭在西蒙的肩膀上,俊美的脸上对着悠真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他姿势闲适优雅,左手持着红酒杯轻轻晃动,露出了手背的部分家族纹身。 “西蒙你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介绍。还有你,收敛一些,”giotto先是和西蒙解释,又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加百罗涅,才拉过了悠真,“白泽悠真,雨月家的小孩,近期在彭格列游学,暂时隶属于门外顾问。” 悠真的来历太过古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们一致决定将悠真安排成了朝利雨月家的孩子。而朝利氏在日本本身就是个大家族,和许多家族都有过联姻,再加上两人连姓氏都不一样,长相不太相似就太正常不过了。 朝利雨月在一旁礼貌地笑着颔首。 “原来是雨守家的小孩,”既然giotto没有深入介绍,西蒙自然不会多问,顺手从侍者的盘子上拿过一杯橘子汁递给了悠真,笑着说道,“玩得愉快。” 悠真接过,对这个红色短发的男人礼貌地道谢。 giotto和西蒙还有加百罗涅首领三人还有事情要说,便先一步走开。 “啊啊,本大爷早就说过了这种宴会很无聊的,”蓝宝睡眼惺忪,见悠真喝了几口就不喝了,随手一把拿过来自己咕噜咕噜喝掉,将空杯子放到一边还不忘对悠真嘱咐道,“不过悠真你还是要乖乖地跟在本大爷身后,不要乱走。” “蓝宝说得对。虽然最近是停战期,这里也有不少彭格列的同盟,表面和平不怎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为上,到底还是黑手党,”纳克尔说着说着就真的开始担忧了起来,碎碎念叨,“果然这个场合还是不应该让你来。” 说到最后,纳克尔低声念道“愿上帝保佑”。 “纳克尔放心吧,”朝利雨月反而没有纳克尔那样地焦虑,颇为信心地说,“悠真他有自保能力。” 也正是悠真有了足够的实力,否则不仅是giotto,其他人也不愿意带着一个小孩来这里。实际上,如果不是考虑到悠真与复仇者的关系匪浅,还里还是黑手党的世界中最不危险的一处环节,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带悠真接触残忍现实的灰色地带。 悠真知道轻重地点点头。 彭格列的成员虽是一起来的,但既然参加聚会,那自然不会总凑在一起。 阿诺德只有进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气逼退了一波人,简单地露脸表示来过了后便不知所踪。其他几人也是遇到各自熟悉的人后,陆陆续续地在这宽敞得过分的大厅内分散了开来。 悠真当然是选择跟随着懒得进行任何社交活动的蓝宝。 蓝宝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总是一副睡不饱似的男人。也是顾于彭格列对外的形象,蓝宝才没有不给面子地直接睡着,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端了满满一盘的甜点,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甜点多是悠真从未尝过的,他同样不耐于和陌生人交谈,乐于和蓝宝躲在一起吃甜品。可来参加宴会,便注定了总是得不到清净。偶尔有人撞见彭格列的雷守在这里,纷纷过来殷勤地打招呼,每当这时,悠真只能跟着保持标准的礼节性微笑。 “戴蒙那家伙还是很讨女孩子喜欢啊。”好不容易打发走又一个想要和彭格列搭上关系的人,蓝宝瞧见不远处的戴蒙,有意无意地嘟哝了几句。 悠真顺着蓝宝的视线望过去,戴蒙的行为举止之中显露着无法丢弃的优雅。 他显然对于这种场合十分得心应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进退得当,他只需嘴角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便能够轻易地如鱼得水般的与各路小姐夫人们交谈甚欢 但这一切在不久前才被欺骗的悠真看来,就是十足的斯文败类。 戴蒙察觉到了悠真的目光,好心情地朝悠真投来一个k。 悠真默默地转过了头,上下端量了几眼蓝宝“怎么?你也想要受女生欢迎?” 论外貌,蓝宝绝不输于戴蒙,只是和戴蒙是不同类型的男人而已。 论条件,蓝宝领主独子的身份虽然比不上是贵族出身的戴蒙,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作为拥有大片土地财产的继承人,也是各个势力争夺的对象,属于绝对的佼佼者了。只是蓝宝这衣来伸手的大少爷性格,不像是会主动对女生示好的样子,而这个时代的女性大部分还是很矜持的。 蓝宝切了一声“本大爷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悠真不太相信,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对这段时间不知是照顾他,还是他在照顾的蓝宝开口安慰道“蓝宝你这么英俊帅气又有钱,不会有人不动心的。” “嗯?你也是这么看待本大爷的?”蓝宝瞬间一改睡不醒的模样,神情得意地挑眉,就连浅绿色的卷翘发尾都似乎带了丝丝的电。 “嗯,当然啦。”悠真余光瞥见那几缕电流,连忙答道。 “哼,你当然也会这么觉得的。”蓝宝得到满意的答案,乖乖地收回了不小心溢出的雷电,继续低头吃布丁。 不久后随着华尔兹响起,不少男女滑入舞池中,看着周围朝他频频投来目光的含情少女,悠真不像专心致志地吃着甜点,早已习惯完全免疫那些别有深意的视线的蓝宝,头脑发晕地和蓝宝说了声后就走出去透透气。 第88章 刚走到后院,离开了大厅内温暖的炉火,骤降的温度令悠真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清爽的空气,倚着大理石制成的顶柱,一个人静静地欣赏这难得的夜景。 驻足许久,悠真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 那标志性的尾音,是戴蒙在与一位年轻女士谈话。 悠真在认出的瞬间,便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等两人经过的时候,他好奇地忍不住侧过头去觑,发现对方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夫人。 而他们就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女方似乎被戴蒙的话语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太过紧张还带着一股撞破坏事的焦躁,悠真的注意力没放到他们的对话上,此时隔着一段距离,悠真勉强模模糊糊地听见戴蒙那一贯上挑的语调与女人时不时的悦耳笑声。 悠真才不管那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暧昧不暧昧,只觉得此时躲在后面的他才是最别扭的那个。暗恨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走出去和他们自然地打招呼,而不是现在无论从哪个方向走出去,都会被戴蒙看见,就好像他故意偷窥了似的。 悠真只好努力地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去关注那两个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悠真忍不住就算暴露也要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可不值得鼓励哟。”戴蒙的语气戏谑,他突然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吓了悠真一跳。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不是故意的。”悠真先是虚张声势地瞪了戴蒙一眼,又悄悄地观察了眼笑意吟吟的戴蒙。 见戴蒙毫不在意被他撞破,脸上的笑容与刚才和那位夫人谈话时的区别显而易见,虽然那时仅仅是挂在嘴边不走心的微笑,知道对方大概率是逢场作戏,但悠真想起对方恶劣的性格,还是放不下心。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接手了一些家族事务,虽然不多也足以让他了解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是相当强大的存在,他们在医学和科技上的发展几乎无可匹敌,在这个时代拥有不小的话语权,听说对方的首领性格残忍,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更何况这个家族与彭格列目前还不是友好的同盟家族,只是暂立了和平共处的契约,立场上还有待商榷。 犹豫了一会儿,悠真对上戴蒙犹带笑意的眼眸,小心地问道“…你没有做出对不起艾斯托拉涅欧家族首领的事情吧?” 万一对方首领发现自己的夫人和戴蒙…… 那就糟糕了。 “nufufu,”没想到对方犹豫了半天后问出了这样的话,戴蒙惊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喉间抑制不住地泄出几声轻笑,他揉乱了悠真的头发,“你还真是可爱。”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悠真皱眉拨开戴蒙的手。 “当然没有了,我可是十分有道德感的男人。”戴蒙收起调笑,单手整理了下自己歪掉的领带,正色道。 “我觉得你看上去像是会利用美色的男人。”悠真怀疑。 而戴蒙丝毫不觉得被骂了,倒是被悠真的话逗笑了般,一时笑得更开心,正经不到一分钟就恢复了原来惯有的神情。 似是要印证悠真的话,戴蒙顺着悠真的手臂往下滑去,捉住了悠真的手五指相交抵在墙上。 手被迫抬起来禁锢按在了冰凉的墙上,只剩下手心被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 悠真看着眼前的俊脸,喉咙发紧,没有被桎梏的手攥紧却垂在身侧没有反抗。 是把他当做那些贵族夫人小姐对待了吗? 悠真盯着戴蒙,闷闷不乐地说道“你该收敛一下你的荷尔蒙了。” “嗯?”戴蒙深蓝色的眼眸里仿若星辰绽放,“这是在夸奖我吗?谢谢。” “我觉得悠真再过几年肯定更好看更吸引人呢。”不等悠真否认,戴蒙缓缓地凑近了悠真,压低了嗓音,神色认真地说道。 年轻帅气的贵族术士本就拥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比宝石还珍贵的真挚笑意,更是如他精湛的幻术般如梦如幻,轻易地就让人深陷迷失其中。 夜间微凉的风吹过,后院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伴随着戴蒙身上的红酒味一起涌向他,熏得他醉醉的。悠真的手扶上了戴蒙的胸口,手指发力想要推开他,却被戴蒙一下轻巧地握住,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着制服感受对方的心跳,触摸他最脆弱的地方。 似是被面前的这个男人蛊惑住了,悠真的眼眸中有片刻的恍惚。 余光瞥见这一幕,戴蒙勾起的笑容加深,覆有手套的手指游刃有余地从悠真的后脖颈往上,修长的手指张开,托住了悠真的后脑勺。 一切就在悠真的无意识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两人的气息交错。 而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蓝宝磁性又慵懒的嗓音“悠真,你在哪里?” 但随即,仿佛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那拖长的音调戛然而止。蓝宝怔怔地望着这里,声音中的怒意与不可置信无法掩饰。 “你们?!” 正沉浸于越发暧昧不明的氛围中被突然唤醒,缓过神来挣脱戴蒙的桎梏,悠真不好意思地垂眸侧过脸,长腿弯起轻轻地顶了戴蒙一下。 蓝宝睁大的眼睛中溢满了委屈,他浑身散发着不愉的低气压,悠真莫名地感到了心虚。 第89章 戴蒙则适时地退开身子,没有被手套遮挡住的手腕上是微微绷紧的青筋,他慢条斯理地拉扯住手套的边缘,嘴角带着无端的笑意“我记得你还有两年才能还清债务?” 对蓝宝突如其来的阴沉还心慌着的悠真不明白戴蒙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迟钝地点点头。 “嗯~真是恰好的时间。”戴蒙食指抚上嘴唇,意味不明地说道。 第43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相熟的人已经差不多寒暄完毕。 因为大厅内越来越多的人特意找话题来向他搭讪,即使再怎样回避,蓝宝也逐渐开始不耐烦于应付这种人际关系,在舞池内又换了一首舞曲后,蓝宝不紧不慢地放下高脚杯站起身,撇开那些想要追过来的人,出去找透气这么久都没回来的悠真。 依稀记得悠真是朝这个方向离开的,可蓝宝走了半天都没看到他的身影。随意地喊了一声悠真的名字,蓝宝的尾音还未消散,远远地看到了悠真和戴蒙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站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阴影下的两人贴得极近,身姿亲昵暧昧。 戴蒙一手跨过悠真的上方撑住墙壁,他上半身倾向悠真,整个人笼罩住了身姿单薄的悠真,他恣意地单腿插入悠真的双腿间,两人的腿轻触对方,几乎交叠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温度。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戴蒙俯下身越来越近,直到离悠真的唇瓣似乎只留一线之距。 这次宴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再重新定制西装,悠真穿的是giotto以前的礼服。悠真不如giotto西方人天生体型骨架偏大肩宽,略微修改后的夫拉克西装更为贴近悠真削瘦的身材。 前襟敞开露出了内里修身的马甲,高腰短款的纯黑色西装衬得白发紫眸的悠真越发成熟颀长,一时脱离了青涩的少年感。而戴蒙遵循着贵族礼仪穿了一身深色的军礼制服,即使是如此禁欲严肃的立领制军装,还是硬生生地被他穿出了一股说不清的轻薄散漫感,浑身散发着一股色气。 蓝宝看不见被戴蒙手臂挡住的悠真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戴蒙的那个动作在蓝宝看来是再暧昧不过了。只见戴蒙他手轻佻地扶住悠真的脑袋,指尖发力就差直接按住悠真吻上去。 绿色光芒在昏暗的夜色中跳跃,蓝宝不再细想,气冲冲地疾步向两人冲去,高声打断两人接下去的动作。 尽管看到戴蒙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与悠真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蓝宝还是格外不甘心地拉扯住悠真,将他和戴蒙彻底隔开。 “戴蒙他有没有欺负你?”收敛了过于急躁的气息,蓝宝一下就如同抢回了珍视的宝物般不舍地抱住了悠真,根本就不去看戴蒙故作疑惑的表情。 很少见到这样气势汹汹的蓝宝,悠真慢了半拍才摇头回应蓝宝“没有。” 其实他没懂戴蒙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还债还得再慢点吗?还是快点? 戴蒙总是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说得是不是反话,是不是在故意嘲讽奚落他。悠真数不清被他逗弄过多少回了,特别是在邀请他假扮女伴这件事后。 悠真早已暗下决心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他,所以在想不通戴蒙这番话的含义后,悠真不当面问戴蒙。他不再把戴蒙似是戏谑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也不看重刚才戴蒙对他故意做出的亲密行为。 左右不过对方恶趣味地想看自己事后的反应。 而另一边,对于蓝宝向他展露的敌意,戴蒙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有没有欺负悠真?”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蓝宝的质问,戴蒙一手托着手肘,好整以暇地等待蓝宝的回答,摆出无所谓的闲适姿态,他幽深的眼眸中却若隐若现地跳动着代表危险的黑桃。 他反问道“我又会对他做什么?” 蓝宝揽住悠真的手收紧,总是闭着的左眼也睁开了,他定定地看着戴蒙,半晌才咬紧牙关,缓缓地说道“没什么。” 被蓝宝最先对峙着,即使此时对方先示弱,戴蒙却不愿意轻轻地放下这个话题,不经意似的问道“nufufu,你生气了?是以为我刚才对悠真做了什么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说到最后,戴蒙的语调变轻了许多,似笑非笑地摸上指环。 他并未想进一步做些什么,但被打扰到,心情确是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美妙了。 “……” 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想要质问眼前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人,但蓝宝在冲动之下的怒火逐渐消退,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后,身体先本能地僵住了。 虽然戴蒙从未对蓝宝做过凶残的事情亦或是对他产生过直面的恶意,蓝宝却在彭格列的早期,就见识过戴蒙的诸多激进的手段。 尽管那个透过魔镜便能够诅咒的谣言太过失真,却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戴蒙·斯佩多这位彭格列雾守的凶名在外。 多年来对戴蒙深藏在心底的怯意,使得蓝宝在关键时刻又习惯性地退缩了,他将下巴搭在悠真的头顶,目光瞟向一边,闷闷地含糊解释“天黑了,本大爷看错很正常。” 戴蒙眯了眯眼睛,心想时间还太早,确实不适合现在就戳破,便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蓝宝。 悠真全程迷糊地看着他们打哑谜,看不懂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他疑惑地盯着笑吟吟的戴蒙。 第90章 身后的蓝宝不快地哼唧一声。 被蓝宝压着,后背直与对方结实的胸膛相触,蓝宝火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整整齐齐地穿了三件套的悠真只感觉沉闷,悠真无奈地推开了蓝宝。 被悠真一把推开,蓝宝吃惊地看了眼悠真,就像悠真做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过分事情。 “悠真,你以前可从来没有拒绝本大爷的!”蓝宝的脸上露出异常委屈的表情。 悠真无奈了,没多想地说道“有吗?我经常这样啊。” 不仅在与戴蒙的交锋中落入下风,还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被悠真不留面子地反驳了,蓝宝一下就恼羞地炸了毛,他忿忿地拉起悠真的手腕就朝内走去,不容拒绝地说道“本大爷说没有就是没有!” 悠真被蓝宝拽着走,临走前想起被忽略的戴蒙便向后看去,却见戴蒙一点都没有被无视的郁闷,反而在发现他回头后,挑起眉梢,两指轻触嘴角,微微启唇,口型说着“待会儿见”。 “……” 撞入戴蒙弯起的眼眸中,悠真宛如再次闻到了萦绕在戴蒙身上的淡淡红酒味,愣得脚步顿了一下。 察觉到身后的悠真转头了,只顾闷头向前走的蓝宝生气地鼓起一边的脸颊。 待前方的蓝宝终于停下后,悠真发现这里不是他以为的大厅内,而是另外一处较为隐蔽的休息室。看装修十分精致豪华,可能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 没有和悠真说话,蓝宝一个人闷闷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双手抱臂闹别扭地不去看悠真。 不知道蓝宝在想什么,悠真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房间内还有甜点,他正好肚子饿了,眼睛一亮走过去吃了起来。 “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悠真还没吃几口,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蓝宝低沉郁闷的声音。 蓝宝没头没脑地近乎检讨地说了这么一句,甚至都不自称本大爷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原来惯有的作风。 太不对劲了,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悠真一时不习惯,担忧地放下了盘子,走到蓝宝的身边。 “什么?”悠真挨着蓝宝坐下,“蓝宝你怎么了?” “就是…”蓝宝憋了一会儿,抬眼却在还没来得及与悠真对视的时候就重新地低下了头,在悠真没看到的地方,眼圈瞬间红了,“就是…” 悠真耐心地等了一阵,蓝宝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这下悠真察觉出了对方状态不太对,他扶上蓝宝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低头想要看看蓝宝究竟怎么了。 这一次蓝宝没有躲避悠真,蓝宝眼眶红红的的样子直直落入悠真的眼中,虽然并没有落泪,却连鼻尖都红透了。 “怎么了这是?”没想到蓝宝竟然都要哭了,悠真不免地急切起来,他回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不禁问道,“难道是戴蒙欺负你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不会是戴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蓝宝施展了幻术吧?给蓝宝看了什么他害怕的东西?可是如果是这样大的动作,他再怎么走神都会发觉一丝异常的。 蓝宝说不出口。 他是对刚才自己的退缩而感到难以抑制的羞耻。 蓝宝的沉默让悠真越发担心了。 在和蓝宝相处的这段时间内,蓝宝的任性不爱死撑的性格悠真再清楚不过了,而此时的蓝宝露出了这样一副他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蓝宝虽然性格很孩子气,外貌却是不折不扣地英俊帅气,但与现在欲哭的表情居然特别协调,毫无违和感。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悠真真想好好欣赏一番。 蓝宝还是沉默无言,只是用带着水光的眼睛快速地看了他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便让悠真的心软了下来。 悠真认真想了想蓝宝那句类似道歉的话,再结合之前戴蒙的行为,却还是想不出戴蒙怎么欺负蓝宝了。 戴蒙没有对蓝宝说过重话,他记得只是些很平常的对话而已。 没有办法的悠真干脆地脱下束缚了他已久的外套,松开了一截领带,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卷起内里的衬衫袖口到小臂处。 蓝宝经常喜欢抱着他,别无他法的悠真便学着蓝宝的样子,一手环住蓝宝的脖颈,抱住了委屈得像个小孩子的蓝宝,没有再多问。 被小自己那么多的少年抱着,蓝宝没有压力地歪头靠在了悠真的肩上,反而感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许笑本大爷哦。”酝酿了好一会儿,蓝宝将头埋在悠真的肩颈处,小声地在悠真耳边嘀咕道。 “当然不会。”悠真认真地保证。 “我、本大爷其实有点怕戴蒙…”蓝宝仿佛汲取力量般磨蹭着悠真的脖颈,毛绒绒的脑袋不断擦过悠真的侧脸,他小小地舒了口气。 蓝宝又紧接着闷闷地强调“只有一点点哦。” “嗯,我相信你。”悠真承担着蓝宝大部分的重量靠在沙发上,肯定道。 “但我会克服的。”蓝宝的双手也跟着攀在了悠真细窄的腰间,紧紧地抱住了悠真。 “嗯。”悠真摸了摸蓝宝软软的卷毛。 缓了好一会儿,蓝宝才坐直身离开了悠真。 悠真见蓝宝总算是恢复了往常大少爷的模样,松了口气。 摸摸鼻子,蓝宝迟钝地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他别扭地问道“你不会觉得本大爷幼稚吧?” 第91章 “怎么可能?”悠真故意地“诶”了一声,“而且,说起来我也挺怕阿诺德的。” “嗯?你怕我?”阿诺德冷淡的声音出现在悠真的身后。 悠真吓得一下坐直,看向不知道倚靠在门口多久的阿诺德,感觉后背隐隐作痛起来。 第44章 “没、没有,”悠真喉咙一紧,吓得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好,生怕被眼前的云守给毫不手软地铐杀。 见悠真如此慌张,蓝宝睁开闭上的那只眼睛,故意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搂过悠真的腰。 “阿诺德,不要故意吓悠真。”或许刚才的缘故,这次蓝宝强硬地对着云守说道。 淡淡地看了眼两人亲密的姿势,阿诺德缓步走来,扬起的衣角擦过紧张的悠真,长腿一迈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阿诺德掀开眼皮直视悠真,用仰头的姿态说出了俯视的语气“听说你的武器出现了,不如让我先试试?” “嗯?”悠真神情疑惑地看向铂金色头发的男人,“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这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不实消息? 阿诺德扯出一个笑容来“不如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还未等悠真同意与否,阿诺德“唰”地掏出手铐,扬起下巴示意悠真出去和他打一架。 瞥见泛着金属光泽的手铐,悠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一脸拒绝。 无视悠真的抗拒,阿诺德站起身来,两指展开交叠的链铐,修长的手指扣在铐环的边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就在悠真踌躇着解开马甲的内扣,真的准备舍身陪阿诺德打个尽兴时,幸运地被走进来正好撞到这一幕的g阻止了。 “喂喂,阿诺德现在可是在黑手党宴会上,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g连忙劝阻,“就算是在我们彭格列的专属休息室,也不要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有,悠真你也是的,别什么事都纵容他们。” g颇为头疼地扶了下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悠真,“你要学会拒绝。” 一旁的蓝宝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赞同g的观点。 被g敲了一记脑门。 悠真心里大喊冤枉,感到自己无辜中枪了。他什么时候纵容他们的啊?明明是阿诺德这家伙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还有“他们”是谁? 悠真一时摸不着头脑。 “啧,”阿诺德不爽地皱眉,停下了手上燃起的火炎,收回手铐,“明天训练室等我。” 说着,阿诺德长腿一迈走到悠真身旁,他侧身轻松地握住悠真的手腕,提起拉近,悠真差点被拽得扑向阿诺德。 “可别失约。”阿诺德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啊喂! 悠真崩溃,望着阿诺德潇洒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悠真一边庆幸于g的及时出现,但对于阿诺德表面上的邀请实际上的强制约战,头疼不已。刚回到房间内他就掏出原石,力求明天不被阿诺德揍得太凶狠。 一个晚上的临时钻研依然拯救不了悠真。 第二天早上,悠真就被点燃火炎的阿诺德毫不留情地攻了上来。 悠真急忙抬臂格挡,无色之力刚要迸出,就被阿诺德的急速逼近打断。 “这样做太过显眼,”阿诺德冷冷地说道,“而且,太慢了。” 说罢,阿诺德狠狠地将悠真压制于地上,单膝顶住悠真柔软的腹部,手铐锋利的边缘滑过悠真的脸颊。 如果不是悠真眼疾手快地偏头,可能真的会被击中。他喘口气,手臂交叉护住重要部位,握在手心的石头帮他挡住了这迅猛的一击。 “不要去思考,”阿诺德垂首,天蓝色的眼眸映照出悠真竭力的身影,“用身体的本能去感应。” 随着阿诺德的力道越发加大,悠真手臂颤抖,艰难地阻止他进一步的施力。 全身心地投入到与阿诺德的对抗之中,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一瞬间,悠真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淡紫色接近无色的光芒。 猛地,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清脆的破壳声,悠真差点以为是阿诺德把原石都给碾碎了。 没想到的是在情急之下,他真的激发出了火炎。 随着原石的融化变形,阿诺德的手铐擦过悠真的侧脸直直地砸入地面,扬起的余威将悠真的半截发丝斩断。 悠真顾不得脸上的擦伤,呆呆地举起手,眼眸中满是自己火炎的颜色“这、就是我的火炎吗?” 原本丑陋的石块被强大的火炎注入,在淡到几乎无色的火焰中融化转变,最终包裹着火炎飘浮在空中,展示出最终的模样。 这是一枚格外别致漂亮的耳坠。 白银耳环的下方坠着几颗宝石,那三颗宝石的内里是半中空的,红色的液体在结晶中摇曳荡起波纹。 那一刻,恍惚之中,悠真感觉自己在其中看到了什么模糊的场景。 火炎源源不断地冒出,意志在此刻不再动摇,悠真的眼神坚定,对单膝落地的阿诺德沉声说道“来吧。” 随后,悠真伸手握住四溢出剧烈能量的耳环,质地白银的耳环在他接触的一瞬间拉长变形,化作了一把利剑。 虽然并不是水晶的材质,但那剑的外型分明是缩小版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才算是有几分架势。”阿诺德满意地扯了扯嘴角,不给悠真丝毫缓冲准备的时间,旋身上前。 第92章 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几招,尽情地释放火炎,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整个地下训练室都被他们的招数破坏地千疮百孔。 但可惜的是,悠真最终还是因实战经验不足告败,大意地不敌阿诺德,被阿诺德击倒在地。 “称得上是不错的对手。”阿诺德心情不错地看了眼悠真,向跌坐在地上略显狼狈的悠真伸出手。 有了匹敌上对方的武器,居然还是被打败了,悠真有些气馁地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上方手指的主人。 悠真握上然后恶作剧地狠狠向下一拽,但可惜对方的力气并不比他小,也似是早有准备,纹丝不动地任由他一个人使劲。 收回手,装作没有发生刚才尴尬的事情,悠真面不改色地转身从地上捡起变回原状的耳环。 阿诺德垂眸,看了眼正忙着给自己戴耳环不理自己的悠真,他蹲下身,将悠真遮住眼睛的刘海勾到耳后,说道“好长,该剪头发了。” 被带偏,悠真一手将刘海向后撩去,说道“确实啊,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吧。” 为了买那条可恶的裙子,他的余额所剩不多,所以便接了几个需要翻译的急活。 “不行,”阿诺德皱眉,手指捻起悠真的一侧发丝,“这边被我削去了一部分,太碍眼了。” 悠真摸上耳钩的手愣住,他转头看了阿诺德一眼,这是在嘲笑他吧? “不过,” 不理会阿诺德疑似嫌弃的话,悠真沉浸在终于点燃了火炎的喜悦之中,满心都是自己塑造成型的耳坠,“成功点燃了火炎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最适合自己的型态,他十分满意。 即使才被阿诺德的话噎到,悠真还是控不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耳环摇晃间,阿诺德的眼眸微动。 拥有作为自己对手潜力的少年孩子气地转身侧对着他,只露出了精致的侧脸,他唇线抿紧,明白地对他展示自己的不愉快,白色的碎发之间,华贵的耳环熠熠生辉,却一点也夺不走他本身的半分色彩。 “算是勉强知道,为什么戴蒙那么喜欢逗你了。” 阿诺德看着悠真戴上饰品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看来总算是被云守大人看在眼里了。”悠真气不过阿诺德的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不高兴?” 见阿诺德真情实意地疑惑,悠真败下阵来,自己跟他计较什么。 “没有,”悠真有气无力地吐槽,“只是云守大人能在百忙之中特意空出时间来训练我,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阿诺德抱臂颔首“你与蓝宝一样,对于…简单的你而言,战斗是最直接的方式。” 你那个“…”省略的到底是什么啊? 悠真生气地迅速瞥了眼神色冷淡的阿诺德,不过刚被揍了一顿,摸了摸仍然疼痛的腰,悠真低头怂怂地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含义。 一边只敢内心暗骂阿诺德一句,悠真无聊拨弄了一下宝石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宝石相互撞击的动态引起了阿诺德的注意,他伸手探向悠真的耳坠,捏住其中的一颗宝石,审视道“从未见过的质地,十分漂亮的型态,很适合你。” 悠真颇为骄傲地勾起唇角,甚至为了让他能够更仔细欣赏自己的耳环,把脑袋朝阿诺德的方向偏了偏。 “我敢肯定戴蒙他们看到后,也会说出和你一样的夸赞。”悠真得意地扬起眉梢。 “戴蒙?提起他,”阿诺德抬起的手垂下,“那天我都看见了,戴蒙是把你当做女孩子了吗?” “啊?”悠真睁大了眼睛,难道—— “难道戴蒙那家伙把照片给你看了?”悠真顶着一身低气压,询问阿诺德。 为了摆脱穿舞会裙去宴会的命运,悠真不得不同意戴蒙的另一个稍微不那么过分的要求,那就是穿上裙子被他拍一次照片。 阿诺德不解“什么照片?” 悠真见对方真的不知情,慌张地笑了几声掩饰尴尬“哈哈,没什么。” 紧接着他急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会说戴蒙把我当做女孩子了?” 阿诺德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晚的庭院里,我看到戴蒙对待你的态度了。” 是指戴蒙对他的暧昧行为吗? 悠真挠了挠脸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一直就这样喜欢逗弄我,不用把他太当真。” 尽管他有时会生气地骂戴蒙故意戏弄耍他玩,但他知道戴蒙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不会把你当女性看待,”阿诺德还补充了一句,“你一点都不像女生。” 悠真暗自腹诽还真是谢谢云守大人了,就被他下一句话呛到。 “但为什么我面对你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让你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战斗呢。”阿诺德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大概是认可我的实力?”悠真试探。 “不对,如果仅凭火炎的力量,你的实力不足以上战场。”没有任何犹豫,阿诺德摇了摇头否定。 悠真刚黑下脸,却听阿诺德继续说道。 “而且我对你,和对彭格列的其他人亦或是我的下属是不一样的。” 阿诺德半蹲下身与悠真平视,他天蓝色的眼眸中是罕见的波澜,“可是,我又想让你好好地待在我身后,不想让你上战场去涉险战斗。” 第93章 …… 怎么办,这话越听越奇怪了。 悠真心里越发不自在,手指无措地搓弄自己的衣角,垂下眼帘不敢对上阿诺德的视线。 “你也感觉到了和我一样的心情吗?”阿诺德捏上悠真的下颌,扳过来,与悠真镇定无波的紫色眼眸对视,“不允许逃避。” 远不如面上的平静,悠真在内心疯狂地拼命呐喊,是不是刚才被对方揍得太狠以至于现在都出现幻听了! 况且,他身上青紫一片,狼狈不堪地坐在一地的碎石中,四周的墙壁被火炎攻击过留下几处乌黑的坑,头顶的灯都被打落几盏,在这破烂昏暗的地下训练室内,真的适合聊这种话题吗? 见悠真不回答,阿诺德的手下滑,拉起悠真的手指,合拢。 “我的心情或许和戴蒙是一样的,”阿诺德把喜欢说得轻描淡写,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冷淡,带着无法放下的高傲,“我不如戴蒙那样会说话,会哄你开心,也不喜欢被束缚住,但是——” 阿诺德的语气加重“但是,我会好好守护你的。” 悠真的呼吸一顿,他对此时的阿诺德移不开目光。 “我不会承诺太多,也不会想要太多,未来谁也无法预见。但让你停留在彭格列的这段时间内安心无虑地生活下去,是我能够做到的。”阿诺德的手拂过悠真断裂的发梢。 他清楚自己不会永远地待在这里。 悠真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孤高的男人,心里慌乱不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第45章 “抱歉…” 过了一会儿,悠真低声说道“我无法回应你,阿诺德。” 但阿诺德似乎并不在意悠真的答复。 “无所谓,”他面色不改地拍了拍悠真头发上的灰尘,“只是告知你,仅此而已。” 他再次将悠真从地上拉起。 手被阿诺德紧紧地牵着,悠真顺着阿诺德的力道站起身。 被温暖的手掌攥住,悠真目光拘谨地无处停留,试着挣脱,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摊在手心细细查看。 “你的手上有伤口,”阿诺德擒住悠真的手指,“是刚刚我伤到的吗?” “只是破开了一点而已,”悠真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明天就好了。” 怎么忽然之间会注意这种细节了,好不习惯。 悠真有点想念以前打完就走的阿诺德了。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g一把粗暴地推开门,打破了这片凝滞的寂静。 他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一脸不爽的蓝宝。 “早上好啊,g、蓝宝。”悠真略带庆幸地向他们打招呼。 “早安哦,悠真。”蓝宝听到了悠真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啊,一改睡意开心地冲过来,抱住悠真。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这里怎么破成这样?”身边传来g头疼的声音。 蓝宝也随之注意到了破烂不堪的训练室,他苦恼地捂着脑袋“这才多久啊,又要找人来维修了。” 看着蓝宝欲哭无泪,g帮着说了一句“阿诺德你这个月的经费已经超标了,省着点吧。” 阿诺德也不解释,只沉默地颔首表示明白了。 “嗯?”蓝宝这时突然发觉悠真身上的变化。 “悠真你点燃火炎了?” “是啊,阿诺德帮我激发出火炎了。”悠真想帮阿诺德解围,便在他们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夜之炎。 “原来如此,”蓝宝昂头,爽快地说道,“既然是悠真的事,那这次的维修费全算在我身上。” 阿诺德看了眼悠真,淡淡地留了一句“不用”。 被蓝宝带上去美美地享受了一顿午餐,悠真收拾好手稿,准备出发。 “悠真,你要出去玩吗?”蓝宝扑到悠真的背上。 被蓝宝压得腰弯了一截,悠真反手摸了把蓝宝的头发“没有,是正经的事。” “而且很快就回来。” 见蓝宝期盼的眼神,悠真婉拒了蓝宝想要陪他的请求。 “哦,好吧。”蓝宝有点失望。 成功和恋恋不舍的蓝宝告别,悠真悄悄地松了口气。 和雇主约好了今天要交翻译的稿件,悠真不想让蓝宝知道自己除了彭格列的工作外,还另找了一份兼职,否则蓝宝又要闹着缠住他不让他接活,可他还想早点还债,而不是靠蓝宝偷偷给他塞钱。 早早地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悠真将翻译好的书籍交给了这位中间人先生,等待他快速地翻阅检查一遍后,悠真询问尾款什么时候给他。 临近蓝宝的生日,悠真还想用这笔尾款给蓝宝这位挑剔的大少爷买点东西。 但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对方表示他的老板希望能够见他一面,到时老板会亲自把双倍的尾款给他。 悠真很奇怪为什么要见他,他这个人对翻译的作品无关吧,但想想自己手上的存款。悠真哀叹,自己离不需要关心金钱的日子才多久,就已经如此想念了。 没考虑多久,为了以前不放在眼里的数字,悠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跟在那人的身后,悠真走进了一家隐蔽的咖啡屋。 男人跟守在门前的人低声交谈,随后便示意悠真可以进去了。 太麻烦了,以后还是不要私下接这种活了。 悠真暗暗皱眉。 第94章 如果不是这几人的身上没有血腥气,悠真也不会进去。 咖啡馆内被清过场,除了背对他坐着的贵族女性外,没有其他人。 悠真扫视一圈,确定对方没有武器,举杯品茶的手指上除了珠宝外,也没有佩戴特殊指环后,才走过去。 看到正面的一刻,悠真震惊的发现,还是大意了,执意要见他的居然正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首领夫人,玛蒂娜。 玛蒂娜是位言行举止相当符合传统的贵族女性,看到悠真来到她面前,她从容地起身,向他伸出了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悠真没想太多,伸手握住,晃了晃。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她一愣,随即优雅地收回手,落座。 悠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戴蒙没有教你贵族之间的礼仪吗?”玛蒂娜捂嘴微微一笑。 “我不是贵族。”悠真觉得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他抬起眼眸,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么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尽快结清尾款。” 摸不清现在的状况,被牵着走的感觉不太妙,悠真有些烦躁,食指轻扣桌面。 对于面前白发少年毫不掩饰的不耐,玛蒂娜弯起饱满的红唇,美艳的眼睛似是打量般上下看了看悠真“只是比较好奇,颇受彭格列雾守大人宠爱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现在你见到了。”悠真蹙眉,并不喜欢她的这番形容。 找他是为了挑衅他,难道是在向他示威吗? 悠真心里暗骂,原来是戴蒙这家伙的风流债。 “阿拉,生气了呢,”玛蒂娜收敛了身上的锋芒,探手捏了一下悠真的脸颊,“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行为,被对方狎昵的举动震惊到,原本还气在头上的悠真瞬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玛蒂娜。 玛蒂娜忍不住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艾琳娜和我提起你时郁闷地说过,没想到会败给你这样的小鬼。”玛蒂娜换了一副神情,不再像最初的那样咄咄逼人。 她全身的气息变得慵懒了些许,玛蒂娜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双眼注视着悠真“我没有说谎哦,我确实很好奇。” 她纤长的手指试图勾起悠真的下巴,被悠真不适地甩掉。 “悠真·白泽,还是用你更习惯的说法,白泽悠真?”被甩开也不觉尴尬,玛蒂娜自然地改变姿势,将几缕黑发别到耳后,“在我还未出嫁时,戴蒙·斯佩多便是贵族中的异类。” “但即使是异类,在当时也没有人能够料到,那个深受贵族少女追求喜爱的戴蒙·斯佩多会自甘堕落地加入黑手党,成为一名守护者。” “那个时候的彭格列和现在可不一样呢,只是普普通通的自卫团,在正统的贵族们看来是个过家家般不成气候的组织。” “那夫人你……”悠真想起眼前的这位女性可是直接嫁给了黑手党首领。 在如此的大环境下,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十分的有勇气。 “我自然不算,我在家族中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几乎没有压力。但即使如此,在遇见了喜欢的人后,最终还是在艾琳娜的鼓励下才敢踏出这一步呢。” “那个时候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可没有这么庞大,”玛蒂娜回忆着,眼眸中有光在闪动,“那时的他还只是痴迷医学的傻瓜,可没有戴蒙一半的浪漫。” “啊请不要误会,”玛蒂娜似是担心悠真误解,朝悠真眨了眨眼,“我和雾守大人除了单纯互惠互利的交易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即使他不如戴蒙那么英俊帅气,还那样的笨拙,”玛蒂娜怅然地轻叹口气,“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深陷进去了。到了如今这种不可掌控的地步,已经不能逃离了。” 悠真隐约察觉对方想表达的不止这些。 “说这么多,只不过想劝你一句话哦,是我难得的好心,”她轻轻打开扇子,华丽的扇面遮住了她美艳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意味深长的栗色眼眸,“还是远离我们的世界比较好,最近可不太平。” “还有,不要再被人傻乎乎地骗出来了。” 轻飘飘地丢下钞票,玛蒂娜提起裙摆,点头向悠真致意,不理会悠真的疑惑,姿态温婉地朝外走去。 虽然对方从出现到离开很莫名其妙,但直到回了彭格列,悠真都在思考对方话中的含义。 好奇怪。 玛蒂娜应该在向他暗示什么,但信息不全的悠真还是不太懂。 没多久,戴蒙急匆匆地冲进来,他似乎是一得知消息便从外赶了回来,此刻风尘仆仆的他一点都没有以往自持的仪态,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垂落下来,破损的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内里的衬衫上还留有打斗的痕迹。 他刚见到悠真,便双手扶住悠真的肩膀。 “悠真,你没事吧?” 悠真简单地用眼神回应戴蒙的问题。 迅速地检查了一遍悠真,戴蒙这才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那玛蒂娜她和你说了什么?”似是想起了什么,戴蒙眼睛危险的眯起,“有没有威胁你?”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悠真摇了摇头,“她只是委托了我帮他翻译一些书籍而已。” “别被她的外貌欺骗了,”见悠真真的没事,戴蒙这才不紧不慢地整理松开的袖扣,“我和她接触过几回,她可是个相当危险的女人。” 第95章 是危险的女人还和她聊得那么开心? 悠真脑海中浮现起那天看到的场景。 “我觉得她比你要坦诚哦。” 想起玛蒂娜话语中对戴蒙的赞赏,而且这一切都因戴蒙而起,怎么可以只让他一人承受。 悠真越想越生气,他用勺子狠狠地挖起一大块甜品,坏心地提起“她可是说你喜欢我呢。” “咳咳咳——”戴蒙被惊得呛到,他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他顾不上敞开凌乱的衣袖,单手挡在唇边,不自在地问道,“她…她真的这么说吗?” “骗你的。”悠真不顾戴蒙的紧张,背过身去不看他的表情,“而且,难道她说我就相信了吗?” “戴蒙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嘛,”悠真撇撇嘴,故意说道,“就算蓝宝喜欢上我,戴蒙你都不会的,毕竟…” 毕竟他看上去轻浮又薄情吗? 听出悠真未言的话语,戴蒙怔忪,他垂眸听着悠真不放在心上的语气,一时不是滋味。 “我才不相信呢,就算你亲口说,我也不会相信。”悠真继续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可不知道被你戏弄多少回了,才不会上当呢。” 戴蒙越听越不对劲,察觉出几分异样,彻底回味过来。 nufufu,原来是这样啊。 未免也太狡猾了。 “你这个白痴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戴蒙慢慢眯起双眸,他气得摘下手套丢到一边,按住悠真的后颈,牵制住悠真,跨步转到悠真的面前,他缓缓说道,“我不信。” “我承认我平时的行为作风,会让旁人误以为我是个风流花心的男人,”在不笑的时候,戴蒙显得格外认真,“但我从未让异性误会过,那些不过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逢场作戏。” “我不会在感情上暧昧不明。” “对于别人的告白,我不会给她们留有任何念想。”戴蒙神情一松,“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对别人告白呢。” 这方面…自己真的不如戴蒙。 悠真走神地检讨了一下自己。 “哼,你自己也发现了吧,”戴蒙没好气地捏了一下悠真的后颈,“你这个对感情摇摆不定的小鬼。” 悠真不服气地瞪了戴蒙一眼,换来戴蒙柔缓的摩挲。 “不过,谁叫我喜欢上你了呢,”戴蒙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以前坏事做多,该还债了。” 第46章 怎么办? 悠真内心激烈地挣扎,他强忍着不去直视如此神态的戴蒙。 他喜欢戴蒙吗? 悠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也不敢去细究自己的感情,甚至于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长久停留。 因为他对戴蒙的感情如何并不重要,不管他拥有怎样的感觉,悠真都不能够接受别人的喜欢。他还有属于他自己无法斩断的羁绊,他不会为了他们而选择留下,他终究将回到现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 同样的,无论是戴蒙还是阿诺德,他们都不会因为他而丢下守护的彭格列。 所以他是否喜欢戴蒙这种事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虽然他可以像国中时期那样,不考虑现实不考虑未来,抛去所有顾虑地谈一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恋爱。但眼前的男人是在感情上成熟理性的戴蒙,悠真不认为对方需要这妥协般的爱情。 “对不起,戴蒙,”悠真不愿再深思,直截了当地给予了明确的回答,“我无法选择你。” “无法?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够吗?”戴蒙没有生气也毫不惊讶,他缓缓问道,“是什么原因吗?难道和你的来历有关?” 悠真讶异于戴蒙的敏锐。 不仅阿诺德推测出他不会永远留在彭格列,就连戴蒙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悠真踌躇了片刻,考虑措辞,省略穿越时空这样不可思议的过程,直接说道“实际上,我并不属于这里,我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现在肯定很担心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回去。” 御前、十束哥、阿征他们还在等他。 “我不可能停止寻找回去的机会。”悠真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留在彭格列,虽然彭格列的大家对我真的很好,我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忆起在彭格列的时光,悠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随后,悠真看了眼似乎正在沉思的戴蒙“而且,我不会大言不惭地认为你会因我而离开彭格列,我知道彭格列对于你的意义,更何况我一点也不期待你这样选择。” “我们只是短暂地有了交集,以后可能不会再相见了。”悠真抿了抿唇,理智地分析道。 “nufufu,原来你已经考虑到我们的未来了吗?”戴蒙毫不在意地说道,眼底却满是偏执,“我确实无法舍弃彭格列,但总有一天,他终将慢慢成长为不需要我的存在,那么我将在暗处守护着他。” “到时候,如果你离开了我,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戴蒙的话语中是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他笃定地说道,“不管是在未来,还是什么地方。” 难道戴蒙已经知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吗? “你以为我们是像你一样的笨蛋吗?你那样的出现方式,随身的物品还有言行举止,一切都与我们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见悠真睁大了眼睛,戴蒙轻笑了声,“虽然没有达成统一,但我们守护者都有自己的猜测,g那家伙还一脸肯定地说你是从外星来的。” 第96章 “……” 没想到看上去做事稳重值得信赖的g居然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超出他的想象。 “你这副表情,看来我猜对了?”戴蒙俯下身,眼尾弯起望着悠真,“来自未来的异国少年?” “既然知道我来自未来,你不想问问我什么吗?”悠真好奇。 “嗯~”戴蒙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提前知道结果的话,感觉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有趣了呢。” “我除了相信彭格列会永远延续以外,其它我都不在意。”戴蒙摸上了手指上的彭格列戒指,“彭格列存在,我便存在。” “好吧,”悠真耸了耸肩,“其实即使你问我,我也不清楚的。” 他从未接触过黑手党。 “nufufu…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安心了呢。”戴蒙的手重新按上悠真的后颈,单膝落地。 “现在,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不管以后如何,都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戴蒙扯回话题,手微微用力,拉近两人的距离,“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悠真?” 又回到了原点。 两人离得太近,悠真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无法逃避地注视着戴蒙深邃的双眸,安静的只有两人的空间内,悠真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悠真扪心自问,他对戴蒙的感情虽没有深到愿意为他停在这个时空,但并非一点都没有被触动到。 他无法像戴蒙那样果断地做出决定。 “不要做出那样的表情,”戴蒙摁住后颈的手随之顺着肌肤滑过来,自然地改为捧住悠真的脸颊,让悠真直视他的眼睛,“我可不想为难你。” 被冰凉的手指触碰,悠真迟钝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他不自在地偏头躲过,不愿接受他过于暧昧的动作“戴蒙,我有些不太习惯。” 望着扑空的手指,戴蒙垂下长睫遮盖住眼中的情绪。 悠真抬头看着戴蒙,竟然荒诞地感觉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受挫,甚至是被拒绝的落寞。 明明清楚对方多半是装的,但平日里矜贵精致的贵族术士,此时却一副略显疲惫的姿态,高高束起深蓝色头发披散在耳边,他平时张扬的眉眼低垂,英俊逼人的容貌完全没有了锋芒外露的攻击性。 他脱去板正的军装外套,只一身单薄的衬衫,卷起的衣袖上还残有破损的痕迹,露出的小臂上被缠上层层的白色绷带,被他躲开的手孤落落地悬在空中,一点都没有平时斯文败类的风流模样。 因为得知了玛蒂娜来找他的消息,所以才如此匆忙狼狈吗? “你的袖扣坏掉了?”悠真看不过去,主动说道。 似是才注意到,戴蒙抬起手臂看了眼“呀嘞,真的呢。” “真是大意,被对方伤到了。”戴蒙扶上小臂。 骗人。 悠真心里叹了口气,敌方肯定比戴蒙惨百倍吧。 戴蒙还有心情谈情说爱,而他的任务对象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即使清楚戴蒙故意卖惨,悠真还是不由地顺着对方的意思。 “走吧,我去给你买一对袖扣,算是赔偿。”悠真站起身,披上了外套,“辛苦你了,一天之内赶回来。” 虽然不爽玛蒂娜毫无预兆的邀约,但他才不会对钱过不去,把那一叠钞票收了起来。钱包重新鼓起来的悠真十分大方地表示他来付账。 “是补偿吗?如果是拒绝我的补偿,我可不要。”戴蒙虽然这么说,还是拾起被他丢在一旁的手套,心情不错地套入修长的手指。 “算是陪我去买礼物吧,”悠真的目光落到戴蒙手套与袖口的连接处,“我想给蓝宝也买一个袖扣。” 蓝宝这几天的袖带都是他帮忙系的,悠真觉得生日送他一对袖扣,正好适合蓝宝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使用。 手上的动作顿住,戴蒙快气笑了“要我陪你,给其他男人买礼物?” 他歪头看向毫无所觉的悠真,见他一脸无辜,戴蒙快速粗暴地将手套的边缘一扯到底,覆上皮质手套的手指捏住悠真的下颌,他贴近悠真,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失礼了吧?” “不要什么都要扯到这上面来,”悠真皱眉后仰,“只是蓝宝的生日快到了而已,况且,同为彭格列的守护者,身为同事的你也要为他准备生日礼物吧?” “nufufu…”似是才想到这回事,戴蒙不置可否地收回手。 戴蒙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但他不愿意和蓝宝是同一种礼物,甚至拿出了作为杀手锏的那张照片,悠真在女装照片的威胁下,撇下嘴给戴蒙买了一块怀表。 途中,两人路过一家花店,花店的老板娘认出了他们,特意回身抱起一束花跑出店来,强行要送给一直保护他们的彭格列。 禁不住热情的央求,悠真接过被硬塞进怀中的鲜花,不过临走前还是执意付了钱。 老板娘不愿收下,悠真又说这是为了庆祝,自己花钱买来才另有意义,对方这才勉强接受。 本是没有买花的念头,可看着怀中盛开簇拥的花朵,悠真越看越开心。 “傻笑什么?”一旁的戴蒙忍不住问道。 “算是庆祝自己吧,”悠真举起手中的百合,“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节日要送花,但果然把这么一大束花捧在怀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第97章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送你。”戴蒙微微弯下腰,借着观赏纯白的百合花,注视因为一束花就开心不已的悠真,眉眼柔和下来。 “我才不要。”怕引起误会,悠真坚决拒绝。 戴蒙露出遗憾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巧撞上了在后花园散步的蓝宝,悠真一时忘了下午他才婉拒了蓝宝,朝愣住的蓝宝打招呼。 怅然地望着悠真和戴蒙有说有笑,悠真捧着一束鲜花微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这副场景太刺眼。 蓝宝心里不是滋味。 发现蓝宝郁闷地盯着悠真手中的花,戴蒙反而心情愉悦地故意扶上悠真的肩膀凑过去,拢起一朵花嗅闻香味,随后亲昵地吻上花瓣。 “nufufu,这么好看的花,悠真可要好好爱护呐。” 说着,戴蒙从外套内侧掏出了怀表,展示般挑起长长的链坠,他手指间微不可察的靛色雾气拂过,随后他亮起表盖,露出内里刻有“yuki”的字样。 “呀嘞呀嘞,时间不早了,还有汇报要写。” 勾起链坠随意地把怀表收入怀中,将蓝宝瞳孔骤缩的模样尽收眼底,目的达到的戴蒙却还不满足,带着几分刻意,颇为得意地对悠真说道“谢谢你送我的怀表,我很开心,会好好珍惜的。” 临走前,戴蒙意味深长地笑着瞥了眼情绪低落的蓝宝。 “晚上见。” 待戴蒙走后,蓝宝气鼓鼓地走向悠真。 “悠真,”蓝宝盯着悠真手里的花,缓缓地问道,“这是戴蒙他送的吗?” “不是,”悠真没发觉异样,他举起花束想与蓝宝一起欣赏,开心地笑着说,“是我买来给自己的,庆祝自己点燃了夜之炎。” 原来是这样。 刚想松口气,蓝宝却记起戴蒙临走前冲他炫耀的怀表。 在意大利,怀表的意义并不单纯,那一般是送给极为亲密之人的礼物,许多贵族会将自己情人的照片放入怀表之中,那意味着贴近自己的心脏,时时刻刻惦记自己心爱的人。 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蓝宝不甘地攥紧指节。 蓝宝试图说服自己悠真不是意大利人,不了解其中的含义,但他无法忽视此时心里难以掩盖的难受。 “有什么事是你宁愿麻烦戴蒙,也不愿意麻烦本大爷?”蓝宝想要给悠真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还是,你们碰巧在路上遇见的?” “不是,而且这个暂时还不可以说。”悠真不想现在就暴露他准备的礼物,他手背到身后,朝蓝宝讨好地笑了笑。 悠真无意的话语与细微的举动点燃了蓝宝压抑的情绪。 “你们是在约会吗?戴蒙他特意为你赶回来的吗?”得到了失望的答案,蓝宝再也难以控制,他步步紧逼,眼底是满满的失落,就连熟悉的自称也抛到了脑后,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声线不复一贯的慵懒低沉,“悠真,好好地看着我说。” “啊?不是。”悠真没料到蓝宝会朝这方向来想,摇头否定,“蓝宝,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为什么你下午拒绝我陪你,最后却是和戴蒙一起回来?”蓝宝越想越激动,他的眼里闪烁着湿润的光芒,“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察觉到我喜欢你了?”蓝宝英俊的脸上尽是忧伤,他用伤心的语气低声说道。 什么? 悠真背后举着花束的手无意地垂落,洁白娇嫩的花瓣随之飘落到地上。 “你是在拒绝我吗?悠真…”蓝宝难过地拉长了尾调,他喉结微动,说话带着点哽咽,“你是不是更喜欢戴蒙?是不是已经接受他了?” 见悠真怔怔地看着他沉默不语,蓝宝真的以为悠真答应了戴蒙,一想到或许悠真并非不知道怀表背后的含义,他无法再克制自己无处发泄的情绪,周身释放出绿色的光芒。 “才不过一天而已,戴蒙就向你告白了?”蓝宝记起昨天宴会上,他在庭院后看到的场景,身体微微颤抖,“还是昨天他就对你告白了?” “没有,昨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悠真只是惊讶于蓝宝一下突然说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消化,刚转过神来就发现,不过是短短的几句话间,就被蓝宝误以为他和戴蒙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们成熟稳重,”此时的蓝宝已经听不进悠真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低垂着头,“但我会向你证明自己,我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我没有觉得蓝宝你有什么不好。” 顾不上一天内被三次表白的震惊,悠真连忙上前安慰蓝宝,忍受着被电流窜过的酥麻痛感,手指抚上蓝宝的脑袋,额头挨着蓝宝,轻声安慰。 后知后觉地捉住悠真的手指,蓝宝看着白皙的指腹上留下的难看痕迹,急忙收住四溢的力量,心疼地缓缓舔舐伤口。 “我又伤到你了。”泪水滑过脸颊,蓝宝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绪,一把将悠真紧紧地按在怀里。 “好讨厌悠真的目光被他们吸引,好希望悠真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手指穿入悠真蓬松柔顺的发间,蓝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会努力成长的,所以…悠真,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要答应他们好不好?”抬起头,蓝宝鼻尖红红的,草绿色的眼眸湿润地凝视悠真。 第98章 “好喜欢悠真,”蓝宝哑着嗓音,“我真的很有钱的,我把我所有的都分享给你。” “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蓝宝不舍地蹭了蹭悠真的脸颊,留恋地落下一吻。 第47章 感到脸上湿凉的痕迹,悠真慢半拍地软下心,迎合地揽着蓝宝。 埋在悠真颈肩,蓝宝享受地小声哼唧,他边磨蹭悠真的脖颈,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小声地说道“但是,可不可以留一些给彭格列当资金?” 悠真顿时哭笑不得。 他拉开蓝宝,对上蓝宝湿润的眼眸“我不要你的钱。” 还未等蓝宝露出失落的神色,悠真紧接着又补充道“而且,蓝宝,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我和戴蒙不是情人关系。” 听了悠真的解释,蓝宝这才被安抚住了。 “你们两个,腻在一起够久了。”纳克尔揉了揉鼻子,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调侃出声,“这就是属于年轻人的青春吗?” “纳克尔,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朝利雨月站在一旁笑着附和。 听到两人的声音,悠真意外地看过去,两位守护者还善意地朝他招手打招呼。 悠真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被撞见这样的场面,他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身边的蓝宝,蓝宝倒是无所谓被看到表白的样子,只是生气他们两个人破坏了氛围。 “你们之间有什么氛围吗?”纳克尔疑惑地问道,“究极的不懂。” 蓝宝一时倍受打击,嘴里喃喃“看在你是神父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计较了”。 朝利雨月则走过去拾起了掉落的花束,笑着递给了悠真。 悠真接过举到脸前,小心地掸掉花瓣沾上的泥土,他贴近花,精致的脸被花朵挡住了一半,只露出低垂的眉眼,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被美到呼吸一滞。 悠真敏锐地察觉到他被三人视线锁定,他尴尬地抬眸刚想说什么缓解沉默的气氛,就被匆匆赶来的g打断。 “有紧急情况,”g疾步走来,脸上的神色极为不妙,他语气低沉,“全体守护者立即来会议室。” g虽然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悠真从未看过他的神情如此严峻,甚至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 恐怕是影响到彭格列危机的大事,悠真担忧地看向他们。 蓝宝搭上悠真的肩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一点都没有刚才哭泣时沮丧的模样,宽慰道“没事的,去去就回,记得要等本大爷回来吃饭啊。” 悠真点了点头,不安地目视他们离去。 会客室内。 “giotto,你要考虑清楚再做最后的决定,当真不与我们合作吗?”来者翘着腿,手不悦地敲击桌面,“只不过牺牲一人而已,我们艾斯托拉涅欧愿意与你共享技术。” “无论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giotto此时的怒意已十分明显,他强压住怒火,“这不是我的初衷,亦不该是你的初衷。” “但人都是会变的,我们要顺应这个时代。”对方对giotto的话不屑一顾,傲慢地说道,“我们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终将引领整个意大利,改变现在这个一成不变的无聊格局。” “这不是我们彭格列会做的事,”giotto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不容置疑,“也绝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既然你如此选择,那就等待开战吧。”对方毫不客气地丢下了警告,“只不过,不妨透露给你们一点消息,目前有不少家族选择了我们,其中有你们彭格列同盟已久的黑手党家族。” “至于都有谁,先容许我卖个关子。”他冷笑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守护者们离去。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重。 “boss,为什么不允许我就在这里杀了他?”戴蒙阴沉着脸,开口质问giotto,“明明刚才是最好的机会,是我们损失最少的方式。” giotto双手交叉握拳,抿唇不语。 “他还没有撕毁盟约,”g攥紧拳头站起身,他也有着同样的愤怒,但他懂得顾全大局,“戴蒙你知道如果在这里将他杀死,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g对上戴蒙冰冷的视线。 “nufufufu…”戴蒙眼神寒冷,“难道开战就如你所愿吗?一场战争会导致多少人丧命?比一时所谓的黑手党名誉来得更重要吗?” “况且作为黑手党,我们有什么名誉可言?”戴蒙嘲讽似的反问。 “戴蒙你这家伙分明清楚我的意思!”g忍不住暴脾气,上前就揪住戴蒙的衣领。 戴蒙也不示弱,他扯开嘴角,点在地上的锡杖向前划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眼见两人就要动手,朝利雨月和纳克尔连忙上来拉架。 阿诺德抱臂冷冷地围观这一场纷争。 “暂且继续监视艾斯托拉涅欧的动静,”giotto抬手示意他们暂停,他看向了阿诺德,询问他的意见,“阿诺德,可以吗?” 阿诺德颔首。 “好了,先解散吧,d你留下。” giotto揉了揉鼻梁,神态似是有些疲惫。 待其余人走后,giotto问向戴蒙。 “d,你那边怎么样了?” 戴蒙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说道“艾斯托拉涅欧夫人为人是很擅于交际异常重视利益,但如果我说还是没有证据,只是些只言片语呢?” 第99章 在对方没有真正地将威胁付之行动之前,giotto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潜在的危险,哪怕下一秒便与他为敌,总是希望给予对方一次机会,能够用更为和平的方式去解决,而不是动用武力。 戴蒙捏紧手指,对giotto的软弱十分不认同。 giotto无声地看着戴蒙,用澄净冷静的目光告诉了他答案。 深吸一口气,戴蒙烦躁地敲了敲锡杖,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开会客室。 而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真的撕毁了停战协议,而且就在离开彭格列领地的下一刻,堂而皇之地向天空打出信号,正式发动了战争。 这分明是有备而来,完全不给彭格列任何协调的余地。 深夜时分,所有的守护者聚集在这里,听着通报中不断上升的伤亡人数,giotto在戴蒙略带嘲意的神情中捏紧拳头。 该做个了断了。 giotto的眼底下满是决意。 “对方的大型部队正在集结,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g低头研究摊开的地图,捏紧笔盖,冷静地分析,“局势不太乐观。” “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了,”阿诺德冷着脸,“已经将大部分派去了南部。” “还有其它几个地方爆发了抗争。”双手交叉搭在膝上,giotto微微闭眸。 对方人多势众,还背靠诸多强大的各方势力,为了不拖延战局扩大战线增加更多伤亡,giotto决定派守护者出发,前去支援。 众人一夜未眠。 悠真是第二天才知晓这件事的。 这一次相当棘手。 在多年的和平之下,艾斯托拉涅欧潜伏多年,突然之间毫无预兆地爆发,这种规模,像是要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悠真为之担忧,他试图跟giotto说让他也上战场,他相信他的力量可以带来改变。 他想上前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却被他们果断地全员否决,就连蓝宝也难得严肃地让他留在后方,甚至禁止他外出彭格列。 但蓝宝是最先上前线的。 临行前,蓝宝将悠真所打造的那枚指环递给了悠真,他一改往日懒散的模样,绿色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悠真,他说“等我回来后再还给我吧。” 悠真本想说这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还成还了? 蓝宝像是看出了悠真内心的想法,他笑了笑,指给悠真看指环的内侧,颇为得意地说“我可是刻上了名字呢。” 悠真以为蓝宝是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结果他接过来一看,指环内侧居然刻上的是“yuki”的字样。 “怎么是我的名字?”悠真手搭在指环边缘,挑眉。 “欸?”蓝宝疑惑地挠了挠头,“那不是因为这枚指环是你自己锻造出来的嘛,有个落款是什么奇怪的事吗?” 悠真无奈地看着蓝宝。 “好了,不开玩笑了,”蓝宝正了正脸色,握住了悠真的双手,“我回来后,也会亲手打造一枚戒指。” “先不要拒绝,”蓝宝见悠真张了张口,连忙伸手按住悠真的唇阻止道,“我知道我现在很没有说服力,看上去比戴蒙那家伙幼稚多了。” “但是我说过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蓝宝俯身抱住了悠真,在悠真的头顶落下一吻。 放开悠真,他不舍地拿起指环,摩挲着指环内侧他亲手刻上的痕迹,喏喏地说道“果然还是不舍得。” “那你先带上吧。”悠真认真地看着他。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离开了,无法向蓝宝允诺什么。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东西,他完全可以满足。 出发前,蓝宝的脖颈中挂上了那条陪伴他许久的指环。 待蓝宝离开,戴蒙出现在了悠真的身边。 “nufufu,没想到你把戒指就这么送给蓝宝了?”戴蒙的眼底情绪阴霾涌现,但很快,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不过没关系,”戴蒙挑起悠真的下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再来做个了断。” 他的嘴唇离悠真的唇瓣极近,以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 就在悠真以为他要亲上来的刹那,他茫然地看着戴蒙轻笑一声,似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他停住动作,亲了亲悠真的眼睛,随后化作尘雾离去。 两个月过去,彭格列总部的大部人员被派往各个战场,就连giotto都亲自前去支援被围困的加百罗涅家族,最后离开的守护者是作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阿诺德。 此时正是最为严峻的时刻,也是战争的转机之时。 阿诺德还是一身标志性的披风,他来和悠真告别。 “你是挂在我名下的下属,”阿诺德天蓝色的眼眸盯着悠真片刻,“要好好留守在家族内。” 悠真颔首表示知道了,他这段时间被不知道多少次叮嘱过不能离开彭格列。 低头看着悠真乖乖点头的模样,阿诺德忍不住第一次拥抱住了悠真。 将悠真整个人拥在怀中,阿诺德满足地轻微喟叹一声,他抵在悠真的头顶,摩挲他的发丝。 阿诺德冷淡的嗓音在悠真的耳边响起,“等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战争越发激烈,席卷了整个意大利,但最终在所有人的奋战之下引来了转机。 悠真得到消息,这将是决定性的一场战斗,双方几乎集中了所有的兵力。 第100章 艾斯托拉涅欧已隐约有颓势,他们彭格列一方即将迎来胜利。 在这段格外艰难的时刻,悠真却依然无法前去,他被安排和艾琳娜一起留守在彭格列总部。 见悠真紧张地一连好几天都没闭眼,艾琳娜温柔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缓解他的压力,悠真看着陪伴他的艾琳娜,见她青黑的眼底,显然也是担忧得没睡好,不好意思地反过来抱了抱她。 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没有敌人能够突破防线来到后方的彭格列总部,但在某一天的凌晨,悠真猛地睁开眼,他听到了艾琳娜的呼救声。 他朝窗外望去,远远的是一群穿着怪异的人,他们的中间是一位被绑住手腕的金发女人,他们正向外逃去。 悠真急忙摇铃通知彭格列的其他人员他们被突袭了,自己则不管不顾地跳下窗追了出去,拔出剑便点燃火炎,将那群人一一击倒。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面对敌人,幸好对方并不强大。 击昏最后一人,悠真的脑海里乱糟糟地想着,一边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要不然后果就严重了,他紧张地喘着气,拉住了被捆住的艾琳娜,焦急地帮她松绑,却直觉后背一凉,他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中了,冰凉的药水流入他的体中。 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的眼底是满满的恶意。 不对、这不是艾琳娜! 这是有着艾琳娜外表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悠真,你身边的是谁?”在这时,朝这个方向跑来的艾琳娜在看清的一瞬,大声地提醒他。 意识到不妙,可只是几息之间,大量的麻醉剂进入悠真的血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悠真手脚一软,昏倒在女人的怀中。 艾琳娜无力地红了眼眶。 当悠真的眼睛再次睁开,就被刺眼的灯光直直刺入,他不适地重新闭上眼,周遭是变得模糊不清的响声。他感到全身被束缚紧紧地住,他下意识地想要发动能力,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迟钝地察觉到脖子上多出来的物品。 “这、这是?”悠真沙哑地出声。 感到身边来了人,悠真努力地睁大了眼睛,麻醉的效果却还未散去,他的视线模糊,看不清四周的情况。 努力偏头看去,手臂上是被针扎的痕迹,他除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外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饰品,至于脖子上的奇怪金属项圈,悠真试着冲击开,却纹丝不动。 “这是专门针对你制造的,”来人戏耍般地看着悠真折腾半天,慢悠悠地说道,“彭格列的神秘少年。” “我依稀记得你当日降临彭格列的场景,那把巨剑啊,还有你的身影我久久不能忘怀,”他赞叹般地说道,“如同堕落的神明坠入人间一般,壮观又悲惨。” “难道…你们的目标……”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含义,悠真震惊地望向他,但始终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哈哈哈没错,我们的目标一直就是你,为此损失一些贱民又如何。”他仰头大笑,肯定了悠真的猜测。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悠真本能地后缩,却被铁链牢牢地牵制住在这张床上。 “在你昏迷的期间,我们在你身上做了很多实验,”他不再回答悠真的问题,他的眼神痴迷而炙热,“你和我们不同,甚至力量还处于半沉睡着的状态,尚没有被开发完全。” “但即便如此,就达到这样恐怖的恢复能力,”他一步步朝悠真走来,“给你的剂量足以让我们的a级实验体进入假死状态,可是你居然不到半天就清醒了。” “研究出你的秘密,一定能让我,让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更强大。” 他喃喃自语道“来,试试看可不可以激发你的能力吧,不同于火炎的力量。” “或许也能够解开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他的手摸上悠真因抗拒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神明到底是否真的存在,神明的后裔啊。” 悠真听不懂他的话语,可他被那人封住说不出话。 不断地被注射不知名的药物,在这地下实验室不分日夜,悠真大脑的意识始终昏昏沉沉。体内冷热交加,他的五官突然能灵敏到感知他上方地面上的所有画面,每个人呼吸的频率,那个艾斯托拉涅欧首领记录数据是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又会在一瞬间陷入黑暗意识全无,丧失五感。 长久以来,悠真疼痛到麻木,他不知过去了多久,悠真昏昏沉沉之中再次摄入药剂,随着药剂进入血液循环,仿佛什么被激发,悠真似乎听到身体的深处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血液沸腾,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剧烈地波动。 悠真的能力暴动了。 白色的发丝猎猎飞舞,强烈的气流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实验室。在一片狼藉的余波之中,悠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轻易地挣脱开层层的束缚坐起身,与此同时,巨大的水晶巨剑赫然出现在半空中。 剑身不再完美无缺,斑斑裂痕随着力量的迸发而缓缓蔓延。 屏障自悠真散发开来,将整个地下实验室包裹在内。 悠真一手扯开绑住嘴部的绷带,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眸空洞冰冷,毫无感情地望着他们。 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急事,首领早上时离开了这里去处理事务。 第101章 刚才的那发试剂是他们看这个实验体无论怎样折磨,最后都会恢复所以才私自使用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脱离掌控的事情。 在场的实验人员惊恐地命令守卫攻击悠真,但子弹却撞上了透明的墙壁般,全部掉落在地,就连火炎也攻击不了眼前的少年。 “这是我的圣域,一切攻击对我都无效。”悠真沙哑的嗓音淡淡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尽情使用吧。 极致的如同窒息般的痛苦漫布全身,但与之相反的是,从未如此充沛的力量如潮水般流淌,拥有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悠真冷淡地俯视众人,右手轻抬,凝聚能量。 白色的光团在被摧毁了灯源的实验室内亮得晃眼。 他要摧毁这个实验室。 第48章 一路畅通无阻,无人能够抵挡此刻几乎无敌的他。 无视掉那些毫无章法的攻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一一解决,悠真周身的光芒霎时大涨。 以他为中心,汹涌的无色之力成波纹状扩散开来,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员瞬间瘫软倒地,他们的四肢被强大的气压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在白色光芒的托举中飘浮在半空之中,携着庞大的力量如闪电般掠过,直击毁坏整个地下实验室。 悠真一边摧毁仪器设备一边向外走去,直到在宽敞的大厅内,他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坐着一位黑发栗色眼睛的美艳女性。 是玛蒂娜。 她一手撑着脑袋,微醺地抬头看见了悠真全身是伤的模样,她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扔掉残余酒液的高脚杯,呵呵说道:“都提醒你要小心了,你这个傻孩子。” 悠真沉默不语。 他回想起来,那时玛蒂娜摇动扇子的频率很不对劲,或许那便是催眠他的过程,是她用幻术迷惑了他,导致他将那个金发女人当做了艾琳娜。 玛蒂娜见悠真的视线盯向她手中的扇子,她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将华美的扇子丢弃到一旁,她本身便极为矛盾,一边本意不愿意伤害他人,一边又是执着要重返顶峰荣耀的丈夫。 玛蒂娜深深地叹了口气,颓丧地说道:“我们都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不会后悔对你做的事,也不会道歉。” 但是,她还是从怀中掏出了悠真失踪的耳坠,随意地扔给了他。 “拿回去吧,”她似是无所谓地倚靠在沙发上,“我刚刚接到消息,我们艾斯托拉涅欧输了,彭格列很快就会找来吧。这里的人都不无辜,随你处置。” 悠真沉默地戴上耳坠,只是在听到彭格列胜利后,眼眸微动。 没有对她再做什么,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悠真急速离去。 体内的药物始终在发作,悠真虽然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实际上的疼痛折磨得他无法做出多余的动作,他每一刻都在挣扎于自己近乎麻木的意识,在身体盈满力量的不久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到了危险的边缘,他透支的体力令他求生的意志摇摇欲坠。 他的剑即将坠落。 最终,在彻底脱力前,悠真找到了出口。他缓缓地落地,赤脚感受着大地,一步一步地走在地面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地,他绝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力地半坐在地上,捂住心口的位置。 束缚他的枷锁断开,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还想再等等,等待他期待的人出现。 悠真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他思念的人,御前、十束哥、师兄他们还有篮球部的大家…… 如果,如果他没有因意外离开的话,应该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悠真恍惚地扣住自己的手腕,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余温。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繁美熟悉的巨剑出现的一刹那,就被远处的彭格列捕捉到。 “primo!”站在窗边的g看向giotto。 “出发。”giotto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戴上彭格列手套,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个方向。 悬挂在空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昏暗的黑夜之中散发着莹莹光芒,如同指引一般,引领他们的动向。 他们终于要再见面了,蓝宝兴奋地握紧挂在胸口位置的指环。 可很快,远处的剑如同破碎的水晶般,逐渐露出了破损的痕迹。 giotto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一股强烈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无法忽视。 “primo…”悠真生死未卜,蓝宝的精神紧绷持续了很久,一张一弛之间,再见到这不妙的场景,他再也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相信他,”giotto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劝蓝宝还是说给自己听,“相信他会坚持住。” 戴蒙闻言嘲讽地看了giotto一眼,强忍住内心尖锐的讽刺,他的压抑不比其他人少。 阿诺德表面看似风轻云淡,但在多日的搜查之下身心也快到了极限。 在悠真被捕,对方的所有战线都收拢的一刻,他们就明白了,对方的目标自始至终就是悠真,其它的一切不过是幌子。 后悔、不甘充斥着戴蒙暴虐的内心。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戴蒙强制自己回过神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救出悠真。 无论如何。 而待他们竭尽全力加速赶到,面对的是苍白脆弱的少年。 第102章 悠真身穿破碎的白色长袍半跪在凹陷的地面上,四周是枯萎仿佛被焚烧过一遍的焦土,他孤零零的,身边没有任何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 空旷到荒凉的上,只剩下少年单薄的身影。 大地震动,能力暴动而引发的余波向外辐射开来,尘土飞扬,淡紫色近乎于无的结界笼罩住整片区域。 无色如冰晶一般剔透的巨剑悬挂在少年的头顶,此时它不再如往昔般完整漂亮,到处都是残破的缺口,剑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摇摇欲坠地发出嗡鸣声。 悠真的力量被开发到极致,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极不稳定,处于随时崩溃的状态。 此时他的五官也敏锐到极限,他听闻响动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悠真扬起头,露出毫无血色的面孔,白色的短发覆盖不住脖颈上破碎的抑制环,他眸光闪动,露出期翼的目光看向来人。 “悠…悠真!”giotto他们着急地想要接近,却被悠真周身散发出来的领域伤到,伸出手臂格挡,“让我们进去!” “抱歉…咳咳…”悠真努力地抬起手,苍白的嘴唇溢出一丝血。 “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悠真极力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泛滥的力量冲撞,胳膊上刚被包扎的伤口崩裂,洁白的纱布上晕染出鲜红的血迹。 “不要多说话!”giotto焦急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的,彭格列的医疗部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没用的,”悠真勉强地笑了下,提起精神,紫色如名贵的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giotto,语气中饱含祈求,“还有,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giotto,拜托了……” “你说。”giotto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下来。 “杀了我。” 悠真的话音刚落,蓝宝就顾不上被领域伤到的疼痛,仿佛没有感知般地咬牙,点燃雷电之力狠狠地砸向泛着紫色光芒的结界,甚至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击,颤抖声线带着难掩的泣音怒吼道:“我不允许你这样!可恶!我不允许!” “明明我们约定好了!”蓝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攥紧手中的指环,用力到指节发白。 “对不起,蓝宝,我也想活下来,”悠真的眼眸似水,平时蓝宝喜欢得不行的眼睛,此时却泛着令他难过的脆弱光芒,“我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破损,快要超过临界值了。如果不想办法把我杀掉,至少百万人会受到我的牵连,这片区域内的人都无法逃脱。” “没有办法吗?我不相信。”戴蒙冷冷地说道,冰冷的瞳孔之中溢出血丝,“给我一分钟。” 他的魔镜自手中脱离,飘浮到他的眼前。 黑桃浮现,深蓝色的眼中闪过各项数值,戴蒙错愕地看着数秒内迅速飙升的数字,手上的力道差点捏碎锡杖。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悠真还在不断地喃喃道歉。 “对不起,连累到你们了,”悠真无法自抑地蜷缩着身体,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其实这个要求很过分,因为没有人可以杀了我……” “除了王权者以及他的氏族以外,没有人可以弑王。” “我本该在你们来之前,就自我了断,但我可耻地害怕了…好害怕对自己下手,好害怕孤独地一个人死去,”悠真的手颤抖着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捏紧了衣服,小声地说道,“所以,才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外,没有王权者,我也没有氏族……”悠真的指尖凝聚了耀眼的光芒,仰头看着达摩克利斯之中慢慢坠落,眼睛向他们望去。 想要再看最后一眼,将他们记在心中。 自己果然又任性又自私,明明可以一个人默默地死去,但还是故意撑到现在,在看到有人为他担心,知道有人会因为他的死伤心后,竟然还发自内心地涌上了喜悦之情。 垂下眼眸,悠真手指颤抖着凝聚的光团,缓缓靠近自己的胸口,光芒照亮了悠真恬静释然的脸庞,只是在片刻,疼痛便席卷了悠真。 蓝宝的手紧紧地握住悠真打造的指环,他的眼睛溢满泪水,看着悠真痛苦的模样,他不忍心地扯下坠链抛给了giotto。 “primo,接着!”蓝宝大喊道。 giotto稳稳地接住那枚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指环,借助超直感的引领,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他下意识地戴上了那枚戒指。 “giotto……”悠真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 随着白光的包裹,giotto身上泛起同样的光芒,这一次,他轻易地穿越了结界。 与此同时,无人看见的指环内侧,giotto的名字无声地闪着金色的微光,一字一字地刻印,最终显现在“yuki”的字样之前。 悠真试着调动那股排斥暴虐的力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去伤害接近他的giotto。 “giotto,对不起,要让你亲手来了。”悠真失笑,脱力地倒入giotto的怀抱中,他感受着giotto温暖宽阔的怀抱,“我坚持不住了。” “一直以来,谢谢你们的照顾。”悠真吃力地对giotto道谢。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giotto咬着下唇,手扶上悠真的脸侧。 仰头,目光落在头顶的剑上,剑柄中心的宝石裂开一道细痕,悠真无声地摇头。 第103章 giotto澄净的眼眸微颤,他轻柔地将悠真揽在怀中,低下头轻轻地在悠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勉强地勾起唇角,不愿让在悠真最后一刻,看到的是自己悲伤的表情。 周围人沉默不语,蓝宝趴在圣域外抑制不住地狠狠抽泣了一声。 giotto的手上,橙色的火炎从戒指上释放出来,温柔地覆盖上悠真。 火炎悠真的身体上一寸寸地化作透明的冰,奇异的是悠真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活下去。”极力保持声线的平稳,giotto祈求般地低低说道。 在悠真被完全包裹住的瞬间,半空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停止坠落,如雾般粉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可在同时,悠真脸上的血色全无,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停止了心跳。 giotto抱住悠真冰冷的身躯,他仿佛在这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垂头跪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片寂静。 *** 乌鲁克 “王,这是神殿派来的新任祭祀长。”身披长袍的少女拿着泥板,向坐在王座之上的男孩汇报。 在她的面前,是一副雕刻着繁复华丽花纹的木棺。从外观上,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如果不是送来的泥板上明确记载,只会被认为送来的是较为罕见的祭品,而不是有着尊贵崇高地位的祭祀长。 金发红眸的男孩本是如常地扫了一眼,却在听清这其中是什么之后,眼中闪过一些兴味。 “哦?西杜丽,你说这是神殿的新任祭祀?”幼年的王者缓步走下王座,来到了沉木棺之前。 “是的,王。”西杜丽颔首。 “是前几日神殿上方出现的那把水晶之剑的拥有者吗?”他双手抱于胸前,轻哼一声,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拥有了象征着神位与权能的人,就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本王的眼前?” 这到底是祭祀长还是——祭品? “推开,”但紧接着,王又改变了主意,他抬手阻止了一旁侍卫的动作,轻笑道,“既然是神殿送来的祭祀长大人,便由本王亲自来一睹真容吧。” 说完,少年如同打开普通的宝箱一般,随意地一推。 随着“咯吱”一声响,沉重的木棺被打开。 一瞬间,白雾携带着冷气由此向外弥漫开来,随着飞出掉落的白色花瓣,浓烈的花香也飘散在空气之中。 “这是…” 就在王打开的一瞬间,周围只要是能目视的人无不发出惊叹的声音,盯着棺中之人移不开视线,目露惊艳的神色。 木质棺内铺满了洁白的百合花,似是过了千年都不曾衰败的模样,而更吸引人注目的,还是躺在花中似是沉睡的少年,他双眼自然地闭合,脸上的表情恬静淡然。 少年被坚固厚重的冰所封存,但奇异般的,在王的目光接触到冰块的刹那,冰层开始迅速分解融化。 慢慢的,冰内的少年露出了全貌,他的五官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他一头漂亮柔顺的白色长发披在身后,冰融化后流下的水迹晕染了少年身上的白袍,映显出纤瘦的躯体。 王探手,微弱清浅的呼吸拂过他的手心。 幼年王者不由地凑得更近,打量了一番评价道:“真是脆弱呢。” 王伸手略带怜爱地流连于白色的长发间,随之抚上棺内少年冰凉的脸庞,指腹抹过柔软的嘴唇,眯起血红的双眸。 “不过仔细一看,还算符合本王的心意。” 王勾起嘴角,轻缓地说道。 第49章 “王,这是今日呈上的汇报。” “他醒来了吗?”王随意地脱下繁重的外袍,赤.裸着结实的上身,只余脖子上挂着的黄金首饰,他从西杜丽的手上接过泥板。 没有指明,但每日这般的询问,西杜丽很快了然。 “王,不曾。”西杜丽微微弯腰,随后她担忧地皱起眉,“已经三年了…王,会不会?” “不用担心,我有预感最近就会醒来。”王快速扫了一眼泥板上的内容,一一下达指令后摆放到一边。 走下王座,王无聊地如同往常一样向寝宫走去。 此时,意识从混沌之中渐渐苏醒,悠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从涣散无神到干净清澈,只用了不到片刻时间。 他茫然地望着上方的虚空,大脑一片空白,搜寻不到任何记忆。 他虚弱地撑起身体坐起,低头就见自己穿着从未见过的陌生服饰。黑色的上衣柔软贴合肌肤,完美地勾勒出他削瘦的身形,肩侧挂着长长的薄纱,裸露的腹间围着薄黑色的长布,系挂着由各色宝石点缀的黄金腰链,轻易便能发出叮铃的响声。 他随意一动便让身下铺满的花瓣轻飘飘的飞出木棺外,洒落了一地,他呆呆地盯着自己身上沾染的白色花瓣。 他这是沉睡了多久? 悠真疼痛地扶住沉重的额头,却碰到一手摇晃的额饰。 他目视周围,想认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却看到了一位仿佛身披金光.气质不凡的少年。他姿态悠闲地站在宽敞的门口,静静地注视着他,见自己终于被发觉后,他才挂着笑慢步走来。 “早安,”少年露出灿烂如同阳光般的微笑,“我的祭祀长,你已经沉睡很久了。” 谁?祭祀长? 说在是他吗? “嗯?看上去有点麻烦,是长时间被冰封导致记忆出错了吗?”敏锐地察觉出悠真眼中的迷茫,少年慢条斯理地走上台阶,两手撑在木棺的边缘,倾身看向悠真,思索道,“还是本来就没有记忆?” 第104章 “……我不知道。”悠真愣愣地看着眼前容貌美丽、难掩自身上位气息的少年。 “没关系,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哈哈大笑起来,自我介绍道,“祭祀长哟,记住,本王名为吉尔伽美什,是统治乌鲁克的王。” 这便是乌鲁克的王? 悠真凝视着眼前的黄金色身影。 吉尔伽美什的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外貌美丽却不失光辉的威容。他此时愉悦地笑起来,如蛇般的细长瞳孔变得不再那么冷血令人生畏。他赤.裸的上身并不如成年男性般过于精壮,却丝毫不显单薄,他全身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恰到好处地还留有年少时期的青涩。黄金制成的沉重首饰搭在胸膛,臂环随他肌肉的起伏而紧紧箍住他的臂膀,过于耀眼的黄金毫不遮掩他身上的气质,反而全都成为了衬托。 他毫不在意悠真描摹他身躯的视线,反而坦然地张开双臂。 “本王的姿态还是否令祭祀满意?”他挑起了眉,语气上扬。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直白,悠真不好意思率先低下了头。 这位吉尔伽美什王的一言一行皆超出了他的意外。 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悠真还是懵懵懂懂地这样认为。 “放心吧,”吉尔伽美什露出十分坦然自傲的笑容,“我的身体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不可给人观赏的地方。” 悠真:“……” 对于如此自信的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祭祀长是看呆了吗?”见悠真沉默,吉尔伽美什抬臂凑近悠真,戏谑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我的名字是什么。”吉尔伽美什泛着光泽的胸膛快贴到他眼前,他的视线里全是王饱满紧实的肌肉,悠真不自在地垂下眼帘,自以为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你的名字刻在送来的泥板上,叫悠真,”吉尔伽美什适时地抽身,夸赞道,“不错的名字。” “悠真?”他空白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丝记忆,以前似乎听过有人这样称呼他。 “嗯哼,”吉尔伽美什抱胸,俯首地看着坐在白花中央的悠真,“我的祭司长哟,别再于我的寝宫浪费时光了,和我出去走走,与我一起巡视我的子民吧。” 悠真也认为自己沉睡了太久的时间,点了点头,艰难地在吉尔伽美什的帮助下,跨出了木棺。 所幸身体机能正常,除了最初的艰涩行动有些困难外,悠真很快便能离开吉尔伽美什手臂的支撑,自己一个人独立行走。 跟随年少的王走出大殿,刚迈出宫殿踏上土地,过于干燥炎热的气候便令悠真感到些许不适,风吹动他的衣摆却没带来凉意,热流吹拂他的脸颊,悠真抬手将外袍拉起,遮挡住炙热的阳光,只余几缕白色的发丝泄露在外。 街上全是穿着朴素的人们,他们毫不在意地顶着强烈的光线,热火朝天地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物,时不时热情洋溢地与身边人打招呼,愉快地诉说一天下来的满足。 忙忙碌碌却神色幸福的人们与他擦肩而过,与自己似乎不存在于一个世界,悠真隐隐感到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不同自己对于名字的反应,他对这里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吉尔伽美什结束完与一位老妇人的交谈,返过身来站在悠真的身边。 吉尔伽美什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无措,他拉过悠真垂下的手,朝远处指去:“悠真,看那里。” 悠真往那个方向看去,依稀看到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多层的高坛立于其中,华贵的尖顶之上,镶嵌着各类圆锥形的华美装饰。 “那便是你祭祀的神殿,”吉尔伽美什姣好俊美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他低头看着悠真,“那里已经空缺三年没有祭祀长了。” 悠真迷惘地回视吉尔伽美什,不免地泄气道:“可、可是我什么都记不清了,王你说的祭祀长太过重要,我担心自己做不到。” 他对自己的身份由来很困惑,自己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祭祀长,统领神殿的所有祭祀,在这个时代甚至拥有与身为王的吉尔伽美什不相上下的权力。 一路上,他将吉尔伽美什的公正与德高望重看在眼里,来往的人们无不对他称赞有加。 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哪怕只是达到他一半的程度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吉尔伽美什不满地“哼”了一声,但通红的眼眸中并没有怒意,“我与我的人民等待了你三年,可不是等来了这样一番丧气的话。” “你的传闻早已传遍了乌鲁克,”发现悠真暴露在外的脸庞泛起不自然的红,吉尔伽美什带着悠真走到一边阴凉的角落,他抚摸上悠真细腻白皙的侧脸,拇指轻轻揉擦被晒红的地方,望着他犹如最完美的宝石般的眼睛,看出他眼底的不安与对他的依赖。 这便是即使是女神也不忍舍弃的存在吗? 吉尔伽美什替悠真戴好外袍上的兜帽。 “我的传闻?”悠真歪了歪头。 吉尔伽美什淡淡地叙说。 听闻传言,他是乌鲁克的守护神伊南娜最为喜爱的一颗宝石。但在某一日把玩之时,伊南娜不慎被宝石的边缘割破了手指,女神珍贵的血液滴落在宝石上。女神极为愤怒自己完美的手指被俗物划破,但她不忍将伤害自己的宝石彻底碾碎,却也不愿随意处置,便将他下放到人间,成为金星女神的祭祀长,品尝人类的痛苦。 第105章 所以他的血液之中流淌着神的血,近乎于神之子。 他有着洁白如雪的长发与淡紫色的眼睛,拥有如宝石般璀璨不朽的容貌,是神明都为之侧目的光耀之颜。 他是为了弥补前任祭祀长的无能而降临于人世间。 听了这一番过于夸张赞美他的传说,悠真羞耻地揪住自己的长发,垂下的长睫微颤:“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这些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谁并不重要,”吉尔伽美什神情凝重,血红的眼睛看着悠真,“重要的是,乌鲁克的人民需要一位祭祀长,一位能够承载他们信仰的祭祀长。” 前任祭祀长被基什蛊惑,与外联合发动兵变,最后被吉尔伽美什所斩杀,那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个位置便一直空缺到现在。 悠真摊开双手,自己的十指修长没有任何薄茧,一看便是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祭祀本就不用从事劳动,”吉尔伽美什似是看出了悠真的疑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职责。” 悠真意识到了自己的退缩与不负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吉尔伽美什时,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王,我想学习更多,我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祭祀长。” “这才对。”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隔着柔软的白色布料摸了摸悠真的脑袋。 他给悠真指了另一条路,悠真可以以宝石为媒介,学习宝石魔法。 接下来,悠真便前往神殿,在西杜丽的帮助下,他开始飞速地吸收知识。 身为祭祀,本就地位崇高,是天生的贵族。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悠真想做什么无人可以阻拦。他在神殿之中捧着外人求而不得的魔法书籍,边学习魔法知识,一边练习,心疼地废了不少宝石。 在学习魔法的空余时间,悠真也会走出神殿,面对那些过来求助的人民,他几乎来者不拒。 除了日常祈祷女神保佑外,乌鲁克的人民受伤了也会来神殿寻求帮助。 用宝石来治愈伤口太过奢侈,即便他在神殿之中取之不尽也不可能放任他到这种程度,悠真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看身边的祭祀们如何为伤者使用草药包扎,直到一步步地学会了如何辨识有用的草药。 他开始尝试着自己采集草药,按照书籍中的记载去调配改进,顺便记录下自己的感悟,方便下一个祭祀翻阅。 “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嘴里塞?”某一日闲来无事的吉尔伽美什过来神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上前按住悠真的手腕。 “没事啊,”悠真摇摇头,“我没有那么脆弱,而且我本能和经验告诉我这个没毒。” 吉尔伽美什盯着悠真看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但他的语言之中充满了骄傲:“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你已经成长为合格的祭祀长了啊。” “但是一名真正的祭祀长不可总是将时间浪费在毫无效率的地方。”吉尔伽美什看着悠真身边摆满了各类杂草,不满地说道。 “吉尔…”悠真渴求地仰望吉尔伽美什,希望能够汲取吉尔伽美什身为王的智慧。 沐浴着悠真仰慕的目光,吉尔伽美什好心情地蹲下身,说道:“抢夺了他们的工作,纵容他们整日无所事事,可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 “我明白了。”悠真将吉尔伽美什的指导慎重地记在脑海中,认真地附和。 吉尔伽美什十分享受悠真慎重对待自己话语的态度,手一挥便拿出一块他珍藏的宝石送给悠真。 “很适合作为耳环的存在,”吉尔伽美什看着悠真空荡荡的另一只耳朵,捋起他垂落下来的发丝,“不过,不要让我知道你用这颗宝石发动魔法。”说着,吉尔伽美什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得到了悠真连忙的摇头否定保证,吉尔伽美什高高挑起的眉眼这才缓和下来。 吉尔作为一位王还是很好相处的。 摸上最后被他制成项链戴在脖子上的宝石,悠真这样想着,如往常般往森林走去。前一阵子他发现了一丛奇怪的花,居然是十分罕见的蓝色。他吃了些没有毒口感也一般,但从书籍上找不到它的用处,他想再研究一下,这次来他便是准备采集一些回去,却突然被一只野兽飞扑住,倒在柔软茂密的草地上。 悠真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发现这只毛绒绒的狮子对他没有敌意,仿佛撒娇般地用身躯贴紧着他。 悠真早已发现自己很吸引动物们的喜欢,每次他经过森林的时候,都会冒出来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缠着他。 不过这么爱撒娇的肉食性动物还是第一次见,他忍不住弯下身,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把他摸得喉间直呼噜噜响,悠真才起身准备走,却被长长的尾巴不依不饶地绕上了小腿,怎么劝都不肯放开。 “想和我一起走吗?”悠真半蹲下身,笑着呼噜它的大脑袋,试探地问道。 小狮子橙黄色的兽瞳通人性般,舒服地眯了眯。 悠真笑了笑,心想吉尔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威猛可爱的小狮子吧,狮子的寿命好像也很长,便把它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果然引来了围观,吉尔很快便给这只狮子打造了全套的黄金首饰,亲自给它戴上。 于是,接下来每日前往神殿的途中,悠真多了一只大狮子陪伴。 日复一日,悠真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 第106章 但随着即将到来的新年,受伤来神殿求助的人越来越多。 普通人无法学习魔法,也不像贵族有多种方法自保,他们日常无论是危险的狩猎还是普通的劳作,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受伤。 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防止他们在来神殿的路上越拖越严重导致救助不及时,悠真思考了半天,和吉尔伽美什商量过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考虑到此时识字的人还不多,悠真干脆将自己整理的草药用图画和样品的形式摆放在神殿之外。 这是之前祭祀长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所不曾做过的事情。 虽然至今悠真还未主持过一次祭祀,但乌鲁克的人民因为种种的事情而越发敬仰这位温柔善良的祭祀长,发自内心地喜爱崇敬着他。 现在再行走在街道上,悠真会不断地被过往的乌鲁克人们热情地问好,时不时被塞满一怀的食物。望着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悠真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开始喜欢上这里,喜欢这里的人民,喜欢自己作为祭祀时带给他们的信任。 但在这一天,悠真去给吉尔伽美什送泥板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 “要举行圣婚?”悠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王者,迟疑地再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由我们两个人?” 吉尔伽美什颔首:“我的祭司长哟,做好准备。” “为了庆祝新年与万物的复苏,圣婚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祭祀长大人不会忙忘记了吧?而且——” 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唇角:“这同样是我的成年仪式。” 第50章 在每年的金星升起之时,乌鲁克就要举行盛大的新年庆祝仪式,为守护着乌鲁克的女神伊南娜进贡,更是为了祈祷来年的丰收与繁育。 前几日是由祭祀们组织民众一起赞美诗歌,传唱赞美神明,大家欢庆着金星女神的降临。但在新年节的第十一天,所有的乌鲁克人民放下所有的事,一起聚神殿前,观赏庆祝更为隆重,也是最为重要的圣婚仪式。 圣婚仪式是新年节必不可少的一个仪式,在代表着伊南娜的祭祀长与代表着女神爱人杜穆兹的乌鲁克统治者两人之间进行,他们将会在乌鲁克人民们的见证之下,共同结合。 象征着人间从神明那里获得了许诺,用以证明婚姻的神圣与合法。 但悠真还是不敢置信。 “我的祭司长哟,没有好好学习吗?”吉尔伽美什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眼悠真,“这是丰收日的一部分,作为祭祀长的你要和身为乌鲁克王的我结为圣婚,为乌鲁克人民祈祷。” 悠真否认自己没有认真学习,强调:“但我是男性,而且我也不会孕育子嗣。” 这婚姻仪式是为了祈祷丰收与繁衍,无论哪样他都没有办法做到,也代替不了。 “这本就是一种象征,由你我二人扮演神与神的结合。”吉尔欣赏着悠真脸上恍惚的神情,“对吧,西杜丽?” 西杜丽很认真地点头。 “前任祭祀长与王的关系极为恶劣,从未举行过圣婚,恰逢乌鲁克连年遭遇洪水,民众们直到现在都很不安,担心今年不能够丰收。”西杜丽解释道,显然有些焦虑,“所以,祭祀长大人,今年的圣婚仪式不能不举行。” “好吧……”悠真知道西杜丽不会在这方面帮着恶劣的王撒谎。 “但果然还是很奇怪吧……”熟读书籍的悠真回忆看到的内容,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 虽然他信仰的伊南娜女神不止是美与战争之神,同时还司掌着爱情与生育。 在这个生产能力不高的时代,苏美尔人民风格外开放,他在神殿之中时,亲眼看见过不少。 甚至高阶女祭司在新年节之前,就会挑选出自己的“杜穆兹”,在床上进行“圣婚”赐福仪式。但,他从未想过他一个男性祭祀也需要如此。 “为什么?”听出悠真的勉强,吉尔伽美什嘴角下压,审视般地看着悠真,“悠真你对本王有不满的地方吗?” “本王难道不是你的‘杜穆兹’唯一的人选吗?”吉尔伽美什血红的竖瞳盯着悠真,加重了语气,“你还想找哪个男人成为你的‘杜穆兹’?与你共□□侣之事?” “没有,我没有考虑过身为祭祀的我同样需要找一位杜穆兹,”悠真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没有察觉吉尔伽美什话语中的怒意,坦诚地说道,“只是吉尔太耀眼了。” “我对吉尔一直都十分崇拜,从来没有想过与你结合,”悠真不自然地扶住脖颈,但紫色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向吉尔伽美什,表露自己的心意,“王在我意识苏醒时便耐心地教导我,在我迷茫的时候指引我,你对我的意义远超过于那样浮于表面形式的仪式。” 吉尔伽美什清楚悠真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所以哪怕明知这是众神的把戏,还是接纳了他的存在。 他把面前的祭祀,耐心地从一朵什么也不知的懵懂白花,养到如今正欲盛开的时刻。 怎么会随意丢弃。 他轻笑一声,手臂揽住悠真的肩膀,轻易地将他揽入怀中:“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如今的声望并不如何低于我,你的成就终将超越以前的任何祭祀长,你对于我的意义也并不是你擅自揣测的那般。” 第107章 “吉尔…”悠真被有力的臂膀圈住,身体贴在吉尔伽美什起伏的胸膛上,手顺势搭在他的脖颈,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颌线,缓缓地吐出吉尔伽美什的名字。 吉尔伽美什垂下眸,对上悠真明亮喜悦的眼睛,他掀开悠真习惯性戴上的兜帽,抚平白色的长发,略带宠爱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赐予你的奖赏,无论是什么,只要坦然接受便足够了。” 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年节,悠真忙碌起来。 本来身为祭祀是要居住于神殿之中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吉尔伽美什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一点。 自从吉尔伽美什第一次去神殿带他回自己的寝宫后,悠真每天工作完毕,不需要吉尔伽美什再亲自去接或派人去提醒,他自己都会乖乖地骑着狮子回去。 在从神殿回寝宫的路上,悠真悠闲地侧坐在狮子毛绒绒的身躯上,屈腿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古籍,另一手摁在宝石上,尝试往里储存自己的魔法,完全没发现自家狮子竟然偏离了往常的路线。 直到狮子摇摇晃晃地停下脚步,悠真还以为到了目的地,结果刚抬眸,他就看到了一位容貌清雅的绿发少年。 他赤身裸体地站在树林之中,长发翠绿在林间散发着莹莹光芒,美得如同精灵般。如果不是看到他平坦的胸脯与存在感十足的下身,悠真甚至会误以为他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你……”悠真跳下来走到少年的面前,先是下意识地感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分外舒服,又紧接着意识到对方的衣不遮体。 悠真脱下了外袍,盖在了绿发少年的身上,见他只是嘴角噙笑温柔地望着自己,悠真以为他不会穿这复杂的衣袍,又仔细地帮他系上扣子穿戴整齐。 绿发少年的外貌太过美丽,却并不是攻击性的那种美丽。在悠真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悠真,没有说话。 “你迷路了吗?”悠真担忧地问道,“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绿发少年摇了摇头,他的笑容恬静,反而问悠真:“你忘记了吗?我是恩奇都。” “恩奇都?”悠真重复了一遍少年的名字。 “啊,看来过程出现了一点问题,”恩奇都探手放在悠真的额头,忽然又随和地笑了笑,语调温和不急不慢,“不过应该不严重,我初醒时也毫无理性,后来才慢慢觉醒,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使命?”握住恩奇都柔软冰凉的手,悠真疑惑地问道。 “我的同伴,”恩奇都反手抓住悠真的手腕,身体前倾,额头抵着悠真的,他与头发同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悠真,眼神纯粹,“现在不用思考那么多,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我们的使命…还无需执行。” 恩奇都看着悠真迷茫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用温暖又有力的手臂将悠真抱在了怀中,修长的手指拨开宝石链坠,温柔地顺了顺悠真披散下来的长发。 “没关系,你回去见吉尔伽美什王吧。”恩奇都像安抚任性的野兽般耐心地说道。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在看到恩奇都的那一刻,悠真的心里便涌现出无法言说的滋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亲近,仿佛他们出自同源一般。 他想带走恩奇都。 “不,”恩奇都亲了亲悠真的额发,“现在一切都很好。” 悠真贪恋恩奇都给他的感觉,但恩奇都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只能不舍地对恩奇都点点头:“我会回来找你的。” “嗯。”这一次恩奇都没有拒绝,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在悠真重新坐到狮子的身上后,他走过来先是和悠真告别,再揉了揉狮子趴下的脑袋,目送悠真离开。 回去后,只剩内里的悠真就被吉尔伽美什盘问是不是遭遇抢劫了。 悠真无奈,向自己的王反问道,抢劫难道只会抢走他那不值钱的外袍,而不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宝石吗? 吉尔伽美什支着下巴,欣赏般地打量着悠真此时的装扮:“或许是如同本王一般,欣赏你裸露出大部分肌肤的姿态。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我的祭司长,不要忽视你的美丽。” 悠真:“……” 悠真揪紧了从侍从那里接过的长袍。 接下来紧张忙碌的一段时间,悠真只要想要放松心情,便追随心意地到森林之中寻找恩奇都的痕迹,或是直接呼喊他的名字。 恩奇都每次都会耐心地回应他。 大部分的时候,悠真和恩奇都并肩躺在草地间,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而恩奇都从不嫌弃他的话多,也不发脾气,安静地听着。 但临近新年节,悠真想到这是他在乌鲁克人民面前首次主持祭典,还要在众目之下举行神圣的婚礼,悠真不由地越发焦虑起来。 他把头枕在恩奇都的腿上,恩奇都穿着悠真带给他的白色长袍,依靠着树坐在那里,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悠真的发间,慢慢地梳理悠真的白发。 悠真则随手捞起恩奇都垂落在他眼前细软的长发,给他编长长的辫子,闲暇间,他还一边郁闷地说他最近因为圣婚,心里压力大到他练习魔法时,又不小心损坏了几颗宝石,他心疼地昨晚都没睡好。 “圣婚?是你与吉尔伽美什王要举行圣婚吗?”恩奇都却在听到关键词话,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悠真的下巴问道。 第108章 正舒服地享受恩奇都安抚的悠真被迫扬着脑袋,仰面与神情冷淡的恩奇都对视。 悠真眨了眨眼:“是啊,毕竟我是祭祀长嘛。” 恩奇都眯起了翠绿的眼睛:“你被强迫了吗?是自愿成为他的妻子吗?” 说起这个,悠真的脸颊开始泛红,他松开把玩恩奇都辫子的手,不与恩奇都对视:“没、没有,虽然不是主动的,但感觉也不错吧。”他说得语无伦次。 “而且,也不是妻子……”说到这个词,悠真的脸爆红,赤红蔓延到耳侧,他一下子从恩奇都的怀里坐起身,面对恩奇都跪坐着,连忙纠正他:“恩奇都,妻子这个词不是用在这种情况下的。” “我与吉尔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悠真不好意思地抿直唇线。 似是了解到悠真不是被胁迫的,恩奇都重新露出清爽平静的微笑,他纤长的手指抹过悠真泛着红晕的眼角,平淡地说道:“这样就好。” 终于到了新年节,在悠真的安排下,幸运地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地来到了最为重要的第十一天。 戴好整齐的宝石饰品,悠真披上了被织上了各色宝石的白纱,穿上单薄的祭祀服,他在众人的目光中站在神殿前。他遥望着站在高台之上的吉尔伽美什,在人们的高呼声中,举起象征女神的权杖,拾级而上。 吉尔伽美什同样换上了华贵的服饰,他金色的头发如太阳般耀眼,仿佛燃烧着的血红竖瞳中倒映着悠真的模样,他眼底在火光的映衬下似有波澜。 在悠真即将踏上祭台之际,他俯下身牵起了悠真的手,炙热的手掌将悠真的手完全包裹。 “我的妻子,你比这清丽的月色还更为令人倾慕。” 高声咏唱诗歌中杜穆兹对女神所说的赞美,吉尔伽美什却在俯首即将亲吻怀里的少年时,低语道:“我的王后。” 与吉尔伽美什共同站在顶点,演绎着神与神之间的爱情,被众人所敬仰。 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故事,口中说着对眼前之人的爱语,悠真却微微出神。可就在接下来,随着夜间凉风一同吹来的,还有吉尔伽美什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在听清他话语的那一刻,悠真瞳孔一颤,猛地对上吉尔伽美什的双眸,他怔愣地看着吉尔伽美什脸上同清风般自然的微笑,轻轻地闭上眼睛。 吉尔伽美什紧紧拥抱住自己的祭祀长,在子民们的欢呼声中,轻柔又压抑不住热情地吻上了少年的嘴唇。 第51章 在新年节过去之后没多久,邻国的基什王阿伽借由乌鲁克今年未向他们进贡足够祭品一事,派遣使者到乌鲁克质问。 基什的使者对乌鲁克的王没有表现出多少尊重,他自觉乌鲁克是区区一弱国,远比不过自第一次洪水起,就在美索不达米亚霸权多年的基什。使臣不顾吉尔伽美什王的脸色,口口声声毫无理由地要乌鲁克增加比往年多一倍的黄金宝石,并命令乌鲁克派人前往基什,为他们挖井修渠,建筑城墙,以抵御来年的洪水。 吉尔伽美什高居王座之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使臣一句又一句无理的要求。他两臂搭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一言不发。而悠真没有那么沉稳,他静静地站吉尔伽美什的身侧,望着下方态度高高在上使臣,见他落在王的身上不屑的眼神,听着他那些过分荒谬的要求,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 悠真难掩怒火,宽大的衣袍内,他轻轻一抖袖口滑落一枚宝石到掌心,他手指翻动两指夹住宝石,犹豫着要不要给下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点教训,就被吉尔伽美什的余光扫到。吉尔伽美什倾身探手握住了悠真微微颤抖的手指,吉尔伽美什温暖的手掌令悠真在冲动之中清醒了过来。 悠真轻轻回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向他抱歉地示意,随后放开,手一翻宝石收回到衣袖内。 使臣瞥见吉尔伽美什竟然无视他在说话,公然亲密地握住祭祀的手调情,他像是才注意到悠真的存在,他高高地扬起头来,问道:“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为何遮掩自己,是认为基什的人没有资格一见你的真容吗?” 被擅自扣上不敬邻国使者的罪名,虽然确实不想给他们丝毫好脸色,为了表面上暂时的和平,悠真还是面无表情地摘下斗篷,冷冷地看着他。 白皙修长的手指掀开兜帽,披缀着各色宝石的雪白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倾泻而出,柔顺地披在身后,长及臀部的发尾轻微地晃动,没有了斗篷的遮挡,祭祀露出了他绝美的面庞。但在他那过于美丽的脸庞上,使臣感受到了自己被排斥,祭祀长他十分罕见的紫色眼睛没有波澜,此刻正冷漠地看向他。 看着对方的祭祀在诸多宝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的容颜,使臣没有想到,单调的斗篷之下是如此令他惊艳的白发紫眸的美人。他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与悠真之间游移,随后了然地露出会心的笑容。 “听闻前不久吉尔伽美什王刚与祭祀长大人举行圣婚,想必吉尔伽美什王已与祭祀长大人结合,”他两手一振,欢迎道,“不知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是否也愿意如接待吉尔伽美什王一般,接待我们基什的人民,与我共归伟大的基什。” “我们基什人民同样想欣赏一下祭祀长大人的爱与美。”他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悠真,眼睛一眨不眨。 第109章 尽管伊南娜的神殿祭祀确实承担着这一部分的职责,但在宫殿之内,在乌鲁克的王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点明要求是祭祀长接待,未免也太过猖狂。 “除非基什供奉乌鲁克的守护神,否则本王想不出其余的可能性。”偏头看向底下的使臣,吉尔伽美什缓缓说道,他冰冷的血色竖瞳中释放出惊人的骇意。 吉尔伽美什话语中吞并基什的狂妄之言让使臣大怒,但他不敢直视此时气势暴戾的吉尔伽美什,可他同样看不起曾经败过基什的乌鲁克,他放下了狠话。 “不降便战,这是吾王基什王阿伽所说的话。吉尔伽美什王,乌鲁克当真要与拥有战神扎巴巴庇护的基什为敌吗?” 闻言,吉尔伽美什却并没有如使臣所想的那般大惊失色,而是松懒地背靠王座,一手撑着脸,面露无趣地说道:“纵使是扎巴巴也无法庇佑愚蠢的人太久。” “吉尔伽美什王,你胆敢蔑视神明,挑战神的权威!”使臣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反应过来,硬是从吉尔伽美什的话中找出了差错,“我们基什将代表战神扎巴巴,惩罚尔等渎神者,为扎巴巴大人夺取更多祭品,以平息他的怒火,换取他的谅解。” “乌鲁克的祭祀长大人,希望您能够迷途知返。”临走前,使臣看似恭敬地对悠真微微行礼,“切不要被渎神者迷惑。” 吉尔伽美什睁开半阖的双眸,卸下所有的表情,他森然喝道:“杂种,退下!” 使臣被震慑,腿软地瘫倒在地,被一旁的侍者拖着抬走。 “吉尔,基什这是在威胁我们。”悠真忿忿不平地碾碎一块宝石,在大殿内生气地说道,“什么派人去帮他们修建城池,恐怕是有去无回。” 还有那名使臣看他的眼神也令他十分厌恶。 “而且他在最后时说的那一番话,分明是在找借口,将虚无的罪名生硬地按在你头上!”悠真愤怒地转过头去看着坐在王座上与他对视的吉尔伽美什,他走过去抚上吉尔伽美什的手,说道,“吉尔,我知道你没有渎神的意思。” “我尊重神。”吉尔伽美什淡然地说道,他直接拉过难得急躁的悠真,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将悠真整个人搂在怀中,手亲昵地摸上他脑后的长发,安抚他的心情。 “但我并不服从于神。”吉尔伽美什垂眸,血色的瞳孔之中尽是趴在他怀中仰视自己的悠真。 悠真之前就隐隐意识到,但他没想到在这个神权大于王权的时代,吉尔伽美什居然就这样对他说出口了,他望着吉尔伽美什。 “悠真,你信仰伊南娜吗?”吉尔伽美什扣住悠真的下巴,“或者,你有信仰吗?” “我……”修长的双腿因空间不够而被迫屈起,赤脚踩在王座上,悠真依靠在吉尔伽美什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王炽热的怀抱,悠真的思绪飘忽。 一边是从未见过的神明,一边是从他有意识时起,便一直照顾于他、培养于他的吉尔加美什。 悠真的眼神变得清明,他拽住了吉尔伽美什的黄金项圈,肯定地说道:“我有,但与其说我信仰伊南娜大人,不如说我更信仰吉尔你。” 身为祭祀长的他居然说出不信仰神明的话,这样的言论被任何人知道都会毫无疑问地认定他是真正的,大逆不道的渎神者。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他愉悦地说道:“悠真,我的祭司长啊,你可要收敛些这样过于喜爱本王的姿态,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 可随即,吉尔伽美什捻住悠真的下颌,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 跪坐在王座之上,悠真没有抗拒,环住了吉尔伽美什。 为了应对基什,吉尔伽美什召开了会议。 乌鲁克共有三个权力机构。其中王拥有绝对的战事主动权,吉尔伽美什便掌管着乌鲁克的所有兵力,在战事时直接获有统领最高权。 悠真所代表的祭祀处属于长老会议,大部分是祭祀出生的贵族,身为祭祀长的悠真除战争时期外,寻常时期拥有与王平等的权力。 而公民大会则是由乌鲁克的成年男子所组成,他们的总权力略小于祭祀长,长久以来,长老会议与公民大会之间为了权衡王权,互相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长老会议与公民大会共称为城邦会议,非必要时绝不轻易召开。 此次吉尔伽美什召开的便是城邦会议。 吉尔伽美什主张战而不是降,基什已经欺压周边的国家太久。 在这次会议之前,悠真先去开了来一次长老会议。果然如他所料,贵族们不愿展开战争。他们觉得只不过是派些人过去帮基什修造水渠,并没有伤及根本,多些纳贡也无所谓,这对于弱国而言被剥削是寻常的事。 但当时在场的悠真仍然记得基什使臣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与他颐指气使地表示不服从便战的气焰,悠真坚定地认为一时的屈服不会换来如何好的结果。于是他最终还是力排众议,选择了站在吉尔伽美什这一边。 因为悠真再正统不过的神明血脉,以神明为指引的贵族们无法与他争论,更何况说到底,作为祭祀亦或是贵族的他们,怎样都轮不到他们上战场。 三方势力中的两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一方的公民大会本就是愿为乌鲁克付出一切的青壮年,他们在吉尔伽美什几句话的引导下,选择了主动出战。 第110章 最终,吉尔伽美什率兵攻打基什,悠真则作为乌鲁克的最后一道防线,留在了城内。 临走的前一晚,吉尔伽美什从宫中找出了各种他幼时珍藏的宝石,还包括他亲手输入魔力的宝具。悠真坐在床上抱着满怀的宝物,表示吉尔伽美什可以放心,他已经在在周围都布下了魔法阵,即使不能完全抵挡也可以拖到等吉尔伽美什回来。 吉尔伽美什却轻易地将悠真压倒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命令悠真要时刻警惕。悠真弯起眼角,无奈地说自己会的。 一晚过去,悠真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吉尔伽美什身侧走到乌鲁克城外。 作为祭祀长的他,要为临行前的王与战士们祈福。 一切顺利,悠真执杖从祭祀的高台之上走下来,他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身披荣耀的吉尔伽美什,再也注意不到其他。 在士兵们的簇拥下,吉尔伽美什屹立在城门前,低头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祭祀长,他的嘴角扬起笑意,俯下身一把捞住悠真细窄的腰。 自动忽略周遭的事物,悠真的眼中只剩下身覆黄金甲胄、散发着光辉一样的吉尔伽美什。悠真顺着王的手臂踮起脚,攀住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吻住了吉尔伽美什的唇。 吉尔伽美什加大了力道。 指腹擦过悠真的嘴角,吉尔伽美什重新帮悠真戴好兜帽,对悠真说“等本王凯旋”后,他骑上躁动的狮子,头也不回地远去。 吉尔伽美什刚离开乌鲁克,悠真就忐忑难安地在神殿内来回踱步。 明明知道此刻吉尔伽美什还在路途中,距离两国开战还早,他就是控制不住焦虑的心情。没有办法,做什么事都不集中,心慌不已的悠真干脆跑去见恩奇都。 刚见恩奇都,还没等悠真展开笑颜冲过去抱住他,就被恩奇都格外凝重的神情震住。 “悠真。”恩奇都凑到悠真的脖颈处,他轻闻片刻,呼出的热气惹得悠真痒痒的。 “怎么了?”悠真捂住脖子,问突然沉下脸来的恩奇都。 “你的身上……”恩奇都语气郁郁,“你身上的气息不再纯粹了。” “啊…”悠真猛地想到了什么,涨红着脸,后退了几步。 恩奇都竟然能闻出这种事吗? 绿发少年不满悠真的后退,他拽住悠真的领口将他拉回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线低沉,带着探究地质问道:“你与吉尔伽美什王交.配了?” “不…”悠真连忙摇头,他虽然知道恩奇都长期在森林中与野兽作伴,但如此直白地把“交.配”这个词挂在嘴边,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不是什么?你没有和他交.配吗?”恩奇都蹙眉,他歪了歪头,坚持自己的判断,“我都从你的身上闻到那股气味了,他和你的气息紧密缠绕在一起,你刚踏入森林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不,我是指…恩奇都,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个词?”悠真的声线颤抖,他别开恩奇都率直的目光,“那个词一般不用来形容人类的。” “可你不就和森林里的野兽一样,一到春季,便变得热衷于交.配吗?”恩奇都温和清润的嗓音变得沙哑。 再讨论下去,悠真感觉以脸上的热度就要冒出烟来,他慌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他喏喏地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恩奇都解释他与吉尔伽美什的关系。 “如果你想要找一起度过春季的伴侣,就过来找我,我可以与你交.配。” 恩奇都定定地看着悠真片刻,纤长的手指仔细描摹悠真的唇瓣。 “我不喜欢你的气息被别的男人污染。” 第52章 “你不相信我吗?”恩奇都见悠真没有答应的意思,不高兴的情绪毫不遮掩地表露在清丽的脸上。 悠真刚想说这并不如恩奇都想的那般简单,就被恩奇都扯住了手腕。 恩奇都强硬地牵住悠真的手,顺着自己的躯体向下摸去。 “悠真你现在感受到了吗?”恩奇都贴近了悠真的脸,发觉悠真瞳孔震惊地颤抖着,他干净的眼眸中是无比直白的困惑,“我们的身体无比契合,我可以给你同样的愉悦。你为什么要执着地选吉尔伽美什王?” 手心是炙热到惊人的手感,还有那仿佛脉搏一样的跳动,悠真瞬间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忘记抽回麻木的右手,任凭被恩奇都死死地摁在那处地方。 恩奇都没有感到悠真的拒绝,以为征服了自己理想中的伴侣,他愉悦地露出浅笑,淡然垂下的眼眸此刻充斥着占有欲,他要彻底将悠真锁定住。 在向心仪的伴侣展示过自己的能力,让伴侣意识到自己的强大,就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了。 恩奇都侧过头来,唇色浅淡的嘴巴微张,一口便精准地咬上了悠真脆弱的脖颈。 悠真被恩奇都一下撞到了树干上,恩奇都并没有用很大的力道,但这与兽类性交没有两样的动作,还是给了悠真太大的冲击。 “恩奇都!”悠真按住恩奇都的后脑勺,他连羞带怒地急忙说道,“别咬了,快放开我。” “为什么?”恩奇都翠绿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他一手轻松地压制住悠真的挣扎,困惑地说道,“你已经同意了与我交配。” 第111章 他一边发音不清地含糊说着,一边用尖锐的牙齿厮磨悠真细腻的皮肤,他伸出舌头反复舔舐那一小块肌肤,如同雄性安抚自己的雌兽一般,温柔却短暂的迷惑。 潮湿柔软的酥麻感在自己的颈侧蔓延,悠真一个激灵,他手上一用力,淡紫色的魔法自他手上释放加持他的力量,他手链上的一枚宝石随即化作尘埃消散。 悠真挣脱开恩奇都的束缚“恩奇都,别这样。” “给我一个理由。”被狠狠地推开,长发遮住了恩奇都的半边脸,他的眼睛变得幽深。 恩奇都舔了舔嘴角,身形一闪便再次接近悠真,手拂过被他做记号一般的齿印上,他沙哑地问道“吉尔伽美什王就这样令你沉迷吗?” “恩奇都,”悠真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势、充满野性的恩奇都,他试图解释,“我和吉尔做这种事,是因为对彼此都有意。” “你不喜欢我的肉体?确实,林中的动物们从不会遮盖自己的身体,隐藏优势,这样对交配不利。”恩奇都说着,便伸手扯住衣角就要脱去长袍。 悠真连忙阻止。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悠真害怕恩奇都又要以动物举例,他立即止住话题,抬手将恩奇都凌乱的长发理顺,“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遇上让你心动的人。” “不明白,”恩奇都果断地摇头,“我只想和悠真做这种事,为什么还要去考虑其它?” “你这是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类。”悠真耐心地说道。 恩奇都沉默地看着悠真,他歪头静静注视着的样子太过美丽,根本无法注意到他身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悠真思索片刻,试探地问道“恩奇都,你要不要随我回乌鲁克?” “那里有松软的面包,好喝的果酒,还有热情的人民。”悠真朝恩奇都伸出了手,“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随时回来,我不会强求。” 悠真是与自己有着同样使命的神造物,恩奇都一直信任着悠真。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悠真的手心,说道“好,我想体验一下悠真喜欢上的国家。” 恩奇都跟在悠真身后,第一次踏入了人类的城门。 热情好客的乌鲁克人民从不让悠真失望,正准备举办聚会的他们见新来的人是祭祀长大人的友人,纷纷上前,将自家的好酒奉上,奏起欢快的音乐。 他们发自内心地欢度着这一晚,他们坚信着他们的王会身披荣耀归来,尽情地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们不眠不休地释放着自己剩余的精力。 待悠真带着恩奇都回到宫殿,恩奇都抱着酒瓶和食物,不紧不慢地跟在悠真的身后。 “如何?”悠真替恩奇都摘下了他头上的花圈。 “……”恩奇都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咬了一口的面包。 但悠真光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一起饮酒吗?”悠真依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被恩奇都抱在怀中的酒瓶,让侍从拿来酒杯。 恩奇都还没尝过酒,他坐在柔软的榻上,捧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不一会儿脸上便飘浮起红晕。 还没等悠真将手中的余酒喝完,恩奇都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来。 “这么不能喝啊?”悠真无奈地看着醉酒后特别安静的恩奇都,费力地把他抬到了自己的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没想到这么重。”悠真把恩奇都的长发顺到一边,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恩奇都外表看上去纤细如同少女,但确实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无论是哪一方面。 停住。 悠真捏紧自己的手指,不可以再继续往下想了。 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悠真让自己清醒一点,警告自己可不能因为喝了点酒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叹了口气,悠真低头看着手心的紫色宝石,犹豫了半晌,还是收了起来。 昼夜温差极大,夜间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寒意,酒气散去一些后,悠真起身披上了外袍走到露天的后花园,仰头望着高高升起的月亮,心里不由地想念起吉尔伽美什。 不知道他还是否安好。 “悠真大人是在想念王吗?”西杜丽悄声走到悠真身边,与他一同仰望夜空。 悠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这一天还没有过去,他难道表现得如此明显,这就被看穿了吗? “想去便去吧,我知道您的空间魔法已经研究成功了,”西杜丽温柔地笑着,嗓音轻柔地鼓励悠真,“这里还有我在。” “您的友人我会照看的,他看上去是一位同您一样温柔的人。”她抬手遮住嘴角的笑意。 看着格外体贴可靠的祭祀,悠真抿了抿唇但没考虑多久,便将启动防护魔法的宝石交给了西杜丽,自己则捏碎了另一枚一直握在掌心的紫色宝石。 魔力从碎裂的宝石中涌出,剧烈的气流掀起一层尘土,悠真的脚下浮现华丽的魔法阵。随即,自魔法阵而起的淡紫色光芒包裹住他的身影,悠真消失在原地。 此时,吉尔伽美什挥退近侍,正独自一人在池边小憩。他手臂支靠在岸边,端着盛满美酒的黄金酒杯,他褪下了沉重的衣物,身后是他暂且丢弃的黄金铠甲,在月光之下袒露出自己完美到可与神明媲美的身躯,不着寸缕地坐在清澈的水池中。 第112章 他金色的发丝服帖地垂下,一滴滴水珠自潮湿的发尾坠下,滴落到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再沿着紧实的小腹流入水中。 吉尔伽美什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抬起酒杯,却在突然之间,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他抬眼自水中站起,手一挥丢下酒杯,一把抱住从天而降的白发少年。 “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见我?我的祭司长未免太粘人了。”在悠真的嘴角亲了亲,吉尔伽美什笑着将怀中的少年放到岸边。 被吉尔伽美什及时地抱住,悠真幸运地没有呛到水,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看来魔法阵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 但有惊无险地见到了想念的人,悠真扶上吉尔伽美什肌肉隆起的臂膀,开心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终于见到了吉尔伽美什,看到他的王一切无恙便心安了。 少年的笑容晃眼,吉尔伽美什的神情柔和下来。 小腿踩沉浸在水中,悠真刚把视线从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移开,就见吉尔伽美什浑身赤裸地站在水里,而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达他的大腿处,其余的部位一览无余。 悠真不禁睁大了双眼,他声线微微颤抖“吉尔,你先穿上衣服。” “都不知看过、摸过、感受过多少回了,怎还是如此害羞?”见悠真如同被惊吓到的猫般退回到岸上,吉尔伽美什略显无奈地说道,他自岸上取过白色的长布,随意一披围系在腰间,挑了挑眉,“这样如何?” 吉尔伽美什向悠真伸出手。 悠真重新踏进水中,水将他长长的衣服浸湿,飘浮在水面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身躯,他的周身随着他的行动荡漾起一片涟漪,直到他被吉尔伽美什接住。 “自欺欺人。”吉尔伽美什宠溺地说道,他将悠真捞过来抱在怀里。 悠真轻轻地哼了声。 一手揽住悠真的腰让他贴紧自己,吉尔伽美什又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随手拨开了悠真搭在肩上的飘带,余光不经意地瞥过。 而就是这样随意的一瞥,令他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是谁?”吉尔伽美什的眼底露出残忍的杀气,他掐住悠真的下颌,语气阴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碰了你?” 不好。 悠真心下一惊。 他竟然忘记去掉恩奇都留下的痕迹了。 悠真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只是一次意外,被一只小动物咬到了。” 吉尔伽美什心下明白这不是什么动物留下的咬痕,但悠真这么袒护那个男人,必然有他的理由。 他看出来两人没发生什么,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也不想在此刻过多责怪自己的祭祀长,便先姑且这样相信。 适时的纵容,但他会牢牢记在心里,并且自己亲手弥补回来。 而至于那个胆敢觊觎他王后的杂种,他就不会用如此温和的手段了。 “哼,你既然敢坦然面对本王,本王自然愿意相信你。”吉尔伽美什嘴上这么说,可手下的动静却一点都不温柔。 他咬住悠真的下唇,像是泄愤,又像是要给悠真留下一个更加明显的标记。 “嘶——”悠真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怀疑吉尔伽美什是在故意报复他。 口中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被强势肆意地入侵,悠真仰头被迫承受,下意识地攀上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等终于被放过,悠真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后退了几步摸了摸痛到麻木的唇瓣。 吉尔伽美什回味似的微微眯起双眼,见悠真鼓着一边脸颊忿忿地看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吉尔伽美什勾起唇角,把悠真的头摁到自己的颈侧,大方地说道“这里都是你的位置。” 悠真气不过地狠狠咬了一口。 感受到疼痛,吉尔伽美什反而更加愉悦,他环住悠真的腰线,另一只手抱住悠真的脑袋,宠溺地说道“天底之下,也只有你一人敢对本王如此。” 后颈被吉尔伽美什的手不轻不重地掠过,吉尔伽美什带笑的语气令悠真不知不觉间心跳加速。 清早天刚蒙蒙亮,迷迷糊糊的悠真扯开吉尔伽美什紧紧箍在他腰间的臂膀,在他陡然睁开的双目中,摸黑穿上繁琐的衣袍踉跄地起身准备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回去。 谁知刚撩开布帘,就与巡逻的士兵们对上。 面对他们理解善意的目光,悠真羞耻地捂住半张脸,窘迫地不顾身后吉尔伽美什的放声大笑,立即发动宝石回到了宫殿内。 谁知他刚落到床上,卷起被子正准备再补一会儿觉,转头就对上恩奇都幽幽的眼神。 恩奇都侧过来支起身子,冰冷的手指抚摸上悠真嘴角上的伤口。 扶住自己颤巍巍的腰,悠真内心哀叹,让他喘口气吧。 第53章 恩奇都两指轻易地勾起撬开悠真轻启的唇瓣,探究似的按压住滑腻湿软的舌根。 悠真不适地别过脸,抵在恩奇都胸前的手用力推开他过于挨近的身体,膝行一寸仰身避让开恩奇都又试图探过来的手。 恩奇都的手扑空,凝滞似的悬着,他无辜地看向悠真,似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越界。 “我讨厌你身上的气味。”他皱眉,像是提醒悠真,又像是有意流露出几分委屈,“我昨天才说过的。” 将戴了一整天的首饰取下,悠真拢好领口,叹了口气“恩奇都,你要适应这一点。” 第113章 “我不要。”恩奇都想也不想地说道,他排斥于悠真和别人的亲密,也担忧于悠真与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关系,他认真地劝诫,“吉尔伽美什王他将是一位独裁冷血的暴君。” “悠真,你不可以过分依赖他。” 悠真闻言难掩疑惑“恩奇都,你为什么会对吉尔产生这样的误解?” 在他的印象之中,吉尔伽美什是再合格不过的王。 听闻自幼时起,吉尔伽美什便拥有了成为一名贤王的所有品质,他宽厚公正、贤明理智,在民众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在他治理下的人民刚强乐观,无人不赞扬这位乌鲁克有史以来最为明理的君王。 乌鲁克能够有如今的成就而不被周边城邦欺压,全因吉尔伽美什的统领。 悠真看不出吉尔伽美什有任何一点暴君的迹象。 而且,恩奇都口中的“将”?是指未来吗? 未来吉尔将会变成暴君? 悠真愣神。 他知道恩奇都的特殊,但真的能预知到未来所发生的事吗? “悠真为什么要和吉尔伽美什王在一起,”恩奇都不解地问道,“我们的使命便是遵从神谕,在成年之际,与他一战,规诫吉尔伽美什王。” 悠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为什么?”悠真追问。 “吉尔伽美什拥有三分之二神的血脉,他是连系神与人之间的天之楔。可众神感知到年幼的吉尔伽美什对神的傲慢无礼,为了昭示神明的愤怒,我被创造了出来。” “吾父是诸神之王安努,吾母是创造女神阿鲁鲁,而我,是神之武器,是将吉尔伽美什王带回神的身边的锁。”恩奇都紧接着再次贴近悠真,他用视线描摹悠真的面容。 还有一句恩奇都没有说出口,他是锁,而悠真是剑,裁决之剑,亦是神所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神明期盼吉尔伽美什的回归,也畏惧着他的存在。 而此时,象征着制约与天谴的剑早已被软化,锋利的剑身悄然生出难以抹去的锈迹,变得迟钝,再也无法挥动。 脱离神明掌控命令的武器,会被怎样对待,恩奇都不愿去想。 “悠真,吉尔伽美什王对你来说,非常危险。” “悠真你与我不同,我生来没有灵魂,只有躯壳。”恩奇都抬手捻起悠真的一缕发丝,他的语调安定,“而你生而便拥有灵魂。” “但我们身上共同流淌着神的血脉。”恩奇都的手臂弯曲搭在悠真的肩上,他淡色的嘴唇几乎贴到悠真的耳朵,“我们是神的造物。” 所以,不要轻易地做下决定。 “难道…我真的是被伊南娜女神所创造的?”悠真为这事实所错愕,他转过头去看向恩奇都希望得到答案,并未发觉此时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 恩奇都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悠真,刚想说什么,一串盘子落地的碎裂声以及食物滚动的响声从门口传来。 西杜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宽敞华丽的床榻上,两个美丽的少年紧挨在一起,绿发的少年衣不蔽体地倾身压在祭祀的身上,白发祭祀则纵容地扶住他,向他献上自己柔软的嘴唇。他们四目相对,亲密无间到近乎亲到一起去,洁白如雪的长发与翠绿的长发丝丝缕缕地纠缠。 清晨太阳的余晖透过四敞通透的寝宫,灼烈的阳光自他们身后照射进来,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芒,他们的倒影自床榻延长至地上,两人的身姿紧紧缠绕在一块,不分彼此。 听到她的动静,两张容貌昳丽的脸同时向她看来。 西杜丽的眼睛中满是惊艳,她双手合拢捂住嘴,赤红着脸后退了几步,随即低头说道“抱歉,祭祀长大人,是我打扰了。” “西杜丽,你误会了。”悠真知道西杜丽误以为他与恩奇都的关系,连忙出声解释,他刚起身准备下床,就被恩奇都伸手一揽,把住腰际拽了回去。 悠真一下跌落回床上,背靠在恩奇都硬邦邦的胸膛上,宽大的衣袍凌乱散开。 西杜丽见悠真敞开的领口下是一片暧昧的青紫痕迹,但最为明显的还是他颈侧的咬痕,那个痕迹十分引人注目。西杜丽想把那当做是王留下的印记,但禁不住那个绿发少年的唇瓣贴近那处,他甚至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有意地微微启唇,不着痕迹地再度印上那发红的齿痕。 “你并没有误会,祭祀,”恩奇都掀开眼帘,将悠真搂在怀中,用温和的声线说出强势的话语,“悠真是我的,请你将这点转告吉尔伽美什王。” “你在胡说什么?”悠真抬手捂住恩奇都的嘴巴,一边对西杜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西杜丽。” 作为在爱的女神伊南娜的神殿长大的祭祀,西杜丽温婉地笑着表示没关系“祭祀长大人,身为祭祀与信徒结合,被追捧被追求对于我们祭祀而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需为此感到抱歉。” 只不过,王也需要尽快确定自己的位置啊。 在乌鲁克,未婚之前可是不受任何约束的。 西杜丽有些许为王感到担忧。 不知本性霸道的王会怎样对待突然出现的竞争者。 这一场战事并没有持续多久,经过连年践踏他国扩张的战事,未休养生息的基什已是强弩之末,吉尔伽美什很快便手持基什的王权之证,率兵荣耀归来。 第114章 在得知自己的祭祀长在神殿内后,好久没有与之相见的吉尔伽美什当场下令解散,放任战士们尽情释放情绪挥洒仍热血高亢的汗水,自己挥退其他人,独自一人前往神殿。 在神殿门口的祭台前,吉尔伽美什与一头绿发的少年相遇了,只需一眼,吉尔伽美什便知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是你吧,狂妄之徒。”吉尔伽美什铠甲未卸,他嗜血的瞳孔冷漠地扫过,迈步走向胆敢触怒他威严的人。 “是我。”恩奇都昂头回视,他语调平淡地应道。 毫无前言,两人却默契地深知这就是那个人。 等悠真听闻巨响跑出来,双方正值酣战。 无数宝物器具被吉尔伽美什愤而拔出,射向恩奇都,而作为兵器的恩奇都在躲避投掷出的宝具同时,以强大的身躯变换对抗。两人越战越凶猛,范围不断扩大到边界,差点打入城邦中去,他们缠斗数日都不曾停歇。 无法劝说,也无法插手。悠真站在高台上旁观他们激烈的战斗,见两人虽然都下了死手,但始终无法把对方怎样。他从一开始的焦虑,到后来直接撑起屏障坐在一旁,等待结果。 最终,伤痕累累的两人仅剩最后一丝力气,他们向对方发出最后一击,就如镜像一般同时向后倒去,不分胜负。 看着筋疲力尽的两个人傻瓜似的畅快大笑,悠真无奈地跳下高台,哭笑不得地低头俯视这狼狈的两人,摘下手链震碎宝石,调动魔力收拾残局。 经此一战,吉尔伽美什承认了恩奇都的力量,恩奇都也放下成见,两人成为了挚友。 乌鲁克的征伐还在继续,打败基什只是拉开了这场浩大战役的序幕。吉尔伽美什誓将周边邻国都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内,令他们像以往奉拜基什那样,向乌鲁克进贡宝物。 吉尔伽美什对此势在必得。 恩奇都有时与吉尔伽美什一同前往,有时留下来陪在悠真身边。 而悠真除了在军队行进的第一天,可以根据他们的速度与路线推算出地点外,其余的时候也无法再利用空间魔法与吉尔伽美什相见。 尽管如此,悠真对吉尔伽美什的感情从未淡却。 一年过去,在又一次的圣婚仪式结束后的没多久,悠真侧躺在床上无聊地把玩宝石。因为天气炎热,在没有外人的室内,他褪下外袍只余单薄的衣衫,肆意地裸露出白皙的长腿。 主持新年节结束,悠真难得放下平时的姿态,舒展身体懒散地屈起一条腿,随意地拉过一条长布充当遮盖,但单薄堆叠的布料却遮掩不了多少,他鲜少见阳光的白皙大腿内侧,残留着的淡淡印记被进来的人看得一览无余。 悠真感到恩奇都的到来。 恩奇都的穿着简单朴素,他披散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辉。 他动作轻盈敏捷地爬上床。 “恩奇都?”感到身边床榻的下陷,悠真无奈地刚准备转过身,就被恩奇都一手摁住。 “悠真,”恩奇都从悠真的身后缓缓地覆上来,他握住悠真的大腿根部微微抬起,细腻的肌肤被他掐住一瞬间的白痕,他长长的发丝垂落在悠真眼前,语气难掩喜悦,“吉尔愿与我一同分享你。” 悠真恍惚。 随即他不敢置信地起身“怎么回事?” 他知道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的关系极好,吉尔伽美什曾允诺过,与他的挚友共享王位。 可是,难道不仅是权力,就连自己也包含在内? 他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到底是什么? “悠真,你不开心吗?”恩奇都歪了歪头,因悠真的表情而有几分无措。 悠真无法回答,他分不清心脏处涌动的激烈情感是什么。 吉尔确实从未对他有过承诺,但现在,他是被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意志吗?是作为见证他们友谊的稀有宝物而被赠予了吗? “悠真,”恩奇都看出了悠真眼中的凉意,“不要把这错误地认为吉尔放弃了你。” “相反,”恩奇都温柔地抚摸上悠真的脸,轻声低语,“这正是因为太过珍重你,所以才做的决定。” “悠真,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愿意和吉尔一起分享你,吉尔也是如此,可是……”恩奇都顿了顿,在悠真湿润的眼眸中,咽下难以言明的话语,堵上了悠真的嘴唇。 悠真的内心在剧烈的动摇,他仰头承受着恩奇都热烈缠绵的亲吻,手不由地抵在恩奇都的胸口,想推开,却又在挣扎。 他想相信恩奇都的话,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不可能。 可是渐渐地,看着眼中净是自己的恩奇都,悠真微叹,收敛内心深处的难过不甘,卸下防备,主动地拥抱住恩奇都。 恩奇都身形一滞,转而更为贴紧,像是要将悠真揉进自己怀里。 第54章 待恩奇都熟睡,悠真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他不再维系往日祭祀长的端庄姿态,淡然地与一众守夜的侍从擦肩而过,无视他们的惊叹与窃窃私语,径直向吉尔伽美什的寝宫走去,却在经过回廊的时候蓦然止住了脚步。 夜幕下,吉尔伽美什慵懒地背靠石柱,他单腿随意屈起坐在栏台上,垂下的手轻握住黄金杯,杯内残余的酒随之成线般自杯沿流下。 悠真向他走去,不声不响地赤足踩在泛着凉意的栏台上,与他面对面坐着,却故意无视吉尔伽美什的存在,转而观赏远方的森林,好像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的目光。 第115章 吉尔伽美什听闻响动转过头来,他血红的双眸打量了悠真片刻,随后丢掉酒杯一脚落地,走到悠真的身后。他手臂环住悠真的肩,让他倾斜倚靠向自己的胸膛。 刚从床上起来,悠真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宝石点缀,却依旧无损他的美貌与荣光,他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又很快地收回视线。 吉尔伽美什俯身轻笑“悠真,怎么了,满脸怒气的模样,是谁惹你生气了?” 背脊与结实的胸膛紧密贴合,感受对方炙热的胸腔以及他语调中的笑意,悠真固执地双手环膝,不去看吉尔伽美什。 “吉尔,我不想任性地问你,在你的心中我是不是没有恩奇都重要。”悠真试着压住声音中的失落与怒意,但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有些低落地说道,“可是,难道在你的眼中,我与你的王座、你的权柄一样,是可赐予的东西吗?” 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直起身,一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捋去,哑然失笑道“悠真啊,你在说些什么可爱的话语。” 可随即,他迅速冷下脸来,强硬地扳过悠真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 “本王应允恩奇都接近你、追求你、与你结合,”吉尔伽美什的手微微用力,拇指擦揉他红肿的唇瓣,他锐利的视线扫过悠真无意遮拦的痕迹,竖起的瞳孔骤缩,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并未剥夺你拒绝的权力。” “如果你不喜欢与恩奇都做这种事,大可直接拒绝,”吉尔伽美什的手探入悠真的领口顺下滑去,轻轻一扯他的腰带,露出悠真大片痕迹交错的胸膛与他紧张到紧紧绷住的小腹。 吉尔伽美什的手摁揉过悠真泛起潮红的肌肤,他的表情有了变化。 “你显然很享受,我的祭司长。”吉尔伽美什低沉磁性的声音掠过悠真的耳廓,他的手技巧性地拂过。 悠真的身躯忍不住微微战栗。 “本王无意指责你的行为,”吉尔伽美什有条不紊地重新帮悠真系好腰带,他垂眸看着悠真,“认清自己的本质,享受愉悦,这本是常事。” “只是,本王希望祭司长大人在成婚后,收敛一些。”吉尔伽美什眯起双眸,他不顾悠真的惊讶,“在此之前,本王不会多话,祭祀长可随自己的心意行事。” 以此结束了这段对话,吉尔伽美什脱下外袍丢到悠真怀里,便大步离开了。 悠真完全忽略成婚一事,吉尔伽美什的放纵不仅没有安抚到悠真,反而令他更生气了。 这是替他做了决定吗?虽是纵容,但亦是另一种的不在意。 他不相信一向极具独占欲的吉尔伽美什真的不在乎这种事。 他不清楚自己的脾气从何而来,明明以神殿的守则,他接受的知识,的确如吉尔伽美什所言,信仰伊南娜的他们对此并不看重。 但悠真就是赌气地更为频繁地去找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竟真的没有说过半句。而遵循本性的恩奇都更是没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就连经常性撞见的宫殿侍从们也不认为有任何一丝不妥。 悠真逐渐郁闷,难道就他一个人觉得不该如此吗? 三人就保持了这样微妙的关系。 直到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去征伐一个周边小国,只差这最后一个城邦,吉尔伽美什将成为统领这两河流域的君王。 期间悠真一如既往地留守在宫殿内,他半跪在地上趴在狮子茂盛的鬃毛里,忍不住长长地喟叹一声,享受片刻的轻松。 却在这时,一位特殊的来者彻底打破了宁静。 她打扮性感头戴王冠,一身耀眼的稀世珠宝首饰,胸前的装饰与手镯脚环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而晃动,她居高临下地现身在悠真的眼前。 她没有任何前言,双目满是对悠真的敌意。 “以为不在我管辖的神殿内,如胆怯的老鼠般躲藏在这里,我便找不到?”伊南娜用芦苇所制的权杖挑起悠真的下巴,她似是仔细端量了一下,随即目露嫉妒,嗤笑了一声,“就是这副面貌,便被无知的愚民夸耀称赞?” “不过是我丢弃之物,竟妄图与我争辉?”想起被吉尔伽美什的拒绝,伊南娜怒不可赦,她连碰都不愿再碰,凌空聚起神力就要将悠真击飞,“彻底化作尘土吧!” 悠真不明所以,但见这金色的神力,隐约明白了眼前的是一位真正的神,是传言中创造他的伊南娜,他供奉的神明。 他从未想过第一次见神明会是这样的场景,一边让狮子赶快逃走,与此同时额上坠下的宝石应声而碎,魔力在他身前成型,他试图抵挡来自神明的攻击。 但神明的力量不是他所可比拟的,只这一击,便轻易将悠真身前绽开的层层防御击碎。 伊南娜高高在上地飘浮在空中,神力随着她的手势而凝聚成液态向悠真攻来,数道如鞭状的神力分散,悠真抵挡不了,只能艰难地躲开。 权杖一挥,又是几道风力割破悠真的皮肤,她的笑中带着快意,她享受悠真躲避的狼狈姿态,语气轻蔑道“低贱之人。” 悠真竭力阻挡,此时他全身的宝石已被他尽数化作粉末,飘散在虚空之中,充沛的魔力涌入他的身体内,他极快地释放魔法,可即使如此,也难以抵抗神力的破坏。 这任性的女神,这宫殿之内还有很多无辜的乌鲁克人民。 第116章 “伊南娜女神,可否告知您此举为何意?” 悠真不明白为什么伊南娜会毫无缘由地突然向他发起进攻,但他还是高声地希望得到对方的理解。 伊南娜充耳不闻,她已经被屈辱嫉恨所控制,她肆意释放自己暴虐的情绪,破坏着所有目视之物,憎恨竟有人比她还要美貌,她要摧毁所有令她感到不快的东西。 眼看金色的神力就冲他而来,他已无宝石可用,生死之间,熟悉的力量自周身萦绕,悠真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力量节节攀升,壮丽的宫殿之上,一把晶莹美丽的巨剑悄然构建。 淡紫色的圣域展开。 拥有着制约与裁决的剑,此刻将愤怒到极致的女神彻底阻挡在外。 跪坐在地上,悠真大口地喘着气,这一次,他快到极限了。 不知道吉尔与恩奇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伊南娜被击退,但她仍不死心,被一个神造物打败实在是太过屈辱,简直颜面尽失。她愤恨地消失在宫殿内,转而向自己的父神哭诉,被自己的造物背叛,甚至被编造谎言诗歌来贬低嘲笑她。 天神安努愤怒自己的女儿被区区一神造物贬抑,降下神谕。 命失格的神造物在无法逃脱、无法医治中痛苦地死亡。 在归来的途中,吉尔伽美什还在和恩奇都商议如何在各国来使的面前,与悠真举行最为盛大的婚事,却远远地看到宫殿上空出现的破损不堪的剑。 吉尔伽美什意识到了不妙,他与恩奇都对视一眼,命令士兵们就地驻扎休息,自己则弃下所有重物,两人以最快地速度赶回乌鲁克城。 等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来到大殿内,他们看到的便是如同祭品一般躺在中央的悠真。 他纯白的长发蜿蜒散落在地上,神色麻木平静,身躯却是因过于的痛苦而止不住的颤栗。 “悠真!”吉尔伽美什快步走过去,将悠真小心地抱起,仔细地查看,却看不出任何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恩奇都担忧地跪坐在地上,手臂伏地轻颤,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几日连绵痛苦的折磨下,悠真此时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他隐约感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他偏过头去,苍白的嘴唇轻启“吉尔、恩奇都…” “我在。”吉尔伽美什握住悠真的手,他急切地冲四周躲起来的祭祀吼道,“还不滚去找药草,杂种!” “没有用的,”悠真虚弱地回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这是神明的惩罚,无药可医。” 吉尔伽美什记起那女神对自己拒绝后的回应,他愤怒地握紧拳头砸向地面。 他将悠真整个人搂在怀中,划开虚空,在宝物之中寻找,一边低声安慰“悠真,再坚持一下。” “我们去寻找长生不老药,一定会有效的。”恩奇都的声线颤抖,但他深知这一切都是无望徒劳的。 “对不起,”悠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短暂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我有点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之中,无数的记忆碎片飞快闪现,悠真一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等待太久了。 最后将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的样貌记在心中,悠真的眼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光彩。 漫长到永恒般,吉尔伽美什久久地怀抱住没有了气息的少年,额头抵住悠真无力垂下的手,竖瞳黯然。 “悠真,我还尚未向你求婚,为你建造宫殿,与你一同见证乌鲁克的光辉。” “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归来,我唯一的王后。” 寝宫深处,永不衰败的百合花缓慢凋谢,化作星星点点悄然散去。 漫步在夜晚之中,黑发的男人瞥见街边趴伏着一位少年。他看不清少年的模样,但见他一头白发凌乱地披散,只剩纤瘦的身躯微微起伏昭示着他仍然活着的事实。 这个年代因为各种原因饿死昏倒在街头的人太多,原本不值得他去关注,但他无意定睛间注意到那个少年全身佩戴名贵的宝石,服饰穿着繁复精致,一点都不像是遭遇灾难之事。 虽然在鬼舞辻无惨漫长的记忆中,少年身上的服装与那些神官祭祀时不完全一样,但以那饰品的贵重与风格判断,这名少年看上去像是从更为古老的神官家族中逃离的。 或许有些用处。 无惨难得感兴趣地蹲下身,抬起少年的下巴。 正在这时,那个白发少年有所感地睁开了双眼,他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紫眸对上了无惨的眼睛。 头痛欲裂中,悠真努力抬起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血眸,正冷漠地打量自己。 第55章 再次醒来,身边跪坐着一名戴着奇怪天狗面具的老人,他动作轻微地在刀柄上绑上缠绳。 先是下意识地摸上耳坠做出防备的姿势,可等理智回复后,看到对方放下刀具后关切的话语,悠真明白面前的老人在照顾他,放下了警惕。 “你醒了,少年。”他没有在意悠真的奇怪动作,将悠真扶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悠真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他茫然了片刻,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明明依旧清晰地记得御前还有giotto他们,记忆应该没有断开,可是—— 第117章 悠真垂首看着自己的掌心。 脑海中闪过几瞬模糊的片段,隐约有谁在他的耳边低泣,他的手被珍惜地捧在手心,他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悲伤与偏执的愤怒,可当悠真想要追寻那两道朦胧的身影,看清究竟是谁时,令他心悸的疼痛如针般刺激他的神经。 他的眼前出现不规则的虚线,无数画面跳过,最后停留到一双冰冷到毫无人类情感的瞳孔,彻底惊醒了他。 “抱歉,我是怎么……”悠真急促地低喘,痛苦地捂着额头无力地放弃,“对不起……我有点想不起来怎么一回事了。” “不必勉强。”老人凑过来,安慰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 悠真回以苍白的微笑。 “我的名字是鳞泷左近次,是一名培育师,”老人双手揣回宽大的袖口,慢慢自我介绍,“我是在小石川医生那里见到的你。” “小石川医生?”悠真重复了一遍。 “是的。”鳞泷左近次点点头。 鳞泷左近次是在送受伤的弟子去医馆的时候,看到的悠真。 听小石川医生苦恼地说,这名白发少年是被好心的路人送往了他的医馆。那名路人临走前留下了一些钱财作为预支的医药费。原本小石川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只是发烧而已,虽然额头滚烫但并不是大问题,却没想到这少年一连高烧几天,期间一直昏迷不醒。 为此小石川给他注射了价格高昂的特效药剂,效果却不明显。小石川没有放弃医治,于是那人垫付的钱很快便用完。后来他在犹豫,他看出了少年随身的珠宝十分值钱,可在病人昏迷的情况下,他实在不能替对方做下决定,为此特意将所有的衣物都整齐地包裹好,让自己不受诱惑。 但另一方面,他支撑不起后续药剂的钱,他已经拜托警官寻找这名少年的亲人,可一直都没有线索。 鳞泷左近次分辨出了医生内心的挣扎,他没有多问详情,主动地提出将白发少年带回,药剂的钱他来支付,他可以每天帮少年注射,再一边帮他寻找家人。 小石川与鳞泷相识已久,十分清楚了解他,鳞泷是收养了很多孤儿与弃子是个难得的善良之人,长舒一口气,放心地让他带走了。 “万分感谢您,鳞泷先生。”听完后,悠真恭敬地坐好,感激地说道,“我会努力赚钱还给您的。” 鳞泷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但随即,他正坐面对悠真。 “你是离家出走了吗?”鳞泷沉声道,话语中满是不赞同,“全身携带着贵重物品,现在可没有安全到那种地步。” “没有离家出走。”被当做叛逆的小孩,悠真有些无奈,他解释自己暂时无家可归。 没有离家出走的少年会在什么情况下无家可归? “是因为鬼吗?”面具后,鳞泷蓦然沉下脸色,手指攥紧。 “鬼?什么是鬼?”悠真疑惑地听着这个词语,“是妖怪吗?” “你遭遇了什么事,才会独自一人高烧到晕倒在路边?”鳞泷问道。 “啊,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悠真挠了挠头,不明白鳞泷突如其来的严肃。 鳞泷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最后还是好心告诫道“太阳下山后,就不要随意外出了,小心恶鬼出没。” 悠真刚想细问,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容貌可爱的少女轻快地走了进来。 “鳞泷师父,这是新来的师弟吗?”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留着一头深绿色的中长发,穿着便于行动的短和服,她好奇地蹲在悠真的身边,打量着悠真。 “不是弟子,”鳞泷抱臂瞥了悠真一眼,转而说道,“不过如果你无地方可去的话,可以住在这里。” 悠真有点迷糊,感觉被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对方不愿意和他说,他也暂时不去探究。 收到鳞泷帮他保存的包裹,悠真一一拆开,边惊叹地摆弄长长的衣袍,一边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真不坏,每次到新的地方都会遇到善良又可靠的人。 第一次是giotto,第二次是鳞泷先生。 等全部摊开后,悠真震惊地看着摆满一地的各种配饰,从额饰到脚环,从手链到戒指,全是由珍贵的宝石组成的,晶莹剔透的光辉直接照亮了整间简陋的房屋。 这么多宝石的吗? 悠真提起一条手链,端详片刻。 这服饰太过华丽复古,甚至不是普通阶级的人可以穿戴的,粗略估算一下这工艺与宝石的品种,价值应该达到上亿了吧。 难道是giotto在他被冰封后为他穿戴上的?他们黑手党有这样的习俗吗? 恍然一瞬,悠真心下清楚不是的,他应该失去了至少一个世界的记忆,是他模糊中看到的那两人。 可每次只要他试图去回忆,都会感到濒死的痛感,仿佛诅咒一般攀附阻扰。 大概也许,他在那个世界最后的结局不太好,所以身体在排斥他的记忆。 也可能真的是一个诅咒。 将宝石收起,悠真决定顺其自然不再去纠结过往,告诉自己要向前看。可很快悠真又开始失落起来,以自己对能力的掌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不过,现在是大正年间,距离现世越来越近了。 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越来越有希望了。 悠真重振心情。 第118章 因为刚到这里身无分文,潜意识地知道那些宝石很重要,悠真不愿意去随意典当掉,便先和鳞泷先生住在狭雾山的山脚。 这里不仅住着他和鳞泷先生两人,还有几名同样被收养的弟子。 他们经常在悠真面前晃悠,或者更为准确地来说,是他们三人经常出现在鳞泷先生面前,悠真听闻他们即将参加选拔。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悠真就住在这里,每天一起吃饭睡觉,大家很快便相熟起来。悠真经常与真菰还有性格外向开朗的锖兔讨论剑术。而至于另一位,时常被锖兔带在身边的沉默少年富冈义勇,悠真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没有怎么说过话,他几次主动搭话,对方的回应都挺冷淡的。 真菰是今年即将参加选拔,近期在磨炼钻研呼吸法,而锖兔还有富冈义勇则还没有通过鳞泷的最终考验,目前仍然在艰苦地修炼,每天辛苦地往返于狭雾山之中。 悠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在鳞泷先生陪着他们在山上训练的时候,悠真在结束完日常的翻译工作后,便力所能及地帮鳞泷先生干一些活,让他们疲惫地训练结束后,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看着他们每天都如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地修炼,悠真不由地好奇他们为之努力的是什么。 真菰说,这次选拔是为了加入一个非官方的私人组织,叫鬼杀队。 悠真好奇,他旁观过他们三人为了进入这个组织有多努力,几乎是以拼上性命的觉悟在训练,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大正应该是相对和平的年代才是,为什么身为师父的鳞泷对弟子的要求如此严格,是比武士还要严厉的态度。 而且鬼杀队,字面意义上的杀鬼吗? 这个组织好像特别有钱,他知道鳞泷先生是这个组织的培育师,每个培育师可以得到组织的资金,虽然鳞泷先生从未动过。 悠真听说最低级的队员也有二十万日元,算了算自己的稿费,忍不住一时心动,找到鳞泷先生表示他也想加入。 他还准备在还完钱后再攒一些宝石,但是被鳞泷果断拒绝。 被“既不是与鬼有仇,也不是从小家族培养的剑士”这样的理由拒绝了。 悠真有些了然,鬼的危险程度不是随意可以解决的,如果不是遇到鬼,恐怕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没有鬼这个概念吧。 既然如此,悠真就更要加入了。 即使暂时得不到鳞泷先生的应允,为了不荒废自己的剑术,以至于面对鬼的时候太过大意,悠真有空就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对此鳞泷先生不反对,反而开始指导他起来,甚至将自己的呼吸法传授与他。 悠真目前还不能够很好地掌握呼吸法,但在阿诺德的魔鬼训练下,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他拔出木刀,与锖兔对战。 真菰虽然是师姐也有了去参加的资格,但力气太弱,悠真担忧不小心伤到他,而至于锖兔,悠真勾起了唇角,伤到就伤到吧,是他自己说的是男人就要品尝痛苦。 “没有完全学会呼吸法,就达到了这种程度。”真菰站在一边,惊讶地看着两人的残影。 “……”富冈义勇看着两人的对战,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虽然你软弱又不成熟,”锖兔狠狠地劈向悠真,神情亢奋,“但我暂且认同你了,白泽悠真。” 悠真卸力反击,侧身贴近,木刀不轻不重地打在锖兔的左肩,挑衅地说道“要我说句谢谢吗?” 锖兔没去顾被击到的左肩,趁着悠真的空挡,向悠真袭去。 及时退让,悠真反手就用刀柄给了锖兔脖颈一下。 虽然他现在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用王权之力,但他在剑术方面还是有些许造诣的,怎么也不会是没有战斗力的人。 可鳞泷在看到悠真的战斗后,凝视他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悠真,你太心软,还没有杀鬼的觉悟。” 杀鬼的觉悟? 他已经可以点燃死气之炎,怎么会没有觉悟?是因为他对鬼的了解还不够多吗? 悠真不服气,他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此时正值文明开化的期间,政府推崇西方文化,大力引进翻译西方书籍,却也并不是随便一家书店都需要他,找了许久,悠真被拒绝无数次。 幸运的是,悠真最后还是打听到,在东京府的浅草的岩和道书店的老板背靠出版社,对方在试稿后,点头同意了悠真兼职的要求。 因为悠真的翻译水平极高,且他的见解得当,在试用期结束后,受到了老板长期合作的邀请。这半年来的合作让悠真在岩和道书店的老板那里得到了一些优待,在每周将翻译的稿件交给他之后,可以坐在店内免费借读书籍。 岩和道书店已经是悠真能找到的最大的书店,这里的古籍囊括了太多,悠真一本本翻过去,顺便帮忙在另一张纸上记录修补。 终于,他在一本残破的书中找到了初见时麟泷先生所说的“鬼”。 “…鬼吗?”悠真低声喃喃,“这么看传闻,有点类似于吸血鬼的存在?只是根据书上的叙述,似乎大部分都长得很奇怪。” 轻微的碰撞声在悠真的身边响起,悠真一瞬间感知到危险,他循声望去。 是一名有着黑色短发,长相十分清俊的男子。 第119章 他修长的手似乎差点碰倒了书架,在看到悠真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后,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略带歉意地颔首。 “打扰到你了吗?”他手持一本书籍,向悠真走来。 悠真怔愣住了,甚至忘记了那莫名出现的冰冷气息。 并不是为那人过于俊秀的外貌,而是他那双独特的红色眼睛,令悠真一下就想起来昏迷前看到的,这就是那位为自己垫付医药费的好心人。 他听鳞泷先生心有余悸地说过,当时他发烧得特别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悠真面露笑容,冲男人打了招呼。 真的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是被你救助的那个人。” 担心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悠真还拿出了一串随身携带的宝石,“我的名字是白泽悠真。” “真是太谢谢你了,先生。”悠真不忘感谢对方。 “你会德语?”男人云淡风轻地瞥了眼悠真的手稿以及堆在手边的一摞书籍。 “嗯,我不仅会德语,还会其它很多语种。所以现在暂时帮书店老板翻译,赚取些钱财。”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似乎做其他事情都不擅长。” “哦?”对方苍白的脸上挂上了微笑,“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月彦,我同样对这些书籍很感兴趣。” “这本便是你翻译的吗?”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书展示给悠真看。 悠真看了眼,是自己的笔迹,是可能还没来得及印刷的原版,看来对方和老板的关系真的相当不错,可以为他如此破例。 “嗯,是的。”悠真承认道,笑着说,“能够帮上忙,真的很高兴。” 月彦的语气柔和下来“我见上面有许多的备注和你自己的理解,看来你对医术也有些造诣?” 悠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是皮毛而已。” 他在看到那些草药时,脑海里自动显示出了很多资料,所以顺手写了点东西,不过那些没有依据的随想还不知道能不能过最后的审核。 “不用谦虚,”月彦隐含审视的目光落在悠真身上,“这上面很多草药都已消失几近灭绝,很少有人知晓。” “啊这样的吗?”悠真有些惊讶,“那是我唐突了,擅自写了这么多。” 再次确定对方的身份,月彦文质彬彬地笑了笑。 “抱歉刚才听到了一些你的自言自语,”月彦坐在了悠真的身边,一手扶住了脸,换了一个话题,“悠真,可否冒昧问一下,你对鬼有所了解吗?” 第56章 “嗯?月彦先生也对鬼的事感兴趣吗?”悠真好奇地问道,“月彦先生见过鬼吗?” “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月彦看上去不想多回答,他淡淡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眼睫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暗影。 悠真顿时了然对方的遭遇,大概是有亲近的人被鬼杀害了。 自责自己的失言,悠真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多话的,引起月彦先生你伤心了。” 他明白了之前在月彦先生身上感到的那一丝杀意是怎么回事了,恐怕是月彦先生对于鬼的愤恨吧。 既然是对自己有恩的人,悠真尽量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以我目前查阅到的资料来看,是这样的情况,”悠真简略地总结了几点,但紧接着摇了摇头,“但说实话,我还并未遇到过一只,不知道是否符合我的推测。” “如果从未遇到,悠真又为什么想要猎杀鬼呢?”月彦轻轻问道。 “大概是帮助普通人,顺便赚钱?”悠真刚脱口而出,就为自己的理由感到羞耻,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喏喏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比较需要钱。” 这样的话,在如月彦这样因鬼而惨遇不幸的人听来,会不会太肤浅了? 月彦似乎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但随即淡笑道:“对啊,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多么天真的理由,恐怕不用多久,这种想法就消散殆尽了吧。 无惨深邃的瞳孔映照着这个脆弱到不抵他一击的少年。 他是有几分惊讶,这个白发紫眸的少年有着再正统不过的神官外貌,清冷美丽中还有一种不屈的韧性,没想到行事却和神官家族如此不同。 在这一千多年里,他见过无数的鬼杀队成员,最初抱着这样想法的猎鬼人不在少数。但几乎毫无例外的,在第一次对上不可战胜的鬼时,这帮为财的人畏缩了,或是跪地求饶,或是落荒而逃。 眼前这个爱财的神官少年,无需多久,在面对真实的他时,在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力量面前,就会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可怜地哭求他,渴望转化成鬼吧。 甚至或许随便一只下弦,便能让这个少年彻底改变想法。 人类永远比不上鬼。 无惨冷漠地想着。 “说起来,我觉得鬼这种生物和西方的血族很像。”悠真没有注意到月彦的不对劲,顺口说道,“月彦先生觉得呢?” 他见月彦穿着一身精致昂贵的西服,每一寸都十分贴身,与市面上不同,应该是专门定制的款式,而且他行为举止优雅,看得出来家境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 应该对血族有所了解吧? “血族?是你先前所说的吸血鬼吗?”月彦血红的眼眸中升起浓厚的兴趣。 第120章 “月彦先生不知道吗?”悠真有些诧异。 月彦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这样穿着是因为经营一家贸易公司,虽然与外国人有交易,但只限于药材与一些艺术品,对国外的其它书籍并不了解。” 而且还会有人比他更了解鬼吗? 无惨漠然地注视眼前的少年。 只是悠真的话让他不免好奇,西方也有和他一样的存在?他们又是怎么生存的,克服阳光了吗? “血族,如果是文学作品的话,流传很广的一种说法是他们是不死者,害怕阳光,只能在夜间出没,并且需要吸食人血。”悠真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内容。 似乎和鬼差不多。 无惨沉思。 “但是,虽然伤口愈合很快,但应该和鬼不同,他们没有断肢重生的能力,”悠真说到这里,顿了顿,“纯血族大部分都容貌过人,因为对血液的讲究,很喜欢迷惑处女,吸取她们的血液。” 无惨心下轻蔑。 无法再生,无法掌控部下,不仅阳光,就连普通的银器都是致命弱点。 完全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不再去关注那些比他弱的存在,月彦轻笑,有意无意地询问悠真的来历:“悠真的观念很新颖,知识也十分渊博。” “可能是接触到的杂书比较多。”对于月彦的夸赞,悠真不好意思地说道。 “悠真不是东京府人吧?”月彦眯了眯眼。 初到这里的情形悠真清楚,以他当时的服饰没有被当做奇怪的人就不错了。悠真没有特意避开,心里酝酿一下,解释自己从意大利游学回来,没想到等他回家后发现破产了,留下的产业被瓜分,那套衣服是仅剩的遗留下来的东西之一。 这样的理由明显经不起推敲,但月彦贴心地表示如果需要随时可以来找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在书店聊到了很晚,直到书店老板要关门回家,悠真才发觉,连连跟老板道歉耽误了他时间。 眼看夜幕深沉,今天来书店本就比较迟,所以早就跨过晚餐到了夜宵的时候,悠真想了想,邀请月彦一起用餐,感谢他的帮助。 只是不知道月彦有没有时间。 望着少年眼中的期盼,月彦温文有礼地扶住帽檐,颔首答应,“自然可以。” 悠真鲜少在这附近闲逛,纠结一阵后,在月彦的推荐下,他们去了一家居酒屋。 这里的客人很少,但味道意外地不错,听店家介绍他们是代代相传的,只是时常苦恼于为什么明明口碑不错,就是没有什么回头客。 随意地点了一杯清酒,悠真小小地抿了一口。 “月彦先生,”悠真的眼睛放光,“这酒真的很好喝。” 虽然比不上被某人珍藏的。 悠真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嗯…是被谁珍藏的? 恍惚间,熟悉的疼痛袭来,悠真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地向一边倒去。 “悠真,你怎么了?”月彦关切地一把揽住他的身体,“是喝醉了吗?” “没有,”这次没再和记忆较劲,悠真很快回神地从月彦的怀里坐起来,扶住脑袋,“抱歉啊月彦先生,失礼了。” “怎么对我道歉这么多次?”月彦失笑,他冰凉的手摸上悠真的额头,“是高烧后的后遗症吗?” 冰冷的手背抵在他的额头,这样亲密的姿势令悠真下意识地挡开他的手。 “对不起悠真,”月彦似是一惊地收回手,面露愧疚,“如果我当时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没能空出多余的时间来看你,或许你就不会这样了。” 悠真定了定神,发觉自己的动作让月彦误会了,连忙握住月彦的手,解释道:“没有,一切与月彦先生无关。” “其实,我对月彦先生说谎了,我丢失了一些记忆。”悠真抿了抿唇角,他抬眸打量月彦的脸色,见他没有因此而生气,松了口气。 “有时那些记忆会被触发,是我应激了。”悠真踌躇了片刻,“之前所说的草药知识,也应该是丢失记忆的那段时间学习到的。” 无惨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柔软带有温度的人类的手,他稍微用力便能够轻易地折断碾碎。 有这么强的求生欲,一定可以变成鬼吧。 只要幻想对方会低泣着祈求自己,在变成鬼后被自己完全掌控,自此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听从他的命令,无惨苍白到透明的手青筋泛起,深蓝色逐渐自指甲延伸,但几瞬间,无惨看了眼毫无防备的悠真,还是压抑住了的暴虐。 抽回手,月彦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或许我能够为你提供一些思路,你的服饰看上去很像神官祭祀时所穿的。” “神官?” “是的,”月彦继续说道,“你可以试着去寻找神官家族,对此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虽然清楚自己与这个时代的神官应该没有多少关联,但也是一条线索,悠真开心地答应下来。 然后他才得知为什么月彦很关注这方面,因为月彦的公司专注于药材的研发,特别是对于快灭绝的草药,他们的公司都会进行采集与保护。 月彦希望悠真恢复记忆后,帮他寻找一些草药。 对此,悠真信誓旦旦地表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会帮月彦先生注意的。 可在结账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悠真迷糊地忘记跟书店老板要这次的结账工资了。 第121章 为什么他总是忘记带钱包。 悠真懊恼不已。 还是月彦最先看出了他的窘迫,在悠真呆愣地站在柜台前时,主动替他付了的账单。 走出店门,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微醺的悠真体内洋溢着释放不完的热情,欣赏月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的侧脸,不由地感叹。 月彦先生真是个好人啊,不仅人长得俊美,性格也很好。 愉快地与月彦挥手道别,但两人分开没多久后,悠真突然想起,他竟然忘记告诉月彦自己的书信地址了。 还好没离开很远,悠真小跑回去,在经过一道狭窄阴暗的巷口时,悠真瞥见了月彦那身显眼的西装,他站得笔直背对着他。悠真正高兴地想让月彦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向月彦走去。 悠真的瞳孔一缩。 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他迎着灯光走来,嘴角的血迹未干,脸上有着奇怪的青绿色纹路,在他灰蓝色的瞳孔中,一边的眼珠赫然刻着“下六”的字样,冒出尖锐利爪的手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鬼。 悠真无比的确定。 眼见鬼脸上的青筋凸起,难掩兴奋地向月彦靠近,悠真不再犹豫,瞬间摘下耳环,宝石在火炎中闪烁,耳环延伸变化成了刀剑,锋利的刀刃被火炎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紫色。 “小心!”悠真焦急地大喊,他一口气跑到月彦的身边,伸手一拦将月彦保护在身后,像是在安慰月彦,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别怕。” “月彦先生,有我在。”悠真不敢大意地回头,直直紧盯眼前的鬼,轻喘着对身后的月彦说道。 这是悠真第一次面对鬼,还是刚吃完人的鬼,他极力不去注意那面目凄惨的人头,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可以退缩,身后是需要他保护的月彦先生。 只是,悠真想着,果然鳞泷老师说的话果然很对,没有杀鬼的觉悟,即使有再高超的剑术,都有致命的弱点。 被纤瘦的少年保护,目视他因害怕而紧绷的身影,月彦讶异了一瞬,他反常地没有被弱者保护的愤怒,他在鬼惊恐万分的眼神中,无视了对方的求助,血色的瞳孔竖起,冷冷地看着对方。 【闭嘴。】 简单的来自脑海的命令,便令釜鵺惊恐到无法自如行动。他被无形的诅咒束缚住,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此时却连卑微的哀声求饶都害怕到说不出口,他的眼中透露出心灰意冷,孤注一掷地向眼前的剑士冲去。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按照大人的命令,将那个名叫丽的女人的丈夫杀死,为什么依旧放弃他。 悠真的剑身裹上一层淡淡的紫色火炎,这火炎如同夜色一般,幽然又透着一丝危险。 他气势一凝,横起长剑,便冲上前去与鬼对上。 被来自细胞血液的催眠所控,血鬼术被彻底封印,手脚无力地撞上剑刃,伴随着釜鵺最后凄惨的尖叫,来自于脖子的致命一击直接利落地将他斩杀。 脑袋远远地滚落在地,他的瞳孔绝望茫然地看着站立的人影,他张了张口,可顷刻间,残破的身躯化为灰烬。 悠真怔忪半晌,举起手中的剑。 难道他的死气之炎对鬼也起效吗?原本悠真是抱着持久战的想法,拖到天明的。 第一次面对鬼,居然如此顺利地斩去对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这个鬼比较弱吗?悠真回想起在鬼的眼中看到的数字,可能这个“下”代表的就是最低级? 甩掉脑海中的其它想法,等回去后问问鳞泷先生就可以了。 念及身后的人,悠真暂且放下心中的困惑,回头担忧地看着脸色好像更加苍白的月彦:“月彦先生,今晚我送你回去吧。” 月彦的脸藏在帽子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悠真想再多劝说几句,让月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似乎被鬼盯上了,夜晚是很危险的,还是我陪你回去吧?” 悠真很不放心这个时候任由月彦一人回去。 “月彦先生…”见月彦不为所动,悠真低下身歪了歪头,想看月彦的脸色。 月彦先生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吗? 对上悠真担忧的眼眸,月彦扶住帽檐,平息自己因见血而沸腾的暴戾,轻声说道:“好。” 第57章 悠真仰头望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宅院,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月彦先生的家也太豪华了吧。” 走在庭院里,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植物和精致典雅的小桥流水,蜿蜒的回廊将豪华的主楼围绕在其中。 从外看是华丽大气的西洋式建筑,但走进来才发觉,内里的装修风格依然保留着日式的传统舒适简约,这栋宅邸完美地将两者结合了起来。 简直和月彦先生本人给他的感觉一样,穿着新潮板正的西装,但骨子里还是矜持优雅的贵族公子。 “多谢夸奖,”月彦站在院落里,倾身对悠真邀请道,“很晚了,悠真就在我家留宿一晚吧。” 闻言悠真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本来打算在浅草附近借宿的,之前每次来东京府的时候都是这样,他和主人家也熟悉了,鳞泷先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同意他一个人来的。 不过既然是来自月彦先生的邀请,那他当然不会拒绝。 第122章 月彦的宅邸很空旷,不同很多富商或贵族人家有许多的佣人侍从伺候,这里竟然只居住着月彦一人。月彦解释因为工作时常与人交谈,导致了他私底下不太喜欢与人接触交谈。 这有点出乎悠真的预料。 月彦先生不仅帮助了倒在路边的陌生的他,而且今天这次,也不过是他与月彦先生的初次正式见面,就因为感兴趣就被月彦先生主动找来搭话,现在更是直接请他住进了他的家中。 悠真怎么看,都觉得月彦先生是热情善良的男人,没想到月彦先生是外热内冷型的? 可能是刚认识时的体贴友善是因源于自身的教养,但更进一步的深入就会比较难? 悠真沉思片刻后就不再去细究,无论月彦先生的本性如何,都不影响他对月彦先生的感激与好感。 被月彦带到给客人准备的房间,在月彦的目光下,悠真小心地把剑放好。 所幸这时刀具受管制,月彦见他后来提剑赶来也没多疑惑,应该是默认他将剑先收到了别处,临走时才带走的。 不过这下悠真也不好再把剑收回去了。 和月彦先生互道晚安,悠真关上了房门。 听月彦说他家的后院还有温泉,悠真禁不住期待,印象中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泡过温泉了。所以尽管天色很晚,悠真还是想去温泉泡一泡,然后喝一杯牛奶再舒服地躺在月彦先生家特别柔软的大床上睡觉。 在客房淋浴洗净后,随手盘好一头的长发,踏上木屐简单地再腰际围上浴巾,悠真慢吞吞地向庭院走去。 踢踏踢踏地穿过由圆润的石子铺成的小路,悠真走到了掩映在绿林间的露天温泉池。 刚到浴池,悠真就看到了月彦的身影。 月彦半阖上眼,他双臂慵懒地靠在岸边,腰部以下泡在温泉里,上身一览无余。 悠真有点惊讶地看着月彦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月彦外表苍白脆弱,如病弱的贵公子一般,没想到西装之下是如此漂亮的身形。 “月彦先生也在泡温泉?”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悠真朝月彦打招呼。 “嗯。”月彦不意外悠真会来,他抬头随意地看了眼悠真,没放在心上。 卷曲的黑发在温泉的热气下蜿蜒贴合在他的脸颊边,减弱了他呼吸起伏时,那精壮紧实的身材所带来的攻击性。 无惨在还是人类时,经常用温泉疗养,虽然他并不怀念人类时期,变成鬼后的他对温度变得不再那么敏感,温泉也对他不再起任何温养的效果,但泡温泉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他偶尔来放松一下。 悠真没有想太多,他解开浴巾叠放好一边,就要下浴池。 一只脚离开木屐,然而当脚尖刚接触到水面,悠真就被蒸腾的热度一烫。 “好烫。”悠真短促地吸了口气,猛地缩回脚。 月彦瞥了一眼,少年白皙的脚趾迅速泛起一层殷红,目光顺着悠真抬起的小腿往上。 “这里的温度确实很高。”月彦止住自己的视线,喉结滚动,似是应和悠真的话。 隐去眼底的残忍,无惨沉下身体靠在温泉壁上。 无惨分不清此时滋生的到底是食欲,还是其它更多阴暗潮湿的想法。 水下他惨白的手上血管暴起。 对月彦那边一无所知,悠真缓了一会儿,用手试探一下,蹲下身捧了几把水浇在自己的身上,等总算适应了温度,才缓慢地进入温泉中。 被久违的温泉所治愈,悠真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那边,月彦却“唰”地一下起身,湿淋淋地自水中走出。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水声,悠真睁开双眼,随口问候:“月彦先生结束了吗?晚安哦,今天很高兴认识月彦先生。” 悠真循着动静回眸,眼睛直接对上了月彦没有遮拦的身体。 月彦迎面对着月光,他宽肩窄腰在月光的清辉下一览无余,全身的肌肉紧实分明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都极为养眼。 不是故意的,但悠真不免撞见了那处,瞳孔放大的一瞬,及时收回了目光,礼貌地与月彦对视。 对上少年颤动不安的眼眸,月彦手中还未系好的浴巾掉落,他的瞳孔霎时变成了竖瞳。 “月彦先生,你的眼睛…”悠真惊讶地出声。 月彦缓缓地蹲下了身,他并没有去捡脏了的浴巾,而是轻缓地挑起悠真的下颚。 他梅红色的眼睛中,竖起的瞳孔是非人类的冷漠,他居高临下地问道:“害怕吗?” 初始被月彦此刻的语气惊了一下,悠真随后心下了然,月彦先生大概时常因这样的眼睛而被排斥吧。 这也是月彦先生不想周围太多人的原因吗? “没有。”悠真摇头。 想表示他不讨厌也一点都不害怕月彦异于常人的眼睛,悠真双臂搭在岸边,撑起上半身,更近地对上月彦的竖瞳,颇为认真地说道:“我很喜欢月彦先生的眼睛。” 就像猫一样瞳孔会变化,平时是普通的状态,现在变成竖瞳是因为被他看见而紧张了吗? “月彦先生的眼睛很好看。”悠真真心地夸赞。 月彦还是没有开口,悠真扶上月彦的手,温柔地说道:“月彦先生眼睛的颜色也很好看,就像在雪地中盛开的红梅。” “和月彦先生本人一样呢,像梅花一样。”悠真说着弯了弯眉眼。 第123章 无惨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他有些不解。 这个天真愚蠢的少年根本不知道他在做怎样危险的事情,他的指尖只需要再贴近一寸,便能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见月彦一动不动像是僵住了,悠真一腿跪在岸边,从水中站起身,疑惑地问道:“月彦先生?” 月彦的手猝不及防地从悠真的下颌一路滑到了他的腹沟处。 被烫到般,月彦迅速地收回手。 眼前少年的躯体像是在提醒他,他虽然长得秀美比女性都要姣美,但没有女性柔美的曲线。长长的白发盘起堆在脑后,少年美丽的面容下,是平坦的胸部,他四肢匀称修长,身形削瘦却不单薄,甚至蕴含着长年累月的训练赋予的爆发力。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 无惨垂在身侧的手碾了碾,像是要甩掉那残留的细腻触感。 “不允许对其他男人这样,”顿然甩手,月彦冷声道,“如果是在平安时代,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伤风败俗,附庸风雅。” 悠真被月彦呵斥地一愣。 他知道那个时期男风盛行,为了得到主公的赏识,同时主公也为了与部下维系感情,不少人自荐枕席。 可此时是大正时代,平安那都是千年之前了吧,他和月彦先生的关系也不是上下级,这样做应该不会容易被误会? 而且泡温泉大家不都这样的吗? 悠真困惑地揉了揉鼻尖,看着月彦离去的背影。 月彦先生还挺古板的。 第二天醒来,悠真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月彦,反而是看到他留下的便签。 悠真有些无奈,月彦先生是闹别扭了吗? 现在重新思考,悠真在想自己昨天是不是冒犯了月彦先生。月彦先生可能更喜欢一个人泡温泉吧,所以才看到自己在后,很快就起身走了。 想到这,悠真又再次苦恼,怎么每次都惹得月彦先生不开心。 但找不到月彦先生无法当面道歉,悠真只能另外撕了一张便签写下歉意的话,并将地址写在下方。 目前他还没有攒够钱去独立租住一间房,而鳞泷先生是培育师隐居在狭雾山脚下,他不可以随便把地址给出去,所以悠真暂时留了医馆的地址。 直到悠真走了,月彦都没有再出现。 悠真躲到隐蔽处将长剑变回了耳环,这才终于不再有人盯着他了。悠真再去书店了一趟,拿到了自己的报酬,再留了一部分钱给老板,让他帮忙还给月彦先生。 希望能得到月彦先生的信件。 辗转几次,悠真回到了狭雾山。 真菰已经出发去参加试炼的路上了,只剩下了锖兔和富冈义勇留下来接着训练。 “这一次比以往要迟一天,”锖兔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审视悠真,“师父都着急到差点去寻你了,路上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悠真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我遇上鬼了。” “什么?” 锖兔与义勇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锖兔凑到悠真面前,仔细打量他,直接上下检查悠真,发现这是虚惊一场后,锖兔才有心情细问道:“第一次遇见鬼怎么样?” “可能是我遇到的鬼比较弱吧。”悠真挠了挠脸,“很容易就斩杀了。” 悠真一点擦伤都没有,锖兔早知道过程不会很惊险,而且曾亲身体会过悠真的实力,但即使如此,在没有经过正统的训练,悠真独自一人斩杀鬼也足够他吃惊的。 鳞泷站在一旁原本没有多问,以为悠真遇到的鬼是刚转化成功还未来得及补充能量,却没想到悠真接下来的描述,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一颗眼球上刻有数字?!这不是最低级的鬼,”锖兔不可思议地抓着悠真的胳膊猛晃他,“你这家伙,真的假的,竟然一个人杀掉了下弦鬼?!” 虽然有面具遮掩,悠真还是能感到鳞泷的震惊。 鳞泷判断出悠真没有说谎。 “悠真,你确定你想加入鬼杀队吗?”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鳞泷认真地重新发问。 他将鬼杀队的利弊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悠真,告知他很多人连最终试炼都不能通过,死亡率极高,不是简单的过家家。 “倒是不用担心你这一点,”锖兔有点不服气,“但在最终试炼上,我一定会杀掉很多很多的鬼,将所有人都救下!”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悠真笑着说。 他将他们的努力看在眼里,自然清楚他们对鬼的觉悟,不是他一时可以比得上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坚定。 “你本不用冒着生命危险的,”鳞泷看着悠真,嗓音温和地劝说,“现在不同以往,就连武士的地位都大幅度下降,学习西方的知识是大势所趋,悠真你如果成为老师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可以得到足够的尊重,相对安全的环境,还有充足的金钱。” 悠真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更想进入鬼杀队,我想保护更多的人。” “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鳞泷严肃地再次确定。 “嗯。”悠真坚定地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出发吧,现在走还来得及。”鳞泷转身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张绽放了百合花纹的狐狸面具。 “这是辟邪面具,可以保佑远离灾祸。”鳞泷郑重地将面具递给悠真。 第124章 悠真知道这个狐狸面具,是鳞泷师父给弟子的护身符。 虽然没有承认师徒关系,但还是默默地给他雕刻了一个吗? 悠真止不住地高兴,他一把抱住了鳞泷用力蹭了蹭:“谢谢鳞泷师父。” 鳞泷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抱,身体板直。 “喂,你太失礼了。”锖兔在后面扯了扯悠真的衣袖。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悠真故意歪曲锖兔的话,回过身,给他还有一边的富冈义勇一人一个热情十足的拥抱。 被松开后,锖兔闷着脸挠了挠头发,但没有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富冈义勇滞了片刻,眼睛落在悠真的身上,似是在沉思。 “啊,义勇还是这么可爱。”悠真看着富冈义勇慢一拍的动作,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 锖兔上前拨开悠真的手,银色的眼眸瞪了悠真一眼:“不许欺负义勇。” 悠真哈哈笑了一声,勾住锖兔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了。” 锖兔余光扫了眼悠真的笑脸,瘪了瘪嘴,最后还是没有拉下他得寸进尺的手臂。 第58章 “各位,感谢来参加今晚的鬼杀队最终选拔。”两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小女孩提着灯笼,轻飘飘地向在场的人介绍。 在藤袭山中生活七天,就是合格的标准。 悠真听到这条件中没有说必须杀鬼,感觉并不是很难。 偌大的场地内大家神色各异,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来参加选拔的人没有悠真想象中那么多,大概三十人左右。 环顾四周,悠真一眼就找到了镇定自若地目视前方的真菰,迈步朝她走去,从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算是顺利地与真菰会合。 一边寻找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真菰一边轻柔地问道:“悠真你怎么也来参加试炼了,鳞泷师父同意了吗?” “嗯,”悠真手中握住鳞泷的刀,开心地将斜戴在自己脸上的狐狸面具转向真菰,展示给她看。 “鳞泷先生也给我制作了护身符呢。” “真好。”真菰露出了微笑,“那我们一起加油。” “嗯。”悠真点头。 这藤袭山内的鬼饥饿已久,为了抢夺人肉而疯狂地争夺。两人刚进森林没多久,就被鬼不断袭击,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好不容易杀了这一片的鬼,有了片刻的喘息,天色已到深夜,悠真便让真菰在原地待着,他先去找食物。 真菰乖巧地怀抱日轮刀,蹲坐在树干上点头。 不敢多留,捧上一怀的野果悠真就匆忙回去,然而在悠真快回到原地时,他听到了那边传来剧烈的响声,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悠真立即丢掉果子拔刀疾步赶去。 没跑多远,悠真远远地就看到了树林间的鬼。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鬼,它身上缠绕着大量筋肉鼓起的手臂,它嘻嘻笑着,手臂突兀地延长弹出,就向失神流泪的真菰袭去。 手鬼一想到要将这个鳞泷的弟子分尸吃掉,就兴奋地大笑。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女孩的面前。 刀刃将它的手臂斩断,手鬼橙黄的叉型瞳孔生气地瞪大,要大吼之际,它看清了面前人的装扮,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啊,又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他发出诡异的笑声,“狐狸少年,来救你的师妹了吗?” “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他粗长的手臂指了指真菰,“十二。” 又点向悠真:“十三。” 悠真动作敏捷地躲开他的攻击,他在疑惑这鬼到底在说什么。 “悠真…”真菰抹掉泪水,她抽泣了一声,浑身颤抖拿不稳手中的刀,她说道,“这个鬼,把鳞泷师父…我们的师兄师姐都吃了……” 鬼嬉笑地承认:“我要把鳞泷混蛋的弟子全部杀光!!!” 这个数字,原来代表的是这个含义吗?! 悠真双手握刀,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鬼。 “我就是凭借你们的狐狸面具,把你们认出来吃掉了,你们,嘻嘻嘻——简直就是被鳞泷害死的。”他大声喊道,尖锐的声音冲击着在场的两人。 真菰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迟缓,动作僵硬地被手鬼扫到了一边,狠狠地撞到了树上,站立不定。 悠真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 “给我闭嘴。”悠真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的鳞泷师父,他绝不允许被这样嘲讽侮辱。 他要用鳞泷师父教给他的水之呼吸,斩杀他。 越是盛怒之中,悠真越发冷静。 “水之呼吸,”悠真调整呼吸,体会集中呼吸下血液的流向,须臾间,仿佛与水融为一体,悠真定视,向前闪去,“肆之型·打击之潮!” 只见随着悠真的挥动,水蓝色如潮水般的攻击自刀刃散出,化作数层水花向异形鬼攻去。 似水的刀光切开鬼的手臂,在它的哀嚎声中,悠真踩着它抬起的手臂直线奔跑就要劈向它的脖子。 见状鬼连忙分出数只手臂。 悠真轻盈地跃起,躲开胡乱挥舞的手臂,借着蹬地的力量腾空而起踏过一边的枝干,直击手鬼坚硬的脖子。 “壹之型·水面斩!” 它头掉落的声音很微弱,悠真轻巧地落地,淡淡地望着它身躯的消散,却瞥见它巨大的眼中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第125章 鬼也有感情吗? 悠真愣了一下。 也是,毕竟是从人类转化而来的。 但回身看到仍处于伤心中的真菰,想起它曾犯下的那些错事,悠真将这点微妙的情绪压到心底。 吃了人的鬼就不再需要他的理解了。 悠真收起刀,走到真菰的面前,蹲下身扶上她的肩膀:“真菰,你还好吗?” 真菰软软地靠在悠真的怀里,将头埋在悠真的胸口身体无声地颤抖了许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见过那些师兄师姐们,即便如此他都被那只鬼激怒,而真菰从小被鳞泷师父收养,与他们更是相识已久。 悠真轻抚真菰的头发。 “没事的,有我在。”悠真轻声安慰。 这就是他进入鬼杀队的意义,保护更多需要他的人。 这是他站在月彦先生身前时,无比清晰地体会到的一件事。 只要想起身后的人需要他,他就能撑起足够的勇气,忍住不适忽视一切的不可能,坚定地点燃火炎去斩杀恶鬼。 他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也被人需要。 白天休息夜晚杀鬼,这样熬过了七天,悠真和真菰终于走到了开满紫藤花的地方。 他们通过了考核,成为鬼杀队最下级的癸级队员,一同通过的还有五个人。 除了制服的配给还有一只负责传达信息的鎹鸦外,悠真他们还要亲手挑选玉钢,从而打造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没有人动,悠真就先上去拿起一块。 拿到手,悠真不禁有些惊讶,这和giotto给他的原石好像,只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悠真不敢尝试输入火炎,凭着感觉选择了一块。 和真菰一起回到了鳞泷师父的家中,他们还需要等十日至十五日的时间,等待他们的日轮刀。 这几天,悠真有空就去医馆看有没有月彦的来信,可惜悠真还是没有等到。 第十五天,日轮刀终于被送来了。 来的是两位锻刀师,他们的面容被火男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围着悠真和真菰,迫不及待地看日轮刀的变色。 真菰先拔刀,不出所料的是蓝色。 “悠真也应该是蓝色吧,”锖兔说道,“我们学习水之呼吸的人,大部分拔刀后都是蓝色。” “可能。”悠真虽然这样说,但心下猜测恐怕不是。 他感觉到水之呼吸并不完全适用于自己。 悠真“唰”地拔出了刀。 等待片刻,日轮刀却一直是无色的,就在悠真以为自己的日轮刀就是如此时,淡淡的紫色攀上刀身。 “是紫色。”悠真的锻刀师钢铁冢萤拍了拍手,“和前不久新来的那个小鬼一样呢。” “但是,好像比他的颜色要淡很多,”真菰的锻刀师铁地河原铁珍相比钢铁冢萤更温和一些,他凑近了观察几眼,“那个少年也是学习的水之呼吸。” “不过最近开始自创呼吸法了。” 铁地河原铁珍想了想补充道。 “真是厉害啊。”锖兔双手握紧感叹道,“在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水之呼吸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更进一步了。” “我要更努力才行!”锖兔说着,激动地拉住一边的富冈义勇,“义勇,对吧?” “嗯。”富冈义勇正襟危坐地点头。 在鳞泷师父这边修整了几天,真菰先被调去了另一处执行任务,而悠真则一直没有被召集,直到某天的早上,一只鎹鸦从外飞了过来。 悠真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乌鸦,他给他的乌鸦系上了紫色的纱巾。 “白泽悠真,传达指令,”它停在悠真的肩膀上,嘎嘎说道,“速往,该处疑似出现鬼。” 悠真静心听着情报。 “这次是联合任务,”鳞泷凭借丰富的经验说道,“随行的还有两名甲级队员,说明此次非常危险,如果你们这次失败,下次就要派柱前往了。” “悠真的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危险吗?”锖兔不放心地说道,“一般癸级队员不该这样安排的。” “这是我写信给主公说明了情况,”鳞泷说道,“如果悠真这一次顺利完成了任务,那他便可以直接破例升到甲级,如果遇到的是下弦,则是直接成为柱。” 锖兔诧异:“这么快?” 不仅是为悠真可能打破记录的速度,还因为没想到鬼杀队内,柱的位置竟然如此空缺。 “现在九柱只剩下了四位,其中炎柱已接近引退。”鳞泷叹了口气,随后对悠真关照道,“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悠真点了点头。 临行前,悠真收到了一件羽织,是作为他成功加入鬼杀队的贺礼。 “欸?”悠真有点惊喜地接过,在锖兔隐隐期待的眼光下,直接立马披在了队服之外。 这件羽织是两面拼接而成的,一边是深紫色,而另一边则是白紫相间的菱形花纹。 “很好看!”悠真夸赞道。 “这是我和义勇一起送给你的,一人挑了一边的花色。”锖兔嘴角扬起,忍不住得意自己的想法。 富冈义勇沉默地点头。 “那我要出发了,再会。”悠真将日轮刀压到羽织内,摆手准备道别。 “是男人就不要退缩,”锖兔说完顿了顿,紧接着又温和了嗓音嘱咐道,“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第126章 “嗯,知道了。”悠真冲着他们笑,鼓励道,“你们也要加油啊,等我成为柱的时候,我还想收下你们,让你们当我的继子呢。” 本想不客气地在悠真脑袋上敲一记,但想起这次任务的险峻,锖兔无奈地说:“等你成为柱吧。” “那是答应了?”悠真眼睛一亮,趁锖兔不注意,搂住一旁的富冈义勇,一手揽住一人的肩膀,敲定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喂,别得寸进尺啊。”锖兔这么嫌弃地说着,却还是扶住悠真头上快掉下来的狐狸面具,帮他重新系好摆了摆正。 第59章 距离实在是太远,任务又险急,悠真只有在坐火车的时候吃了便当,其余的时候都没敢多停留。 终于在一天后,跟着鎹鸦送来的信件,悠真到了信上所说的小镇。匆匆忙忙地修整了半天后,下午悠真跟着自己的鎹鸦,连晚餐都没吃地赶路,总算到达了集合的地点。 这是一座比较偏僻的小镇,而任务的地方就在小镇外的村庄,通过书信,他们鬼杀队的三人暂时在这里约定见面。 远远的,悠真就看到了两个身穿鬼杀队队服的男人,知道他们在等自己了,悠真加快脚步跑过去。 “前辈们,我是这次共同执行任务的白泽悠真。”悠真笑着伸出手,“请多多关照。” 看着面前弱得他一拳就能击倒的少年,一头白发顶着满脸的伤疤的男人逐渐暴躁起来。 “搞什么,”他极为不耐烦地说道,“慢死了!” “抱歉,”悠真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对方为什么还这么火大,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我离这里有点远,收到消息后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你是什么等级?”没再抓着时间不放,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番悠真。 一旁的男人抬手示意悠真不要在意,他的左眼下方有两道旧伤,但笑起来十分开朗:“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暴躁,希望你不要在意,实弥是想知道你的大概实力。” “你好啊悠真,我的名字是粂野匡近,他叫不死川实弥,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粂野匡近友好地与悠真握了握手。 悠真应道。 粂野匡近随后拍了拍身边不死川实弥的肩膀,叹气:“实弥不要任性,要好好带后辈啊。” 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吊着眼看着悠真,重复了一遍:“你的等级?” “我刚通过最终试炼,目前的等级是癸。”悠真的话刚落,干净白皙的手背浮现出了“葵”字。 “哈?”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他烦躁地说道,“产屋敷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派一名最低级的队员过来送死?” “好了好了,实弥不要冲着人家发火,”粂野匡近无奈地扶住脖颈,随即他对悠真解释,“请不要放到心里去,实弥他是在担心你。” “匡近你不要多嘴!”不死川实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瞥了悠真一眼,“不要拖后腿,给老子安分一点。” 悠真明白了,又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悠真点头。 “哈?”不死川实弥像是疑惑悠真到底知道了什么,他粗着嗓子说道,“你看上去实在是太弱了,还是快点一个人回去吧。” “你在这里简直多此一举,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了。” “实弥不要这样。” 粂野匡近劝说,“漂亮与强大并不冲突,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先入为主,我想主公大人一定是深思熟虑,考量到悠真的实力才派他来的。” 很想对这位善良温柔的人说句谢谢对他外貌的夸奖,但看着依然不耐烦的不死川实弥,悠真还是将那句道谢压下,正色强调:“我不会现在就夸下海口说自己很强,但我绝对不是累赘。” “喂,那你全程听我的指令,不要擅自行动。”不死川实弥像是妥协了一步,向前走去,“葵级就不要太异想天开了。” 粂野匡近双手合十对悠真抱歉地笑了笑。 悠真看着不死川实弥的背影,虽然被小瞧了不是很开心,但还是应了下来。 他对鬼确实没有多少的经验。 等三人走到情报所指的地点,已是深夜。 气派破旧的宅邸在荒凉的树木之中,冷风吹过显得异常阴森。 十分奇特的是,在这样的地方,罕见地开出了无数鲜红的曼珠沙华,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一股难以忍受的甜腻熏香飘溢开。 这股味道相当不正常,甜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腐臭味,浓浓的腥气暗示着这里的不对劲。 悠真捂住了鼻子,他果然对于这种血腥的东西不太能适应。 “你这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回去。”不死川实弥发现了悠真强忍不适的模样,冷冷地说道,“我和匡近进去,你别掺和。” “实弥,这不太好吧。”粂野匡近想再劝一劝不死川实弥。 “这里应该到鬼的血鬼术范围了,”不死川实弥面色一沉,“有血鬼术的鬼,不用我多加解释了吧,根本不是他这种等级的小子能够应付的。” “我不管产屋敷有什么打算,”不死川实弥看也不看悠真一眼,“我可不愿意白白给鬼送人血。” “我已经答应你,听从你的指令了。”悠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尽管知道他出于好意,也有点愠恼。 第127章 “那我现在的指令就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他猛地回头,手指向远处,血丝在不死川实弥的眼球中蔓延,黑色的队服大敞,露出他满是伤疤的胸膛。 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不太能好好沟通。 悠真有些泄气,但不想就这样离开。 “我知道了,我会守在外面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大声呼救就好,我会听到的。”悠真赌气地说完,抱着刀就走到了院落的范围外。 “啊啊啊实弥你真是的,会不会好好说话,把那么可爱的后辈都搞生气了。” “你直接说这次任务棘手,你先去隔壁的小镇上有紫藤花纹之家不就好了么,你刚才那样说话有点过分了。” 粂野匡近无奈的声音和不死川实弥不屑的“啰嗦”声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渐渐变小。 悠真坐在视野良好的树枝上,背靠着树干,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 真是不该发脾气的,应该跟上去的。 悠真有几分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们两人都是甲级的实力不需要他担心,时间浪费也是浪费着,悠真开始琢磨一下自己的剑术。 拔出刀,举起刀平视,刀刃上淡到接近无色的紫色让悠真有几分猜测。 闭上双眼酝酿情绪,悠真感到熟悉的力量波动,再次睁开眼。 果然。 透明的火炎覆盖上刀刃。 “真的可行啊……”悠真喃喃低语。 不管是不是同一种材质,打造出日轮刀的玉钢可以让他点燃火炎,以此为媒介,不知道会不会发出更大的作用。 经过那次在实验室的爆发,如果夜之炎的特性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和空间相关,与自己的无色之力十分相合。 就是不知道结合日轮刀能有怎样的效果。 既然特性是空间,如果他与鬼隔着一名队友,那他的斩击可不可以跳过友方直接攻击中敌方?还是可以发出超远距离的一击?或者直接作用到他自己的身上,跑一段路瞬移一段路,让他赶路更方便什么的。 好想试试看。 虽然出现火车与汽车了,但这个时代的交通方式还是不够快捷,浪费在赶路的时间太长。 因为任务紧急,悠真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合过眼,算是有些疲惫,但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来,观察下方的宅邸。 不知几何时,悠真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两人似乎如烟雾般消失在庭院内,悠真不禁紧张起来,从枝干上站起,准备随时支援。 不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自屋内飘散开,连他这里都能闻到。 实在不放心,悠真从树上跳下,冲进院落内,直径赶往屋内。 此时腻到令他不适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内。 但悠真已经注意不到那些了,他的视线中,紫衣女人的攻击即将落到呼吸错乱的粂野匡近的身上。 “匡近!!!” 随着不死川实弥的怒吼,悠真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挥出一刀。 无色的剑气直冲鬼而去,那只鬼试图用身前的少女去挡住这一攻击,却被粂野匡近抢先一步抱住滚到一边。 待粂野匡近与少女平安地待在一旁,不死川实弥才有空去看突然出现的悠真。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乖乖回去的吗?!”不死川实弥捂住腹部的伤口,震惊地看着悠真。 “这种时候,”悠真落地,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不死川实弥,淡淡说道,“说句谢谢就够了。” 摆好架势,悠真凝视眼前的鬼。 “啊,又来了一个孩子呢。”鬼血红的左眼中刻着下壹,她陶然地说道,“真是太好了。” “成为我的孩子吧。”她呢喃地说道。 “不要,”悠真双手握住刀柄,果断地拒绝,“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很幸福,一点都不想成为鬼的孩子。” “你这家伙,还看不明白吗?!这是下弦之壹的姑获鸟!赶紧跑啊!”不死川实弥摇摇晃晃地撑起身,擦去嘴边的鲜血咬牙说道。 “实弥说得不错,我是最接近上弦实力的鬼,新来的小孩还是不要挣扎了,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姑获鸟被不死川实弥的稀血所惑,脸上还浮着陶醉的红晕,闻言有些不耐,她向悠真攻去。 “空之呼吸,”悠真任凭自己的感觉,毫不避开对方的攻击,轻轻一挥,“壹之型·隙。” 无形的刀光闪过,鬼的头颅被悄无声息地砍下。 甩掉刀刃上的血,如自己所料的结果。 悠真平静地对呆滞的两人说道:“我让我的鎹鸦喊隐过来了,再坚持一下。” 仅用一刀?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强?! 粂野匡近兴奋地顾不上伤口,围在悠真身边夸耀:“太厉害了!作为前辈实在太惭愧了,但说实话,有这样的新剑士加入,真的太安心了。” “回去我请你吃牛肉火锅!”粂野匡近一把搂过悠真,还没等悠真开口,就点头说道,“约定好了哦。” 悠真笑着点头:“嗯,约定好了。” 而不死川实弥接过悠真丢过来的绷带默默地包扎,他看着差点被鬼刺穿腹部的粂野匡近,又看了看悠真,许久,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我之前……” 悠真蹲下身,戳了戳不死川实弥的伤口,说道:“你还是少说话吧,血都透过绷带渗出来了。” 第128章 “是啊实弥,”粂野匡近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开心地说道,“竟然杀掉下弦之壹了啊,这可是最接近上弦的鬼了,难道不值得庆祝吗?我们三人一起去吃牛肉火锅,对吧,悠真?” 粂野匡近说着还询问了一声悠真。 “好哦。”悠真早就气消不在意之前不死川实弥的话了,歪了歪头邀请道,“我们一起吧?” 沉默片刻,不死川实弥低声说道:“好。” 第60章 鎹鸦轻快地叫了几声,随即从空中盘旋着飞过来,扑闪着翅膀落在悠真的手臂上。 它抬起一只脚,撒娇般地蹭了蹭悠真,得到悠真的抚摸后,它开口转述此次的内容。 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即将在鬼杀队的总部召开柱合会议,宣布新任的柱。 悠真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蝶屋看望受伤的不死川实弥还有粂野匡近。 不死川实弥的伤势比粂野匡近要严重许多,粂野匡近可以下床了,但不死川实弥失血过多,再加上他令人头痛的近乎自残式的战斗风格,导致了他现在还不被轻易允许出去。 听闻这个消息后,悠真顺道向这一对师兄弟询问:“要一起走吗?” “我们就不去了。”粂野匡近懒洋洋地靠坐在床边,手上拿起悠真送的苹果,他咬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和实弥商量过了,这一次我们不准备参加。” “为什么?”悠真皱眉,这次柱合会议的目的十分明显,这两人不去就是在拒绝晋升。 “我们下一次再参加。”粂野匡近笑得没心没肺,“我和实弥的赌约还没完成呢,身为师兄一定要找回威严来才行。” 洞悉出对方是在将柱的位置让给他,悠真不能够理解:“如果没有你们两人合力打破了姑获鸟的血鬼术,我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伤到她。” “说了要你一个人去,黏黏糊糊的干什么!”不死川实弥手臂交叉抱于脑后,乜斜一眼悠真。 “不死川,你也太倔强了吧。”悠真走到不死川实弥的面前说道,“这可是柱诶。” “我再找一个下弦就是了。”不死川实弥转过头去,不肯与悠真对视,笃定道,“鬼杀多少都杀不够,对我而言成为柱是时间问题,我早晚会是柱的。” “但这次你们是有资格的,为什么要等到下次?”见对方背对着他不答话,悠真又绕过床走到另一边,弯下腰直视不死川实弥,“跟我一起走吧?” “啰嗦死了!”不死川实弥低吼了一声,脸上的疤痕狰狞地扭曲一瞬。 “实弥他在闹别扭,”粂野匡近挠了挠脑袋上的绷带,开朗地笑道,“不过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悠真一时拿这对固执的师兄弟没办法。 “那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了。”悠真看着仍然不给他好脸色的不死川实弥,手痒痒,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压着他的脑袋薅了一把。 “啊,好扎手。”悠真故意嫌弃地说道。 “找死!”不死川实弥怒吼着就要拔刀,还是被从病床上下来的粂野匡近按住了手。 忽视掉身后的咆哮,悠真跑出蝶屋,还未收敛脸上的笑意,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 “白泽君,”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说道,“我们一起走吧?” 与蝴蝶香奈惠接触不多,但悠真对她的第一印象特别好,很喜欢这个善良有耐心的女孩子。 大概是担心他不清楚总部的位置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他的吧。 悠真没有犹豫,颔首说道:“嗯。” 因为要见鬼杀队的主公,悠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将狐狸面具系在腰间,整理好羽织。 在悠真从脸侧摘下了狐狸面具后,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终于见到了悠真的全貌。 蝴蝶香奈惠:“白泽君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呢。” 其实算上自己沉睡的时间,自己应该不小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被封印了几年。 “白泽君好厉害,”蝴蝶忍的性格非常直率,她探头看向悠真,“单杀一只下弦,白泽君才刚进入鬼杀队吧?失礼了,在检查的时候我看到白泽君手上的印记了。” “看起来力气不大,但实际上却出乎意料的很强呢。” 将黑紫色的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少女的身材娇小。悠真目视比自己矮一个头,此时神情认真的蝴蝶忍,大概是在苦恼于自己的力量吧。 “力气的大小和强不强没有绝对性的关系,”悠真摇了摇一根手指,“就像找到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一样,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如果真的和鬼比身体素质,他不觉得自己能胜过几分。 他见识过鬼的恢复能力了,与下弦之陆的不同,姑获鸟的瞬间再生,那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 虽然他仅有的几次对战经验好像不足以说服别人。 “我也是一直这么劝小忍的,”蝴蝶香奈惠温柔地笑着说,她抚摸了一下忍的发顶,“小忍不用这么心急的。” “可是姐姐,我上次没有能够帮上忙,害得你受伤了。”蝴蝶忍不开心地皱眉。 “但小忍有帮姐姐打理蝶屋啊,很多队员因为受到小忍的治疗得救了。”香奈惠温和地说道,“小忍别再生自己的气了。” “是啊,非常感谢忍的帮助。”因为两姐妹都姓蝴蝶,所以悠真干脆就亲昵地称呼她们的名字。 第129章 “因为忍的及时治疗,我的前辈现在才能好好地瞪我呢。”悠真又头疼起不死川实弥的性格。 虽然不讨厌,但真是应付不来,和他那头发一样,就是一只刺猬。 可是又很想和他还有粂野匡近成为好朋友,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任务时的同伴。 悠真不禁苦恼。 忍想了想,认真地建议:“下次他再这样对你,你就好好地和他打一架!他看起来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 “不要这样,大家要好好地说开啊。”香奈惠无奈地说道,“不要违反队规,小忍你也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总是蹙着眉,小忍笑起来很好看的。” 蝴蝶忍在自家姐姐的温和劝说下,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蝶屋与鬼杀队的总部不远,三人很快便到了总部。 在紫藤花盛开的庭院内,悠真与几位柱第一次见面了。 “又来新人了啊,长得还挺华丽的。”一身肌肉穿着无袖鬼杀队队服的男人一手撩起淡青色的宝石链子,一边端详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僧侣打扮的壮汉默默流泪。 这就是现任的柱吗? 悠真有点紧张。 悠真清楚自己的外貌比较容易让人误会,可这种评价和态度,不太妙。 感觉都不是可以普通交流的样子啊,特别是这个异常花哨的男人,不太靠谱的样子。 “在主公大人还没来前,不华丽地介绍一下自己吗,新人?”白发戴着钻石护额的男人高高地扬起头,“我是音柱,宇髄天元。” “岩柱,悲鸣屿行冥……”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缓慢拨动佛珠。 “我的话悠真应该认识了哟,花柱,蝴蝶香奈惠。”香奈惠站到他们的身边,说道。 “各位前辈们好,初次见面,我是白泽悠真。”悠真微微行礼,“加入鬼杀队后,还未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介绍太俗气了。”宇髄天元双手交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悠真:“……”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悠真的嘴角抽搐。 还好在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到来后,一切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产屋敷耀哉在所有的柱面前叙说了一遍悠真的战绩,表示他破格晋升为柱。 在场的柱们虽然知道这位新人便是新任的柱,但并不清楚悠真居然在进入鬼杀队之前,就一人斩杀了下弦鬼,纷纷向悠真看去。 “毫发无损地消灭了下弦之陆与下弦之壹?”宇髄天元睁大了眼睛,他左眼处夸张的红色眼妆展开,“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要华丽啊,真是有才能,我认同你了哈哈哈。” 就连蝴蝶香奈惠也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少年。 “我们一百年来未改变的局势有希望即将改变,”产屋敷耀哉剧烈咳嗽了一声,用依然温和的语调说道,“虽然是下弦,但是是无限接近上弦的下弦之壹。” “这是征兆。”产屋敷耀哉无神的眼睛转向悠真的方向,他有预感。 因为了解到悠真自创了新的呼吸法,即使目前还只有一式,但鉴于他的功绩,也获得了认可。 根据他的呼吸法,悠真成为了“空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悠真一边继续磨炼呼吸法,一边等待后续关于他成为柱后的配给。 没有让他等候多久,根据悠真作为柱负责警戒的区域,产屋敷耀哉在神奈川县分给了悠真一座宅邸。 悠真随后跟着隐去了自己的宅邸。 产屋敷家族是真的相当有钱啊。 仰头端视自己富丽堂皇找不出一点不好的府邸,悠真感觉自己对金钱的需求一下就变弱了很多。 简单地吩咐了隐帮忙收拾一下房子,悠真带着新刻的日轮刀先回了一趟狭雾山。 与许久未见的鳞泷师父拥抱,悠真坐下和他的师父边喝茶边聊最近的详情。 真菰已经升级为庚了,而锖兔还有富冈义勇也顺利地通过了最终选拔,现在分别在执行鬼杀队指派的任务。 看来只能等待下次见到他们后,再让他们做自己的继子了。 悠真飘乎乎地想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鳞泷师父,我真的做到了,我成为柱了!”说着,悠真拔出日轮刀,向鳞泷展示了一下自己刀刃刻上了柱的象征惡鬼滅殺四个字。 没有多说什么,鳞泷欣慰地抚摸上悠真的脑袋。 帮鳞泷师父补充常用药材,悠真又去了一次医馆,顺便询问有没有他的信件,失望地没有任何来自于月彦先生的。 是被讨厌了吗? 心里止不住的沮丧,悠真一下沉浸在被人拒绝的低压里。没有干劲地在鳞泷师父这里赖了几天,悠真懒散地躺在山脚下的草丛中,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可是当他望着飞过他头顶的一只只鎹鸦时,悠真猛地起身。 还有其他的鬼杀队队员在执行任务,而身为柱的他还没有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不可以再颓废了。 先把之前的事情做个了结,悠真花了一天时间整理好书稿,再次赶到浅草去,将最后一次的翻译稿交给了书店的老板,并且说明情况他目前没有时间再帮他翻译了。 签订的合同也到期了,岩和店的老板理解地点头,两人和平解约。 第130章 走出书店时,已经是夜晚。 悠真孤身一人看着街道上热闹的人群,倏然想到,他与月彦先生第一次见面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地点,就连场景都是相似的。 可对方不愿再和他联系,就连他寄放在老板那里的钱都没有收。 巧合的是,悠真正失落地想着许久未联系的月彦先生,月彦的身影就撞入悠真的视线。 月彦与一位漂亮的女士亲密地站在一起,他绅士地帮她拿着女式绣花帽,而他身边的女士应该怀有身孕,她挺着肚子,满脸笑意地挨着月彦,手搭在月彦弯起的臂弯内。 月彦先生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结婚了吗? 他对此一无所知。 妻子比起自己这个陌生人更重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或许还没有与月彦先生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不知道他的感情状态。 只是,悠真还是有几分难过。 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现在他是被委婉拒绝靠近了吧,再怎么把精力放在妻子身上,月彦先生怎么可能忙碌到连一封信都没有时间回他。 本打算上去打声招呼,可忆起月彦先生的冷淡,因为巧遇而高兴的悠真停下了脚步。 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悠真决定当做没看到就这样走人。 可没想到,就在他站在书店门口,看向那边的短短几秒时间内,月彦似乎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敏锐地朝他这边望来。 双目相对,眼神交汇间,悠真甚至感觉到对方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 第61章 此时再假装没看到过于矫情,悠真的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在月彦的目光注视下,悠真穿过人流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月彦先生,好久不见,”悠真的视线随即落到了他身边的女士身上,“这位…是你的妻子吗?” “啊,我和月彦先生不是那种关系……我叫丽,”女人略带羞涩地说道,她一手捂住嘴巴,眼睛瞟向了身侧英俊挺拔的男人,“月彦先生……是我丈夫的好友,他在我丈夫去世后,好心地照看我,我很感激他。” 手臂被身边的女人搂紧,月彦身形一顿,不动声色地颔首道:“好久不见。” 在简单地打了招呼后,悠真的视线游移到一旁,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 好像没有其余的话可说,当面质问月彦先生对悠真来说是不可能的,悠真考虑要不然就这样道别。 而月彦不顾身边丽小声疑惑地喊他的名字,他看着悠真心不在焉的神情,抽出被丽挽住的胳膊。 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凝滞,悠真刚抬手和月彦告别,就见月彦一手抄进衣兜内,突然对丽说道:“丽,时间很晚了,先回去吧,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可不能熬夜。” 说着,月彦细心地为丽戴好帽子。 丽有点吃惊,但在月彦抬起手腕为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散发后,她还是红着脸顺从地点了点头。 叫停下一辆轿车,月彦对司机简单地吩咐了几句。 以为月彦要送丽回去,悠真见状识趣地和月彦说再见。 “等等,”月彦转头叫住悠真,嘴角下压面露不虞,他沉声道,“我们许久未见,这么快就说再见了?” 月彦先生的态度…… 悠真一愣,难道是他误会了?月彦先生并没有想和他断绝来往吗? 走在月彦的一侧,悠真观察月彦的脸色。 “怎么了,有话要说吗?”月彦停下脚步,从容地问道。 “月彦先生,我好像打扰到你与丽小姐的约会了。”悠真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有,”月彦很快地说道,“我与丽她不是那样的关系。” “啊,那我就放心了。”悠真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觉得月彦先生在说客气的话。 月彦先生是善良的人,照顾好友的遗孀不奇怪,但悠真注意到丽小姐对月彦先生的亲昵,即使月彦先生无意,丽小姐对月彦先生应该是有好感的。 随着月彦回到他的宅邸,悠真与他面对面坐着,月彦为他倒了一杯茶。 悠真将日轮刀解开放到一边,双手握住茶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在月彦先生身后回家了,明明打算不再接触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彦将悠真不比先前的热情看在眼里,问道:“悠真加入鬼杀队了?” “月彦先生也知道鬼杀队?” “嗯,见过几次,”月彦端起一杯茶,浅酌一口,“我认出了你身上的队服。” 原来如此。 悠真觉得十分合理。 “请问可以给我看一下刀吗?”月彦似是随口问道。 没多想,悠真答应了。 从悠真手中接过日轮刀,月彦缓缓抽出刀,手指滑过泛着淡紫色的刀刃,当他看清刀身上的惡鬼滅殺时,看向了一边淡然品茶的悠真。 已经是柱了啊。 “很漂亮的刀。”月彦敛下眼中的情绪,收刀入鞘,将日轮刀还给了悠真。 “谢谢。”悠真很高兴自己的刀被夸赞。 “悠真今天怎么会在浅草?” “我是来和书店老板解约的,因为进入鬼杀队了。”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悠真撑起下巴,问道,“月彦先生呢?月彦先生近期可安好?” “和以往一样,没有变化。”月彦淡淡地说道,“正常工作而已。” 第131章 “对了,差点忘记,”提起工作,悠真想起来月彦拜托他的事,“我与神官家族的人交谈过,我并不是这一支的,他们对草药也没有研究,所以月彦先生对不起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他在鬼杀队总部的时候,得知主公的夫人是神官一族,悠真就向她请教过。 主公的夫人十分善解人意地指导了悠真一点,不多,但足以让悠真了解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神官无关,他的记忆没有任何松动。 虽然早有预感,可在知道结果后还是不免失望。 甚至他对自己是否真的曾经担任过神官都开始怀疑,他在天音夫人的叙述中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明存在的,鬼舞辻无惨便是让产屋敷一家遭受了诅咒。 在听到神明的那一刻,那种憎恶感条件反射般地在心中滋生蔓延。可在对上天音夫人平静的眼眸时,悠真猛然发觉,自己讨厌的并非是天音夫人口中的神明大人,而是那个令他失去记忆的世界中的神明。 “我曾经有…”悠真抚上心脏,呢喃道,“很重要的人。” 很久没有痛过了,可一旦认真地去回忆反抗那残余的神谕,久违的疼痛便袭来。悠真的眼前模糊,熟悉令他心安的蛇类血色瞳孔一瞬间与对面月彦先生的眼眸重合。 将悠真的话听在心上,无惨的瞳孔映照着悠真,看他额头沁出细汗,手紧紧揪住羽织的痛苦模样,不为所动。 直到悠真痛到趴伏在桌上时,无惨才施施然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揽他入怀中,用关切的口吻问道:“悠真,你怎么了?” “月彦…先生?”悠真恍然回神,他极近地看着月彦的瞳孔,苍白的嘴唇张合,紫色的眼眸中是一闪而过的依赖,“抱歉,失态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月彦缓缓眯起竖瞳,“是我令你想起谁了吗?” “对不起。”悠真摸上自己手腕上的宝石,低落地说道,“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能是月彦先生的怀抱太温暖了,我有点想念他。” 他的身体温暖?真的太可笑了。 无惨淡漠地看着怀中的少年,鬼杀队的柱放松地埋首在他的怀中,太讽刺了。 冰冷的手放在少年的后颈处,五指成爪,却迟迟没有动手。 无法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但也不碍眼,就暂且放着吧,他讨厌改变。 对此毫无所知,悠真低头从月彦的怀抱中离开:“又让月彦先生见笑了。” “没关系,”月彦拨开悠真垂在眼前的乱发,建议道,“今天在我家住下吧,像上次一样。” 悠真踌躇地问道:“真的不打扰吗?” “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并不是有意忽略悠真的。”月彦拉住悠真的手,“丽的丈夫在那天意外去世,他生前是我的好友,我一直在忙着他的后事。” “节哀顺变。”悠真回握月彦的手。 “如果,”月彦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悠真的未婚妻或是妻子去世的话,你会怎么做呢?会接受其他人的追求吗?” “我的话…”悠真想到月彦问出这个问题,应该是有追求丽的想法,便笑着说道,“会接受的。” 月彦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自从那次的交谈后,悠真和月彦的关系更亲近了,此后的两年,两人的联系都没有再断过。 这两年之内,鬼杀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九柱之中不断地出现了新的面孔。 不死川实弥与他的师兄粂野匡近之间,最后还是不死川实弥略胜一筹,先斩杀了一只下弦,晋升为新一任的风柱。 新任炎柱炼狱杏寿郎则是接替了他父亲也是前任炎柱的位置。 真菰成为了蝴蝶香奈惠的继子,悠真清楚真菰身手敏捷,但确实不适合力量上的对决,在知道她的选择后,也认为花之呼吸更适合她,没有强求。 他心心念念的锖兔和义勇,也终于成为了他的继子,现在两人都已经是甲级剑士。 其中锖兔很不情愿地表示,他会很快脱离继子的身份成为柱,挽回身为师兄的尊严。 悠真的回应则是仗着身高狠狠□□他肉色的头发。 而这一次他到这边来,是要和蝴蝶香奈惠共同出任务。 这是香奈惠私下的拜托,因为她也不确定信息的真实性,而悠真是离这个地方最近的人。 蝴蝶香奈惠距离这里很远,还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悠真先与月彦约着见一面。 坐在月彦家的屋檐上,悠真换下鬼杀队的队服,穿上了浴衣欣赏月色。 月彦很喜欢晚上约他,听说是白天事务太多,只能在工作结束之后勉强抽出些时间来。 悠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他听说月彦经营着跨国生意。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有先见之明的商人。 舒服地泡过温泉后,悠真披散开了染上湿意白色的长发。两人静静地并躺着,月彦渐渐习惯放空的宁静,这时悠真懒散地开口了。 “最近被告白了呢,”随意地手背搭在额头上,悠真有些苦恼地说道,“虽然比起告白,更像是临行前想要来一次而已?” 不止一次被邀约了,他怎么总遇到这样的事,他是没有柱的威严吗?他看其他的剑士都挺怕柱的啊,怎么轮到他,他的下级居然会对身为长官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悠真答应了吗?”月彦猛地转过脸来,不知喜怒地问道。 第132章 “没有,”悠真耸了耸肩,“我对他说,不可以说这样类似于遗言的话,很不吉利。” 月彦注意到悠真说的“他”,在悠真看不到的角度,冷下了脸色:“那如果他活着回来呢?” “那也不行,”悠真不爽地看向月彦,“喂,月彦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啊?难道你也觉得我很轻浮随便吗?” “初次接触的时候,悠真给人的感觉会比较冷淡,”月彦温和地缓缓说道,“但时间一长,就会知道悠真很容易心软。” 让那些废物们不知分寸地接近。 “你太不会保持距离感了。”月彦支起一边的胳膊,他看着悠真过分漂亮的脸庞,就此定夺般的说道。 “我知错了。”悠真叹息。 “先不说我的事了,听说你最近和丽走得很近哦?”悠真侧过身来头搭在手臂上,向月彦打趣道,“看上那位小姐了吗?” “悠真,你认为鬼是怎样的?”月彦没有回悠真的话,反而问悠真。 “欸——?”悠真拖长了语调,“月彦你不想回答的话就不回答吧,不用故意问出这种问题的。” 月彦坐起身,他支起单腿,手自然地垂下,血红色的眼眸俯视悠真:“我是认真的,你认为鬼会有人类的感情吗?”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悠真摇头,他和蝴蝶香奈惠曾经对此交谈过,因此对此怀有幻想,“但我觉得,总是会有异类吧,就像人类当中也会出现比鬼更恶劣的存在。” 月彦的瞳孔蓦然细成竖瞳,又恢复了正常,他轻声说道:“真是天真的孩子。” “明明是月彦你问的问题,”悠真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鬼怎么会有人的情感?”月彦看着悠真的侧脸,眯起了双眸,否定道,“鬼是不会有正常的情感的。” 悠真本想反驳,却想到如果鬼有人类的情感,还不得不吃人,的确相当痛苦。 在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吃了人后,就不再是同类了。 悠真坐起身,他在月光下,全身沐浴着月色的光辉,就连白色的发丝都仿佛覆上了一层莹亮的光,他笑着对月彦说道:“月彦太善良啦,确实,或许对鬼而言,没有人的情感会更好呢。” “但我也相信会有鬼与人类友好相处的,”悠真伸直修长的腿,两手放后撑着身子,仰头望向月彦,“比如,如果月彦不幸变成鬼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出手的。” “月彦这样好的人,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一定会为你找到重新变回人的方法的。”悠真展露出灿烂的笑容,“而且,月彦也不会伤害我的吧?” 对上悠真信任直白的目光,无惨的瞳孔悄然竖起。 这个笨蛋,笨到这两年在他面前晃悠都没舍得杀掉。 心脏难受地快要跳脱胸膛,无惨紧紧地攥住手心。 在这一刻,他无比想将手深深地探入眼前少年的体内,看一看是不是也如他的心脏一般,跳得如此剧烈。 第62章 到了与蝴蝶香奈惠约见的地点,悠真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的身影,后来悠真干脆在路边的一家茶馆内坐下,可蝴蝶香奈惠依然迟迟没有出现。 注意到墙壁上的挂钟,离约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一个小时。蝴蝶香奈惠不是随意爽约的人,悠真开始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可能是在来的路上遇到状况之外的事情了。 思考片刻,给茶馆的老板留下纸条,拜托他如果看见一个头发两侧戴蝴蝶发夹的女孩,就将这张纸条交给她后,悠真走出了茶馆。 放出了自己的鎹鸦,悠真想让它帮忙在附近探查一番,自己则回想了一下蝴蝶香奈惠来时的路线,朝那个方向赶去。 为了不打扰到在路上行走的普通人,悠真无声地在屋檐之间跳跃,一边扫视周围有没有发生异常。 就这样快奔出了这个城镇,悠真身形一顿,突兀地探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携带冰冷的雾气从不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响遍整个区域。 那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大气息,只是刚刚感知到它泛着冷意的气场边缘而已,便足以让他毛骨悚然。 这绝对是十二鬼月级别的鬼,甚至比他所有遇到的鬼都要强,当初的下弦之壹姑获鸟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恐怕是上弦之月,他们鬼杀队百年来未曾击败的强大之鬼。 顾不上被那压迫感震慑的恐惧,悠真神情一凝,瞬步赶去。 一路上,悠真看到了不少普通人四散地逃开,嘴里大叫着救命。 悠真有些后悔没事先通知隐待命,加快了脚步,逆着人流而去。 就是这里了。 隐蔽地半蹲在屋顶上观察,悠真看到了失踪的蝴蝶香奈惠与一个男子对峙。 蝴蝶香奈惠快到了极限,她的脸颊上到处都是伤口,握刀的双手颤巍巍的,蝴蝶纹样的羽织都在滴血,但她还在强撑着染血的身体,调整呼吸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肯放弃。 被凛然对待的男人却没有一点紧张,他神态悠闲地站立着,白橡色的头发上戴着浮夸的帽子,西式和服外披着黑色的无袖羽织与长长的飘带,他的指腹摩挲着金色的铁扇。 俊美的脸上是完美的笑容,他无比引人注目的彩色瞳孔中,印着代表他身份的数字。 是上弦之贰! 第133章 悠真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 竟然是所有鬼当中,除鬼舞辻无惨外,实力第二强大的鬼。 鬼缓缓推开扇面,却并不是攻击,他遮住自己大半的面部,只露出五彩的眼眸,他饶有兴致地对蝴蝶香奈惠说道:“小香奈惠,你真的不愿意与我一起吗?” “啊,美丽又年轻的少女,背负着柱的重任很不容易吧?”他阖上双眸,语气怜悯地说道,“我很温柔的,不会让你再感受到痛苦与难过,让你就此解脱。” 蝴蝶香奈惠果断地拒绝,他还准备再劝导蝴蝶香奈惠,却霍然抬起手。 “空之呼吸,壹之型·隙。” 随着清越的声音,一道无形的攻击自男人头顶袭来。 两人的身影交错短短一瞬,攻击无视锋利的金色铁扇,鬼的胳膊断开紧接着消失在半空中。 “废话就少说点吧。”悠真一跃而下落到蝴蝶香奈惠的面前,挡住那只鬼看向蝴蝶香奈惠的视线。 “香奈惠,还好吗?” 悠真没有回头,问身后的蝴蝶香奈惠。 “咳咳,”嘴角溢出鲜血,香奈惠迅速地给自己处理伤口,一边说道,“不用担心我,小心他的扇子,他挥洒的冰晶带有剧毒。” “只是对不起,我可能要拖后腿了,我中了他的毒。”蝴蝶香奈惠抱歉地说道。 “是我要道歉才对,这么晚才反应过来,”悠真示意蝴蝶香奈惠不要在意,“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对付他。” “哇哦,好险,”那只鬼被砍去的手臂很快重新长出恢复成原状,他拾起掉落的铁扇,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到悠真身上,“哎呀呀,又来了一位哦。” 那只鬼刚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悠真的双眸时瞳孔一震,脸色剧变地抚上自己的胸膛。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微微垂下头皱着眉,感慨地不停喃喃,“为什么呢……” 他杵在那里仿佛沉浸在思考之中,听着他语气柔和地发出疑惑的惊叹,悠真更加警惕,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啊太失礼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我是童磨。”似是想起对面还有人,他重新地抬起头,手掌仍旧隔着红色的上衣,紧贴着胸口,笑吟吟地望着悠真,脸上浮现起激动的潮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感觉对方不正常,但悠真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泽悠真,”悠真语气疏离冷淡,“鬼杀队的空柱。” “啊,真是好听的名字,”童磨轻柔地说道,“而且是柱吗?果然好厉害呢。” 童磨望着悠真,感受到心脏的鼓动,那剧烈的跳动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为什么看着你,我就感到心跳加速呢,”童磨合上两边的扇子,喃喃地说道,“原来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悠真看不懂这只鬼,为什么用这种诡异的眼神望着他,令他感到一阵寒意。 但并不妨碍他向他发起攻击。 “真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童磨敏捷地躲开悠真的攻击,他远远地与悠真拉开距离跳到一旁,掌心握住扇柄手指戳在太阳穴上。 是离得太近的缘故吗,那位大人的情绪居然影响到他了,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而已。 童磨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到远处隐约可见的宅邸,那里无惨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都无法得知他的住所。 但就是这样仅有的一丝,如同石子掉落在平静无波的湖泊中一般,掀起了波澜涟漪。 令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他,敏感地察觉并且深切地感受到了。 “啊,是发生了怎样的奇迹啊,”他动容地长声吟叹,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珠,“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才能——” 才能让那位大人如此啊。 童磨咽下未完的话语,任凭眼泪划过脸颊,他面露兴奋的神色。 不能破坏那位大人的游戏,但还是让他更多地享受一点吧,这种新鲜的感觉。 童磨像是戏耍一般,他在一瞬靠近了悠真,在悠真极快地反应过来时,他不顾顷刻间被砍掉的手臂,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摸过悠真的唇瓣,然后抽身避开悠真紧接着的一击。 童磨调情一般地感叹:“你的唇好柔软,真不愧是你呐,小悠。” “你的身体一定也很好吃吧。”童磨当着悠真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下指尖,享受地说道。 “真是作呕。”悠真狠狠用手背擦过被童磨摸过的地方,忍无可忍地说道。 “那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对小悠很感兴趣呢。”童磨勾起唇角,对悠真轻柔地说道,“让我感受更多吧,小悠~” “不要喊我的名字!”悠真反感地挥刀从侧面砍向童磨的脖子。 “嗯——”童磨眼疾手快地用扇子格挡开,“这一击不错!” 日轮刀被扇子架住,悠真随即旋转身体,一条腿提膝抬高直直地撞击童磨的腹部。 “小悠真狡猾呢,”童磨被狠狠地踹飞,他的后背撞击在房屋内翻滚了一圈躺在地上,却笑得开心,“利用我的喜欢吗?” 本是随口无意中的一个词语,却让童磨的心脏像是被揪起一般酸胀,触电般击中,他恍然大悟。 “啊,是啊,是喜欢这个词语!”童磨说着说着,张大了五彩的眼睛,他因激动而颤抖着嗓音说道,“小悠,我喜欢你!” 第134章 悠真:“……” 手一抖,被对方告白悠真一点都不高兴,他冷着脸没有回答,而是提刀微屈蹬地,腾空向童磨冲去。 “哇啊,”被自己喜欢的人忽视,童磨颇为苦恼地说道,“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我好想和小悠多说说话。” “不要打了,我们一起坐在屋檐上看月亮好不好?”童磨不断地建议道,“不,这样相处的时间太短,小悠,要不还是我把血分给你吧。” 童磨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眯眯地说道:“你一定会被那位大人选中的。” 不如说就是被那位大人所选中的。 “到时候,我们就永远地在一起。”童磨似是被这种畅想所着迷,手下不知轻重地,锋利的对扇划向悠真,“呐,好好地相处吧。” “你这只鬼,”悠真紧锁的眉一直未放下,“是不是太多话了?” “啊,不多说一说话怎么能让悠真了解我,喜欢我呢?” 说到“喜欢”这个词,童磨就像初恋的少女一般,语调柔软:“这种感觉真有趣,果然会上瘾呢。” 悠真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这只鬼虽然嘴上对他表白,但就像是见到新奇的东西一样,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但果然上弦的鬼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能再如先前那样轻易地斩杀掉。 瞥了眼远处店内的钟表,要临近天明了。 悠真总算看到了希望,他不再犹豫,再次近身童磨。 深吸一口气,悠真调整呼吸,刀身染上了一层火炎,准备用十分耗费力气的一招,将这个不知所谓的鬼留下。 “空之呼吸,陆之型·界。” “要挥刀了?”童磨挑眉,对扇挥舞,“血鬼术·冻云。” 刀光在云雾中隐现摇曳,悠真控制着域内的攻击向童磨袭去。 却没料到童磨无心再与他对打。 “看,我拿到了什么?” 戏谑的声音响起,悠真回头看去。 童磨站在高处,他手中飘扬在空中的是悠真的发带。 悠真被高高束起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发尾在空中旋了一下垂落在身后。 “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么?!”悠真被对方病态一样的各种举动折磨得难受不已,他忿忿地骂道,“你脑子有问题吗?!” “好伤心,小悠为什么说这么恶毒的话,”童磨将悠真紫色的发带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偏头轻嗅,眼睛却飘向悠真,“你是在诋毁我的真心哦。” 还未等悠真再说什么,童磨露出无暇的笑意:“真是个不错的夜晚,能和小悠相遇我很开心,期待下次的见面。” 说完,几个跳跃间很快就没有了他的踪影。 初升的阳光洒落下来,悠真累地靠在一边被毁坏的墙壁上。 他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直到现在都有些恍惚,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只有垂头看着散开的头发,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是真实发生的。 这只叫童磨的鬼绝对精神不正常! 第63章 “悠真,你还好吗?”蝴蝶香奈惠慢步蹒跚走来,担忧地问道。 悠真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他看向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悠真尴尬地轻咳一声。 虽然悠真有意在与童磨对战时避开蝴蝶香奈惠的方向,但童磨说话时并未避讳,蝴蝶香奈惠应该是听到了童磨的那些胡言乱语。 但被鬼告白占便宜什么的,悠真实在说不出全然不在意的话,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勉强露出微笑:“我还好,没受什么伤。” “悠真你……”蝴蝶香奈惠刚想说几句安慰悠真,就被妹妹蝴蝶忍从背后抱住。 “姐姐,抱歉我来晚了。”蝴蝶忍不舍地不愿放开,可在听到蝴蝶香奈惠的抑制不住的呛咳声后,她连忙拉起蝴蝶香奈惠的手,心疼地看着姐姐失去血色的脸。 “姐姐你受伤了?” “没事,”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只是中了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不是大事?”蝴蝶忍又急又气,强硬地让蝴蝶香奈惠坐下,翻开包裹开始调配药剂。 “空柱大人、花柱大人!” 随着蝴蝶忍的到来,隐们也陆陆续续地赶到,收拾起残局。 在隐的成员们的团团包围下,悠真刚无奈地表示自己不用治疗后,就听到后方蝴蝶忍惊慌失措的呼唤。 “姐姐?姐姐!!!” 蝴蝶香奈惠倒了下去。 还不知道童磨的剧毒是哪方面的,悠真担心地连忙过去查看。 幸好在紧急治疗后,蝴蝶香奈惠苏醒了过来。但令人惋惜的是,在现场进一步的诊断后,确诊蝴蝶香奈惠吸入太多毒素,导致肺泡坏死,很难再用呼吸法。 经此一役蝴蝶香奈惠退居二线,她接受了这个结果,准备向主公请示,以后专心在蝶屋中培育医师。 虽然蝴蝶香奈惠的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反过来安慰来探望她的悠真,但悠真看着蝴蝶香奈惠变得孱弱的体质,还是既难过又后悔。 如果自己在最初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动作再快一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摇头。 她身边的蝴蝶忍也表示悠真没有做错什么,她揪起身上蝴蝶香奈惠的蝶纹羽织,沉声说道:“一切与白泽君无关,都是那只鬼,我要将他杀掉!” 第135章 “白泽君,你会帮助我吗?”蝴蝶忍随即看向悠真。 “嗯。”悠真认真地许下承诺。 “这就足够了。”蝴蝶忍露出了被香奈惠所称赞的笑容。 因为遇到了上弦之鬼,还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上弦之贰,在得知这个重要的消息后,产屋敷紧急召开了柱合会议。 蝴蝶香奈惠虽然退出了柱,但最初与鬼相遇的是她,后来她也目击了全过程,所以这次柱合会议也到场了。 在会议上,大家面对面跪坐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次的中心。 承受住众人视线的压力,悠真陈述了对方的外貌和能力。 然后悠真沉默了下来,他实在是讲不出所有的细节。 “对上上弦之贰还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十分厉害了,悠真不必过多苛责自己。”产屋敷耀哉开口说道,他声音温润,不带任何负面的情绪。 “是啊,”宇髄天元竖起拇指,“能全须全尾地撑到天明很值得夸奖。” “嗯,勉强夸赞你吧。”不死川实弥咧嘴,手欠地向悠真的脑后伸去,想要按他的脑袋。 挡下不死川实弥的手,悠真:“……” 被误以为是羞愧的脸色了啊。 悠真想了想,省略掉那只鬼中间对他的反应,尽可能地补充更多的细节。 说完后,悠真刚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产屋敷耀哉的话又让悠真提起一口气。 “香奈惠呢,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在被产屋敷耀哉问后,蝴蝶香奈惠用余光看了悠真一眼,在悠真略带紧张的神色中,她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颔首,再次对悠真与蝴蝶香奈惠表示了感谢,感谢他们为鬼杀队做出的贡献。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每次面对主公的时候,悠真总会觉得心情愉悦,忍不住地想多说一会儿。 悠真一直对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十分敬佩。 他听说过降临在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伤疤已蔓延过半张脸,看上去时日无多,剩余不下几年。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责任去安享这最后的时光。 明明拥有显赫的身世,坐拥巨富,生命又如此短暂,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完全不能打倒他。他以羸弱的身姿兢兢业业地坐在这里,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为了所有人的未来,为了这个他们代代延续的使命。 想到这里,悠真有点不安起来,他这样隐瞒,会不会影响到主公的推断? 还未等他多思,产屋敷耀哉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笑着说道:“不要太有压力,有什么需要交流的话,欢迎悠真随时找我。” 悠真暂时按捺下冲动,点头称是。 经过了漫长的战斗,悠真一夜未眠,结束完会议,他顺路去蝶屋,把出任务受伤的锖兔与富冈义勇领走了。 师兄弟很久没有一起吃饭,这次悠真没有让隐准备晚餐,而是自己久违地坐了一顿,三人坐在一张桌上。 用完餐后,悠真本想让两人休息的,毕竟他们两人刚从蝶屋醒来,尽管只是过度疲劳,悠真仍然不放心。 但在两人的坚持下,悠真感叹了一番少年意气,在庭院内指导了他们两人。 虽然是指导,但悠真觉得自己在呼吸法上的造诣尚浅,或许还没有锖兔与富冈义勇来得更为熟练,便把自己更为擅长的,那融合了两个时代、跨越百年的剑术,毫无保留地展示了给他们看,然后在锖兔兴奋的语气中,狠心地拒绝了。 “要好好休息后才有力气做哦。”悠真摇了摇手指。 锖兔不服气地当场就要挥剑五百下,表示自己是男人,有的是力气。 悠真挑眉示意自己拭目以待,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做基础的挥剑。 还在感慨真是精力十足,就见锖兔脚都快站不稳了,悠真及时地扶住锖兔,在锖兔持刀又要继续时,悠真站在两人面前,摆出师长的模样教训两个人。 “你们两个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可是听说了,这已是甲级剑士的两人,在面对数量众多的鬼时,为了确保普通人全部撤离,硬是到了天亮才力竭地倒地。 “也未免太负责任了,”叹了口气,悠真移开锖兔戴在脸上的狐狸面具,摸了摸他的脑袋,“有时候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让其他所有人撤退也太危险了,”悠真劝道,“适时地要让其他人也帮帮忙吧?” “同为男人,你应该理解我们的做法吧?”锖兔不赞同地说道,“而且我听粂野匡近说了,你可是跟上弦之月撑到了天明。” “我会不断进步的,”锖兔握拳,“身为男人。” 劝不动锖兔,悠真转向了一边沉默的富冈义勇。 “你没资格说我们。”富冈义勇半遮下深蓝色的眼眸,冷淡地说道。 如果不是熟悉富冈义勇,知道他的潜台词,这孩子说话也太惹人生气了,悠真伤神地揉了下他的脑袋。 陪着他们过了他日常睡觉的时间点,悠真实在熬不住。他让固执的两人赶快休息睡觉去明天再训练,自己先回了房间。 悠真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到了床上。 本来很困的,但在洗完澡后,悠真反而睡不着了。他习惯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串手链,摸上宝石把玩。 第136章 窗户没有关严,微风吹过,身后的窗帘被吹动,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一切都很正常。 悠真正聚精会神地研究,这刻在宝石上的纹路到底是什么,却渐渐地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为什么会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 熏香的味道很好闻,带着淡淡的清冷。 但他从不用熏香。 就在悠真要起身一查究竟时,一只冰凉的手摸过他的耳骨。 “晚上好哦,小悠~”童磨一把拦腰抱住悠真,在悠真的耳边低语,“虽然离得有些远了,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对你的喜欢呢,太美妙了。” “为什么要发现呢?多想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你身边啊,看着你入睡。” 童磨将悠真紧密地按在自己的怀中,舔舐他的脖颈,在察觉到怀内的人细微颤抖时,童磨轻笑。 探过身来,童磨湿润的舌头一路顺着扬起的脖颈滑过,直到舔了舔悠真紧紧抿起的唇角。 “怎么办,好强烈的感觉,”似是承受不住更多的欢愉,童磨战栗着又将头埋回了悠真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察觉出对方的松懈,忍耐许久的悠真抓住这个机会,肘部不留余力地向后击去,奋力挣脱开童磨的禁锢,悠真旋身半跪落地,他单手摸过日轮刀,神色冷凝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潜伏进来的童磨。 童磨此时没再戴那顶奇怪的帽子,白橡色的发顶露出了血红的鬼纹。他慵懒地侧躺在悠真的床上,毫不在意被悠真的攻击,顺势抱住悠真刚睡过的枕头。 “好香,和小悠身上的气息好像,是因为贴身用过的原因吗?”童磨眼睛湿润,眼尾绯红,“这个可以送给我吗,小悠?” 悠真的回应是拔出的日轮刀。 “空之呼吸,壹之型·隙。” 童磨轻盈地跃起躲过,他脚踩在窗沿处,抱怨地说道:“小悠,不要趁我享受的时候,突然挥刀啊。” “怎么又是你?”悠真不耐地问道。 “为什么不是我,难道小悠在等其他男人的出现吗?”童磨用金扇抵住下巴,用受伤的语气说道,“好伤心啊,我以为小悠是知道我要来,所以特意洗澡后穿得这么诱人地躺在床上呢。” 不愿忍受他越来越过火的话,悠真朝童磨挥刀而去。 童磨灵活地翻窗跳下楼,悠真紧随其后。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空柱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啊!戒备!是上弦之月!!!” 望着越来越多聚起过来的人,悠真瞧了眼嬉笑的童磨,厉声让甲级以下的队员全部退下。 虽然剑士们很担心悠真,但他们清楚他们的实力还未能单杀下弦,更不用说是上弦之月,只能无奈撤退,一边向总部和距离最近的柱求助。 现在只剩下了除锖兔与富冈义勇外的其余三名剑士待命。 童磨不阻拦那些人的离去,面露不解地说道:“小悠,为什么要留下碍眼的人类呢,太打扰我们约会了。” “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无视童磨故意暧昧的话,悠真横眉,“不要说喜欢我这种话,我不相信你。” 像是被无形的攻击击中,童磨不敢置信地睁大泪流不止的眼睛:“小悠,我是真心的啊,难道要我把自己的心剖给你看,你才愿意相信吗?” “在我吻你的时候,你就感受不到我的爱意吗?” “小悠,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追求你,”童磨说着就将手戳入胸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流下,“接受我的感情吧,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可不可以让我感受更多?” 他无法理喻的行为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锖兔半夜仍在训练,他最初看到的是悠真衣衫不整地出现的样子,他极佳的动态视力令他发现了悠真颈侧的吻痕,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鬼。 在知道这上弦之贰近乎强迫悠真的事后,锖兔先是震惊,然后出离地愤怒了。 “竟然,竟然是为这样的理由吗?”锖兔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咬牙高喊道,“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就不该这样追求喜欢的人!” “锖兔,不要冲动,”悠真止住锖兔拔刀的姿势,“他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不要被他的话语迷惑。” “这样对待悠真,”一直寂然不动的富冈义勇也拔出了日轮刀,他插话道,“我不承认你这是真心喜欢。” 童磨一怔,他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眼,注视着他们眼底的情绪,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般,哈哈大笑:“小悠你身边的人类好有意思,仗着自己继子的身份,心里又有些什么特殊的想法呢。” “我看得出来哦,此时拥有感情、知道嫉妒是什么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童磨展开金扇,虚眸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他们两个,小悠你的继子们,都对你抱有不可说的爱意呢~” 第64章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悠真不可理喻地看着居高临下俯瞰他们的童磨。 “真令我伤心啊,小悠不相信我的话吗?”童磨收起金扇托住下巴,状似抱怨地歪了歪头。 “我有没有胡说,小悠你可以问一问他们,”童磨向锖兔与富冈义勇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故意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我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可不会欺骗小悠呢。” 第137章 悠真虽然清楚不可以随意听信童磨的话,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顺着童磨的视线,朝自己的两名继子看去。 锖兔与富冈义勇蓄势待发的姿势顿住。 这个反应令悠真暗道不妙,刚想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来不及了。 在一片寂静之中,锖兔率先对上了悠真的目光。 “是的,我喜欢你,白泽悠真。”锖兔红着脸梗着脖子,银色的眼眸却强装镇定地注视着悠真,“你在我的心里不止是亲人。” 悠真差点没握稳刀,他震惊地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哑然。 从悠真的神情中,锖兔得到了不确定的答案。 锖兔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帘,却又很快振作起来,坚定地说道:“虽然现在不是正确的时机,但我是不会逃避的,无论问我多少次,都会是肯定的回答。” 站在他身侧的富冈义勇也将悠真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富冈义勇在被童磨说自己喜欢悠真的时候,是十分茫然的,原来他对悠真的感情是喜欢吗? 他一直觉得是师兄弟间的亲情。 他与悠真相处了三年,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他逐渐习惯了悠真的存在。他很喜欢和悠真待在一起的感觉,吃他做的饭,和他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很轻松,可以放空大脑不必烦恼对方的态度。 他甚至清楚悠真对待锖兔要更为亲密,可每次他看到悠真与锖兔之间亲近的动作时,从未产生过丝毫的妒忌,即使如此也是喜欢吗? 不过,锖兔应该与他是抱有同样感觉的,既然锖兔说了他喜欢悠真,那他对悠真也是喜欢吧。 既然决定了,无论是否有希望,他都不会不承认的。 “我和锖兔的想法一样。”富冈义勇表情平和地说道,只是放在刀柄上的手微颤。 悠真:“……” 他也没有问他们啊,为什么纷纷站出来承认。 “哈哈哈,”童磨像是猜测出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答案一般开心,他笑盈盈地说道,“小悠,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发现了?” 没有人问他,童磨独自一个人自问自答地揭开了谜底:“因为,我也是在接触到感情之后才发现,喜欢是根本压抑不住的。” “比如我,在对小悠一见钟情后,无时无刻地不在想念着小悠,只要小悠一出现,就控制不住地目不转睛黏在小悠的身上,”双手合十握着扇子,童磨笑容烂漫,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掩藏不住呢~” “他们两个也是一有空就往你身上飘,而且看向你的眼神不一样哦。”童磨两指指向锖兔与富冈义勇,又指向另外的几名队员,“看,他们看向小悠你的时候,就没有那种炙热呢。” 刚将自己的理论兴高采烈地全盘托出,童磨的脸色又一变,笑容忽然消失,有点苦恼地用金扇点了点额角:“可惜小悠已经是我的了,所以——” “还请拜托你们这两个杂碎去死吧。” 刚音刚落,童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来,无视其他人的存在,金扇挥舞施展血鬼术·蔓莲华,直向锖兔与富冈义勇两人攻去。 悠真虽然震惊于童磨所说的话,还没有从难以置信的情绪中缓过来,但对于童磨一言不合就攻击的行为自然不会放任不管,悠真蹬地持刀冲了上去。 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除了话题中心的四人外,剩下的三名甲级剑士面面相觑,看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站在一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且明明是很正经的交战对决,为什么此刻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么的不对劲。 特别是在那只叫童磨的鬼和他们鬼杀队的前辈们对打时,两边还互相嘲讽对方的样子,太奇怪了。 根本严肃认真不起来,这短短的几瞬间,耳朵要比眼睛累上好多,大脑都来不及处理这些信息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悠真?”锖兔狠狠地一刀刺向童磨,“你根本不知道喜欢的感觉是什么,你那是扭曲的情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强迫他的!” “你在拙劣地模仿人类的感情。”富冈义勇默契地与锖兔一起挥刀砍向童磨。 两人虎口一震,童磨的金扇稳稳地架住了两人的日轮刀。 “为什么要不断否定我呢?”童磨有些恼怒,可沉思片刻后又似乎恍然大悟,他了然地说道,“啊,你们这是在嫉妒我吧?嫉妒我与小悠之间的羁绊?” “闭嘴!”悠真受不了地喊道。 悠真加入战局,他急速靠近童磨:“不要再挑拨了,他们没有必要与你比较,你在我心中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呢?看我们初见时的定情信物,”童磨抬起手腕,紫色的发带依然被他随身系带,他爱心地贴近脸颊,“我有好好对待哦,为信徒解脱的时候都不会取下来呢。” 悠真:“……” 不用想也知道,童磨所谓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想到他在吃人的时候还念着他,悠真气得精力分散呼吸一滞,蓄力滞空的身影骤然失去平衡,只得一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迅疾地落地。 而在听到童磨的发言后,锖兔与富冈义勇的进攻更加猛烈。 “水之呼吸——” “肆之型·打击之潮!”/“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第138章 “哦啊,两个人都有柱级的实力了啊。”面对着波涛汹涌般的攻击,童磨嬉笑着一脸轻松,肆意地挥扇回击,“血鬼术·枯园垂雪。” 童磨的实力不容小觑,冰雾弥漫开来与波涛骇浪相冲,他不免地被刀锋伤到,却毫不在意。而童磨金扇飞舞所产生的冲击,一下将锖兔与富冈义勇冲得很远,两人后退数米才及时地停顿住身形。 强烈的攻击下,悠真宅邸的一边墙壁彻底倒塌,庭院内顿时一片狼藉。 “真是狼狈啊。” 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风柱不死川实弥赶到。 “抱歉空柱大人,”一名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悠真解释,“原本距离最近的炎柱大人出任务还未归来,万分抱歉没有能够联系到,我们是在半路上联络到的风柱大人。” “悠真,你没事吧?”粂野匡近也紧随其后地过来,“我们听到消息后,还临时征用了炎柱大人的队员,立马组织了一批甲等的队员赶过来。” “哼,明明我一个人就够了。”不死川实弥在一旁不满地哼道。 悠真摇头示意没事。 只是,悠真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院内的一群人,又转向正饶有兴趣地盯向这边的童磨,一时心情复杂,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看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的事是瞒不住了。 既然注定瞒不住了,那就要先把这个罪魁祸首解决掉。 悠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你真的没事吗?”不死川实弥刚才没仔细看悠真,现在抽空扫视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随即皱起了眉。 或许是事发突然,白发紫眸的少年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与惯常披戴的羽织,此时穿着宽松睡衣的他一点都没有在鬼杀队时的洗练感,而是散发着另一种不死川实弥说不出来的感觉。 悠真在经历了一番缠斗后,雪白长发没来得及扎起,而是任由还泛着潮意的散乱地披在身后,他松松垮垮的衣衫遮不住多少肌肤,以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悠真若隐若现的锁骨,刚瞄到这里,不死川实弥的视线就及时地止住了。 “喂,就…就算是紧急情况,”他的眼睛无处安放,低咳一声,“也要好好穿衣服吧。” “…你没资格说我吧?”悠真看了眼真正不好好穿鬼杀队的队服,不系衣扣随性地将胸膛与腹肌全部暴露在外的不死川实弥。 “啧,”不死川实弥干脆地甩开话题,“不说废话了,还是先把眼前的这个鬼干掉。” 注意力放到童磨的身上,当他看清童磨眼中的“上弦贰”时,不死川实弥心中的憎恶与兴奋交织,他勾起嘴角,充血的眼中满是战意:“总算是遇到上弦了啊。” 童磨静静地立于墙上,看着不死川实弥与悠真的互动,久久地才说了一句:“啊呀,又来了一个。” “看这刀刃,还是风柱吗?”童磨推开金扇遮面。 不死川实弥皱眉,余光瞥见悠真的下属们错愕的表情,他不爽地反问道:“什么又来了一个?” 如果这只鬼单单指的是又来了一个柱,那为什么他们的神色会如此古怪。 “童磨,别胡言乱语!”悠真现在哪里还在意不死川实弥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想立马结束这令他窒息的话题。 跟着不死川实弥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堆他不熟悉的剑士,他完全不想被当做谈资啊混蛋! “是说喜欢小悠的人哦,很明显呢,”童磨扁了扁嘴,不快地说道,“小悠为什么要这么吸引人呢,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但可惜好像是不可能的呢。” 余光瞥见僵在当场的甲级队员们,悠真内心崩溃。 到底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啊。 为了撇清关系,悠真冷声道:“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和你之间,”童磨不敢置信地看向悠真,他一边后退几步一边质问,“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忘了我们刚才所做的,快乐的事情了吗?”童磨回味般地双手捧脸,憧憬地说道,“如果小悠说出口的话,能和你的唇舌一样甜软就好了。” 再也顾不上被鬼戳破的心思,在听闻童磨的话后,不死川实弥的眼神一厉,再次看向悠真。 这一次,他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 悠真冰玉般的皮肤上,红色的痕迹分外明显。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玩下去,”童磨注意到不死川实弥暴怒的眼神,他笑着说道,“风柱阁下终于发现了吗?是不是很嫉妒呢?” 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不死川实弥垂头低笑一声:“哼,即使你说对了又如何?” “哈,先回答畜生你之前的问题好了,”身体因怒意而震颤,不死川实弥猛地抬眸瞬间拔刀,沙哑地吼道,“是啊,老子是风柱,是扭断你脖子的罡风!” 第65章 两人一触即发,金扇与淡绿色的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死川实弥突进,他的刀尖抵在童磨的脖子处,却被挡住更近不了一分。 僵持片刻,童磨先跃开一段距离,身体停滞在半空的同时挥扇施展血鬼术,不死川实弥也紧跟着向前方挥出四道风刃。 产生的飓风与冰雾扩散开,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战斗异常激烈,强劲的威力逼迫地周边的鬼杀队剑士无法接近。 第139章 悠真仰头望向两人,不死川实弥为了防止童磨挥动的冰晶让其他人不小心吸入,不断地使用招式把冰晶劈砍回去,而童磨则肆无忌惮地试图让冰雾充斥整个空间。 见不死川实弥束手束脚,悠真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日轮刀。 “空之呼吸,陆之型·界。” 无形的刀光以悠真为中心发散,将童磨与不死川实弥两人笼罩在内。 这一招式是悠真根据自己的圣域衍生出来的,要支撑这道幕障需要他进行精密的操控,不可避免地会耗费大量的体力。 能量不断地自体内流逝,悠真喘了口气往后靠去,粂野匡近及时地扶住了他,趁机将队服递给了悠真。 没有时间再去更换,悠真直接将队服套在了睡衣外,随手撕开睡衣的边角圈起长发。 “呵,你只有这点本事吗?”不用再顾忌其它,不死川实弥逐渐占了上风,他的刀锋不断地割开童磨的皮肤。 “我只是不想把小悠的家弄得乱七八糟。”童磨笑眯眯地回应。 “不请自来的恶鬼。”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冒起,厌恶地低吼。 “啊小鬼不要这么说,深夜与情人相会,我这样做难道不浪漫吗?”童磨随手挥动对扇,侧头对下方的悠真说道,“我也十分欢迎小悠来我家玩哦。” “大言不惭,”不死川实弥手臂肌肉隆起,全身紧绷自下而上地挥出一刀,“陆之型·黑风烟岚!” 悠真知道童磨还未认真起来,但这并不重要了,他已撑起屏障。现在离太阳升起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已,如果不死川实弥将他拖住不让童磨有余力破开这道墙壁,就能将童磨留下。 可就在战况胶着之际,一个皮肤惨白、留有桃红色短发的男人突破外面剑士的重重包围来到院落内,他狂劲的斗气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屏障。 屏障的波动影响到了悠真,他努力地输入更多能量,甚至点燃了火炎,可就在炎压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悠真一晃神,察觉到自己的威兹曼偏差值正在逐步升高,他及时地收势,以防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出现。 悠真无力维系,屏障被那个男人击破了一道裂口。 他自下方跳跃,单手驻地出现在了童磨的左后方。 这个男人散逸着强烈的鬼气,他全身刻满了深蓝色的鬼纹刺青,身着一身简单的紫红色短衫,脚腕上挂有同色系的念珠,脸上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 “童磨。” 他淡淡地叫了一声童磨的名字,随后向下扫视一圈。 这一眼,也令所有人看清了他金色的瞳孔中的“上弦叁”,这赫然彰显着他同样是一名上弦之鬼。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来了一只上弦?”鬼杀队的剑士惊恐地望着他。 这个上弦之三看上去异常强大,光是这份外泄的压迫感,就令大部分的剑士腿脚发软,后背冒冷汗,恐惧到连刀都无法拔出。 “两只上弦啊,”粂野匡近愁眉苦脸地托腮思索,“不太对劲,像这样强度的上弦之月一般是不会聚集的。” “赶紧联系总部!” 不少队员的鎹鸦纷纷向外飞去,但此时,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走,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上弦之鬼。 就在鬼杀队的剑士紧张之际,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却迅速出击,一掌将童磨的半个脑袋毁去。 血液四溅,童磨毫不意外地抬起扇子挡住被重创的下半张脸,等待伤口恢复重生后,他才嬉笑着开口说道:“哎呀呀,猗窝座阁下,我们有百年未见了吧,不要随意毁了我这张英俊的脸啊。” “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想让他看到我不堪的样子呢。”待童磨移开金扇后,他恢复如初的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 “童磨,”被童磨称呼为猗窝座的鬼缓缓说道,“那位大人命令你,不要过火了。” 与此同时,一同在童磨脑海中响起的,还有鬼舞辻无惨冷酷的嗓音。 【童磨,你让我很失望。】 童磨半膝跪下。 【没有下一次。】 【现在,立即除掉鬼杀队除了空柱之外的所有的猎鬼人。】 童磨明白自己免除不了惩罚,但他依然不在意地重新挂上笑脸站起身,遗憾地看向了不死川实弥:“我们的游戏要结束了哦,风柱阁下,抱歉了呐,我赶时间。” 不死川实弥对他刚才突兀的行为不明所以。 不顾不死川实弥一脸你脑子绝对有问题的表情,童磨手摩挲金扇展开的边缘,惋惜地对悠真说道:“好可惜,可能下次不能再见面了呢,小悠。” 童磨再也清楚不过,鬼舞辻无惨是不会再让他有机会。 有些失落,但怎样都无所谓了。 悠真不以为意,还觉得这只鬼总算是揭开了虚情假意的假面,要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用面对莫名对他纠缠的鬼,他反而自在一些。 “来吧。”悠真摆起架势。 杀伤范围最大的童磨转向了不死川实弥和加进来的锖兔与富冈义勇,而不知实力的猗窝座则对上了悠真。 猗窝座这次前来,是受了无惨的命令。 虽然无惨并未明说,但猗窝座清楚地知道,不能杀掉眼前的这个人类。 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吧,不过毕竟是柱,应该不会让他过于失望吧。 第140章 想起刚才那由斗气凝聚而成的屏障,猗窝座略带兴奋地展开术式。 “破坏杀·罗针!” “刚才那个防御是你做出来的吧?”猗窝座一边向悠真攻击,一边说道,“很不错地运用了斗气,没想过还能这样运用。” 悠真一言不发,未料到还会出现一只上弦,体力提前损耗大半,这一战对他不利,他不准备再浪费多余的精力去和对手说话。 猗窝座原以为那屏障已是悠真的巅峰,但在与他的对战中,猗窝座越发感到了惊喜。 “这种剑术,我从未见过,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猗窝座兴起,“真是了不起,你才多大啊,还没有达到身体最佳的状态,就能有如此成就!”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鬼?”猗窝座退后停下动作,伸手邀请道。 悠真不能够理解:“你们一个两个的,究竟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已经无能到让自己的手下来招人了吗?”悠真不爽地说着,又是一招劈向猗窝座。 “这是注定的。”猗窝座看着悠真毫不知情的样子,有些怜悯又止不住地兴奋道,“你早晚会成为我们的伙伴。” “啧,真是听不下去,”不死川实弥横刀一切,刀光四溢,“白泽悠真死都会身为鬼杀队的空柱而死,这点很难理解吗?” 悠真无奈地看了暴怒的不死川实弥一眼。 喂喂,不要咒他死啊,他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是绝对要活下来的。 见鬼依旧不死心地劝说,不死川实弥愤然抬高了音量:“鬼舞辻无惨那家伙,躲躲藏藏的,怎么不亲自来见老子?” “你以为无惨大人很悠闲吗?”猗窝座喝道,金色的眼眸又看了眼悠真,“有我在就足够了。” “太嚣张了吧,猗窝座阁下,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童磨在应对锖兔与富冈义勇的招式时,还有闲心地与猗窝座对话。 “不要再玩闹了,”猗窝座显然不是很喜欢童磨,简略地说道,“稍微认真一点吧。” 直到现在都只是在玩闹而已? 心中代表理智的那根弦断开,不死川实弥不快地皱眉:“被彻底小瞧了啊。” “啊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童磨摇了摇金扇,耸了耸肩,“毕竟你们太弱了嘛。” “呵。”轻嗤一声,不死川实弥转过刀尖,对着自己的手臂就砍了一刀。 “喂,实弥你…” 悠真阻止不死川实弥,却见不死川实弥对着自己就又是一刀,顿时大量的鲜血涌出。 “打不过就……”童磨嘲讽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步伐变得沉重。 “这是稀血。”猗窝座用手背挡住了鼻子。 “欸,”童磨惊奇地说道,“能影响到我们的程度,真是从未见过啊。” “喂喂喂,怎么了?”不死川实弥双手握刀,一道青绿色的斩击斩向童磨二人,“速度变慢了啊!” 乘胜追击,借由不死川实弥稀血中的稀血的体质,几人联合举刀冲向两只上弦之鬼。 童磨与猗窝座因微醉而后退,却依然对他们造不成绝对的伤害,在斩去身体的一刻,又迅速再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自东方升起,阳光顺着高耸的建筑挥洒下来。 童磨与猗窝座明显注意到了,再也无暇顾及挥向他们的刀刃,纷纷朝后退去。 悠真和不死川实弥他们紧跟着追上。 但人类的速度终究还是及不上鬼。 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之前,悠真看到了童磨回头,他舒眉展眼冲悠真露出了笑容,手放在嘴边做出了无声的口型。 “我们会再相见的。” 悠真一愣,他感觉此时的童磨,好像抱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该死,就差一点!”不死川实弥不甘地握拳砸向地面,被悠真及时握住手腕。 “结束了,还是先休息吧。”悠真看了眼他身上还未止血的伤口,“也不算一无所获,最起码我们也收集到了他们的情报。” 悠真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早已体力不支,强撑到现在已然是强弩之末,在粂野匡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隐们收拾残局,派送鎹鸦传递消息。 所幸几人都未受致命伤,一时还不需要前往蝶屋救治。在结束完治疗后,大家就地休息了半天等待产屋敷的召唤。 不过临近傍晚,悠真与几人齐聚在还算完好的大厅内整理信息,好对主公汇报。 刚坐下,悠真陡然想起童磨那家伙遗留下来的问题。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你们、要不要好好聊一聊?”粂野匡近最先受不了这氛围,他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我陪着你们?” “不必了,没什么需要聊的。”富冈义勇站起身。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眯起双眼,一手拍在桌子上,“看起来很高傲啊,觉得自己势在必得吗?” 富冈义勇顿了顿身子,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深蓝色的眼眸沉淀地看着悠真。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悠真感觉如芒刺背。 见讨论不出什么来,话题还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悠真此时很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惜在激斗之中被毁了大半,他还走不了。 第141章 “悠真你现在很危险,”锖兔察觉出悠真躲避的意图,开始劝道,“你被上弦之鬼看中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次折返,还是有人陪同更为安全。” “真是的,你没有种紫藤花吗?”不死川实弥烦躁地说道。 “我现在就让他们种。”悠真默了默,对自己的行动力不足而感到后悔。 “话题说回来,”不死川实弥双手环胸,挑眉,“今晚你选哪个人陪你一起睡?”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实弥,”粂野匡近刚听完就想上去捂住不死川实弥的嘴,“你们还没有交往就要先上床了?” “你…你这家伙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啊?”再也摆不出无所谓的潇洒姿态,不死川实弥脸爆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怎么可能…” “啊,差点忘了,实弥你是纯情派呢。”粂野匡近不好意思地说道。 悠真:“……” 没想到粂野匡近你是个天然黑。 “悠真,我的师弟可是非常靠谱的人哦,”既然彻底戳破了,粂野匡近搭在不死川实弥的肩膀上,干脆地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他的优点,最后还总结道,“就算是他自己死掉了,都不会让你有半点事的。” 太像是推销了啊。 悠真扶额。 旁边的锖兔不甘示弱:“我和义勇也绝对会保护好悠真的。” “我师弟也绝对会的哟。”粂野匡近弯起眼角跟着说道。 悠真:“……” 另一边。 “童磨。”无惨盯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 来自血脉深处的气息压制得童磨弯下脊背,搭在膝盖上的手动弹不得。 童磨承受着巨大的压迫感,额角流出汗水,他咬紧牙关:“无惨大人。”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过放纵,”无惨的手扼住童磨的下颚,轻松地施力,一把童磨从地上举起至半空中。 “不过是受我牵引而已,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无惨猩红的竖瞳冰冷无比,他冷冷地轻声说道,“谁允许你碰他的?” “就是这里碰的他吧?” 无惨五指收拢,将童磨的下半张脸连同口腔一起捏碎。 “虽然猗窝座已替我惩罚了一次,但果然无论几次都不够啊。”无惨将童磨重重地摔到地上,手按在童磨的脑袋上。 “如果不是你比那些废物要有用一点……”无惨眼眸冷漠地睥睨着无法直视他的童磨。 “滚回你的万世极乐教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入神奈川。” 不受控制的血液在童磨体内不断折磨他,他皮肤的表面布满裂痕,身体因疼痛而神经质地痉挛,刚恢复完好的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他彩色的双眸无神,应道:“是,无惨大人。” “我不会辜负无惨大人的期望的。”童磨低垂着头,彻底放空了大脑,嬉笑着说道。 第66章 悠真的想法与在彭格列时期没有两样,他注定是不会留下的,在找到回去的方式后,就与这里告别。 虽然在加入了鬼杀队后,他逐渐被产屋敷耀哉这位年轻的主公所折服,并且在此后的两年中,亲眼目睹了这些剑士们为了猎杀鬼而舍弃一切、不断锤炼自己的觉悟,还有在墓园内那一座座的墓碑,令悠真的心境有了差别。 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消灭这些惨剧的根源——鬼舞辻无惨。 他有预感,随着这段时间以来原本隐世的上弦之鬼的陆续出现,他们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但这也意味着他离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更何况他的能力似乎在他濒死之际会自行发动,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决战之前便意外消失。 所以他更不能随意做出承诺。 悠真十分清楚眼前的三人,无论是看上去最淡漠冷静的富冈义勇还是最暴躁易怒的不死川实弥,都是异常认真执着的人。 刚才拒绝过了,依然没有效果。 悠真苦恼地扶额。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今晚的选择。 坐立难安地思考片刻,在几人的注视下,悠真还是先婉拒了不死川实弥,选择了和自己的继子们睡在一个房间。 “实弥,”悠真挠了挠脸颊,“对不起了,我今天没有什么心情。” 不死川实弥脸上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情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身边的粂野匡近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家师弟挺得直直的背。 走出大厅,由于自己的房间毁于刚才的打斗中,权衡了一下锖兔火热的眼神,悠真脚步一转,去了富冈义勇的房间。 产屋敷分配给柱的宅邸还是相当豪华的,悠真当初让自己的两名继子随意挑选没有去管太多,后来不断忙于奔波于杀鬼,还没有来过他们两人的房间。 这还是悠真第一次进入富冈义勇的房间。 刚走进来,悠真就直觉这房间简直和富冈义勇这个人一模一样,十分干净没有累赘感。宽大的房间内,摆着一张素朴的大床与寥寥几件家具,几乎没有多少装修的痕迹。 悠真立于床前,突然想起来这里有三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张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寻常的双人床规格,但也足以容纳下三个人,虽然不免地稍微有点挤。 就在悠真犹豫之际,富冈义勇与锖兔两人从衣柜里抱出了两套被褥,铺在了床两边的地上。 第142章 整理好临时的床铺,锖兔将狐狸面具放在枕边,盖上被子笑着仰头对悠真说道“晚安。” 悠真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 真是的,怎么可以让两个小孩子睡地上,他一个人睡在床上。这两人的年龄比自己小,与上弦之鬼打了一晚上怎么能没资格安稳地睡觉。 悠真最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煎熬,起身探头说道“你们也睡上来吧。” 锖兔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拒绝,利索地收好被褥爬上了床。 然而就在两人刚上床不久,悠真后悔了。 明明之前在鳞泷师父那里修炼的时候,他们三人在一个屋内睡了几年,悠真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拘谨。 锖兔与富冈义勇一左一右地将他夹在了中间,脸自然地朝向他,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全集中呼吸,悠真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向他吹来的呼吸。 锖兔的气息要炽热强劲一些,另一边的富冈义勇则更为绵长细柔。 悠真平时喜欢侧躺着睡,现在只能窘迫地双手置于小腹上,工工整整地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不小心蹭到贴在他身侧的人。 锖兔察觉到悠真的呼吸紊乱了,他睁开眼来,定定地说道“你不必有压力。” 听到锖兔在安静之中说话了,悠真偏头看向他。 锖兔干脆地坐起身,认真地开口道“我喜欢你,而且我已经确定,是喜欢到只要开始追求,便会进行到底的喜欢,我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但是,男子汉必须抱着负责的念头去行动,”锖兔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在打败鬼舞辻无惨、彻底消灭鬼之前,我都不会付出行动的。” 悠真怔怔地与锖兔对视,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太、太有责任感了,虽然依旧是少年略显青涩的体态,但此时的锖兔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气势,无法把他单纯地当做继子去看待,扑面而来的满满攻击性完全不下于不死川实弥。 耳朵红得滴血,悠真战术性地看向另一边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一手撑起半边的身体,散开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身侧,比平时的严谨多了一分随性“我与师兄是一样的。” “义勇,不要什么都和锖兔一样啊,”悠真哭笑不得地看向他,心里却松了口气,“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应该不喜欢我,只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吧。”悠真看着富冈义勇沉静的眼眸,笑着补充。 富冈义勇明显愣了一下“是吗?” “你这孩子,喜欢也分很多种的。”悠真揉了一把他的头。 想想也是,富冈义勇平时不善言语,应该是误把亲情当□□情了。 “锖兔,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悠真随后转身看向锖兔,“只是警戒而已,义勇留下来就行了。” 被拒绝的锖兔呆坐在床上,瞪大了银色的眼眸瞥向富冈义勇,似是不敢置信他会这样做,微妙地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转头回避锖兔的视线。 第二天早上,终于安心睡了一觉的悠真再次从鎹鸦那里等来了柱合会议的通知,不由地感慨今年召集的次数超出以往。 因为这一次的会议比上一次更为重要,九柱缺一不可,产屋敷耀哉考虑到还有三位柱在外执行任务不能及时赶回,决定等他们结束任务之后再集合,便向后推迟了一周。 在出发之前,悠真接到了月彦的问候。 信上月彦说了近期他身上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言语中透露出迫切地想要与悠真见面,并且希望只有他一个人前往。 不死川实弥在前几天接到来自总部的讯息后就走了,向炎柱借用的剑士也早早地离开,悠真的下属还在忙碌于修建宅邸,他身边还剩下锖兔与富冈义勇,他们在知道悠真要一人外出时,纷纷极力反对。 悠真摇摇头表示不会有危险的,月彦的家并不远,半天之内就可以到达,而且月彦也是他认识了很久的友人。 锖兔和富冈义勇曾经听悠真提起过这位名叫月彦的男人,似乎是一名非常善良性格温和的富商,但在明知上弦之鬼看中悠真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放心悠真独自外出。 悠真无奈,说道他晚上可以借宿在月彦的家中避免外出返回,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这下锖兔与富冈义勇才勉强地点头。 信上月彦并未明说他的病情,只是说了身体改变并且不方便起身,所以宅院的大门未锁,让悠真直接进来便行。 一想到月彦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悠真不禁加快了脚步。 大门果然没有锁,悠真进门后迟疑了一会儿,感叹月彦还是太神经大条轻信别人了,浅草附近还没有安全到那种地步,转身便帮月彦锁好了门。 踏进熟悉的院落内,一路仍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担心月彦的病情,悠真疾步走到了月彦的卧室前。 “月彦,你还好吗?”悠真礼貌地敲了敲门,问道,“方便我进来吗?” 屋内,想着等待已久的人此时与他仅一门之隔,无惨黑色蜷曲的黑发下露出了非人的面容,他锐利的深蓝色指甲慢慢攥紧,眉骨一压,释放出了始终收敛得极好的、属于鬼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一直以为嫉妒这个词与他无关,站在顶端的他,怎么可能去羡慕比自己低等的事物。 第143章 可那晚,当他透过童磨的眼睛,看到了童磨对悠真做出的举动时,难以遏制的情感像荆棘藤蔓般扭曲滋长,扎根在他的心脏上。 白发紫眸的漂亮少年被强制地压在男人怀中,无论是被握住的纤瘦腕骨,还是被亲吻时姣好的脸上浮现的绯红,亦或是就连挣脱后踩在地上绷直的脚踝都是那么诱人注意。 然而,让他做出这样神情的人却不是他。 无惨不可抑制地爆发了,面目狰狞地将手中的书籍撕毁。 他立即派遣了离得最近的猗窝座过去。 在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贯不喜欢变化的他改变了。 在这千年的漫长岁月之中,无惨几乎没有感受过片刻的安心与愉悦,憎恨与对生的渴望充斥着他的内心。 愉快什么的,可以为他的“生”而贡献出任何有利的东西吗?既然不能够做到,那于他便是无用的情感。 鬼舞辻无惨在追求生的路上,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对他极致的崇拜,还是对他入骨的憎恶,无惨始终不放在心上,除了能找出克服阳光的方法之外,他对其余的任何事物都不屑一顾。 即便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十二鬼月,也只是自己用来实现永生不灭的工具而已。 他的那些下属们听从他的差遣为他寻找蓝色彼岸花,不过是他先满足了他们对无尽岁月和强大的期盼。 他以此为条件下对他们进行领导与统治,是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无惨从未认为与爱相关的情绪会出现在他身上,爱情在这漫漫长夜之中是最脆弱最无情的东西。 可那一夜,当悠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竟然可恨地意动了。 虽然眼前的这个少年也不过是被自己的外表与伪装出来的性格所欺骗。 但无所谓,他不在乎。 他鬼舞辻无惨只需要抓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就像只要能够达到他不灭的目的,他不在意过程,不管是吃人还是杀掉妨碍他的猎鬼人,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如果失败了,眼前的少年不能兑现自己的诺言,那也没关系,他可以用十年、百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去慢慢驯服。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但他可以去控制令他改变的那个人。 这是他身为强者的自信,他能够掌控所有。 他鬼舞辻无惨自出生起,就被死亡的阴影所缠绕,他能活到现在,全在于自己不遗余力的争取,只要抓住一点机会,便能竭力地攀附而上。 所有的一切早已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本能地在尝到了那一点难忘的滋味后,变得更加贪得无厌,想要获得更多。 在悠真因为这一缕鬼的气息而焦急的破门闯进来时,无惨像是受惊般别过了脸去。 感知到鬼的气息自月彦的身上散发出来,悠真慌乱地停住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手扶上月彦的肩膀,他拨开月彦挡住脸颊的黑发,轻声地呼唤“…月彦?” 月彦强装忍耐的样子,在悠真靠近后,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悠真…” “你这是怎么了?”悠真轻柔地抚上月彦的脸颊,指尖因难以相信而微微颤抖。 “我被他…那位大人变成了鬼。” 月彦清俊的脸庞上浮现了数道鬼纹,梅红色的瞳仁中心向外扩散裂痕一般的血丝,他紧紧地盯着悠真,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变化。 残暴的情绪积攒到至今为止,凡是他强烈渴望的事,都必然如愿以偿,也能付诸实行。 绝对不会对成为鬼的他出手、绝对不会放弃成为鬼的他、一定会为他找到重新变回人的方法…吗? 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白泽悠真。 不要让他失望啊,这是他作为月彦这个身份给予的最后试炼。 第67章 悠真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彦痛苦惨白的面容。 暗红色的鬼纹自月彦的发际线向下遍布开来,漫延扩展直至他的颧骨下方,这一大片疤痕似的痕迹在月彦他白到透明的脸上格外明显,却并没有破坏月彦俊雅的容貌,反是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性。 他半长弯曲的黑发正在缓慢地变化,自如墨的漆黑发根向下渐渐地过渡到涅白。 月彦周身狂暴张扬的气息毫无遮掩地冲向悠真。 连带着他在望向悠真时,都不再是平常的温和有礼,此刻他充血冷涩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到极致的兽性与妄图撕裂一切的破坏欲。 悠真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他的面前已不再是熟知的友人,而是一道美味绝佳的甜点。 被他掺杂着浓烈食欲的眼神惊骇到,悠真心里默念这是鬼的本能,并不是月彦本身的意愿。悠真握拳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无视掉月彦周身的非人感带给他的些微不适。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确定月彦是否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智。 在他斩杀鬼的数年间,悠真见过不少人在转化为鬼后失去了人类时期的记忆,失控到即使是亲人也毫无顾忌地攻击,为了填饱无底的饿意与让自己强大,一味地残杀能看到的人类。 面对那些鬼时,悠真的心中从未动摇,因为他清楚自己挽救不了他们,或许对于变成鬼的他们而言,直接送他们去轮回是更为仁慈的做法。 可是,悠真在看到自己的挚友月彦变成鬼后,却是连拔刀的想法都没有。 第144章 他来不及去细想如果月彦真的恢复不了会怎样,悠真只是庆幸月彦没有失去记忆,甚至拥有神智认出他来。 悠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月彦是特殊的那只鬼。 “月彦,你……”悠真将日轮刀放到一边示意自己不会伤害他,坐到了他的床边,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月彦的鬼气单薄,应该是处于刚转换完的状态,还没有开始吃人,还来得及。 尖锐的牙齿几乎咬破嘴唇,月彦剧烈地喘着粗气,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悠真,我感觉很饿很饿,饿到没有多少意志再控制自己。” 悠真知道人在变成鬼的时候,会消耗特别多的力气,所以在转化结束后,新生的鬼会忍不住吃人来补充大量的能量。 他清楚鬼的知识,却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的友人身上。 为什么要选月彦,悠真既悲伤又愤怒。 这些年来,悠真将月彦对丽的在意看在眼里,知道月彦默默陪伴了丽很长时间,他毫不介意丽与前夫的孩子。 这样优秀的男人现在却被转化为了鬼,而以月彦的性格与无可指摘的责任心,悠真确定月彦是不可能再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 月彦生性低调,待人礼貌绅士。可就是这样温柔且善良的人,毫无预兆地被鬼舞辻无惨强制变成了鬼,从此被困于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阳光,再也享受不了正常人类的生活,再也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为,不得不被迫听从一个残暴的鬼王的命令。 悠真从鬼杀队历年来搜集到的资料知晓,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熬过的,过程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但即便是如此巨大的痛苦,月彦依然坚强地支撑了下来,甚至在看到他的时候,没有饿到失去神志地咬上来。 鬼舞辻无惨简直罪无可恕,毁掉了月彦本可以美满幸福的一生。 悠真越想越难过,他抬眸对上了月彦饥饿难耐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月彦,变成鬼后露出这样失态的表情。 “你现在很饿吧,”考虑再三,悠真将自己的手臂递给了月彦,温柔地问道,“要不要喝一点我的血?” “月彦,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拜托了,”悠真放轻了声音劝道,“请不要去吃人肉好吗?” 唇边近在咫尺的是悠真平稳的手腕,月彦的瞳孔骤缩。 真的做到了毫无保留地对待他了啊。 无惨想要从悠真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或恐惧,但却失败了。即使对待他鬼化后的模样,悠真依然信赖着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心的,没有对他这副暴戾可怕的模样产生排斥,只有赤忱的关心与担忧。 明明知道自己身为鬼的危险性,还晃晃悠悠不知死活地凑过来。 无惨在挣扎。 只需一口,就能让他永远地匍匐在自己身下,被自己肆意支配。 可若是他现在将悠真转化,这一切将荡然无存,悠真漂亮的眼眸中只会剩下对他的满满仇恨。 只要想到悠真再也不会浅笑着唤他月彦,无惨最后还是压下了那股即将脱离掌控的独占欲,别过脸去。 注意到月彦外露的渴望,却又强行凭借着自身的毅力而忍住,悠真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无惨瞥了眼突自开心的悠真,心下闷哼。 他很想咬上这人的手腕,品尝他溢出的鲜血,如此符合他心意的人,血液一定十分香甜。可无惨知道自己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欲望,一旦吸食到一点血液,便会直接暴露出残忍贪婪的一面,把这个笑得一脸傻意的人彻底变成自己的奴仆。 幻想着把悠真转化为鬼,让他全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无惨脸上的鬼纹激动地扩大到他的颈侧。 “辛苦你了,月彦,”悠真跪坐在床上心疼地抱住了月彦的脑袋,将自己的脖颈彻底暴露在月彦的眼前,“如果实在忍不住了,就喝一点我的血吧。” 人血尚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但也是底线了,他不想让月彦跨出无可挽回的那一步。 唾手可得的摆在在眼前,月彦忍无可忍地张开口,尖锐的獠牙探出,他凑到悠真的脖颈,英挺的鼻尖磨蹭过白皙细腻的肌肤,紧接着他试探性地伸出舌来,轻吻般滑过。 “月彦…快一点…”悠真蹙眉,感到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尖牙轻咬的动作引起一阵战栗酥麻,月彦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惹得悠真瑟缩地差点没有稳住身形,手无措地搭在月彦的肩上。 悠真无比清晰地感到了月彦的动向,每当他缓缓舔舐过跳动的动脉,悠真敏感的脖颈处都能感到他的湿暖,待月彦的舌头短暂地离开后,残留下的涎水逐渐变成冰凉的湿痕。 将悠真整个人抱在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月彦环住悠真细窄的腰线,他一手拂过悠真微颤起伏的背脊,与此同时仿佛挽留般地一下一下地舔舐,随着月彦不疾不徐舔吻的节奏,悠真整个人都紧绷住了。 终于尝到了,比想象中要更加甜美,无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舌头反复地抵住上颚,极力克制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住,既然决定了,就不可以再去一味地想着,把自己的血液输入怀中少年的体内,让他独属于自己。 “月彦?”悠真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局促地问着身下的人,“怎么了吗?” 第145章 耳边听到悠真的催促,无惨才从贪恋中缓过神,他的瞳孔一瞬间恢复正常,他一把将额前汗湿的碎发向后捋去,低喃道“真是要命。” 停顿片刻,不愿让自己丑陋的一面彻底曝露在悠真的眼中,无惨等自己高涨的情绪冷却下来后,才再次抗拒地别过头去,冷冷地拒绝。 “不,我不喝你的血。” 月彦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仔细地替悠真拉拢好衣领。 悠真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月彦的举动,确认他真的忍住了自己的本能,惊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止不住的欣喜。 月彦,果然是不一样的,即便他主动将自己的血液奉上,他依旧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吃人。 悠真此刻充满了信心。 退开重新坐好,悠真看着月彦平静下来后和往常别无二样的神态,顿时放下心来。 手无意识地按住被舔咬过的那块肌肤,悠真对月彦询问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他想要更快地解决掉那个一切罪恶的源头。 “月彦,那个让你变成鬼的,是…是鬼舞辻无惨吗?”悠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激起月彦不好的回忆。 “是他,但是我被下了诅咒,无法说出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否则便会被他察觉并在说出口之前被摧毁。” “可恶,不愧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悠真愤恨地说道,随后又抬起头担忧地问道,“月彦,你是怎么被他盯上的?” 悠真迟钝地想起来,前几天他才被十二鬼月选中,而就在他拒绝了来自上弦之鬼的邀请后,月彦就被鬼舞辻无惨亲自转化为了鬼。 如果是因为他的原因连累到了月彦,他绝对会难过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怎样再去面对无辜的月彦。 “可能是他在寻找一种药材,一种可以让鬼变回人的药材,”说到这里,像是记起不好的对话,月彦身体绷直,垂下了眼帘,“他一直在探究我,是否知道一种叫蓝色彼岸花的药材,在我变成鬼后,还探查了我的记忆。” “他对我下的唯一命令就是寻找蓝色彼岸花。” 蓝色彼岸花? 悠真想了半天,依旧没能在记忆中找到类似的植物,彼岸花他见过红色、黄色甚至白色的,唯独没有遇见过蓝色。 但既然是可以将鬼变成人的植物,他必然会为月彦找到。 悠真对月彦许下了承诺,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助月彦。 在去鬼杀队总部时,悠真还在思索有关月彦的事。 暂时他不会将月彦的情况告诉其他人,鬼杀队的大家都是受过鬼的伤害同时也是非常理性的人,他无法保证他们赞同他的想法。 而且包庇鬼显然是违反队规的,如果被审判,即使他是现任空柱,他和月彦两人也不可避免地被处理。 悠真真希望所有的鬼都能保持月彦这样的理智,能够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人、不去吃人就好了,那样鬼杀队的大家就不会排斥鬼了吧。 他会想办法证明月彦不会伤害人的,让月彦得到鬼杀队的信任。 月彦的事给悠真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导致了这一路上悠真都在想月彦的事,以至于他都忘了前几天晚上,因童磨而起的事故。 在产屋敷耀哉未出面前,在开满了紫藤花的庭院内,悠真带着自己的两名继子与不死川实弥相遇了。 “早上好啊,实弥。”一开始悠真没想太多,与往常一样对不死川实弥开心地打招呼。 撞见悠真的笑脸,不死川实弥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他心情颇好地点头回道“早。” 可当他的视线随后落到了悠真身后的锖兔,特别是没什么表情的富冈义勇的身上时,陡然阴沉下来。 面具下的锖兔不甘示弱地回视过去。 而富冈义勇则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其他鬼杀队剑士都十分不解地看向这边莫名凝滞住的场景,只有粂野匡近瞧见后,猛地走过来故意打着哈哈,试图缓解气氛。 粂野匡近大大咧咧地说道“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各位。” “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富冈义勇过于直白的话语与平静的视线,让别人觉得他在讥讽粂野匡近是个傻子。 粂野匡近苦恼地扶额。 “哼,”不死川实弥拉开挡在他面前的粂野匡近,正面对上了富冈义勇,语气不爽地说道,“听说最后是你啊,富冈义勇。” “真是小看你了,”不死川实弥上下打量了一番富冈义勇,高高地挑起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冷静下来。”富冈义勇瞥了暴躁的不死川实弥一眼,淡淡地说道。 “啊——?完全冷静不了呢。”被富冈义勇的态度激怒,不死川实弥脑门一突,他单手卷起袖口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小鬼,是在挑衅我吗?来吧,来打一架吧?这是你想要的吧?” “义勇他没这个意思。”锖兔见事情发展得不对劲起来,连忙劝道,“他平时就是这样说话的,你不能因为悠真更喜欢义勇就……”说到这里,锖兔情绪低落地一顿。 “哈对了,还有你这小子,”还不等锖兔说完,不死川实弥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再乱晃,小心我宰了你。” “别、别冲动。” 悠真连忙站在三人中间,余光注意到从远处走来的几位柱,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异常凝重的气氛。 第146章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再被围观啊。 第68章 “早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炎柱炼狱杏寿郎带着豪爽的笑容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是这一次即将新晋蛇柱的伊黑小芭内,还有恋柱甘露寺蜜璃。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是要打架吗?”宇髄天元食指轻点上护额,“真是不华丽。” “没有,只是闲聊而已。”队规可是不允许内部打架的,悠真连忙摆手解释。 此时,身后三人在看到来人后,不约而同地停了下了动作。 “富冈,我们有机会再好好聊一聊。”不死川实弥手狞笑着抱拳用力松了松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说你也要晋升为柱了啊,提前恭喜你了。” “真是不爽……”伊黑小芭内异色的瞳孔中明显地流露出嫌弃,“居然和富冈一起晋级。” “富冈你也适时地换个表情吧,”宇髄天元也跟着说了一句,“太俗气了。” 悠真感觉自己隐隐地从富冈义勇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受伤两个字。 左看右看两边的态度,悠真有点心疼,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富冈义勇到底又让多少人误会了啊。 宇髄天元喜爱华丽,所以悠真不奇怪他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伊黑小芭内也不喜欢和富冈义勇相处? 伊黑小芭内他先前见过几面,听说是被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带回来的,好像在自己的前一届加入的鬼杀队。伊黑小芭内在学习了水之呼吸后,相当厉害地自创了蛇之呼吸,日轮刀的刀身是紫色的,和自己的颜色有点像。 悠真与他交流过几回,也一起出过任务,看上去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但从没有对他恶言相向过,每次见到他都会礼貌地打招呼,他还以为是个外表阴沉但实际很腼腆的小孩,没想到与富冈义勇这么合不来。 如果没记错,富冈义勇也只和伊黑小芭内有过一次接触吧。 悠真叹气,看来真的要让富冈义勇好好改一下他的说话习惯,多努力和大家交流。 另一边,锖兔和柱们相处起来就融洽得多,他不过稍微走了下神,锖兔都和炼狱杏寿郎爽快地相约一起去东京府看能剧了。 在他们也收到总部的信息后,悠真就知道这一次产屋敷耀哉一口气提拔了三名柱,伊黑小芭、锖兔还有富冈义勇。 其实锖兔他们先前便有了柱的实力,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一直没有遇到十二鬼月,如今积累下来也斩杀了五十多只鬼。 三人弥补了极为空缺的九柱位置。 而好像被伊黑小芭内时不时瞄一眼的恋柱甘露寺蜜璃也算是新面孔,悠真只在去年柱合会议上见过一面,上一次的会议她和炼狱杏寿郎执行猎鬼的任务去了,所以悠真没有看到她。 炼狱杏寿郎原先是甘露寺蜜璃的培育师,虽然性格完全不一样,但两人的关系很好,亦师亦友的关系。甘露寺蜜璃在成为甲级队员后不久就拥有了自己的呼吸法,恋之呼吸,去年的时候晋升为柱。甘露寺蜜璃是一名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性格可爱热情,无论是看到谁都会红着脸打招呼。 应该是目前九柱中唯一的女孩。 不过悠真突然想起来,他在去蝶屋的时候遇到了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她变得成熟了很多,穿着她姐姐的羽织,总是保持着笑容。悠真与她交谈了一阵,知道她刚自创出了花之呼吸的分支虫之呼吸,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悠真估计明年就能在柱合会议上见到她的身影。 至于现在,悠真看着跟在他身后进入室内的锖兔与富冈义勇。 嗯,有点舍不得呢,自己的继子要脱离自己成为柱了。 此次的会议除了柱的晋升外,还有汇报上弦之鬼的信息与推测鬼舞辻无惨的动向。 虽然悠真确定,他被童磨告白纠缠的事情肯定被产屋敷耀哉知晓了,但在会议中完全没有被提及。产屋敷耀哉只在最后的时候提醒悠真近期要多注意,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以上弦之贰的童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使悠真是柱,独自对上的后果不会太如意,他们鬼杀队不能再失去一名柱。 悠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至于最后谁和他一起行动,产屋敷耀哉他最开始推荐的是炼狱杏寿郎,因为炼狱杏寿郎负责警戒的是东京区域,与悠真离得最近。 但可惜炼狱杏寿郎最近忙于追寻新下弦之壹的下落,也有了初步目标不能半途丢下不管,所以产屋敷耀哉便让悠真在稍微空闲的柱之中选择。 锖兔与富冈义勇其实是比较好的人选,但他们因为刚成为柱,还要留在总部一段时间等待分配,还不知道具体负责哪个区域。那留给悠真的另一个选择就是除了炼狱杏寿郎外,离他最近的不死川实弥了。 悠真对上了不死川实弥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不死川实弥故意地勾起了唇角对他露出张扬的笑容,生怕他注意不到,悠真迅速地垂下了眼眸。 其实也不坏,不死川实弥别扭又幼稚的性格与童磨痴汉似的黏人比起来,要好上太多。 没有犹豫,悠真拜托了不死川实弥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照顾。 利落地倒是让不死川实弥惊了一下。 会议结束,产屋敷耀哉正要退室离开,却被悠真站起来追上了。 第147章 “主公大人,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产屋敷耀哉没有多问,示意身边的天音,然后悠真便跟在产屋敷耀哉后面,在一间茶室内坐下。 悠真倒不是为了逃避不死川实弥,而是真的有要事与产屋敷耀哉说,可当真的与产屋敷耀哉共处一室后,却悠闲地差点忘记了要说什么。 品尝冒着热气的紫藤花茶,室外是一簇一簇摇曳的紫藤花,温柔的风裹挟着花香连带着几朵花瓣吹进来。悠真感觉仿佛从喧嚣之中脱离出来,与产屋敷耀哉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无比的宁静与安详,面前的男人明明不比他年长几岁,产屋敷耀哉却给他一种毫无违和感的亲近舒适。 悠真很少有单独与产屋敷耀哉相处的机会,在会议上时,总是被他的气质所感染不会太过注意他的容貌,只是在此刻静谧的氛围下,悠真出神地看着产屋敷耀哉的脸。 总觉得,半张脸都毁容的主公与那天晚上被鬼纹覆盖了小部分脸部的月彦,在很多角度都好相似。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悠真说话,产屋敷耀哉略微疑惑地唤了一声“悠真?” “对不起,”悠真立即甩掉那个不靠谱的想法,正襟危坐道,“主公大人,我想询问你一件事,你听闻过蓝色彼岸花吗?” “蓝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些许,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啊,这个是从一只鬼嘴里听到的,他临死前不甘地大喊说没有完成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什么的。”悠真不敢现在就将月彦的事说出来。 “蓝色彼岸花…是鬼舞辻无惨已经搜寻了上千年的植物,”产屋敷耀哉用温和的嗓音沉稳地说道,“那是能让他克服阳光的关键。” 悠真震惊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如果蓝色彼岸花真的可以让鬼变回人,那岂不是反而让鬼摆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 鬼王果然狡猾,利用月彦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自己太大意了,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来向主公询问,差点就被欺骗。 和不死川实弥约定好什么时候一起出任务后,悠真回到宅邸,沉思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月彦恢复。 他知道月彦的公司不止涉及贸易,还有投资研发药物,或许这也是鬼舞辻无惨盯上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或许鬼王没有完全欺骗?蓝色彼岸花能够对鬼王这种级别的鬼产生作用,应该也可以研发出其他的效果,但以目前的状况还不确定,悠真决定将蓝色彼岸花的优先权放在后面。 只是,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月彦了吗? 他明明答应了月彦却无法做到,悠真自责不已。 他对药剂没有太多的研究,但或许可以试着在书中找找看?这样想着,悠真准备出去散散心,推开院落的大门,却看到自己的下属竟然蹲坐着靠在墙边默默哭泣。 “怎么了?”悠真记得这名叫井田的鬼杀队剑士,他蹲下身来轻声询问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吗?” “没有,”被自己的长官发现,井田有点窘迫地急忙擦干眼泪摇头,“只是,我实在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气愤。” 在知道并不是又有哪位剑士牺牲后,悠真心下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弃。”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空柱大人您一样有天赋的。”井田沮丧地抬头,“即使再怎么努力,都会因天赋而限制自身的上限,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前进一步了。” “不要说自创流派了,就连最基础最容易学会的水之呼吸,我到现在都无法掌握,只会五式而已。”井田说着说着又颓废了起来,“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为我的父母报仇,我快坚持不住了,每次遇到鬼的时候,都忍不住地手脚发软。” 在悠真的记忆中,井田真的非常努力,作为柱悠真一般是没有时间对除了继子以外的队员进行指导的,但会定期为自己的下属大致地制定一份计划。 井田每一次都能出色地完成,虽然对剑术上的造诣还是不够,但也凭自己的努力升至了庚级。 而不需要天赋的?悠真摸上了自己的耳坠。 “等我,”悠真的眼眸认真起来,“请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井田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但还是在悠真说出了保证后,信任地点头“好的,我相信空柱大人。” 没了心思去书店,回到室内后悠真喃喃自语“如果没记错的话,只要拥有足够的觉悟,便能激发出火炎。” 悠真摘下自己的耳环“而我们鬼杀队,最不缺少的就是觉悟了。” 悠真回想起giotto对自己说过的,有关于死气之炎的知识。 死气之炎是每个人的身体中都会诞生的能量,会根据自身特性的流动而点燃不同属性的火炎。 岚是分解,晴是活性,雷是硬化,雨是镇静,雾是构筑,云是增殖。 而橙色的大空是最为罕见最为稀少的属性,特性也是所有当中最为特殊的,拥有调和包容的力量,熟练运用的人可以随意转化。 而且,拥有大空属性的火炎,可以点燃其它所有属性的指环。 这会不会就是他所寻找的突破口? 用大空的力量来调和鬼与人的界限,再加上晴、雨、云的特性,完全有希望实现,即使不能彻底恢复人类的状态,只是利用雨的镇定与空的调和来剥离无惨的控制也是极大的进步了。 第148章 但大空属性实在是太难得太难寻找了,能够点燃的火炎属性和自身的性格也有一定的关系。 悠真在彭格列期间见过的只有两人而已,根据他浅薄的观察,拥有大空属性的人一般拥有领袖般的气质,性格善良温和,十分有包容力,能让所有人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甘愿听从他的领导。 产屋敷耀哉就非常符合这一特点。 只是死气之炎是生命能量的具现化,无法通过修炼来获得,不知道以主公目前的体质,是否还能点燃起死气之炎。 不过无论怎样都是利大于弊的,即使不能通过火炎来将鬼逆转回人类,火炎中的其它特性都对现在的鬼杀队十分有用,无论是晴的活性可以用来治愈,亦或是雾的构筑实现大型迷惑鬼的效果,不管是攻击性还是辅助都可以运用得当。 现在悠真庆幸自己为了点燃火炎,曾与塔尔波学习过一段时间,知道锻造指环的大致过程。 而最重要的材料,用来锻造指环的石头悠真虽然不太确定,但应该就是打造日轮刀的原料。悠真本来想拉出一个人来实验一下的,但仔细一想后还是暂且放弃了。 他可以借助日轮刀点燃火炎,但要让根本没接触过过死气之炎的人来就太难了。 还是先打造出一枚指环来再说。 此时悠真不禁后悔没有多跟塔尔波多学习一阵,以自己的能力锻造出指环还是有不小的失败率,且不容易控制属性。 在隐们疑惑的神情中,悠真拿了断裂成两截的日轮刀,辛苦打磨了半个月,还真的被他打造出了一枚指环,只可惜硬度有限,悠真试了一下是b级的指环。 但不管怎样,算是初步成功了。 如果可以熟练地利用指环点燃火炎,下一步应该就可以结合日轮刀来使用。 呼吸法与死气之炎并不冲突,一种是身体上的爆发提升,而另一种是精神上的,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甚至如果自身的基础没有好好打牢,是无法长时间地使用死气之炎。 找了井田帮忙实验,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点燃了蓝色的雨之火炎,悠真没有再多考虑,将死气之炎的能力告诉了产屋敷耀哉。 “悠真,这真是太好了。”家主温和的嗓音难掩激动,但他还是强忍住兴奋,镇定地问道,“只是还有限制对吗?否则你不会现在才告诉我。” “是的,”说到这,悠真有些惭愧,“能承受a级一下火炎的指环我已经试着做出来了,但是能够承受a级以上火炎的指环,以我一人之力还是不能完善。” “没事,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止不住地咳嗽,家主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掌握死气之炎的力量足以改变鬼杀队。 因为锻造指环的过程中需要用到死气之炎,悠真在又做了几枚指环后,怀着产屋敷耀哉的书信,在不死川实弥的陪同下去了锻刀村。 锻刀村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在得知悠真的来意后,特意在百名忙碌的锻刀师中选了几位出来,在他们真的成功点燃火炎后,来不及高兴多久,急忙研究产出不同特性的指环。 只要意会到那种感觉,火炎的点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两年后,鬼杀队的大部分剑士都成功激发了死气之炎。 大大减少了鬼杀队的死亡率。 但即便是在产屋敷耀哉的全力支持下,在这数百名的队员中,悠真还是没有找到能够点燃大空火炎的人。这两年间,为了不辜负月彦的期待,他一边斩杀鬼,一边在普通人之间寻找有可能点燃大空指环的人。 被拒绝是常有的事,只是面对接受愿意尝试的人,悠真会将戒指放在他们那里一段时间,无论结果如何,悠真都会一份报酬,他不会强迫做任何事,只需要配合蝶屋的蝴蝶香奈惠研究便可以了,他绝对会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天,悠真按照搜集到的信息,去拜访最后一位叫灶门炭治郎的少年。 本来名单上是没有他的,但悠真在回去探望鳞泷师父之后的路途中,看到了这位少年在卖炭。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感染力十足笑容,悠真在看到他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悠真感兴趣地随意地询问了附近的店家,发现灶门炭治郎这个少年十分有担当,又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真是意外地让他感觉符合。 简单地打探过后,悠真带上了大空属性的指环上门拜访灶门炭治郎,只是在上山的过程中,悠真还没有到达灶门家的门口前,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糅杂着鬼的气息,伴随着惊恐的哭叫声,鬼的气息越发汹涌地扑面而来。 是鬼,还是非常强大的恶鬼。 眼神一凝,悠真顾不上其它,拔刀冲了进去。 第69章 破开大门,悠真在阴影之中看到了那只鬼的轮廓。 那恶鬼正手掐人类的脸颊,不顾男孩的挣扎,将手上的血液倒入人类的口中。但在察觉到悠真到来的一刻,他漆黑的头发陡然延长,背后冒出数根绳状的触手,乱舞着朝悠真刺去。 挥刀化解攻击,悠真偏头朝他进一步走去,想看这只鬼到底长什么模样,眼球中有没有数字,他们鬼杀队要收集所有鬼的资料。 见他一身的西装,悠真还以为是一只男性鬼,可等那只鬼缓慢地转过头来,悠真这才吃惊地发现是女性。 第149章 她漆黑的头发如海藻般凌乱地飞舞,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赤红的眼睛,看不清她的瞳孔。 来不及多想,悠真举起手中的日轮刀,避开意识昏迷的人类,锋利的刀风向她袭去,可那只鬼却根本不应战,身体膨胀甩开触手搅乱悠真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径直逃走了。 持着日轮刀,悠真猝不及防地停下脚步呆立在房屋内。 这种程度的气息,尽管只有鬼刺向他时爆发的一瞬悠真深切地感知到,但仅是那一瞬的气息也比童磨带给他的感觉还要恐怖,难道是上弦壹吗? 但如果是上弦之月,为什么见到他一个柱就跑了? 还有不得不让悠真在意的是,在那只鬼转身时,悠真瞥到她脖子上反光的首饰,看上去是一枚戒指。悠真不能确定是不是出自于鬼杀队,烛火太过昏暗。 虽然指环在鬼的手中是无用的,但一枚指环就代表了有鬼杀队的队员牺牲,悠真想将队员的遗物拿回来。 悠真刚想追上去,但低头看着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几人,还是放弃了追那只鬼。 蹲下身,悠真一一检查。 大人与小孩躺在血泊之中失去了意识,悠真探他们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从他收集到的信息,灶门一家总共有七口人,父亲灶门炭十郎因病早逝,只有母亲灶门葵枝带着五名儿女一起生活,这里倒着六个人,灶门炭治郎不在其中。 他是算着灶门炭治郎回家的时间上门的,没想到会撞到恶鬼袭人,也算是运气。 一般鬼杀队赶到的时候都为时已晚,被鬼血感染的人早已异变成了鬼,像今天这样恰好碰到的几率非常少见。 还好,或许是那只鬼还没有来得及将大量的血液灌入他们的体内,也或许是鬼舞辻无惨那边还没有选中。 这几人还有救。 经过鬼杀队这几年的研究,人类在被少量鬼的血液注入、还未融合的初期,是可以暂时压制住了。虽然意识陷入昏迷,但借助特殊的指环与药剂配合,有极少的可能最后会逐步恢复理智,甚至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但一旦进入变成鬼的变化阶段,就无法再抑制了。 火炎虽然由意志激发,但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种表现,如果彻底地成为了鬼这种生物,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无法再自行点燃死气之炎,没有办法再输入炎压来维持住自身的镇定,让那还未融入体内的鬼的血液处于静止状态。 将药剂与随身携带的指环给他们戴上,等待了一会儿,悠真欣慰地松了口气。灶门家的人都有着十分顽强的求生欲,虽然火炎微弱到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也算点燃了,莹莹的蓝色火炎包裹住他们受伤的部位。 除了一名少女。 看外貌是灶门家的长女,她应该是为了保护家人,承受了最多的血液,第一个进入了转化为鬼的过程。 悠真将串有指环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的动静。 很遗憾,悠真捏住她的下巴检查她的口腔,象征着鬼的尖牙已经长出,鬼王的血液与她的血液融合,到达了这个阶段是无法挽救了。 一般超过半个小时依然无果,就不得不放弃了,因为这代表着这名少女注定要变成鬼。 悠真看着她安静的面庞,想着还是在等等吧,等她醒来后,观察是否还能保持理智,到时候再做决定。 把其他人放平再盖上被子安顿好后,悠真将这名少女暂且绑好,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合上衣服休息浅眠。 第二天直到傍晚,悠真才总算等到一名额处有伤疤红发红眼的少年急匆匆赶来。 前一天晚上,灶门炭治郎在镇上卖完炭后太阳已经落山。在山脚边他刚要上山时,被好心的三郎爷爷拦住,念叨晚上不可以出门,会有恶鬼出现吃人。 灶门炭治郎虽然觉得不会有鬼,但为了三郎爷爷还是留了下来。舒服地睡了一觉,因为想念着山上的家人,灶门炭治郎在谢过三郎爷爷后,揣着卖炭得来的钱,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上山回家。 可走在半山腰,嗅觉灵敏的灶门炭治郎闻到了血腥味,他心感不好,踩着厚厚的雪竭力奔回家中。 在家门口,他绝望地看到了残留的血迹。 是熊来了吗?可是没有熊的气味。 灶门炭治郎来不及喘息,心神恍惚地走入家中,眼前的一幕让他既如释重负又担忧不已。 自己的母亲与弟弟妹妹们伤口被细心地包扎好,安静地睡在炉火边,而一旁的是一名陌生的年轻人。年轻人长相漂亮,有着罕见的白发紫眸,他姿态随性地单腿屈起倚靠在墙壁,手边是一把入鞘的刀,在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转头望了过来。 灶门炭治郎能嗅出来这些血迹不是眼前的少年剑士造成的,他的眼神清明,气息平和稳定,对自己没有一丝恶意,而自己妹妹祢豆子虽然被绑了起来,但她的身上还披着少年的羽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灶门炭治郎卸下竹筐,担忧地上前查看自己的亲人。 “他们被鬼袭击了。”悠真见炭治郎没有任何冲动,甚至一下就分辨出了不是他造成的,有些满意,简单解释道。 “鬼?”炭治郎抬起头,“是三郎爷爷说的鬼吗?” 不知道三郎爷爷是谁,悠真还是点了点头。 第150章 “我是鬼杀队的猎鬼人,白泽悠真,”悠真对灶门炭治郎说明了鬼是什么,“鬼是吃人的恶鬼,你的亲人被鬼袭击了,被喂食了鬼的血液,差点被感染变成鬼。” 可能是鬼王察觉到了他们鬼杀队对鬼的研究有了些成果,近期鬼舞辻无惨开始大量地制造鬼。 “总之,”悠真面露歉意,“很抱歉我作为猎鬼人却没有帮你报仇,让那只鬼逃脱了,真的对不起。” “不、不,别这样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连忙摇头,“白泽先生没有义务,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打心底地非常感激了。” “只是,”灶门炭治郎走到祢豆子的面前,心疼地摸上她沾染上血迹的头发,“祢豆子她……” “如果我的经验没有出错,当她再次醒来,她会变成鬼,这个过程目前没有办法逆转。” “真的吗?”灶门炭治郎的情绪有些难以接受地激动,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揉了揉祢豆子的发顶,难过地低声道,“对不起,祢豆子,是哥哥不好。” 这时,祢豆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突然醒来,她的瞳孔变成破碎的竖瞳,张口就要咬向灶门炭治郎。 “祢豆子!”炭治郎随手拿起一根木棍抵御,“是哥哥啊,祢豆子,你忘记了吗?” 悠真从后面控制住不停攻击炭治郎的少女。 “对不起,倘若我早来一点,你妹妹或许就能救下了。”悠真有些伤感地看着兄妹两人。 确定祢豆子变异成了凶暴的鬼,悠真拔出了日轮刀。 “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慌乱地握住悠真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炭治郎,”悠真沉声说道,“虽然很遗憾,但祢豆子她已经没有人的理智了。” 如果祢豆子能够表现得和月彦一样,他会放过她的。 可惜,在为数不多的他所救下的人当中,能够在变成鬼后依然保持理智的只有月彦一人。 “不、祢豆子她还能认出我的!”炭治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含祈求,“拜托了,白泽先生!” 灶门炭治郎知道自己的妹妹气息变了,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妹祢豆子,能够克制住鬼的本能。 悠真强装冷酷地说道:“你无法证明。” “祢豆子,加油啊,”闻言,炭治郎也心知很难,他仰头看着平日里温婉可爱的祢豆子,此时却青筋凸起,脸部扭曲地在悠真手中挣扎,不禁流下了眼泪,“祢豆子……” 祢豆子的嘴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声。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抱住祢豆子,“你果然认出哥哥了!” “喂,小心。” 悠真刚想提醒炭治郎,就感到手下的祢豆子不再挣扎。悠真低头看去,惊讶地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泪水。 这孩子真的认出了自己的哥哥。 “……” 看着两人相拥,祢豆子安心地蜷缩躺在自己哥哥的怀中睡去,炭治郎温柔地抚摸妹妹的模样,悠真还是动容了,微叹口气收起了刀。 “你的家人我会派隐过来,把他们送往紫藤花之家,在那里集中治疗,可是,”悠真看了眼已经有了鬼的气息的祢豆子,“你的妹妹不行,鬼杀队不会接收这样的鬼。”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炭治郎握了握拳。 他一定会讨伐恶鬼,并且找到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而且能有这样的结果,灶门炭治郎已经非常感激了,他红色眼睛的闪烁着泪光:“谢谢白泽先生。” 而且灶门炭治郎也从中看出来了,能否得到救治,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不是白泽先生及时赶到,”炭治郎看了眼仍然昏睡的家人们,“我的母亲与弟弟妹妹他们也……” “炭治郎,其实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找你。”悠真将怀中的大空属性的指环递给了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在得知这就是能让妹妹变回人的关键后,兴奋地一口答应下来。 “不要高兴地太早,”悠真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只是我的理论而已,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人可以点燃大空之炎。” 可灶门炭治郎还是忍不住地扬起了嘴角,并保证只要能够点燃起大空的火炎,就立即将火炎注入到玻璃瓶中,寄给悠真研究。 但是,没有良好的身体基础,没有充足的体力,即便拥有觉悟,还是很难维持着死气之炎巨大的能量消耗的。 “炭治郎你想杀鬼吧?去狭雾山找一名叫鳞泷左近次的人吧,”悠真介绍道,“鳞泷先生他是培育师,会好好教导你的。” 他相信鳞泷先生,在看到这名少年与自己妹妹的羁绊后,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在灶门炭治郎的感谢下,悠真提醒他在隐尚未过来之前先出发避开。正好要一起下山,悠真在帮炭治郎收拾好家里后留下了纸条,让炭治郎背上祢豆子,两人结伴下山。 明明气候恶劣到已经封山了,在这白雪皑皑中,悠真没想到还能遇到已成为了水柱的富冈义勇。 “怎么回事?”没有寒暄,富冈义勇冷冷地抽出刀来,他看了眼悠真又看了眼被炭治郎背在身后的背篓,“你为什么要包庇鬼?” “我们的工作是杀鬼,不要善心泛滥,”富冈义勇平静地看着悠真,“那个女孩的气息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鬼了。” 第151章 “祢豆子是不一样的,绝对不会吃人!”灶门炭治郎看出了新来的人羽织下穿的制服与悠真一样,知道他们同是鬼杀队的人,担心他们为自己起冲突,他急忙解释道,“是我向白泽先生保证的。” “悠真,你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吗?”没有回应炭治郎,富冈义勇直视悠真。 富冈义勇一直清楚悠真对这种事总会莫名的心软,但再次发生这种事,太危险了,他冷声道:“你还想再重复一遍吗?如果控制不住,你难道不清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义勇,我明白。” 看着悠真仍然无动于衷,富冈义勇此时再也忍不住怒意:“你明白什么?!没有下一次机会了,你会被审判的!” 悠真当然记得,当时那名少女哭着祈求自己不要杀她的未婚夫,他心软了,所以即使超过了半小时的时限,悠真还是拦住了不死川实弥的动作,坚持要等待那个男人醒来再做决定。 可那名男子在醒来后,失去理智地就要咬离得最近的、自己的未婚妻。 尽管悠真出手及时,救下了那名少女没有酿成大错,但仍然不免被问责,鬼杀队上下全体引以为戒。 “请不要责怪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急忙说道,他又重复了一遍,“祢豆子是不一样的,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吃人的!” “而且你们在找鬼吧?我鼻子很灵的,可以帮你们找到鬼。”炭治郎极力想表达自己是有用的。 富冈义勇没有收起刀,依然不为所动,他身形一转,就向炭治郎的竹篓伸去。 悠真握住他的手腕,富冈义勇反手抓住悠真。 “白泽悠真!”富冈义勇用力地将悠真扯过来,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为什么?” 富冈义勇没有问得具体,但悠真清楚,他想问自己为什么总会在这种情况上软弱迟疑。 “对不起,我知道这违反队规,”悠真看着紧张地看向这边的灶门炭治郎,又对上富冈义勇探究的眼睛,低垂下眸说道,“其实,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如此,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白泽先生?”灶门炭治郎也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悠真与他有着相似的遭遇。 “你…”富冈义勇忍无可忍,他握紧了抬起悠真的手臂,“你究竟是怎么了?” “是月彦。”悠真刚说出口,又紧接着补充,“拜托了义勇,月彦他尚存理智,而且没有吃过人。” 在寒风中,悠真的眼睫颤抖,没有了平时的干练,平白地多了一次脆弱。 “如果他吃人呢?”富冈义勇追问道。 悠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会承担起责任,切腹自尽。” 富冈义勇的手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收起了日轮刀。 他沉声道:“不要说出你无法收回的话。” 富冈义勇没有见过那名叫月彦的人,但他原先便觉得,悠真对那名月彦的人关注超过了太多,原来是变成了鬼。 “谢谢你,义勇。”悠真知道富冈义勇妥协了,露出了笑容。 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别过脸去。 告诉灶门炭治郎鳞泷家的路线,得到了炭治郎爽朗的笑容,悠真与富冈义勇同走了一段路后分别。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匆匆去了月彦的家。 他总觉得在炭治郎家看到的那只鬼有点莫名的熟悉,令他无端地想到了月彦,而且那枚指环,也和自己给月彦的很像,担心月彦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惨遭鬼舞辻无惨的下手,悠真想再去确定一下月彦的安危。 还好,月彦依然平安,和以往无恙。 “月彦,可以让我看一下我给你的指环吗?”想起怀里新发的另一枚指环,悠真问道。 他给月彦的指环是亲手打造的,他偷偷地向里面输入了自己的无色之王的力量。万一月彦碰到了危险,戴上指环后,他能够感到并且立即释放指环内储存的力量保护他。 但那样就会让月彦成为他的氏族,所以他都告诉月彦若不是必要,平时不要佩戴。 月彦也很听话地答应了。 “可以,这毕竟就是悠真的东西。”月彦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道,“悠真为什么突然提起来要看?” “因为我们新研究出了指环,想给你换一枚,替换掉我之前打造的那一枚,”悠真挠了挠脸颊,“我那枚不太好看。” “原来这是你打造的?”月彦还是第一次知道,他鬼化后略显妖艳的脸上露出了特别的神情,“你为我打造了一枚戒指?” “你手上的那枚也是你自己打造的?”月彦指了指悠真手上的戒指。 “嗯。”虽然事实如此,但总觉得月彦的口吻有点奇怪。 想起这两年来的毫无进展,还有鬼杀队越来越逼迫的姿态,无惨敛下眼底的神色,他没有将指环递给悠真,而是径直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月、月彦?”悠真错愕地看向月彦,“你知道戴上这枚指环的意义吗?” “我不知道,但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特殊的吧?”月彦微微眯起双眼,他靠近了悠真,“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这距离未免也太近了,悠真看着月彦放大的俊脸,身体无意识地后仰,却被月彦一把揽住了腰。 看出了悠真的疑惑,月彦戴有戒指的手搭在悠真的脸侧,缓缓游移至悠真的唇瓣,他对悠真轻声说道:“你猜,我想对你说什么?” 第152章 然而在两人都未注意的地方,鬼舞辻无惨的名字闪着微光,刻在了指环的内侧。 第70章 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有逃避,只是没有做好准备。”悠真小声说道。 “没有做好准备?”月彦语调上挑,略带质问地说道,“悠真你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拒绝过多少人?” “我知道,你对你在鬼杀队的那些同伴也是这样的吧?”月彦的声音烦躁低哑,“我与他们不同,不会再纵容你这样了。” 月彦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的? 悠真一惊。 “不用觉得奇怪,”月彦心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先发制人地问道,“你也将自己做的戒指送给他们了?” 悠真脸色一僵。 他确实将输入自己无色之力的指环给了富冈义勇他们。 本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真的被自己问出了什么来,心里一堵,无惨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温和的假面。 “你…”月彦的眼中染上几分煞气,他将悠真压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说得好听点,你是什么都能适应,说得难听一点,你就是优柔寡断。” “缺乏主见地随波逐流,不强硬一点,难道你要任由别人来支配你吗?” 还是第一次被月彦毒舌呢。 但更为令他在意的是,他被迫躺在地上,而月彦现在将他困在双臂之间,被月彦野兽般的眼神锁定,仿佛自己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实在是微妙的危险感,悠真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原来月彦鬼化后的气势如此迫人。 “我没有被人支配。”悠真强撑着反驳。 “没有被人支配?”月彦冷笑了一声,气急败坏地失态冷哼,“我倒是觉得你很适合被人支配。” “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月彦嗓音发紧。 无惨看着已褪去青涩的少年,他因为自己赤裸的话语而难掩心中的震撼,细长的睫毛下,漂亮的紫宝石般的眼眸颤动。 “月彦?”悠真惊讶于月彦说出这样过分的话。 而似乎失去了理智的月彦没有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他继续说道:“现在回答我。” 月彦挑起悠真的下巴,垂下眼帘俯视着被自己压制住的悠真:“你喜欢我吗?” “我对月彦自然是喜欢的,只是,”悠真的眼神游离,“距离情侣的关系还是有点……” “对你而言,什么程度的喜欢才是喜欢?”月彦不满足于悠真的回答,语气强硬地步步紧逼。 月彦的强势太过罕见,他收敛了平日里的温和雍容俊雅,此时的他半坐在悠真的身上,掌管着悠真的一举一动,仿若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不容许任何的质疑。 “我不知道……”悠真还是习惯性地回避了,示弱地拜托道,“月彦,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再给你多久时间?”月彦的神色不为所动,“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悠真不说话,只是用湿润的眼眸看着月彦。 等不到回应,月彦不得不软下了态度,他叹了口气:“难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你是不是在因为我鬼的身份而害怕?”月彦雪白的头发垂下,柔软地扫过悠真的脸颊,让悠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悠真的心陡然一软。 “还是因为你以前喜欢过的人?”月彦瞥见悠真的耳坠,想起很久以前悠真提起过的,所谓在意的人。 “我…”悠真迟疑了片刻。 其实,如果没有出现穿越这种意外,他最后应该会和那个耀眼高傲的少年在一起吧,他执着于回去也有一部分是他的存在,但以目前的状况,或许是没有机会了。 有点后悔在当时没有答应他,如果不是他的犹豫不决,即使只有短暂的时光,大概也会留下美好的回忆,不至于现在遗憾在与他的最后一面时,还给了他不愉快的分开。 “你真的有喜欢的男人?”月彦见躺在自己身下的悠真居然真的走神,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对那个男人的怀念,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他是谁?”月彦凑近了悠真,不愉地问道。 悠真回过神来,看着月彦下压的嘴角,恍然道:“月彦也会吃醋?” 他还以为月彦成熟稳重到不会随意地散发一身的醋意了。 “你先回答我,”月彦按住悠真的下颌,“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同学,”悠真自顾自地笑了笑,眼中是不自知的留恋与惋惜,“不过我们没有在一起。” “为什么?” 无惨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要掌控在手中,就像如今即便悠真不喜欢他,他也不会这样简单地放过。 可既然对彼此有意,无惨不明白为什么悠真最终没有和那个人在一起。眼睁睁地看着悠真去喜欢其他男人,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我太摇摆不定了吧,说实话,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呢,当时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悠真刚说完,就对上了月彦的视线,一下子忍不住话语中的笑意,说道,“月彦先生,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无惨没有办法很好地克制自己的妒意。 “对不起,我还是很嫉妒那个男人,那个被悠真喜欢过的男人,”月彦话语直白,他俯下身抱起了悠真,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掩藏起眼中的杀意,他轻声在悠真的耳边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第153章 “他不在这个世界了。”悠真有些惆怅地将下巴搭在月彦的肩上。 已死之人不配再与他争抢。 无惨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追求生命的永恒是正确的。 人类只要死去,便什么也没有了。金钱、权力都会散去,就连喜欢的人也终究会变成别人的爱人。 “人类的生命是极其脆弱的,但我不同,”月彦连安慰都不愿意,他坦然地对悠真说道,“我拥有比悠真还要顽强的生命力。” “你不会再是那个被孤独地留下来的人。”月彦抵住悠真的额头,保证道。 “那月彦先生能够接受我比你先离开吗?”悠真心神微动,这一次他没有再躲开。 “只要悠真与我在一起,一同享受当下的片刻欢愉,身为恶鬼的我就满足了。” 他能容忍下悠真的任性,就这样假扮成这副姿态与悠真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直到悠真老去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再将他转化为鬼。 两人再共同延续千年的时光。 他鬼舞辻无惨不是那个不幸早逝的男人,他有绝对的自信,他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永远地紧紧抓在手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那我们试试看吧。”悠真笑了起来,他在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或许可以尝试着开始一段亲的恋情,就像月彦所说的那样及时行乐,就算离开了,也给彼此留下一点美好。 可他私底下不禁唾弃自己,完全是因为月彦鬼的特性,而这样自私地决定,仗着月彦现在的同意,自己不愿再错过,这样也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吗? “真的吗?”月彦的嘴角漾起一抹笑。 月彦的眉眼舒展,那如月色般清辉的脸是如此令人心动,他的语调若往日般轻柔:“那么,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悠真原本动摇的心开始砰砰急促地跳动。 心知不该如此,可是,月彦笑得未免也太好看了,真是犯规…… 悠真被蛊惑般,缓慢地点了点头。 第71章 在月彦的温柔攻势下,悠真很快与他确定了关系。 为了避开隐们的视线,虽然工作繁忙,但只要出任务回来,悠真便留宿在月彦那里,以至于他们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亲密起来。 在感情上,月彦总体上要比悠真更像是领导者,但受鬼化影响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悠真一开始不太适应,可每当看到月彦无可挑剔的脸庞还有深邃的眼眸,都忍不住软下心来。 一边吐槽自己的颜控真是没救了,一边渐渐满足于现状。 而且月彦实在是对他太好了,每次约会无需悠真多虑,月彦会将一切都安排好。可能是无法与外人多接触,悠真察觉到月彦对自己的依赖,有时为了找理由让悠真来见他,甚至带悠真过各种他没听说过的西洋节日。 而悠真则是完全相反,忙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会忘记,直到将鬼斩杀疲惫地回家,看到月彦一直默默地在宅邸等他,悠真才想起来自己把月彦一人留在家中,不由地心生愧疚。 满怀歉意地对月彦说下一次他来计划,却被月彦理解地表示悠真的工作更为繁忙。 月彦笑着对悠真说他会习惯等待的,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句话,悠真更愧疚了,他与月彦相处的时间本就会越来越少,他还总是辜负月彦的心意。 月彦却从来不会因为他这一点而跟他吵架,这让悠真松了口气,虽然事后他总是莫名地答应了更多。 而在其它方面月彦比他稳重多了,是绝对称职体贴的男朋友,悠真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越能体会到成熟男性的魅力,举手投足间都自带磁场。 和月彦在一起,悠真总是会看到他不同的一面。 月彦对东京府甚至是整个日本的历史从平安到现在了如指掌,本性矜持有贵族风范的他对新颖的舶来物品也毫不排斥,金钱与岁月赋予了他极深的阅历与近乎无所不能的权力。 悠真以为月彦是名下有公司的富商,但在交往的过程中却发现,实际上月彦的社会地位很高,他的产业众多几乎覆盖所有的行业,就连吉原游郭他都有涉猎,只是低调地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这一点还是因为有一晚,悠真与月彦走在街上,听到路过的男人赞美花魁鲤夏的游街时,悠真遗憾起自己难得来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见过出名的花魁。 悠真好奇地对月彦说自己还未见过花魁,但刚说完,悠真就意识到他与月彦不再是单纯的朋友了,怎么可以随口提花魁,这个时代的花魁可是和现世的意义不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月彦俊美的侧脸,悠真忐忑身边的醋缸会不会发作,并且再三说明只是想看一看而已。 倒是月彦一反常态地一口答应下来,说他可以让花魁为他游街与花魁见上一面,但必须在他的陪同之下。 悠真狐疑地看了眼月彦。 他没记错的话,想要见花魁必须要面见三次以表达诚意,花魁并不是随意抛洒重金便能见到的。 “你不会之前和她熟识吧?”悠真微微扬起了头,语调意味不明地说道。 没有正面询问过月彦的年龄,但悠真与他相遇的时候,月彦看上去便是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状态。现在五年过去,虽然月彦的外表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悠真猜测月彦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 第154章 这个年代,三十岁还未成婚的男人确实稀少,特别是像月彦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但他还是不乐意月彦曾去过那种地方。 月彦笑着解释自己与那花魁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自己的属下在她落魄时帮过那花魁,所以自己可以拜托下级帮一次忙。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在这方面对我撒谎。”悠真鼓起了一边的脸颊。 “我当然不会在这方面对悠真撒谎。”月彦无奈地说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悠真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不过,悠真为我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捏起悠真的脸颊,月彦轻笑了一声,“而且,明明是你先提起的,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怎么还和我生气了?” “你知道的,无论你提出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你的。”月彦帽子下的眼神深邃,摩挲了一下悠真的唇瓣。 “月彦是故意的吧?”悠真错开。 月彦揽住悠真,低头浅尝辄止,轻语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好了,是我不对。” 被月彦好脾气地安抚,他们约定好等下一次悠真休假的时候,再一起去吉原。 悠真有些沉沦于这段关系中,却也忘不掉自己鬼杀队柱的责任。 在又一次周末去月彦家的途中,悠真顺道先去看望了他推荐的灶门炭治郎。 从回信中悠真得知灶门兄妹被鳞泷收下,当他到狭雾山的时候,还遇到了回家修整的锖兔。 他正毫不手软地训练灶门炭治郎。 见灶门炭治郎从躲闪不及到接住了锖兔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悠真忍不住出声称赞。 “越来越有样了。” “白泽先生!”炭治郎刚放下刀,就看到了悠真的出现,他兴冲冲地跑过来对悠真打招呼,“好久不见,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悠真,”锖兔随手擦去汗水,也露出了微笑,“好久不见。” “嗯,是有一段时间了。”悠真走向锖兔。 自从锖兔成为柱后,除了例行的柱合会议外,悠真就很少能碰到他了,他的拼命程度与不死川实弥不相上下。 灶门炭治郎:“欸?锖兔和白泽先生认识?” “因为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啊。”悠真轻笑,弯腰揉了一把炭治郎的脑袋。 “你这小鬼,为什么直呼我的名字?”锖兔则在悠真松手后,狠狠地按住了炭治郎的脑袋。 炭治郎也疑惑了,像是才发现这一点,很诚实地说道:“不知道。”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比你们要年长,”悠真挑起了眉毛,看着习惯性戴着狐狸面具的锖兔,“而且锖兔确实不像为人师长呢。” “啊,真是的,”感觉许久不见后的悠真气质变得他心慌,锖兔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总是会忘记你的年龄。” “我没有说白泽先生年龄大的意思,”炭治郎担心误解,揉了揉鼻子,“只是,白泽先生虽然对所有人都很温柔,身上的气息却很淡薄,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抽身,离开这个世界。” 锖兔的手一怔。 悠真也被炭治郎的话语所惊到,这小孩太敏锐了。 “不过感觉现在的白泽先生有安定下来的想法啦,”炭治郎开朗地露出大大的笑容,“是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算是吧。”面对懵懂无知的少年,悠真不好意思说得更为具体。 “对了,炭治郎,”悠真转移话题问道,“你现在对火炎的掌控怎么样?” “嗯,”炭治郎说起这个就情不自禁地握拳,他终于完成了悠真交代给他的事情,离祢豆子变回人又进了一步,“我已经按照白泽先生说的,把玻璃瓶灌得超级满,拜托了锖兔寄给了蝶屋。” 说起这个,锖兔也显得无奈:“这孩子太拼命了,在激发了火炎之后,就没有休息过。” 虽然早已知晓,悠真还是忍不住再次确定,又惊又喜地问道:“真的是大空之炎?” “是的。”锖兔认真地点头。 炭治郎也显得很开心,不停地回头看向屋内的方向:“祢豆子她最近变得嗜睡,希望能够让她快点好起来。” “也不要太过期待,”悠真担心万一结果不如他的预期,炭治郎会更加失落,“这仅是我的理论。”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激白泽先生的。”灶门炭治郎的眼睛澄净爽朗毫无阴霾,笃定地说道,“我相信鬼杀队的大家也不会因此而责怪白泽先生的,白泽先生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悠真一松。 这名少年说出了和主公差不多的话。 他确实在提出之际背负了极大的压力,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做得足够好了,但在结果未出来,特别是最为重要的大空之炎没有出现前,悠真还是止不住地担心,担心他的做法引导了大家向另一个未知的领域研究,耽误或许还有机会存活的人。 现在被能够激发大空之炎的少年肯定,悠真还是舒了口气。 总觉得能激发大空之炎的人,注定成就不同凡响。 不过虽然最后的空缺已经弥补上,但药剂的研制进度还是比较慢,在炭治郎通过了鬼杀队的最终试炼后,还未有明显的成果。 而在这之前,悠真约好了和月彦去吉原的时候,意外发生。 那田蜘蛛山一事解决后,灶门炭治郎带着变成鬼的妹妹被发现,产屋敷耀哉召集所有的柱进行柱众审判,悠真有点心虚又十分担忧地赶往了总部。 第155章 他清楚祢豆子对于炭治郎的意义,但情况不太妙。 柱中对鬼存在极强敌意的不止一个人,甚至在鬼杀队的时间越长,越能看透鬼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堕落生物。 但幸好,在所有柱的注视下,祢豆子抵制住了不死川实弥稀血的诱惑,被主公同意留在了鬼杀队,随后被隐带到蝶屋进行治疗。 散会后,富冈义勇默默地看了悠真一眼,悠真对他报以微笑。 悠真清楚富冈义勇替他保守了秘密。 晚上留下来开会,听下级剑士汇报此次的那田蜘蛛山,有点惊讶于炭治郎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这期间悠真去看望火炎的研究进度,还与在蝶屋修行的灶门炭治郎一行人遇见。 “这是你的新同伴吗?”悠真看着两个与炭治郎年龄相仿的少年。 “嗯,他们是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炭治郎开心地向悠真介绍,“他们是我的同期好友。” “呜哇,又是柱。”我妻善逸后缩了到炭治郎的身后,被蝴蝶忍折磨地不行的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嘴平伊之助兴致勃勃地伸出拳头,就要冲上来比试一下,被炭治郎连忙拦住。 “喂,砰次郎放开我!” “哈哈哈,真是有活力啊。”悠真一根手指抵住了伊之助的脑门。 虽然鬼杀队里奇奇怪怪的人很多,但戴着野猪头套的好少见。 “……猪突猛进!”嘴平伊之助不服气地叫着。 “嗯嗯,很有前途。”悠真感受到他的力量爆发,颔首称赞道。 “伤口又要崩开来了啊,伊之助。”炭治郎无奈地牵制住不停挣扎的伊之助。 等伊之助终于安静下来,炭治郎扯了扯悠真的衣袖,小声说:“白泽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说一下。” 悠真和灶门炭治郎走到了一边。 灶门炭治郎将遇到了珠世的事情告诉了他,炭治郎从珠世那里得到了猜测,祢豆子之所以可以连人血都不用摄入的原因,有可能在于她沉睡的那两年,身体发生了变化。 现在为了研究药,珠世需要大量的鬼的血用来研究。不仅需要祢豆子的血液,还需要从拥有鬼舞辻无惨浓厚血液的鬼身上,采集足够的血液。 悠真不禁兴奋起来。 炭治郎带给他的消息竟然是真的有鬼摆脱了无惨的诅咒,真是太好了。 他一直不敢与月彦说蓝色彼岸花的真相,每次月彦问他的时候,他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担心被鬼舞辻无惨知晓。 没想到还有鬼在研究,珠世需要的血液他一定会帮忙采集。而且月彦也能控制自己不吃人,他的血液应该也很有研究性。 只是悠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月彦提起,万一被鬼舞辻无惨发觉珠世的存在就不好了。 有点头痛。 悠真想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不告诉月彦,试着在不惊醒月彦的情况下,抽一管血液给珠世小姐吧。 第72章 接到主公的命令,悠真和不死川实弥带着几名下级剑士到达了指定地点,一处偏远的渔村。 从外面瞧这里毫不起眼,但这就是多起事故的发源地,先前派往这里调查的几批鬼杀队剑士无一生还,根据主公的推测,这里藏有上弦之鬼,所以让两名柱前来。 “不要手软。”在正式进入村庄前,不死川实弥停下了脚步,提醒悠真。 “知道了,”自知上次做错了,悠真乖巧地点头,“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虽然悠真其实为灶门炭治郎又违反了一次队规,但炭治郎现在在大家面前过了明路,所以大概不算在内? 悠真气虚地朝不死川实弥笑了笑。 不死川实弥瞥了悠真一眼,眼皮一抬又扫视了一圈战战兢兢的下级剑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畏缩着不敢抬头看他的鸡冠头少年身上。 “还有你,不死川玄弥,还继续跟着我们吗?”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冲着深发的高大少年说道,“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成全你。” “大哥……”不死川玄弥闻言上前一步,喏喏地开口,“我想跟你说——”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不死川粗暴地打断。 “闭嘴!少来纠缠了,我没有什么弟弟。”不死川实弥回头怒吼道。 “风柱大人……”一旁的两名剑士被不死川突然爆发的气场吓得抱成一团。 “没有才能的你,还是快点退出鬼杀队,滚回去吧。”不死川实弥说着抬脚就要冲向呆愣的玄弥,“反正都是死,再不滚,我就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 “好了好了,”悠真连忙从背后抱紧了他的胳膊,拦住暴怒的不死川实弥,“这是主公的安排,实弥不要再为难后辈了。” 边压制住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悠真一边叹息怎么这时候粂野匡近不在,他对别扭到极点的不死川实弥实在是没办法。 想起前几天实弥知道此次任务中有玄弥后引发的□□,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不太清楚他们兄弟间的事,但悠真看得出来实弥的口是心非,这么粗鲁地对待玄弥无非是不想让弟弟涉险罢了。可能兄弟俩曾有过误会,弟弟玄弥一直追到鬼杀队来试图对实弥道歉,但实弥却始终对他恶言相向。 玄弥与炭治郎是一届的剑士,悠真初始撞见过几次兄弟俩发生矛盾,不死川对弟弟恶劣的嘲讽,玄弥从不管不顾地接近到渐渐退缩。而玄弥为了进鬼杀队拼尽了全力,悠真从玄弥的指导者悲鸣屿行冥那里得知,玄弥因为体能的原因不会呼吸法,但依然凭借自身的努力,以拼上性命的觉悟进入了鬼杀队。 第156章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悠真发觉玄弥的身体变得越发壮硕起来,即使是有悲鸣屿行冥的训练,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不过,两人一起出任务挺不错的,是个和解的好机会。这两人心中明明都在意关心着对方,但就是有话不说,作为旁观者的悠真看着都着急。 “实弥?”悠真有意让不死川先软和下态度。 不死川实弥撞入悠真的眼睛,随后冷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嗯!”玄弥激动地连连点头。 他才不管什么下一次,能在这一次任务中被哥哥接纳,就是里哥哥更近一步,让他知道原来哥哥没有那么地讨厌他。 “少得意了,看在主公和悠真的面子上,”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看了眼难掩笑容的玄弥,“事先说好了,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好了,”深知再说下去不死川实弥又要暴躁地怒骂玄弥了,悠真适当地插话,“马上就要进渔村了,实弥你也收敛一点,我可不想因为看上去很危险这种理由被村民们报警呢。” 先前真的有鬼杀队剑士被居民向警署举报的先例,几人深知被带走相当丢脸,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传出来的信息太过模糊,进入村庄后悠真决定分为两路去寻找,悠真见玄弥一声不吭地盯着不死川实弥,又看了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剑士,挑眉说道:“玄弥你跟着实弥吧,另外两名剑士跟着我。” “是!”先前被不死川的气势吓到,两名剑士劫后余生般地跟在更温柔更好说话的悠真身后。 “记得及时联系。”不死川实弥用一种真是多管闲事的表情看着笑眯眯的悠真。 悠真依旧回了一个笑脸。 从为数不多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普通的渔村向外流出了很多造型奇异的壶,有些壶很正常如精美的艺术品般,但其中有一部分的壶却十分诡异,由奇形怪状的鳞片和不明的骨头组成,买家在里面发现过人类的残肢,甚至一段时间后买家还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上报后警署几次派人来查,却无果而返。 悠真带着两名剑士问当地的村民,村民们看到陌生人的出现,警惕地纷纷表示不知情。悠真见他们排外,只好自己搜索。在仔细地打探了一圈后,还真的被他发现了鬼的踪迹。 他看向躲藏在树后的壶。 察觉到悠真的视线,一只通体惨白五官错位的鬼从壶中钻了出来,他绿色的嘴巴长在双眼的位置,而黄色的眼睛却长在额头处,他光滑的头顶还怪异地冒出紫色的鱼鳍,身躯上长了许多畸形的手臂。 看到鬼瞳孔中的数字,队员立时被这只鬼吓到,惊慌失措地大喊:“伍!是上弦之伍!!!” “这里我来,你们先去通知实弥他们。”悠真拔出刀,对身后的两人吩咐道。 “空柱大人?”他们虽然恐惧到手脚发软,但没有想过临阵逃脱,他们颤抖地拔刀。 “听从我的指令。”悠真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是、是!”被悠真的气场一震,他们清醒过来,立马跑出去分散开来寻找不死川兄弟。 鬼颇感兴趣地看着悠真的动作,在此期间都不曾攻击,见悠真终于看向了他,他像是整理了自己的仪态一般,瘦小的手挥舞。 “咻咻,您是…”鬼头颅两侧耳朵处的手臂垂下,摸上自己的下巴,他眼睛处的嘴巴吐出舌头,语气兴奋地说道,“初次见面,久闻您的大名了,白泽大人。” 白泽大人? 不排除这只鬼在故意用尊称戏弄他,但是在他的下级称呼他为空柱的情况下,这只鬼居然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难道他的名字早已被所有的鬼都知晓了? 这么说鬼之间也会有情报交换的。 悠真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起来。 “在下是玉壶,是无惨大人的手下。”玉壶扭动着身躯,他短小的手随之乱晃,“白泽大人,不知您是否听闻了我的作品,所以特意赏脸观看。” 说着,他晃出了几只壶来:“咻咻…那么,接下来请让在下为您展示几件作品。” “闭嘴。”悠真的余光瞥到壶内血迹未干的肢体,可见他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顿时难受地蹙眉收回视线,“我不想看你的肮脏之物。” 玉壶被严重地打击到,他悲伤地尖叫:“在下的艺术,竟然不被白泽大人所欣赏吗?明明那位大人非常喜欢啊。” “咻咻…不过即便审美如此…,在下也不敢把您做成作品的。”玉壶慢吞吞地拾起被嫌弃的壶,收了起来。 悠真一顿:“你……” 总感觉不对劲。 这些上弦之鬼,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对劲。 这个名叫玉壶的上弦之伍,对他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谄媚,明明被他否定了最重要的东西,却不向他发起进攻。 太不对劲了。 但那是之后再思考的事情。 悠真下一刻出现在玉壶的身后,一刀将他的脑袋切下。 好轻松? 悠真惊讶地看着玉壶的脑袋落地,日轮刀砍下的时候没有受到多少阻力,一下就切断了。 拾起玉壶的脑袋,悠真不敢置信,怀疑这只上弦之鬼在迷惑他,否则作为上弦之鬼怎么可能这么弱。 而被砍断了脖颈的玉壶手舞足蹈般地颤抖着数根短小的手臂。 第157章 无惨大人的爱人,正托着在下的头,真是太棒了,好幸福…… 残破的壶开始分解消散,玉壶吃力地转动眼睛,虚弱地问道:“我的壶…漂亮吗?” “……”悠真被这态度吓得冒出了冷汗,差点把它的头颅扔出去。 “还犹豫什么?”不死川从悠真的背后走来,将悠真手中的鬼丢掉,嫌弃地说道,“脏死了。” “哼,这就是所谓可以匹敌三名柱的上弦之鬼?”不死川实弥踩在玉壶的脑袋上,不屑地说道,“还没等老子过来就死掉了啊。” 就这么死了? 直到玉壶彻底消失在他面前,悠真才回过神来。 他们鬼杀队百年来,终于斩杀了一名上弦之鬼。 但在鎹鸦盘旋着飞起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了产屋敷耀哉时,悠真才猛然想起自己忘掉了什么。 糟糕,他居然被这鬼过于诡异的态度惊到忘记收集血液了。 悠真懊恼地想扶额。 但手太脏暂时不能碰自己的脸,没想太多,悠真直直地将头抵上了不死川实弥的后背。 这一下倒是把不死川实弥吓得回身,顺势掐着腰把悠真揽在了怀中。 “你哪里不舒服吗?中毒了?”不死川实弥不顾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诧异的眼神,缓下粗哑的嗓音焦急地问道,随即向玉壶消失的地方怒骂,“该死的鬼。” “没有什么,”悠真从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中抬起头,喟叹道,“只是想起一件麻烦的事。” “没事就好。”不死川实弥难得无奈,“悠真,你成为柱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再因为小事而懊恼了。” 刚想反驳,悠真越过不死川实弥的肩膀看到了玄弥震惊的眼神,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后退一步离开了不死川的怀抱,随后不服气地说道:“你才没资格说我吧。” 不死川实弥有些失落于悠真刻意疏离的动作,握紧指节不再说话,迁怒地转身眼睛凌厉地看向三名下级,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不清楚风柱的心情怎么一下变糟糕了,几人一个激灵挺直后背齐声应道:“……是!” 回到总部,再次呵退想和他搭话的玄弥,不死川实弥大马金刀地坐在悠真的身旁。 “你和别人在一起了。”不死川实弥双手抱臂,陈述道。 “啊?”有些意外不死川提起这件事,但悠真没有否定,微微颔首,“嗯。” “他对你怎么样?”不死川实弥淡淡地问道。 “挺好的。” “那就行,”此刻的不死川实弥像是褪下了平日里的暴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头仰望头顶垂下的紫藤花,说道,“反正我也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实弥……”悠真侧过脸来看向不死川实弥,看着他遍布全身的伤痕,全是在猎杀鬼时留下的痕迹。 “你一定会找到对你更在意的人。”悠真眉眼柔和。 哂笑一声,不死川实弥摆了摆手:“我不在意,作为风柱,我本就是想为鬼杀队奉献一生,有没有妻子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我觉得,这一切快要结束了,”突兀的,悠真的脑海中浮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影,“有人带给了我们希望。” “哈?哪个小子这么入你的眼?”不死川实弥嗤笑。 “嗯,就是那个你不太喜欢的后辈,”悠真站起身,低头看向不死川实弥,满脸轻松地笑着,“我觉得很有希望呢。” “啧。”不死川实弥对上悠真满是笑意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脸所惑,不满地低哼,“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是不会认同那个小鬼的。” 在未有伤亡的情况下斩杀掉上弦鬼的意义重大,产屋敷耀哉让鎹鸦将这个好消息传给了所有鬼杀队剑士。 悠真见暂时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轻快地回家陪月彦,他还没有忘记珠世的事情。 只是还未休息几天,悠真再次收到了总部的紧急命令。 先前派往无限列车的剑士全都消失不见,于是产屋敷耀哉派了炎柱炼狱杏寿郎去。 随行的还有灶门炭治郎他们三人。 在消灭了下弦之壹的魇梦后,他们遭遇到了上弦之叁的猗窝座,产屋敷耀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紧急命令悠真前去支援。 鎹鸦送到信件的时候,悠真正懒散舒服地躺在月彦的怀中。 匆忙地瞄了一眼,悠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简单地和月彦说了他有要事要办,悠真立即迅速地穿好黑色的制服,披上羽织,拿起日轮刀快速赶过去。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幸好发生在东京府内,他开启无色之力瞬移大概尚且来得及。 望着悠真跳窗离去,无惨扶上空落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悠真的余温。 还未来得及温存,美好的一夜就被彻底打搅,无惨面无表情地坐起身,食指缓缓地点上了额角。 他要让那些猎鬼人付出代价。 第73章 腿部蓄力,夜之炎包裹住全身,悠真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战场。 还好,赶上了。 灶门炭治郎精疲力尽伤痕累累地跪倒在一边,嘴平伊之助的身上缠满了绷带,气喘吁吁地站在炭治郎的身边,他们两人看着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战斗完全不敢乱动,而另一位少年我妻善逸…悠真一眼没找到他的身影。 第158章 悠真的出现让激烈的战局暂停了一瞬。 “是你来了啊,”炼狱杏寿郎腹部受击,额头的血流入眼眶中,但他依旧气势十足地说道,“来得很迅速,真是值得依靠啊白泽。” “嗯,我来了。”悠真走到了炼狱杏寿郎的身边,搭在他的肩上,“不用勉强,先用晴之炎给自己治疗一下吧。” 炼狱杏寿郎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还没有恭喜你杀掉了上弦之伍,不愧是你啊白泽!” “多谢。”悠真轻点头接下了他的夸赞。 炼狱杏寿郎在快速地给自己包扎好后,一同加入了悠真与猗窝座的对战。 猗窝座对上两柱还有闲心说话,他感叹于悠真的进步速度:“这才多久,你的剑术更加熟练了。” “不用百年,便能更精进吧?”猗窝座絮絮叨叨地说道,“你与杏寿郎一起成为鬼,和我切磋一同磨炼武技吧。” 悠真在与鬼打斗的时候,一贯不爱说话,特别是对猗窝座这种每战斗一次,都要邀请他们的鬼,悠真不耐地回击。 有了火炎的加持,受伤的地方能够加快愈合速度,虽然与鬼的迅速再生无法相比,也要比自身的愈合速度要快上不少。悠真在炼狱杏寿郎的加持下,细胞很快就活跃起来,精神越加奋发,可就在两人合技就要砍向猗窝座的头颅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威压袭来。 “这是——”就连握住两人刀刃的猗窝座都被这气息震惊住了。 从烟雾中缓慢走出的是一位打扮为战国武士模样的男人,他留着黑色长鬓发束起高高的马尾,他苍白覆有火焰印记的脸上长着六只眼睛,神态冷漠。 “上弦之…壹!!!” 远方观战的灶门炭治郎强撑起身体,因害怕而颤抖地说道。 光是斩杀下弦之壹便已耗尽力气,现在的他手脚发麻,身体迟钝到反应不过来,而这新出现的鬼是传闻中最接近鬼舞辻无惨的上弦之壹,这气势犹如巨石压在身上一般的沉重,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那强大的压迫感,令他畏惧地握不稳刀。 “小心啊……”身体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远远看着,炭治郎低声说道。 “……”嘴平伊之助头套下的脸皱起,牙齿因紧张而狠狠咬着嘴唇。 悠真也被这慑人的气势所怔住,他与炼狱杏寿郎警惕地看向这上弦之壹。 “我是黑死牟,”名为黑死牟的鬼说道,他渗人的眼眸移转向灶门炭治郎的方向,“奉无惨大人的命令,前来收割——” “猎鬼人的性命。”随着他的话语,黑死牟闪身出现在了炭治郎他们的身后。 “小心!”悠真顾不上猗窝座这里,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再在炭治郎的面前奋力抬刀抵挡。 脸颊被黑死牟发出的攻击擦伤,他的几缕发丝被刀风斩断。 速度好快。 悠真极力地抗住黑死牟沉重的刀鞘。 而黑死牟在看到灶门炭治郎的一瞬间,便死死地盯着他,开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因悠真随即而来的迅疾攻击而暂时咽了回去。 悠真用尽全身的力气抵住黑死牟的攻势,在格挡开的时候瞬发几道攻击想要打乱他的视线。 “你们不是优先斩杀柱吗?来和我打吧。”悠真微仰头,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为了不让黑死牟再次向炭治郎他们发起攻击,悠真率先利用身体扭转时迸发的力道,迅速地高抬腿踢向黑死牟,在他踹飞黑死牟的一刻又转身闪到他面前,先发制人地一刀砍下黑死牟用来抵御的手臂。 但他被砍下的部分迅速再生。 “你并不在我的目标范围内,”轻松地接住悠真的攻击,黑死牟似是有点伤脑筋,他的视线飘向了悠真背后的灶门炭治郎,“还请退下。” 竟然还用敬语。 “呵,鬼舞辻无惨未免也太过小心了,”悠真故意挑衅黑死牟,嘲讽道,“妄图越过柱来杀低等级的剑士吗?” 不等黑死牟说话,悠真不断地展开攻击。 而悠真行云流水般的猛烈攻击被黑死牟轻易地一招招化解。 “连刀都未拔啊,”瞥见他未出鞘的刀,悠真高高地挑起眉梢,“真是令人恼火。” “空之呼吸,叁之型·际!” 竖起日轮刀,锐利成圆形的斩击如一道道波纹般,无形地向黑死牟冲击。 被风撕裂了几处伤口,手腕也被砍为两半,全身的肌肉绷起,黑死牟收回了黏在灶门炭治郎身上的视线,注意力放回了悠真的脸上。 “虽然并不是很认同你的身份,”黑死牟握住刀柄,拔出了刀,“但既然是那位大人的选择,我会遵从的。” “而且你的剑术,”黑死牟轻飘飘地说道,“值得称赞。”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悠真不敢轻视,他加大力道双手握住刀柄,在黑死牟挥刀向他的时候旋身躲开。 这个鬼真的很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猗窝座和童磨给他的感觉是异常强悍,但并没有黑死牟给他这种没有办法战胜的感觉。 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悠真很快落入了下风,他的身上没有增添太多的伤口,但体力却快到达极限。 对方的攻击范围太广,他只能做到闪避,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不可以再躲避了。 第159章 悠真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冲上去,却见黑死牟玩腻了一般,胳膊弯曲聚积力道,随着他手臂的挥动,数道巨大的斩击划向了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也感知到了危险,强压下恐惧艰难地拔出刀,还对悠真大喊道:“请不要管我,白泽先生!” 那密不透风的刀风即将接触到炭治郎,但幸好炭治郎与他身边的嘴平伊之助合力勉强抵住了黑死牟的一击,只是炭治郎刚拔刀就止不住地咳血,显然这一次的剧烈动作令刚止血的伤口崩开。 是他的错觉吗? 这上弦之壹在刻意针对灶门炭治郎,为什么? 初起悠真还以为黑死牟是听错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干掉低阶剑士,但以黑死牟挥刀的角度,他对准的是灶门炭治郎,直接忽略了站在灶门炭治郎不远处的嘴平伊之助。 “黑色的刀?”后退几步,上弦之壹看向灶门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语气阴沉。 炭治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胸腔用力地呼吸,嘴角溢出几缕炙热的气息。 “太弱了,”黑死牟冷笑着说道,“日之呼吸,竟已沦落到这种境地了吗?” “日之呼吸…那是什么?”炭治郎睁大了眼睛。 灶门炭治郎在鬼杀队中询问过许多剑士,但就连炎柱炼狱杏寿郎都未曾听说过火之神神乐舞。 可这上弦之壹竟然一眼便将火之神神乐舞认做了日之呼吸,难道说火之神神乐舞便是日之呼吸吗? 对啊,这是可以使用呼吸法的鬼,是战国时代的剑士,也曾是鬼杀队的一员。 灶门炭治郎刚要询问更多,但他无知的话语却彻底激怒了黑死牟。 眨眼之间,黑死牟闪到炭治郎的面前握住了他的刀,极度不快地反手一把夺过,他似乎气急,暴怒地吼道:“闭嘴,连日之呼吸都不清楚的你,你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侮辱!” “这耳饰,你也没有资格佩戴。” 话毕,黑死牟举起日轮刀就要将炭治郎斩穿钉在地上,但悠真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他瞬移过去,抱起了重伤的炭治郎,也在同时被黑死牟巨大的力道冲出去数十米。 “白泽先生?”炭治郎从悠真的怀里挣脱出来,连忙查看悠真的情况。 “我没事。”悠真手背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目光凝视向他们走来的黑死牟,“只是,很不甘心。” 他清楚地感知到黑死牟的力道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特意收敛了,是在耍他吗? 真的好不甘心,就像让着弱小者一般,高高在上地不屑于伤害他。 越想越难以平息心里的不甘,强烈的欲望如火焰般灼烧着身心,大脑在恍惚的刹那,悠真感到浑身的血液沸腾心脏脉搏加速,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锁骨处悄无声息地绽开了一朵洁白的百合花,随着印记的出现,悠真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他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速度、视力甚至是恢复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斑纹?”黑死牟走过来的动作一顿,他愤怒未消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真是可惜。” 什么斑纹? 听到了黑死牟惋惜的话语,悠真不明所以,但他并不打算向他发问,只是在黑死牟错愕之际,发狠地攻向了黑死牟。 两人的身形快到令旁人看不清。 悠真从没感觉如此畅快,黑死牟不再是无法匹敌的对象,悠真肆意地挥刀砍向黑死牟的脖颈。 啧,好硬。 “果然,不愧是被那位大人所看中,”被日轮刀砍在脖子上,黑死牟始终不慌张,他的视线落在悠真的锁骨上,“如此年轻便开启了斑纹。” 悠真听着对方已把他当做同伴的语气,气急地手腕用力施加力道:“你们这些鬼,是不是只会一味地自说自话?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在挥了一空后,悠真一个跳跃躲开了黑死牟的连续攻击,膝盖弯曲单手支在地面,抬头看向黑死牟。 “未免太自我了。”悠真缓缓站起,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液。 “这是你的宿命。”黑死牟沉稳地说道,“而且,一旦开启了斑纹,你便活不过——” 却在这时,黑死牟的身形突然顿住,似乎有什么人在与他交流,他神情恭敬地微微低头。 “猗窝座,”黑死牟看也不看疑惑的悠真,脚步急速地向后退去,一边叫住还在与炼狱杏寿郎对打的猗窝座。 “那位大人的命令,撤退。” 一拳击中炼狱杏寿郎的腹部,猗窝座还未尽兴,但在听到是无惨的命令后,还是立即停下了手,他对着炼狱杏寿郎遗憾地说了几句后,便与黑死牟一同撤离。 真是莫名其妙。 看着两只鬼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树林中,身体被迫冷却,悠真无可奈何地收刀。 他刚有一种燃烧到看清一切的清晰感,他清楚自己在那时突破了自身的界限,甚至在短时间内身体的素质提升至巅峰,对方却倏然抽身终止,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不爽。 不过,确实离太阳升起不远了,伴随天边耀眼的光线,悠真走过去扶起了还躺在地上的炭治郎。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真是太好了。”悠真这时也看到了不远处陪在祢豆子身边的我妻善逸,无奈地说道,“就当收集情报吧。” 第160章 炭治郎捂住再次撕裂的伤口,在悠真的帮扶下勉强地坐起了身。 “谢谢白泽先生。”只是刚说完,靠在悠真怀里的灶门炭治郎就猛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在悠真困惑的表情下,一把拉住悠真的胳膊,为了仔细确认他没有感知错,炭治郎还把脑袋更为凑近地在悠真的脖颈处嗅了嗅,随即难掩讶异地浑身一震。 “怎么了?”见炭治郎一脸凝重的表情,悠真还以为炭治郎是哪里的伤口裂开了,正淡定地在随身的小药箱内翻找药剂,却在听到炭治郎的下一句时不自然地僵住。 “白泽先生,你最近有和谁近距离接触过吗?”灶门炭治郎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 近距离…接触? 悠真虽然早就知道灶门炭治郎的嗅觉灵敏,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连这种事也能闻出来? “嗯……”悠真的脸爆红,眼神飘忽游移不敢与炭治郎对视。 “白泽先生?”见悠真迟迟不回答,炭治郎忧心忡忡地问道。 对下级说如此亲密的事,身为长官的他也太没面子了吧,而且炭治郎的年龄尚小,悠真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么想着,悠真低头看了眼炭治郎,却见他眼神纯真,明亮的瞳孔之中只有纯粹的担忧。 这孩子应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悠真一下子松了口气,暗自拍了拍快要窒息的胸口。 “炭治郎怎么了吗?”悠真先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白泽先生,你要小心一点,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鬼的气息。” 悠真刚要表示不用担心,那是自己的好友月彦,就听炭治郎语气低沉地说道。 “那气息…我很熟悉,与残留在我家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十分确定那只鬼、那只白泽先生碰见的鬼,就是、就是——”因怒意而声线颤抖,炭治郎在悠真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握紧了拳头,他红色的眼眸充斥着炙热的火焰。 “就是将祢豆子变成鬼的罪魁祸首!” 第74章 灶门炭治郎在愤怒地说完直到情绪恢复至平静后,却见悠真始终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他吸了吸鼻子,发觉白泽先生身上的气息非常杂乱,整个人的状态就像陷入了魇梦的噩梦般无法自拔。 炭治郎关切地轻轻拍了拍悠真的肩:“白泽先生、白泽先生?” “对不起,”悠真这才缓过神来,他神情复杂地对炭治郎说道,“谢谢你炭治郎,我会注意的。” 月彦真的伤害人类了? 悠真依稀记得当时看到的是一只女性鬼,但他也相信炭治郎的判断。 “白泽先生……”看悠真的神色不对,炭治郎刚想继续追问,就被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扑了上来。 “呜呜呜,炭治郎,好可怕啊,我以为我们都要死掉了……”我妻善逸紧紧扒住炭治郎,嚎啕大哭道,“而且我听说了,上弦之鬼都来了?还来了两只?!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哈猪突猛进!” 炭治郎不得不安慰我妻善逸,他鼻子耸动闻到了祢豆子安全的气息,顺着气味瞟到善逸背后的箱子上,安心地顺手接了过来:“是祢豆子!谢谢你,善逸。” “嘿嘿嘿,没事没事~”我妻善逸想起自己的贡献,开心地扭动身体,“炭治郎你看,我把祢豆子妹妹照顾得很好哦。” “灶门少年、黄色少年、猪头少年,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时,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了过来,扫了一圈那边受到惊吓的乘客,他精神奕奕地满意夸赞,“没有一人牺牲,你们做得很棒!” “大哥!”/“炼狱大哥!”/“炼狱先生!” 三人见是炼狱杏寿郎,兴奋地齐齐地把他包围住。 “大哥没事太好了!” “当然不会有事,我可是答应了你们,把你们都收为继子。”炼狱杏寿郎抱胸颔首。 得到了三人的热情回应。 “对了灶门少年,对于你说的火之神神乐,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炼狱杏寿郎右手握拳敲了一下手心,“你可以和我一起回炼狱家看看,那里有历代炎柱收藏的手记,应该能找到线索。” “虽然有段距离,但我也听到了,那位上弦之壹把你的火之神神乐舞当做是日之呼吸,不得不在意。”炼狱杏寿郎思索道。 “嗯!”灶门炭治郎连连点头。 “对了,你们也一起来吧。”炼狱杏寿郎看向伊之助和善逸,“说好了要把你们都培养成优秀的剑士,我会好好地指导你们,以后就安心吧!” 几人又是兴高采烈地高声欢呼,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 “……”悠真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欣慰地勾起唇角。 炼狱杏寿郎在让炭治郎三人去隐那里再检查一遍后,注意力转到悠真身上:“白泽你还好吧?” “嗯。”悠真淡淡地点头,他本就没受什么重伤,简单地包扎便足够了,只是余光忍不住瞥见炼狱杏寿郎腹部破开的队服,反过来问道,“炼狱,你的伤势还好吗?” “嗯,没问题!”炼狱杏寿郎竖起拇指,“就是……” “总感觉,”炼狱杏寿郎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刚才有一瞬间看到了在天国的母亲大人呢,哈哈哈哈哈哈!” 悠真嘴角抽搐:“……” 第161章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大笑:“虽然有些遗憾没留住那两只鬼,但现在没有伤亡也值得庆幸!” “所以说,白泽,别再沮丧了!” “……嗯。”悠真点了点头。 他沮丧的并不是没有将鬼斩杀,而是不清楚自己被骗了多久。 月彦从什么时候开始残害人类的,他……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悠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在拜托鎹鸦送完信后,在浅草待了很久,他去了与月彦第一次相遇的书店、与月彦第一次用餐的居酒屋、与月彦第一次看话剧的剧院……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恍惚之中他走遍了每一处与月彦充满回忆的角落。 直到夜晚降临,悠真才大脑一片空白地缓慢回到了月彦家,坐在大门前,悠真沉思。 明明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悠真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月彦那清俊的脸庞。无论做何事,只要悠真对上月彦的眼睛,都能从月彦红梅色的眼眸中看到他的身影,月彦的情愫对他展露无遗。 难道这也是他的臆想吗? 悠真晃了晃脑袋,不可以就这样简单地判断月彦对他的赤忱,月彦做这种事并不一定是自愿的,鬼舞辻无惨不是有控制鬼的能力吗?而且,那些上弦之鬼知道他,会不会不是月彦透露的,是鬼舞辻无惨通过月彦锁定了他? 可是他记得童磨的出现在月彦变成鬼之前,这样推测的话,那月彦其实早就变成鬼了吗? 月彦一直隐瞒他,是为了通过自己来铲除鬼杀队吗?还是真的对自己动心了? 他还是没有确定月彦的身份是什么。 如果月彦不身居高位是无法得到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想必一定是位居上弦的鬼。他知道的鬼有上弦之壹、贰、叁、伍,剩下肆与陆还未遇到。 月彦是上弦之肆或者上弦之陆吗? 这样一来,那些上弦之鬼对他的态度有了解释。 只是在推测出月彦的实力后,悠真更加清楚月彦不可能没有吃过人类,否则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稳坐上弦的位置。 但不管怎样,月彦将人类变成鬼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最令他无法容忍的是,月彦是否真的吃人了。 心凉了半截,悠真呆愣地仰望天边的月亮,迟迟不敢进门面对已知晓的答案。 还未决定好对月彦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悠真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听到了月彦那熟悉的温润嗓音。 “你回来了?” 抬起头,悠真对上了月彦的眼睛。 月彦温柔地笑了笑:“怎么回来了也不敲门?” “嗯,有点累了。”悠真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慢一步地跟在月彦的身后走进了宅邸。 “悠真今天很累吗?”月彦回身拥住悠真,似乎没察觉到悠真的异样,他笑吟吟地说道,“也是啊,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就被叫了过去,产屋敷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怎么知道主公大人的名字?”悠真蹙眉。 悠真这时才意识到,或许他没有怎么费劲地掩藏过自己在鬼中的地位,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愚钝。 悠真怔怔地看着月彦的侧脸。 “听那位大人提起过,”月彦似是惊讶于悠真的反常,他态度自然地弯下腰来,仔细地问道,“悠真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吗?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啊,不知道你突然要出任务,折腾了你那么久。”月彦亲了亲悠真的唇角,道歉道。 悠真此时无法接受月彦的亲昵,他过偏头去,刘海遮住了黯淡的眼眸:“月彦,我想问你一件事。” 被悠真拒绝后的月彦眯起了眼睛,说道:“什么事?” “月彦,你…有没有吃过人?” 总算问出来了,悠真紧张地快忘了呼吸。 “悠真不相信我吗?”月彦的语调并未变化。 悠真没有回答月彦的话,重复地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只想知道月彦吃人了吗?” 等了许久,悠真都没有等来月彦的否认。 “我明明说过的,如果月彦忍不住的话,可以吸我的血。”悠真的眼眶酸涩,他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喉间发出微弱的泣音。 “已经晚了。” 发现了啊。 无惨的眼睛瞥到悠真抚上刀柄的手。 “已经晚了的意思是——”内心挣扎数秒,悠真最终收回下意识握刀的手,却根本没有无惨的反应快。 刺鞭由无惨的手臂化出,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驱使长鞭快如闪电地直直冲向悠真,将悠真整个人贯穿。 从悠真的手离开日轮刀后,就脱离了无惨的预测,他看着悠真无力地被自己吊在半空,瞳孔震颤。 悠真真的对他卸下了防备。 但已经晚了,他彻底地暴露了自己。 无惨的手恢复原状,略带慌张地接住了从半空中掉落的悠真。 剧烈的疼痛令悠真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嘴角溢出鲜血,悠真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情人。 “你……”看着此刻气势大变的月彦,感受到他那浓烈的鬼气,悠真不知是身体上的痛楚更让他痛苦,还是心理上的难过更令他难以承受。 “是的,我就是鬼舞辻无惨,你一直在寻找的人。”无惨慢慢将怀中的悠真放下,悠真艰难地背靠着树。 失去刺鞭堵住,腹部出现了空洞,伤口处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 第162章 “你是…鬼舞辻…无惨?!”悠真缓缓地睁大了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知道?”无惨有些惊讶地靠近悠真,但随后轻哼了一声,“啊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悠真剧烈地咳嗽,探手想要拾起在地上的日轮刀,无惨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将刀踩断。 不愿就此屈服,极大的压力之下,悠真的手艰难地摸上指环,火炎闪烁又很快地熄灭。 “真可怜,觉悟这么不坚定了吗?”无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悠真,血红色的瞳孔时非人类的冷漠。 “变成鬼吧,悠真,”无惨单膝跪下,抚摸上悠真的锁骨,轻缓地说道,“你知道你开启了斑纹吗?开启斑纹的剑士,千百年来没有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你已时日无多了。”无惨近乎温柔地将悠真散落的长发挽到耳后。 “你在说些什么?”悠真因疼痛而无法控制地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带着哭腔拒绝道,“鬼舞辻无惨,我拒绝变成鬼。” 他不想变成吃人的怪物,他不想浑身散发着鬼的暴戾气息,他不想失去理智。 “你不愿意与我一起度过余生吗?”被拒绝的无惨勃然大怒,他掐住悠真的脸颊,“你在知道我是鬼舞辻无惨后,就不爱我了吗?” “是啊,在知道你是鬼王,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之后,怎么可能再对你产生爱意?”悠真吃痛地皱起眉,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我喜欢的是虚假的你。” “人类是多么脆弱又容易变心的生物。”听到了刺耳无比的答案,无惨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等他看着悠真鼻尖通红,呼吸困难的样子,又心软了下来。 “真是对不起啊,悠真,欺骗了你这么久。”无惨试图抚摸悠真被他掐出指印的脸颊,却被悠真抬手使出余力打开。 “我真的很喜欢你,”无惨这一次没有再生气,他搂住悠真的后颈喃喃说道,“如果失去记忆的话,你也会重新爱上我吧?” “就不会再用这么惹我生气的眼神看着我了。” 悠真浑身直冒冷汗,咬紧牙关他冷冷地回道:“痴心妄想。” “悠真,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的眼睛很好看吗?”无视悠真的话语,无惨与悠真离得极近,他缓缓说道,“不如你也变得和我一样如何?” 说完,他咬破舌尖,吻上了悠真因为疼痛而微张的嘴唇,冰凉的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撬开悠真柔软的唇舌。 即使再怎么不愿,悠真还是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越是强大的剑士,需要的时间越长。”无惨暂停下了血液的给予,看着悠真痛苦的神情,有些心疼地将蜷缩着的悠真抱在怀中,吻了吻悠真失血的唇瓣。 悠真的意识变得模糊,无惨赋予的血液快速地进入悠真体内,永无止境地在他体内肆意破坏吞噬。 比先前要疼上百倍、千倍的剧痛袭遍全身,无惨霸道的细胞在改变他的身体,腹部的空缺迅速再生,绷带下的伤口快速愈合。 在月光下,悠真纯白的长发蕴出淡淡的光泽,每一根发丝自发梢起逐渐向上流动蔓延、一寸一寸地染上了极致的墨色,与此同时,他璀璨如宝石般紫色的眼眸因疼痛而剧烈地骤缩,甚至在一瞬间的骤停后,彻底收缩成冰冷的竖瞳,如兽类竖起的瞳孔冰裂般向外扩散,高贵圣洁的紫色失去了蓝色的理性冷静,虹膜流溢着如燃烧的红莲一般的绚烂光辉。 随着瞳孔的定型,明艳的血色彼岸花自悠真的眼角缓缓绽放,诡魅的纹路在悠真白皙的肌肤上如藤蔓般蜿蜒勾画。 洁白的牙齿尖锐地轻抵唇瓣,在鬼化的加深下,悠真透明白净的指甲倏地变长,红与黑交替出现在他修长的十指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悠真还未完全鬼化。 满意地看着悠真的变化,无惨边吻边说道:“我知道你能承受住。” “知道你怕痛,每次我都要忍很久才进入下一步,感觉千年来积攒着的耐心都给你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如此。”无惨说着无声地笑了笑。 “所以接受这个命定的事实吧,悠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会将血液慢慢送入你的体内。”眼神变得晦暗深邃,无惨冰凉的手顺着悠真身上的鬼纹暧昧地探入,“我要你成为强大的鬼,无惧任何人。” “不要再抵抗了,彻底成为鬼吧,永远臣服于我,我会赐予你最大限度的忍耐。”鬼舞辻无惨亲了亲悠真无神的眼眸,轻语道。 第75章 鬼舞辻无惨走进紧闭没有阳光照射进来的房间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困于床上的悠真。 黑发红眸的漂亮青年被血鬼术束缚在原地,在他的嘴边有一条诡异的触手捧着瓷白的碗,碗中盛满了人类的血液。这对鬼来说无比诱人的食物却不能打动青年分毫,悠真紧紧闭上双眼,不愿意去触碰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液。 “无惨大人,属下遵照您的命令,但白泽大人他……”施展血鬼术的鬼话未说完,就被无惨挥手示意退下。 短短的几天足以让他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一直趴伏在地的鬼畏惧地应下,头也不敢抬地慌忙逃开。 无惨径直走到悠真的床边俯身,手掌放在悠真的额头上,见悠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声音温和地说道“还在挣扎吗?如果不做这些无谓的抵抗,你会更容易一些。” 第163章 此时的无惨一身剪裁得体的三件套,肩上随性地搭着纯黑的西装外套,他重新变回黑色的卷发刚过耳际,一切与悠真最初见面时的装束别无两样,唯独红梅色的竖瞳不再掩饰本质的兽性与对眼前之人的纯粹欲望。 身上的鬼杀队的队服被撕毁,被松绑后悠真疲惫地躺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在时不时加剧的疼痛之中,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只是从无惨的再次出现推断出,离他被无惨分血过去了三天。 对上无惨的视线,瞥了眼他西装革履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悠真轻轻扯起嘴角“真是无比精湛的拟态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作为恶鬼的丑态,根本不敢相信你与月彦是同一人呢,鬼舞辻无惨。” 无惨眉骨下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悠真轻呵一声,撇开眼睛。 “你变成鬼是注定的,”无惨加了些许力道把悠真的脸转过来,“而且,你也没有自以为的那么恨我吧?” 悠真嗤了一声“鬼王也会做梦吗?” “你是舍不得我们之间的回忆吧?”不在意悠真不加掩饰的嘲弄,无惨笑了笑,笃定地说道,“否则到了你此时的阶段,早就失去了记忆。” “在鬼之中,因生前的悲惨遭遇而下意识选择失忆的不在少数,并不是越强大就记得越清楚。这一切皆取决于我,还有你在变成鬼时内心深处的渴望。” 无惨满足于悠真惊愕的脸色,手拂过悠真脸颊上昳丽的鬼纹。 “我没有干涉你,那悠真你在变成鬼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无惨低下头,轻点悠真的唇瓣,“你是不是还在怀念与我相处的时光,悠真?” “还是不愿意忘记我给予你的……”最后露骨的话语无惨收声,转而在悠真的耳边低语,在悠真的脊背猛地紧绷之际,手熟稔地抚摸他细窄的腰线。 悠真震惊于他的无耻,睁大了绯红的眼眸,连竖起的瞳孔都瞪圆了一瞬“不堪入耳……”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继续伪装成你所喜欢的月彦,”发觉悠真的排斥反感,无惨不再逗弄悠真,转而撑在悠真的上方,好整以暇地建议道,“如果难以选择,这一次,我来帮你消除记忆如何?” “滚!”悠真呵斥,“别再把你肮脏的血液注入我的体内!” “先别急着拒绝。”似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无惨意味深长地说道。 悠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转化到如今消耗了你太多的力气,已经饥饿到极限了吧?我很惊讶你今天忍住没有喝人血,但等到今晚,你彻底变成鬼后就不一样了,”无惨语调愉悦地上扬,“等你第一次进食之后,或许便换成你祈求我抹除你的记忆了。” “正好鸣女也掌握了六成鬼杀队猎鬼人的住址。”无惨托着下巴。 鸣女是谁?也是上弦之鬼吗? 悠真担忧地回想。 “她是新任的上弦之伍,接替了被你杀掉的玉壶,”无惨低头整理了下领带,随口说道,“有些可惜,他的壶还挺值钱的。” 上弦之伍?看来实力也很强啊,怎么办,好担心主公大人,鸣女知道了主公的府邸吗? “你想知道更多关于鸣女的事情吗?”无惨优雅地双腿交叠坐在床边,“没关系,我会把十二鬼月,不,上弦之月全都介绍给你的。” 上弦之月吗?怎么会只有上弦之月? “嗯,只有上弦之月,”无惨耐心地说道,“在数月前,我解散了那些无用的下弦。” 心中的所想都被无惨一一回答,悠真猛地一怔,惊慌地看向无惨,心里徒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是的,我可以读取你的想法。”无惨拉住悠真的手让悠真塌下腰跌入他的怀中,“所以别想躲开我了,悠真。” 该死、该死的鬼舞辻无惨。 思想被毫无隐私地掌控,无言的恐惧占据身体,悠真奋力挣扎。 “悠真不要再咒骂我了,”无惨蜻蜓点水般地在悠真的额头落下一吻,说道,“我对你的想法一清二楚。”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真是新奇啊,”无惨歪了下头,“听你在内心中诉说对我的愤怒。” “以前发生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在那些鬼对我产生怨言前,就被我送下地狱了。”无惨淡淡地说道。 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悠真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行动,否则一定要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脱离无惨的感知范围。 “没有力气所以才需要吃人,”无惨无视悠真的冷漠疏离,“我让鸣女给你送一个人类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你不要太过分了。” 无惨忽略悠真的极力抗拒,自言自语道“听黑死牟说,还是难得的稀血。” 稀血?难道是指实弥吗? 太糟糕了。 “原来是叫实弥吗?你称呼地真亲密啊。”无惨手指蹭了蹭悠真的脸颊。 悠真拽紧拳头,如果实弥被无惨杀掉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无惨的。 “放心吧,我不会杀掉他的,”无惨捻起手指,“以我给予你的血量,你的实力应该超过风柱了吧。” “你会自己把他一口一口吃掉,吃掉那个爱慕你的人类剑士,听着他的哀嚎,将他的血肉吞入腹中,吃得一点都不剩。”无惨残忍地勾起唇角。 第164章 “鬼杀队这一批柱的质量很不错,风柱还拥有能将黑死牟迷醉的稀血,汲取其中的力量足以让你的实力飞跃。”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听着无惨异常冷酷的言语,悠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地问道,“鬼舞辻无惨,我对你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你是想看我知道真相后可笑的模样,那你已经看到了。” “你问我想要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语,无惨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想要的就在眼前,你就是我所想要的。” 悠真不相信无惨所说的话。 “我没有对你说谎,你让我第一次动心,”无惨握住了悠真的腕骨,亲了亲悠真蜷起的指节,“所以要负起责任来,悠真。” “…真有脸说出这种话。”扯回手,悠真抿起嘴角。 “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成长得如何,”无惨揉了揉悠真披散的黑色长发,“还是你仍然不愿丢弃天真的想法?或许你更愿意被风柱带回鬼杀队,然后被产屋敷审判?” “我可是知道得十分清楚,现在已是鬼的你一旦被发现,他们不会听你的解释。你的培育师受到牵连,可是要当众切腹谢罪的。” “你是选择风柱还是你的培育师?” 无惨深知只要破开一道口子,剩下的再容易不过。 悠真不说话,就当做没有听到他的一番话。 “这样好了,我放你走,但不出几日,你便会自己回来的。”无惨笃然地说道。 “真的吗?”即便清楚无惨恶劣的性格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但悠真还是忍不住地确认。 “是的,”无惨见悠真终于回应了他,挑起了眉梢,“毕竟是我喜欢的人,怎么会不给你一些特权呢?” “只有今晚。”无惨的手抵在悠真的唇瓣上。 在无惨走后,熟悉的血鬼术环绕住他,悠真闭上双眼强迫自己睡去。他记得祢豆子就是依靠睡眠来补充体力,他一定要坚持住。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持理智。 悠真相信主公大人,还有他共事许久的同伴们,所以有机会,他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但到了深夜,悠真还是被美味到极致的香气唤醒。 “怎么回事?这里上下乱七八糟的,是中了血鬼术吗?”不死川实弥烦躁地拔出刀,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在夜间刚斩杀掉一只古怪的鬼,就听到了一阵琵琶声,随后便掉入了这里。 没去管手臂上的伤口,他暴力地砍飞一扇又一扇的房门,却没有看到一只鬼的身影,直到闯入一处异常豪华的房间内。 踹开房门,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他单薄的背影被无数的触手围绕。 手握紧刀柄,实弥感知到对方浑身散发着鬼的气息。 不止一只鬼的气味,但眼前的这只鬼无疑是最强的,这强烈的鬼气,或许是上弦之鬼。 “哈,终于找到了。”见是强大的鬼,不死川实弥更加兴奋,露出嗜血的笑容。 “怎么不站起来迎战?坐在床上未免也太失礼了,是看不起我吗?”不死川实弥狰狞着嘴角说道,“你这血鬼术真是一等一的烦人啊,恶鬼。” 不死川实弥抬起刀正要施展风之呼吸壹之型,却见那只鬼周身的触手消散,没有了支撑的鬼单臂支撑住身体,不死川实弥看到了他的侧脸。 在看清的一瞬间,不死川实弥睁大了的双眸。 “悠真?!你这家伙,这是怎么回事?!”不死川实弥呆愣地看着黑发红眸明显鬼化的悠真,他近乎语无伦次。 眼前一片血色,悠真的视线紧紧黏在不死川实弥受伤的胳膊上,本能与理智在疯狂拉扯,悠真拼命地深呼吸,想着在鬼杀队中的记忆,以及那些鬼失去理智后疯狂进食的丑态,最终理智占领了上风。 “实弥……”悠真咬住自己的手背,含糊地说道,“快走,这是陷阱。” 悠真不想在实弥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而且他相信实弥,只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他不确定无惨放任他离开的话是否又是一个谎言。 他即将转化完毕,现在处于最虚弱的不稳定状态,对实弥来说就是累赘。 “我不是自愿成为鬼的。”来不及解释更多,悠真低声说道。 “还认得我啊。”不顾悠真警告的话,不死川实弥紧蹙眉走了过来。 身体在行动着,不死川实弥的大脑却难以正常运转,他直到接近了悠真,看着他清丽的脸上长出了鬼纹,心里都在激烈地呐喊不可能。 悠真变成鬼了?这怎么可能? 可当他看到悠真衣领内的痕迹后,意识一时之间猛然回归,不死川实弥森然问道“是谁?是谁把你搞成这副模样?” 悠真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无惨的名字。 “不用说了。”不死川实弥看着悠真的神情,明白了对方是谁。 “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想不出其它理由悠真能让鬼近身,不死川实弥不爽地问道。 悠真点了点头。 “啧,”不死川实弥随手扯开悠真身上残留的血鬼术,将他从床上抱起,“麻烦。” 可随着他的动作,悠真再一次清晰地闻到了那股诱人的血液香味。 悠真的双眼迷离,嘴唇渐渐地靠近了不死川实弥的胳膊。 第165章 不死川实弥反应迅速地捏住悠真的下颌“喂,清醒一点,你不会连那个小鬼的妹妹都不如吧?” 嘴上说着狠话,不死川实弥还是将自己的伤口包裹住。 “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死川实弥将镇定下来的悠真背在身后,烦躁地说道“看在你还有神志的份上,我就把你带回鬼杀队。” “但是如果你冲上来咬老子,管你是不是老子喜欢的人,老子绝对会送你去轮回。所以,白泽悠真你必须学会控制,懂吗?” 对于他这样的定时炸弹,他在实弥的眼中没有看到害怕之中的仇视,悠真趴在不死川实弥宽厚的背上,暖流逐渐填满被无惨撕开的空洞心扉,他一下子觉得安心了很多,忍不住软下身体把脸埋在不死川实弥的肩颈处。 “想让他们不迁怒你的师父,你就自己说去,我又不是鎹鸦。” “而且放心吧,你有机会……”但不死川实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悠真及时地捂住了嘴。 “不要与我多说,”在不死川实弥停下后,悠真双手重新搂住不死川实弥的脖颈,“他会知道的。” 悠真此时还不确定鬼舞辻无惨读取思想的范围有多广,保险起见还是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验证。 “啧。”不死川实弥手臂的肌肉贲起。 他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而且悠真身上被鬼王特意留下的青紫痕迹,是给他看的吧?分明以鬼的体质,连断手断脚都能迅速再生,这种程度的咬痕怎么会存留这么长时间。 想起悠真现在凄惨的模样,在悠真的只言片语下误以为鬼舞辻无惨的能力,不死川实弥烦闷地说着“那个老不死的偷窥狂,他喜欢听墙角,那就让他听好了。” 低低地说了声“可不要咬老子”后,在悠真惊讶的眼神中放下了他,不死川实弥伸手遮盖住悠真血红的双眸,捉住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76章 无惨真的兑现了他的话,在不死川实弥背着他奔跑过一扇木门后,他们的身体陡然悬空掉落下来。 及时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地,不死川实弥看了眼周围,竟然回到了他消失前的街道。 离开了不知名的血鬼术,不死川实弥以为超过了鬼的释放范围,抬头见黎明即将到来,他不再多想加紧脚步往前跑去。 “实弥?” 只是许久之后,悠真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虽然声音依旧低沉冷酷,但悠真在背后还是将不死川实弥赤红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他听不到的,”悠真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而且超过一段距离之后,他就不能读取我的思想了。” “……你先睡。”不死川实弥一时凝噎,紧接着没好气地说道,“到目的地后我会喊你的。” 听着不死川低哑的嗓音,还有他温暖的后背,悠真搂紧了不死川实弥的脖子,安心地睡去。 不死川实弥最终把悠真带回了鬼杀队的总部,他把悠真安置到客房中,自己则坐在一旁合上衣服休息假寐。 而当悠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产屋敷的宅邸后,惊慌地要立即离开。 “慌什么,”不死川实弥睁开眼按住了他,“那小子的妹妹祢豆子不也来过这里,鬼舞辻没有找过来,他的能力没有那么无所不能。” “……也对。”悠真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松了口气。 刚逃离无惨根据地的他太不镇定了,竟然没想起祢豆子来,那这里应该脱离了无惨的操控之下。 离太阳落下还早,实弥安慰悠真先睡,他有事先出去一趟。可悠真无法再入睡,他安静地抱膝坐下,随后他还要面临更为严峻的场面,他迷糊之中听到了鎹鸦飞来的声音,是在通知不死川实弥参加晚上的会议。 主公知晓了他的事,要对他进行审判了。 悠真一想到晚上即将发生的场景,就退缩地抱住了头。 旁晚降临,看着回来时带着一身凉意的不死川,悠真难过地说道“如果可以,真的不想以这副模样与他们见面。” 不死川实弥无声地揽住了他。 晚上,九柱齐聚。 “怎么回事,难得主公将时间定在晚上。”锖兔双手置于脑后,有些好奇地说道。 他身边的富冈义勇隐隐察觉了什么,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说话。 其他赶来的柱也表示没有预兆。 “怎么?”宇髄天元扬眉,“也没有到例行的会议时间。” “嗯!接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炼狱杏寿郎直视前方,朝气蓬勃地说道。 而一直在等悠真的锖兔始终没等到熟悉的人影,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表情严肃到不正常的不死川实弥身上“看来你知道情况,不死川。” 其余的人纷纷看向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的眼睛布满血丝,还是没有说话。 “白泽迟到了?”宇髄天元手不耐烦地敲了敲手臂,说道,“华丽地不像他啊。” 宇髄天元的话提醒了在场的几位柱,正当他们思索的时候,另一位剑士的到来让大家隐约知晓了此次的异常。 “……”蝴蝶忍脚步轻顿,她看着在场的人,察觉到缺少的那位柱,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忍不住揪紧了衣襟,“为什么……为什么通知了我来?” 第166章 “……”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锖兔死死握拳,“他怎么可能死掉?!” 宇髄天元地吃惊地看向了蝴蝶忍“我华丽地不相信啊。” “他不是前几天才将上弦之鬼斩杀掉的吗?” “不死川,你也说句话吧。”伊黑小芭内也沉下了脸色。 “那家伙…”不死川拧眉,“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明说,但经历过许多次分离的柱们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不安的悲伤在场内蔓延。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中积蓄起的泪水不停打转“呜呜呜,白泽先生……” 悲鸣屿行冥睁目流泪,双手合十转动佛珠“可怜的孩子,我自心底表达敬意,安息吧,南无阿弥陀佛……” 锖兔冷着脸就要朝不死川走来。 其他人默默垂头闭眼。 不死川见他们都擅自以为悠真牺牲了,深呼吸一口气就要大吼时,产屋敷耀哉走了出来。 “都到了啊,我可爱的孩子们。” 众人强忍悲痛,噤声跪下。 在他两个孩子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走到檐廊上,在灯光的照射下,他脸上交错的伤痕越发严重。 “晚上好,各位,”产屋敷耀哉语气一如常态地平和,“这次让各位前来,便是为了前任空柱,白泽悠真的事。” “前任?!”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我也绝对不信。”伊黑小芭内眯起双眼。 产屋敷耀哉抬手,情绪激动的柱纷纷忍下脱口而出的质疑,静静地等待主公接下来的话。 “就让悠真自己来说明吧。” 柱们还未缓过产屋敷的话,就见悠真从室内走出,站到了众人的眼前。 “怎么会?!”蝴蝶忍震惊地双手捂住了嘴。 悠真身穿简式和服,他漆黑的长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而如细线般的瞳仁彰显着他此时的身份,瑰丽的鬼纹映在他白皙的脸庞上。 前任空柱,鬼杀队中顶尖实力的剑士,变成了鬼。 “在开始审判前,先解释一下你犯的罪,”即使感知到众人的惊变,产屋敷耀哉的语气温和未变,“转化为鬼,按照队规,前任空柱白泽悠真以及他的培育师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将切腹谢罪。” “但经过了解确认,悠真是被鬼舞辻被迫转化为鬼,”产屋敷耀哉说道,“所以我认为悠真无罪,各位认可吗?” 产屋敷的话震醒了众人,但前有祢豆子一事,而且悠真对鬼杀队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对于变成鬼的悠真有不少的接受度。 “嗯!白泽是被迫的啊!原来如此!”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甘露寺蜜璃抹去眼角的泪水,“但白泽先生还是好漂亮啊,变成鬼后还有自己的意志,真坚强。” “真是不华丽啊,变成这样。”宇髄天元垂眸盯着悠真,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 “违反队规了,”伊黑小芭内皱起眉,“虽然不是自愿的。” 虽有异议,但柱们还是没有直言反对。 “看来各位是认同我的判断了。”产屋敷耀哉温柔地微笑,“但在实弥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实弥?”悠真不知道不死川什么时候与主公沟通过了。 “哼,当然不会提前告知你,”不死川拔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悠真,“要忍住啊,笨蛋。” 在稀血流出的刹那,悠真的瞳孔骤缩呼吸紊乱,胸口急促地起伏,但脚下却始终纹丝不动,最终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别开了头。 不死川实弥止住血,走过去奖励似的摸了摸悠真的头。 “哼,做得不错。” “看来悠真经受住考验了,”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实弥这一举是为了表示公平,并为悠真证明他不会伤人,还保持着人类的理性。” 柱们再无异议。 “既然如此,那么,”产屋敷耀哉无神的眼睛看向悠真的方向,轻柔地说道,“悠真,欢迎你回到鬼杀队。” 看着产屋敷耀哉脸上仿佛浮现着耀眼的光辉,悠真心里一阵酸涩。 真的好温暖,温暖到他想落泪。 后续还有柱合会议,已不再是柱的悠真先行回到了房间内。不知过去了多久,结束了会议的不死川实弥带着鬼杀队的制服丢给了悠真。 “这是你的队服。” 再次穿上,感觉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悠真摸着纽扣感叹道“真的好开心被大家认同。” “哼,反正都为那个小鬼的妹妹破例了,”不死川实弥显然还在对他进行了一个头槌的炭治郎怀恨在心,随后对上悠真无奈的眼神后,他的眼睛才不再那么凶狠,说道,“不用感到羞愧,你为鬼杀队付出了很多。” “不管怎样,还是很开心。”穿上感受过后,悠真又脱下队服。 抱起枕头,悠真看着躺在他身边的实弥,笑着说道“还有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实弥。” “不用谢。”不死川实弥侧过头去,“即使你软下声来讨好我,我都不会放松对你的监管的。” “……才没有!”悠真哭笑不得地敲了一记不死川实弥的额头。 因为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信息,而正好与鬼相处最多的炭治郎在炼狱杏寿郎家,所以悠真拜托了炼狱杏寿郎把灶门炭治郎带来。 第167章 炭治郎先是对悠真的变化感到十分震惊,他将箱子放到了一旁,祢豆子从箱内爬了出来。 “白泽先生,是我之前闻到的那个气味吗?” 悠真点头。 “鬼舞辻无惨就是将你变成鬼的人?也是我闻到的那个气味?”见悠真未反驳,炭治郎继续说道,眼神变得愤怒,“原来是他将祢豆子变成鬼的。” “怪不得那味道是我闻到的所有之中最可怕的。” “嗯…至于诅咒,”回归话题,炭治郎沉吟了片刻,“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清楚,只是从珠世小姐那里知道了一些。” “千万不能说出鬼舞辻无惨的名字,”炭治郎摸了摸祢豆子的脑袋,“可能祢豆子还不能说话,所以未有过大碍?” “所以保险起见,白泽先生还是不要提起了,至于彻底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炭治郎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我相信白泽先生就像相信祢豆子一样,你一定能够克服的。” “谢谢你,炭治郎。”悠真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 但有些事悠真不得不提醒产屋敷,尽力避开鬼舞辻无惨的名字,悠真写信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产屋敷。 新任的上弦之伍掌握了大部分鬼杀队剑士的住址,不死川实弥也提起过他是在听到琵琶声后,掉入到那片诡异的区域之中。 这引起了产屋敷的注意,他甚至通过悠真的信息,预感到了最终之战一触即发。 在思索过后,产屋敷耀哉让全体鬼杀队剑士集中在一起,大家开始在柱们的指导之下进行艰苦的训练。 在鬼杀队剑士经历着苦不堪言的地狱级训练之时,某个夜晚,悠真正在熟睡之中,却从梦中惊醒,他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深入骨髓的惊惧令悠真无力地跪倒在床上,但猛然想起那个方向是主公的房间,他咬紧牙关鼓起了勇气,站起身飞奔而去。 远远地,悠真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站在产屋敷的门前,他们似乎已经交谈了一段时间。 不知为何,暴露了气息后,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收敛,所有感知到这股暴虐气息的柱都在顷刻间往回赶来。 只不过片刻,九柱聚集。 “鬼舞辻无惨?!” 再无疑问,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鬼舞辻无惨。 众人难掩眼中的愤恨,对于这个夺走了他们至亲的罪魁祸首,没有人可以在此刻做到平静无波。 鬼舞辻无惨无视柱们的怒火,他缓步走向了庭院中央,几道身影随即出现,错落有致地站在了他的后方。 那溢散的气息令众人知道,是六位上弦之鬼。 鬼舞辻无惨面对众人愤怒的目光,抬起手冷冷地宣告“今晚,鬼杀队将全灭。” “混蛋,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死川实弥率先怒吼道。 “这一切皆要归功于我的爱人。”无惨英俊的脸上扬起志得的笑容,他看向了离他不远处的悠真。 “多亏了你啊,悠真。”无惨的眼神温柔,直直地注视着呆愣住的悠真,“我才能够准确地找到产屋敷家的地址。” “我等待地失去耐心了,”鬼舞辻无惨眯起了血红的眼眸,气势变得残酷又强硬,“我说的便是绝对的。” 原地消失,下一秒鬼舞辻无惨来到了悠真的身后,他暧昧地环住悠真,撩起了他的长发。 “你知道吗?为了让你回来,可要牺牲不少人的性命呢。” 第77章 “悠真,不要听他挑拨!”锖兔气愤地咆哮,“他可是鬼舞辻无惨,为了让你动摇,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鬼舞辻,”不死川实弥手上捏着一颗刻有“伍”的眼球,狞笑道,“这是被上弦之伍探查出来的吧,我来的路上捏爆了一只,在这里又找到了一只。” 看到被不死川实弥摆到面前的证据,悠真从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内疚之中稍微舒了口气,他真的很害怕因为他而暴露了这里,让主公受袭牵连整个鬼杀队。 而目前看来,双方的人员到齐,这一场持续千年的战争毫无预兆地,即将在此彻底爆发。 不一会儿,鬼杀队的剑士们慢了一步赶到。 “是鬼舞辻无惨!!!” “还有上弦之鬼……” “可恶,为什么光是看到他,就胆寒地站不稳啊……” “别紧张,振作起来啊,想想主公大人!” 再怎样地无力,他们仍是没有畏惧,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对这些人类剑士的怒视不屑一顾,他指尖拨弄悠真的长发,似是劝说道“悠真你真的不愿和我回去吗?” 悠真没有说话,但想法已被无惨轻易地读取。 “是吗?那鬼杀队的存在果然太过碍眼了。”无惨贴在悠真的耳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只要毁灭鬼杀队,你就无处可去了吧?” “明明是我的爱人,”无惨似是不解地说道,“你在鬼之中,地位将仅次于我,为什么还要逃离?” 鬼舞辻无惨并未特意降低音量,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刚到场的鬼杀队剑士们清楚地听在了耳中,他们看向了被无惨亲密搂住的悠真,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们鬼杀队的前空柱,居然是鬼舞辻无惨的爱人?!!! “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呢?”最后还是不死川实弥打破了这片寂静,“你给我闭嘴,鬼舞辻无惨!” 第168章 鬼舞辻无惨轻蔑地瞥了眼狂怒的不死川,更为亲昵地在悠真的发顶落下了一吻“悠真是我的爱人,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所以产屋敷,你有一点说错了,”鬼舞辻无惨看向了被鬼杀队剑士保护住的产屋敷耀哉,“我并非断绝感情,我也不会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始终孤独。”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人,”鬼舞辻无惨轻笑一声,似是炫耀自己来之不易的珍宝一般,“他将与我一起永恒。” “而你,产屋敷,”无惨冷冷一笑,“你活不过今晚,真是可怜。” “你这不是爱。”产屋敷不在乎无惨对他的嘲弄,他淡淡地说道,“爱是平等,是需要尊重的。” “你妄图以绝对的恐惧控制悠真,让他被迫选择留下。”产屋敷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即便他不得不陪伴在你身边,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对你强颜欢笑,你仍然觉得悠真在爱着你吗?” “鬼舞辻,你是不是从未放弃把悠真变成鬼的想法,”产屋敷耀哉被绷带包住半边的脸转向无惨的方向,“恐怕,即使悠真不知晓你的身份,你也会毫不顾忌他的意愿,强行分血给他吧。” “你无法做到与自己的伴侣平等对待,所以就不要再妄想自己理解人类的感情了。鬼舞辻,这不是爱,是你作为高位者对下位者过于傲慢的理解。” “同样,鬼舞辻你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爱。”产屋敷一边咳血,一边虚弱地继续说道,“在你将悠真转化为鬼的时候,就没有了这个可能性。” “产屋敷,你的胡言乱语实在令我生厌。”无惨倏地沉下了脸,“我无比清楚自己对悠真的爱意,至于他现在对我的仇恨,我不在乎。” 无惨尖锐的指甲伸出,残忍地说道“我有足够长的时间,让他忘记所有令他不愉快的事物。” 产屋敷耀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点我为无惨大人证明哦,他此刻无比深爱着小悠呢。”童磨摇晃金扇,嬉笑着说道,“正如我此刻一样,也特别想要小悠呢。” 无惨没有看童磨一眼,童磨却被黑死牟瞬间削去了手臂。 黑死牟警告他在无惨说话时不可插话。 童磨毫不在意挂着笑脸,弯腰拾起掉落的金扇。 “鬼舞辻无惨,我不完全否定你的想法,”产屋敷耀哉遗憾地说道,“只是悠真曾写信给我,应该是他被你转化前的一天吧,只可惜我收到地太晚。他在信中曾说过,如果月彦、也就是你吧鬼舞辻,残杀了人类,那么他将亲自杀掉你,并为自己的失误赎罪。” “你曾经也得到过悠真诚挚的感情,他愿为了你这样的鬼做出保证,但现在被你亲手毁掉了。”产屋敷耀哉嗓音清冽,他郑重地说道,“而且,即使他现在是鬼的模样,但他永远都是鬼杀队的剑士。” “所以悠真,这不是你的错,”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他缓缓说道,“鬼舞辻无惨与鬼杀队,千年来我们一直互相寻找对方。没有你,他同样会将鬼杀队赶尽杀绝。” “但也请相信,无论今次结果如何,我们鬼杀队的意志永不泯灭。” “……看来产屋敷你被诅咒地脑子坏掉了啊,”无惨怒极反笑,额头青筋突起,“什么意志将被永恒地继承下去,我可不认同产屋敷你这不知所谓的可笑言论。” “在消灭掉你们鬼杀队之后,悠真或许会难过一段时间,但百年、千年之后呢?谁又会记得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杂碎。” “我对你这无聊至极的话没有兴趣了。”无惨下令上弦之鬼立即展开对猎鬼人的攻击。 悠真挣扎着反手攻向无惨,但被无惨轻而易举地牢牢控制住,甚至在下一刻,血鬼术炸开绑住了悠真的手腕,悠真绝望地看着那边上弦之鬼身影一闪行动起来。 纵然柱将上弦之鬼消灭,还有实力远在上弦之上的鬼舞辻无惨。在没有对上无惨之前,他也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战胜始祖之鬼,可在他亲身经历那无法反抗的压制之后,他止不住内心的恐惧,他恐惧鬼杀队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无惨的攻击之下失去神色。 而在所有的柱拔刀迎击时,一位少年不顾身后好友的阻拦站了出来。 “主公大人说得没错,”一直沉默不语的炭治郎握紧了刀柄,他像是积满了满腔的怒火,此刻终于发泄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无惨,说道,“鬼舞辻无惨满身都是谎言、残忍、极端偏执的气味。” “鬼舞辻无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灶门炭治郎憎恨地说道,“我们鬼杀队的剑士,无论对上多么强大的鬼,都不会逃避。” “而你鬼舞辻无惨,你就是一个懦弱的胆怯者,只敢躲在所有鬼的身后!” 灶门炭治郎终于见到了,那个将祢豆子变成鬼的罪魁祸首,那个差点让他的家人惨遭杀害的鬼舞辻无惨,那个造成所有灾难源头的鬼王。 强烈的愤怒让他将惊惧深深埋藏在身体深处。 悠真震惊地看着灶门炭治郎坚定的身影,此刻炭治郎的眼睛之中没有任何迷茫,浑身燃烧着能够晕染一切的大空之炎。 炭治郎,真的成长了很多。 悠真都快忘记初次见面时的灶门炭治郎是什么样了,那个在看到异变的妹妹后止不住流泪的卖炭少年,如今也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剑士了。 第169章 鬼舞辻无惨本想看是哪个胆子不小的剑士敢如此评价他,却一眼瞥到了炭治郎的耳饰,他瞳孔一缩,躲避了数百年的阴影重新萦绕在脑海中。 “黑死牟,那个戴着花牌耳饰的猎鬼人就交给你了。”鬼舞辻无惨别开了眼睛,绕着悠真头发的手用力,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死牟颔首“遵命。” “炭、炭治郎……”我妻善逸扒在炭治郎的身后,害怕地话都说不全,“我们……” 而炭治郎反而朝黑死牟的方向走近几步。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火之神神乐?”在刚才的勇气消散片刻后,炭治郎在黑死牟向他走来的时候,故作镇静地问道。 “……什么?”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地盯向炭治郎,异形的刀伸长。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滚开,小鬼,”不死川实弥及时出现,替炭治郎挡下黑死牟的一击,没好气地对差点没反应过来的炭治郎说道,“这不是你能对付的。” “不过,我很认同你对鬼舞辻说的话。”不死川实弥竖起刀刃,冷哼道,“那就是个躲藏在阴暗处的胆小鬼。” “不允许你说那位大人!” 在第一个人拔刀开启了什么按钮,身影交错间所有人混战起来,柱们想先解决掉鬼舞辻无惨,但都被上弦之鬼一一拦下。 而悠真被带离了战场坐到了室内,旁边是卧倒在床的产屋敷耀哉。 只是他紧贴着无惨,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惨的情绪。 为什么…无惨在害怕炭治郎? “我没有害怕。” 脑海中刚浮现这不可思议的想法,就被身后的人快速否定。 “现在开始真正的战争吧,”鬼舞辻无惨带着悠真回到了产屋敷大敞的房间内,随手挥退那些誓死守在主公前的剑士们。 “堕姬,”无惨冷淡地吩咐道,“看好他们。” “遵命。”听从无惨的指示,一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女子从房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她背后的丝带飞舞,紫红色的绸带轻飘飘地拂过悠真的腰际,又继而离开。 “阿拉,听说你很想见我哦?”她的眼眸微眯,仔细地打量了悠真片刻,语调上挑地说道,“你真的很漂亮呢。” “堕姬,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 无惨轻描淡写的话语立即令堕姬慌乱地低头道歉,随后不敢再看悠真一眼。 “你想做什么?”悠真不明白无惨的做法。 “把产屋敷留在最后,”无惨说道,“我要让他亲自见证,鬼杀队灭亡的最后一刻,是不是他所言的永恒。” 可没有人相信无惨的话,见无惨在主公这里,所有人拼尽全力朝产屋敷的方向冲来。 计划之中的发展,无惨正要示意上弦之伍时,却见不死川实弥转身先一刀斩向了鸣女。 “就是你吧,可以操纵空间的鬼。” 不死川实弥看出了鸣女的能力,在鸣女尚未弹奏琵琶猝不及防的时候,先将她斩首。 而能力就不在于此的鸣女很容易地就被实弥一刀击杀。 下属被杀,除了些微的屈辱外,鬼舞辻无惨的情绪没有因部下的死而产生多少波动。 悠真被困在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柱们被上弦之鬼们追赶上,不得不终止向这里的脚步,转身应对起难缠的上弦之鬼。 纵使柱们能将上弦斩杀,这终将成为一场持久战,而人类的体力无论怎样都比不过鬼,后面还有实力处在巅峰时期的鬼舞辻无惨。 人类的赢面太小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呆坐在这里,他要想想办法,将上弦之月与鬼舞辻无惨隔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越发激烈,仅仅有柱的支撑是不够了,每位柱的继子也奋不顾身地加入进来,而剩余的乙阶以下的剑士面对上弦之鬼毫无招架之力,在产屋敷耀哉的指挥下,退出了这场战斗于屋外待命。 “竟然不给自己留柱保护吗?”无惨瞥了眼产屋敷耀哉和他身侧不离开的妻子,自负的他对产屋敷的指令全然不在乎,任由产屋敷在他面前下达指令。 “不知天高地厚。” 悠真被无惨圈在怀中,竭力让自己不要过于思考,但他还是禁不住怀疑了一瞬,无惨是不是在等待,等黑死牟将炭治郎杀掉之后,再出手。 无惨敏锐地感知到怀中人的想法,他似是忍受不了悠真的猜测,冷哼一声走出檐廊。 就是这时候,悠真在天音诧异的目光中站起了身,五指用力挣断缠绕在身上的血鬼术,随着空气的隐隐波动,充斥着暴戾的力量在顷刻间爆发。 “怎么回事?”半天狗空喜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像是被弹在一道看不见的墙壁上,“怎么好像被困住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起,天空中悬挂着一把漆黑的巨剑,静静地散发着浓厚的威压。 圣域顺利展开,极力压制住心中的狂躁,悠真仰头望向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镶嵌在剑柄处的宝石暗淡无光,剑身染上了寂静压抑的纯黑色。 原本散发着莹白光芒的无色之剑,变得和身为鬼的自己一样了。 第78章 再也无法忽视的黑剑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俯视众人,这柄巨剑端于天空之中,浓烈的气息连清寒的月光都被遮掩了几分。 第170章 在圣域之内,配合着显现出的黑色结界所形成的圣地,这一切皆受悠真意志的掌控,他打破了现有的规则,支配圣地内的所有。 只要想去做的话,什么都能做到。 在力量疯狂攀升、象征着王权者的黑之剑扶摇直上之时,悠真这样感觉着。 黑雾缭绕在结界周围,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改变了战局的悠真,他们察觉到这出自悠真之手。 可难道只是将他们困在这里这么简单吗? 看着场内的众人,悠真手指握紧,泛有沉重的威压纷纷如巨石般,精准地压在了五名上弦之鬼的身上。 被施加了数倍重力,上弦之鬼们动弹不得,力量相对弱小的堕姬甚至被压得趴在地上起不了身,只能愤恨地无力捶地。 无形的重力压得无惨脚下踩出深坑,无惨却依旧挺直背脊似是没有受到影响,他饶有兴趣地说道“悠真,这是你的血鬼术吗?” 悠真没有回答无惨的话,他担心自己很快就被无惨控制,对还没反应过来的鬼杀队剑士们高声喊道“趁现在,快!” 这一声惊醒了恍惚中的众人,他们不再去管悠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向悠然屹立于庭院中央的鬼舞辻无惨发起最后的猛攻。 悲鸣屿行冥最先攻击,他甩动佛珠,配合着宇髄天元扔出的炸药,就将由长锁链连接的流星锤砸掉了无惨的头。 砍断脖子了! 未及时赶上的剑士们纷纷兴奋地高喊。 而悲鸣屿行冥却没有丝毫松懈,手持流星锤蓄势待发。 就在悠真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之时,却见无惨残缺的地方迅速再生。 “他…就算被砍断脖子也不会死?!”蝴蝶忍神色难看,握紧了日轮刀,“只有日光才可以吗?” “难道…只能等到天明了吗?”宇髄天元脸色铁青。 “这是要演变成持久战了。”炼狱杏寿郎凝重地说道。 “悠真,你能将他拘束至天明吗?”听到身边妻子的转述后,产屋敷耀哉温和地问道,“无需有压力。” “…抱歉,”悠真颤抖着双手,“我恐怕支撑不了那么久。” 实际上只要无惨反应过来控制他,那便不剩多少时间。 他本以为这措手不及的一击可以将无惨彻底消灭,却没料想无惨已不是常理所能判断的生物,对他来说弱点只剩下阳光了吗? 悠真遥望黑沉沉的天际,距离黎明还有近两个小时。 其余人没有再多想,同一时间,所有人迅即使出呼吸法对鬼舞辻无惨发起进攻。 但是—— “黑血枳棘。” 黑色的荆棘从无惨的指尖释放而出,无数的荆棘击密不透风地袭来,剑士们收住架势不得不躲避开无惨的血鬼术,一边努力地寻找时机进行反击。 但被困于原地的无惨很快熟悉了重压,身体拔地而起,他跃至空中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见状,聚起王之力,悠真五指并拢再次向下一压。 一般人类最多只可承受五倍,而此时悠真施放在无惨身上的压力已过数十倍。无惨再次无防备地坠于地面,筋骨都被挤压了一瞬,就在悠真以为有效果之时,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却产生了惊人的异变。 鬼纹暴涨,他黑色的头发褪变为苍白色,昂贵的西服在重压之下被碾碎成一条一条的破布,无惨肌肉结实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之中,他此刻失去了正常的人类形态,下半身与双臂被黑色的毛发包裹住,四肢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赤红巨口,巨口之中长满了利齿,而他的脚掌在落地的霎时也长出了锋利的尖甲,地面因此而蔓出裂纹。 再度进化后,无惨强大的□□不息片刻就适应了这重力,在这足以碾压所有生物的压力之下,依然无恙地站在此地。 “这怎么会?!”悠真的瞳孔震颤。 这已是他目前可操控的最大极限了。 他自被无惨转化为鬼起就没有食用过人血,单纯的睡眠根本无法支撑起这庞大的消耗,但就是这耗费了他大部分力量的战技,也只不过阻碍了鬼舞辻无惨片刻,甚至最后将他向进化之路推近了更一步而已。 无惨扬起头,凌乱的白发垂落在他脸颊边,他眯起妖异的眼眸,笑着对悠真说道“以为把我逼入绝境了吗?” “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承认你的能力超出我的预料,但你是不是忘记了?”无惨闪身落于悠真的身前,利爪置于悠真的脑后,似是宠溺地吻了吻悠真的唇瓣,低声说道,“我对你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看着无惨对悠真的戏弄,不死川实弥双眼布满血丝,他吼道“给老子放开他!” “鬼舞辻无惨!”灶门炭治郎嗅到了无惨身上危险至极的气味,他激动地喊道,“来攻向我们啊!” 无惨阴森冷酷的眼睛扫过被他击退的剑士们身上,又最终落在了悠真难掩愤怒的脸上,而悠真的神色在无惨的靠近之下,逐渐变得迷茫起来。 他满身是鬼杀队队员的血,血腥味令处于极度饥饿状态的悠真有些迷醉,他的握起的手指刺破了掌心,努力地克服自己渴望鲜血的念想。 刚刚鬼杀队的剑士纠缠于无惨,让无惨无法集中注意力夺回控制权,可现在他有余力了。 “我失去耐心了,”无惨厌倦地甩出鞭刺,直直插入悠真的脖颈处,“再分给你大量的血液。” 第171章 无惨低头看着悠真痛苦的表情,他不为所动,极为平静地说道“你要学会怎么不激怒我。” “等结束之后,你的记忆就消失了吧。”无惨蹲下身来,捏住悠真的下巴,注视着他溃散的眼眸。 众人惊讶地看着无惨残忍的动作。 “悠真!” “不用…管我,”悠真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望着神色各异的昔日同僚,坚执地说道,“我不会死的。” 虽然快要痛死了。 不知是无惨故意的惩罚还是什么,这一次吸收血液的痛楚比先前要强烈上百倍,无数细胞侵蚀啃咬自己的四肢百骸。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有时近时远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对无惨的做法愤怒至极,在绝境之际觉醒了斑纹。 “初始呼吸法日之呼吸的继承人啊,”鬼舞辻无惨毫不费力地躲开,他居高临下地评价道,“开启了斑纹的你,虽然能力得到了提升,但活不过二十五岁。” “斑纹?” 众人看向了灶门炭治郎的额头。 如果提升实力,能够打败鬼舞辻无惨,那减少寿命又如何。 “就算现在觉醒了斑纹,你们想要拖住我也是痴心妄想,”看出他们的想法,鬼舞辻无惨随即玩味地说道,“但如果愿意在我面前低头跪下的话,我倒是会考虑把你们变成鬼的。”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意。 悠真听着那边激烈的厮杀,嗅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恐怕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吧。 此刻的他有些了然,如果不是他将无惨提前引过来,炭治郎他们还有时间修行,他们现在还尚未达到自己的巅峰状态。 因为他,他们不得不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全盛时期的鬼舞辻无惨。 想到相伴已久的同伴可能即将因他的失误而命丧于此,悠真难过地止不住地流泪,他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对不起。 但很快,悠真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猩红的血液涌上眼球,泪水被鲜血染红,悠真吃痛地紧缩成一团。 天音不忍地小步过来,手摸上悠真的脑袋,想要给予悠真安慰。 悠真感到些许温暖,理智在天音温柔的语调中渐渐回归,悠真颤抖着声音询问天音战况如何,但还未听见几句,令众鬼趋之若鹜的血液如无惨所命,入侵到掌管记忆的中枢区域。 那撕裂一般的疼痛让悠真无暇顾及其它。 眼前的所有场景都被血色覆盖,随着记忆的不断浮现切换,好像、有什么在被一点一点地被吞噬,蒙于眼前的禁制被彻底破开。 悠真的躯体猛地一震。 他,全部记起来了。 乌鲁克那干燥炎热的气候、信众们崇敬的眼神、恩奇都温柔的怀抱、孤傲的王者最后的誓言。 濒死前那虚幻如梦般的话语他怎么能忘记,还有对神明的不甘深深地刻印在心底,他也绝不会遗忘。 那遥远的记忆仿佛上辈子一般,无一不重新涌入悠真的脑海之中。 悠真急促地喘息着坐起身,改造还未完成,利用圣域镇压鬼舞辻无惨这个办法也失效了。 怎么办,要赶紧想办法。 对了,他能用神代的魔法。 可悠真感知到他身体内的魔术回路在无惨的血液下被悉数绞碎,已是鬼的他毫无魔力可言,而他手边除了一串宝石手链外,没有多余的宝石可魔力。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悠真狠狠地咬破嘴唇,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或许是他的精神无意之中连接了什么,冥冥之中,悠真听到了嘶哑的魔咒声,虚无缥缈的吟唱萦绕不散。 是交易吗? 悠真看向了战场中心,激战之中的柱们抓住无惨进攻时的间隙,为队友们掩护的同时,让身后的人趁机突进到无惨的身前。灶门炭治郎对无惨发动突刺,烈焰灼烧到无惨的身上,无惨改变了刺鞭的形状,如磐石的刺鞭防御在身侧,抵挡住炭治郎攻击,随后收缩蓄力,一鞭将炭治郎挥飞出去。 其余人在无惨攻向炭治郎的时候,也对无惨发出了斩击,可鬼舞辻无惨全都轻松地一一化解。 所有的剑士都负伤严重,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战时过半,悠真明白他们要撑不住了。 无惨还记得悠真揣测他畏惧炭治郎的话语,他在炭治郎再次吐出炙热的气息袭向他之时,侧身靠近,探手突向炭治郎,尖锐的指甲几乎要触碰到他右眼。 在看到炭治郎被无惨击中的那一刻,悠真下了决定,不过是一次邀约而已。 我回应你的召唤 契约成立的一瞬间,繁复的魔纹于悠真的小腹上浮现,破损的魔术回路瞬息重塑,充沛的魔力流淌入干涸的神经之中,高密度的魔力被激活循环。 不再犹豫,悠真利落地割开手腕,在自己身下画出复杂华丽的魔法阵。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他那时的研究尚未完成就被降下神罚,可眼下只能试试看了。 无惨的余光瞥到悠真的动作,他试图读取悠真的想法,却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他脑海中的语言。 他渐渐地停下了攻击,向悠真的方向走去,伸手要再次操控悠真让他停下,而同样看到悠真那边的动静,柱们摆出架势不顾一切地奋勇而上,分散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为悠真争取时间。 第172章 感觉还差一点宝石就可以启动魔法,悠真朝宇髄天元喊道“宇髄天元!把你的护额丢给我,快点!” 宇髄天元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还是摘下镶满钻石的护额“华丽地交给你了,白泽!” 悠真接过宇髄天元全力丢过来的护额,徒手拆掉拿出钻石,碾碎洒在魔法阵中,却绝望地发现还是不够,魔纹只短暂地亮起了光芒。 “怎么会……” 悠真指尖颤抖,到了这种地步,他无法接受失败。 而就在体内的鬼血即将完成吞噬的时候,悠真敏锐地察觉到体内的异样。 别无他法,孤注一掷之下,悠真伸手探入自己的腹中,取出一枚沾满了鲜血的宝石。 这就是所谓的神明血液所形成的结晶吧。 来不及整理复杂的情绪,悠真将宝石放于阵中央。 在宝石被容纳之时,悠真身下由血液勾画而出的魔法阵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越来越刺眼,逐渐扩大将悠真整个人包裹住。 空气仿佛都在动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强烈的光线吸引住。 “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在感知到自己失去对悠真的掌控时,不顾身后人的攻击,猛地冲向悠真就要打断这个莫名其妙的光团,被闪于他前方的不死川实弥疯狂地击退几步。 “这不可能!” 而这时,结界处的黑气散去,嘴平伊之助先发现了异常,他指着天空的那柄剑。 “它褪色了!” 就连无惨也因那声音而仰头望去。 黑色的剑从中心的宝石开始向四周散逸出明亮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四溢,达摩克利斯之剑恢复了它原本的晶莹剔透,华丽的剑不再暴戾狂躁,温柔安静地悬挂于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悠真从如茧般光团之中走出。 当他踏出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在看清他的一刻,都不敢置信地呆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愕然地移不开眼睛。 黑色自悠真的发丝中褪去,他纯白的长发无风自动,披缀于他发间的宝石发出凛冽悦耳的碰撞声,他那摇晃的耳坠中,无色的宝石被染上了不详的赤红。此刻的悠真身穿华丽的祭祀服,华贵的宝石饰物装点全身,无一不彰显他崇高的地位。 “你!”鬼舞辻无惨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可能!”鬼舞辻无惨在换了片刻后,不可思议地低声说道,“你怎么可能不受我的控制?!” “难道说…这就是神明大人吗?”剑士之中,有人喃喃说道。 “这世界是没有神明的!”鬼舞辻无惨不愿相信失态脱离他的掌控,有些歇斯底里地反驳道,“否则我过了上千年,为什么从未受到神罚?!” “我确实不是神明。”魔力充盈的感觉太过美妙,悠真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的鬼杀队剑士们,低笑了一声,“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可不是呐。” “不过有一点要感谢你,鬼舞辻无惨,”悠真缓缓抬起眼帘,他的眼睛变回到了原本纯粹的紫色,在光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令我作呕的神明血液,在你的帮助下被剔除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庞大的魔力洪流卷起悠真的长发,悠真抬起手,手上的宝石应声而碎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凝聚分散形成了一片金色涟漪。 泛着耀眼光泽的旋涡自悠真的身后铺开,霎时照亮了半个夜空。 “我向主公保证过,”悠真眼神坚定地直视鬼舞辻无惨,缓缓说道,“一旦你残杀人类,我会亲自动手的。” “现在是我要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第79章 明明是同一张脸,身披奢丽白袍的悠真却与先前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月明星稀的黑夜早已被他的魔法照耀,金光落在他的身上,悠真完美精致的面容焕发着一丝无法言明的神性,那是属于远在上千年前,与王平坐的神职者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璀璨光辉。 整个院落亮如昼日,刺眼夺目的金色涟漪还在随着悠真身上碎裂的宝石而增加,直至悠真朦胧间叹息了一声。 数枚宝具自旋涡中心骤然具现,在悠真的意念下如箭矢般凌厉射出,每一件武器具被金色的能量拥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与空气摩擦继而狭带出灼热的气流,将刚被黑剑解放出来的上弦之鬼一一贯穿,死死地钉在地上。 “好强!” 被急速飞来的力道刺中逼退至数十米后才算是停了下来,不知这枪是由什么制造的,童磨试了很多次发现无法将枪吸收,只能咬住金扇,伸手想要拔出胸口纹丝不动的□□,手掌在碰触了金枪之时被狠狠灼伤,而在他咬牙勉力拔出后,这一次的伤口却没有像往常般自行恢复。 “这是什么武器?”黑死牟试图用刀将剑斩断,却根本无效。 “这可被称为宝物的武器,”悠真不介意地解释道,随手又掷出几件宝具重新将他们定在原地,“几乎每一件都被赋予了神力。”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虽未被攻击,但无惨从自己的部下那里感知到了恐惧的情绪,看着半天狗迟迟没有再生的翅膀,他难掩脸上的阴沉神色,问道。 “我?”悠真反手从金光之中抽出一把匕首,看向无惨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 第173章 “你说你拥有神明的血液?”想起悠真先前说过的话,无惨眯起了双眸,心底因激动而颤抖,如果他吸收悠真的血液,是不是就能克服阳光了。 想和他聊天?左右不过一个小时,悠真看着天际,无所谓地想道。 而且,以后大概便再也见不到无惨了吧,悠真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再留手了。 金色的匕首飞速掠过,掀起一片尘雾,被锁定后根本来不及反应,鬼舞辻无惨呼吸一顿,低头发现腹部已中伤。 “这上面附加了魔咒,被这把匕首刺中就会流血而死,”悠真对上鬼舞辻无惨的视线,却还是面无表情,“我是想与你聊天,但还是要先确保万无一失。” “先回答你的问题,”随后悠真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中,轻飘飘地说道,“我曾是神明降下的裁决之剑。” 悠真坦然承认神明的存在,令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神明所降下的?!” “所以说…我们等到了神罚!”就连身旁的产屋敷耀哉在身边天音的搀扶下,睁大了无神的眼眸,难掩诧异地说道。 天音微微垂下头,虔诚地说道:“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啊……”灶门炭治郎双手合十祈求般地低头,赫红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希望父亲大人在天国之中一切安好。” “母亲大人…您应该看到了吧,”遍体鳞伤的炼狱杏寿郎微微仰望天空,“我是不是已经全部做到了呢?”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转动佛珠的手顿了一顿,无机质的双目溢出泪水。 “……”不死川实弥想起去世的家人,攥紧了拳头。 不少失去至亲的鬼杀队剑士们情绪崩溃地又是兴奋又是哭泣,恳切地请求愿在天国的人们安息。 “但是悠真,你之前可是说了,”无谓鬼杀队那些人的伤感,强忍疼痛,无惨单手搭在额间,竖起的瞳孔一缩,似是找到了破绽,“为何神血令你作呕?!” “我厌恶的并非是这里的神明,”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的震惊目光中,悠真淡淡地解释,“我其实亦不是对鬼舞辻无惨的审判,我降临于距今四千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那时鬼舞辻无惨还未出生。” “被神明赋予了制约与裁决的权力,但那是对我的友人、也是吉尔伽美什王施与的枷锁,”悠真的脑海中浮现起吉尔伽美什俊美的容颜,思绪飘远,久久回不了神,“身为祭祀长的我,最后选择了背离神明,站在了吉尔伽美什王的一边。” “因此我被降下神罚封印,甚至丧失了那段记忆,”悠真说着憎恶地捏碎了一枚宝石,“所以我厌恶那些神明。”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早已不存在了,”悠真转眼注意到紧张起来的众人,随即语气一转宽慰道,“至于这里的神明?我虽然无法确定,但也可能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来到了这里。” 悠真收回话题,转向了鬼舞辻无惨:“那么我解释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为那些猎鬼人裁决吗?”金色的余晖洒下浅淡的光影,望着悠真此刻仿若披着一层金色薄纱的姿态,无惨渴望又不甘地说道,“你要过问我的罪行?” “若是如你所言,那我没有夺走你重要之人的生命,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那你又是怎样看待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呢?”悠真走近了一步,问道。 他是真的十分好奇,为什么生前同样为人类的无惨,可以毫无芥蒂地残杀人类。 “根本无需想得那么复杂,我是鬼,人类就是我的食物,我需要对食物怜悯、记住他们的模样吗?”无惨冷漠地说道,“他们把我当成天灾不就好了?” “你在胡说什么?”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对无惨高高在上的态度极为费解。 其余的剑士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说辞后,无一不对视自己为顶端的无惨怒目相视。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我自出生起便被死亡缠绕,我有向神佛复仇过吗?我又要怎样去沉湎于过去?因为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无惨不屑于那些弱者的质疑,只专注地看向悠真,“但是,我拼命地活下来了,没有纠结于那不公平的出生,而是用尽一切去实现对永生的追求。” “猎鬼人为何总要纠缠于我?”无惨愤怒地指向一边的鬼杀队,“我杀掉的人能有天灾多吗?他们只需看做是一场意外,自然的优胜劣汰就好了。” “唯一的问题不在于我,而是他们的脑子不正常。”无惨的尖爪抵向自己的太阳穴,“他们孜孜不忘的姿态令我厌倦,分明与他们无关。人类终归要死的,这几十年的时间对我而言转眼即逝。” “他们却愿意花费无数代的人的性命填补,多么可笑。” “而我与你、和他们是不同的,”无惨兴奋地说道,腔调变得亢奋,“我先前就觉得,我爱上的怎么会是普通人,果然,悠真你是最为不同的,你身上流淌着神的血脉。” “同样活了上千年的我们,终将属于彼此。” “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弱小的人类而刀剑相向?”鬼舞辻无惨尾调止不住地上扬。 无可救药。 “鬼舞辻无惨,不要再说了,”悠真冷下了声音,“你就像我所厌恶的那些神明一样,你知道我为何被神明惩罚吗?” 第174章 “不过是神明的无名怒火与妒意,”悠真的眼前闪过模糊的片段,垂坠的宝石因他的怒意而发颤,“他们自以为能延续自己的光耀,却不曾想王已看到了更为遥远的未来。” “因为我有一部分他们的血液,就将我视为所有物,肆意地惩罚、生杀予夺。”悠真抚上腹部,像是回忆起那时的痛苦。 悠真口中的所言,与鬼舞辻无惨的所做重叠了。 “你不原谅我吗?”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手艰难地握上匕首,无惨的余光留意到,天边迎来了一道光线。 黎明,即将到来。 不止是鬼舞辻无惨,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鬼杀队的剑士们眼见胜利在望,纷纷忍不住地喜极而泣。 而完全不同于鬼杀队,上弦之鬼们脸色剧变,可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圣地。 无视身后堕姬凄惨的哭叫,悠真对无惨言简意赅地说道:“你是罪恶的起源。” 四周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的力量与体力还在随着血液而不断流失,鬼舞辻无惨凝望着悠真鲜明如初的面容。 真的要与他告别了吗? “悠真,可以过来一下吗?”最终,无惨放下了防御的姿态,缓缓向悠真伸出了手,他的语气柔和,朝悠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我想在最后再拥抱你一次。” 无惨抬起的手指上,他所打造的指环折射出熠熠的光芒。即便异变至此还保留着他的指环吗?悠真心神微微一动,在其他人的阻止声中,迈开脚步走向了鬼舞辻无惨。 “无惨,”悠真握上了无惨冰冷的手,轻声说道,“好好在地狱里赎罪吧。” 鬼舞辻无惨用力地拥抱住了悠真,他不舍地不断抚摸悠真的长发。 他不相信有地狱这种地方,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产屋敷的话。 个体能够做到的终究有极限,但意志是可以达到永恒的。 近距离地看着悠真纯净地如名贵宝石般的眼睛,想着此后这双眼眸中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那原本属于他的爱意终将落于他人之手。 不知为何,从未落泪过的他,却在此刻溢出不甘的泪水来,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滴在悠真的手背上。 冰凉的泪水被火焰还要灼热,悠真一愣。 “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鬼舞辻无惨泪流满面,不舍地说道。 纵使知道对方罪无可恕,但心脏还是被揪紧般地难受,在无惨轻柔爱抚他时,悠真心软地无声接受。 鬼舞辻无惨紧紧地吻上了悠真,或许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惊人的光采,不顾灼热痛感的他强行拔出了匕首,黏稠的鲜血如注地流下。 在悠真的手下意识地扶上他的伤口时,无惨牵住了悠真的手,转而一刀插入悠真的腹部,将自己所有的血液都注入给了悠真。 在悠真涣散的眼神中,无惨喃喃地说道:“继承我的意志吧,悠真。” 日光照射而来,无惨却没有避开,想要让悠真彻底沾染上自己气息的欲望占了上风,唇齿交缠间鬼舞辻无惨将悠真呜咽的话语全部吞入腹中。 在悠真鬼化之时,无惨强压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本能,不顾一切地拥住悠真削瘦的身躯,在悠真吃惊的目光中,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代替我,成为最强的鬼王。” 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在绚烂的阳光之中,鬼舞辻无惨以抱着悠真的姿势,化为灰烬消散于世间。 第80章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在悠真怔怔地看着鬼舞辻无惨消逝之时,随着童磨那标志性上扬的声音,一座巨大的冰制菩萨倏然出现。 那带着冷彻寒意的菩萨双手合十坐于冰莲上,满脸慈悲,在童磨的挥扇之下,它缓缓地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在众人的目视中,它与骤然奔到悠真面前的童磨做出了截然相同的姿势。冰菩萨与童磨他们同时张开了双臂,想要将悠真清瘦的身躯抱在怀中。 可在阳光的照射下,雕琢精致的冰菩萨只抵挡了一刻,下一秒便散为细闪的冰晶。 不知道这是否还是无惨残留的意念,但童磨的身体确实是违反了身为鬼的本能,跑到了悠真的身前。 没有了睡莲菩萨的抵挡,童磨毫无遮掩地站在了太阳的光线之下,他白橡色的卷曲长发被炽热的阳光燃烧,很快他的衣服也烧成了褴褛的一片片,但他全然不在意这些疼痛,保持着抱紧的姿势,对悠真恋恋不舍地说道。 “虽然我觉得信仰神明的人类又蠢又可怜,”童磨彩色的眼睛弯起,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但我愿意相信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爱是什么感觉。” “我会好好听你的话赎罪的,”在剧烈的疼痛之下,童磨的笑容不再完美,但他还是努力地给悠真露出好看的笑脸,“希望我们下辈子能够再见哦。” “童磨,你……”童磨的目光灼灼,还未完全恢复理智的悠真无法思考。 “小悠,我可以亲亲你吗?”童磨仿佛分不清是询问还是宣告,并未等悠真同意,他仓促又急不可耐地捧住悠真的脸颊,吻住悠真苍白的唇瓣。 “抱歉,我后悔了。”童磨一吻完毕,即便做了最想做的事,却发现浅尝辄止根本无法满足,反而令他更加贪婪地渴望更多,但灼烧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他即将消失。童磨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充斥着偏执爱意的疯狂,“小悠,一定要等我,就算是地狱,我也会一层一层爬上来的。” 第175章 话音未落,童磨在鬼舞辻无惨之后,全身燃烧消散殆尽。 鬼消失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望着空落落的地面,悠真仰头目视灼日,他从未感觉太阳是如此地令人生畏。 自己也彻底鬼化了,灼伤的疼痛唤醒悠真的意识。 “喂!傻站着干什么呢!”披散童磨的冰晶后,不死川实弥飞奔过来,他努力地将悠真罩在自己身下,想将他拖到阴暗处,“不要放弃啊!” 悠真通过不死川充血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燃烧起来的发尾,而变为鬼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被毁,无法再次调动魔力。 知道自己没救了,悠真只能笑着一手搭在不死川实弥的手背上,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实弥。” “什么没关系?!”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不死川实弥恨不得好好教训眼前的人一顿。 为什么要对鬼王心软?! 他们原本有机会的……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拾起身边的一切事物跑过来帮忙。 “只是,我觉得我的时间要到了。”悠真感到血液顺着匕首流下,在渗入土地之时自行流动,在他的身下勾勒出了未知的魔法阵。 在阵成的一刻,悠真没有催动达摩克利斯之剑,黑剑却重现于曜日之下。 “有机会再见的,”悠真的长发燃烧至腰间,“我有预感。” “没有必要那么伤感,”悠真对于他们悲伤的表情,感到有些无奈,“这对我并不是终结,只是新的旅程而已。” “不许答应那些恶鬼,我和你约好了。”不死川实弥将指环拽下,戴在了手指上,“我不管你是神还是魔,下一世第一个与你再见!” 看着不死川实弥红着的双眼,悠真敛下眼睫,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黑色的光芒卷起狂劲的暴风,待一切散去,悠真也消失在了原地。 *** 这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终年潮湿阴暗,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辉。 小镇十分封闭极少有人外出,这里科技落后非常贫穷。最为重要的阳光稀缺,除了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杂草之外,几乎没有繁茂的植物存活。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代代如此,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他们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因为这里极为荒凉,连外乡的探险者都不会来这里。 每天的生活单调又压抑,无数的因素造成了小镇的镇民对所有的事物都非常冷漠,即使是有一天天空出现了异样,他们也未曾生起好奇心去查看一眼,直到一个猎人的到来,打破了小镇的宁静,甚至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这个小镇成为了整个世界都趋之若鹜的圣城。 这起因都是来自于一个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猎人。 只是死前为自己随意找的墓地而已,却因耐不住寻宝猎人的本性,他追随着那不详的黑雾到达了密林深处。 他震惊于眼前的一切,长年累月磨炼出来的直觉叫嚣着快点离开这危险的猛兽,可强烈的求生渴望促使他被迷惑,鬼使神差地,不敢靠近沉眠的鬼神,他虔诚地跪在地上,吸取了沾满泥土的血液。 当即,他痛得恨不得晕死过去,面容狰狞的他在昏迷之前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肌肉被不断破坏又重塑,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自己的不走运,但并未感到后悔,反正他也没有多少天可活。 可在次日,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够再醒来,而更令他惊喜的是,自己居然重获青春。 因疾病而备受多年折磨的他感到自己的肉身如脱胎换骨般,强大无比。唯一的缺点便是畏惧阳光与对鲜血的渴望。 但这一切对苦苦求医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没有什么比垂死挣扎之际,获得拯救更为令他欣喜若狂的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熟人的眼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比近期爆火的贪婪之岛还要不可思议,传闻中大天使的呼吸不过是治愈伤痛而已,不是像这样还能重返巅峰。 而这一切在这猎人被一名怀有特殊念能力的人检测后发现,无法算出他剩余的寿命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一时之间,有关这名猎人的悬赏金超过五十亿。 知晓他情况的地下势力连忙派人捕捉这名猎人,想要探索揭开他的秘密,却在激烈的交战之中,更为震惊地发现,即使斩去他的四肢,他都可以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之下迅速地再生。 这一次,□□势力加大了力度,不惜财力地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念能力者,试图追踪他。 猎人烦不胜烦,直到他被数名念能力者围追堵截,在绝望之际逃回了最初的地方,那朦胧的结界替他阻挡住了恶意。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幸运地选中,有人发现吸食血液可以使他们变得强大,初心不再单纯,不再是想继续活下去,而是在欲望的催使下,恶狠狠地转到更为强大之上,食人事件不断发生。 在得知并非毫无副作用后,有人退缩了,但也有人认为只要得到足够的血液,便能让他们成为被垂怜的少数人,如第一名幸运儿那般摆脱异样。 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大,猎人协会不可避免地知晓。 “目前涉及的人数已达数千,”豆面人对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说道,“协专的人希望能够找到源头。” 第176章 “任务完成之后,协会将得到大片的领地与丰厚的戒尼作为报酬。” “真是贪心啊,”尼特罗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这件事有点棘手,而且老夫不感兴趣。” “可是,会长……”豆面人迟疑地说道,“他们初步将这次事件定为b级。” “按照危险性而言,还不足以达到b级,”尼特罗眼睛透过猎人协会的落地窗,看着来往的飞艇,“恐怕是为了那传言吧。” “会长,那传言是真的吗?”豆面人紧张地问道。 “嚯嚯,这老夫怎么会知道?”尼特罗眨了眨一只眼睛,“不过老夫不想动身,还是派协会里感兴趣的人去吧。” “现在谁有空?” “我感兴趣,”黑发黑眸的男人不请自来,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随性地倚靠在门边,“没见过的生物啊。” “嚯嚯,难得见你主动出现啊,金。”尼特罗笑眯眯地将任务资料交给了金。 准备了充足的资料,金·富力士来到了边界。 这里已与三个月前变成了两样,不同的势力混杂在一起,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是否有人能够穿过这层结界,也因此甚至有人在周边做起了生意。 金随意找了一家旅馆,探查了几天,观察到除了少数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来去自如外,没有人可以进去。 是被排斥了吗?因为意志吗?还是怀有的念想不对? 资料还是太少,再继续研究了半天始终无果后,金没有再犹豫,在无人察觉之刻走到了黑色的屏障前,果断地飞身进入。 或许是没有恶意没有欲念,金轻易地穿过了,到达了另一边。还未来得及感叹,就看到这里的一切都与资料上的不符。 到处都是表面虔诚的人,他们有的还保有人类的形态,有的则丝毫没有人的气息,完全是畸形的模样。 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喜爱阳光,来往的行人都是黑压压的斗篷包裹全身,古怪的人或是鬼太多,收敛了气息的金没有受到他们的注意。 没有再多做停留,循着最为暴戾的气场中心飞速而去,金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极为精贵奢华的宫殿。 按照协会的资料,这个小镇以前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建筑,是后来者为里面的生物建造的吗? 外面的人都是因为这生物而被不知是异变还是进化出来的,面对如此的未知,甚至可以说是创造者,金难得地生出了紧张的情绪,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厉害的生物。 观察出守卫的时间,金在他们换班的时候趁机而入。 当他踏进大殿看到中央的一刻,即使是见过无数神秘遗迹的他都震惊了。 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绝美的青年如祭品般躺在石板中心,他双眼紧闭,腹部被一把华丽镶嵌有宝石的匕首刺中,鲜血如涓涓细流般随之流下,滴落进他身下的凹糟之中。 黑发的青年脸色苍白,却难掩容貌的艳丽,他的表情平和又美丽,静静地仿佛等待被人唤醒般。 抗住迫人的暴戾气势,金缓缓踩在其他信徒根本不敢靠近的石板上,俯身摸着下巴打量了片刻,甚至还伸手探了探鼻息,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活着,随后目光便从绝美的脸庞渐渐游移到沾满血迹的匕首上。 他挑了挑眉,感觉这把匕首不简单,向来相信自己的金顺应直觉,拔出了那把散发金芒的匕首。 在匕首被金握在手上研究之时,魔法阵发出了耀眼无比的光芒,沉睡于石板之上的青年睁开了他血红色的竖瞳。 第81章 在意识归回的一刻,无数的负面情绪几乎将悠真吞没。 掺杂着不堪的贪欲与丑恶的傲慢,在知晓拥有了更为长久的寿命与力量后,自誉为是进化的物种,他们丢弃进入这个小镇时的本心,肆意挥霍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以来满足越发膨胀的欲望。 是人性本就如此,还是在血液的影响之下才变成了这样?被众多的阴暗面包围,零碎的血腥、暴力的片段闪过,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悠真的意念在被不断地污染,这深不见底的恶意令他窒息。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制造出了数量如此之多的鬼。 亲眼目睹着□□的罪恶,还有此时体内不正常的力量涌动,悠真的心神恍惚。 因为他初来这个世界时身体极为虚弱,渴望力量的他没有控制好自己鬼王的天性,纵使做了一道测试,但人类是多变的,他们吸收了未经过他允许的血液,逐渐变得极为贪婪、想要更多。 大部分的鬼,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恪守,仗着不死之身做了无法饶恕的罪行。 他没有吸食人类的血肉,却背负了更为严重的罪责。 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场景,而这都是他造成的,悠真无措地虚眸,意识彷徨游走。 直到不知不觉的,在牵引之下,在黑暗之中,悠真终于在身边的人身上寻找到了片刻的宁静,即使他不是自己的眷属,悠真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喘息,极为不定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 从先前看到的那些零碎画面,悠真知道他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作为在这个世界,鬼的唯一统领者,悠真强压下不适,告诉自己不可以逃避,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从冰凉的石板上起身,流淌的血液猝然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第177章 外面一直采集血液的人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变齐刷刷地向宫殿内奋力奔去,却被挡在了,他们的王并不想看到他们。 “哟,”被无视了这么久,见对方终于有了动静,金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试着交流,“你好?” “你好。”悠真干脆地将那些不知所谓的情绪屏蔽掉,看向了这个将自己唤醒的人类。 这个人类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他感到舒服,并非是完全的正义,却依然让他想要不自觉地接近。 “可以交流啊,”金托着下巴小声说道,随即对悠真伸出了手,友好地说道,“你好,我是金·富力士。” 悠真握住了那双大手:“白泽悠真。” “真的有名字啊?”金睁大了眼睛,“看来你已到达了成年期?” “什么成年期?”悠真不解地看着金,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把我视作了什么?” “外界称你为鬼之始祖,是外来入侵物种,我一开始大概是赞同他们,但我现在感觉你只是与普通人类有些许不同而已。”金摸了摸自己绑得乱糟糟的帽子,爽朗地笑道,“除了比大部分人类都长得好看这一点?” 对于他对自己外貌的夸赞,悠真没有答话,只是随意地拢起黑发,双手灵活地穿梭,很快地编好了漂亮的蝎子辫。 未得到回应,但金没有表露出丝毫气馁,而是热情地邀请道:“你要与我一起出去吗?” “出去?” “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地广阔得多,”虽然悠真并未明确地表现出来,但金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那你为什么回来这里?”悠真探究地看向这个叫做金的男人。 “哈哈哈,”金大笑,“因为对你感兴趣啊,你很像来自于黑暗大陆的生物。” 清楚自己来到了不同的世界,但黑暗大陆又是什么? “那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世界。”金手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 “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我并非来自黑暗大陆。”悠真摇了摇头。 “没有失望,”金晃了晃一根手指,难掩笑意,“对于我而言,虽然眼前想要的真相很重要,但也不能忽略周边的风景。” “你对我而言,就是旅途中意外的附加之物,”金笑得灿烂,“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很不错,虽然没有念,但仅□□的强度应该和我不相上下。” 悠真顿时哭笑不得:“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我不好意思夸自己的,”金似是有些害羞地说道,“但我说的是实话。” “所以,做我的同伴怎么样?”金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 “恕我拒绝。”悠真果断地说道。 “啊,那做朋友也不错哦。”金紧接着将自己在遗迹中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说给悠真听,试图打动宅在宫殿内的悠真。 “你知道吗?那个从棺木之中跳出来的东西,这么小!”金说着夸张地比了一个手势。 悠真渐渐听得入了迷。 没想到真的要被说动了。 “如果你有充裕的时间,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金的眼睛睁大,眼眸闪亮地拍上悠真的肩膀:“一言为定!” 不得不说,和金说话真的缓解了他无形之中的压力,悠真甚至有点喜欢上和金的相处,特别是在与自己的眷属见面后,越发想念与金在一起时的情绪。 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不似人类的竖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出自己是人类这样的话,却被金大大咧咧地接受了。 压抑着吸血的渴望,悠真感知到宫殿外的几只鬼躁动不安,他们知晓了自己的苏醒。 感受到体内流动的磅礴力量,悠真闭上了眼睛,连接上所有剩下的、擅自动用自己血液的鬼们。 一瞬间,所有的鬼都意识到了王的召唤,不受控制地往这个方向聚来。 这一场景是无比地令人震撼,王座之下,空荡的空间被挤满,无数的人头攒动。因为还尚有一些鬼分布在世界各地,这一次的集结花费了一周的时间。 面对黑发红眸的漂亮男人,明明对方的外表和脆弱的人类一模一样,但所有的鬼无比清楚眼前就是他们的创造者,无声地俯首跪地。 悠真看着跪在最前方的四名鬼,他知道在自己沉眠的时候,这四位最强的鬼暂位居领导的地位。 不耐于他们的各番心思,悠真无所谓这些权力斗争,但他讨厌自己的血再被分去的感觉,说道:“首先,禁止将我的血流露出去。” 为首的黑发男人闻言抬头,眼中透着不甘心:“可是,我想为您增添更多人手。” 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实则试探他的能力。 极近的距离之下,悠真清晰地读取了他的想法。 渴望他更多的鲜血?想把他囚禁在这里,抽取更多的鲜血? 如果不是另外两人的竭力阻拦,悠真或许真的要被眼前不知感恩的鬼分解了。 想想这黑压压的鬼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这只鬼特意制造出来的,内心的不快到达了极点,鬼纹很快在悠真的脸上蔓延。 悠真缓缓勾起唇角,走下了台阶站在了他的面前,低头露出了清浅的微笑:“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先是被这笑容惊艳到,失神地看着眼角长出艳丽花纹的男人。 第178章 这简直比世界七大美色还要漂亮。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唾弃自己的行为,咽下口水拼命告诫自己忍耐:“是、是的,属下是这么想的。” “你未免太贪心了。” 悠真的手抚上他的脑袋,表情未变,轻声说道:“而且,不要反驳我的话。” 说着,那个人就在悠真的轻描淡写中哀嚎着灰飞烟灭。 一时间,所有的鬼冷颤,集体噤声。 这个人,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人,生前便是极强的念能力者,在化鬼后甚至一口气吃掉了五十名念能力者,至今另外三名大人都忌惮着他。可即使是如此强悍的人,也无法敌过王的轻轻一击。 “啊,对不起,”目光扫过底下的众鬼,悠真似是才发现了自己的冲动,鬼纹退去,语气温和地说道,“我只是想友好地和他聊一聊。” 面对着众鬼恐惧的眼神,悠真心下有些后悔,但面上并未动容,继续下达了命令,并且制定了绝不允许再犯的规则。 只是,悠真坐回王座上,一手撑住侧脸,垂眸看着他们惊惧的眼神。 他这样做和鬼舞辻无惨又有什么区别,以恐惧统领鬼。 但这些鬼,性格太恶劣了,如若不是这样,怀有刚才那人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光是随意地一瞥,就能找到数十名曾卖过他血、吃过人的鬼。 而且不是为了满足食欲而是单纯地杀人。 他本以为自己挽救的是那些值得挽救的,而不是这些天生的鬼。 “这不怪王,是他看王的眼神太失敬了。” 这时,一名金发红眸的年轻男子高声说道:“在下名为酷拉艾德,十分感激王的赐予,愿为王做到一切。” 他崇敬地看着悠真,悠真清晰地感知到他对自己的想法,心口别无两样,是真心的。 也不是一无所获。 结束了此次会议,悠真决定先控制鬼的人数,否则再这样下去,他担心会超出自己的预期。但另一方面,他可以适当地利用这个身份,去挑选优秀的人为他管理那些恶鬼。 一个月后,酷拉艾德敲门示意,得到准许后带来了一名憔悴的中年人。 “哦?所以你的诉求是?”悠真闲适地坐于高座上,稍微抬了抬下巴。 “我的恋人…她一直昏迷不醒,”已过而立之年的富豪在常年的心理折磨下失去了所有的高傲,声泪俱下,“所以祈求您,救救我的恋人!” “我的爱人她不愿要我的所有财产,只要我们两人一起厮守便足够了,”巴特拉双膝跪地,“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产!只要您能够救她!” 为了挽救因车祸而昏迷不醒的恋人,抱着散尽所有家产的希望,巴特拉追寻缥缈的传闻,来到了这里。 悠真冷淡地看着他。 在这段时间以来,无数的人因各种各样的理由找到他这里来,他听过比这更为悲惨的故事太多太多。 这个男人还不是鬼,他无法分辨此刻真心的男人,会不会在他出手后,依然保持原样。 而且大概是他的血出现了问题,鬼化后的人会放大自己的欲望,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 先前在他昏迷的时候,有很多人通过了他的结界,可在之后都令他很失望地失去了理智。 “你能保证你不会吃人吗?”不过,悠真能感受到这名中年人的真诚,他愿意给一个机会。 更何况即使事后不如意,他也可以轻松处理掉。 他已经亲手处理了很多次了,希望不要再做出令他失望的事情。 “会!”巴特拉似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他极为激动地说道,“我来之前便知道了您的规定,绝对不会违反!” “那你应该也很清楚,违背了我的下场。”悠真走下来,微微眯起了非人的眼眸,冰冷地说道,“那可是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我全都明白!”巴特拉急切地说道,“还请您乘坐飞船,我带您去!” “是、是因为我爱人她在病房内,没有办法动弹。”害怕悠真误解,巴特拉磕磕绊绊地解释道。 悠真抬手拦住想要斥责的酷拉艾德,说道:“好,但如果你的恋人违反规定了,你可是要一并承担的,你愿意冒这个风险吗?” “我愿意!”巴特拉诚恳地连连点头。 等巴特拉感激地离开,金丢下手上的书,从悠真的身后跳了出来。 “真的没问题吗?” “啊,无所谓,”悠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见多了这种事,“反正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千亿的资产无论如何都会属于我。” “我不是指他,而是你。悠真,我总感觉你……”金盯着悠真看了半晌,不禁皱起了眉,“越来越冷漠了。” 第82章 “这样不好吗?”悠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金,“还是你认为我这样的做法,不符合你的价值观?” “不,我没有这样的想法,”金见悠真对他表露出了排斥,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只不过所追求的与普罗大众所期望的恰好重合而已。” “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悠真斜倚靠在座位上,“我追求的也是利益的最大化。” “同样的风险下,我为何不选择对我更有利的?”悠真单手搁在扶手上,食指轻敲,“比如刚才那位巴特拉先生,即使他最后的变化不如我意,我不会有任何的亏损。” 第179章 “我没有要教育你的意思,”自知被误会了,金扶额,“只是想确定,你现在这样做,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我亲眼看到你处理了很多背叛你的人,”金走进悠真,“所以希望你慎重,你处理那些人的时候是很不快的吧。” “当然会不快,”悠真就像是要爆发一样站起身,他未被整齐束好的长发微微浮起,散乱的黑发下是隐隐浮现的红色鬼纹,“无论是残留在手上的感觉,还是他们的惨叫声,都令我非常的不快。” “可是,我只能这样做,”悠真握紧拳,鬼纹蔓上他洁白的手背,“他们的愚蠢和自视甚高,不听从我制定的规则,猖狂地吃人,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左右概率差不多,不如选择死后对我更有利的人。”闭上眼恢复了平静,悠真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金试图劝说道,“在还没有了解他们之前,就先以最坏的想法揣测他们。” “这也比后来失望要好。”悠真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金,“他们生前或许有悲惨的经历,他们回去复仇我会睁只眼闭只眼,但被我处理掉的人,都超过了这个范围。” “在我警告后,自以为我无知,依然不知悔改,我处理掉他们有错吗?”悠真不想去回忆那些令人反胃的片段。 “我没有指责你,”金挠了挠头,“只是希望你现在做的,就是你真心追求的。” “我真心追求的?”悠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被那些情绪影响到以至于太容易暴躁了,深吸口气,说道,“那大概目前实现不了吧。” 他还有契约未完成,可能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要背负太多责任。”金见悠真终于冷静了下来,笑着拍了拍悠真的肩膀。 “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儿子丢回去给堂妹抚养吗?”悠真没好气地白了金一眼。 金立即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既然梦想实现不了,那就先定一个最近的目标吧。” 悠真想了想金的建议:“那就先好好整顿一下吧。” 虽说要整顿一番,但悠真可以读取但无法操控他们所有人的想法。而且这一阵子他总是容易暴躁被激怒,就是因为接触到了大部分都不正常的思想,所以现在他只需知道没有背叛就行,其余时间他不会再轻易去读取。 思考了一下,悠真干脆筛选出三名实力最高的鬼,代替他管理,只要遵守他的规定,他不在意分割权力,也不在乎他们偶尔的小心思。 稍微调整了结构,悠真带着相处下来最令他安心的酷拉艾德坐上了飞艇,去了巴特拉的爱人那里。 将血分给了巴特拉的爱人,因为控制了血量,躺在床上的女人很快完成了转变,在等待的过程中,悠真顺便也给予了部分血液给巴特拉。 一天后,两人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来见悠真,巴特拉双手奉上文件,在悠真签上名字后说道还需要等待公证就好。 悠真颔首表示明白。 “王……”巴特拉还没说完,就被悠真制止了。 “在外面不要这样称呼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可是……” “亲爱的,随王的意思。”他的爱人艾什莉在一旁说道。 “好、好的,白泽先生。我手上还有很多贪婪之岛的游戏机,需不需要寄放在友客鑫拍卖?”巴特拉说道,“白泽先生留下一部就足够了。” 悠真本是不在意,顺口问了那是什么,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令他惊讶,一个游戏机竟然值几十亿? “正好下个月友客鑫的拍卖会就开始了!王、白泽先生要不要前去造访?友客鑫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我和巴特拉先生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艾什莉高兴地说道。 “友客鑫?” “嗯,在每年的9月1日起,友客鑫会举办世界最大的拍卖会,为期十天,届时会有无数的收藏家与旅行者汇聚到友客鑫。”巴特拉详细地介绍道。 “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在拍卖会上得到。” “前五日是地下拍卖会,从第六日起便是南匹斯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 “可是,白泽先生还请小心一点啊。”见悠真有了兴趣,巴特拉有些纠结。 “哦?为什么?”不过一个拍卖会而已。 “友客鑫市常年被□□掌控,就连市长竞选的资金有六成来自于□□。而且我听说十老头,也就是掌管地下拍卖会的□□高层组织,他们十人是全世界黑.道势力的最高首领。据说十老头还未撤销对您的悬赏金。” “最高首领?”悠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是的,”巴特拉担忧地说道,“这次只有酷拉艾德大人跟随您,我很担心您的安全。” “很麻烦吗?”悠真有些不以为意。 “是的,您的悬赏金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亿戒尼,不过不是生死不论而是必须活捉。” 一百亿?看来他还挺值钱的嘛。 “不过一百亿也太少了!”说到这里,巴特拉忿忿不平地说道,“我当初可是悬赏了五百亿!” 看着巴特拉气愤的表情,悠真抽了抽嘴角。 总归是个麻烦。 沉思了一会儿,悠真刚想问身为猎人的金有没有办法撤销悬赏,却才想起来金中途跑去找老友了。 第180章 耸了耸肩,悠真想着等遇到后再看看□□的实力如何吧,反正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来追捕他。 靠巴特拉的关系,悠真登记在了一家□□家族的名下成为了他们的代理人,顺利地拿到了□□的特别介绍信。 巴特拉特意为他雇佣了保镖,是以前合作过的赏金猎人绝兹绝拉。绝兹绝拉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这种程度的任务太没有挑战性,但看在金钱和老朋友巴特拉的份上,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刚开始见到自己的新雇主时,绝兹绝拉还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非常在意隐私没有照片,直到在约定的地点才看到了此次的雇主。 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长衣长裤还戴着手套,看不清面容,只有露出些许白皙得过分的肌肤。 虽然不怕阳光,但强烈的日光还是让悠真不太喜欢。 不打听雇主的消息这一点绝兹绝拉做得极好,他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导游,但确实准备稳妥,悠真在他的安排下,享受地度过了这一周。 终于到了地下拍卖会的时间,悠真谢绝了绝兹绝拉的陪同,在他的担忧下,不得己将酷拉艾德的电话交给了他,随后自己走进了赛梅塔利大楼。 无视身边陌生人的搭讪,被重金悬赏还不自知危险,换上黑西装的悠真淡定地坐在充满了□□人员的拍卖场内。 前几样竞拍品都激不起悠真的兴趣,他的手下给他上贡了太多稀少的珍品,直到一样事物的出现不得不得令悠真侧目。 “下一个竞拍品是传说中的梦幻血液!”台上的主持人卖力地介绍,他语气极为激动地说道,“想必在场的各位都清楚这血液的作用,无需多说。” “而且众所周知,得到的血液越纯净,获得重生的机会越大!” “经过检测,这可不是低劣的混血,而是来自于那位始祖的血液!” “那么,竞拍开始!各位都知晓了那位始祖已苏醒,流通在外的血液只会越来越少,所以——底价十亿!” 在一片激烈的竞价声中,听着耳边对他的不堪议论,悠真的眼眸越发冰冷。 结束后,悠真离开了地下拍卖会场,追寻着自己血液的气味,走上了赛梅塔利大楼的第二十八层。 宽敞的大厅内,那名竞拍者卸下了伪装,他的身边站了九人。 “果然是诱饵吗?”悠真低下了声音。 “哼哼,知道是诱饵还敢来?也太自大了,”他阴笑着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阴兽’,是十老头最引以为傲的部队。” “特地来送死真是辛苦了。”悠真冷下了脸。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易怒又暴躁,但面对这几个胆敢贩卖他血液的人,悠真不想再约束自己,暂时地释放自己的怒火。 对方刚勃然大怒,下一秒被悠真踢飞,闪身到他们几人的面前,悠真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齐齐踹出去。 在他们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兽被这股巨大的力道踢出去好几个房间。 悠真站到其中一人的身前,刚想给最后一击,就感知到身后的动静,本准备反身扭断他的脖子,但想到这些人即使无法将他杀死,总是盯着他也太过麻烦。 还是干脆一次性解决掉吧。 被撞进了铁笼中,悠真被转移到一处豪华的别墅内,他终于看到了主导这次事件的十人。 十老头高高在上地看着被困于笼中的俊美青年。 “我们可以留你一命,但是,”一位嗓音沙哑的中年人说道,“如果喝了你的血,你必须解除对我们的控制。” “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生物,你们就敢喝?太有失身份了。”其中一人站起身,弯腰看向悠真,反对地说道。 “可以留下他,解刨出有用的器官卖出去,他不是可以无限重生吗?”还有一人提议道,“我们实验室可以容纳他。” 被紧紧捆绑住,悠真抬头看着这衣冠楚楚的十个人,这在黑手党中位于顶端的十人,他们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丑陋欲望毫不掩饰。 “怎么样?你觉得我们的想法如何?” “就凭你们?未免太可笑了。”悠真冷笑地说道。 “太不敬了!”看管悠真的人立即用手上的电击棒狠狠地砸向悠真。 铁笼太小无法躲避,吃痛地低哼一声,悠真冰冷的眼眸盯着那个人,脸上绽放出艳红的彼岸花。 “听说他发怒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痕迹!”有人惊呼道。 居然有人知道?看来还有叛徒啊。 “是谁告诉你的?”无视身后人嚣张的话语,悠真直直地看向坐在第三个开口出声的人。 “你需要知道这么多吗?你现在应该态度好一点,争取我们对你的怜悯,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好一些。” “比如说,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像样的囚笼。” 欣赏被称作无敌的生物此刻狼狈的模样,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你们十人到齐了吧?” 似是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不再浪费时间,悠真轻松地挣开了铁链,掰弯枷锁站起了身。 “怎么会?!”男人一边恐惧一边质问一旁的下属,“你们怎么做的事?” “属、属下也不知道,我们给他打了足量的麻醉剂,足以晕倒一头鲸鱼了!” 第181章 不再张狂,十老头纷纷掏出手.枪向悠真射击,却未想那些子弹根本打不中这个可怕的生物。 他们惊恐地喊道:“怪物!” 听到了这个词,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悠真血红的眼眸,他厌烦地说道:“受够了你们无趣的话语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十老头。” 黑色的雾气瞬时间弥漫了整间房屋,十老头还没来得及打出求救电话,便倒地失去了意识。 待酷拉艾德接到绝兹绝拉的电话,知道悠真始终没有回来后,他立即停下了手上的事,千方百计地终于根据线索找到了十老头的住处,他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十老头,而是空荡荡的一片,会议室内只剩下身穿西装的俊美青年。 悠真随性地架起腿,闲适地坐在圆桌的边缘,粗长的辫子搭在肩头,低眸慢条斯理地脱下了纯黑的手套,露出了黑色的指甲。 在看到是自己信赖的属下来后,悠真抬眸开口道:“艾德,你来迟了。” “对不起。”酷拉艾德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向前一步单膝跪下在悠真面前。 “接下来准备接收他们的势力。”悠真淡淡地说道。 “是。”酷拉艾德吃惊地攥紧手指,竭力控制自己不抬头,害怕再次沉溺进去,只敢直直地盯着悠真在西装裤下裸露出来的一截脚踝,语气紧绷,“这些、都是王做的吗?” “怎么了?为什么不直视我的眼睛?”察觉到对方过于紧张的情绪,悠真姿势未变,没有读取对方的思想,只是单手勾起酷拉艾德的下巴,“害怕了?认为我是怪物吗?” “不、怎么会?!王的眼睛很漂亮,比我的火红眼要好看很多,”酷拉艾德顺从地抬起下巴,终于看到了思念的容貌,酷拉艾德深深地望进悠真的眼眸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就像燃烧的红莲一般美丽。” 这相似的话语让悠真轻易地想到了当初天真的自己。 在得力的下属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愫,一番杀戮后理性已所剩不多,这仅有的理智无法让他处理过多的信息,有什么在隐秘地沸腾,身体被直白的欲望所驱使。 轻笑一声,在男人放大的瞳孔之中,顺从心意,悠真俯下身去。 第83章 酷拉艾德生前是窟卢塔族。 窟卢塔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原本偏咖啡色的眼睛就会变为绯红色的火红眼。而火红眼即使是窟卢塔族人也并非人人都有,在经过漫长的岁月中,有不少外族人与族人相恋从而加入窟卢塔族。所以全族有一百多人,但实际上拥有火红眼特质的族人不足一半。 因火红眼自身的稀少和独特的美丽,被外界誉为世上七大美色之一,在地下拍卖场向来是有价无市。他们一族害怕因特殊体质而受到迫害,在很久之前选择隐居在深山内。 酷拉艾德作为族长的儿子,肩负保护整个窟卢塔族与发展的使命,在成年通过试炼后便独自离开族地,选择外出留学深造,但在一次意外中他没忍住怒意,出手帮助了自己的好友,被好友认出是少数民族的窟卢塔族。 窟卢塔族隐居已久,火红眼很久没有在市上流通,除非是人体收藏家或是对这方有兴趣的人,普通人应当不会知道这些,但酷拉艾德在好友保证会替他保密后,涉世未深的他没有细究,单纯地信任这位在校时期一直帮助他的朋友。 却不曾想朋友转头将他出卖。 越是盛怒之中的火红眼,越能在地下拍卖场卖出高价,为了维持住他火红眼的状态,酷拉艾德被斩断手脚百般折磨后,生生挖出了眼球。 没有立即杀他是为了拷问出他族人的所在,见无论怎样他都死咬不松口后,他们把他带到了圣城,想利用他做最后的实验。 他们知道绝望与虔诚是进入这道屏障的初始条件,把酷拉艾德扔在了结界外。 酷拉艾德没有让他们失望,在场的人见他艰难地爬着穿过那道结界后,兴奋地上前抓住他还尚在结界外的残缺腿,想要借机一起进去,却被狠狠地弹开。 黑色的雾气仿佛有意识般包裹住酷拉艾德的全身,保护着他一路前进。知晓放任酷拉艾德的后果,但他们拼命拍打结界却于事无补,只能惊恐地眼睁睁看着酷拉艾德一点一点地向前攀爬。 残缺的身体变得轻快,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什么,疼痛感在逐步削弱,他紧闭的双眼还残留着被挖去眼球时的血迹,酷拉艾德看不到周围,但他感到了指引,顺着感应来到圣城中的宫殿内。 趴在石板旁,一路上从那些人毫不遮掩的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但也足够他去冒险。酷拉艾德挣扎着不顾一切地饮入灼烫的血液,随即在剧痛中翻倒在地上。 在细胞被破坏又被重组的过程中,凭借惊人的毅力,酷拉艾德清醒地体会着自己的改变。最先是空荡的眼窝处重新长出了眼球,他重获光明再一次看到了色彩。酷拉艾德趴在地上贪婪地看着所有,特别是位于石板上,那拯救他的人。 可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他想上前亲吻他的手背,他撑着手臂和大腿向前挪去,正要靠近时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他亲眼地看着残缺的断肢处重生,他缓缓起身,脚踏在地面上,酷拉艾德举起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酷拉艾德定格在了火红眼的状态,赤脚走出去报了仇。 第182章 酷拉艾德将所有参与的人送入了地狱。 他无比感激在他苟延残喘的时候,给他希望的王。 所以在王尚未苏醒的时候,他努力地修行,整合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同类,与试图掌控王的人对抗,终于在王醒来后,凭借着强大的实力站在了前方,被王所直视。 本以为被王重用便是最大的幸福了,没想到在此刻,一直被他视为遥遥挂在天边的月亮却垂怜了他。 整个别墅内悄无声息,偌大的房子内只有他们两人。 在吻过酷拉艾德后,悠真微微向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呆愣住的俊美男人。他嗜血的气息减退,双腿自然交叠,腿部的线条在堆叠的布料中展露无遗,他指尖捏着脱下的手套手肘随意地搭在膝上,袖口从而被牵上去一小节,而他另一只还覆着纯黑手套的手撑在桌上。 被西装约束出了纤细的腰线,悠真红色的双眸慵懒地半阖,长长的睫毛轻颤,他姿态从容,就像餍足一番后收起利爪的猫咪,暴力而优雅。 会议室内的灯在雾气中被腐蚀,黑暗之中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银白的月光像轻盈的烟一样,如薄纱般朦胧地覆在悠真的身上,勾勒出淡淡的银边,就连发丝都在柔和地闪耀。 笼罩在月色中,悠真的五官漂亮得惊人。 而在酷拉艾德痴迷的眼睛中,这不是月色衬托的,而是悠真本身就在发光。 被轻飘飘地亲了一记,酷拉艾德与悠真对视,隐隐感知到了隐藏的含义,他喉结滚动抿紧嘴角站起身,稳稳地抱起了自己的信仰。 …… 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止。 酷拉艾德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绯红色的眼睛满是夺人的光彩,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回神。 竟然…真的触碰到了遥不可及的王。 浴室的门打开,悠真带着一身的水汽,随意地扯了条浴巾围上腰部走了出来,拿起一边干燥的毛巾擦拭潮湿的长发,一边无意间朝床上看去,发现酷拉艾德没有离开,而是胸膛起伏,眼眶周围红红的。 “艾德?”悠真轻唤,一手撑在下属的耳边,俯下身拨开了他遮盖住眼睛的金发,“你…哭了?” “没、没有!”酷拉艾德急忙支起手臂挡住眼睛,光着身体飞速地跑进浴室。 悠真的手悬在空中,看着酷拉艾德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 “啊,还是太冲动了。”悠真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不该情绪上来就这样任性的。” 回想刚才的□□,猜测是酷拉艾德的第一次,想到他激动的反应,悠真扼腕,下定决心以后还是不随意招惹纯情的男人了。 酷拉艾德是他用得顺手的下属,可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工作能力。 不过还好,在过了一天后,酷拉艾德回到了初见时的精英状态,虽然时不时地在看到悠真时,会忍不住脸红。 悠真不得不冷下脸来。 “好了,现在召集十老头下面的高层干部们吧。”悠真冷冷地说道。 “是。”酷拉艾德急忙撇下扬起的嘴角。 数十名高层干部不知缘由地被通知前来,在十老头的威压下不敢迟疑,忐忑地来到指定的地方后,却在这里愕然地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十老头。 对这些他看一眼就清楚做了多少恶事的□□,悠真不耐烦跟他们周旋,直接用绝对的武力镇压,表示了不听从他的话,下场就和十老头一样。 随后让酷拉艾德替他宣布规定。 其中的许多规定完全与他们所做的事相反,有人提出反对,但悠真只是看了他一眼,对方就被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好了,如果你们中有人做得不错,我会酌情考虑提拔的。”悠真双手交叉置于桌面,扫视了他们一圈,“是以后死还是现在就死,你们应该分得清吧?” “那…大人如果做得入您眼的话,是否会考虑分给在下一些血液呢?”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可。”悠真可有可无地颔首。 看着他们心动的目光,悠真无趣地让酷拉艾德解决剩下的事情。 全都差不多,在有了钱后想要势,有权有势后就开始追求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只要利益不变,或者给更多堵住他们的嘴就行。”悠真先前与酷拉艾德商量的时候便这么说道。 “大人还是太善良了,对于这些恶人,斩尽杀绝不更轻松?为什么还要费力地管理他们?” “杀了十老头,下一个成为十老头的就是这一批人,不断有人顶上来,太麻烦了,你先试着用吧,实在不顺手再说。”悠真不在意地摆摆手,“而且提拔这批人,他们自己会想办法为我解决掉十老头的事。” 反正混迹于□□的本性差不多,极少数的人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寻找,等有空吧。 悠真倚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望着友客鑫这座繁华的城市。 “有点吵闹。”悠真低头看到又有不知名的□□在火拼,蹙起眉。 “友客鑫这座城市便是这样的。” “那…白泽大人,您愿不愿意与我去窟卢塔族?”说到这里,酷拉艾德有些羞涩。 他们一族还是相对保守的,人数稀少不常与外界接触。但族人在成年离开后,如果找到了认定的人,也会带回去,介绍给族长和长老们。 第183章 “我们窟卢塔族虽然居住在深山中,但真的非常漂亮!”酷拉艾德神采奕奕地说道,“茂密繁盛的树林长得非常高,遮住了大半的天空,还有很多神奇的动物,他们都非常亲近人类。” “我们的族人每年都会举行祭祀,会唱很好听的祷告词,”酷拉艾德握住了悠真的手,绯红色的双眸亮起,“大人,来参观吗?” “白泽大人这么好,我的族人也会很喜欢您的!” 在发现自己容易受到他人情绪的影响后,除非必要悠真平时习惯性地屏蔽对属下的读取。而在酷拉艾德的相处过程中,他了解了他的性格,相信他不会背叛他,所以根本不会因小事而特意去窥探他的隐私。 没有想太多,悠真颔首答应了下来,说好在拍卖会结束后,就与酷拉艾德去他的家乡。 将不敢表露的欲望藏匿在心底,酷拉艾德兴奋地打电话命令手下即刻过来接手这里,将相关的事宜吩咐下去,紧接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订下机票。 第84章 “才发行两年而已,贪婪之岛居然就卖出了九十五亿戒尼。发售时不过五十九亿…不,发售时五十九亿就很惊人了。”悠真看着留下的最后一台游戏主机,有些犹豫。 “我当年正好通过猎人考试,所以记得这个消息。这个游戏是以念能力为媒介的,所以当初有很多猎人预定,可总共只发售了一百多台游戏机,而且很快就全部售完,”坐在飞艇上,酷拉艾德戴着墨镜,回忆道,“听说发售至今都没有人通关过。” “需要念能力啊,有些可惜,”悠真收起了进去玩一玩的想法,感叹道,“我还不会念能力。” “很简单的,我学习了半年就会了,”酷拉艾德听闻一下子来了兴趣,“白泽、悠真需不需要我来指导?悠真这么厉害,肯定不需要那么久的!” 悠真发现他人在听到他被称为“白泽大人”后吃惊的眼神,意识到了他本来披着黑色斗篷就太过古怪,就阻止了酷拉艾德再这么说。 酷拉艾德起初不太习惯,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红着脸憋了半天,可在一次又一次地念出王的名字后,酷拉艾德微妙地感到自己与王之间的亲昵,他开始兴奋地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 “悠真觉得怎么样?”酷拉艾德又问了一次。 “啊不了,”悠真闭上了眼回避酷拉艾德兴致勃勃的目光,“我目前应该不需要。” “说得也是。” 酷拉艾德存在感十足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悠真的颈侧,那里原本还有他昨晚留下的咬痕,只可惜一会儿就没有了。酷拉艾德心里遗憾,又不禁感叹自己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对王做这种事,但嘴上还是不断对悠真的夸赞。 “以悠真的能力,不需要念能力就已经足够强了。” 悠真都要习惯酷拉艾德每句话都要带一遍他的名字了。 下了飞艇之后,无需悠真做任何事,酷拉艾德租去了一辆汽车,一路开到了离窟卢塔族最近的小镇停下。因为接下来的道路比较崎岖,到达山脚后更是茂密陡峭的山坡,汽车开不进去,两人只能下车。 “抱歉了悠真,我们窟卢塔族居住的地方很偏僻,”酷拉艾德满怀歉意地说道,“族人认为在外面露出火红眼会被歧视,也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一百年来我们会固定更换居住地。” “长老和族长对外界都比较排斥,所以窟卢塔族是严禁未成年人外出的,甚至只有长老才可以持有手机。” 在来之前悠真就知道窟卢塔族的情况了,理解地摇头表示没关系:“沿途欣赏风景也不错。” 酷拉艾德见悠真是真的不在意,才松了口气。 “对了,要不我去租一只地走鸟吧,地走鸟是这个国家特有的生物。”酷拉艾德建议道,“有地走鸟赶路,那从这里到族内就差不多只需要六个小时。” 这些细节悠真不在意,同意了酷拉艾德的建议。 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悠真站在原地没过多久,酷拉艾德就牵了一头走地鸟过来。 地走鸟的外观有点奇怪,半是鸵鸟半是鸡,但羽毛丰厚柔软,坐上去意外地舒适。悠真刚要问站在地上的酷拉艾德怎么只租了一只,就见酷拉艾德姿势潇洒地翻身上来。 双手将悠真圈起执起牵绳,酷拉艾德摘下墨镜放入身后的背包,一把拥住了身前纤瘦的身躯,愉快地说道:“悠真是第一次见吧?还是我来比较好。” 其实这和骑马没有什么区别吧,而且悠真看出了他的心思。 不过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悠真自然不在意这种小事,于是他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酷拉艾德结实的胸膛上。 “怎么了?”等了半天都没动,悠真抬起脸去看酷拉艾德。 酷拉艾德没想到悠真这么简单地就同意了,原先准备好的借口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低头与悠真疑惑的眼神对上。 游刃有余的样子滞住,脸突然爆红,酷拉艾德在悠真张口询问之际,笨拙地急忙拉起牵绳,催促地走鸟快出发。 糟糕,王也太可爱了。 酷拉艾德手背捂嘴,刚才差点没忍住低头亲上去。 成为鬼后两人更喜欢夜间活动,所以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已到了深夜。一手牵绳一手揽住悠真的腰,酷拉艾德看着怀里安静的悠真。 第184章 怎么办,明明已经贴在一起了,但还是好想和王更亲密一些,这里可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越想控制却越控制不住,在即将幻想更多时,酷拉艾德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担心被王听到,及时回神,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窟卢塔族成年的时候都要通过三道考验,”酷拉艾德嗓音发紧,“前两道题都是对外界的语言和常识。” 原先还在想身后的这个男人能忍到什么时候,却在听到他的谈话后,悠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你们的语言不同?” “嗯,我们平时不说通用语的,不过我会寸步不离地为悠真实时翻译的。” “而最后一道考验就是到小镇上去,帮全族购买大量的生活用品和所需零件,”在悠真对他的话有回应后,酷拉艾德不再紧张,扬起了笑容,“我当时也是坐着地走鸟出来的。” “你出族地后就去参加猎人考试了吗?”悠真记得酷拉艾德是有猎人资格证的。 “没有,”酷拉艾德摇头,“我当时去读大学了,毕业后因为想找一些资料才去考了猎人执照。” “嗯…”听了这话,悠真沉思。 “怎、怎么了吗?”悠真的一反常态让酷拉艾德有些惊慌,自己是说了不对的事情吗? “没有,”对酷拉艾德太过在意他而感到无奈,悠真侧过身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解释道,“只是感觉上学离我很遥远了……” 说起来,他好像连初中都没毕业?! 悠真恍然一惊。 虽然他的知识储备不能以常理看待,但残酷的现实就是他没有文凭。 悠真不由庆幸地想着,幸好他经历的这几个世界不需要应聘找工作,要不然难道只能凄凉地去□□拳吗? “悠真想要上学吗?”酷拉艾德以为悠真在烦恼,细心地说道,“如果悠真想要身份的话,比较快的方法是成为猎人,以悠真的实力猎人考试再简单不过了。当然,我记得有几个人可以帮你制作□□。” “只是日常生活时使用的话足够了。”酷拉艾德说着拿出手机翻找电话。 “不用了,”悠真按住酷拉艾德行动力极强的手,“我没有期待学校的生活。” 而且这个世界他不会待很久,这些对他无用。 “好,一切都听悠真的。”酷拉艾德反手握住悠真的手,笑着说道。 终于进入了森林,离族地也越来越近了,酷拉艾德停了下来,对悠真说他想寻找可食用的果实。 其实食物对悠真而言可有可无,酷拉艾德则表示因为环境的原因,这附近的果实特别美味,还坚持想让悠真也尝一尝,悠真就随他去了。 悠真跳下走地鸟,倚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却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两个小孩的声音。 “酷拉皮卡,坚持住啊!” “派罗,你快松手,我会连累你的!”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悠真循声赶过去,正好撞见两个小男孩从悬崖上掉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悠真瞬步过去一手接住一个。 “没事吧?”悠真将他们一一放下,弯腰查看。 酷拉皮卡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一抬头就看到了陌生的青年。 为了救他们,风将他的兜帽吹起,露出了他漂亮的容貌。 “欸?外族人?” 想起刚才的高度,他们没有受伤,但这位外族人承受住了他们两人加在一起的重力,胳膊要脱臼了吧,酷拉皮卡有些担忧地扶住黑发青年的胳膊,问道:“痛不痛?” 酷拉皮卡刚说完,一旁的派罗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酷拉皮卡,你忘了,我们听不懂外面的语言,他们应该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恍然大悟地点头,酷拉皮卡随即比划示意很感激悠真对他们的帮助,并表示有没有伤到他。 悠真挑起了眉梢,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金发男孩卖力的表演,刚想说他能听懂,就见酷拉艾德抱着一堆果子寻着气息走了过来。 “酷拉皮卡?还有派罗?”酷拉艾德不明情况。 “哥哥?!”酷拉皮卡见是许久不见的哥哥回来了,激动地抱了上去,狠狠撞进自家哥哥的怀中。 “艾德大哥,”派罗也开心地走了过来,与酷拉艾德没有那么亲近的他没有和酷拉皮卡一样直接抱上去,所以反而是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艾德大哥,你的眼睛?” 他们一族对眼睛是非常敏感的,酷拉皮卡听闻松开手退后一步,皱眉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酷拉艾德揉了揉酷拉皮卡的脑袋,敷衍地说了声没事,反而严肃地问起酷拉皮卡他身上的划伤。 “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酷拉皮卡和派罗都喏喏地不肯开口,最后还是酷拉艾德眼力极佳地率先察觉到了悬崖上的痕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得到悠真的证实后,酷拉艾德生气地一人一个响栗。 两个小孩子默不作声也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地听着酷拉艾德的教育。 最后还是悠真欣赏了半天酷拉艾德一副大哥哥十足稳重的模样后,搭上酷拉艾德的肩膀,说道:“艾德,还是先让他们去处理伤口吧。” 听到悠真的声音,酷拉艾德才缓和下神情,柔下嗓音对悠真说好,还不忘将手中的果子剥好皮,递给悠真。 第185章 眼睁睁地看着艾德的表情变化,把酷拉皮卡和派罗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佩服地看向走在一旁的悠真。 几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窟卢塔族的族地。 一名额头有一道疤,头发长得像只角,满脸胡须的老人迎接他们,他当即就注意到了酷拉艾德的情况,见他没有丝毫的伪装,沉着脸带着酷拉艾德和悠真进入屋内。 以为悠真听不懂他们的话语,长老没有避讳悠真,直言道:“酷拉艾德你怎么回事?忘记自己的职责了吗?怎么没有事先通知我就带一名外族进来?你怎么判断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对于长老的质疑,酷拉艾德斩钉截铁地说道:“悠真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不可以意气用事,你应该清楚万一暴露出去,对我们窟卢塔族是什么后果。”长老愤怒地用拐杖敲击地面,“你甚至现在还一直维持着火红眼的状态。” “我可以证明的,”知道语言无法轻易说服长老,酷拉艾德当着长老的面,面不改色地伸手探入眼窝,冷静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球,然后在长老极度震撼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捏碎。 “酷拉艾德?!”看着这分外惊心动魄的一幕,悠真当即冲过去扳过酷拉艾德的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手抚上了他流血的眼眶,轻声斥责,“你是笨蛋吗?不疼吗?” 不愿让悠真看到自己残缺的一面,等酷拉艾德再次睁开,他的眼睛已重新长了出来:“没事的,悠真。”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老震惊地看着酷拉艾德的手,又看了看酷拉艾德完好无损的眼睛。 “我窟卢塔族的身份被发现,是悠真从那些追杀者的手上救了我,”酷拉艾德握住了悠真的腕骨,眉眼柔和,“是悠真的特殊能力让我重生,我能保证他对我们的火红眼是毫无兴趣的。” “否则,他只需不断地挖掉我的眼睛就好了,”分明是对长老说话,酷拉艾德的眼睛却没有离开悠真,“我的命便是他的,所以即使他对我这样做,我也无怨无悔。” “那…那你好好说就行了,”长老被酷拉艾德不按常理来的动作吓得心跳加速,不住地向后退几步,声音不稳颤抖地说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性格如此强硬了?” 酷拉艾德摸了摸金灿灿的头发。 悠真也看不下去酷拉艾德如此过激的做法,冷下脸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酷拉艾德,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是,遵命。”面对悠真,酷拉艾德则完全换了一种神情,他俊美的脸上晃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他抬起悠真的手,轻吻那白皙到几近透明的手背,“您的话我都会遵守,请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 “所以也请不要抛弃我。”酷拉艾德的目光灼灼,火红眼深邃无比。 第85章 “知道你们小情侣恩爱了,就不要在老头子我面前亲昵了。”见两人视线黏在一起,一旁的长老无奈地遮住眼,提醒道,“我同意你们了,还不行吗?” 听到长老的调侃,酷拉艾德才觉察到自己都在爷爷面前做了些什么。看着被小心捧在掌心的手,自己刚刚还冲动地吻了上去,酷拉艾德脸上帅气的表情瞬时间消失,转而脸部僵硬耳根红得滴血,眼睛飘忽就是不敢直视悠真。 “怎么了?他在说什么?”眼见酷拉艾德羞耻到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自认体谅下属的悠真假装没听懂长老的话,面色自然地问道。 “没、没有什么,他说他同意您留在这里了。”酷拉艾德顺势牵过悠真的手,将他带出了长老的家。 然而一出门,酷拉艾德就看到大部分的族人都聚集在门前,好奇地端详被他拉住手的悠真。 窟卢塔族与世隔绝,常年来很少有生人,而一旦族人带着外族人进入族地面见长老,就表示了有加入的迹象,大家就自动默认对方的身份。 酷拉艾德的心思在他们看来再明显不过。 悠真瞥到他们颇有深意的眼光,感到了些微的不妙。 果然预感很快被证实,被他救下的金发小男孩轻快地跑到他身前,扬起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语气愉快地说道“听妈妈说,你是哥哥的情人,嗯…还是爱人吗?” 酷拉皮卡担心悠真听不懂,手上还拿着词典,试图根据上面的词汇读出来,但因为不确定,特意念了两个词。 “酷拉皮卡!”酷拉艾德连忙按住酷拉皮卡拼命抬起的脑袋,低声说道,“别再说了。” 但他脸上却生出了诡异的红晕。 悠真差点绷不住表情,感觉自己还是继续假装听不懂他们说话好了,控制住神态,在酷拉艾德紧张的目光下,回以疑惑的眼神。 酷拉皮卡还有点叛逆,他挣脱自己哥哥的手,一把拽住悠真的衣袍,质疑地看向酷拉艾德“哥哥,你不会是把人家骗回来的吧?” 他有理有据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借着悠真哥的善良,把他带到族地来,先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彻底盖章定论吧?” “没有…吧?”被酷拉皮卡这样直白地说出来,酷拉艾德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而带悠真来族地内的。 “呵呵…”听懂了全程的悠真干笑了几声。 而更糟糕的是跟着酷拉艾德回到家后,不管怎样,悠真与和自己有暧昧的下属一起,不免地见了他的父母。 第186章 酷拉皮卡的父母实在是太热情了,悠真坐立不安,被酷拉艾德的家人接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和酷拉艾德回家这个主意实在是糟糕透了。 还好除了他的父母外,酷拉艾德的弟弟酷拉皮卡问的问题与他本人无关。 酷拉皮卡对外界非常感兴趣,仅靠一本词典,硬是能和他聊上半天。看他努力认真的样子,悠真都不好意思对他说出实话,他其实听得懂他们的语言。 悠真挺喜欢这个小男孩的,和他哥哥的性格不太一样,但同样骨子里善良又温柔,只要认同你就把你视作重要的人。 由于悠真救了他和他的好朋友派罗,酷拉皮卡对悠真天然有十足的好感,发觉悠真对自己的父母很拘束,就每天一大早拉着派罗来找悠真,带悠真去森林洞穴内玩耍。 很好地帮助悠真缓解了对酷拉艾德父母产生的焦虑。 在交谈的过程中,悠真对酷拉皮卡的自学能力感到惊叹,不过半个月而已,通过和他的对话,酷拉皮卡已经可以流利地说出通用语了。 而悠真的到来带给酷拉皮卡的也是很新奇的感觉。 虽然悠真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但他从自己的下属那里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传闻,让酷拉皮卡更是对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志成年后要和哥哥一样出去。 “我要和派罗一起,把这个世界看个够!”酷拉皮卡茶色的眼睛转变为绚丽的火红眼,激动地说道。 “嗯,酷拉皮卡加油啊。” “到时候我也会去找悠真哥的,”酷拉皮卡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悠真哥还会不会和哥哥在一起。” 悠真有些诧异。 “嗯,很明显呢。”酷拉皮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一边扑闪着眼睛的派罗,还特意捂住了派罗的耳朵。 “派罗还不能熟练运用通用语吧。”悠真好笑地说道。 酷拉皮卡撇了撇嘴“别看派罗年纪小,派罗可聪明了。” 随后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我那笨蛋哥哥在追求你吧。” 酷拉皮卡问的这么突然,悠真完全没有了对其他人时的从容,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 “大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酷拉皮卡颇为成熟地叹了口气,“我是很喜欢悠真哥的,可是就以笨蛋哥哥这种状态,可能是追不到了。” “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好吗?”悠真忍不住捏了一把酷拉皮卡鼓起的脸蛋,“你不希望你哥哥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酷拉皮卡一脸沉静地说道,“可能是太喜欢所以犹豫了,笨蛋哥哥不会轻易告白的。” “所以你替他对我告白了?”悠真挑眉。 “我是小孩子嘛,”酷拉皮卡弯起嘴角,眨了眨眼睛,“说错了可不要怪我哦。” 悠真愣了一下,弯下腰揉了一把酷拉皮卡柔软的金毛“我会当做没听见的。” 算是回答了酷拉皮卡的话。 在悠真离开后,酷拉皮卡松开堵住派罗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哥,”酷拉皮卡对从树后走出来的青年说道,“看来你是没机会了。” 酷拉艾德情绪低落,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没关系,他最亲近的只有我,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酷拉皮卡看着自己哥哥坚决的神情,托着下巴深思。 清楚酷拉艾德听得到他的话,为了避免尴尬悠真想要告别,但酷拉艾德又说几天后就是他们一族一年一度的祭典。 出于好奇,悠真在这里又呆了几天。 然而没有令他失望,双手环膝,悠真出神地沉浸于空灵的祷告词中,明明语言朴素毫不华丽,连赞美词都没有多少,但却奇异地抹去了他的浮躁与暴戾,内心是少有的平静。 祭典过后,酷拉艾德的家人们还想挽留悠真,但被悠真拒绝了。 酷拉艾德也有些遗憾,但当然是以悠真的想法为先。 “悠真,你还想去哪里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酷拉艾德发现自己最初的认识是错误的,他的王并没有统治地下世界的宏愿,相比统领,更喜欢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联系了休姆,”悠真没有去看酷拉艾德失望的眼神,“我准备去他的家乡。” 休姆是与酷拉艾德同样直属于悠真,是所有鬼的上级。 “我记得那家伙的家乡是流星街?”酷拉艾德掩去失望,认真地思索。 “白泽大人,与其去那里,不如去天空竞技场、枯枯戮山,那些地方每年都有很多游客参观,是非常经典的景点。” “流星街的环境太过恶劣了,除了垃圾就是垃圾。”酷拉艾德皱眉,他不能想象王在那种情况下生活。 “嗯,那些地方我也会去的,只是我先答应休姆了。” “好吧。”酷拉艾德有点沮丧,但更令他失落的是,这一回王竟然不带他。 “艾德你先留下吧,”悠真在酷拉艾德还未反对的时候紧接着说道,“我情绪激动的时候会露出纹路,这件事应该只有鬼知道,但十老头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我们中有人背叛了。” 在听到鬼纹的时候,酷拉艾德还联想到了什么脸猛地一红,可在听到悠真后面的话语后,整个人就异常严肃起来。 “是。”柔和的气势消失,酷拉艾德浑身释放出迫人的冷气,“我一定会为您揪出背叛者的。” 第187章 酷拉艾德在中途下了飞艇前往圣城进行调查,剩下悠真一人独自继续前往。 到达流星街的过程更是繁琐,这里不被任何国家承认自然无法通过正常途径买到飞艇票。达到临界的国家后,悠真在一家旅馆内等到了来接他的休姆。 休姆有着一头的深蓝色短发,狭长的金眸充满了戾气,即使距离并不近,悠真依旧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的浓稠的血腥气味。 他平时会戴上金丝眼镜,特意收敛住杀气,伪装出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有放松的时候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他生前是律师,被仇家追杀才成为了鬼。 不同于酷拉艾德,休姆天生喜爱杀戮,但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所以尚在可控范围内,悠真没有多少能用的人,见他并非毫无节制地残杀,性格理性、热爱工作、能力也还算合适,就提拔了上来。 悠真在任何书籍中都没有看见过“流星街”这个地名,还是休姆将流星街的情况发给了他,他才知道流星街这个地方。 当地人因为要互相争夺有限的资源,所以大部分实力强劲,也因此□□定期向他们物资,用来拉拢人才。 进出流星街都不容易,这一次休姆是联系了一艘垃圾飞船。这艘飞船在中途倒掉垃圾的时候,悠真和休姆直接跳下去,从而进入流星街的范围。 担心悠真不适应流星街的环境,休姆还说他联系了长老会议,给悠真安排了一个干净舒适的房子,不必与原住民抢夺资源。 “看你的样子,不是来放松的?”悠真见休姆手上还拿着一堆资料,不由地说道,“出来还带着任务?” “嗯,”休姆点头,语气沙哑性感,“白泽大人您先前说过,我们缺少高阶层的领导者,我从长老会议那里打听到了近期声名鹊起的盗窃团体,叫幻影旅团。” “很不错。”休姆评价道,“有□□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但都被拒绝了。” “很值得纳入麾下吗?” “嗯,其他人不重要,都可以很快地找到替代,只是他们之中的团长,那个叫库洛洛·鲁西鲁的少年。”休姆拿出那张印有库洛洛资料的纸,递给悠真。 “这么看重他?”悠真清楚休姆对手下的眼光挑剔,他率领的鬼是人数最少的。 “嗯,他是个看重团体高过于自己的人,很适合。” “这种性格,不太有可能加入我们,”悠真迅速地扫了眼,分析道,“他这种性格,金钱、名誉、地位都打动不了。” 休姆推了推眼镜,赞同地点头。 “不过我对他有兴趣,”看着黑发黑眸的清俊少年,悠真轻笑,“我去会会他。” “可是,这也太浪费您的时间了。” “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悠真架腿而坐,看了眼休姆,“即使不成功我也不在意,希望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第86章 “白泽大人,您是打算?”休姆灵敏地没有在悠真身上嗅出任何风雨欲来的残暴气味,似乎这一次不打算以武力解决。 他还以为相比较怀柔的方式,王更喜欢用实力说话。 “嗯,加入他们,”悠真指着蜘蛛刺青说道,“他们是蜘蛛吧?现在包含团长在内只有八人,还有空余的位置。” “可是……” 休姆尝试劝说换一种方法,这样的效率太低了,而且是否能拉拢还是未知数“白泽大人您太有攻击性了。” 出现之时便位居高位,对鬼有着绝对的主导权,悠真的气息常常会让其他人忽视他过于漂亮的容貌,或许是在上飞艇前才通过电话向手下传达了指令,此时他周身凌然的气势还未收迹。 就这么直奔他们的基地,怎么看都不像是加入旅团,而是想直接一口气把人家的团长干掉直接自己上位。 说实话,休姆在接到悠真独自一人把十老头干掉的消息时,即使是冷静如他也诧异了很久。而就在他转变对王的看法后,王又改变了策略。 初见之时,便因为手下的反驳而动手抹除,紧接着又在十老头拍卖他的血液后选择干掉了十老头,这两件事带给了休姆极大的冲击。无论怎么看,王都是说一不二不容置疑的人,是不容许别人反对他的鬼之始祖。 可就是这样的王,居然愿意忍受弱者的领导。 想到这,休姆又忍不住自己的崇拜,不愧是他追随的人,不惜牺牲自己与生俱来的高傲礼贤下士,放下身份亲自招揽。 与休姆相处不多,对他的要求是忠诚便够了,所以对休姆的性格并非了如指掌,悠真完全没料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让下属对自己产生了误会甚至彻底改观,悠真正透过窗口玻璃的打量自己的模样。 对于一群平均年龄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来说,或许确实太有压迫力。 随着一个清脆的响指,一阵浓雾包裹住悠真,待黑雾散开,出现在休姆面前的便是少年时期的悠真。 “这样可以了吧?”悠真顶着青涩又不乏精致的脸蛋,用上挑的眼眸不经意地看了眼休姆。 似乎伴随年龄的倒退,受到身体的限制,王的气场也变弱了不少。 休姆镜框后狭长的眼眸睁大,看了又看悠真的外貌,感觉这样的外貌更不安全了,而且还是过于高调,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第188章 见悠真主意已定,休姆将替他事先备好的住处地址交给了悠真。 “这是我先前与长老们定下的房屋,如果白泽大人有需要,可以去那里居住。” 考虑到万一被幻影旅团拒绝了,他还想在流星街,悠真没有拒绝。 流星街的范围极广,和普通的国家差不多大,而越是边缘的地方越是干净,同时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这一次悠真等待的便是去往中心区域的时机。 “白泽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不需要属下陪同?”休姆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你跟我一起去才算是真的高调吧,”悠真摇头,“你似乎在流星街很有名气。” 休姆扶了下镜框“只是本职工作做得还不错罢了。” 悠真想起休姆的履历,那何止是还不错,简直是战无不胜。 如果休姆和他一起去,以休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还有遇到桀骜不驯者时残酷嗜血的威逼作风,那名叫做库洛洛的少年就要危险了。 而对于他来说,即使库洛洛不愿加入,他也不太放在心上。 他不打算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多大,总之他都是带不走的,现在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不死性,抱着玩玩的心思来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酷拉艾德,他发现自己太容易受周围人影响了,面对酷拉艾德这样高道德的人,他不忍玩弄他的感情。 还是来这个彻底抛去世俗观的混乱地方,随意对着渣滓们释放一下自己压抑的本能。 休姆见劝不动,便不再说什么,身为工作狂的他虽然计划被打乱有点不适,但他还是决定不浪费这一次的机会,去长老会议一趟商量一些事情,提前下了飞艇。 都以为对方才是最危险的两人就在此分开了。 飞艇一路挺进流星街的中心区,也是最“繁华”最危险的地方。 打开舱门,猛烈的空气吹起悠真的长发,他也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岔气,但都在部下面前夸下海口了,做好心理准备,悠真闭上眼一跃而下。 轻巧地落地,悠真却一个没站稳向前倒去。 这里的空气不是普通人可以适应的,而悠真毫无防备地吸入太多,身体需要十几分钟来分解,在昏迷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太大意了。 每周的这个时期都是固定的抢夺时间,金发碧眼的少年毫不在意身处的环境,在一堆垃圾中翻找了半天,等他再次出现,手里便拿着一只破烂的电子游戏机,他一脸开心地对身边的女生说道“玛奇,和你一起行动真是太好了,居然能捡到这种东西。” 而有着金色的眼眸的少女冷着一张秀美的脸,她长长的蓝紫色头发被白色的布条绑着,瞥了眼侠客,玛奇说道“侠客,不要太依赖我,你也要习惯用圆去探察。” “你本来就不擅长战斗,还总是在这方面偷懒。” “嗯嗯。”名叫侠客的少年扶住自己的脖颈,虚心地表示自己会努力修行的。 他们两人并排走着,玛奇却突然停下脚步蹲下了身,侠客意识到有好东西,急忙凑了过去。 晕倒在地的是一名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年,目测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内里着装清凉露出修长瓷白的大腿。 “呐,真可怜,被家人丢弃了吗?”侠客嘴上怜悯着,却还一边在人家的口袋中翻找。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意外之喜。 “哇,全新的翻盖手机!”侠客激动地检查了一番,只是可惜地按了几个键都没反应,一转过来才看到电池被拔了出来。 “嗯,没事,回去再研究一下就可以用了。”侠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向了玛奇,“玛奇不愧是你,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了!” 说完侠客就要离开,走了一段路之后却见玛奇没有动,他疑惑地又倒退着折返回来。 “玛奇…难道说?”侠客看看玛奇又看看地上的人。 “嗯,我对他的感觉有些复杂,”玛奇的脸上是少见的犹豫,她托着胳膊,“不知道该不该捡回去。” “根据呢?我知道现在缺人,可团长不会什么人都接纳的,”侠客持有不同的意见,“在这里昏倒,看样子他连念都不会,而且又没有穿防护服,在这里活不长的。” 侠客想要理智地分析,可玛奇在短暂地踌躇片刻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跟直觉型的人讲理论真是浪费。 见玛奇难得这么坚持,侠客叹了口气妥协了,说道“那先把他带回去,交给团长决定吧。” “嗯。” 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在三年前,与自己六名团员共同创立了幻影旅团。现阶段的他们初露锋芒,但尚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通过长老会议走出流星街。 今天是例行飞艇来流星街的时间,团员都出去抢夺物资,只剩下库洛洛、信长与派克诺坦留守在基地。 “团长,我们回来了。”侠客碧绿色的眼睛扫视四周,“我们是第一个回来的啊。” “怎么了,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信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我找到了不错的备选团员哦。”侠客指了指身后,“他的身体素质比看上去要好很多,才来这里不到半小时,就能彻底适应这里的空气了。” 第189章 在半途时,悠真醒了过来,侠客那时还在摆弄新得来的手机,见状还慌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表示为了答谢他,大方地将手机送给了他。 这引得了侠客的不少好感,虽然他就没准备还回去,但得到手机主人的指导研究还是不错的。 从侠客身后走出来的少年神态冷静,而在看到他落地时下意识的姿势后,信长眼前一亮。 “总感觉你也会用刀啊,”信长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信长穿着一身日式浴袍,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他无精打采的眼睛在注意到悠真后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白泽悠真。”悠真瞥了眼信长别在腰间的刀。 “你是用刀的吧?”信长跳了下来,走到悠真面前又问了一句,“你这副姿态,如果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是抵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算是吧。”悠真只好承认道。 “但刀都是不离身的,你这一点做得太失败了。”注意到这一点的信长失望地说道,但很快他就为悠真找了理由,“不过你初来这里,也就勉强原谅你这一点。” “所以,来和我决斗吧!”信长说着手搭在腰间,兴奋地说道。 “喂信长这种事情等会儿再说,”侠客站出来,烦恼地说道,“这可是我推荐的新团员欸。” “那和我决斗,我就承认你。”信长重复了一遍,还自认贴心地加了一句话。 “抱歉,我的刀不在身边。”悠真没料到这种发展,眼睛不禁看向了坐于首位的黑发少年。 这旅团的成员真是难缠。 “好了,信长。”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少年淡淡说道。 他一说话,信长就止住了声。 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他这次的目标人物。 “团长,悠真真的超厉害,连玛奇都感觉他特别适合。”侠客还在极力推荐,“让他加入吧?” 玛奇双手抱臂靠在碎石块上,在库洛洛轻瞥过来时点了点头。 “可以让他加入旅团。”库洛洛合上了书,单手抚上下唇,墨色的双眸若有所思,“但是在那之前,派克。” “ok,要问什么?”一位长相普通但身材火辣的金发女性看懂了库洛洛的意思,迈步走了过来。 派克诺坦自然地搭在了悠真的肩上。 她的能力是通过肢体接触,提取对方的记忆,能够在提问时看到对方脑海最深处的影像。 “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库洛洛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下方的悠真,“为什么要加入幻影旅团,或者说,为什么想要见我?” 派克诺坦本是平静的脸色随着库洛洛的问话而一怔,她先是迟疑皱眉,随后慌忙地撤开了手,差点站不稳地后仰,不可思议地看着悠真。 “怎么了?”这个反应超出库洛洛的预料,他清俊的脸上划过一丝意外。 他深邃的眼眸与悠真无辜的眼睛对上。 “团长……”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派克诺坦慌乱地不知该看向哪里,眼睛盯着地面,磕磕绊绊地说道,“他、他想追求你!” 第87章 追求这个词对于流星街的人而言极其陌生,在他们毫无道德标准的观念中,想要什么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没有人会傻到花费心思,去追求别人的喜欢。大多是短暂的一拍即合,长期为伴极为少见。在流星街他们靠着外界丢弃的物品生活,每天与死亡相伴,不知何时就会消失,情人远没有实力相当的同伴值得信赖。 他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也不觉得这种感情坚不可摧,能够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爱情太过虚无缥缈,就和家人一般是不存在他们大脑中的词汇。 对库洛洛而言,相比于生死攸关时可以背靠的同伴,他同样不相信爱情的可靠,只是对这个漂亮的少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可笑的想法更感兴趣。 他不觉得有人会无聊有到伪装只为了加入旅团。 所以虽然这名少年的答案不在库洛洛的原先设想之中,但他只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从高处无声跳下,裹挟着念压走到悠真的面前。 “派克,”库洛洛审视般地看着悠真,幽深的眼眸毫无波澜,他对一旁的派克诺坦说道,“再问他,通过什么途径认识我的。” 感情是无法仅凭记忆就能知晓判断的,所以库洛洛对悠真是否真的喜欢他,持有保留态度。 派克诺坦听完就准备伸手向悠真探去。 可这一次,悠真假装地向后躲了一下,转头看向库洛洛“你的同伴有特殊的能力吗?可以探查我的想法?” 库洛洛不置可否“你可以躲避,但我不会将不稳定因素留在团内。” 作为推荐人的侠客收起玩笑的表情“我赞同团长的说法。” 信长也点头地表示,他不会轻易放过戏耍他们旅团的人。 本就是简单地试探,实际上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悠真见好就收,同意了派克诺坦的继续触碰。 他在来之前便看到了派克诺坦的基本资料,清楚以库洛洛的谨慎,不会不探查一名明显怀有目的而加入的成员。 而除了新加入的成员侠客的能力他不清楚以外,旅团初始成员的能力悠真已从休姆那里知道,不可能没有防备。对于他来说,伪造记忆再简单不过,他不太喜欢被探究,就开了一个小玩笑,没想到他们如此信任这个名叫派克诺坦的女人的能力。 第190章 难道最先不该是怀疑他记忆的真假吗? 看出了悠真的疑惑,派克诺坦好心地解释道“不管你想什么,我看到的记忆是不经过加工的,最真实的记忆。” 原来如此,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没想过有他这样的可能出现。 他自己作为新任的鬼王也尚未知晓自己的所有能力,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因为无惨他才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做。 而导致派克诺坦得到的是他编造的记忆,或许是他事先屏蔽了对自己下属的感知,也从另一种程度上阻拦了实力远低于他的派克的念能力,从而欺骗了她的感官吧。 悠真本来都做好失败的准备了,但既然如此可以玩得更开心一点,顺其自然地编下去,他还是挺想看到这位团长得知真相后的表情,会有被玩弄后的愤怒吗?还是像此时这样维持着绝对理性下的平静。 负面情绪的影响还未全部消退,残留的属于鬼的本性激发了他压抑许久的恶劣因子,悠真看着库洛洛镇定从容的俊脸,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中的蠢蠢欲动。在实力的绝对优势下,悠真很期待这种无伤大雅的感情游戏。 现在想来,他没资格对无惨当初的行为太过生气,自己也变成了这恶劣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自我安慰地将罪恶感降到最低,没有与性情善良的酷拉艾德在一起,而是找了一名冷情的潜在a级罪犯。 “那你来看吧,”悠真坦然地对派克诺坦说道,“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倒是派克对悠真的毫不遮掩愣了一下,另一方面又不由地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很少有人在知道了她的能力后,还愿意接受她的接近,派克冷漠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将手搭在悠真的肩膀上。 无需多久,派克获取到想要的信息收回了手,看向了库洛洛。 “派克。”库洛洛示意派克诺坦将提取的记忆传输给他。 “好。”派克诺坦具现化出枪来,抽取出的记忆凝聚成念弹填入,她利落地朝库洛洛的额头开了一枪。 库洛洛闭上眼接受。 除去无意义的片段,派克将涉及到库洛洛的影像抽取出来,浓缩的记忆画面十分短暂,库洛洛很快便看完了所有。 待库洛洛再次睁开眼睛,他罕见地犹豫了,沉吟许久。 难得见团长这副神态,信长也不免地好奇起来,他上前询问派克诺坦,表示也想看一眼,被派克诺坦果断拒绝。 库洛洛抬眸便对上悠真含着笑意的眼神。 不知道这位沉着理智的团长是否满意他给出的答案。 悠真扬起了笑容。 全然不受悠真的影响,库洛洛手置于唇前,冷静地分析刚才所看到的信息。 前一段时间,因为幻影旅团与流星街的一个大势力起了冲突,最后在只失去了一名团员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这引起了外界地下势力的关注。一些中下层的□□家族妄图借此吸取人才,趁机通过长老协会招揽他们幻影旅团,萨尔伦多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名看上去颇为天真的少年是萨尔伦多家族的小少爷,可萨尔伦多家族在前不久被灭,这名少爷是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 敌对家族洛斯塔斯唯独留下了他,并且对他进行了洗脑,因为萨尔伦多的小少爷曾拒绝过洛斯塔斯家族少主的追求,至今洛斯塔斯的少主还不死心。他不惜重金聘请了一名特质系的能力者,对萨尔伦多施加了念力,这个名为[一见钟情的爱人]的念能力顾名思义,就是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 小少爷清楚这一点坚决不睁开眼,甚至在被对方强行撑开眼皮后,孤注一掷地瞥向一旁,结果恰好看到了堆放在最上方的他的照片,所以小少爷一眼“爱”上了他。 结局是这个家族被清醒后的小少爷反杀,为自己的家族报了仇。 可念能力者也一并被杀,她因遗憾与愤恨而死,所以那份“念”就变强而永久地留了下来,这份仇恨与执着全部让小少爷接受,致使他失去了念能力,永远无法挣脱这个“爱”的枷锁。 除非是找到能除掉念的除念师。 可小少爷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急于想着解决,而是从遥远的友客鑫找到了他这里。 库洛洛彻底理清思绪,他沉静的眼眸凝视着悠真,这个因念而爱上他的少年。 少年容貌清丽,即便是在流星街这种以实力为上,外貌只会是负担的地方,都不会被轻易忽视。 而且在念能力的影响下对他产生了爱意,并未让他有多少反感,不如说他们生活在流星街的人没有爱这种概念。 他没体会过也从未想过这一方面的感情,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这种受念能力控制的感情反而令他觉得更为可靠。 另外,仅凭一人就杀掉一个□□家族,本身是强化系实力不错,尽管家族势力倒塌,失去念能力比较麻烦是个累赘,但身体从小经历过修炼有耐毒性,身手对付一般人也足够,而且丰富的近乎全能的知识面可以弥补,来自外界的他可为他们旅团更多的情报。 目前旅团的进攻手有富兰克林、窝金、飞坦、信长,勉强够用,派克诺坦与侠客加上新来的悠真,可以负责处理情报。 那么剩下新团员的位置,库洛洛认为应该再寻找一到两名特攻人员,与几名特殊念能力者,补上其它方面的不足。 第191章 只是,与新团员产生情感上的纠葛也是把双刃剑。 以他的本性,对得到手的东西,特别是这么轻易就得到手的东西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但这种情况有利于他,对现阶段想要走出流星街的蜘蛛有用。 而且通过那些记忆足以看出,这名小少爷是典型的强化系,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这么想着,库洛洛重新露出了笑容,对悠真伸出了手“那么,欢迎你加入幻影旅团。” “选一个你喜欢的数字吧,”库洛洛不急不缓地说道,“每个团员都要选择一个番号纹在身上,代表你是幻影旅团的一员,玛奇?” 玛奇扯出念线“我会轻一点的。” “这么说,他通过考验了?”侠客说道。 “嗯,悠真他不会对蜘蛛产生威胁的,对吧?”库洛洛勾起唇角看向悠真。 悠真乖乖地点头,随后跟着玛奇去了她的房间。 “团长,你这么快就享受起别人对你的爱慕了吗?”对库洛洛不停地对悠真散发着魅力,明显在钓着新成员的行为,侠客直接将求知欲写在了脸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一说吗?” “说来话长。”库洛洛对侠客就显得有些敷衍,他垂眸拿起书继续翻看,“总之,悠真就是新加入的伙伴了。” 库洛洛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再开口的,侠客只好蔫蔫地坐到了稍后回来的悠真身边。 在玛奇为他刺好纹身后,悠真就看到了算是他半个推荐人的侠客。对于侠客的助力,他非常满意,看着他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备用机,心情颇好地告诉他这个手机的电池他可以拼凑一下。 听到更令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侠客立即忘掉了原先的话题,兴致勃勃地和悠真讨论起怎么在流星街这破地方搭建信号,他对外界的网络世界向往已久。 流星街只有少数地方拥有信号设备,悠真倒是想起休姆给他的地址,他的房间内肯定是装备过的,他要想办法拿过来。 但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夜晚降临,剩下的团员也在收集完所需品后相继回来了。 富兰克林、窝金和飞坦三人先后拖着一大包物资回到了基地。 他们一眼就发现了新来的悠真。 “团长,这是新成员吗?” 把书反扣放在一边,库洛洛双手交叉,示意悠真自我介绍。 “各位好啊,我是白泽悠真,番号为8。”悠真停下和侠客的谈论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衣服下摆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 昏暗的烛光足以让旅团的众人看清,在这个格外貌美的新人腰骶部,盘踞着一只精致小巧的蜘蛛。 第88章 “嗯…”飞坦眯起狭长的双眼,眼神锐利地上下扫过悠真,“既然是团长的决定。” 高大的富兰克林没有发表意见,简单地对悠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沉默地分起物资。 “窝金,别看他这么瘦小,身手不错。”信长看到自己的搭档回来了,揽过悠真的肩膀,高兴地介绍。 “哦?”窝金本来无所谓的眼睛睁大。 “太可惜了,应该在他成为团员之前和他打上一次,”见窝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信长才想起来这回事,遗憾地说道,“团员之间禁止打斗。” “稍微切磋一下的打闹无所谓吧,小鬼,”窝金大手搭在悠真的肩上,“那我们好好相处吧。” “嗯,请多多指教。”肩膀一沉,悠真将他的手拿下。 见在他的力道下少年的脸色未变,窝金粗犷地笑起来。 “好了,多余的问候不必多说。”库洛洛开口了结了话题。 库洛洛将悠真派给了沉默的飞坦,并吩咐飞坦出去时照顾一些新来的悠真。 飞坦不太乐意地提起面罩,将脸藏得更深。 看出自己不受这位同伴的欢迎,悠真又看了眼库洛洛,感觉他似乎有几分故意。 库洛洛温文尔雅地表示只有飞坦没有搭档,并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将他旁边的空房间分给了悠真。 是入团的考验,悠真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反对库洛洛的决定,接下来便和飞坦一起行动。 飞坦藏蓝色的头发桀骜地凌乱翘起,他个子矮小却速度极快,习惯性地用蜘蛛面罩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细长像蛇一般的眼睛。光看外表就能看出他的阴郁冷血,脾气不太好。只要悠真不先和他说话,他就可以全程一直冷着脸,对他的爱答不理溢于言表。 但他极其高效,不喜欢与人交流,能动手绝不动口。和别人发起冲突的时候,相比较和对方谈判,更喜欢冲上去把人杀掉或是捉回来折磨。 尤其是最近,发起了很多次不必要的冲突,悠真无奈地按住他肌肉绷紧即将攻击的手臂,劝他不要再肆意虐杀了。 他是看出来了,飞坦这家伙就是把他视作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 被握住了手腕,飞坦还有些吃惊,他的腕力比不上窝金他们,但对付这种程度的人应当是绰绰有余的。 “你在生气吗?因为和我分到一起?”悠真不顾慌乱逃走的人,耐下心来对飞坦说道。 “你太碍事了。”飞坦一把揪住悠真的领口拽向自己。 悠真被迫低头,对上飞坦厌烦残暴的金色眸子。 第192章 “我没有违反旅团的规定。”悠真想来想去,自己应该没有惹过他才对,“是我太弱了吗?” “在流星街,弱者的存在就是违反规则。”飞坦不耐烦地说道,“我承认你有特殊的才能,对旅团有用,我也不会违背团长的命令,但我更喜欢独自行动,你拖我的后腿了。” “下次乖乖呆在一边,不要干扰我。” 好久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了。 悠真扣紧指节。 “我知道你指的是我没有念能力吧,”悠真努力控制语气,但他还没有冷静到可以无视飞坦的挑衅,“但我不用念,就能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要试试吗?”悠真圆润的瞳孔拉长成竖瞳。 发觉自己误判了,但飞坦反而更是生起了难得的兴趣,他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因兴奋而沙哑地说道“来吧。” 飞坦的实力很不错,在流星街都算是整体偏上的,但悠真是被称为鬼王的存在,在强悍的□□加持下,体术更是非人类的级别。 被规定所限,在两人都无杀念的情况下,点到即止地同时停手,结果不言而喻。 “飞坦…”库洛洛低头看着脸上青紫一片的飞坦,又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悠真,双手交握,等待他们的解释。 “是我大意了。”飞坦在悠真即将认错的时候,率先开口。 这无法说服库洛洛,他对悠真和飞坦说道“下不为例。” “阿拉,”拖长了尾音,悠真走到库洛洛的身边,手环住了库洛洛的脖颈,说道,“我喜欢你,当然会听你的话。” 身后还未离开的飞坦震惊地看向这边。 “欸,库洛洛你原来没有告诉所有人啊?”悠真亲昵地趴在库洛洛的肩上,与飞坦对视了一眼。 库洛洛的唇角保持着完美的弧度,对他故作亲密的行为既不推拒也不迎合。 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悠真无趣地直起身刚准备走向飞坦,就被库洛洛握住了手腕,一下子跌入他的怀中。 “飞坦的实力在旅团之中都是十分强的,窝金和他对上都不能全身而退,”库洛洛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住悠真的脖颈,眼眸沉静,“失去念力的你,身体应该相应地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去探究,”手离开脆弱的要害,库洛洛转而捧住悠真的脸,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但你要听从我的命令,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倒是没有用绝对这个令他厌烦的词,被库洛洛看出实力的异常在悠真的预料之中,以库洛洛惊人的观察力,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悠真只是点头,就得到了奖赏般的轻吻。 经过那一次对战,飞坦倒是认可了他,再次和他行动的时候,不再故意忽略他的意见,虽然好像也依然不是很喜欢他就是了,每次都错开他的眼睛。 悠真对此不太在意,他来也不是为了和他们打好关系的。 旅团平时待在基地内,很宽松不会约束团员,有事离开和库洛洛说一声,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便可以。 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悠真前往休姆给的地址。 流星街划分为十三区,幻影旅团在五区与六区之间,他的房子在三区,一般的路程来回需要三天,在悠真加快的速度下,一天内就到达了目的地。 三区这里明显干净了许多,空气不像之前那么浑浊,一眼便能看到太阳的轮廓,也因此这里植物生长得不错,虽然和外界相比还是畸形了许多。 即使如此,他的房子或许说是小型别墅,在已经在流星街生活过的他看来,已经足够好了。 独立的房子还有附带小花园,这是内部区域的人不敢想象的。 只是推开大门,悠真看着毫无踩踏痕迹的地面,在流星街这种混乱的地方,他的房子居然没有被霸占破坏,实在是太奇怪了。 悠真走进去摸到了自己拜托休姆帮他藏起的手机。 打开手机,里面的讯息一下子全都弹了出来。 大部分来自于酷拉艾德,悠真扫了眼是他处理掉了背叛者,只是信息不可避免地被泄露给了猎人网站,询问他是否要和猎人协会洽谈。 因为这点就和猎人协会对上不在悠真的计划范围内,让酷拉艾德不必在意,紧接着手机就收到了酷拉艾德的长篇问候,顺带日常汇报。 大概是担心打扰到他,酷拉艾德都不敢直接拨电话给他。 虽然掺杂了过多的关心,悠真并不讨厌。 回复酷拉艾德一切都好后,悠真再继续往下翻,金的名字一下跃入眼帘。 对了,还有金。 悠真扶额,他就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居然是把金忘在脑后了。 对于他这位醒来时就陪在他身边的朋友,悠真不好意思地回了电话。 听到他毫不在意地说从酷拉艾德那里知道了消息,悠真放下了心。 金正在某处遗迹内,信号断断续续听不清他的声音,聊了几句两人就结束了对话。 然后就是自己的另外两名手下。 休姆的信息简洁明了,也解答了悠真先前的疑惑。 他说以每个月十亿戒尼的价格拜托了隔壁的老奶奶利昂娜,请她帮忙照看悠真的房子,所以不用担心房子被外人闯入。因为达成了长期合作,所以特意给了他打折的价格。 第193章 十亿戒尼?还是打折后的? 虽然现在资产庞大到对他来说金钱只是卡上的数字,但这价格还是令悠真震惊。 悠真探出窗外,恰好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站在隔壁的花园内,她敏锐地察觉到悠真的视线,朝悠真友好地点点头。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十五六岁的黑发少年。 虽然离得远,但也足以悠真感到她身上的气,确实是十分难得的高手。 可能在流星街,金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没多少人老实地用钱购物,价钱上涨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了想,悠真从冰箱内找出了一些食物,下楼拜访一下邻居。 “您好。”悠真站在栅栏外。 “小朋友,进来吧。”利昂娜笑眯眯地说道,顺便介绍了一下她身边的男孩,“这是我的孙子,伊尔迷,和你的年龄相仿。” “伊尔迷?”利昂娜推了推男孩。 名叫伊尔迷的少年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好,伊尔迷·揍敌客。” 悠真回以微笑“你好,我是白泽悠真。” “伊尔迷他难得休假来流星街探望我,”利昂娜慈祥和蔼地说道,“白泽,老太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明天我要去朋友家做客,还请白泽多照顾他,可以吗?” 悠真有些奇怪,以利昂娜的实力,无需他人再照顾伊尔迷,但既然这位老人先以优惠价帮了他的忙,他没想太多,答应了明天伊尔迷可以来找他后,悠真就回家整理带回基地的东西。 “祖母,他一点都不像流星街人,为什么要我跟他学习?”伊尔迷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里迷茫。 “伊尔迷,我怎么教你的?不可以随意轻视别人,作为杀手这是大忌,你再仔细看一看。” 清秀的少年听话地将气集中于眼睛,用上了凝。 “虽然没有念,但身体上下毫无破绽,我无法杀掉他,”伊尔迷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再是普通人类了,念对他可有可无,”利昂娜哼哼说道,“休姆那小子还想瞒过我,我可是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强度…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父亲来了都不可能拿下。” 父亲对伊尔迷来说就是最厉害的强者了,在祖母的话中听到了这样的赞扬,对伊尔迷来说是不敢相信的,他漆黑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反驳祖母。 结果被祖母揉乱了整齐的短发,伊尔迷没有扒拉头发,顶着乱发问道“祖母是要我向他学习杀人的手段吗?虽然他很厉害,但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听着自家的孙子满口都离不开杀手,利昂娜叹气“你可以和他做朋友啊。” “我不需要朋友。” “没有人不需要朋友的,你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家人和任务。” “为什么不可以?”伊尔迷反问道。 “看到这么好看的美少年,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好歹也到青春期了啊,”利昂娜开玩笑地说道,“老太婆我都想抢回家天天欣赏。” 见伊尔迷还是没有反应,利昂娜捏起他的嘴角“还在试着摆脱感性的控制啊?最讨厌揍敌客家这一点了,我就不一样,离开枯枯戮山就是不为了任务,随心所欲地生活。” “祖母。”伊尔迷还是听不懂利昂娜的话,用大大的猫眼盯着利昂娜。 “好了,听祖母的话,”利昂娜按住伊尔迷,“你老爸当年都没你这样固执。” 第二天,伊尔迷穿戴整齐,很准时地敲响了悠真的门。 悠真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有些烦恼。 他和库洛洛只请了一周的假期,这多出来的少年该怎么办? 悠真请伊尔迷进来。 依然不能够理解祖母的话,伊尔迷执着地按照自己的步骤来“你会教我杀人的手段吗?” 悠真莫名地回视他,照顾难道不是给他吃给他地方睡觉吗? “白泽先生是杀手吗?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杀意,”盯了悠真半晌,伊尔迷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因为你隐藏地很好这一点,祖母让我跟你学习这一点吗?” “伊尔迷你今年才多大?这么小就学杀人?”悠真示意伊尔迷先坐下。 “我是揍敌客家族的长子,所以我是杀手,生来就是为了杀人。” 好扭曲的观念,即便是流星街人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杀人吧。尽管也有人以杀人为乐,但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杀人的样子。 “你喜欢什么?”悠真试图找突破口。 “戒尼。”伊尔迷毫不迟疑地说道。 “试着喜欢一样东西吧,要不然钱就只是单纯的数字,”悠真循循善诱,颇有经验地说道,“这点我可是深有体会。” “那你以后有任务不要找别人,找我委托,我给你打九折。”伊尔迷说着熟练地掏出了卡片。 “好。”接过卡片,悠真无奈,只听得到他这句话吗? “那白泽先生有喜欢的东西吗?”伊尔迷端着悠真给他倒得茶水,礼尚往来地问道。 “我?”悠真手抵着下巴,随意地说道,“目前喜欢的嘛,大概是帅气的男人吧。” 伊尔迷不解,继而询问道“白泽想要追求好看的男性?” 没想到被伊尔迷当真了,感觉自己教坏别人家的小孩,悠真顿觉不妙,语无伦次地补充道“是强大的男人,追求强大又帅气的男人!” 第194章 糟糕又说错了,应该是向往。 “我明白了,听祖母说你十分强大,比父亲还要强大,”伊尔迷一手握拳敲了记掌心,决定道,“那你就是我喜欢的人了,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追求你。” 说完,伊尔迷十分满意于自己的回答,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 “那么失礼了,请先让我查一下追求需要做什么。”伊尔迷就拿出手机上网寻找。 “等等,”悠真急忙按住伊尔迷的手,“你想的追求和我的不太一样,不要误会。” 面前人是最好的例子,伊尔迷静静地看着悠真。 “我指的不是追求,是憧憬那样的男人!”悠真努力解释,“追求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悠真绞尽脑汁说道“而且,你们家族应该不会允许你和男性在一起吧?” 伊尔迷摇了摇头“我们揍敌客家族的家主历来只能是银发,而我是黑发,所以恋爱自由,没有这种困扰。” “不…不仅是——” 刚想再次说明自己的想法,悠真就被伊尔迷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白泽先生,”伊尔迷固执地说道,“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祖母特别喜欢你,你的外貌是俗世可称赞的好看,而且有钱委托祖母证明你很有富有,实力强大代表你不容易死掉,这点对揍敌客是尤为重要的。”伊尔迷仔细地分析,“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对你不反感,现在有结婚人选,以后就没有了这项烦恼。” “父亲当年也是在流星街遇到的母亲,和我现在差不多的年纪。” 越想越满意的伊尔迷抬眼,却意外地看到了悠真木楞的表情,是明显的不同意。 对此伊尔迷十分困惑,自言自语道“白泽你喜欢帅气或是强大的男人,这两点我都符合了,不应该不愿意。” 紧接着他又很快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所以你是觉得没有被重视吗?那我先向父亲与母亲汇报一下。” “不不不!”悠真隔着桌子就将伊尔迷的手机给抢了过来。 他不过是走神了一下而已,怎么就快进到结婚见家长的地步了?! 紧紧握住烫手的手机,看着伊尔迷一脸认真的模样,悠真欲哭无泪。 第89章 实在扭转不过伊尔迷那执着不肯转变的思维,悠真正苦思冥想之际,突然想起伊尔迷不是流星街的人。 揍敌可是巴托奇亚共和国极为出名的暗杀家族,听说是当地的交税大户,为旅游业贡献了不少,被政府称赞为守法的好公民。 和侠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被这帮不守规矩的人带歪思路,他竟然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按照你的年龄,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吧?”悠真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嗯,”伊尔迷直率地点头道,“母亲十八岁就生下了我,但那是在流星街的时候,以巴托奇亚共和国来算,我离结婚还有五年的时间。” “那就对了。”悠真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法律。 “你还没有到可以确定自己心意的年龄,结婚这种事不是随意可反悔的事。”悠真轻敲桌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即使我现在答应了你,可万一五年后你后悔了怎么办?”悠真不待伊尔迷再度反驳,抢先下了结论,“所以关于结婚这件事,五年后我们再讨论吧。” 还不确定五年后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至于如果还在,不知道他身份的伊尔迷很难找到他。 “如果你连五年的时间都等不及,怎么来打动我呢?”悠真双手抱臂,先声夺人地说道,“而且我不会和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结婚的。” “感情基础?”伊尔迷不能够理解,“我们条件相当,你不讨厌我,而你也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在伊尔迷看来,人分为可杀和不可杀,只有家人是除外的。 他对悠真的界定十分模糊,可面对如此强大的人,他想把他控制在手中。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 婚姻就是将两人绑定在一起的枷锁。 至于喜欢什么的,那都是放在后面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的观念与我的不符。”悠真对伊尔迷没辙。 不知伊尔迷外表呆愣得可爱,实则与内里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眼前的清秀少年甚至拥有着打算能力足够后,就操控他的可怕掌控欲。悠真探身揉了一把伊尔迷柔顺的黑发。 “所以要慢慢磨合才对。” 收起藏在手心的念针,伊尔迷被暂时地劝服。 得到伊尔迷的保证后,悠真放心地把手机还给了他。 然后伊尔迷就开始追问起悠真的一切,悠真只好说出了自己是幻影旅团的成员,顺带一些编造的身份。可当悠真不想回答的时候,都会与伊尔迷无机质的眼睛对上,伊尔迷会拿出悠真自己的说法来反对。 悠真苦恼不已,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下次可千万不能再随意忽悠别人家的偏执小孩了。 幸好隔壁的老奶奶三天后就回来了,悠真如释重负地将伊尔迷交还给了她。 和伊尔迷说再见,悠真转头就将伊尔迷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世界这么大,以后两人能不能再相见还是两回事。 一身轻松地锁上无意义的大门,悠真抱着一堆零件回到基地,上楼梯时正巧碰到了刚洗完澡回房间的库洛洛。 第195章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长裤,墨色的短发犹带湿气,零碎的刘海下是等臂十字架,无暇的脸清秀白净,完全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见悠真堵在这里没有动,库洛洛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淡淡地回视:“怎么了?” “没什么,”悠真怀着笑意说道,“第一次看到你这副人畜无害的打扮,挺新奇的。” 见过库洛洛黑发梳到后面时的模样,虽然看上去很有成熟许多,但悠真对那样的形象始终持有几分诟病。此刻见到了放松状态下的库洛洛,悠真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直直黏在库洛洛身上,不舍地赞叹道:“库洛洛,你真的好像清纯的大学生啊。” 没有露骨的语言,库洛洛还是感觉自己被悠真言语骚扰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夸奖的库洛洛瞥了悠真一眼:“你真的是优利卡大学毕业的吗?” 被嘲笑了智商,悠真轻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用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好了,”库洛洛失语轻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要再这么直接了。” “欸,那如果我含蓄一点,你会更喜欢我一点吗?”悠真直白地回问道。 面对库洛洛这样的人,内敛才不会引起对方丝毫波动吧。 库洛洛轻佻眉梢,没有说话。 “悠真还不死心呐,别去和团长较劲了,他这么冷酷的人才不会动心呢,快给我看看你带回来的东西。”楼下刚回来的侠撞到了这一幕,高声喊道。 想起先前答应侠的事情,干脆地忽视掉库洛洛,悠真手扶栏杆翻身跳到了侠的身前,迫不及待地说道:“侠,你绝对想不到我拿到了什么!” 库洛洛倚靠栏边,低头看着悠真在面对侠时,脸上露出的截然不同的笑容,搭在扶手上的手尖微动。 不知不觉和他们生活了一年的时间,悠真和旅团成员渐渐地成为了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只是库洛洛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咸不淡,令悠真捉摸不透。 纵然他们在一次醉酒后滚到了一起,除了偶尔可以在库洛洛的房间内留宿,库洛洛没有任何表示,连亲昵的情话都不愿说。 悠真对此没有了多少耐心。 嗯,果然还是放弃吧。 恰好接到酷拉艾德传来的消息,悠真看到后气愤不已,愤怒地脸上差点冒出鬼纹来。 在他的掌管下,竟敢还有人私下售卖他的血液,妄图制造出不受他控制的鬼,嚣张地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 酷拉艾德请求由自己来追捕对方,但这一次只能悠真来,酷拉艾德他们对血液的敏感度远不及他,他要去寻找到所有遗落在他人手上的血液,以绝后患。 但在那之前,悠真还没忘记自己在旅团的伪装,要想办法尽快脱身幻影旅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灰蒙蒙的光线倾洒在亲密的两人身上,男人有力的臂膀禁锢住少年的腰部。 昨晚居然疲累到需要通过睡眠来补充体力。 悠真咬牙。 这家伙…… 不敢表露身体的异常,担心一不注意就把蜘蛛纹身也消去,悠真刻意控制了恢复的速度,但这也不免导致了他每次醒来,都清晰地感到久违的痛感。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是,库洛洛这家伙出生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居然在这方面十分青涩。 他隐忍痛意,对方却一脸的自信,假意温柔地问他什么感受。 好在库洛洛称得上是天赋异禀,要不然无论库洛洛的长相有多符合他的审美,悠真一醒来就要逃离流星街。 库洛洛听到身边的动静,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眼神清明,松开环住悠真的手臂,嗓音沙哑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悠真任由库洛洛目光存在感十足地欣赏巡视他的身体,随口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侠昨天的思路不错,可以试试看。”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他的腰,欺身而上将悠真压倒。 伸手把悠真凌乱的碎发往后捋,把悠真精致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底。 库洛洛充满磁性的声线不断刺激着悠真的神经:“总感觉你对我的反应,不是特别满意。” “是吗?”悠真嗓音难耐,“你进步得很快。” 就是他快压制不住了。 况且这么久了,作为同伴库洛洛无疑是非常称职的,作为情人也很体贴,只是悠真明白库洛洛不会动心。他有些腻烦继续在库洛洛的面前伪装,留下没有了意义。等侠建立起与外界的联系,幻影旅团也找到了走出流星街的路径,就不再需要他的存在,在彻底引起库洛洛的怀疑前,他还是想办法脱离这里吧。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悠真抱住库洛洛环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漂亮的情人除了第一次以外,不喜欢被他看到脸上的表情,库洛洛纵容地撩起悠真长长的辫子,露出布满深浅不一痕迹的肩颈,垂头亲吻上去。 极力克制涌上的热潮,悠真全身紧绷,在库洛洛的怀中轻颤。 在浴室冲了澡后,披头散发的悠真与侠和飞坦迎面遇上。 “真辛苦呐,团长不考虑把你们两个人的房间打通,在他的房间里建一个单独的浴室?”侠双手抱臂,耸了耸眉梢,调侃道,“这也太不方便了吧,特别是对你来说?” 第196章 悠真摊手无所谓地表示:“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可不会习惯这种事。”飞坦语气不好地低声说道,“你以后给我避开点人多的时候。” “嗯嗯,好的。”悠真对飞坦莫名其妙的脾气感到无奈,随意应道。 总之他不会留太久,他和外面的休姆取得了联系,不久后他就会离开流星街。 在一次侠与悠真一起行动,潜入流星街某个大人物的宅邸时,不见这家住宅的主人,而是陡然出现了两名银发男人。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气势恐怖,特别是胸前纸条写有“一日一杀”的老人,他周身的念力好似火山般即将喷涌而出,沉沉地向两人压来。 “侠,你不是战斗人员。”悠真头也不回地对侠说道,示意他先走。 “可是…”侠拔出附属天线,冷静地观察道,“银发的特征很明显,是揍敌家族的杀手吧?他们都是受雇佣者,不会无故杀人,或许与我们无关。” 银发老人桀桀地笑了几声:“老夫是杰诺·揍敌,这份工作很不划算,但目标确实是你们中的一个。” 高壮的银发肌肉男说道:“幻影旅团的八号。” “侠,你先撤退。”悠真走到侠的面前,独自挡下了念力的冲击。 “好,悠真你注意安全。”侠清楚自己的实力,不与悠真多说,先行离开。 “席巴,你掩护我。”杰诺将念集中在手上,对席巴吩咐道。 “当心点,老爹。”席巴说完就消失在了悠真的视线内。 悠真双臂交叉抵挡住杰诺的猛烈进攻,就在他在跳至半空中踩上吊灯时,席巴从上方袭来,手重重地捶打悠真,被悠真一个翻滚躲了过去,地面上裂开深深的斑纹。 来真的啊。 看着两人在侠走后也依然不留情的身手,悠真不得不认真起来,黑雾笼罩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悠真的手臂都蔓上了鬼纹,揍敌的两代家主摆出了迎战的姿势,在几瞬间便交手数次,席巴月白色的瞳孔满意地眯起。 侠飞奔着朝基地跑去,他的身后那栋宅邸轰然倒塌,伴随着震天的响声,四散的余波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忍住想要回头的欲望,侠不敢耽误地从地上爬起就赶回基地。 当库洛洛从灰头土脸的侠口中知道情况后,不似侠的焦急,他沉思片刻,手指镇定地摩挲书籍的装订线。 “团长,你的决定呢?”信长跃跃欲试地问道。 库洛洛的声线极稳:“不与揍敌对上。” “为什么?”窝金不解地说道,“我们难道还打不过什么揍敌吗?” “他已经离开,”库洛洛缓缓站起身,神情淡漠,俯首对所有的旅团成员说道,“而且那是他自己的意愿。” 还以为会有什么新意,真是拙劣的手段。 库洛洛嘴角不快地下压。 第90章 “不愧是伊尔迷看上的人,”席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对身边的杰诺说道,“不止是血脉的因素,自身也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相当不错,潜力不可估量。” “桀桀桀,和我们两人打斗没有使出全力吧?”杰诺摸了摸长长的胡子,“伊尔迷也是揍敌家族的人啊,这方面的眼光如你我一般好。” 揍敌父子不仅蹭着自己的飞艇,还在他面前自顾自地说着这样直接把他纳入揍敌家的话,悠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委托错了人。 如果不是认为揍敌暗杀家族的名声最为臭名昭著,有利于他假死,早知道就选更便宜,还和伊尔迷没任何牵扯的杰洛家族了。 “既然白泽先生是伊尔迷的未婚夫,这次委托打九折好了。”杰诺乐呵呵地说道。 “已经汇款到约定好的账户了,一分不少。”休姆笑吟吟地回道,他镜框下的眼睛眯起,“而且,能否告知在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我的王怎么会成为揍敌大公子的未婚夫?” “揍敌先生,你误会了。”悠真解释道,“这是没有确定的事,我与伊尔迷约定的是五年后再论。” 可杰诺摇了摇头,表示他从伊尔迷那里听到的可不一样。 休姆笑容未改,只是语气冰冷地说道:“这种事对我们眷属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不如让王亲口与伊尔迷先生说清楚?” 悠真震惊地看了眼休姆,他躲伊尔迷还来不及,怎么还把他往揍敌家推。 休姆像是看出了悠真习惯性的逃避,执意说服悠真。 确实没有其它更有效的办法,悠真只好跟着揍敌家的两代家主,去了枯枯戮山上的揍敌宅邸。 还顺便与揍敌家族的所有人员见了一面。 看着兴奋的母亲基裘,表情震惊诧异的揍敌家少爷们,还有作为长子的当事人伊尔迷。 这么大阵仗,真的不是把他介绍给他家人吗? 他就这么穿着随便地和伊尔迷的家人见面了,无论是作为访还是以其他的身份,悠真在面对这几人灼热的目光时,恨不得捂脸转身就走。 不出所料的,伊尔迷没有为他解围,而是十分认真地反驳了休姆的话,直接地说道:“悠真答应我,离我们结婚还有三年零六个月的时间。” “好、好。”杰诺哈哈大笑道。 “不、我当时说得是五年后,伊尔迷可以再认真考虑这样的想法,没有说五年后就一定结婚……”悠真无力地说道。 第197章 “是这样的意思吗?”伊尔迷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却语气困惑地说道。 “是的……”悠真被伊尔迷认真还隐约带着点受伤的目光看得,差点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那就三年后再定。”见两人意见出现分歧,作为现任家主的席巴一锤定音。 还好对方没有步步紧逼,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就和揍敌一家动手,当然能够解决掉是再好不过。只是在伊尔迷也跟着退让后,不擅长和长辈讨论这种事的悠真不禁松了口气,和仍旧不满的休姆走出了令他窒息的揍敌家。 让休姆带自己回圣城一趟,悠真一边处理掉堆积下来的事务,一边排查可疑人员。 然后悠真就碰到了名叫凯特的银白色长发男人。凯特自我介绍是金的徒弟,现在为了完成金给他的试炼来到这里,他最后的试炼就是找到金的行踪。 悠真对于他居然找到这里还很惊奇,按道理来说,他和金的事不大会被其他人知晓。 结果凯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给悠真展示了他和金的合照。 原来是金在初遇他时,为了记录这处特意拍了照片啊。 但金那是什么姿势,也未免太令人误会了吧。 悠真黑线。 对此,凯特有些纠结地盯着悠真看:“你和金他…” 看出了凯特眼神的不对劲,悠真连忙摆手:“不、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只是找金的话,那你来迟了。”为了防止凯特问更多,悠真紧接着说道,“我上次和他见面还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那白泽先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悠真想了想:“我最近一次和他通话时,他在德卡隆遗迹,你可以试着去那里看看。” “另外,我记得他儿子在鲸鱼岛。” 凯特得到消息后没有多留,谢过悠真后随即离开。 而悠真也在新引进了几名有特殊才能的鬼后,开始满世界地追寻自己血液的下落。 先前为了不被干扰,悠真屏蔽了对鬼的感知,这一次为了缩短范围,他短期地解除限制,很轻易地就捕捉到几处。被使用过的血液悠真不用去找便可以让新生的鬼自行过来,但如果是被密封好的血液,悠真只能感应到大致的区域,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在把擅自使用血液变成鬼的那批人审核完后,不耐于继续坐在这里,悠真以公务的名义,一边旅行一边寻找尚未被激活的血液。 所以悠真就来到了天空竞技场。 下了飞艇之后,悠真走到天空竞技场下,仰头望着高到一眼看不到顶的建筑物,心情都变得轻松了一点。 天空竞技场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筑,来这里参加比赛,不仅可以锻炼自己,同时也能够赚钱。等上了一定层数成为层主后还分配豪华的房间入住,再加上整栋高楼内娱乐设施也是少见地齐全,即便不为了赚钱,也是十分有人气的旅游景点。 不愧是被酷拉艾德强烈推荐的地方,他不妨趁这个机会好好地享受一下。 还没走到门口,悠真就看见了那长长的快排到路边的队伍,暗叹了一口气。 站在队伍中,前前后后的人光体型来说,比悠真是高壮不少,但就目前悠真的观察来看,一个会念的人都没有。 实力参差不齐,大部分都不足为惧。 “欢迎来到天空竞技场。”终于轮到了悠真,他直接走到了窗台的位置。 “请在这里填写必要事项。”年轻漂亮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微笑着递给悠真一张表格。 连证件都不需要,几乎没有门槛,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挤在这边。 接过了表格,悠真拿过笔工整地填写上自己的基本信息,再将手中的表格交还给了那位工作人员小姐。 工作人员小姐双颊微红地接过了悠真的表格,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着信息,一边还时不时地看了悠真几眼,而在被悠真捕捉到后,又慌忙地低头按着键盘。 “白泽悠真先生,您是3007号,在竞技场一楼会用这个号码来叫您。先生,请您不要记错,那请入内。”说着手指着左边的方向。 悠真点了点头后就走入场内。 这里最低级的新手区域,所以是免费的观战区。悠真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观察着眼前的几场比赛。 而在一片黑色与棕色的脑袋之中,悠真一眼就瞥到了十分眼熟的男孩。他一头银色的短发乱翘,圆溜溜如桃花瓣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的比赛,手上还吃着零食。 显然是揍敌家族的三少爷,暗杀家族默认的下任家主,奇犽·揍敌。 怎么到处都能遇到揍敌家的人,悠真叹气。 天空竞技场可是生死不论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遇到,悠真不放心地过去打招呼。 “奇犽?” “大嫂?!”奇犽猛地一愣,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道,“伊尔迷、大哥他在哪里?” “别叫我那个称呼。”悠真身体僵住,随即恼怒地揉了一把奇犽的乱发。 得到奇犽莫名的回视。 悠真坐在了奇犽的身边,说道:“他没和我在一起。” “而且放心吧,我也不想在这里遇到他。” 奇犽明显地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奇犽见伊尔迷不在,大胆地吐槽道,“他那种性格,实在是不适合谈恋爱吧。” 第198章 “我没有和他谈恋爱!”悠真再次强调,然后对于奇犽的话沉吟了片刻,说道,“嗯…虽然伊尔迷有些地方确实比较偏执,但是我觉得他的性格还不错啊。” 奇犽一阵恶寒。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了。”奇犽搓揉自己氖直邸br/gt “小鬼不要随意揣测啊。”担心带坏小孩,悠真最终还是将他只是觉得伊尔迷很好看这样肤浅的话咽下。 “你是偷溜出来的吗?”悠真转移话题问道。 “不是,”奇犽双手交叉托着脑袋,“我是被老爸扔到这里来的。” “嗯……”他还以为奇犽是离家出走,没钱了才来这里赚钱的。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奇犽眨了眨眼睛,问道。 他对这位被大哥认定的结婚对象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嗯,为了找一个人。”悠真说道。 见悠真没有详细说,奇犽也就不多问。 既然遇见了,两人就相伴着打了几场比赛,在奇犽下场后,全程观察的悠真还会指导他几点,提醒他下次注意。 奇犽双颊红红的,完全没想到悠真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实力却如此惊人。 悠真好笑地对上奇犽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这些连念都不会的人,实在没有资格在这个天空竞技场呆下去。 也不知道揍敌家是怎么想的,明明一家子都会念,就是没有教奇犽。 但肯定有别的方面的考虑,他自己对念也只是理论知识丰富而已,悠真想了想不打算插手。 后来悠真顺利地连升数层,但奇犽还留在下面。悠真本想把奇犽带上楼一起住的,却被奇犽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说他老爸把他扔在这里就是为了锻炼他,所以他才不要接受大嫂给他无止境的帮助。 “说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悠真见这小孩拽拽的模样,手痒地又狠狠揉了把他银色的头发。 奇犽被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喊了声“悠真”,才被悠真放过。 虽然每一场都胜利了,但因为时间的限制,悠真没有能够在一天之内达到到一百层以上,所以天空竞技场提供的免费房间就不是豪华的单人间,而是较为一般的双人间。 悠真在流星街的时候,更差的环境都经历过,对此没有很大的执念,觉得也没必要另外再在找外面的旅馆住宿。 把自己的房间号告诉了奇犽,悠真在和前台拿到了钥匙取了奖金后,顺便请了花钱不节制的奇犽吃顿晚饭,两人才分开。 悠真慢悠悠地回到了天空竞技场,坐电梯到了相应的楼层。 在钥匙插入门口之时,悠真就察觉到房门内陌生人故意散发出的气息。 悠真神情一凝,这个人的念力十分强大。 刻意地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念压,是什么意思?不欢迎另一名舍友么? 他还没有嫌弃这不是单人间呢。 能力确实不错,但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悠真直接扭转钥匙推开了门,无视这含有恶意的念压走入了门内。 然而悠真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听到了浴室内“哗哗”的水流声。 真是够无聊的。 这么想着,悠真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另一张明显还没有被动过的床边,弯腰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然而就在悠真刚拉开背包拉链的时候,身后浴室的玻璃门推了开来。 想起之前这个舍友一点都不友善的态度,悠真警惕地回过身去,做出防备的姿态,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迈步走出来的是一个有着修长而精壮身躯的红发男人,他宽肩细腰,半张脸被毛巾遮住看不清楚,但就骨架来看,年龄大约是在二十岁左右。 悠真眯起了双眸,性格乖张的念能力者么? 嘴角微微翘起,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有着十分显眼的红发男人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无所谓地赤裸着大部分的身体,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就锁定住了悠真,似乎在观察着什么,随后不顾悠真莫名的神色,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口中还发出诡异的笑声,让悠真寒毛直立。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尽管这个男人的声线很有磁性,是和库洛洛不同类型的好听,但此时的悠真却完全欣赏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啧啧啧,虽然能力不错,但还是不够警惕啊★”眨眼之间,红发男人便凑近了悠真,细长的双眼饶有兴趣地紧紧盯着悠真。 悠真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种念,很难挣脱开,直接限制了他的动作。 一时大意,没有发现什么时候粘上的。 不过想要挣脱也十分简单。 悠真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动作古怪的男人,拿不准他想要做什么。 “哼哼哼,”男人扔开了手上半湿的毛巾猛地冲向了毫无防备的悠真,一手搂住了悠真的腰,在悠真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如火焰般的微长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几滴水落在了悠真的衣领处,“阿啊~~~青涩的小苹果啊~” 水滴流到悠真的衣领内,晕染了大片的布料,弄得他很不舒服,而这个男人还赤裸着身体,刚洗过澡的精壮身躯冒着湿气,热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他的身上,耳尖不受控制地一红。 第199章 但对方的杀气在顷刻间迸发,悠真迅速地反应过来,红色的双眸危险地眯起。 “哦,不,已经成熟了呢★”男人的表情突然之间变了,金色的双眸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满意地眯起,与此同时身体敏捷地向后跃起,成功地避开了悠真的攻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暴力扯开缠绕上的念,悠真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刚刚全身被压制得不能动弹的感觉让他很不爽,这个男人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地让他听不懂,悠真的语气自然也变得不好起来。 红发男人在躲闪的时候,原本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部的浴巾也掉落在了地板上,而他却丝毫都不在乎,任由自己的傲然显露在悠真的面前,甚至由于越渐浓厚的战斗欲而勃起了。 即使不故意朝那里看,在对战的时候,悠真也无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个地方,而见那个事物在他的目光下越发挺拔之后,悠真忍无可忍地出手朝那个男人攻去。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身形移动地越发快速起来。 悠真不愿和这个精神明显有问题的变态长期打下去,更不愿随意杀人,只准备将对方打得起不来就行了。可没有预料到对方越战越勇,甚至在他伤害到他后变得越加兴奋起来,动作越来越快,让悠真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脱手。 “嗯哼哼★”男人拿出不知道哪里的扑克牌,取出一张朝悠真攻去,“大苹果,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管对方在说些什么,悠真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发现这个男人是个战斗狂,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悠真游刃有余地躲开他的攻击。 “不说话?嗯哼★~”见悠真不说话,甚至也不攻击只是一味地防御了。这么一久下来,男人也觉得无聊了,停下了手上的攻击,只是拿出一张joker,舌头舔舐着牌面,语调上扬暧昧,“我的名字是西索,大苹果记住了吗?” 西索?悠真思索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 但不管怎样,悠真见对方终于要消停了,暗自舒了口气,却也不敢松懈下来,就怕这个叫西索的怪胎一不高兴又来攻击他。 “你还是先把衣服穿起来吧。”悠真说道。 “嗯哼~才不要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大苹果在想些什么哟★”西索抛了一个媚眼给悠真,引起悠真一阵寒颤,“不要想着逃避,我在擂台上等你哦。” 虽然这个人的外貌很不错,五官立体,身材高挑,只是随意的动作还一副很性感的样子,可有那些诡异的举动在前,无论这个男人长得再怎么好,悠真都不会对这个人有多少好感。 看来还是得在外面的旅馆找地方住下。 “怎么了,大苹果,是想要离开么★”西索见悠真起身,一张纸牌遮住了半张英俊的脸,让悠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不接话,悠真的视线又无意间飘向了西索存在感十足的地方,然后如同被烫到般很快抽离。 悠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家伙是一个变态。 “哦呵呵,是因为这个吗?”西索顺着悠真的视线,了然地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细长的金色瞳孔一缩,舔了舔唇瓣,“大苹果真是的,这也不是不可以解决的哟★” 说着就迈开长腿向悠真走去。 第91章 “悠真,你在想什么?”奇犽幸福地咬了口巧克力,问坐在他对面好似发呆的悠真。 “嗯,没什么……”悠真回神,捏住吸管喝了口饮料,对奇犽抱歉地笑了笑。 他只是瞥到了昨晚与他缠绵温存的男人,有些惊疑不定。 那个踩着高跟鞋,身穿怪异的分体小丑装,左眼下方画着水滴状的图案而右眼下方则是一颗星星,脸上化着奇怪浓妆,火红的头发夸张地竖起的男人,真的是昨夜和他在一起的西索吗? 而那边的西索也注意到了悠真的存在,他偏过头来,细长如新月的眼眸上挑,回味般地舔了舔嘴角,还暗示性明显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用口型说道“真是美好的一夜★”。 悠真一手扶额挡住他投过来的视线,这么色情的表情的确是那变态做得出来的,他再次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这一个两个的,是审美有问题吗?太浪费自身的优势了。 如果那时遇到的是现在这副打扮的西索,他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选择直接走人。 奇犽根本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还在感慨:“悠真你速度好快,今天就能到两百层了吧?” “听说打破记录了。”奇犽用吸管搅拌了一下果汁,说道。 悠真对此没有多少感慨,每次对战总感觉在欺负小朋友一样,但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双人房间了,只能迅速地打败对手,获得自己单独的房间,一不小心就直升到了两百层。 “我还留在五十层,”奇犽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按照现在的进度,要想达到老爸的要求打到两百层,可能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吧。” “不用这么着急,”悠真一手撑着脸侧,闲散地随口说道,“你昨天不才因为脱离你大哥的监视,而感到开心的吗?” “你说得很对。”奇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里的物价虽然贵得离谱,但优胜的奖金足够我买巧克力了。” “钱不够和我说就好。”悠真弯起眼眸当即说道。 第200章 “切,才不会呢。”奇犽撇了撇嘴角,眼睛的余光却偷瞄向悠真,像是观察他的态度。 啊啊啊太可爱了,伊尔迷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弟弟? 悠真忍不住将奇犽一把抱在怀里,一边蹭一边不断地感叹。 虽然伊尔迷面无表情的样子配上他那张秀美的脸也很不错,但果然拽拽的爱吃甜食的酷小孩更可爱啊。 悠真恨不得天天投喂奇犽。 “啊放开我。”奇犽气恼得脸通红,好不容易双脚落地被放开后,还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和伊尔迷同款的猫眼睁得大大的,羞愤地看向悠真,“你、你…就算你是我大嫂,也不可以随意抱我,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了!” “好、好。”因为抱到奇犽,还蹭了蹭他柔软的脸蛋,心情舒畅的悠真对此也不把奇犽的称呼放在心上,只顾着点头,“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戒尼了。” “总之,有什么问题找我就好,”悠真保证地说道,还趁机捏住奇犽鼓起的脸颊,“我绝对会帮你的。” 不爽地打开悠真的手,奇犽对上悠真毫不生气满含笑意的眼睛,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蔓延,那是在自己家人身上没有感受到的情绪,软乎乎的。 明明从自己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只因为他是伊尔迷的弟弟,所以哪怕只有一味的付出也会快乐吗? 从小没有朋友的奇犽疑惑了。 而悠真才不考虑那么多,他没想到养别人家小孩也能这么快乐。在事务不繁忙的期间,他常驻在了天空竞技场,每天不是帮奇犽分析他的对手顺便带他出去玩,就是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由于坐到了楼主的位置,这一层的挑战规则改变,不再是由主办方安排对手,而是改为了其他选手对楼主主动发起挑战,楼主可以选择接受与否。 悠真对于战斗申请从不拒绝,两百层以上不再有浑水摸鱼的人,都是十分有实力的格斗家,他们也都开发了各自的念能力。 悠真不再赢得那么轻松,在有几次面对强劲的对手时,悠真没有多做掩饰地暴露了自己的另一面。所以对于知晓他的人来说,应该能很快就找到他。 没有忘记来天空竞技场的目的,悠真等待拥有血液的人来找他,他好根据对方的索求来判断,到底要不要帮助。 在半个月后,悠真再次接到了战斗申请。 因为他前几次都毫不费力地将对手击倒,其他人宁愿跳过悠真去挑战他上面的楼主,也不愿和他交手,悠真已经很久没有人来邀请了。 空闲许久,悠真颇感兴趣地一看,结果是熟人。 悠真无所谓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 不同于初级格斗场,两百层级别的对战有专属能容纳千人的超大擂台,不仅有现场票还会进行电视直播。 迎战当天,座无虚席。 虽然悠真的战斗基本都是十五分钟内结束,动作快到没有多少的观赏性,但这一次的挑战者的胜率同样是惊人的百分之百。 关于两人的赌注一路飙升,成为了当月最引人注目的热门战斗。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可可。”棕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举着话筒,向所有的在场人员还有电视机前观赏直播的人高声介绍道,“本日,天空竞技场要举行备受关注的一战,西索·莫罗vs白泽悠真!” 她站在导播室内,振奋激动地说道:“首先出现的是白泽选手,目前的所有战斗中,没有败绩,是恐怖的九胜零败,只差最后一场,他就能够再次晋级。” “紧接着出场的是西索选手,他赢了便能代替白泽成为楼主,输了便重新回到起点。今天,他能够中断白泽选手的不败神话吗?” 悠真看着西索对着他释放出了强烈的念压,这股可怕的气息在瞬间便牢牢地锁住了自己,气也随之黏在他身上。 这气场真是厉害,比他先前的对手要强上许多。 “呀,我等你很久了★”西索手中凭空出现纸牌,他的指腹搭在牌的一侧,“唰”地一下推动整叠纸牌,左手顺势由牌底向牌顶滑动,遮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锐利凶狠的金色双眸。 悠真站立在西索的对面,沉静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才见过面?” 准确来说,昨天西索才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顶着一张妖艳性感的脸说是因为太过期待今天的战斗而压制不下去,怎么也释放不了,非要悠真这个始作俑者帮他解决。 莫名背负上罪名,但悠真对于卸妆后的西索有几分难以抗拒。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西索持着扑克牌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眼睛如野兽般充满了侵略性,“太兴奋了★” 悠真眼见西索居然在格斗场上都能生理亢奋起来,捏紧了手指。 这家伙…真是到处发情。 “你现在…真是令我垂涎欲滴,已经到了最成熟的时候了吧?”西索收起扑克牌,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 “……”无论多少次,还是受不了西索奇奇怪怪的形容。 和预想之中的对战不太一样,黏腻无法甩脱的感觉令悠真不适。 早点结束吧,在裁判宣布开始的一瞬间,不想拖延这场战斗,悠真就冲了上来。 无视西索的格挡,悠真干脆利落地控制住西索的双臂,单腿抵住西索的腹部,狠狠地将他压倒在地,然后在西索即将把念丝黏在他身上的时候,敏捷地迅速后退跳开。 第201章 “有效攻击!白泽选手率先得分!” “西索选手没能避开,后背落地!” “意料之中,一向比赛主动的白泽选手在战斗的一开始就对西索选手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主持人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引起了第一波的沸腾欢呼。 “明明能力方面是我更熟练,但你的敏捷性、反射神经等基础能力都更为出色呢。”西索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身上的灰。 想起悠真把他的气全都扯开的动作。 “不在意我的小把戏吗?”西索冷静地观察悠真的一举一动。 但他随后发现,以他的动态视力,即便捕捉到悠真的行动轨迹,身体还是慢了一步,只能被迫抵挡,可在清楚这一点后,对手的实力更令他亢奋了。 他看出来悠真还未使出全力,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程度的攻击呢? “我好想现在吃掉你★”抱着自己的肩膀,扭动着细窄的腰肢,西索压抑不住地说道。 头皮发麻,悠真被陷入这种状态的西索吓得脚下一顿,忍无可忍地说道:“西索,你收敛一点。” “大苹果,你使出全力吧★”西索的声线因忍耐而颤抖,他喘息道,“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你的肉体~” 忽略掉西索暧昧的词汇,悠真提取有用的话,凝眉说道:“确定吗?我可把握不好力道。” “确定,再确定不过了★”见悠真没有回应的意思,西索的拇指与食指做出比划的手势,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你不想拿回你的东西吗?” 悠真一愣,即刻便明白了过来,西索指的是他的血液。 “在你那里?” “嗯哼,”西索站直身体,一边切牌一边从容地说道,“果然会把你引来呢。” “你现在是和我谈条件吗?”悠真不清楚西索的意图。 “如果说,我的条件就是让你使出全力和我打一场呢?”西索将展开的牌收拢,抽出一张轻贴薄唇。 “那是不是有点太胡来了?”悠真认为西索没有意识到他的力量,抬起的五指绕上黑雾,“你到底是喜欢挑战还是送命?” 光是那黑雾就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战栗,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试试怎么知道?”强烈的亢奋压住身体本能的畏惧,西索毫无顾忌地丢掉扑克牌,一脚就将石板踩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他蹬地急速地冲向悠真。 看来不稍微认真一点,不能让对方意识到双方的差距。 虽无意消灭对方,但悠真不再留情,在西索还没反应过来时,闪到他的身前,精准地握住他的手腕。 即便西索很快用缠包裹住手臂,却还是被悠真卸下了关节。 西索手指无力,以一种奇怪地姿势地垂落在身侧。 手腕被卸下了而已,这一点的痛西索并不在乎,他将气聚在指尖,放声大笑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近在咫尺的悠真挥拳。 悠真侧脸轻松躲过。 真不错啊,只是这速度和威力,还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悠真眸色加深。 红色的斑纹攀上悠真白皙精致的脸颊,强大的压迫力令空气都在动摇。 西索在悠真的脸上露出鬼纹时,激动地浑身颤抖,高亢地颤着嗓音:“啊~啊~对,就是这样!!!” “如昨晚般为我盛开吧★”西索金色的瞳孔绽出惊人的光芒。 扑克牌自四面八方飞出,直直攻向悠真。 悠真空手将纸牌全部接住再丢开,雾气吞噬掉西索试图黏在他身上的念丝,竖瞳不错地盯着西索,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对上西索,连续的攻击之下,将西索深深地打入石板之中,让他动弹不得。 “太过自信满满可不是优点。”悠真脚踩在西索的胸口。 西索闷哼,手贴上悠真的脚踝呻吟了一声。 “这、这太令人震撼了,白泽选手的动作眼花缭乱,我要反复观看录像,才能勉强看到白泽选手的动作!”解说员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你喜欢被人逼到绝境,再反杀吧?”悠真垂下头来,对被自己死死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的西索说道,“但你的败局已定。” 这时,一旁的裁判也不断地来回播放视频,在满头大汗地记录过后,举手宣布获胜者为悠真。 “让你见识了我的真实实力,”蔓上眼角的鬼纹消失,易怒傲慢的情绪也随之跟着减退,悠真轻松地站起身,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下,他却连头发都未乱,悠真对遍体鳞伤的西索说道,“那你也要遵守约定。” “你今晚来找我★”西索手一翻转,红桃变为了一张门卡,不顾四肢的伤痛,嬉笑着说道,“你来我的房间,我便将全·部都交给你~” “多么令人惊讶!西索选手在输了比赛后,居然邀请白泽选手共度一夜!”这时,主持人可可突然大吼一声,实时播报道,“白泽选手接过了邀请!看来两位选手彼此之间有隐秘的、不可告人特殊的关系。” 悠真无语地看向那边的解说员,有必要连这种事情都要大声转述出来吗? 而西索在悠真接过门卡的时候,顺手摸上悠真的手,让悠真帮忙拉起他。悠真看了眼西索此时凄惨的模样,虽然是他自找的,但还是心软地弯腰扶起了他。 西索却在悠真低头时,笑眯眯地舔了下悠真的唇瓣。 第202章 “这一次我认输。”西索贴近悠真的耳朵,轻声说道,“但悠真你真的很美味,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都值得我等待。” “……” 你还在等待什么? 再次被当众调戏,悠真黑线,真想直接把这家伙丢在会场,让他自己爬回去算了。 警告西索安稳点,命令他把自己兴奋得硌到自己的地方收起来。悠真让西索的手臂环住他的肩,搭着他走出了会场。路过情绪尚未冷却的观众,悠真暗自庆幸考虑到西索的张扬性格,劝阻了奇犽没让他来观战。 结果在出口处,悠真就对上了奇犽震惊的脸。 “你…和那个男人?”奇犽指向西索的手指颤巍巍的。 “嗯哼?”被指到的西索不甘寂寞地哼唧了一声。 第92章 被最不想看到的人撞见了。 悠真神情有些慌张地看向奇犽。 尽管他和伊尔迷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但被奇犽这个自己视为弟弟的人看到,特别是与自己有暧昧关系的人还是西索这样的变态,悠真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真是青涩的小苹果呢,哼哼哼★”西索颇感兴趣地打量奇犽,“你和大苹果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苹果?”奇犽迅速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虽然看了全场,清楚这个男人的伤势不足以他对自己再发出有效的进攻,但近距离地感受到西索这异于常人的恐怖气息,还是令奇犽条件反射地后退至安全的距离。 见西索不嫌事大地想一问究竟,悠真情急之下捂住了西索的嘴,说道:“奇犽,不用管他,他脑子坏掉了。” 西索不满被悠真诋毁,搭在悠真肩上的手乱摸,在悠真的背后不安分的扭动。 本就承担了西索大半个身体的重量,还被他故意使坏地抵住后背,悠真不耐地使了些力道,警告地看了眼西索。 奇犽不太相信这种不是解释的解释,但他思考片刻,权衡利弊之下,似是做出了决定般沉声说道:“我会替你保密的。” “真是个好孩子。”即使不明白奇犽与悠真之间的事情缘由,西索还是愉快地笑了笑,手伸向奇犽想抚摸他的脑袋夸赞,被奇犽不快地躲开。 “别碰我。”不再是面对悠真时的好脾气,脚下不发声地轻微移动转换身姿,五指成爪,奇犽的眼神倏地变得冷酷无比,“只是看在悠真的面子上而已,我很讨厌你。” 这杀气还有隐匿气息的方式,让他想起了某人。 西索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道人影,他勾唇刚想问起,就被悠真察觉再次扭断了双手,不让他再随意动作。 知道悠真没有开玩笑,所以即使被奇犽的气势激起了兴趣,西索只能悻悻地趴回悠真的肩头。 和奇犽告别明天再见,悠真把恹恹的西索半拖半背地带回自己的房间,带上门后就把西索扔到床上,悠真自己蹲下身凭着记忆翻找出主办方配置的医疗箱。 掸掉上方的灰尘,悠真打开箱子看了眼,还挺齐全的。 虽然自己不怎么用,但无论在哪个时代,悠真替别人包扎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 稍微检查了一下西索的伤势,悠真替他简单治疗了一下,帮他把骨头接上。 “thanks~★”刚说完道谢,西索就用可以活动的手指凭空变出了扑克牌,操控纸牌半玩闹地射向悠真。 悠真接过再丢掉,不在意地坐到长椅上,双腿交叠,开始问西索自己最关心的东西:“好了,说出我的血液在哪里吧。” 西索停下了把玩扑克牌的手,没有立即回答。 “一般而言,持有我血液的人,我都会根据他的意图来判断是奖赏还是处决。”涉及到本源,悠真的姿态顿时变得高高在上,他如同决定奖罚的上位者般,轻慢地询问西索,“你呢,西索?” “我已经说过了哟,”西索艰难地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即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我希望得到的奖励就是和全盛时期的你,好好打一次。” “刚刚的你,还未使出全力吧?”西索的话语中有着没能隐藏得很好的不服与不甘,他低喃地说道,“我感觉得到你最后收力了。” 不愿交出吗? “真是不知死活,”被西索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戏弄惹怒,悠真微微眯起双眸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手撑在西索的脸颊边,俯视重伤的西索,冷声道,“我可不喜欢杀人。” “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神★”西索激动得声音嘶哑,他的指尖颤抖着摸向悠真的眼角,“你这样冷漠的眼神,太令我难以自拔了” “…脑袋坏掉了吧你。”眼见西索只因他的眼神就又起了生理反应,悠真被西索不依不饶所激发出来的暴戾急速消退,替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就除掉西索,西索这是看透然后赖上他了? 西索身上的绷带被血沾染,还不忘对他发出战斗邀约:“等我变得再强大些,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大苹果,再等等、再等等我★” 似是想到了那一刻,西索瞳孔骤缩,难耐地喘气。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悠真一手就轻易地按住西索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膛,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很失礼,但天赋是有壁垒的。” “人类是不可能战胜我的。”随着悠真将傲慢诠释得淋漓尽致的话音刚落,他的脸上绽开了一瞬艳丽的彼岸花。 第203章 “欸?人类?这个词用得好奇怪★”西索拉长了腔调,却奇异地没有被轻视的愤怒。 “不管怎样,因为我的特殊性,你都是无法杀掉我的,”悠真明白西索的恶趣味,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我是不死的。” 这个世界没有可以杀死他的东西。 “和我打一场,让我变得更强也很不错★” “我才不愿意当你的老师……”悠真略带嫌弃地说道。 故作被伤到的样子,西索没有再深探,而是饶有兴趣地抬手摸上悠真的臀部,指尖游移,“我看到你这里有蜘蛛的刺青,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 “蜘蛛上还有番号呢,你是什么组织的人吗?”西索在思考悠真所在的组织是否都如他这般实力强大。 “这个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悠真无意把西索引向幻影旅团,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的存在被西索这个变化无常的人出卖。 欺骗了库洛洛,尽管悠真不畏惧他来寻找自己,但这位幻影旅团的团长终究是他不想招惹的存在。 说起来,他最近真是太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了,库洛洛也就罢了,他居然毫不吸取教训地和西索这一看就是十分危险难缠的人滚到了一起。 他知道他们两个对彼此都算不上喜欢,最多是比较契合的床伴。 “保持神秘吗?也不错★”西索轻笑几声,“你真的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大苹果了。” “还有其它苹果吗?”悠真知道西索把他看中的强大挑战者视作苹果,会在面对强者时难以自拔地产生生理欲望。 难道说还有其他人同他一样? “没有哦★全是青涩未成熟的果实呢,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大苹果~”西索的双手间出现了粉红色的念,将念弹射在悠真的身上,手指轻弹把青年拉过来趴伏在自己的身上,西索嬉笑着说道,“是命运的红丝线,让我们紧紧相连~★” “嗯?”悠真不禁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西索勾搭上床的。 如果第一面见到的是此时这样,变态到无法正常交流的西索,一般人都会拒绝吧。 “说起来,你找我的次数也太频繁了,”悠真闲聊地说道,“还是你更喜欢男人?” 他以为西索更吸引女人,可是以西索来他房间的频率,真的有时间找其他人吗?经过刚才西索的回答,他才注意到好像西索来找他发泄的时候,都是上擂台战斗期间的前后。 西索认真地想了想,似是被这个问题问到的样子,苦恼地皱了皱眉,鼓成了一个包子脸,苍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歪了歪头说道:“不知道诶★” 完全没想到西索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悠真吃惊地说道:“你不知道?” 西索挑了挑眉,本来他也只是习惯性地对每一个看中者的调笑罢了,没有想到大苹果会反应这么大。 之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与强者战斗,西索还真的是没有刻意接触过,就连那些收费节目都没有看过。尽管西索自知自己平时的言行很暧昧,但其实如果那晚悠真拒绝了他,而不是主动迎上来,西索也不会真的强硬地与自己看中的对手发展出这样的关系。 相比较情欲而言,西索个人还是更倾向于肆意倾泄自己的战斗欲,在对战之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 不过西索也不喜欢毫无胜算的战斗,深知此刻的自己是不可能战胜悠真,西索只好将无处发泄的欲望转移到另一项他最近很喜欢的事情上。 西索放开了黏在悠真身上的“伸缩自如的爱”,单腿屈起坐在了床上,呈现出门户大开的样子,将自己的欲望大大咧咧地敞开在悠真的眼前。 “咦,可是大苹果,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对女人那种柔弱的生物产生兴趣哦★”说着,西索扶住悠真的腰,缠满绷带的手探入青年的衣摆,摸索他细腻的肌肤。 不会吧?! 悠真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他以为西索这没节操的家伙为了满足生理需求,才不会管那么多。 不过的确这家伙从另一种角度而言,也是非常有耐心的猎人。 他看过西索的对决,他在战斗时,如果碰上符合心意却尚未成熟的选手,能够忍下当即杀人的欲望放过对方,并且等待对手修行到极致,再解决掉。 美其名曰是等待果实的成长,他为了能够享受最后一刻的美味,可以一直忍耐。 只是每次最后平息他欲火的都是自己。 望着近在咫尺的西索,看着他那一张放大的俊美异常的脸,他舔着唇,用看猎物的眼神凝视自己。 一旦想到西索即将把堆叠的欲望一齐宣泄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刚才和他的对决还不能让对方满意,反而让西索对未来更加兴奋。 悠真脑海里不禁浮现两人第一次时,对方过于强悍的体力,他一下弱势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抵住那结实的胸肌,试着转回刚才的话题,反问道:“不知道女性也有很强大的念能力者吗?” “我可没有小看哟,只是扑上来的那些女人又脆弱又烦人,赶也赶不走,就只好丢掉了呢★”西索捉住悠真的手,倾身舔了舔悠真紧紧抿着的唇角。 悠真后仰,觉得自己的处境从另一方面来说很危险。 “西索,放手。”悠真不想把自己亲手接上的骨头再弄断。 第204章 “不放哟~”西索闷笑一声,紧接着笑容更大了,“呵呵呵呵,大苹果,害怕了吗★” 害怕?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退缩的。 “闭嘴。”悠真索性长腿一跨坐在西索的腹部。 西索的呼吸顿时紊乱起来。 “悠真、你果然好棒……”语末已经没有了诡异的符号,西索的嗓音被情欲浸染,他正常的声线低沉而磁性,性感中带着些许色情的喘气声。 说着,在悠真还未反应之时,西索便按住悠真的腰身朝自己压来。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平衡,悠真扶住了西索的手臂。 手上那滑腻而粘稠的触感悠真再也熟悉不过,是血。 西索的伤口彻底崩裂。 “西索,你这家伙……” 悠真想提醒他,却被眼神凶狠的西索压制在身下。 第93章 西索向来不知道见好就收,他未愈合的手臂不正常地肿起,胸口更是渗出大片的血迹。悠真与他接吻时,悠真甚至尝到了他口中的血腥味,那甜美的滋味一度令悠真差点失控,香甜诱人的血液在唇舌间化开,悠真顷刻间便翻身骑在西索的身上。 以至于到后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的气味,感官的刺激下两人越发地兴奋,但在彻底放纵前,悠真先理智回归,在西索还不知节制地按住悠真想继续时,被悠真直接踹出了房门。 差点就真的咬下去了。 悠真心有余悸地爬上床,不顾门外西索的抗议,这才好好地睡到了中午。 虽然无需睡眠,但睡了一觉之后悠真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洗漱一番随意挑了件衣服,悠真便前往与奇犽约好的见面地点。 悠真在与奇犽相处的这段时间算是发现了,即便是杀手出身,奇犽仍然和普通的小孩一样戒不掉对甜食的喜爱,一离开家的控制就恨不得将所有的奖金都花在巧克力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揍敌时被限制得太狠了。 悠真也经历过痴迷于零食的时期,那时还被赤司管控着。虽然他也不喜欢被监督的感觉,但悠真撞见奇犽几次在花完戒尼后,独自一人在自动售货机前买泡面的场景,悠真看不下去了。 悠真和奇犽约定:“奇犽,我也和你一样喜欢吃甜品,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们要不要两个人互相监督?” 奇犽不太愿意被他人管控,但也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放任自己了,连体重都上升了不少。 悠真见奇犽在犹豫,连忙加大筹码,保证会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且作为奖励,悠真承诺只要市面上存在的甜品,奇犽想吃什么他都会帮他买到的。 奇犽半信半疑地告诉了悠真他一直想买,却怎么也买不到的巧克力,结果第二天就惊喜地真的拿到手了。 他崇拜地看向悠真,一边将巧克力球丢到了口中,边吃边说道他答应了这个条件。 悠真蹲下身与奇犽平视,在奇犽别扭的目光中,与奇犽来一个揍敌式的约定,咬破手指,两人拉钩。 奇犽把这称作是与悠真的交易。 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暗杀家族,把这样朋友之间的约定视为交易。悠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奇犽也很遵守两人的交易,没有被悠真看到过一个人偷偷买巧克力吃。 清楚不能太拘束奇犽,悠真每日都与他约定在这里见面。 然而今天的情形不太一样,悠真刚到甜品店的门口,就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此时里面的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神情紧绷的奇犽,还有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居然是伊尔迷。 想起昨天与西索发生的事,悠真扶着腰还有些心虚,但看着奇犽面对伊尔迷时可怜到僵硬得笔直的身体,还是不忍心地走了进去。 “伊尔迷?”悠真向伊尔迷打招呼。 “嗯是悠真啊,”伊尔迷认真地点头说道,“好久不见。” “大嫂。”奇犽感激地冲悠真笑了笑,放松的神情中还带着挥不去的虚弱。 这个称呼显然让伊尔迷心情不错,他探手揉了揉奇犽的头发,奇犽脑袋一缩。 “伊尔迷,你怎么会在这里?”悠真的手搭在奇犽的肩上,让他不要太紧张。 “妈妈对奇犽独自出门还是有点担心,就让我来看看情况如何,”伊尔迷示意悠真坐下,手勾起脸侧的长发,“正好我这次的任务目标在这里。” 悠真坐在了奇犽的身边,然后就感到了奇犽瘦小的身体不自觉地贴向了他。 伊尔迷有这么恐怖吗? 察觉到奇犽远没有平时的活泼,悠真不禁疑惑地再次看向伊尔迷。 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伊尔迷蓄起了长发,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更显得他脸型的精致,他的眉眼也越发分明,褪去了些许初见时偏向女性的柔美,变得英挺许多。 “奇犽,你最近过得好吗?和悠真相处得不错的样子。”伊尔迷也看出了奇犽对悠真的隐隐依赖,他淡声问道。 “嗯,大嫂对我很照顾。”奇犽垂头盯着盘子里的蛋糕,闷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兄弟的感情这么奇怪,但悠真此时也不好多问,只是夸赞道:“奇犽很厉害,进步速度很快。”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伊尔迷淡声说道,语气中却很难听出喜悦的情绪。 第205章 然后三人就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默默地吃着甜品。 悠真心想,等伊尔迷走后,还是再好好问一问奇犽好了。他能感觉得出来伊尔迷对奇犽的在意,奇犽对伊尔迷也不是纯粹的恐惧,果然是相处的方式出现了问题吧。 但悠真又在犹豫,自己是否真的要与揍敌家族牵扯得这么深,虽然他确实很喜欢奇犽,对伊尔迷的感官也不错,可一想到后果就觉得很麻烦。 “大哥……”吃完了今日份的巧克力,奇犽喏喏地说了声,“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奇犽不欢迎我吗?”伊尔迷淡淡地看了奇犽一眼。 “……没、没有。”奇犽噎住,表情不自然起来。 这小孩不是平时挺会说话的吗?撒谎也面不改色,怎么遇到伊尔迷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出了奇犽眼神中的求助,悠真心软地连忙帮奇犽转移话题。 “伊尔迷,你的任务目标是谁?我或许知道可以帮你。” 可是伊尔迷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悠真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人吸引住了。 悠真猛地看到了西索妖娆的身影,他正从对面街道经过,悠真暗道不好地飞速收回视线,却为时已晚。 西索很快就发现了悠真的存在,他饶有兴味地走了过来。 伤这么快就好了?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西索这个从来都按捺不住寂寞的人,在看到悠真和奇犽在这家店内之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变出了一张扑克牌,边翻牌边推开玻璃门,吹了声口哨便踱步走向悠真的位置。 糟糕。 不仅是悠真,就连奇犽也看到了西索那鲜明至极的身影,他不由地捏了把冷汗,目光在悠真与西索之间来回隐蔽地偷瞄了一遍。 “西索。” 可就连悠真都没想到的是,率先说话的竟是察觉到危险气息而转过身来的伊尔迷。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伊尔迷竟然与西索认识。 悠真心里木然。 “伊尔迷和…悠真认识?”西索手灵活地翻转纸牌,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伊尔迷旁边的空位上,撑着下巴与悠真面对面坐着。 “悠真是我的未婚夫。”伊尔迷颔首说道。 “嗯★~?”微微一愣,西索细长的眼睛眯起,别有意味地瞟向悠真,嘴角的笑容扩大,诡异地低笑起来,“呵呵……有趣,悠真你有结婚对象了?” 伊尔迷反问道:“西索,你也和悠真认识?” 这时悠真紧张到甚至忘记反驳伊尔迷的话,屏住呼吸直直地盯向西索,希望他能从自己的眼中看出暗示来。 所幸,西索没有将他们之间的事说出来。 “嗯哼,是很不错的大苹果呢★”西索冲着悠真的方向,缓慢地舔了舔唇说道,“非常美味★” 好在伊尔迷对西索平时乱用各种亲昵的词汇早就习惯,对西索言语中的暧昧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西索和悠真战斗过一次。 “嗯,悠真的实力很不错,”伊尔迷无可否认地说道,“我的家人都十分满意这一门婚事。” “哦?那给我仔细讲讲,”西索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悠真,语尾的音调乱飘,“你们之间的婚约吧★” 害怕西索捣乱,悠真简略地说了一遍,总结道:“总之,这是还没有确定的事情。” 清晰地感知到悠真的排斥,伊尔迷没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静静看着悠真。 被伊尔迷无神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悠真奇异地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委屈的痕迹,觉得自己说得的确太过绝对,悠真张了张口,却也清楚不能在这时再给伊尔迷希望。 旁观两人的对峙,西索突然哼笑出声。 悠真这时才惊觉,说着说着居然忘记这是在外面了,此刻在场的不仅是他和伊尔迷,还有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奇犽,以及唯恐不乱的西索。 他不该这么说的,最起码不该在西索面前这样说。 悠真开始后悔起来。 伊尔迷的眼眸黯淡,他看向敲着手臂兴致勃勃的西索,语气听不出情绪:“那西索呢,你和悠真是什么关系?” 悠真自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想用眼神制止西索接下去的行为。 但西索可不管那么多,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关系?” 随即勾了勾手指,两指间出现一张扑克牌,他金色的眼瞳眯起:“对了,还没有多谢悠真昨晚的款待呢,真的很美味★” 西索手肘撑在桌面上,弯腰靠近悠真,将手上的红心皇后贴到了悠真的唇上,在悠真诧异之时,自己再凑过去低头亲了一下扑克牌的背面。 看着西索的俊脸慢慢放大,悠真最初感觉到的是唇上纸牌的冰凉,紧接着便是西索随后落下来的温暖的触感。 完全没料到西索会当着伊尔迷的面这样做,悠真僵硬着身子,背脊紧绷着,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脸上还维持着惊讶的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西索离开的薄唇,大脑已经混沌一片不能思考。 “我们是这种关系哦★”间接接吻之后,西索又亲吻了一下被悠真的唇瓣贴过的那一面,满意地露出了微笑,狭长的金色双眸弯弯的,甚至还顺手帮悠真的碎发别在了耳后,将这张变为房卡的纸牌放置于悠真的口袋中,“不要再弄丢了,要收好我的房卡呢~” 第206章 随后西索大笑着躲开了伊尔迷数枚念钉的攻击,可就在他拨开手中的一叠牌,想要回击好好大战一场的时候,却郁闷地发现那两人根本就不理他。 伊尔迷站起身拽住了悠真的手臂。 唇上残留的感觉仍在,悠真这时也顾不上此时店内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了,抬起头悄悄地观察伊尔迷。 伊尔迷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抓着悠真手臂的那只手上青筋暴露,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伊尔迷的瞳孔以及眼白部分都变成了恐怖而幽暗的黑色。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或许在自己看来这件事很寻常并不严重,悠真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并没有错误。可对于伊尔迷来说,自己是他认定的结婚人选。 伊尔迷露出这样十分不快的情绪,悠真不禁有些气短。而手臂上的疼痛也尚在他能够忍受范围内,就没有挣脱。 而罪魁祸首的西索才不管悠真现在的感受是什么。戳破了这层关系后,西索见伊尔迷根本就不理睬他,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思,只忙着专注于悠真的反应,而悠真也暂时抽不开身。 被两人无视的西索失望地鼓起包子脸,自觉无趣地转身走开。 随着西索的离开,周围就像是在一瞬间解禁了一般,在这附近的人都认识天空竞技场的这两名十分热门的选手,没想到来甜品店还能撞见这种事。 就在悠真觉得伊尔迷再继续这个样子,自己就要忍不住挣脱出来时,伊尔迷松开了钳制住悠真的手坐回了位置上。 伊尔迷轻扣桌面,对上悠真的眼眸,看似镇定地说道:“悠真,我们谈一谈?” 奇犽早就被这冲突惊得跳到了一边,他踌躇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不敢去惹伊尔迷,眼睛无助地看向了悠真。 不好意思让奇犽这个小孩再继续留在这里,悠真开口让奇犽先离开,自己则坐在了伊尔迷的对面。 “好,我们谈一谈吧。”悠真有些局促地垂下眼帘。 第94章 “伊尔迷,吃巧克力吗?”为了缓解气氛,悠真将手边还没动的巧克力推了过去。 伊尔迷没有拒绝,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幅度很小地微微嚼动巧克力。 不愧是兄弟,连喜好都差不多。见对方的气息变得平和许多,悠真才舒了口气组织语言。 “伊尔迷,对不起我刚刚说的太过绝对了。”悠真先态度端正地对伊尔迷道歉,然后向他解释,“我认为伊尔迷你很不错,这一切的错都在于我,是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与其与一个人绑定,我更喜欢现在自由的状态。”若是放在以前,悠真是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来。 但也是他此时真实的想法。 要说他对伊尔迷没有一点好感也不对,伊尔迷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皆长在他的审美范围内,如果是单纯的一夜情他很乐意,只是悠真对他轻易就执着起来的性格敬谢不敏。 还不是真正的恋人关系,伊尔迷就露出了如此恐怖的一面,悠真还在对伊尔迷刚才的反应后怕。 所以还是要说清楚的。 “嗯,原来悠真是这样的想法啊,那我就直说了,”伊尔迷恍然大悟地轻敲手心,望着悠真一丝不苟地说道,“我们揍敌不需要谈恋爱,恋爱对于我们杀手是无意义的。” “甚至我们家族对于执事们制定的规则中,恋爱便是死罪,我们不需要这样软弱的感情。” “…嗯?”这回轮到悠真震惊了,不淡定地回视伊尔迷。 “我对悠真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哟,只是我认为我们很适合对方,”伊尔迷对悠真伸手,轻声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又是交易。 揍敌家的人真的很喜欢利益交换。 而且与奇犽的表面形式不同,伊尔迷所说的交易更为认真严肃。 “我们的婚约如同契约,是两者不、应该是两方家族的联合。” 嗯?悠真挑眉。 意想不到的答案。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认为你的建议不错。只不过追求强大的男人对于我来说,这是为了家族。我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点,但没想到后来我们这么契合呢。” “你对自己的势力没有很强的掌控欲,放任手下去管理,而你的手下似乎听从你内心的意愿,继承了你的宽容,至今还有不少非你血脉的反叛者吧?而我恰恰相反,”伊尔迷认真地自我夸赞道,“我可以更为高效地操控他们、使用他们,让他们更好地为揍敌以及你效力。” “我对揍敌家族、也是家人是绝对忠诚的,如果和我结为婚约,你便是我的家人。在我的观念内,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悠真惊叹于伊尔迷的思路,这么快就想得如此深远了? 先不论他是否配合地让伊尔迷接管,单单是伊尔迷所说的不会伤害他这一点就存疑。以奇犽如此惧怕他这个大哥为例,怎样才算是伤害也无法判断吧,完全是伊尔迷个人主观的看法。 看着伊尔迷周身高涨的气息,这与西索不相上下的扭曲程度,悠真这时候不得不承认奇犽的想法是正确的,伊尔迷是挺可怕的。 悠真感觉伊尔迷在自己心里呆萌固执的美人形象彻底改变了…还真是偏执至极的利益崇尚者啊。 第207章 但另一方面又诡异地令他心安,他不想欠感情债。 悠真刚想问伊尔迷婚约只是形式上的契约吗?如果伊尔迷真的可以好好管理他的组织,他还挺想招揽伊尔迷这样成熟理性的管理者。 他不会在一开始就放权所有,但可以拨出一批和揍敌差不多的暗杀者,他还正苦恼于这样的手下该怎么办,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势力从地下组织转变为暗杀者。 暗杀者和□□还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以杀人生存,而另一个是以杀人为恐吓。 他还是习惯于彭格列那样的黑手党性质,也在慢慢朝那个方向改变。 可就在悠真想要和伊尔迷讨论的时候,伊尔迷继而的一番话打消了悠真的念头。 “但我不会放任你的私人生活。实话说,你和西索做爱令我很生气,”伊尔迷语气沉沉,眼底阴郁,“我不喜欢你和别人上床。” 嗯…真的很直白啊。 明明并非指责,但被伊尔迷说出来,悠真还是尴尬地不敢与伊尔迷对视。 “那么你怎么想的呢?”伊尔迷掌心朝上,等待悠真的回应,期待地问道,“是否接受我的交易?” “你可以使揍敌更强大,揍敌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听上去很合理,但怎么想都对他没有特别的利益可言啊。 他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无需揍敌的帮助。 只是最后到底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悠真默然坐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伤脑筋,虽然伊尔迷说他不需要恋爱,可以只是契约,但想要控制他的生活就不是简单的名义上的婚约了。 悠真顺从自己的心意拒绝了交易。 然后在伊尔迷茫然的眼神中,迷迷糊糊地和才被他拒绝“求婚”的伊尔迷上床了。 醒来后伊尔迷不知所踪,摸了摸身旁冰凉的床单,悠真顿时不确定自己昨天是否该这样做。 伊尔迷一句话未留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风袭来,西索从大开的窗户外攀跳进来,他从悠真的身后勾住了他的肩膀,扑克牌从悠真的脸颊贴上然后一路划下青年的脖颈:“嗯哼,大苹果在想什么?” “不能掉以轻心呢。”西索朝悠真的耳朵吹气,却在收回牌时发现上面没有血迹。 被周强化过的扑克牌居然都无法在悠真的皮肤上留下痕迹,虽然他带几分开玩笑地并未用力,但这强度也超过了他的预料。 “你伤不到我的。”悠真不在意地拉开西索的手臂,没有心思和他多说,赤裸地站起身,任由西索炽热的目光梭巡。 西索向后倒在了悠真的床上,在空气中嗅到了熟悉又不一样的味道,他戏谑地问道:“伊尔迷呢?” “他离开了。”悠真说完就想起西索惹出的事端,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 看不透对方的想法,明明已经证明过无数次,他是没办法突破他的防线,怎么总是一有机会就攻上来。 也不止是他,他昨天那么做也是想激怒伊尔迷吧,只不过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伊尔迷很正确地把矛头指向了身为“渣男”的自己,而不是在挑事的同时,又的确从另一方面而言挺无辜的不知情者西索。 但悠真直觉,下一次的再见,如果西索仍然蓄意挑衅,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平静了。 可是以西索的性格,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只希望千万别三人再一同撞见,单独他还是能撑住的,连对两人还是比较吃力。 “你就这么想激怒我?”悠真没好气地说道。 不同悠真的郁闷,西索心情颇好地笑着说道:“因为你身上散发出了芬芳的气息,已经是成熟的果实了,可千万别坏掉啊,熟透了可不好了呢★” “不如让我摘下吧★” “……”终是没办法适应西索的各种奇怪形容,悠真勾起毛巾进了浴室。 望着悠真布满背脊的痕迹,西索脱下上衣,也跟着挤了进去。 …… 站在落地窗前,悠真敏锐地听到了闷闷的震动铃声,没管缠上来的西索,弯下腰从衣服堆里翻找一下拿出了手机。 是来自酷拉艾德的电话。 以为是例行的汇报,悠真一边随意地应声,一边手搭在西索的身上,却没想到与几年未见的幻影旅团有关。 悠真踹开了还想继续的西索。 他知道幻影旅团走出了流星街,但他们并非彻底融入普通人中享受生活,而是不时地进行活动。 不知如何他们找到了窟卢塔族的位置,并且在长老出面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扬言要斩掉所有窟卢塔族人的头颅,收藏他们的火红眼。 如若不是酷拉艾德恰好回族里,在他们正式行动前阻挡了旅团他们,窟卢塔族可能真的会被灭族。 听到这里,悠真差点捏碎了手机。 对流星街的人不报任何希望,悠真明白在那样的环境下,与外界隔绝,天生被家人丢弃,不得不每日与死亡相伴,很少人能够保持足够的同理心,但当他们想要伤害自己在意的人时,悠真还是无法轻易接受。 一想到热情地对他露出笑脸的窟卢塔族人,可能被残忍地折磨杀害,酷拉艾德生前经历过的事重复发生在酷拉皮卡他们的身上,悠真冷静不下来。 他不愿对旅团的人出手,毕竟是曾生活过的伙伴,他带着刻意浅薄的目的去接触,却被毫无芥蒂地接纳。 第208章 生活陪伴了一年多的时间,一起遭遇了很多的事情,纵然悠真对库洛洛的感情至今有几分真假难辨,也不改变他将旅团的所有人同等地视作同伴。 万幸酷拉艾德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另一边,酷拉艾德冷眼看着被自己击退的几人,对于这些妄想杀害他族人的盗贼,他原本是不打算手软的,可对方的首领居然说出了王的秘密。 愤怒与嫉妒充斥了他的内心,能知道王在那时的状态,足以证明他与王的关系不一般。 他留下了幻影旅团几人的性命。尽管他恨不得立即消灭这个男人,但想到王与他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了他确实对王很重要这样的可能性,酷拉艾德沉着脸忍下了。 那个幻影旅团的团长直面他的怒火,依然面不改色甚至微笑着表示,可以等他当面问清楚。 酷拉艾德观察了他的表情,看出他有所隐瞒,没有听从对方的话当即联系,而是设下念力将把他们全都关在族地之外后,酷拉艾德才转身拨通了电话。 酷拉艾德听到那边清浅的呼吸声,迷恋地闭上了双眼。 只是听着王略显错乱的呼吸频率,他忍不住回想起那个黑发男人所说的话。 或许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对方的态度如此奇怪,明明先抓到了他的弟弟借此为要挟,可接下来的举动却并未如他们所宣称的要消灭掉窟卢塔族,而像是做的这些事是为了逼出他,或是从他这里确定什么消息。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真的在第一刻就除掉对方。 酷拉艾德此时才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后悔自己当时被对方首领胜券在握地说出口的信息震住,现在想来,对方的首领应该在寻找王,恐怕也从自己的表情中猜出了想要知道的信息。 酷拉艾德懊悔不已,将自己的推测对悠真说了出来。 悠真轻叹,表示不用在意。 以对方的行径方式,早晚都会碰上,但最好不是现在。 他光是应付西索和伊尔迷这两人就挺困难的了。 悠真揪住西索的红发,弓起身子让他不要再舔了。 第95章 没有敢再乱撩人,悠真就这样与两人保持了几年的关系。但相较于时常忙于委托任务的伊尔迷,西索的空闲时间更多,所以和悠真维持联系更多的还是西索这个总是直视自己欲望的男人。 “想去参加猎人测试吗?”西索手中动作不断,仰头模糊地问道。 “没有什么感觉。”悠真半眯着眼睛,脚踩在西索的肩上,“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去参加猎人测试?” “嗯哼哼,也不是特别想当职业猎人,”西索的手顺着悠真的脚腕来到大腿处,他俯身在悠真耳畔说道,“只是有猎人资格证比较方便★” 这种表情,肯定是想利用猎人资格证做些不太好的事吧。 他也听说过猎人资格证的便利之处,大部分的国家可以随意通行、公共设施免费、优先获得各种渠道的信息等等,总之拥有各种高人一等的权利。对于同样无所事事的悠真来说,猎人测试是个不错的活动,但他不想和西索凑在一起,索性等西索通过后,他明年再去。 可令悠真格外惊讶的是在第二年的现在,他通过一系列的前试到达猎人测试的现场后,居然看到了西索那张扬的身影。 尽管他知道猎人测试的合格率极低,几年没有通过者是正常的事,但恐怖到如此程度吗?就连西索这种实力的人也失败了? 悠真疑惑地望向西索,准备去询问情况。 一个长相像面人一样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请拿好自己的号码牌。” 他将一枚圆形的号码牌递给了悠真。 “拜托请一定要戴在胸前,切勿丢失。”说完豆面人走到下一位考生面前。 悠真看了眼自己的牌子,69号。 随手别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你是生面孔啊。”刚走几步,坐在管道上方的胖子大叔就跳下来,自来熟地对悠真打了招呼,“哟。” “你好。”悠真淡淡地回应。 “我是东巴,别看我这副模样,我可是考试专家,这是我第三十五次参加考试了,”东巴友善又热情地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吧…… 悠真无语地看着东巴自豪地自我介绍,但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东巴笑着送了他一罐果汁:“这是表达友好的饮料,口渴了吧?” 行为挺不对劲的,但悠真还是打开喝了下去。 东巴一脸期待地搓手,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新人将加了料的果汁喝下。 以他多年来的经验,这个外表出色的青年实力不错,独自一人被这么多的考生包围都坦然自若,他想进一步加深这个新人对自己的信赖,刚要为他介绍会场内的熟人们,就见这个黑发青年走开,朝最危险的人走去。 “哎,你等等……”东巴假模假样地阻止这个新人送死,就见他和西索愉快地聊了起来。 很显然两人是熟人,甚至还关系不浅,他没见过那个44号西索露出这样的表情,非战斗时离谁这么近。 东巴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隐蔽地躲到一边,只希望他在药性发作的时候把自己忘掉,别来找他算账。 “你怎么来了?还特意不告诉我★”西索搭着悠真的侧腰,高大的身体贴向悠真,“还以为你不感兴趣。” 第209章 “我是对和你一起来没兴趣。”悠真将西索推开了一段距离。 “真是令人伤心。” 不理会西索的故作难过,悠真关注起周围的选手,大致地扫过一圈,没有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除了某个片刻后走出电梯的银发小孩。 “奇犽?”悠真丢开西索,向奇犽走去。 “是你啊,悠真。”奇犽一手夹着滑板,他将喝完的果汁罐头放到地上,抬头冲悠真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悠真低头揉了一把手感极佳的银毛。 算起来,自从奇犽在天空竞技场打到两百层离开后,两人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再次见面,悠真看得出来奇犽的实力更加精进了。 “你怎么来参加猎人测试?”悠真有些好奇,揍敌放任奇犽一个人来参加考试? “我离家出走了。”奇犽无所谓地说道,“觉得无聊就来这里了。” 终于到了叛逆期了吗? 不过悠真仔细想了想,以揍敌的家庭环境,奇犽能够忍到现在才离家出走,也算是十分了不起的事了。 想起明明武力值不敌他,但总让他感到窒息的伊尔迷,悠真同情地拍了拍奇犽的肩,算是默默地支持他的行为。 然后奇犽也看到了悠真身后的西索,他瞥了悠真一眼,眼睛里是明晃晃的“不是吧?” 悠真耸了耸肩,表示这纯粹是个意外。 一直观察这边的西索笑着朝奇犽摆了摆手。 奇犽不想和他打招呼,转过身去全当没看到,和悠真继续聊起天来,等待时间的结束。 然而就在报名时间即将截止的时候,三个人踩着点到了会场。 最后三人的出现也让在场的考生们分出了一部分的精力。 悠真的目光放在冷静的金发少年身上,穿着窟卢塔族的传统服饰,是酷拉艾德的族人吗? 不过似乎还未成年,按照族规是不可以出族地的,难道也是和奇犽一样偷偷溜出来的? 悠真手指微动想询问酷拉艾德,就注意到东巴又朝那三人走去,用了对他时一样的套路,但其中一人的味觉灵敏,见他们没有喝下加料的果汁,悠真松了口气。 既然遇到了,就顺手照顾一下酷拉艾德的同族,悠真沉思片刻该怎么去打招呼,这名少年似乎挺有警惕心的。 而另一边,或许是等的不耐烦了,西索斩断了撞到他的考生的双臂。 “那个危险的家伙今年也来了。”装出一副和善的东巴自然地对小杰他们介绍了一番西索。 紧接着悠真就跟着听到了西索去年的所作所为。 还真是西索能做得出来的事。 仅仅是看考官不顺眼,就随心所欲地把考官打了半死。 悠真又看了西索一眼,西索则是调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朝他抛了个飞吻作为回应。 奇犽嘴角抽了一下,扭头就跑了开去。 悠真冷着脸让西索收敛一点,在上一次考试中行为出格的西索可是这场考试的焦点,别把他也扯进去。 “叮叮叮叮叮——” 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所有的考生不约而同地望去,只见一面厚实的墙壁陡然升了上去,露出了后面穿着西装的男人。 “让诸位久等了。”男人一头银紫色的头发,手上提着奇怪的闹铃。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语气淡淡,“此刻,猎人考试报名时间已经结束。” “我是初试考官,萨次,”萨次打量了众人一眼,说道,“初试共计405名。那么,接下来开始猎人考试。”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考生的想法迈开步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隧道深处走去。 看着前方手脚伸直,大步向前迈去的萨次,简直和木偶人无异,悠真有些好奇跟上去,观察他是如何做到用这种怪异的姿势跑出来这种速度。 萨次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有一部分考生跟不上而落到了后面,众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不断地有人惨遭淘汰。 只是耐力测试而已,没有任何的难度,悠真陪在了奇犽的身边,奇犽悠闲地踩着滑板,一副轻松的样子也惹到了一些人的不快。 和窟卢塔族少年一起来参加考试的大叔气喘吁吁,看奇犽旁若无人地滑过,他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奇犽犯规。 还没等悠真说话,倒是大叔的同伴,一个叫小杰的男孩为奇犽说了话。 “考官只是说跟着他而已啊,滑板不算犯规。”小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到底帮谁啊?!”雷欧力气急。 奇犽听后不在意地放慢几拍到小杰身边,问了对方几岁后,直接落地手一挑勾起滑板跑了起来:“我叫奇犽。” “我叫小杰。”小杰咧嘴笑着回答。 奇犽对小杰关注度有点高,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少见的可以跟上奇犽步调的同龄人。 悠真也不禁观摩起被奇犽在意的男孩,小杰啊,和某个男人长得还挺像的。 说起来,有十年未见了? 不打扰奇犽的交友,悠真放缓步伐走到了西索的身边。 西索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扎满钉子的怪异男人。 见那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保持一定的距离,悠真随口问道:“你认识?” “嗯哼,”西索见悠真真的没认出来,或是说没在意,西索没有说出身后人的真面目,而是偏头说道,“你怎么不和奇犽一起了?” 第210章 “他认识了新的朋友。” “朋友啊……”西索笑得更开心了。 悠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但西索的笑点总是很奇怪,悠真没放在心上。 在跑了将近四个小时后终于走出隧道到了达美妮湿原的边缘,因为湿地之中雾气很浓,所以一旦跟丢了萨次,是很难到达第二场考试会场的。 警告过考生后,萨次再次在前方领队。 在这种时候别说西索了,悠真都感觉有些无聊,就这么一直跑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这里的陷阱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所以在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西索发来短信后,悠真一点都不惊讶。 悠真,帮我一个忙吧★ 就知道他不会安分,悠真问道怎么了。 不一会儿,西索就回复了: 到达第二考场的时候,记得将坐标发给我★ 悠真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随着雾气的变浓,奇犽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他让小杰加快脚步。 耿直的小杰听了奇犽的理由后便朝后大喊:“雷欧力、酷拉皮卡,奇犽说跑到前面来比较好。” 酷拉皮卡?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悠真不由地一愣。 原来是酷拉皮卡。 没想到酷拉皮卡已经长这么大了,和幼年时相比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笑得天真烂漫的男孩,变成了如今性格理性冷淡的秀美少年。 也是,毕竟过去十年了吧,更何况还经历过被挟持的事件。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体力远不及奇犽与小杰,他们渐渐地落在了后方。 “大哥哥你和奇犽认识吗?”小杰注意到了跑在他们不远处的悠真。 “他叫白泽悠真,是我的大嫂。”奇犽指了指说道。 “……”这都多少年了,伊尔迷还没有改正奇犽这一点啊。 对于伊尔迷莫名的执念,悠真也很无奈。 “白泽先生是奇犽的大嫂吗?总感觉白泽先生好眼熟啊。”小杰敲着脑袋说道。 “我也觉得小杰挺眼熟的,这大概是眼缘吧。”对小杰悠真也挺有好感的,冲他笑了笑。 “喂我说,你们这搭话的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奇犽撇了撇嘴。 悠真顺手敲了奇犽一记。 他倒是没有随口胡说,尽管一直没有特意想起,但在看到这个小孩子出现的同时,悠真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十年前的金·富力士。 这个孩子和金·富力士长得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跑着跑着,小杰回头看去,发现没有了雷欧力他们的身影,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明知危险还是选择回去帮助雷欧力。 奇犽对小杰不听他的劝说很郁闷,但也不再留在原地等他,转而对悠真说道:“我们跟上大部队了,先走吧。” 后方少了这么多选手,八成是西索造成的。 悠真已经清楚西索的性格,以酷拉皮卡还有小杰的成长潜力,西索不会在这里就杀掉他们的,就干脆地和奇犽一起朝前跑去,很快就到达了终点。 坐在树底下休息,悠真给西索发去了短信告诉他快结束了让他别再玩了,同时也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 果然西索完整地将雷欧力送了回来。 第二场考试是纯粹的烹饪比赛,这一次由于考官的过于严格,甚至将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引出面来。 头顶上方出现了有猎人协会标志的飞艇。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没有任何防护地从飞艇上直接跳了下来,高空坠落下溅起一层沙雾。 引起一片的惊呼。 众人对他惊人的实力感叹不已。 尼特罗会长在征求了考官门淇的意见后,进行了第二次考试。 这一次难度大幅度地下降,大部分的考生都顺利地在拿到葡萄鹫的蛋煮熟后过关了。 可以说这第二场考试没什么挑战性,可即便如此,这几场考试之后,考生的数量已经从405锐减至了43名。 合格的选手们登上了猎人协会的飞艇,前往下一个考试会场。 奇犽和小杰他们去飞艇内探险了,而离到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悠真独自坐在吧台边。 或许是一天的密集考试太过劳累,考生们都各自休息去了,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悠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正准备享用,可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熟练地运用“绝”,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过悠真将他推入了身后的一间休息室之内。 第96章 悠真在对方没有再掩饰自己气息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拉住他的人是谁。 只是望着眼前这个脸上扎满钉子的男人,悠真一哽,眼神飘忽到一边,不太愿意多看。 “伊尔迷,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想了又想,悠真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回答,伊尔迷将门反锁住,拔出了念钉,脸上一阵抽动,长长的黑发披散开来,从诡异的机械怪变成了容貌俊美的男人。 在悠真被伊尔迷的变化惊艳到的时候,伊尔迷随即将悠真推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自己半跪按住了想要起身的悠真。 “这样轻松了不少。”伊尔迷手中的念钉消失。 “嗯。”悠真不得不赞同,他的眼睛也舒服了很多。 伊尔迷俯下身来,但接下来就没有了动作。 第211章 “怎么了?”悠真主动问道。 伊尔迷手放在悠真的领口:“你和西索约定好了一起来参加猎人考试?” “没有,”悠真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随即悠真想起来伊尔迷是301号,来得比较迟大概是没听到他与西索的对话。 “你看起来,似乎更喜欢西索。”伊尔迷很不愿承认地低声说道。 这股强烈的不甘都从伊尔迷的一举一动中显露了出来。 悠真软下嗓音来说道:“你想太多了,我现在比较喜欢你。” 说着,悠真扶住伊尔迷,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 …… 直到第二天早上,悠真才找到机会甩开伊尔迷,快速地洗漱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跟着大家走下飞艇。 众人走到一个平台上,这里是名叫陷阱塔的顶面,第三场猎人考试就在此举行。 优胜条件很简单,在72小时之内安全从塔顶回到地面,便视作合格。 为了躲开伊尔迷和西索那两人,悠真走向了奇犽。 即便昨晚伊尔迷没有说,但悠真猜得出来,伊尔迷来参加猎人测试八成是因为离家出走的奇犽。 悠真怜爱地在奇犽不明所以的表情之中,揉乱了他的头发。 站在悬崖边,悠真思考如何通过这一关。 在飞艇上时,悠真目测了一下这座塔的高度,即使是他从塔顶跳下去也免不了受伤。 对于没有开发出念能力的人,这么做更是与自杀无异。 猎人协会是不会故意设置无法通过的考题,悠真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脚下,很快就感到了有块石板微动。 顿时明白了这次考试的通过方式,估测和前两次难度差不多,悠真不再替奇犽和酷拉皮卡他们担心,顺着重力轻巧落地。 狭小的密室内,顺应着墙面上屏幕的提示,悠真在石台上拿起一块腕表。 悠真稍微检查一下就戴在了手上。 在戴上的一瞬间,隐藏在石墙之后的门开启。进入隧道之后,等待悠真的便是层出不穷的对手,只有击倒对方才能进入下一关。 很简单,悠真毫发无伤地通过了这次测试。 为了不让自己的速度太显眼,悠真还特意在中途休息了几次,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向下一关。可当悠真出来时,一眼望去空旷的场地中只有无聊到搭纸牌塔的西索。 还是高估了考生的水平。 “69号白泽悠真,第三场考试以第二名通过,所用时间7小时17分。” “不错哟★”西索听到了广播转过头来,看着从石门后走出的悠真,“不过可惜的是,第一名是我。” “我可不记得有和你比赛什么。”对名次并不执着,悠真无所谓地席地而坐。 西索见悠真不过来,他毫不心疼地推倒自己辛辛苦苦搭的纸牌塔,朝悠真缓步走去。 一手支着下巴,西索狭长的眸子眯起:“只不过一天而已,就对我这么冷淡?是伊尔迷把你照顾得太好了吗?” 悠真:“……” “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呢。”西索泛着凉意的手指按住悠真的唇瓣,“你恢复能力很不错,第二天就看不出丝毫的痕迹,但每次的神情总会有些不一样呢★” “不知餍足,”西索弯起眼角,伸手勾向悠真,“我和伊尔迷都清楚这一点。” “我可是从昨天开始,一直想着悠呢★”西索不由分说地抓过了悠真的手。 悠真的瞳孔放大。 这可是猎人考试的会场,悠真对西索这样过于遵从自己本能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狠狠地甩开对方不规矩的手,蹙眉对凑近他的西索轻呵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监控?!” “嗯哼,我当然知道★~” “西索你这个变态!” 这家伙居然故意咬破了舌尖,血液的气息弥漫。 时间太过凑巧,这里就只有西索和他两人,第三个考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 监控镜头被[轻薄的假象]覆盖。 …… “第三名,301号集塔喇苦,12小时2分。” 悠真闻声抬头一看,是伪装成钉子怪的伊尔迷。 伊尔迷也不管一旁笑得古怪的西索,径直走向悠真。 “太好了,我是第一名!”就在伊尔迷坐下来的那一刻,另一道石门也打了开来,一个忍者装扮的人高兴不已地跑了出来。 “第四名,294号半藏,12小时3分。” 一听只是第四名,兴奋过头的半藏遗憾又沮丧地摸了摸脑袋。 “你受伤了?”身为杀手对血腥味的敏感,伊尔迷鼻子嗅了嗅,对悠真说道。 “诶?”还处于微醺状态的悠真愣了一下,不清楚为什么伊尔迷这么问,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西索的身上。 西索什么时候肩膀受伤了? 对了,西索这家伙肯定是用了[轻薄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伤势。 那怎么现在又解除了? 在用血液迷惑自己遮掩他受伤的事实时,一边又在伊尔迷来之后解除。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悠真暗暗咬牙,状似不在意地说道:“嗯,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伊尔迷看似没有疑他,只是随意地一问。 他低下了那一张插满了钉子显得十分恐怖的脸,目光平静无波:“下次小心一点。” 第212章 “我知道了。”被伊尔迷幽深的视线捕获,悠真手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与伊尔迷对视。 伊尔迷定定地看了悠真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地将视线移开。 “来玩牌么,悠真?”那一边西索又不甘寂寞地对悠真说道。 特意坐得离西索远远地,西索在这时又忽地提出这种建议。 “我也来。”伊尔迷的声音由于变形的缘故而变得很奇特,显得十分机械与常人大不相同,也更加难以猜透他的情绪是什么。 “好啊~”西索不拒绝,指尖变出一张纸牌挡住了半张脸,朝一旁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半藏一笑,“那边的那个光头也一起来怎么样?” “光、光头?”半藏恼怒地转过头去,但一对上西索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他泄露出来的强大杀气,脸上立即换了个表情,正襟危坐道,“不、不用了,我对打牌并不是很在行。” “一起吧。” 伊尔迷倒是一反常态地说话了,悠真惊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再次被邀请,还是另一名令他同样恐惧的考生开口,半藏不敢再拒绝,硬着头皮坐了过来。 “嗯哼★”西索拿出了一副新牌,问对面的伊尔迷,“是想和悠真一组对我和光头么?” 伊尔迷嘎吱嘎吱地点头。 就在悠真觉得西索会说奉陪的时候,西索却回了一句:“不行★~” 西索:“我也想和悠真一组。” 半藏崩溃,既然这么嫌弃他为什么还要他过来! “干脆我们就比大小吧。”悠真无奈地提议。 “嗯哼,既然是悠真的请求★”西索挑了挑眉,向悠真抛了一个媚眼,用暧昧的语气说道。 得来半藏惊恐的一瞥。 悠真深呼吸,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很想冲着西索那张扬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身处漩涡中央又被明晃晃地鄙视,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半藏心里默默流泪,自己这么早出来绝对是一个错误,他真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会选择踩着点到达的! 而伊尔迷即使最初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怀疑起悠真和西索在这期间,真的发生了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西索,你是什么时候通关的?”伊尔迷将手中的牌反着扣下,无神的眼睛看向西索。 “唔,比悠真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西索舔了舔唇,意有所指地说道。 为什么句句离不开他! 悠真手一顿。 “哦?那悠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伊尔迷不再追问西索,转而问一旁身体僵直住的悠真。 “我用了好像七个小时吧。” “这样啊,差不多有五个小时了。”伊尔迷状似思考道,“你和西索打过牌了?” 预感到不好的悠真刚要说没有,就被一旁的西索抢先了。 “嗯哼,玩过一回了呢★”西索舌尖舔了一下手中的牌,“和悠真在一起,总是会让我兴奋起来啊~嗯啊★~” 为什么会突然呻吟一声! 悠真听着西索那上挑的尾音,整个人受不了地捏紧指节。 即使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半藏也感受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忍不住挪了挪离他们两个远了一些,再这里呆着实在是太折磨了。 半藏忍不住看了坐于两人之间的悠真一眼,是因为他吗? 一个变态和一个丑男在抢美人啊…… 不管怎么样,为了不让伊尔迷想太多,悠真还是适时地插了进来说道:“快点发牌吧。” 西索见伊尔迷没有发怒的迹象,有些无趣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也不等半藏发表意见就出牌。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西索以外都没有心思玩牌,勉强地玩了几轮之后,悠真有了想要解散的意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说。 终于在猎人协会送饭餐来的时候,半藏求救般地丢了一句好饿啊就一溜烟地飞奔了过去,留下悠真愣愣地看着半藏都跑得没影了,一时对于自己没有把握住这难得的大好时机而后悔不已。 “我也饿了。”悠真丢下牌,起身就准备走,却被伊尔迷给及时地按住肩膀。 伊尔迷看了西索一眼,口中说着“我和西索去,”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西索的脸蛋鼓了起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去★”然后在临走的时候却丢下了一句话,“毕竟悠真累了嘛,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说完,也不顾悠真唰地一下变白的脸,笑眯眯地去拿饭盒。 被留下的悠真默默叹气,再一次希望自己如果没有来参加这猎人考试就好了。平时不会同时遇到这两人,结果这一次扯出来这么多事。 而伊尔迷听到西索的话后却没有很大的反应,背靠墙壁假寐,一副根本没有听到刚刚西索的话的样子。 不管怎样,悠真悬得高高的心脏总算是落了一下来。 见西索端了三份盒饭过来,悠真连忙拿上了自己的那一份,再将伊尔迷的那一份放到他面前,随后就急忙坐在了伊尔迷的另一边,再夹在西索和伊尔迷中间他会神经脆弱而亡的。 西索对于悠真的行为只是撇了一下嘴。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西索没有再说出奇怪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在地上搭起了纸牌塔。 其余后来陆陆续续下来的考生们看到的就是眼前奇怪的一幕。 第213章 原本考生们互相由于是竞争的关系,彼此警惕的,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基本上是自己从哪一个门走出来的就坐在哪个位置上,只有西索伊尔迷和悠真三个人一反常态地是坐在一起的。 西索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在考试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用大家都不知道的方法将一个考生的胳膊斩成碎片了,可见实力十分可怕。 至于另外两人,叫集塔喇苦的现在还没有看出来他的能力如何,可就单单是他恐怖的面孔,就让人觉得不简单。而那个坐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除了外貌过于出众之外似乎没有亮眼的表现,但能够闯到现在的不会是弱者。 在场的考生们的若有所思并不会对悠真产生影响,他只想离西索还有情绪不明的伊尔迷远点。 就这么傻傻地坐在原地等了两天多。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流逝,悠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悠真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呆了这么长时间,可让悠真比较在意和担忧的是,奇犽他们四个人,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出来。 如果被淘汰的话,奇犽自尊心那么强的小孩应该会很伤心吧,原先只是把这种考试当做游戏。 而就在进入倒计时的时候,一道大门突然打开,久久没有播报的广播也开始宣布过关考生的名字。 是奇犽他们。 心中感叹了一句,悠真撑着下巴看了眼奇犽和小杰他们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不由地笑了起来。 可是,奇犽是真的把小杰当做朋友了,不知道伊尔迷怎么看待这件事。这么想着,悠真看了一旁的伊尔迷一眼。 伊尔迷似有察觉地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没有什么。”悠真摇了摇头。 第三场考试结束,通过人数二十五,其中一人死亡,只剩下二十四人。 按照往年的合格人数来算,人数还是多了不少,应该还有几场考试。 这么想着,悠真跟着众人在石门打开后,走了出去准备迎接第四场考试。 这一次考试的考官理伯站在大家面前,对他们介绍第四场考试要去另一边的眼镜岛进行。 但在此之前,理伯让众人抽签,先决定猎杀者与被猎杀者。 抽到的卡片上的号码,便是各自的目标。 听完这句话,大家在震惊了之后就急忙将自己胸前的号码牌拿下,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没有任何动作。 西索就是其中之一。 悠真则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号码牌。 301,伊尔迷的号码。 虽说夺取号码牌的手段不限,先杀死对手再轻松获取也没关系。 但他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干掉伊尔迷。 乘坐上猎人协会派出的一艘船,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眼镜岛。 眼镜岛的生态十分原始,没有任何现代设施,只有茂密的丛林与各种野兽。 他们按照第三场考试合格的顺序下船,在此期间只要拿到足够的号码牌,一周之后再回到这里集合。 位列第一的西索双指夹着扑克牌,扭腰走入森林中去。看上去西索的步伐不快,可没有几下便突兀地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两分钟后,轮到了第二名的悠真,他对小杰和奇犽他们说了一声好运后,也进入丛林中去。 就先观察一下岛上的情况吧。 这么想着,悠真故意往与西索相反的方向走去。 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伊尔迷,但悠真不想与他对上,便准备去狩猎其他考生。 只不过到第二天的傍晚,悠真在浅眠时被伊尔迷找到了。 可恶,“绝”这个能力太防不慎防了。 “你的目标?”经过伪装,伊尔迷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回音,听着并不是很舒服。 “我的目标是你。”悠真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选择隐瞒。 “哦,”因为考试开始时悠真选择与西索相反的路线让伊尔迷满意了,伊尔迷用扎满钉子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但越发显得他整个脸狰狞无比。 悠真不知道伊尔迷突然之间,做出这么一个吓人的举动意义是什么,还以为伊尔迷认为是在向他要号码牌而感到不快,悠真不适地解释道:“伊尔迷,我不需要你的号码牌,我自己随便找三个人吧。” 伊尔迷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如果是放在以前,悠真说不定还会被伊尔迷的举动萌到,但这张脸做就只剩下不忍直视。 见悠真不像以往那样过来,伊尔迷主动凑近悠真,低下头注视着他的双眸,声线中带着些许沙哑,显得分外地性感:“我们好久没有做了。” 悠真:“……” 今天是第四场测试的第二天,算上陷阱塔的那三天,这是很久吗? 对于和伊尔迷做爱悠真没有排斥过,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个考官,悠真释放出了黑雾。 远远观望着的考官知道悠真的目标是伊尔迷,所以只当是悠真准备与伊尔迷战斗所做出的行为,根据这一点做出了详细的记录。 自从悠真主动放出浓雾后,伊尔迷就将伪装撤掉了,露出原本俊美的容貌。 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伊尔迷这个过程都感觉好神奇。 “悠真。”得到悠真的全心的关注,伊尔迷的内心一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214章 但这还远远不够。 咬住下唇,悠真脖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忍不住轻推伊尔迷的脑袋。 伊尔迷顺从地离开了悠真的脖颈,抬起头注视着悠真已染上情欲的双眸,嘴角微微上扬。 被伊尔迷难得的笑意迷住,悠真搂住了伊尔迷的脖颈。 而就在这时,悠真发现伊尔迷竟然从外套里拿出了手机,神色自然地单手拨了一串号码。 内心陡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在这种情况之下,悠真能够想到对方联系的人也只有西索了。 果然,手机在响了几声后被接听,那边传来了西索那特殊上扬的嗓音。 “西索,抢到号码牌了么?”伊尔迷的语气听上去非常地镇定。 “不,还没有。” 随着西索的声音响起,悠真紧张不已地抿起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反正你也不知道谁才是猎物吧,需要我告诉你吗?”一边和西索说着话,伊尔迷也没有停下。 即使悠真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在伊尔迷的动作之下,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寻常的喘息。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和被当面宣告般地知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不必了。”此刻西索不可能没有发觉这边的一切,原本还奇怪伊尔迷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现在西索了然了。 “我会随便狩猎三个人的。”说完,西索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真可惜。”伊尔迷对此毫不意外地收起了手机,转眼便对上悠真恼怒的眼神。 “伊尔迷,为什么要这样?”悠真不解地抽身。 伊尔迷垂眸蹭了蹭悠真的侧脸,并不直视悠真的眼睛,声音平板干涩:“哈,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恍惚间,悠真望着看似安静又暗藏汹涌的伊尔迷,感觉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 第97章 “你果然还是很在意西索吧。”见悠真半天没有说话,伊尔迷无机质的眼眸中掠过明显的不快。 他伸长手掐住悠真瘦窄的腰线,不容拒绝地让悠真再贴近自己。 “在这种时候,很难不在意吧,再说了,呃——”还不等悠真说完,伊尔迷猛地发力。 真是的,他还是不说话好了。 很难平衡几人的关系,悠真干脆就不管了,他稳住身体,回抱住整个人散发着黑沉沉气息的伊尔迷,用自己去安抚他糟糕的情绪。 久久的,等黑雾终于散去,原地只余下悠真一人。 悠真坐在树上悠闲地晃着长腿,看了眼手中的301号,伸了个懒腰:“到手了。” 还好伊尔迷没有继续和他待在一起的意思,将号码牌给他后就离开了。 伊尔迷手上应该没有号码牌了,不过他想要集齐六分的号码牌用不了很长时间,毕竟伊尔迷并不像西索那样挑剔对手。 而号码牌算是轻轻松松拿到手的悠真这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而晚上正好是他活动的时间,他站在树枝上思考。 奇犽无需他担心,那要不去看看酷拉皮卡?也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可就在悠真一跃到树顶的一刻,他感受到了远处西索释放出来的强烈杀气,那念力之中夹杂十足的杀意。 那里发生了什么?还是西索忍不住了? 这范围之广连他这里都能察觉到,悠真遥望远方捕捉到西索飞速移动的身影。 如此浓厚的念压,这种程度的气,西索是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吧。 陷入这样情绪中的西索,多半会被战斗的欲望控制住,而悠真刚和伊尔迷发生关系,可不想以这种状态和西索撞上。避免遇到西索而发生不得不对战的情况,悠真跳跃在树林之间,转身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不过到了凌晨的时候,西索的气终是弱了下去。 也许是找到了符合心意的对手。 劳累了一个晚上,悠真在太阳正盛的时候,找了一颗茂密的树,懒洋洋地给自己遮一下阳光补眠。 他对这些考生没有太多的兴趣,也不如西索那样喜欢狩猎别人,在找到充足的水源后,悠真就打算舒舒服服地度过这几天直到考试结束。 可西索不知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悠真眼疾手快地两指夹住西索的joker牌。 将扑克牌还过去,悠真低头望着站在树下朝他打招呼的西索。 或许是找到了符合口味的果实,悠真发现他隐隐约约地还处在兴奋当中。 既然被对方找到,悠真也不再躲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树上跳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悠真一手叉腰,摸上西索胸前陌生的号码牌:“你的号码牌?” 西索原先胸前的44号码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384。 西索的号码牌被谁拿到了? 提到这一点,西索就控制不住地露出亢奋的表情:“啊~奖励给了一颗青涩的果实★” 被西索盯上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 不过现在该烦恼的人还是他。 悠真看着西索兴致盎然的模样,妥协地再次释放出黑雾。 握住悠真还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指,西索舔了舔悠真的下唇:“不论几次看,都很有趣★” 西索来找悠真只是单纯地为了发泄压抑已久的欲望,结束后他也不留恋,与悠真深吻过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15章 悠真也不在意,一个人自在地度过了剩下的三天,直到一道女声响起。 “截止到目前为止,第四场考试就此结束,请给位考生迅速返回开始地点,现在开始为大家延长一小时。” “在此期间没能回来的话,就会失去资格。” 终于到了截止的时间,悠真径直向开始地点跑去。 聚集点已有了不少人到达,伊尔迷和西索两个人果不其然也在,悠真环视了一圈,奇犽稍慢半拍到达,倒是酷拉皮卡他们几个不在。 “看到酷拉皮卡他们了吗?”悠真走到奇犽的身边问道。 奇犽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啊。”悠真开始有些担心,望着树林的方向。 “你很关心酷拉皮卡?”奇犽皱眉问道。 “怎么了?”悠真没想到奇犽注意到了这点,但说来话长,便先反问道。 奇犽眯了眯眼睛,可又瞥到不远处的西索,还是将质问咽回去:“没什么。” 就在悠真想追问奇犽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古怪,是不是想到其它地方时,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就出现了。 每次都好及时,踩着点出现未免也太惊险了。 “小杰!”奇犽冲了过去。 一身脏兮兮的小杰很开心地回应奇犽。 悠真也为疑似友人的小孩成功而感到高兴。 不过他同时注意到小杰在看到西索后,以很不寻常的严肃表情看向西索,而西索则回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悠真看了眼小杰向裁判展示的号码牌,是西索的。 回想起西索的话,西索把小杰当做有潜力的果实了。不过悠真也不奇怪,在第一场考试前往第二场考试的途中,他就发现西索对小杰相当关注。 不过从另一方面也算是好事吧,作为被西索看中的潜在对手,在小杰彻底成长前,西索不会让小杰轻易地死掉。 第四轮考试结束后,合格人数减至十人。 疲惫的众人坐上了飞艇前往最后的测试会场。 众人聚在一起,就在大家讨论下一场考试是什么的时候,广播内豆面人的声音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现在开始将与会长进行面谈。” “叫到号码的考生,请到二层的第一接待室来。” 并非第四场考试到达的名次,而是按照号码的顺序来,在44号的西索之后,被叫走的就是53号的爆酷儿。 “那看来还有一会儿了。”小杰松了口气,但随后又开始苦恼起来,“就是不知道会长会问什么问题,我对学术之类的不太在行啊。” “啊?真的?”本是自信满满的悠真乍一听,也有些慌乱了,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看过书了。 他不会回答不上来就止步于此吧?那也太丢脸了。 “不会吧,现在就是在考试吗?!”雷欧力也被小杰的话惊吓住了,瞪大了双眼看向了一旁冷静的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相比较另外几人更加镇定,思考片刻后说道:“应该是不会的,无论是从这次的形式还是时间上来看,再加上广播上所说的内容,现在都不会是正式考试的。应该只是询问一些问题,作为最终考试的参考吧。” 酷拉皮卡这么一分析,几人这才彻底是放松了下来。 悠真也松了口气。 在不一会儿爆酷儿的面谈结束后,广播中报出了悠真的号码。 “接下来,请号码为69号的考生白泽先生进行面谈。” “白泽?白泽悠真?”酷拉皮卡在听到广播后,不由地惊讶地看向离去的悠真。 奇犽双手插着口袋,状似随意实则警惕地问道:“怎么了吗?” “现在想起来……确实如此。”没有先回答奇犽的问题,酷拉皮卡沉吟半晌,紧锁的眉头舒展,“这么久了,他没认出我来也不奇怪。” “酷拉皮卡,你们认识吗?”小杰好奇地问道。 “嗯,我小时候悠真哥救过我一命。”回想起当初的场景,酷拉皮卡笑得温柔。 “这样啊。”小杰感兴趣地说道,“白泽先生果然是个热心的好人呢。” 奇犽也舒了口气,原来是以前认识的人。 只要不是被看上就好,奇犽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想着,可没想到酷拉皮卡紧接着说道:“嗯,而且他也是我哥哥的爱人。” 被水呛到,奇犽剧烈地咳嗽,望着酷拉皮卡的瞳孔骤缩。 不会吧? 把小杰的关切都忽略了,奇犽陷入沉思。 虽然以他的性格,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除了西索外还有一人? 果然还是很同情伊尔迷啊。 即便如此,奇犽还是悄悄地勾起了唇角,他正为自己的大哥而感到幸灾乐祸,却差点被不远处的杀意慑到。 奇犽毛骨悚然地看过去,却什么人都没有,似乎刚才的一瞬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但奇犽相信自己的感官,知道这是真实的,他高度警觉地不断来回观察四周。 “奇犽?”小杰疑惑地问道。 “嗯,没事。”奇犽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是西索吗? 可西索似乎并不在悠真有多少情人。 另一边,悠真刚打开门,就不敢松懈地盯着这外表只是普通老人的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 他可没忘记当初金来找他,就是接了猎人协会的任务。 第216章 尽管后来不了了之,但在看出作为协会会长的尼特罗的态度之前,他仍然小心提防对方。 在没看到尼特罗前,悠真还不以为意,直到见到尼特罗的真人。 即便是对他来说都是十分棘手的能力者,面对他悠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看似满身都是破绽,却让人无处下手。 不愧是号称最强的念能力使用者。 “请先坐下。”尼特罗会长乐呵呵地笑着,随和地对悠真示意道。 假装没认出他来?也或许是不在意他的身份。 看出对方的善意,既然如此悠真也不再紧绷。 他见尼特罗手上拿着一张纸,大概是在做记录,想起刚才酷拉皮卡的判断。 确定应该不是考试了,悠真缓步走到了尼特罗会长的对面坐下。 尼特罗哈哈笑着说道:“放松,放松,稍微提一些问题罢了。” “首先,你为什么想成为猎人呢?” 一听这个问题,悠真在放心下来的同时又开始苦恼了,说起来他为什么想要成为猎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清楚。 “比较无聊,听说猎人测试比较有趣就来参加了。” “这样啊。”尼特罗表示他知道了。 “那么除你之外的九个人之中,你最关注的是谁?” “最关注的,还是99号吧。” 酷拉皮卡他也很在意,但奇犽更让他不放心,因为很不幸的是伊尔迷在场。 悠真原本想着尼特罗大概又要问他原因,悠真顿了顿准备继续说,却见尼特罗点了点头,没有深问下去,在纸上记下了些什么后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九个人当中,你最不想交手的是谁?” “44号和301号。”他和他们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无论是谁他都实在不想对上。 “我明白了,辛苦了,你可以出去了。”尼特罗挠了挠脑袋。 总算是回答完毕,悠真站起身对尼特罗打了一个招呼后向门外走去。刚走出门,悠真就遇到了奇犽。 奇犽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悠真,悠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来不及他问,奇犽就进入接待室内。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回到休息室内,然后悠真就明白了一些,他被满脸开心的酷拉皮卡抱了个满怀。 “悠真哥!” “你认出我来了?”悠真回抱住酷拉皮卡。 “嗯。”酷拉皮卡露出了小杰他们从没有看到过的轻松又愉快的表情。 “酷拉皮卡现在快和我差不多高了,”悠真摸了摸酷拉皮卡与他哥哥如出一辙的金发,夸奖道,“而且进步得很快。” “对了,派罗呢?”悠真松开酷拉皮卡,“他还留在族地吗?” 酷拉皮卡说道:“他和我一起出来了,但派罗他准备考医学执照,就没有来参加猎人考试。” “这样啊。” “对了悠真哥,你知道哥哥他的消息吗?”酷拉皮卡说着又有些担忧,“我好像联系不上哥哥了。” “挺好的,艾德他在一个遗迹里,似乎通讯不太好,”悠真笑着安慰酷拉皮卡,“放心吧,我能确定他的安危。” “那就好。”酷拉皮卡说道,他本来的计划是成为职业猎人后,就利用猎人执照去寻找自己的哥哥。 “这下你放心了吧,”雷欧力在来的路上也听酷拉皮卡提起过他哥哥失联的事情,这下他也安心地拍了下酷拉皮卡的肩膀,“毕竟是你哥哥的爱人嘛,真是靠谱。” “欸?可是白泽先生不是奇犽的大嫂吗?”听到雷欧力的话,这时候小杰的脑子像是才转过来,他惊讶地脱口而出。 “小杰,”雷欧力虽然也被这混乱的关系震惊到了,虽然慢了一步但他还是捂住小杰的嘴巴,压低嗓音说道,“下次说话前多想一想啊!” 悠真顿然明白奇犽那调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奇犽不知道的是,在场的不止是西索,还有占有欲极强的伊尔迷! 祈盼伊尔迷被尼特罗叫过去,一切却不随他的心意,悠真转头间就正对上了伊尔迷恐怖的视线。 第98章 身后伊尔迷的目光灼热到快实体化,没有余力招惹最难对付的伊尔迷,悠真对酷拉皮卡解释道:“你那时候还小,大概误解了我与艾德的关系。” “我和艾德…嗯,关系有点复杂,但没有确定在一起。”终末的几个字悠真故意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这样,是我擅自揣测了。”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你造成困扰了真是对不起。” 以酷拉艾德时不时表现出来的甜蜜表情来看,酷拉皮卡还以为两人早在一起了。 原来还没有吗? 他的哥哥真是太蠢了,明明在其它方面都游刃有余,唯独对喜欢的人太被动,越是喜欢越是不知如何行动。 “只是…奇犽他说的?”酷拉皮卡为自己愚蠢的哥哥担忧,不会没追求的机会了吧? “对哦,奇犽说过白泽先生你是他的大嫂。”小杰睁着天真的圆眼睛好奇地说道。 这时悠真看到了奇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气不打一处来,把奇犽揽过来压住他的脑袋,说道:“他也误会了,我和他的大哥不是伴侣。” 戳到他背上的视线顿时炙热无比。 但悠真还是坚持地说道:“总之,我现在是单身。” 第217章 “哦呀哦呀,也太冷酷无情了★”旁观已久的西索晃着腰从悠真身边擦过,轻飘飘地说道。 悠真无视西索的调笑。 他只是赌有奇犽在场的情况下,伊尔迷是不会暴露身份的,可令悠真万万没想到接连没有休息的猎人测试中,这最后一场考试居然还有三天才进行。 在猎人协会安排的房间内,悠真被伊尔迷堵住了。 “悠真,你到底有多少情人?”伊尔迷缓步走到悠真的身边,手流连于他的发间,他低下头用温柔而暧昧的语气低声说道。 感受到伊尔迷手上的力度,被对方压制住的感觉并不太好。 这里没有外人,悠真也厌烦了伊尔迷的咄咄逼人,他甩开了伊尔迷的手,干脆地坦然道:“伊尔迷,我们当初说好的,不过分关注对方的事。” “我没有答应。”伊尔迷眼眸沉沉。 “那我们的交易便取消,”悠真坐在床上无所谓地说道,他的态度难得强硬,“我不缺情人,也不喜欢情人管着我。” “西索便做得非常不错,”悠真凑近伊尔迷,故意地说道,“我非常喜欢他这一点。” 手指一顿,伊尔迷没有说话,周身溢散出满含恶意的念压,他凝视了悠真半晌,直把悠真盯得不自在起来后,才轻声说道:“西索?或许他不仅如此,你其实更喜欢这样吧。” 在悠真疑惑的表情中,伊尔迷拨通了西索的电话。 “嗯~伊尔迷你现在怎么有心情给我打电话★”西索正在洗澡,对于伊尔迷的来电感到意外。 伊尔迷将房间号告诉了西索,让他现在过来。 要与西索证明对峙吗?悠真摸不透伊尔迷的想法。 片刻后,还带有湿气的西索散乱着一头红发出现在了门口。 “悠真,我已经把人叫过来了,”伊尔迷背靠着门,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完美地堵住了出口,“接下来你自己说。” “哦?原来是悠真想要我来的★~”西索听后毫不避讳地当着伊尔迷的面走到床边,弯下腰来将脸凑近了悠真,“那我来了,悠真有什么想要说的,嗯?” 悠真看了看眼前的西索,又去看了无动于衷的伊尔迷,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伊尔迷把西索找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嗯?怎么都不说话★”有些迷糊的西索回头询问伊尔迷。 伊尔迷用一种看似无奈的眼神看着悠真:“真是的,悠真怎么这么不坦诚,直接告诉西索不就行了?”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伊尔迷边向悠真走去,一边将外套脱了下来:“算了,时间也不多了,既然悠真这么害羞,那就我来解释吧。” 害羞?解释什么? “嗯哼~”西索单手托着脸颊,坐到了悠真的旁边。 “我们两个一起。”伊尔迷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令西索都震惊地连手上的纸牌掉了都不知道的话。 “我没有听错吧?”西索说话难得没有了那怪异的腔调,挑起了眉梢看向伊尔迷,“伊尔迷,你可是在追求当中?” “嗯,那又怎么样?”伊尔迷靠近悠真,他捧起悠真的脸,将悠真额前的发丝拨到了耳后,温柔地在悠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作为追求者,满足喜欢的人的想法不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吗?” 可是悠真却觉得,伊尔迷比之前来得更加可怕。 “呵,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气了呐★” 现在的情况真是太有趣了,西索这么想着,施放[伸缩自如的爱]将悠真曲起的双腿拉了过来。 这种情况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悠真望进前方伊尔迷冰冷无波的眼眸。 被对方的寒意惊到,可悠真又转念一想,或许伊尔迷变得逐渐不在意,对他来说反而更轻松。 偏执的所谓爱意实在是种负担。 但——两人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在尼特罗会长的召集之下,前几轮的考官和所有的考生都来到了大堂之中,进行最后一轮的考试。 尼特罗掀开蒙在白板上的纸条说明了规则,最终测试是一对一的对战,在不杀掉对手的情况下,每个人只需取得一次胜利,便能得到猎人执照。 只有一个人不合格的考试啊,那挺容易的。 悠真在分组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手是小杰? 但想到小杰的性格,悠真有点头疼。 见大家没有疑问,尼特罗宣布道:“那么开始最终考试。” 第一场便是悠真和小杰,小杰低下身子将鞋带重新系好,悠真走到场中央静静等待小杰的进攻。 自己可以放水,但悠真注意到小杰极为认真的眼神,突然之间就决定试试,看小杰是否能在自己手上撑住。反正接下来还有很多次机会,小杰这一次输了也没有关系。 “没想到第一场就是悠真和小杰。在我看来,悠真的实力无疑是要比小杰强的。”酷拉皮卡有些苦恼地看着现在的局面。 “不用那么担心,即使一方输了,大家还是有机会的,”雷欧力倒是不像酷拉皮卡那般心思细腻,大大咧咧地冲两个人喊道,“喂!给我加油啊,你们两个!” “第一场比赛,白泽vs小杰,双方请上前。”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举手判定,“我是担任你们裁判的玛斯塔,请多指教。” 第218章 小杰一脸严肃地盯着悠真,在如此重视的目光下,悠真有种莫名的冲动,甚至有些了解西索的心情。 “那么到时间了,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小杰便飞快地远离悠真。 是想要拉远距离再做打算么。 不过这是没用的。 悠真一瞬间加快了速度跟上,精准地抓住了小杰的手腕。每一次小杰的攻击都被悠真轻易化解,小杰的挥拳全都落空。 不知经过多久,再一次控制住小杰的双手,悠真淡淡地说道:“小杰,还是认输吧,下一招我不会再留情了。” “不、不要。”小杰捂住伤口倔强地说道,“尽管知道自己打不过白泽先生你,但是我不要认输。” 悠真无奈扶额,看小杰坚定的眼神,或许自己把他打残废了都不会说一句认输吧。 “那我认输,”悠真放弃地说道,“既不能杀掉你,又无法让你认输,是我输了。” “不行,你太狡猾了!怎么可以这样就认输?”小杰不甘地否定道,“我们两个人来认真地决定如何分胜负吧!” “真是服了你了,那怎么办?”悠真无语又觉得以小杰的性格也是情理之中,只能好好地和小杰商量。 “所以我们还是用其他方式对战吧。”小杰提议,“用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方式。” 其他方式啊,悠真摸着下巴想了想。 “喂,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妥协了吧?”半藏看悠真真的在思考,惊讶不已。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也同时放下了心来,在看到悠真的实力之后,他们还是很担心小杰的,一开始的悠真并没有留情的样子。 “要不,来石头剪刀布吧。”悠真想了想,对小杰这样的直觉系应该是不错的选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小杰听后,也没有再否决:“嗯!” “喂喂,他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一旁观战的爆酷儿忍不住站出来问裁判。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的。”裁判想了想规则,回答道。 最终,悠真和小杰就来了一场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 小杰因之前在陷阱塔时酷拉皮卡说过有关于石头剪刀布的理论,再凭借自己的直觉,轻松地赢了悠真。 悠真看着小杰开心不已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许多,嘴角轻轻上扬,语气轻松地说道:“裁判,是我输了,进行下一轮吧。” 于是小杰便成为第一位猎人考试合格的考生。 “还真是为难你了。” 两个人回到场边,酷拉皮卡笑着说道。 “是啊,答应了小杰那么任性的要求。”雷欧力也是一脸钦佩的样子。 悠真耸了耸肩:“毕竟小杰有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输的信念念,我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体力少消耗一点,也是为做好下一轮的准备。” 而小杰在被包扎伤口的同时,双眼仍闪闪发着光,为自己通过了猎人测试而兴奋不已。 接下来是酷拉皮卡vs西索。 可两个人在战斗了一段时间之时,西索在悄悄对酷拉皮卡说了一句话后,就果断地认输了。 悠真皱眉看向西索,西索则回了一个飞吻。 想起前不久才发现西索背后的蜘蛛刺青,悠真其实不奇怪西索加入幻影旅团,只是酷拉皮卡因小时候被抓做人质的事情而誓要将蜘蛛全部抓起来审判。 而西索这家伙又一向喜欢乱来,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真是不放心,但显然西索是不会告诉悠真的。 还未等悠真问酷拉皮卡,就轮到了他和奇犽。 在裁判的话刚说完,奇犽却爽快地说道:“我认输。” 悠真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奇犽,实际上他想先认输的,因为按照这个排序,以奇犽的性格再像这次一样对爆酷儿认输,那就要对上伊尔迷了。 “下一局认真一点吧。”下场后,悠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奇犽的肩膀。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奇犽不在乎地说道,“我不会和没有胜算的人交战。” 这句话十分伊尔迷。 悠真朝伊尔迷的方向望去,从伊尔迷那被满是针的脸上看到了赞同。 第四场是西索vs鲍德罗,西索不再留情地将鲍德罗一拳击晕,毫无意外地西索一面倒取得了胜利。 第五场是半藏vs爆酷儿,在经过半藏的折磨之后,爆酷儿低头认输。 而第六场由于鲍德罗还在昏迷,所以他的对□□欧力申请延期。 第七场是爆酷儿vs奇犽,奇犽又再次宣布放弃比赛。 甚至在自信满满地对并不开心的爆酷儿说道:“抱歉,我不想和你战斗。” “啧,奇犽这臭小子还真是欠揍啊。”雷欧力看奇犽酷酷地回答,忍不住将众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随后由于鲍德罗还是没有及时清醒过来,雷欧力的比赛再次推迟,所以第八场是奇犽vs集塔喇苦。 在奇犽对爆酷儿认输的时候,悠真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他看着两个人走上前去,心不由地揪了起来,奇犽这次还真是误算了。只需简单地回想一下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悠真就清楚奇犽要糟。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举手挥下,宣布道:“奇犽vs集塔喇苦,开始!” “好久不见了,奇犽。” 第219章 见奇犽一脸莫名的模样,伊尔迷平静地将插在脸上的圆头钉一个一个拔了下来。 深蓝色的头□□浮在空中,渐渐地化为了墨色的长发,而原本棱角古怪的脸型也剧烈地抽搐着,暗沉的肤色恢复了白皙的样子。 只不过片刻,眼前的人就从丑到难以直视的钉子怪变回了俊美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奇犽无比熟悉。 瞳孔震颤,就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奇犽脸色巨变,看着眼前的男人,惊吓地颤颤地说了一声:“大、大哥!!!” 伊尔迷对奇犽像是见到鬼似的表情视而不见:“哟,好啊。” 雷欧力诧异:“奇犽的大哥?” “他用针改变了容貌?”而酷拉皮卡则是对于伊尔迷的能力充满了好奇。 “啊,我想起来了,在上一场考试的时候,我看见过奇犽的大哥变装的!”小杰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懊恼地说道,“可我这个笨蛋之前竟然忘了。” “虽然有误会,但奇犽的大嫂岂不是?!”紧随着雷欧力的话落,大家都不免地看向了悠真。 就连才听说这件事的考官们也压制不住看热情的心态,他们有不少人是知道悠真的真实身份的,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了悠真的身上。 “嗨,亲爱的。”而那一边伊尔迷甚至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还有闲心地朝悠真摆了摆手。 “伊尔迷……”悠真无奈地与伊尔迷的目光相触。 “这么说…”小杰迟钝地惊觉,“难道说,奇犽的大哥已经知道白泽先生和酷拉皮卡的大哥的事了?!” 伊尔迷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 直面承受了伊尔迷压力的奇犽也忍不住抽出空来,瞥向语出惊人的小杰。 “奇犽他们一家可全是杀手。小杰,你不要命啦?!”雷欧力敲了小杰一记,冲着小杰低吼,“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小杰捂着脑袋吐了下舌头。 酷拉皮卡也不由地为自己的哥哥关注起来。 倒是半藏像是这才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吃一惊地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俩两个人,眼神还忍不住瞟向一边的西索,差点喊出声来:“果然,当时在陷阱塔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唔。”这一下倒是半藏瞥到了西索别有意味的笑容后,自觉地立即捂住嘴不再往下说。 不顾那边的骚动,伊尔迷继续对奇犽的说教,只是他的语气更加阴森:“奇犽,你不适合当猎人,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杀手。” 在可怖的压力之下,奇犽避开伊尔迷吓人的目光,盯着地面喃喃回答道:“确实,我不是很想成为猎人,但是我想要一个东西。” 伊尔迷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他的念锁定奇犽:“奇犽,你除了杀人,没有其他——” 悠真发现伊尔迷对奇犽用念了,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要不要阻止。 奇犽听闻手指握紧有了点反埂br/gt “不对。”即使内心由于恐惧而颤抖着,奇犽还是坚定地否定着伊尔迷的话,“我想、我想要和小杰成为朋友。” 说着,奇犽顶住压力抬起头,直视伊尔迷的双眸:“我已经厌烦杀人了,我想要和小杰成为朋友!” “不可能,你不可能和别人成为朋友。”伊尔迷则对奇犽的反抗更为生气,一字一句地否定着。 “奇犽,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早就已经是朋友了!”小杰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回应奇犽的话一边就想要往前方冲,却被两个黑衣工作人员挡住了。 “双方对决,严禁第三方进行干扰。” 听到了小杰的话,伊尔迷没有转头,而是向奇犽求证:“是么?” “当然了,我和奇犽已经是朋友了!”小杰双手握紧成拳,坚定地看向伊尔迷,大声说道。 “奇犽,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你可是我重要的朋友!”小杰上前一步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奇犽喊道。 不要再刺激伊尔迷了。 悠真及时地拉住气愤的小杰。 清楚小杰根本不可能退步,悠真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以伊尔迷的性格,一定是不允许将能够影响奇犽的人放任在外。 伊尔迷貌似苦恼地摸着下巴:“是么,真是没有办法,对方已经承认是你的朋友了啊。” 见奇犽没有反对这个说法,伊尔迷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的手心,轻松地决定道:“好,那我就杀了小杰。” “杀手不需要朋友,朋友的存在只会碍事罢了。”说完这句话,伊尔迷就真的向小杰的方向走来。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两个人各持武器,挡在小杰的面前试图保护他,而小杰也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拿起了钓鱼竿。 悠真知道再这样下去可不好收拾,有无念能力是天差地别的,酷拉皮卡他们的实力对上伊尔迷是绝对不行的。 他走到酷拉皮卡他们的面前,对伊尔迷认真地说道:“伊尔迷,冷静点。” “哦?悠真,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阻止我?”伊尔迷见悠真都因为小杰而来阻挡他,歪了歪头表示不解,“我可是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不允许我干涉你的私人生活,同样你也不会阻止我的决定。” “所以,你确定要来阻止我吗?”伊尔迷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考虑好,你的话将决定我接下来的行动。” 第220章 怎么在这种时候发难? 还有虎视眈眈的西索守候,悠真不愿与伊尔迷在这时交战,说出了实情:“小杰是我朋友的小孩。” 可伊尔迷不轻易地相信,反而越发怒意上涨。 “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还是名义上的朋友,实际上你的又一个情人?”伊尔迷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在伊尔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悠真感到了更为火热的视线。 “是普通好友。”悠真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小杰盯穿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伊尔迷转动念针,幽幽地说道,“但你又在后来矢口否认,你当着我的面说更喜欢西索。” 西索??? 众人纷纷朝西索望去。 西索脸上戏谑的表情也凝滞住了,没想到自己会从伊尔迷的口中听到悠真对他的偏爱。 “你明白我当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体紧绷,悠真有几分恼怒。 即使是如他,也无法当面指出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句话。 那种时候说的话,根本不可信的吧?! “所以是你的气话吧?”似是看出了悠真的无奈,伊尔迷很快地弯了下唇角,权当做是否定的证据,“你其实并不喜欢西索?” 再三被提及的西索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悠真:“……” 无法反驳也无法肯定。 “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喜欢我吧。”伊尔迷伸出手,“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我们成为一家人吧。”伊尔迷说道,“你也关心奇犽不是吗?比对小杰还要关心吧?” “那是不是代表着,相对于小杰的爸爸,你更喜欢作为奇犽家人的我?” 悠真:“……” 完全不能够理解伊尔迷的逻辑。 “对不起,我还是原先的答案,感情无法成为交易,”悠真沉声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与你达成其它的交易。” “哦,是么。”像是失去了兴趣,伊尔迷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哼,真是有趣啊★~”西索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低笑出声。 忽然间,悠真猛地意识到西索还在这里。 他真是个笨蛋!!! 西索把小杰视作果实,即使他不站出来,西索也一定会阻止伊尔迷的,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早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悠真再也难以保持从容的表情。 第99章 “总之,还是先回到比赛上吧,”悠真假咳一声,“不要耽误时间了。” 眼见伊尔迷仍要不依不饶,悠真又说道:“我可是委托了杰诺先生很重要的任务哦?” “这是长期的,你也不希望出太大波折吧?” 清楚家人对这一笔委托有多看重,伊尔迷适时收手,只是看向小杰的目光冰冷。 在被裁判警告在这里杀掉选手会因此失去考试资格后,伊尔迷彻底放弃。 转过身去走向奇犽,但之前营造的气氛被完全破坏,伊尔迷没有再诱导奇犽,而是对奇犽直言道:“放弃吧,奇犽你愿意和家人战斗么?”伊尔迷特意加重了家人这一词。 奇犽虽然依旧不情愿,却还是选择了弃权,并表示自己这一次是完全地放弃了比赛资格。 这是没有必要的,奇犽不与伊尔迷战斗,他下一轮的对手是雷欧力或是鲍德罗,不管是谁以他的实力都可以轻松取胜。 但在伊尔迷的念压迫之下,奇犽的心态失常,满是对伊尔迷的畏惧以及自身的不满。 而在裁判第二次确认他是否真的放弃的时候,得来奇犽冷冷的话语,他对裁判说道:“需要我杀人证明给你看么?” 那杀气毕露的模样就连身经百战的裁判也是一惊。 于是,最终就演变为除奇犽以外的九人全部自动合格。 小杰担忧地拉住奇犽,对他表示自己一定永远都是他的朋友。 奇犽眼中的阴霾缓缓散去,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第二天小杰环视了一周,都没有找到奇犽的身影,他在猎人讲会结束后再也忍不住地迈着大步走到伊尔迷的面前。 以为是伊尔迷强制性地将奇犽带走了,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小杰用力抓住伊尔迷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甩出去,大声质问他奇犽究竟在哪里。 悠真坐在伊尔迷的身边,只不过是在内侧,所以没有来得及阻止小杰的动作,在伊尔迷被甩出去后,悠真也没管些微惊讶的伊尔迷,而是走到小杰面前一把按住了他。 半弯下腰按住小杰的双肩,悠真与小杰平视,温和地安慰:“奇犽现在应该是回家了,你还是去奇犽的家里找他吧。” “奇犽的家?在哪里?”小杰听见悠真的话后双眼一亮,激动地问道。 “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上,离这里有点远,坐飞艇大概要三天。” “悠真,走了。”伊尔迷见悠真还是和小杰他们在一起,不满地对悠真说道,“你不是有生意与祖父他们谈吗?” “伊尔迷你先走吧,”悠真背对着伊尔迷没有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伊尔迷皱了皱眉,他感受到了悠真语气中的不快,知道他还在为最终测试上他的话生气。 不太明白为什么悠真会因为几句话就生这么久的闷气,伊尔迷笔直地站在原地,直直地望着悠真。 第221章 悠真叹了口气,对伊尔迷说他没有再生气了,只是自己有事所以独自去揍敌。 伊尔迷这才拿上猎人资格证离开。 “白泽先生,你认识金吗?”小杰在知道奇犽的状况无恙后,才有心情问起自己爸爸的事。 “嗯,”悠真揉了揉小杰的脑袋,“不过很久没见过了。” 望着悠真漂亮的五官,心直口快的小杰罕见地犹豫了:“那……”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悠真这么眼熟了,他在凯特的手机上看到过金与悠真的照片。 一旁的酷拉皮卡也紧盯着悠真。 知道一向直率的小杰想问什么,悠真无奈地说道:“我和金不是那样的关系。” “哦。”小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 “金是位十分优秀的猎人,他帮助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很久才苏醒,”悠真看着小杰期待的眼神,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看上去也不靠谱,但意外地很值得信赖。” “是无数猎人所追逐的对象。”悠真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我遇见过的各领域的强者,有不少都把他视为偶像呢。” “真的吗?!”听到自己的爸爸是如此厉害,小杰的高兴溢于言表。 “嗯。”悠真重重地点头。 不过显然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 也幸亏是小杰这样天性开朗的小孩,要不然现在大概就不是寻父了? 当然也说不定富力士一家就是这样的性格。 悠真打量了几眼小杰,感觉他很有向他父亲那样发展的趋势。 小杰想先把奇犽从揍敌拉回来,目前寻找金的事还要放在奇犽之后。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悠真看向几人,“揍敌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家族。” 以小杰几人的实力与可能带来的微不可见的利益是不会轻易打动揍敌的,更要取决于揍敌他们对奇犽交友的看法。 “不管多困难,我都会将奇犽带回来的!”小杰没想太多也暂时想不出更多方法,但这是他唯一能够确定的。 “嗯,我们也不放心奇犽那个小鬼。”雷欧力双手叉腰说道。 酷拉皮卡没有表示什么,但他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 那他就放心了,悠真可以说是看着奇犽成长的,他自然很关心奇犽,但身份问题,他不能太多干涉。 在看出他们坚定的态度后,悠真想要拉一把手。 不同于奇犽是杀手世家,小杰他们几人的家庭环境都是相对和平的,有着普通又快乐的童年,没有见过多少血腥,即便是酷拉皮卡有被幻影旅团挟持的遭遇,也和奇犽与生俱来的压抑的成长环境是不同的。 奇犽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悠真却有种强烈的感觉,相信这无碍于几人的友谊。 “那你们要不要坐我的飞艇?”悠真建议道,“正好我也要去揍敌家一趟。” “欸?真的可以吗?”小杰激动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问道,“会不会太麻烦白泽先生了?” “私人飞艇???”雷欧力则是关注点完全不同,“你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可恶!” “哥哥没有具体提起,但悠真哥用富可敌国来比喻一点都不夸张,产业极广,比曾经的富豪巴特拉的资产更为雄厚。”酷拉皮卡倒是不惊讶,他看向悠真,佩服于悠真的能力。 被酷拉皮卡用如此憧憬的目光看着,悠真有些不好意思。 能够坐拥如此庞大的家产,基本是靠他黑吃黑,接下来的经营也在于他众多的优秀部下,因为他们的出色,才能让作为首领的他清闲到自己来参加猎人协会举办的测试。 不过,酷拉艾德原来没有将他们的身份告诉酷拉皮卡。 也是,连念这样的存在酷拉艾德都没有教授给酷拉皮卡,应该是期待酷拉皮卡他自己成长吧。 “嗯,总之不用在意,有猎人执照后我的飞艇能够立即出发,”收回飘远的思绪,悠真再次邀请小杰他们,“所以来吗?” “那就谢谢白泽先生了!”小杰开心地点头。 私人飞艇比普通飞艇更方便快捷,因为不需要绕路,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悠真就将小杰他们送到枯枯戮山的试炼之门前。 这是揍敌家的潜规则,悠真不好利用自己的特权打破,简单地嘱咐了一遍,让他们自己加油通过试炼之门。 悠真自己则在小杰他们炯炯期待的目光中,将所有的门推开,走进而后的树海之中,一路直到揍敌家的府邸。 被热情的管家欢迎进去,一边还奇怪怎么没有和伊尔迷大少爷一起。 他就是故意的,悠真不想和伊尔迷同时走进揍敌,幸好在他的催促下,他的飞艇比伊尔迷先一步到了揍敌家。 和杰诺商谈完这一次的合作事宜后已是深夜,不顾他们的挽留,悠真趁着夜色离开,只是经过大门的时候,见小杰他们还在灯火之中奋力修行。 欣慰地笑了笑,再次和他们道别,悠真就回去处理堆积起来的事务。 看着满桌的文件,悠真想念起酷拉艾德,如果有他在就好了,只是他至今仍然没有被困在遗迹中的酷拉艾德的消息。但感应他并无大碍,悠真清楚他暂时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再多关注。 第222章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在九十天的战斗准备期到后,悠真返回天空竞技场,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小杰和奇犽两人。 听两人说,酷拉皮卡为了接下来的拍卖会寻找雇主,而雷欧力则在准备国都医大的考试,小杰和奇犽则是在天空竞技场一边锻炼一边攒钱,几人暂时分开,但也约定好了下次再见的时间。 9月1日,友鑫。 听到这个日期,悠真也愣了一下。 作为现今的地下掌权者,他通常是不会去友鑫的拍卖会,但因为今年是他掌控的第十年,尽管他本人无意,但在休姆的多次建议下,为了稳定下面越发蠢蠢欲动的□□们,他这次是准备露面,震慑一下这帮愚蠢到以为他不管事,便逐渐嚣张起来的□□们。 他可没耐心去一一收拾。 不过奇犽和小杰他们的目标是贪婪之岛,贪婪之岛的游戏机并非寄放在地下拍卖会。 那应该不会遇上。 当年的贪婪之岛拍卖价格他记得已达到了九十五亿戒尼,即使奇犽他们达到了两百层,在天空竞技场赚取的奖金也是远远不够的。 但在他们没有需要帮助前,悠真不会冒然提出来,便没有多说,笑着和他们告别。 回到天空竞技场的豪华公寓内,悠真一眼就看到了不请自来的西索。 一如既往地喜欢在他这里洗澡。 “帮我一个忙吧,小悠★” “怎么突然叫的这么亲密?”悠真怀疑地看着西索。 “你以前是蜘蛛的一员吧?”西索勾了勾手指。 “嗯。”自己的蜘蛛刺青已经消失,但悠真知道早就被西索看到过。 “我也加入了幻影旅团★”西索转过身露出背后的蜘蛛刺青,蜘蛛的中间还刻着“4”。 “听说你是蜘蛛的前任八号,”西索将围在腰际的毛巾随意地丢到地上,缓慢地说道,“好像还是团长库洛洛的情人?” 悠真不置可否。 “那么你这里又怎么没有刺青了呢?”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探入衣内,西索摩挲着悠真臀部上方光滑的肌肤,饶有兴趣地说道,“是假装加入的幻影旅团吗?” 悠真答非所问地审视着西索:“你才成为旅团成员没多久吧?” “这不重要。”西索一手撑在悠真身后的墙壁上。 “我知道你和□□的关系匪浅,那么告诉你一个消息吧,”西索靠近悠真,薄唇离悠真只有一线的距离,“作为交换,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那取决于你消息的价值。”悠真不咸不淡地说道。 “9月1日,”西索两指间晃出一张扑克牌,“我接到了幻影旅团团长的通知,他们将在友鑫大闹一场。” 悠真的瞳孔猛然竖起。 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计,悠真无法判断库洛洛是否知晓了他的身份,但无论怎样,这一次都要不可避免地遇上了。 第100章 在地下拍卖会正式开场的当日,悠真收到了来自罗特费力与特里克连同的汇报,他们恳请悠真转移拍卖品的地点,以及再次考虑是否真的出席会场。 他们两人是现今黑|||帮高层,他们的地位与权力和当初的十老头无异,在悠真不出面的情况下,他们在普通的黑|||帮家族眼里,就是新任的十老头。 只有经历过当年之事的几位黑|||帮首领、也是如今的几位干部知道,其实地下世界真正的统领者是一名外表极为年轻的黑发红眸青年。 即使眼前的青年看上去美丽又脆弱,他们仍不敢忘当初进门后的震撼。 不是没有人起反抗之心,却无一例外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悠真自然记得这两人,他们是在他消灭掉十老头后,最先向他臣服的一批人。 悠真也从他们这里得知,他们之所以会对这次拍卖会的流程提出异议,是因为两人从拥有占卜能力的诺斯拉家族大小姐妮翁那里,得到了九月的预言诗,两人的第一句是一模一样的。 所有物品都会增值的地下室,那个地方将会成为你安眠的床。 几乎是明示了地下拍卖会将遭到袭击。 悠真颔首表示知道了,罗特费力他们见悠真的表情毫无惊讶之色,明白悠真自有打算,但还是小声提议是否让那个小女孩也为悠真占卜一次。 悠真则摇了摇头。 他从诺斯拉家族不断被推荐,直至诺斯拉家族的首领出现在十名干部的会议时,他就听说了他的女儿妮翁的能力。 [天使的自动笔记],将未来一个月的事情以诗歌的形式占卜出来,很实用的能力。 他知道很多家族首领依赖这位小姑娘,她的能力也让他的父亲在□□中的地位直线攀升。 有些感兴趣,但悠真知道占卜需要对方的个人信息,而他无法准确,就失去了见一见的想法。 罗特费力紧张地询问悠真是否取消今晚的地下拍卖会,悠真表示不需要。 即便他今日取消,幻影旅团也不会放弃行动,他们会跟着改变日期,那他就更无法掌握主动权。 在结束完与高层干部们的会议后,悠真接到了奇犽的电话。 奇犽、小杰还有雷欧力都在前几天到达了友鑫市,他问悠真在不在,邀请他来相聚。 于是悠真就出现在了奇犽他们的房间内。 小杰苦恼地说他们为买到贪婪之岛,正在为参加五日之后的南匹斯拍卖会赚钱。 第223章 “贪婪之岛不便宜吧?”悠真倚靠在沙发上,说道。 “最低竞拍预计价格是”说到这里奇犽还故意地停顿了一下,“八十九亿戒尼!” “八十九亿戒尼?”雷欧力震惊了片刻后,急忙问小杰他们,“你们有多少钱?” 小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干笑“赚钱失败了,只剩下五百万。” 这预算真是连入场费都不够啊。 悠真无奈。 他清楚揍敌的报价,奇犽做杀手这么多年,按理来说赚的钱一定不会少,可是现在这余额…奇犽是没有存过钱么? 大概是全花在糖果上面了吧 悠真瞄了眼奇犽手上的兔子形状棒棒糖。 “八十九亿可能远远不够,”悠真坐起身,认真地说道,“我的贪婪之岛当年可是卖出了九十五亿戒尼。” “欸?!”小杰震惊地看向悠真,“白泽先生以前有过贪婪之岛?!” “九十五亿?”雷欧力抓了抓头发,“真是太有钱了吧?” “贪婪之岛怎么样?”奇犽叼着棒棒糖,身体前倾感兴趣地说道。 “是啊是啊,白泽先生,你玩过贪婪之岛吗?”小杰也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没有,”悠真耸了耸肩,随后正色道,“而且那是十年前的价格,所以现在你们最起码要准备一百亿戒尼才行。” “太困难了……”小杰捏着自己的钱包。 其实悠真还留有最后一个贪婪之岛的游戏机,但他没有现在说出来。 还是看着奇犽他们苦思冥想地怎么赚钱比较好玩,如果实在凑不齐戒尼的话,他再当做礼物送给他们吧。 在比较靠谱的雷欧力帮忙上网查找办法时,悠真的手机收到了来自伊尔迷的短信。 地下拍卖会是在九点开始,算一算还有一些时间,悠真对小杰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说是有点事后就离开了。 “找我有什么事?”悠真来到与伊尔迷约定的地点。 伊尔迷长发垂落在身后,看起来气色不错,还换了一件衣服。不再是猎人考试时的绿色装扮,而是一件红色的衣服,衣领上面依旧有着标志性的钉子。 见悠真到了,伊尔迷大大的双眸闪了闪,跳到了悠真的面前,歪了歪脑袋“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旁边的甜品店吧。” 悠真黑线,那么一开始就找适合说话的地方不就行了,就算是酒店也完全可以,为什么还要他特地跑出来。 说是旁边,其实这里离甜品店还是有些距离的,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说话,伊尔迷走在前面悠真跟在后面。 这家甜品店大概是付不起友鑫城市内高昂的房租,所以在临近郊区的地方,不过味道非常好,生意不错。 “在友鑫市有一个任务,所以我来了。”伊尔迷舀了一勺软乎乎的蛋糕,蛋糕还十分有弹性地颤了颤。 “嗯哼?”悠真手撑着脸颊,也吃了一口,嗯,味道真是不错。 伊尔迷盯着悠真“我的任务委托人是库洛洛·鲁西鲁。” “欸?”悠真睁大了双眼。 库洛洛? 库洛洛雇佣伊尔迷?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今晚就要执行任务,他大概也会在那时行动。”仔细观察悠真的面部表情,伊尔迷看出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猜测他这些年没有和库洛洛联系,便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情报伊尔迷。” 这次库洛洛亲自动手吗? 一般而言,库洛洛都是放手让旅团成员去做,自己是不会离开基地的。 悠真沉思。 “爸爸和爷爷也出任务了,”为了让悠真更加重视他的话,伊尔迷特意地补充了几句,提醒道,“不过不是位于友鑫的目标,具体我不太清楚,但时间同样是今晚。” “嗯,我知道了。”悠真将蛋糕吃掉,再次感谢他。 虽然伊尔迷没有透露具体的目标是谁,但终究不会是他,可能是他下面一级的某些家族首领。 多年下来,那些黑手党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只要不做得太过火触碰他的底线,他通常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自己家族间为利益斗争之类的,悠真实在是不想去多管。 而揍敌的家主与前任家主同时出动,这一条信息悠真倒是没太在意,可能是凑巧撞在了一起。 悠真和伊尔迷再见,一边还为奇犽担忧,不知道伊尔迷清不清楚奇犽也在这里。 再次走入赛梅塔利大楼,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如上次那般。 审查他身份的保镖肃立地对他弯腰要报给上级领导,被悠真及时阻止,他只是来看拍卖会而已,今晚没有打算正式暴露身份。 坐在场内,离拍卖会正式开场只剩几分钟。 就在悠真漫不经心地等待的时候,台上走出了两个人,两个对悠真来说绝不陌生的两个人。 “嗯…欢迎诸位光临,”穿着一身西装,有着微长藏蓝色头发的男生拍了拍话筒,他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么…死板的开场白就省略了。” 在那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生身后,身材高大脸上还带有数道伤疤的男人张开十指,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将手指头弹了开来,前方的男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可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发生在片刻之间。 第224章 “都去死吧。” 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双手间瞬间发射出了强劲的念弹。 可就在念弹即将射穿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半透明的屏障,将所有攻击挡下。 “全都给我退下。”悠真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冷声说道。 “你是谁?”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快给我喊你的老大来!给我一个说法!” 身后还有不少人在嚷嚷,不停地追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悠真不耐地看了吵杂的人群一眼。 被悠真毫无感情的非人类的竖瞳吓住,这些黑|||帮们立即噤声,他们也在此刻接到了上面的信息,见是a级犯罪团伙幻影旅团,自知手无武器的他们敌不过,纷纷慌不择路地向外逃去。 “白泽悠真?”飞坦微微眯起了金色的眼睛,“你没有死啊。” “不要说得这么无情。”面对昔日搭档,悠真眼中的冷意褪去,扬起了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了飞坦,最近可好?” “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飞坦语气不佳地露出尖利的指甲冲向悠真,“你可是放走了我的猎物。” “啧,脾气一如既往地很差啊。”悠真轻哼一声,和飞坦战斗在一起。 激烈的战斗之中,悠真发觉飞坦的速度越发快,只是不知为何总是划开他的皮肤就撤退,并不攻击他的致命部位。 飞坦可不是手软的人。 悠真疑惑地正视飞坦。 “诶?这是谁?”后走进来的小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想了半天但还是没有认出这是谁。 富兰克林用厚实的大掌拍了拍小滴的头,对小滴介绍道“是在你之前的,以前的同伴。” “可是团长好像吩咐过…”小滴扶了下眼镜,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嗯,好像在九点十分前结束?” 注意到那边谈话声的悠真才发现了不对劲。 飞坦的行为与他说出的狠话恰恰相反,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 悠真的眼睛瞥到了挂在台上的时钟,不知不觉间,随着分钟的移动,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十分。 到时间了,会发生什么? 心有不好的预感,悠真紧绷着一根弦。 “好久不见。” 熟悉无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充满磁性的嗓音令悠真分神,一时不察地被飞坦狠狠伤到。 悠真无暇顾及,他飞快地跳至台上,看向来人。 “库洛洛……” 悠真望着一身西装,头发自然地散落,戴着蓝色宝石耳饰,拆开了白色绷带露出等臂十字架的库洛洛。 库洛洛的外貌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优雅成熟了许多,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得很好。 遇到了很久前的情人,即便悠真有所心理准备,还是犹豫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 “悠真,”库洛洛的脸上挂起了温柔的微笑,“真的好久不见了。” “你这次来,是了为什么?”悠真将破损的领带扯下,问眼前衣冠楚楚的库洛洛。 “为了你。”库洛洛轻笑一声,似是觉得悠真的问题很好笑,“当然了,还有□□的拍卖品。” 瞥到悠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库洛洛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凝视悠真“和我回去吗,悠真?” “旅团的大家都很想你。” 这么温柔地劝说着,可与此同时,库洛洛的右手上具现了一本书。 是[盗贼的极意]。 一见库洛洛动用了念能力,悠真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了。 “你是打不过我的。”悠真虽然这么说,却不忘谨慎地寻找出口。 “哦?”库洛洛下巴微扬,笑意更深,“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那背叛的情人。” “你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库洛洛手中的书页翻动,“试图欺骗我,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吗?”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我抱歉,”悠真努力忽视掉站于库洛洛前侧飞坦一瞬间凌厉的目光,坦然地说道,“但你没有回应过我,现在看来也没有相信我当初的话,算不上被骗吧?” “虽然话是如此,但我还是不能够轻易容忍你的行为,”库洛洛淡声说道,“为此我可是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悠真皱眉。 他十分清楚准备万全的库洛洛有多恐怖。 可以说作为绝对的利益主义者,库洛洛不做无谓的事情。 “你没有发觉异常吗?自己的眷属从上千人锐减至如今的两百。”库洛洛笑着看向悠真,“可是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更早发觉?”不顾悠真诧异的表情,库洛洛继续说道,“但你似乎对你的眷属们真的不在意,或者说是那些低等的无法自控的眷属?” “还是你自欺欺人地屏蔽了对他们的掌控?”库洛洛饶有兴趣地分析悠真的心理,“对无法掌控的力量感到害怕吗?你很矛盾,对自己的能力自信又排斥这股力量。” “你替我消灭掉的那些人我确实不在意。”打断库洛洛的审量,悠真假装镇定地说道,“他们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我。” “哦,是么?”库洛洛语气轻淡。 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225章 库洛洛俊美的脸上分明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他的视线如同野兽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悠真感到自己像是陷入他事先编织好的蜘蛛网般喘不过气。 不经意地换了个姿势,悠真坐在高台上,对库洛洛说道“随意。” 库洛洛接听了电话,在那边说了不知什么后,他表情平静地说道“好,我会把钱打到你指定的账户。” 挂掉电话后,库洛洛的笑意更深“现在感觉到了吗?” 不用库洛洛说,悠真能感到体内向来充沛的力量在那一刻极剧流失。 悠真意识到了,席巴和杰诺也被库洛洛雇佣了。 只用了七秒就将他的眷属杀死了吗? 取消屏蔽悠真感受了片刻,纵使是等级不高的鬼,但在此刻也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影响,打乱了他的心绪。 “不得不说,除了你的那三位下属外,其他人的弱点都十分明显啊,”库洛洛挑起了眉梢,侃侃而谈,“阳光会让他们不适,那么强烈的紫外线足以让他们死去。” 库洛洛又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 悠真不能再保持从容的状态。 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自他出现在这个世界起,有无数人想让他消失,但没有人可以研究他的弱点至此。 鬼纹暴涨,悠真要在库洛洛露出底牌前,先压制住他。 可随后香甜到令他晕眩的气味却充斥着整个空间,眼前一片血色,悠真无力地单膝跪在地上。 “我注意过你对血液的过分在意,用了几个你的眷属试验过,和血族并不一样?”库洛洛信步走来,蹲下身挑起悠真的下巴,“似乎普通的血液你已经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但这样的呢?” 这是…稀血?! 那股无法抗拒的香味随着库洛洛的走进越发明显,甜美的血腥味令悠真的大脑都难以正常思考。 库洛洛到底是从哪里弄了这么多的稀血。 当稀血的味道飘入悠真的鼻间,悠真如同醉酒般酩酊大醉,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坚持不了多久就昏倒在了库洛洛的怀抱中。 大意了。 再次清醒,悠真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手腕高高抬起被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绳索束缚住。 情潮一层一层堆叠,蔓延过他的身体。 悠真睁开无法聚焦的眼眸,失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库洛洛,见他俊美的脸上滑过汗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颌滴落在他身上。 注意到悠真的醒来,库洛洛狎昵地望着悠真。 “果然,”库洛洛的手指抚上悠真的眼角,微微施加了力道,“不仅是愤怒,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花纹。” 手轻微地挣扎,悠真一声不吭地回视库洛洛。 “真的很美。”库洛洛的吻落在悠真盛开着彼岸花的眼尾处。 “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吧,悠真,”库洛洛轻声低喃,“不像其它的残次品,我不会轻易丢弃你的。” 第101章 “你的下属,那个叫酷拉艾德的男人,”库洛洛按揉悠真敏感的眼尾,“听到我说出这里的秘密时,可是十分伤心啊。” 再也忍不住,悠真喘了口气,别过头去。 “是在我之前的吧,那个男人?”库洛洛捏住悠真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是又如何?”悠真扯了下嘴角,挑衅地回问,“你会因为这个吃醋吗?” “而且你以为这几年我会对你念念不忘,不找其他人吗?”悠真回视库洛洛,略带嘲讽地说道。 库洛洛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眸凝视着悠真,掐住他的腰线,动作变得更迅猛。 无时无刻的甜美气息久久不散去。 再次醒来,悠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但迟疑地发现自己被束缚的状态仍未消失。 库洛洛不在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悠真记得库洛洛使用能力的时候,必须将书翻到那一页,如果书消失,能力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这大概不是库洛洛的能力,也可能是借助了什么道具。 悠真看着自己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思考了片刻后就把烦恼放在了一边,这并不重要,以他的体质能够吸收,故意展露破绽也是种对策。 先放弃挣开,悠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到处是废弃的大楼,远离了友鑫的市中心。 只是不知道外面的计划是否正常实施。 悠真正望向窗外,却有人不敲门就走了进来。 “真是狼狈啊。”飞坦抱臂望着床上的悠真,讽刺地说道。 “飞坦?你来做什么?”悠真似是没有感觉到飞坦汹涌的戾气,转头随和地问道。 “他来给你送吃的。”紧随其后的侠嬉笑着打起圆场,只是当他看到被明显蹂躏过的悠真,脚步一滞。 “你…真的?”侠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一方面高兴于悠真没有真的死亡,另一方面又对于他假装进入旅团而感到心情颇为复杂。 “怪物也需要人类的食物吗?”不等悠真回答,飞坦嗤笑一声,“我倒是很想像肢解你的那些眷属一样,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不知为何,在联系上所剩不多的部下后,悠真对被称作怪物已经看淡了许多。 或许是他真正讨厌的那些无法自控的怪物已经消失的原因吧。 第226章 悠真昨晚对库洛洛的确并未说谎,库洛洛替他干掉了他厌恶的,又没有亲自下手的那些低等的眷属。他是真的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只是他现在还未适应陡然下降的力量。 这几乎回到了他刚成为鬼时的状态,他变得需要正常的睡眠或血液,尽管尚能控制自己不吃人肉,可失去了充沛的力量令他内心少有的开始不安起来。 悠真却明白这是他必须适应的过程,等到了下一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眷属的他将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糕。 他不想再在无意中制造出如此多无用的眷属。 “生气了?”飞坦见悠真没有说话,皱眉拉下遮住面部表情的面罩上前。 “没有生气,而且我也确实算不上纯种人类了,”悠真摇了摇头,不在意地抬头对飞坦笑着说道,“但我当然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了,毕竟昨晚可是消耗了很多。” 飞坦一怔,气愤地从侠的手中拿过餐盘,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身疾驰离开。 “啊咧,飞坦他害羞了。”也不奇怪飞坦急躁的举动,侠坐到了悠真的床边,扶住了悠真的腰。 “悠真,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侠将餐盘中的饼干拿起来,耐心地喂到悠真的嘴边。 “我很抱歉当初欺骗了你们。”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悠真对此并不回避。 “我是不太在意,”侠见悠真乖乖吃下,语气变得轻快,“你对我们没有产生威胁,只是飞坦昨晚可是生气了很久。” “嗯,我隐约听到了。”悠真在昨天的那种情况下,都能听到某个被飞坦刑讯的倒霉蛋的凄厉惨叫。 “怎么说呢,”侠凑近悠真,碧绿色的眼眸盯着悠真,“比较遗憾的是,那个家伙的惨叫声太大了,都掩盖住了你的声音。” 悠真望着靠近的侠,神情微微一愣。 “这很正常吧?”看出悠真的惊讶,侠说道,“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不过我个人还是理智优先于感情的,”侠又随即补充,“所以为了旅团,我是不会和团长抢的。” “你就不用期待我会救你出去了。”侠耸了耸肩。 “当然了,如果团长厌倦了,就该轮到我了吧?”侠眼睛愉快地眯起,笑得如同吃到了美味葡萄的狐狸一般,“团长可是在将宝物得到手后,就很容易玩厌烦的。” “我可不是什么物品。”悠真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知道啊。”侠揉了揉悠真的头发,“所以我会耐心等待的。” “啊对了,你的手下还是很关心你的,”侠掏出手机按动,将屏幕展示给悠真看,“关于幻影旅团的悬赏令很快就公布了。” 悠真沉默。 侠不介意悠真的不回答,继续说道“让我看看,嗯…我们每个人才五亿戒尼吗?有点小气哦。” “虽然无法估计,但你的资产远远不止这一点吧?”侠搜找资料,一边闲聊似的说道。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悠真随口问道,但也不抱希望能够从侠的口中问出。 “听说你可以远程联系自己的下属?”侠熄掉屏幕,笑着晃了晃手机说道,“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哦,是么。”悠真淡淡地说道。 不过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毕竟有西索在这里。 “嗯哼★” 刚想着西索,悠真就看到西索懒散地双腿交叠倚靠在门边。 “西索,你怎么来了?”侠困惑地看向西索。 “我对强者感兴趣是很奇怪的事吗?”西索随手切牌,走过来。 侠放下了手机“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和你战斗。” 西索“但不是无法解除的不是吗?” “西索,团长不会让你有机会对悠真动手的。”侠再次强调。 “我知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除了任务以外,侠没有和西索相处多久,但就这短暂的时间也足以让他清楚西索的多变,他觉得西索只是一时兴起,等知道悠真随后被封住能力后就会自动放弃。 见悠真吃饱后,侠还有团长安排的后续任务要完成,无所谓地让出了位置。 等侠走后,西索径直靠了过来,按上了悠真过于红润的嘴唇摩擦。 “昨晚很激烈啊,”西索勾起唇角,语调轻慢地说道,“现在还后悔和我做交易吗?” “没有后悔过。”悠真瞥了西索一眼,“倒是你,机会只有一次。真是累死了,我可不会再为你周旋了。” “了解★” “不过你看上去还是很享受,”西索笑着逼近,他的手放在悠真脖颈间,“比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吗?” 悠真偏了下头,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道“这个嘛,很难判断。” 西索眯起双眼“其实你现在也很让我有战斗欲呢★” “……”确定只有战斗欲吗? 悠真看了眼西索的下半身。 晚上,幻影旅团的所有成员集合。 “团长,财宝都在这里了。”信长将搬运的物品全都堆积在了空地上。 窝金不满地抡着胳膊“这次任务太简单了,都没怎么好好打一场。” “确实过于顺利了,”库洛洛穿着黑色的毛领大衣,坐在残破的巨石上,“对我们的通缉令几乎在我们拿到拍卖品的同时公布。如此快速地应对,大概率事先知道我们的行动。” 第227章 侠也附和道“这点确实存疑。” “如果早就知道我们会来,那为什么会毫无防备?”芬克斯感觉奇怪。 “就算是自负,也不会到这种地步。”侠扶着下巴思考。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窝金缓慢地说道,“我们之中…出现犹大了吗?” 他气愤地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库洛洛否定了叛徒的论调。 “呐,不管怎么说,我们顺利拿到拍卖品了,”侠站出来说道,“那就进行下一步吧?” “库哔,准备好了吗?”库洛洛看向库哔。 “嗯。”库哔坐在地上施展念力。 “等地下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就撤离这里。”库洛洛淡淡地宣布。 “这么快就撤离这里了?”信长抱怨,“我和窝金一样,还没有舒展身骨啊。” “干脆杀掉追来的黑|||帮好。”窝金握拳。 富兰克林阻止情绪激动的几人“好了,这是团长的命令。” “团长,悠真…他还好吗?”派克诺坦和玛奇则是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在场的人一静。 “他跟着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库洛洛凝视众人半晌,在昏暗的视线中他的神色隐晦不明。 简单地丢下这句话,库洛洛就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西索望着神色各异的旅团成员们,哼哼一笑。 “在想坏主意吗?” 库洛洛的嗓音传来,悠真抬起了头。 看着库洛洛的新打扮,悠真一愣。 库洛洛不仅将一头顺滑柔软的黑发向后梳去,还直接敞开了大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与整齐的腹肌。 悠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无法言说的穿着。 他甚至感觉伊尔迷在这三人当中算是衣品最好的了。 “怎么了?”库洛洛一边说着,一边将黑色大衣脱下放到一边,赤裸着上半身走向悠真。 “没什么……”悠真眼眸微动,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库洛洛的身上,望着他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库洛洛这得天独厚的身材,还有他那完美的容貌,好看得犯规了。 悠真抿了抿唇。 他想错了,库洛洛总体还是比伊尔迷的审美要高上不少,至少不乱折腾自己的脸。 库洛洛自然注意到了悠真的神情,好笑地捏住悠真的脸颊“都沦落到成为我的收藏品了,还觊觎我的身体?” “反抗不了就享受,有什么错吗?”悠真心下嘟哝,更何况还不知道下一回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你说得对,”只是库洛洛对悠真迅速的接受现状,感到有几分奇异的被占了便宜的感觉,无奈地说道,“还真是不忘初心。” 悠真不以为耻地哼唧了一声,用被捆在一起的手圈住了库洛洛的脖颈。 从不拒绝悠真的主动,库洛洛浅笑着揽住悠真纤细的腰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这色心…还挺可爱的。” 第102章 “你们要离开友客鑫了吗?”悠真散漫地趴在库洛洛的胸膛上,手随意地拨动库洛洛的蓝宝石耳饰。 “是我们。”库洛洛将悠真搂在怀中,扯下他的皮筋,打散了青年经过一晚上变得松垮凌乱的麻花辫。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把你松绑了吗?”库洛洛慢条斯理地帮悠真重新编好了辫子,一边问道。 “因为我被你封了能力了吧,”悠真任由库洛洛折腾完他的头发,随手扯过一件白色衬衫披在肩上,双手环抱屈起的长腿,偏头看去,“昨天那个药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试探出悠真真的被封印了能力,库洛洛才继续说道“很少有人知道,世上七大美色的水晶羽骨和水琉璃融合在一起,可以产生封念的效果。” “念是体内散发的气,亦或是能量场。你的能力我清楚不是念,但所有力量即便运用操作的方式不同,本质都是相通的。” 库洛洛望着悠真随性地在他面前袒露身体,眼眸深暗,缓缓地解释道“你吸收了这种药物后,便自行形成了一种隔膜屏障,隔绝了你与他人气的交融。” “这样啊。”悠真垂下眼睫。 “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库洛洛的黑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悠真,“有所准备吗?” “不啊,”悠真抬起眼睛来,柔和地笑着说道,“只是相信你不会亏待我,是吧库洛洛?” 库洛洛也跟着笑起来“作为我最宝贵的收藏品,自然不会故意虐待你的。” “既然我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了,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出去逛一逛?我前天吃了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离开之前不再吃一次就太遗憾了。”悠真下床,穿好挂在肩上的衬衫,只着上衣地对库洛洛说道,“还不知道下一次再来友客鑫是什么时候。” 悠真低头在库洛洛的唇上亲了一下“算作是约会?” 库洛洛放纵悠真的亲昵,按住他的脑袋深吻片刻,说道“你从前就爱吃这些东西。”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在流星街那样的地方生活了整整一年才离开的?” “因为你啊。”悠真又亲了亲库洛洛的唇瓣,“这点我可没有说谎,最开始就是为了你才去流星街的。” “你就是用甜言蜜语欺骗了那么多人的吧?”库洛洛眯起了眼睛,握住悠真的手腕,“不过,别想着逃走。” 第228章 他还是答应了悠真的请求,库洛洛用绷带包住显眼的十字架纹身,穿着整齐地和悠真走出房间。 拍卖会尚未结束,旅团的成员都聚集在基地内,为明晚重新举办的地下拍卖会做准备。 西索眼见悠真和库洛洛走向门外,兴奋地站起了身。 这一次是派克诺坦还有库哔守卫库洛洛,虽然照常还有两名团员跟着库洛洛,但西索不气馁,如果计划顺利,他就要达成所愿地与库洛洛一战。 悠真忽视西索炙热饱含期盼的视线,走在库洛洛的身边。路上他们随意地抢了一辆车,悠真和库洛洛坐在后座上,前方是库哔在开车。 一路上,派克诺坦都时不时地看向悠真,被悠真撞见又迅速地收回视线。 悠真知道派克诺坦和玛奇他们很关心自己,只是自己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轿车疾驰中,四人很快就找到了悠真所说的甜品店,在普通人的包围之中,气质格格不入的几人一起坐在甜品店内,在热情的服务员招待下,他们几人都甜品没有偏好,齐齐看向了悠真。 悠真只好凭感觉出声为大家都点了一些,然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甜品上来后,也没有缓解尴尬的氛围。 旅团的所有人都知道团长和前任八号的关系,时隔三年再次将四散的团员聚集在友客鑫,金银财宝都是附加品,只有眼前的人才是团长最终的目标。 可没想到现在团长和情人约会还带上他们两个团员,眼见库洛洛还若无其事地为身边人折叠纸巾,行为举止暧昧甚至根本不避开他们。 即使如此,两人都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坐立不安地目光神游。 “你们…要吃一点吗?”悠真见派克诺坦他们僵直着背,试着问道。 库哔沉默寡言地从长发间看了悠真一眼。 派克诺坦胃口不是很好,但在悠真的建议下,还是勉强地吃了一口,随后放下了勺子愣愣地说道“谢谢,我不是很喜欢这类食物。” “好吧。”悠真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库洛洛。 库洛洛食指与中指悠闲地敲着桌面,一手撑着脸颊,注意到悠真的视线后,似乎才发觉气氛的不正常,他体贴地说道“不习惯吗?” 悠真无言地用目光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先回去吧。”库洛洛可有可无地说道。 虽然松了口气,但库哔想起眼前人的危险,反对道“可是、团长……” “没关系的,”派克诺坦拉住了库哔,“悠真已经失去能力了,和常人无异。” 库洛洛开口道“库哔,留一个复制品在我身上。” “好,团长。”库哔这回再没有异议,没多久就用念力制作出了一个复制品。 悠真心想库洛洛真的很警惕,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这个复制品的能力是什么,他无法从简单的一句话完全分析出来。 是单纯的追踪作用吗?还是附带攻击的效果? 西索没有库哔的能力情报,悠真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那不是他需要烦恼的事情。 只需要知道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库洛洛的身边不会再守着两名团员就行了。 “西索?”停下和悠真接吻,库洛洛看到西索的突然出现,不禁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因为过于亢奋,西索邪魅的面部扭曲起来,他脱下上衣说道,“来…动手吧。” “你也不是旅团成员…吗?”库洛洛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是啊,我现在不需要这个了,”西索将背后的蜘蛛纹身剥离,扔到一边,他展示着自己毫无痕迹的后背,“我不是团员没有违反团规,所以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战斗了吧。” “你又背叛我了?”库洛洛没有管西索高涨的斗意,而是看向了身边的悠真。 “没有哦,一开始就没有服从,何来的背叛?”悠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而且如果你不试图把我束缚住,我就不会这样对你。” 虽然库洛洛在赛梅塔利大楼亲自捕捉他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但只要最后结果没有差错就可以了。 “既然是你的选择。”库洛洛没有悠真想象中的慌张,轻抚着下唇,“只是,你也要注意身后。” 悠真向后看去。 黑色的长发与无神的眼睛,穿着一身钉子服。 是伊尔迷! 伊尔迷甫一现身,或许是匆忙赶来,他在落地时周身的气还未很好地收起。 余波涉及到悠真,那股冲击令悠真暗自咬牙。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吗?体内的药剂还未完全吸收掉。 “伊尔迷,”西索明白伊尔迷过来代表着什么,他沉下了脸来,满是杀气地说道,“不要打扰我和库洛洛的决斗。” “虽然西索你和我的交情更长一些,”伊尔迷五指夹住念针,“但是这一次是库洛洛的委托在先。” “伊尔迷,无论库洛洛给了你多少的雇佣金,我给你双倍。”悠真想快点解决掉这件事。 “抱歉,就算是悠真,也不可以随意更改。”伊尔迷的眼睛扫过西索,落在了衣衫不整的悠真身上,有些困惑。 “伊尔迷,”库洛洛打断了伊尔迷的注视,“专心完成委托任务,不要管无关人员。” 听到库洛洛这么说,悠真才想起来,伊尔迷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库洛洛请来拦住他的。 第229章 既然这里不关他的事,那他还是离开吧。 他们三个人他可不想再管了,无论是哪个都好麻烦。 悠真这么想着,就转身准备撤退。 可很快悠真就被西索的手臂压住,不得不顿住了脚步。 “伊尔迷,你的任务是什么?”眼见被干扰无法和库洛洛一对一对决,西索将自身的重量压在了悠真的身上,转而问起来,“而且库洛洛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团员的事了吗?我以为自己隐瞒地很好呢★” 确定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库洛洛有心情地观察起悠真的状态来,他随口回答起西索的疑问“不,我并不能确定你的行为,只是从□□的反常推断出来的。” 还是他泄露了吗? 悠真沉下心思考,库洛洛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都吩咐那些手下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可能是作为□□的他们过于守序了吗? 既然注定今天打不起来了,西索有些兴致缺缺,但他看着几人的站位,突然想起了什么。 悠真对上西索的目光,感到了一丝不妙。 “那伊尔迷你知道其实库洛洛是悠真的旧情人吗?”西索不怀好意地说道,“他在利用你,让悠真远离揍敌客。” “你知道库洛洛给揍敌客的名单上都是谁吗?”西索悠悠说道,“那些人都是悠真的部下哦。” “库洛洛,”伊尔迷神情一凛,看向库洛洛,“西索说得是真的吗?” 而库洛洛也从西索的话中,很快就得出了悠真和这位揍敌客家的大公子有不一样的关系。 库洛洛挑眉朝悠真看去“原来不止你的下属吗?” 悠真小心地向后退了几步,又被西索拉回来。 “顺便一提,”西索嘻嘻笑道,“库洛洛你知道悠真为什么会帮我吗?” “你也很奇怪吧,明明帮我没有什么好处。” “这是因为悠真和我的关系也不一般哦★”西索伸长了手搭在了悠真的肩膀上,他低头舔了下悠真的唇瓣,偏头看向沉寂的两人,“悠真特别喜欢和我在一起。算起来,我们应该是上床次数最多的吧?” 悠真“……” 西索你是非想今天挨揍是吧? 第103章 迎面对上库洛洛与伊尔迷犹如实质的注视,还有一旁眼见和库洛洛打不起来,就无所顾忌肆意捣乱的西索,沉重的压力之下,悠真干脆地破罐子破摔。 “啊,是的……”悠真在西索惊讶的目光中,压下去狠狠地回吻西索,“西索确实更符合我的心意。” 送上来的吻西索自然不会推拒,可正当他要按住悠真的脑袋时,就察觉到极具压迫感的杀气。 西索单手将悠真揽入怀中想带他一起,悠真却一把推开了他,自行向另一个方向后退,两人迅速分离开。 伊尔迷的长发随着爆发的念力漂浮在半空中,漆黑无神的双眸中一瞬不瞬地锁定悠真。 身处念压中心的悠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念力,被伊尔迷盯着,而他身后还有表情不明的库洛洛,悠真没有随意地乱动,而是静静地等待伊尔迷的下一步动作。 仅仅过了几秒,悠真就觉得时间是无比地漫长。 伊尔迷伸出了手向悠真走近,动作温和似乎只想单纯地揉一揉悠真的头发,可细微的刺痛袭来,悠真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向后一跃。 摸了摸头,悠真惊疑不定地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悠真眼疾手快地将已经进入脑内一半的念针拔了出来,还沾着血迹的针明晃晃地刺激着他的视网膜,他不可置信伊尔迷做到这一步。 “啊,失败了。”伊尔迷双手合掌,遗憾地说了句。 “伊尔迷,你在做什么?”悠真冷冷地说道,他轻易地折断念针,用血液包裹彻底吞噬掉。 面对悠真的指责,伊尔迷反而不解地说道“如你所说,我们之间除了你对揍敌客的委托外没有任何交易,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无需告知你。” “即便没有和你达成一致的协议,”对于伊尔迷的故意曲解,悠真感到无力又有些棘手,“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出手吧?” “只是试一试而已,”伊尔迷小幅度地歪了下脑袋,语气未变,但瞳孔中的旋涡深沉,“你让我很生气。” “我不喜欢你和西索在一起。”伊尔迷的言语中有着少见的迷茫,“他做的所有我都可以做到,为什么要选择他?” “重点不在于此,”悠真皱眉,“你在妄图控制我?” “控制你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伊尔迷五指张开伸向悠真,“悠真,让我来掌握你的安全,你不知道你有时候会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 “……现在最危险的明明是你吧。”悠真才不会听信伊尔迷的话。 “悠真说得很有道理,”库洛洛单手松开领带信步走来,站在悠真的身侧一同面对伊尔迷,“揍敌客的大公子未免太会自说自话了。” “你和他半斤八两……”悠真看着身边收敛了气势的库洛洛,无语地低声反驳。 “悠真,其实你最想在一起的人,还是我吧?”库洛洛含笑,“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不舍。” “我知道你说你更偏爱西索,是因为你无法现在就有所抉择,所以选择了最不可能的那一个。”库洛洛温柔地说道。 第230章 “库洛洛,你这样说就太没有道理了,”被质疑的西索斜倚在树上,随手朝库洛洛扔出几张扑克牌,不满地说道,“你嫉妒我也是没用的,小悠就是喜欢我在床上带给他的感觉。我们的第一次,我可是就让他开出花来了哦★”西索颇为炫耀地晃了晃收回的纸牌。 “哦,是么。”库洛洛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西索的这句话让悠真突然想起以前。 他与库洛洛的当初,他可是恨不得将库洛洛踹下床的。 似乎从悠真的脸上看出了端倪,悠真感到了库洛洛似有似无的视线,脸颊也被他温暖的手触及。 被悠真扯下手。 “悠真,你是在我和库洛洛之间犹豫吗?”而伊尔迷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库洛洛与西索的争锋相对,他直接地问道,“这不需要你犹豫。幻影旅团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空间了,库洛洛没有办法为你的组织有利的支持,而我们揍敌客代代积累下来的财产比你想象中要更丰富。” 伊尔迷甚至从各方面来将幻影旅团与揍敌客比较起来。 “揍敌客接受过政府的表彰,所处的旅游产业拉动了当地的经济,”伊尔迷不顾悠真嘴角的抽搐,继续说道,“不止是雇佣委托,我们家族在各地都有固定的产业。” “而幻影旅团是被各个国家通缉的a级犯罪团伙,他们抢到财宝就低价出售,没有一点金钱意识,你的未来得不到保障。” “不同于幻影旅团对家人的概念薄弱,揍敌客的人都是顾家且忠诚的,”伊尔迷再次强调,“永远以家人为先,不管何时都不会舍弃家人。” 从没有人将幻影旅团说得和流浪者差不多,库洛洛难得地滞住了身形。 “……哈?”西索难得听到伊尔迷讲了这么多话,手上的纸牌都掉在了地上。 在沉默之中,西索无聊地想了一下自己。 他好像哪一点都不符合,西索甚至迟疑地对自己有了一丝的不自信,但没过几瞬,这一点点微妙的情绪就被他抛在脑后,转而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看向悠真。 库洛洛哂笑一声“揍敌客的大公子真是太会避重就轻了。” “刚刚才试图控制悠真,现在是看出无法彻底掌控后,就搬出一堆看似丰厚,实际可有可无的条件来吗?”库洛洛提醒悠真,“也正如他所说,伊尔迷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他是为了得到你手下的眷属,还有隶属于你的□□势力。”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或是与揍敌客作对,他可不会为了你脱离揍敌客。” “而我不同,我不在意你背后的势力。”库洛洛定定地说道。 悠真一头黑线地看向库洛洛。 不要说伊尔迷了,他能够肯定,如果他对幻影旅团造成伤害,他毫不怀疑库洛洛也会这样对他的。 “所以…悠真你想好了吗?”西索饶有兴趣地追问。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悠真毫不动摇,甚至反问道,“而且只是情人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我可没管过你们的私生活。”悠真无奈地说道。 “这是双向的选择。” 悠真震惊,视线不自主地飘移,被皮笑肉不笑的库洛洛捏住了下巴。 “你的回答?” 如果真的要做一个选择的话—— 相比较变化无常却也什么都不上心的西索,库洛洛和伊尔迷这两个看上去的正常人更危险。 库洛洛明知道他走肾不走心,但还是要把他绑在身边,这不是正常的爱意,或许说“爱意”都太过高看他自己,应该是觉得有趣吧,就像喜爱珍稀品种一般。 就如侠客所说,一旦得手就不会再珍惜。 库洛洛只是喜欢这种追到手的过程。 伊尔迷的目的更为简单,一切为了家族,也还有不知为何的执念。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他更偏向西索。 但他处于这样窘迫的现状也皆归功于西索。西索太容易不按计划出牌了,就因为没有满足他的欲望就不考虑后果地行动。 是为了激怒库洛洛亦或是伊尔迷,好与他决斗吗?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他下次,再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帮西索。 非但没有解决掉麻烦,反而是引火上身。 面对逼迫的三个男人,悠真无路可退,下定了决心。 尖锐的指甲探出,悠真五指成爪划过自己的手臂,鲜血流淌下来“我再重复一遍。” “我和你们可没有约定过什么,我是自由的。” 药物随着血液流出,悠真操控着血向三人袭去。 “库洛洛,关于这一点还要感谢你。”血液形成的长鞭携带着药剂,如雷霆般迅速又精准地直直刺入还未来得及松手的库洛洛,“现在都还给你了。” “你的体质,果然很有趣。”库洛洛被击中还有心情打量着悠真眨眼间就愈合的伤口,“连这种禁药都可以抵抗吗?” 悠真见伊尔迷还有西索都有了防备,与他拉开了距离,索性也不追击,黑雾以他自身四散开来。 除了西索外,库洛洛和伊尔迷的背景都很麻烦,悠真没有真的将他们怎么样,而是一击即退。 接下来就要回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趁着这机会背叛他了。 悠真并不是很担心浑水摸鱼的那批人,他在中途就知道酷拉艾德按照原定的时间回来了。 第231章 虽然有波折,但总体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在抵达酒店的时候,悠真却接到了雷欧力的电话,听完后立即跑下楼去,在大厅内看到了焦急的雷欧力。 “什么?”悠真急切地拉住了雷欧力的衣领,“你说奇犽他们去哪里了?!” “嘛、嘛,冷静!你先冷静一点,”雷欧力感受到悠真不自觉溢出的压迫感,一滴冷汗落了下来,“是幻影旅团,小杰、奇犽还有酷拉皮卡他们为了悬赏的奖金去跟踪幻影旅团了。” “可恶!”悠真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 见悠真一副十分疲倦的样子,雷欧力没有最初那么着急了,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猎人考试的时候小杰还跟踪过西索,西索都没有发现过他。” “奇犽那小子是杀手出身吧?就更不用担心了。”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才从库洛洛那里逃脱,库洛洛还被他暂时封了念,在他回来的这段时间,足够库洛洛和幻影旅团的其他人联系上了,不可能不提高警惕。 更何况这都一下午没有三人的消息了,很明显出了事。 还没喘口气,就要再去见刚被他下狠手的库洛洛。 下次,他还是不找身份麻烦的情人了。 “算了,我还是去找他们吧,幻影旅团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付的。” 说完来不及多加休息,记得之前西索诉说的聚集地点,没有时间坐车了,悠真径直徒步朝所说的地方飞奔过去。 等他快要到达那里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了那里的争吵声,发现他们似乎对小杰和奇犽的处理产生了冲突。 加快速度,映入悠真眼帘的场景很糟糕。 飞坦将小杰的一只手臂被反制压着,小杰一脸的狼狈,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地倒在石板上,而奇犽和酷拉皮卡都被绑在了石块上,奇犽的脚上还有受伤的痕迹。 “团长还没有说话呢吧。”信长不爽地说道。 飞坦冷眼看去“总之我不同意。” 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为什么事情争辩,悠真害怕来不及就连忙喊了一声“住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向悠真的方向看去。 “欸?悠真你怎么了?”侠客笑眯眯地说道,“还以为你逃走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完全没心思打招呼,悠真走向了飞坦“飞坦,放开小杰。”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背叛者的话?”飞坦非但不放,相反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压得小杰皱眉闷哼一声,“是你将团长封念的吧?” “好了飞坦,”侠客劝说道,“团长还没有说话呢。” “你们想做什么?”悠真看向他来时与飞坦争论的信长。 “西索不是离团了吗?我想让这个小鬼加入旅团,我感觉我们会很合得来啊。”信长摩拳擦掌。 “小杰和你们的理念不合,”锁链具现在手上,酷拉皮卡语气冷静地说道,只是他的火红眼在黑色的瞳片后若隐若现,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放开他。” “小鬼,你说放就放?”芬克斯阴沉着脸,收紧了绳索。 “有什么条件?”悠真看向了失去念却从头到尾十分镇定的库洛洛。 “嗯,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将书反扣放在一边,库洛洛双手交叉,温文尔雅地开口道。 听完对方的要求,悠真的瞳孔骤缩。 “真不想承认自己听到了啊。”奇犽低低地哀叹了一声,捂住了脸。 “欸?”小杰没太听懂,迟钝地来回看。 酷拉皮卡神色复杂地看着悠真。 第104章 “探索身体…是什么意思?”小杰一本正经地认真发问。 奇犽扭头望了小杰一眼,心想小杰的性格真是直爽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团长和白泽互相探索彼此的身体呗。”芬克斯哼哼笑着故意歪曲语意。 “啧。”飞坦不快地瞪视芬克斯,引来芬克斯莫名其妙地挠头。 因为飞坦的松懈,小杰才得以直起了身,他纠结地看向愣住的悠真。 “嗯?原来这种事可以不止和一个人吗?对了,我想起来了,白泽先生你好像和酷拉皮卡的哥哥、奇犽他的大哥、还有西索他们也…唔——”小杰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出来,但还没问完就被一旁震惊到挣开绳索的奇犽给捂住了嘴。 酷拉皮卡也对小杰即使在敌人的基地,还能够用如此纯天然疑惑的语气说出挑衅般的话感到吃惊,他警惕又紧张地看向脸色平淡的库洛洛。 早就清楚这件事了吗? 从中看出了异常,酷拉皮卡陷入沉思。 是他猜测错了吗?从莱特·诺斯拉的口中,酷拉皮卡得知□□的幕后掌控者和悠真本人惊人地吻合。酷拉皮卡原本以为悠真是□□的真正首领,所以才同意了小杰他们的计划来追捕幻影旅团。 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再是从前弱小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悠真。 但如果是对立的关系,悠真又为什么会和本该与□□敌对的幻影旅团的关系亲密。 短短几瞬,联想到近期□□的动作,酷拉皮卡隐约猜出了大概。 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你是笨蛋吗?”而另一边,奇犽给小杰一个响栗,低吼着教育起小杰来,“这种私人问题当面问了会让人尴尬的!” 第232章 其实,奇犽这么一说他才更觉得尴尬…… 被诧异的旅团众人关注着,悠真默默捂脸。 “啧,西索?”飞坦看了悠真一眼,又看向了奇犽,“还有伊尔迷?是揍敌客的伊尔迷?你这个小鬼是揍敌客?” 对哦,旅团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事。 “嗯。”奇犽放开抱头喊错的小杰,冷淡地回应了飞坦的话。 在悠真出现后,他的情绪就不再那么紧绷,他敏锐地察觉到悠真与幻影旅团的关系不一般。 可小杰仍然对刚才复杂的关系感到一头雾水,纠结地喃喃道“可是……白泽先生不是和伊尔迷是一对吗?是确定了关系的?虽然好像因为西索的原因,闹了别扭。” “对啊,我大哥呢?”奇犽迫不及待地跟着问,暗暗有点期待伊尔迷被悠真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副完全忘了刚才是谁一本正经地对小杰说教不要提私人问题的模样。 悠真头疼,他们难道以为他在和伊尔迷置气吗?怎么都认为伊尔迷是他的伴侣?就因为他去了枯枯戮山,和他的父母见过面了吗? 虽然西索的确像是一拍即合的情人,而伊尔迷的气质看上去更正室一点…… “他就是个花心的男人。”久久等不到答案,飞坦不耐地扯了下面罩,阴郁地说道。 就连玛奇还有派克诺坦都不得不赞同飞坦的话。 被身为a级罪犯的幻影旅团用这样饱含指责的目光注视着,自觉是守法好公民的悠真觉得实在是太怪异了。 “好了,”库洛洛出声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引回正题,“悠真,你的回答是什么?” 虽然很想问问库洛洛到底是哪一方面,还是哪一方面都有,但当着小杰天真的眼神,悠真实在问不出口。 而且悠真也不可能丢下奇犽三人在蜘蛛的基地之中。 别无选择,只好暂时地妥协,颔首答应了库洛洛的谈判条件。 “库洛洛,你这是身为团长做出的判断吗?你不觉得你失去理性了吗?”飞坦不赞同悠真留在库洛洛身边,“明明是他让你失去了念。” “我也反对,”侠客抬手站出来,“无法保障团长的安全。” 面对团员的质疑,库洛洛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纽扣。 “道理很简单,”库洛洛拆开了绷带,露出腹部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如果他想杀我,刚才将药物注入我身体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杀掉我。” “从伤口看得出来是距离很近发生的,”玛奇凑过去诊断道,“而且几乎没有残留的杀气,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在众人的注视中,库洛洛自己重新缠上新的绷带再固定好。 “悠真,你的血液可以腐蚀掉伊尔迷的念针,想要毁掉我体内的细胞轻而易举,”库洛洛似笑非笑地看向悠真,“控制得很好,值得称赞。” “为了更好地给你一个教训而已。”不认为是自己手下留情,悠真立即辩驳道。 库洛洛没有在意悠真的态度冷漠,示意奇犽他们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信长不甘心地拄着长刀,他不想放走小杰这个符合他心意的预备团员。 “是啊,等他们离开这里后,白泽还不是想走就走?”芬克斯摊手说道,“我可没办法阻拦他。” 但库洛洛还是坚持认为悠真不会毁约。 库洛洛率先表态,作为交换,悠真干脆地转身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在这里仅有的短短两天内,悠真的大半时间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不可避免地,在悠真下意识地搂住库洛洛时,两人心照不宣地进行了更为深度的探索。 激烈的运动之下,库洛洛小腹撕裂,悠真嗅闻到不下于稀血的香味,陷入其中越发迷醉,他差点让失去念的库洛洛伤势加重。 等一切终于平息之后,绚丽的鬼纹消褪,悠真的理智回归。 喘息着抹去库洛洛嘴角的血迹,转而缓缓地放入口中,悠真半跪着问库洛洛“我们现在商量一下具体的条件吧?” 肉色的唇瓣上留有明显的咬痕,黑色的头发凌乱,库洛洛略显狼狈地半撑着起身“你确定现在?” “嗯哼。”悠真此时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好吧。”库洛洛单手将黑发向后梳去,露出光滑的额头,片刻后他的眼眸清明,嗓音低哑地说道,“那我们就时限说起。” 在后续的交涉中,为了缩短日期,悠真不得不答应了库洛洛多余的附加条件。 按照最终的约定,在库洛洛除念之前,为了保护库洛洛的人身安全,悠真和库洛洛暂时地绑定在了一起,不过那是在幻影旅团的成员全部离开友客鑫之后。 自那天起,幻影旅团的人分头去寻找除念师,但也有几人为了参加这次的南匹斯拍卖会还没动身。 所以目前库洛洛还在旅团成员的守卫之下。 这段时间没有人打扰悠真,他除了偶尔去看看奇犽他们,关注他们攒钱的进度以外,就是久违地听酷拉艾德汇报工作。 有了酷拉艾德在,悠真总算从繁琐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只是他感觉酷拉艾德在去了一趟遗迹之后,就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在知道他和库洛洛的交易后,酷拉艾德也没有悠真想象中的生气。 如果不是根据血液确定眼前的确是酷拉艾德,悠真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假扮的了。 第233章 临近南匹斯拍卖会举办,悠真悠闲地一人坐在靠窗的桌边,喝着下午茶。 这一家茶餐厅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和这里的服务生都熟悉了起来。 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以及一些美味的小点心,悠真的手边放着南匹斯拍卖品的目录,可在他无意中将视线从手册上挪开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额头上绑着洁白的绷带,穿着一身黑色得体的西装,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静静地看着书,见悠真即使看见他也不准备说话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状似妥协地开口“看见我就这么冷淡?” 悠真看着笑得温柔十足的库洛洛,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么巧?” “嗯,”库洛洛一手撑着脸颊,似乎有好好聊一聊的打算,“确实很巧,在这里碰见你。” 库洛洛确实是无意的,他偶然间路过这里,本是准备在旁边的书店借一本古籍打发时间,却一眼看到了悠真。 悠真端起茶杯“独自一人在友客鑫行走真是大胆。即便我把对你们幻影旅团的悬赏金撤销了,你也是被众多国家联合通缉的盗贼吧?这里的□□看过你们的照片,他们可都渴望借着你扬名整个地下世界,你倒是不怕被暗杀。” 虽然这么说,悠真也清楚即便库洛洛失去了念力,他的体术还在,挡住一般的黑手党仅凭他敏捷的身手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不欢迎我?”库洛洛勾起了唇角。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麻烦,”悠真起身弯下腰,捏住了库洛洛的下巴,“不过那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的事了。” 以那晚同样的动作回敬了一番库洛洛,悠真收起手册,将戒尼放在了桌面上,转身离开了这家店。 自觉被嫌弃的库洛洛则是单手抚上下唇,墨色的双眸望着悠真的背影,手搭在戒尼上,呵呵低笑了几声。 南匹斯拍卖会终于结束,见奇犽他们还是没有凑齐钱款,悠真便出手买下了贪婪之岛的主机送给了奇犽他们。 不同于无所谓的奇犽,小杰硬是表示这是他借的戒尼,还十分正式地给悠真写了欠条。 在猎人考试的时候,悠真就明白了小杰的倔强,在奇犽表示他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悠真只好接受,答应会等小杰还给他的。 在奇犽和小杰进入游戏之际,悠真不久后也收到了库洛洛的简讯。 找到了与库洛洛约好的房间,敲了敲门悠真却发现根本没有锁,随手一推就推了开来。 打开门,库洛洛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捧着一本书,黑色的短发自然垂落。 “看来最近还不错啊?”反手关上门,悠真倚着门框望向库洛洛。 嘴角噙着微笑,库洛洛缓缓抬起头与悠真对视,即使出现了浓重的黑眼圈,却也丝毫不损他俊美的容貌。 “关于除念师,你是知道一些的吧?”库洛洛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悠真双手在胸前抱臂微扬下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但那又怎样?我可不负责约定以外的任务。” 虽然这样可以让他更快地摆脱库洛洛,但他又觉得失去念的库洛洛挺有趣的。 库洛洛单手扶上唇,也不生气“那我就先把现在的状况告诉你吧。” “实际上,我在被你封念前得到了一种能力,可以预测未来的走向,具体的我就不详细说了。按照预言,我和侠客他们一直向东方走,然后我就到达了贪婪之岛。” 听到预言时,悠真就意识到妮翁的念被库洛洛获取了,可还未等他追问,下一秒悠真就怀疑自己听错了“贪婪之岛?你说你到达了贪婪之岛?” “是的,贪婪之岛,那个梦幻游戏,”库洛洛点了点头,“那其实是建设在现实之中的,不过可惜的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就被游戏的创造者之一驱逐了出去。” “哦?” “可是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了我想要找的除念师就在贪婪之岛中。” “所以你想要让我帮你进去找?” “是的,而且芬克斯和飞坦说过他们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你只要找到他们,和他们联系上,把侠客对游戏的猜测告诉他们,让他们想办法回到现实就好。” “我在这里等着你。” 余光扫到了库洛洛身后那熟悉的游戏主机,悠真挑眉“这样好麻烦,直接让侠客来这里更好吧?” 单手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编辑信息,悠真好整以暇地看向库洛洛“说吧,侠客的号码?” “唔…”库洛洛顿了顿,随即手一摊,说道,“我忘记了。” 随即库洛洛补充“我的手机在被驱逐的时候丢失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难道他是借了别人的手机给他发的信息吗? 悠真无奈地瞥了库洛洛一眼“你到底想不想恢复了?” “而且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明可以自己和他们联系。”悠真猜不透库洛洛的心思,“即便飞坦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侠客他们而言,想要抢一台游戏机进入游戏简直易如反掌。” 避而不回悠真的疑惑,库洛洛笑着走近“我的目的早就告诉过你了。” 即使悠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却还是没有逃开,被身后的人紧紧抱住了腰部。 第234章 “回到旅团吧?”库洛洛在悠真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用了。”悠真毫不犹豫地拒绝。 “好吧,那我们暂且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察觉到悠真的坚决,库洛洛适时地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先吃饭如何?” “你做的?”悠真指着满桌看起来异常好吃的饭菜,惊讶地问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库洛洛。 库洛洛双手放在悠真椅子的两侧,俯下身来,俊美的脸庞渐渐地靠近了悠真,呢喃道“当然。” 对于库洛洛暧昧的动作,悠真的回应是冷淡地低头拍了拍衣服。 库洛洛没有再逼近,两人顺利地一起用完晚餐。 身下是柔软的地毯,悠真双腿并拢半靠在沙发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手机,不知与谁回信息。 手机的屏幕光映在悠真的脸上,库洛洛将他如血的眼眸看得一清二楚。 拥有着与他纤细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庞大力量,却不愿意发挥到极致,像是世界的局外人一样仿佛随时都做好离去的准备,又无法不在意这个世界中的弱小生命。 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库洛洛莞尔。 他会慢慢研究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悠真留在身边享用自己的权益,即使对悠真感兴趣,库洛洛始终是那个理智冷静的他,终究把实力放在首位,其余的打算以后再规划。 “库洛洛,你知道除念师的具体位置吗?”悠真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算是答应了我的要求?”库洛洛笑了笑,“你是不是对帮助我很有兴趣?” “完·全·没·有。”不爽库洛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悠真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用力摇头。 “嗯,就当没有吧。”库洛洛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现在这里有一台。”说着,库洛洛指了指另一边的桌子。 悠真顺着库洛洛所指的方向看去,是贪婪之岛的主机,上面还插着一枚记忆卡。 “那是西索。”库洛洛解释道,“西索为了和我决斗,答应了我进入贪婪之岛去寻找除念师。但我并不如相信你一样相信西索。” “所以呢?”忽视库洛洛多余的话,悠真问道。 库洛洛用手捂住嘴唇“还是双重比较保险。” “而且如果你先西索一步,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取消与西索的约定。” “所以这种理由一开始说不就好了?”明白了库洛洛的想法,悠真抱怨道。 不过,库洛洛是不是忘记他根本就不会念了?没有念怎么进入游戏? 不会又是一个借口吧?实际上在试探他? 库洛洛则走到悠真的面前,将半坐着的悠真推倒在地毯上。 面对悠真狐疑的眼神,库洛洛则坦然地走到悠真的面前,将半坐着的悠真推倒在地毯上。 “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你这…根本就不是休息!” 库洛洛占了绝好的位置,便于他压制悠真的小动作,单手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解开悠真的扣子。 轻易地被点燃,悠真放弃询问,娴熟地一边与库洛洛接吻,一边解开他的腰带。 第105章 本以为失去念的库洛洛比他要急切,可随后的几天悠真发现库洛洛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仅不催促他去找除念师,还兴致不减地拉他在附近游玩散心,晚上再握着他的手一齐回到房间。 望着坐在床边低头读书的库洛洛,悠真只是静静地看着,就被库洛洛捕捉到视线。他合上书侧过身来,撩开他的刘海,在他的额头落下不含情欲的轻吻。 “困了吗?”库洛洛抚了抚悠真的黑发。 “嗯。”感受到库洛洛清爽的气息,悠真迟钝地含糊说道。 “那睡吧。”库洛洛起身拉上窗帘关掉了床头灯,为悠真拉好了被子。 “晚安。”库洛洛轻声说道。 “嗯。”悠真耳热地背过身去。 相比较他之前追人的方式,库洛洛的这一切做得也太行云流水吧,自然地好像他们本就是这么相处,温柔地令他差点招架不住。 天天被美色蛊惑,悠真实在是不想考验自己在这方面微薄的意志力,担心自己真的会习惯库洛洛在身边,沉醉在他虚假的温柔里,甚至喜欢上这样的感觉。 所以他主动表示可以进入游戏。 悠真还提出在库洛洛除念后,希望他们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再见时便是陌生人。 在经历过被西索背刺抖出自己丰富的情史后,深感麻烦的悠真觉得他开出的条件应该也很符合库洛洛的心意。 库洛洛微微一愣,但没有丝毫失落地同意了。 对于库洛洛的爽快,悠真反而松了口气,感情还是太不适合他了。 接过库洛洛递给他的记忆卡,再戴上相应的指环。 按照库洛洛的方法,试着用黑雾模拟气的形式,悠真当时的想法是即使进入不了游戏,他也会安排其余人手,尽量赶在西索之前帮库洛洛找到除念师。 但却出乎意料地成功了,他在一瞬间就来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真的进入贪婪之岛了…… 悠真以为自己没有念是进入不了的,只是顺着库洛洛的意思试一试而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念是操纵生命能量的能力。难道说现在的状况,就是库洛洛所言的证实了他的理论吗? 第235章 被贪婪之岛的主机鉴定为念,或是和念相似波动的能量,是不是说明了他的血鬼术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种。 悠真再清楚不过他血液的重要性,可以给予眷属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同时也能够无法阻止地剥夺人类的生命,只要体内进入他的血液细胞,是生还是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么想来,被判定为生命能量也算是合情合理。 暂时没有时间让悠真多想,面前附着古怪纹路的门缓缓打开。 一位头戴机器的白发蓝眸少女坐在漂浮的座椅之上,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欢迎来到贪婪之岛。”少女轻柔地问道,“请问是白泽悠真先生对么?” 悠真点头。 在确认后,少女讲解了贪婪之岛的基本规则和用法。 总得来说,玩家能够召唤出[book],[book]是存放卡片的道具。 卡片的种类分为指定和自由卡片。想要通关游戏就要收集所有的指定卡片,通关之后玩家可以选择带走三张卡片,这三张卡片可以在现实中使用。 先前祈求悠真的富豪巴特拉,斥巨资雇佣猎人就是为了带走贪婪之岛中的[大天使的呼吸]。 悠真对是否通关不是很在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先西索一步找到飞坦和芬克斯他们,当然如果找到除念师就更好了,他就直接自己和除念师联系。 从阶梯走下高塔,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悠真摩挲着指环。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不止一个人在观察他,死死缠着不放的视线让他颇为不爽。 望着隔了好远才能看见的掩体,这么远还能被他发现,守在这里大概率是为了狩猎新人,悠真推测出对方不是强者,那正好可以抓过来问问。 假装不在意地向视线的方向走去,随即消失在监视他的人的视线内,在对方惊疑不定的时候,悠真倏地从他背后出现。 轻松地把他收拾了一顿,悠真拿走了他的卡片顺便得到了这里的基本情报。 考虑了一下,悠真还是决定去魔法之都玛莎多拉,那里可以买到很多实用的卡片,方便他收集信息。 在商店里买了一张十分全面的详细地图,悠真查看了玛莎多拉的位置。 玛莎多拉位于这座小镇的北面,距离这里八十多公里。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即使悠真在去玛莎多拉的路上还遇到了nc,他也没去管那些支线任务,而是直接加快速度离开。相比较在森林里,悠真显然觉得住在城镇上要舒服更多。 当悠真到达玛莎多拉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就去百货商店买生活用品。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架子上满满当当摆放的都是卡片,还分门别类地放上了牌子,凑近一看,上面还有很多的食物和水。 真不愧是魔法之都,连食物都是卡片。 这些卡片算不上贵,有条件的情况下悠真不会亏待自己,一口气将觉得好玩和有用的都买了,没多久就把[book]中的自由口袋装满了一半。 在这里生活了几天,除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咒语外,这里与现实几乎无异,只不过更有趣。这种和平时玩游戏时截然不同的感受,让悠真渐渐地感受到了贪婪之岛的乐趣。 洗完澡,悠真懒散地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经过了这些天的玩乐,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不愿意回去,这里实在是太有趣了。 正悠闲地翻看自己最近收集的卡片,悠真记忆着上面的说明,突然一道光束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知道这是咒语,悠真戒备地立即从床上跳下,书随即跟着飘到了他的身前,悠真一手覆在书上,警惕地看着光束中的人。 在光芒散去的那一刹那,悠真稳稳地接住了直冲他面部而来的纸牌。 “嗯哼~找到你了哟★”西索托住肘部,手抵着下巴,嘴角勾起。 “怎么是你。”看清了来人,悠真扔掉手上的纸牌,头疼地重新坐回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西索擦肩而过,让西索的玩家名薄上记录了他的名字。 “我还以为我们的目标相同呢★”西索不顾悠真嫌弃的眼神,挨着悠真坐到了床上,视线撇到由于坐姿问题,悠真洁白的大腿根露出了大半,只不过被睡衣巧妙地挡住。 “所以你找到飞坦他们了吗?”悠真侧过脸看向西索。 “没有呢。”西索瘪了瘪嘴角。 “不要凑到我耳边说话。”悠真一把推开了西索,自己移了位置坐到了床头。 他还没有忘记西索背刺他的事情,如果不是西索见决斗不了就多话,他也不至于—— 不对,好像无论西索说不说,因为奇犽他们去了幻影旅团的基地,他都不得不回头找库洛洛。 但不管了,总之西索的行为让悠真很不爽。 所以他也要反过来干扰西索和库洛洛的决斗。 “为什么?”西索不退让地跟着悠真移到了一块儿,感受到悠真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他的身上,西索舔了舔唇跃跃欲试,“我们来做吧。” 说着西索也不磨蹭,把悠真推倒。 “你…”悠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西索堵住了唇。 “还是像以前那样甜★”一吻完毕,伸手按了按悠真的唇,西索似是回味地调笑道。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那么爱发情。”悠真推了推西索的胸膛,手却被西索一把抓住举过头顶。 第236章 “看来最近和库洛洛相处的不错,嗯哼?”西索摩挲着悠真的手腕,他想起在进入游戏前,库洛洛对他说的话。 “所以你还要不要继续?”不想和西索讨论这种话题,感觉怪怪的,悠真皱眉。 “嗯哼,当然★~”拉长了古怪的语调,西索眯起了狭长的双眸,金色的瞳孔由于兴奋而扩散,西索挑起了原本被他扔在一边的衣带,压低嗓子,“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对了西索,要不你先把妆卸了吧。”悠真有点犹豫,这个时候好像有点破坏气氛,但他还是说出了口,“现在外面下雨了么,你的星星没了。” 西索脸上的浓妆本就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一边的脸上只有水滴之后还能更突破一些。 西索的身子愣住了,郁闷地下床走到浴室冲洗了一番,连浴巾都没有围就走了出来,见悠真没有趁机逃走,心情才好了许多。 西索的红发潮湿地披散下来,平时的浓妆卸下露出原本英俊的容貌,他懒散地擦着头发,动作之间充满了性感的味道。 “我说,你比我先来这里的吧?”悠真不去看西索袒露的躯体,转而躺在了床上,翘着腿问道,“真的没有遇到飞坦他们?” 悠真刚才在西索去洗澡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玩家名薄,西索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库洛洛·鲁西鲁。 如果飞坦他们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不可能不和西索联系。 “嗯哼,谁知道呢★” “西索你这是在耍我吗?”听到了西索毫不负责任且模糊的回答,悠真冷冷地说道。 不在意悠真的恼怒,轻笑一声,西索丢开半湿的毛巾,手扣住悠真的后脑勺,加深了亲吻。 一吻结束,西索眯着眼,半是认真地说道“好吧,其实我在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芬克斯的名字。” “所以,我们明天一起去见他们吗?”西索提议。 虽然很想说让西索一个人去,但悠真理智上知道他现在还需要依靠西索,将芬克斯他们的名字录入玩家名薄当中,之后他才可以私下与芬克斯他们联系。 “那么,[同行] on 芬克斯。” 落地的瞬间,不同于大大咧咧的西索,不想被旅团的人看到他与西索在一起,悠真迅速地躲藏在了树后。 恰巧幻影旅团的众人聚集在一起,在西索出现的一刻,警戒地看着他。 “西索?”芬克斯捏了捏拳头,狰狞地说道,“你也背叛了团长了吧?来得正好,我要把你粉身碎骨。” “芬克斯,冷静一点,”侠客说道,“他是被团长委托来寻找除念师的。” 芬克斯也是才与侠客他们遇上,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仍然对西索的行为忿忿不平。 “哼哼哼,”西索毫不在意芬克斯的威胁,“有什么事就用[通信]联系我吧,我有什么消息也会告诉你们。” 西索转身就要走,却还多事地说了一句“好了,悠真我们走吧。” 为什么在临走前叫他的名字!西索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悠真拳头硬了。 真是麻烦,西索他自己是一走了之了,而本来他藏得好好的,旅团也没有发现他,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可现在被西索点名了,悠真不可能不和旅团打声招呼。 悠真故作镇定地走出了那片树林,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嗨,大家还好吗?” “嗯,我们都不错呢,悠真还好吗?”侠客是一贯笑眯眯地配合着悠真回答。 “不错。”芬克斯的态度和刚刚对西索要好上不少。 飞坦还是一脸的冷淡。 西索可能猜出他这样做悠真会生气了,所以先悠真一步离开。 不过这也方便了悠真,他转而对侠客他们说道“有消息先联系我吧。” “团长呢?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没有空来才对。”飞坦冷不丁地说道。 “库洛洛就在外面,我会时不时回去告诉他消息的。他这次是拜托我先西索找到除念师,这样他与西索的约定就可以废除了。” “明白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芬克斯揉了揉肩膀叹气,“每次看到西索那个变态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超差。” 玛奇也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悠真和旅团的人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用卡片回到了玛莎特拉。他准备向西50公里,那里有一个港口,他是最近才听说到的,只需打倒港口所长就可以离开这里去现实世界。 他前几次回去现实世界还是傻傻地用b级难度的卡[离开],现在想来真是太浪费了。 告诉库洛洛他已经和飞坦他们联系上后,悠真重新回到了游戏中,紧接着就看到了似乎早在等候一边的西索。 “怎么了?” “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们去那里怎么样★”西索似乎完全忘记了他才出卖了悠真,提议道。 “怎么,是有关于除念师的吗?” “嗯哼★”西索把玩着手上的纸牌。 “那走吧。”悠真也不多疑。 城市上空漂浮着粉红的桃心,还不停地发出“爱~爱~”的可爱声音。 “这、这是哪里?”悠真指了指到处可见的粉红泡泡,向一边的西索问道。 “恋爱城市,爱|||爱。” 第237章 “你确定除念师在这种地方?”悠真指了指那边快要亲成一团的情侣。 “嗯哼★”西索颔首,弯起眼角,脸上的星星和水滴由于他的笑容而扭曲了一下,“走吧,先找一家旅馆,这里可是一直很火爆的,再不定就订不到了哟★” 说着就先走一步。 算了,想到在西索身边也方便他提前拦截,悠真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经过那一次对悠真来说并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悠真对西索单方面的冷战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西索就像是没有发现悠真在生气一样,态度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即使和西索冷战,悠真每天也都和西索一起出去寻找有关除念师的信息。 这一天悠真和西索走出恋爱之城,准备前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城镇。 走到了半路,西索突然说什么想要洗澡,还邀请悠真要不要一起来。对于这种事,悠真想着大概又会洗到一半就做起来了吧,自然是冷冷地拒绝了。 西索不奇怪悠真的拒绝,将衣服都脱了放在悠真的旁边后,就迈着长腿一丝不挂地走进了池塘里。 眼不见为净,估摸着西索要洗上一段时间,悠真双臂垫着头,躺在了池塘边的草地上,闭上双眼休息。 这几天在恋爱城市还是没有找到空房,悠真都是和西索挤一起睡的,而西索还会时不时地动手动脚,导致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而就在悠真要睡着的时候,却看到远处有一团光向他们的这个方向猛地射来,意识到有人在对他们其中一人用了[同行]追踪过来。 即便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他还是西索,悠真本能地想要离西索远一点,可还没等他跳起跑出去多远就被一股力猛地冲向西索的位置而去。 该死的,西索是什么时候把他的[伸缩自如的爱]黏在他身上的! 西索接过了悠真冲向他来的身体,强劲有力的双臂抱住了悠真的腰,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和悠真贴着,紧密的接触将悠真的衣服弄湿,隐约透出优美的曲线。 “跑什么呢★~”西索低下头咬了咬悠真的耳朵,水滴从他艳红色的头发上滴落到悠真的脸上。 在这时,那团光到达了他们这里。 由于雾气浓重,一开始看不清对方是谁,悠真只知道对方来了不止一个人。 “难道说…是西索?”对面传来了对悠真来说十分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小杰?! 悠真整个人都僵住了。 纵然西索背对着小杰他们,同时也帮他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但悠真清楚就以西索如此恶劣的性格,一定会不顾及现在的状态,毫不犹豫地转身。 “还真是意外的来客呢,好久不见了。” 还以为是蜘蛛呢,不过这样也不错★~ 西索似乎才发现了怀内人的挣扎,他松开了悠真,毫无遮掩地转过身来,狭长的双眸挑起,全身散发出强大的念力来,迫使小杰和奇犽也跟着发动念力抵抗。 “正如我所预见的一般,你们逐渐成长为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实了呢★”西索舔了舔唇角,食指画着不规则的圈圈。 小杰和奇犽在惊讶于西索坦然站在他们面前的同时,也发现了那个站在西索身后熟悉的身影。 “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个人是白泽先生吧?”小杰强作镇定,定定地看向低着头的悠真。 “应该…吧,大概。”奇犽抚了抚下巴,双眸乱瞟着,就是不再往悠真的方向望去,双颊浮上了红晕。 因为西索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在听见了小杰的话后猩猩男果列奴才发现,原来西索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也不由地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个,我…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知道奇犽他们已经看清楚是他了,悠真无力地扶额。 为什么无论什么事情都能碰上奇犽他们,实在是太羞耻了。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悠真淡定地走到了水池边,向小杰和奇犽他们走去“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和奇犽看到了白泽先生的名字,有些担心,所以想来看一看白泽先生。”小杰说道。 “嗯,顺便想要邀请你一起参加比赛。”奇犽补充道。 “哦?原来是找悠真,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的★”西索这时也走到岸边将衣服穿好了,自然地插话进来,一手搭在悠真的肩上,却被悠真无情地甩掉了。 “西索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小杰坦然地说道,“我们打算先见白泽先生,再去找顶着库洛洛名字的人。” “看到悠真和幻影旅团的人在一个游戏里,不太安心。”奇犽说道。 他还没忘记那时因为他和小杰,才让悠真陷入蜘蛛的网中。 “好吧★”西索耸了耸肩。 “白泽先生,你和库洛洛还在一起吗?”小杰犹豫了片刻,说道。 “他现在不在你身边了吗?”奇犽也皱眉问道。 奇犽他们已经知道了除念的事,有些担心毁约的悠真会被念力恢复后的库洛洛报复。 “我的事库洛洛知道的。”悠真解释道,“是他让我来的。” 虽然好像他来不来这里,都对库洛洛没有影响。 明明他可以和出游戏的侠客他们联系的。 果然最终目的还是测试他的血鬼术,到底符不符合念能力的标准吧。 第238章 这么做,库洛洛大概是想盗取他的能力? 悠真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而果列奴在听到后也久久不能回神,他以为眼前的漂亮青年所说的事,是指他和西索之前的密情,而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是知情的,甚至主动要求他和西索在一起。 他震惊于这错综缠结的关系,感叹道“好复杂啊。” “是的,悠真特别多情★”西索幽怨地附和。 “哈?西索你不是也很多情花心吗?”悠真其实也不知道西索的私生活,但看西索平时动不动就亢奋的模样,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在见到你之前人家还是处男呢~”西索鼓起了一个包子脸,扭着腰故意哼唧了一声,“而且不像悠你有好多个情人,人家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哟★”刚抱怨悠真的多情,就对悠真抛了一个媚眼。 “……”对于西索的真情告白,悠真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这家伙纯粹是为了好玩才这么说的吧?! “完全看不出来啊。”奇犽黑线,由于过于震惊,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小杰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会反过来的。”果列奴木然道。 比丝姬一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把悠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小杰还想邀请西索加入,但奇犽他们却不赞同西索的加入。 “等、等一下,我反对!白泽就算了,那个西索尽管挺可怜的,但实在是太危险了。” “喂喂,你刚才说了可怜这个词了吧?” 悠真无奈地看着他们吵闹。 最后因为人数问题,奇犽他们还是妥协了,让西索加入队伍。 在找齐了人手之后,悠真还和新队友们做了一个星期的默契训练,才在一天晚上前去寿富拉比挑战磊扎他们。 比赛的结果是小杰他们胜出,磊扎在知道小杰就是金的儿子时,还向小杰道出了部分游戏的真相。 小杰在吃惊于这里是现实世界同时,还追问了磊扎有关于金的事情。 悠真这时才知道,原来这游戏还是金和他的同伴一起创造的。 在成功地拿到了[一坪的海岸线],并且复制了两张给果列奴以及绝兹绝拉,而悠真和西索并没有打算通关所以没有拿。 觉得自己再在这里是没有必要的了,悠真和西索用眼神示意商量后,在其他人暧昧的目光下离开。 悠真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兴奋难捱的西索在乱飚杀气。 “我刚刚享受了一场很有趣的战斗,现在可是敏感地很呢★~”西索舔了舔唇,眯着细长的双眸,跃跃欲试地看向悠真,“为了平息这份兴奋,好想找个素不相识的人来战斗★~” “大晚上的不要再发疯了。”悠真木着脸嫌弃地说道。 经过一场比赛后,尽管称不上是精疲力尽,但自从悠真克制自己不随便吸血后,睡眠成为了必要,但奈何西索这个变态竟然越发精神起来。 “悠~”西索贴近了悠真。 悠真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和西索打一场。 原以为自己装睡后,西索就会郁闷地走开,没想到西索却没有半点不悦。 “西索你这家伙——”悠真抬起腿就向西索踢去,却被对方轻松地捏住。 “哼哼★~”西索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悠真是被西索给惊醒的。正是睡意朦胧时,悠真简直忍无可忍。 “嗯哼~”西索埋在了悠真的颈窝处,毛绒绒的酒红色发尾带着湿意,他哑声呢喃,“还不够呢★~” 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团落在了他们的房间内。 “悠真,我们——”芬克斯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噎住了,看着面前的光景,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呆滞地愣了半响后,才手握拳干咳了几声。 “嗯哼★~”然而西索这个毫无廉耻的家伙依旧动作不改。 注意到芬克斯的到来,悠真反应迅速地扯过被子,沉下脸一脚将西索踹到地上。 望着满脸窘迫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边的芬克斯,悠真手揪住被子挡住身体,气得青筋直冒,唇角紧紧抿起,差点就控制不住地要爆粗口。 可恶!到底是谁发明了[同行][磁力]这种极其不合理的卡片,简直不给玩家一点隐私! 第106章 “为什么不用[通信]?”悠真用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了猩红的双眸,幽幽地看向芬克斯,闷闷地问道。 “抱歉啊,”向来直来直去的芬克斯难得地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谁知道你们大早上的还干这种事。” “嗯哼,真是扫兴呢★~”西索席地而坐,一手拄着下巴,挑了挑眉。 略过芬克斯调侃的眼神,悠真想起正题来,芬克斯这么早就迫不及待来找他,大概率是找到了除念师,想拜托他尽快联系库洛洛。 但他要在西索察觉前隐瞒住。 “西索,你给我把衣服穿好!”悠真佯装生气,从被子底下伸出脚,又踹了床边的西索一下。 西索精准地握住踩在他肩膀上的脚踝,在悠真要抽回来时又垂首在雪白的足背上吻了一下。 悠真恼怒地召唤出[book],西索笑了几声也不在意,站起身没有任何掩盖地赤脚走进了浴室。 “你真是能容忍西索这个变态。”芬克斯没眼看,叹气捂额。 “还好吧。”不愿多回答这个问题,悠真在芬克斯自觉地转过身去时,迅速地收拾自己穿好了衣服。 第239章 幸好来的是他不是飞坦。 芬克斯默默地想着,万一让搭档看到这刺激的一幕,飞坦肯定又要气得说他们都听不懂的语言吧。 “是除念师的消息吗?”悠真披散着头发,问芬克斯。 长久被编成麻花辫的黑色长发弹了下,自然地卷曲成大波浪落在悠真的脸侧。 介于西索随时都可能出来时间急迫,悠真随意地张开五指,梳了梳头发。 在他披落的卷发间,芬克斯还能隐隐看到他脖颈间还未来得及消失的赤红色鬼纹。 听到悠真的问话后转过身来的芬克斯“嗯……” “怎么了?”悠真听到芬克斯迟缓的回应,转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 芬克斯回过神,连忙甩头让自己的大脑运作起来。 他结巴地说道“嗯,我们找到了,侠客和那个人谈好了报酬。” “那你们动作快一点把除念师带出来,要在西索反应过来前和库洛洛撤离。”悠真想了想,虽然他不再是旅团的成员了应该保持距离,但为了委托,他还是问起了蜘蛛他们现实的据点。 知道侠客他们在哪里后,悠真就让芬克斯先走。 在西索一身水汽地出来疑惑地问起芬克斯时,悠真就告诉了他关于除念师的假消息。 在西索兴奋地跑去杜力亚司时,悠真借着这机会径直跑到了港口。在再次不耐烦将港口的所长打倒,随手塞给了他一些钱后,悠真顺利地拿到了船票,离开贪婪之岛重回了现实。 出来的地点还是在库洛洛的游戏主机旁边,悠真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库洛洛。 黑发黑眸的男人低垂着头,他一手抚住书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似是在认真思考,放缓了翻书的动作。 悠真看了眼他手上的书,光是书名他就感到无聊到头晕。 库洛洛见悠真回来了,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怎么了?” “啊,没什么,”悠真装作淡定的模样,“侠客他们已经和除念师交涉好了,你大概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再用念能力了。” “这是侠客他们的地址,”悠真自然地从库洛洛的口袋中抽出了笔,撕下一张便利贴,递给了库洛洛,“在西索反应前,你赶快和他们会合吧。” “你是要走了吗?”库洛洛放下书很快地端详了悠真几眼,向悠真走来,“一副慌张的样子。” 悠真不置可否。 “这样啊,”库洛洛半捂着嘴沉吟了一会儿,“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不过还是适当地考虑一下我吧。” “这个还是下次再说吧,”以为库洛洛又是邀请他加入旅团,悠真干笑了几声,“而且不都说好了,再次见面就是陌生人了吗?” “陌生人难道就不可以认识了吗?”库洛洛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期待我们下次的相见。” 悠真“……” 库洛洛这家伙竟然和他玩文字游戏。 本来他的私人飞艇就停在友客鑫,他还准备送库洛洛去侠客他们那里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就让库洛洛他自己一个人去吧。 悠真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 被库洛洛拉住了手。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盗取你的能力?”库洛洛似是斟酌,漆黑的眼眸望进悠真的眼里。 “难道不是吗?”悠真甩开库洛洛的手,双手抱于胸前,微扬起下颌,睨着库洛洛,“要不然你这么费劲的试探我的能力是为了什么?” “就不能是单纯的好奇吗?”库洛洛对悠真一副戒心十足的模样有些无奈,“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悠真毫不客气地点头“是的。” 库洛洛一时语塞。 “你真像一只炸毛的猫,”库洛洛哑然,“是被逼迫得太紧了吗?” 悠真身体前倾点了点库洛洛的胸口“注意点言辞,我现在杀你可是易如反掌。” “但你不会那么做的,”库洛洛毫不介意悠真的威胁,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轻易地就能够看透一个人,他笃定地说道,“这也是你的弱点之一吧。” 悠真挑了下眉“我可没有不杀的理念。” “你不会仅凭心情地肆意杀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容忍我们到现在。” “和你强悍的体质所不对应的,就是你那柔软的内心了,”握住悠真停留在他胸口的手指,库洛洛慢条斯理地说道,“以人类为食,食用越多实力越强。你的血脉是深根于基因的,是天生霸道的掠夺者和独|||裁者。” “天性的残暴被你的意志压制住,你倒是成为了慷慨的赐予者。除了少量的鲜血,你从未食用过人肉吧?而且还会因自己眷属曾犯过的错而产生负罪感,”库洛洛以拳抵唇,眸色深沉,“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与本能抵抗。” “血脉所代表的意义就在于天性便是如此,你这么坚决地反抗本性,难道是在成长中受到了旁人的指导干涉,亦或是后天得到的吗?”库洛洛沉思了片刻,“我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悠真眼眸微动,还是沉默不语。 “相较于绝对的理性,你更偏向于情绪化的感性。为了防止自己受本能影响,变得越发残忍失去人性,你宁愿失去与眷属们的联络,反而习惯性地屏蔽掉对他们的感知。但情绪仍有失控的时候,”库洛洛似是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说道,“所以喜欢享受极致的性爱……吗?” 第240章 “悠真,不要误会了,”望着悠真神情不明的脸色,库洛洛失笑,“这是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准则,我无意指责。” “就算如此,”悠真凝眸,缓缓地说道,“我也不太喜欢你这样分析我。”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并非不了解,我正是因为很了解你,才会坦诚地想和你交往。”库洛洛看到了悠真领口处因情绪激动而蔓延生长的鬼纹,但他不在意,耐心地靠近了悠真。 “生死在我看来不是那么地重要,永生对我没有任何的诱惑,所以我不会夺走你的能力。”库洛洛笑着说道,“虽然我的观念与你也有截然相反的地方。”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关系特殊的同伴,不是吗?”库洛洛劝诱道,“所以回到旅团来吧,悠真。在你彻底失控之前,我会拉住你,不让你做出后悔的事。” “你所要做的,不过是在你无限的生命中,短暂地停留在我身边罢了。”库洛洛在悠真的指节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然后再在厌倦的时候抛弃掉吗? 抽回手,悠真仍然不愿意相信库洛洛。 “库洛洛,多谢你的邀请了,”悠真不容置疑地拒绝,“但你的能力不足以限制住我的行动。而且我是自由的,我不依附于任何人。” 干脆利落地说完,悠真仗着库洛洛无法阻拦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刚出友客鑫,悠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断了伊尔迷的电话。 怎么办,还是被库洛洛的话影响到了。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 悠真抱头叹息,而且他隐约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会再停留多长的时间了。 不想再掺和进任何的关系里,悠真打算找个地方散散心。 在酷拉艾德整理的资料中,经过筛选悠真找到了一个对此时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的任务。 委托在遥远的东果陀共和国,任务只是最为基础的护送,其实这种程度的任务自然不足以让身为首领的他出手。悠真这一次用的是职业猎人的身份去协专那里接的,不过相对而言报酬会少一些。 戒尼什么的悠真完全不在乎,他看中的就是这个任务的时间长,以及这个国家近乎与世隔绝。 回想了一下酷拉艾德的最近情报信息,西索大概还在找机会和库洛洛打一场,没有想起来他的样子,伊尔迷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也没空来找他。 在猎人官网上领了任务,悠真简单地收拾了随身的行李,就前往东果陀共和国附近。 这一次的任务对悠真来说还是太过简单了,只是护送一帮才参加了国际棋类大赛的棋士们归国面见这个国家的统帅而已。如果放在组织之中,大概会勉强算作是e级吧,毕竟就搜集到的资料上来看,这些棋士们身份清白,基本没有任何仇家。 和悠真一起接下这个任务的还有协专的五个人,再加上一些没有开发出念力的普通保镖。 虽然说是保护,但一般来讲是不会发生其它问题的。由于难度系数不高,当悠真发现其他都是无执照的猎人,实力极为参差不齐的时候,早有了准备也不大惊讶。 毫无疑问地,拥有职业猎人执照,实力也是最强的悠真成为了这个小队的队长。大家都是为了钱来,彼此之间对这个头衔不太在意,悠真耸了耸肩答应了下来。 身为队长,自然是坐在了最重要人士的车中,保护着这一次的几位东果陀共和国的冠军棋士。 坐在前方开车的是一位普通人,悠真自己则懒散地坐在了后车位中,就近保护着这一次的重点保护对象,据说从未输过军仪棋的少女。 悠真忍不住地瞥少女一眼又一眼,并不是因为她长得太过漂亮,而是实在是不符合悠真一开始想象中的冠军模样。 穿着简单的藕粉色连衣裙,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被黄色的发绳扎成两束,粗粗的眉毛,拖着两条鼻涕,双眸闭着,外貌只是算得上清秀而已。 他记得当时这个女孩上车时是拄着拐杖的,还很遗憾地失明了。 军仪棋还挺复杂的,结合了现世中很多棋类的规则。这个女孩是看不见的,大概是通过对手的口述,凭借记忆来和对手对弈。 这么来看,这个女孩的记忆力也应当是十分不错了。 经过几天的行程,他们一行人终于进入了东果陀共和国的国境。 悠真实在是无聊地厉害,他打量了身边安静的女孩半天,忍不住主动开口找她说话。 “听说你下军仪棋很厉害?” “嗯,是的先生。”女孩吸了吸鼻子,毕恭毕敬地点头,一副认真得不行的样子。 “不用这么拘谨,我叫白泽悠真,直接叫我悠真就可以了。”悠真看到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失声笑了,随手揉了揉女孩的白色头发,看起来发质很硬,摸起来却是十分柔软。 “这、这怎么好意思。”女孩愣了一下,微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挠了挠脸颊。 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难得了,有如此气质普通又让人感到舒服的孩子。悠真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恬静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啊诶诶诶,真是失礼了,我竟然忘了说自己的名字,”女孩慌张地动了动身子,也来不及擦长长拖下来的鼻涕,竖起眉转向悠真的方向,认真地说,“我的名字是小麦。” 第241章 “小麦?”悠真重复了一遍。 “嗯。”小麦双手放在腿上,郑重地点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 “这、这实在是太过赞了。”大概是被当面夸赞的次数太少,少女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女孩过于拘束的态度让悠真忍不住笑出声“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你这样有趣的女孩啊。” 认真地以为悠真是真的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小麦便开心地和悠真说起了她的家人,她的兄弟姐妹们。 撑着下巴听着小麦的话,悠真看着小麦即使说自己是个除了军仪棋以外,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可在提起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还是会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悠真的内心不由地触动了几下,甚至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这一路上,悠真不仅负责小麦的安全情况,也连带着在小麦的推崇中对军仪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游戏,会让小麦这样的女孩如此痴迷。 不过在和小麦下了几盘棋之后,悠真的兴致就烟消云散了,他郁闷地看着输得彻底的棋盘。 小麦还真的是如同她自己所说,不通人情世故,完全不知道怎样的对待,才会让一个初学者不被彻底打击到。 上来就不给喘息的机会,和小麦本人的性格不太一样。 不过悠真还是很开心于和小麦在一起的时光。 这个世界总给他一种过于残忍的感觉,少有如此平静安定的时候。 悠真这几年来心情都挺低落的,没有完全放松的时候。虽然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但现世的十几年早已组成了他现在的性格,他不像心性冷酷的无惨,视下属为纯粹的工具。 即便经历过鬼杀队的磨炼,面对该杀之人,悠真不会再手抖。可他也没有办法真的做到肆意妄为,心中永远有着身为人类时不可逾越的底线。 极力控制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总有变成鬼的眷属妄图挑战悠真的底线。在不得不处决之时,最让悠真不快的还是当他的手在沾染鲜血时,闻着血腥味,他的身体躁动不安地渴望着力量,大脑叫嚣着让他吞噬能量更为充沛的人类。 随着时间的流逝,悠真始终有几分无法发泄的压抑,不仅是那流淌在血液之中的属于鬼的本能,还有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深陷于黑暗难以自拔了。他害怕自己回到现世后,不能再适应普通的生活。 无论是伊尔迷还是库洛洛,都想将他引入更深的黑夜。他似乎也没有奇犽那么地幸运,能够遇到他的小杰。 也或许他早就找到了,却做不到承诺不敢迈出那一步。 酷拉艾德爱得浓烈,悠真每次与他对视时,都会被他眼中的炙热烫到。面对酷拉艾德赤忱的真心,悠真内心更加煎熬。 而无关情爱,悠真在和小麦短暂的相处之中,恍然地有了一种回到了现世的错觉,那种轻松惬意是他很多年没有再遇到过的了。 可就在他们一行人进入东果陀共和国的首都培金,车队驶向宫殿的方向,准备面见统帅迪哥的时候,悠真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他察觉到了一道目光扫向了他们这里,那目光之中带着冰冷的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漠然。 悠真对于视线异常敏感,在命令全体车队停下后,他眯起双眸向那个让他察觉到异样的方向望去。可随即那股穷凶极恶的念力就仿佛找到了目标似的,汹涌澎湃地直冲他而来。 仅是两人力量相触的一瞬,悠真的身形一滞,瞳孔猛地骤缩。 不好。 悠真急忙对其他人大声喊道“危险!快!快撤退!” 可惜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们全部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悠真急忙回到车内伸手探了探白发少女的脉搏,发现她还活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大家可能中了敌方的念能力。 悠真警惕地重新打开车门仔细观察四周,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漂浮在空中的磷粉。 对敌人的一无所知让悠真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悠真难得地紧张起来。他攥紧拳,悠真开始释放黑雾与磷粉对撞。 此时,一个穿着纯白衬衫西装裤的男人不出一丝声音地出现在了悠真的前上方,他背后华丽的蝴蝶翅膀轻轻地扇动着,带动起空气中轻缓的无形气流,随之落下无数闪烁的磷粉。 举止优雅的男人在见到悠真的一瞬间,审视了片刻,像是评论一个货物一般,唇角满意地勾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是稀有种呢。” 不是人类,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全身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 悠真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男人的念力和他之前刚刚接触到的不一样,比那股气要弱得多,可即便如此,也是十分强劲的对手。 眼前的金发男人即使面带微笑,举止风度翩翩,但那橙金色的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悠真知道这一次棘手了。 而且从刚才力量之间的碰撞,尽管只有一小部分,悠真敏锐地感到自己的力量被削去了一部分,是被对方吸收了吧? 悠真隐约感知到,对方的种族能力和他意外地相似。 对上这个金发男人,悠真仍有一敌之力保全自己,只是小麦他们…… 第242章 悠真看了眼如同沉睡的白发少女。 第107章 奇美拉蚁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物种,他们个性好战,且拥有十分强烈的侵略性,整个族群一出现,就会对生物界都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而不知为何,近期有一只来自黑暗大陆的奇美拉蚁进入了人类的世界。 变异为巨型的奇美拉蚁女王拖动着残缺的四肢,在艰难地吃到了第一名人类后,她恍然发觉到人类才是最为美味的食物,从此对人肉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蚁后也因食用人类的血肉,产下了基因更为优良的下一代兵蚁。兵蚁自出生起就有着智慧,还有部分保留生前的记忆,但他们依然不能抗拒与生俱来的对蚁后的忠诚。 站于奇美拉蚁的女王生产的方式也异乎寻常,不是与雄性交配,而是独特于生物常态的摄食交配。 摄食交配指的便是蚁后通过食用,来摄取生物的遗传因子,生下结合了各个种族基因的后代。所以为了孕育出强大的后代,她会倾向于将满足自己胃口的种族吃到绝种为止。 也因此奇美拉蚁一经发现,就被列为第一级隔离的指定品种,危险等级为b。 他们不仅贪婪至极,更糟糕的是他们繁衍速度极快。孕育与成长几乎不需多长时间,想要彻底铲除他们极为困难。 按照他们一族的习性,蚁后会在兵蚁的守卫下,每隔一段时间就生下一只蚁王。 不同于蚁后居住在由兵蚁为她建造的城堡中安心待产,蚁王在出生后就要离开城堡,四处流浪并和各种生物交配,再生下下一任负责生育的蚁后。 这只从黑暗大陆逃出来的蚁后漂流到ngl自治国,为了得到充足的营养产下蚁王,她几乎消灭了这个国家。可就在蚁后早产生下蚁王后,她被蚁王残忍地弃之不顾。 不同于出生就无情放弃她的蚁王,蚁后的师团长寇鲁多为了女王,向猎人协会举白旗投降,希望医疗技术高超的人类能够支援。作为交换,他表示如果人类帮助他们,他们作为蚁后的部下,会不惜代价地帮助人类消灭蚁王。 可惜蚁后虽然得到了人类的及时救援,最终还是死在了蚁兵为她建造的城堡之中。 当蚁后在垂死的边缘挣扎之时,蚁王正带着自己的三名直属护卫来到了ngl自治国的隔壁——东果陀共和国。 初生的蚁王轻易地杀掉了东果陀共和国的统帅迪哥,靠着强大的武力发动政变,成为了新一任的王。 护卫之一的尼飞彼特操控了前任统帅迪哥的身体,向东果陀共和国的国民们宣布,十天后将在首都培金召开建国纪念大会,要求全体民众参加,为期三天。 实际上是为了将人类召集过来,进行肉质筛选,为王精心挑选出合适的军队与食物。 奇美拉蚁在品尝过人类的味道后,贪得无厌地想要将中意的生物圈养起来。 东果陀共和国对外封闭,外面的消息不能进来,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去。但有一名猎人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向猎人协会汇报了信息,猎人协会得知了此事。 为了应对此次足以威胁到人类生存空间的危机,也同时是在联合国v5的施压之下,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人类的最强者出动前往歼灭奇美拉蚁蚁王。 短时间内,联合国v5将蚁王的消息隐瞒得严严实实,即便是v5最大的合作商猎人协会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情。 悠真也不知道眼前的是变异的奇美拉蚁,他撞见的长着蝴蝶翅膀的男人,是奇美拉蚁中最强的四人之一,蚁王的直属护卫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看着没有被他的磷粉催眠的青年,有些惊讶,却也不以为意,他觉得这个实力强大的人类有一些他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悠真思考自己有几分把握,从这个男人的手下完好无损地带走小麦。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动, 直到身穿深蓝色西装的另一位直属护卫——尼飞彼特出现,打破了僵局。 白发猫耳的奇美拉蚁身穿深蓝色西装,下身搭配着橙底黑纹的短裤,而他橙色的竖纹长袜因钢筋般的大腿蓄力而膨胀起来。 从远处的高塔之上一跃而下,他轻松地来到两人面前,如野兽般地团起身体落地,再潇洒自如地支起身来。 “很有意思的人类,嗯…感觉也不是纯粹的人类呢喵。他的黑雾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呐,普夫,就把他给我当玩具吧喵~”尼飞彼特双臂放在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悠真。 这毫无收敛的气肆意地宣泄着存在感。 这个人,给悠真的感觉居然和尼特罗不相上下,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者之一。 “不,他还另有用处,”枭亚普夫淡淡地说道,“把他带到王的面前吧。” “你说带我走,我就会跟你吗?”悠真戒备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能够面见王是你的荣幸。”枭亚普夫不能容许一切违抗蚁王的存在,他与尼飞彼特一同释放了气。 “等等。” 悠真清楚他们是真的不在乎他身后那些人类的死活,可悠真不可能不在意。他们只要一打起来,必定会伤害到小麦他们。 “我可以和你走一趟。”不想显得太过在意以免被抓住弱点,悠真问道,“不过可以知道你们让我们、这些棋士们过来是为什么吗?” 第243章 “为了排遣无聊,枭亚普夫建议我把棋类冠军送给王喵。”尼飞彼特直言道。 所以通知他们过来的,所谓的统帅其实早就死掉了吗? 悠真明白东果陀共和国实存名亡,已经被眼前的生物所占据为大本营了。 “彼特,你太多话了。”枭亚普夫面露不快。 “这又有什么关系,”尼飞彼特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两个一起还能让他逃掉吗?” 悠真内心挣扎,即便是对上这两人,他保全自己是没有问题的,随时都可以走。只是,小麦他们在见过那位王后,就生死难知了。 “不要想着逃跑了,我可是发现了你的弱点。”枭亚普夫笑得优雅,却又异常地寒冷,橙色的眼中不带任何笑意。 什么? 悠真望着这个俊美的男人,不觉得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洞悉出他的致命缺陷。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弱点,即便会受伤会痛,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他就是不死的存在。 “你很在意那个白发小姑娘吧?少一个棋士王是不会在意的,”枭亚普夫扯起嘴角,他身后的蝶形翅膀还在闪动,恶劣地说道,“我的磷粉可不止催眠,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情绪。” “明白了,”尼飞彼特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好整以暇地看着悠真,“所以你不得不听从我们的话吧?” “可是普夫,”尼飞彼特有些不舍,“就不能把他改造成士兵吗?我将他脑中感情与记忆相连的部位破坏掉,再加上你的催眠,可以让他忠于王喵,这样不是更好?” “看起来不容易死掉,我想把他当做实验品,会是个不错的素材喵。”尼飞彼特蠢蠢欲动地抖了下毛绒绒的尾巴。 “不,让他先与王见一面。”枭亚普夫断然否决道,他提醒尼飞彼特,“你忘记了书上所说的,王除了变强外的本能了吗?” “原来如此喵,还是普夫你想得长远,”尼飞彼特雪白的猫耳抖了抖,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兴奋的光芒,“王会一边流浪一边跟别的生物交配,孕育出下一代的女王。” 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在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雌性,即将被贡献给他们的王后,悠真快气笑了,他恼怒地质问“喂,你们两个是眼睛坏掉了吗?分不清性别?!” 悠真从他们的话语中分析出他们应该是某种蚁类,只有蚁类的习性才会如此。 但即便他们的蚁王再怎样不同寻常,都不可能让身为男性的他生孩子吧?!!! “哼,愚蠢,我们的王岂是你可以随意理解的,”枭亚普夫傲慢地说道,“摄食交配不仅是奇美拉蚁的蚁后才有的能力,只要是[王]这一等级都拥有这项能力,蚁王要诞下更强的后代就要食用强大的基因。” 悠真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方式更让他感到屈辱。 无论是被当做食物吃掉,还是为奇美拉蚁的蚁王生后代他都无法接受! 不过悠真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不撤退,而是跟着他们去见一面他们的王。 金发的男人和白发性别不明的猫人都拥有着与人类无异的智慧,或许可以和他们的王交涉。就如同当初他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时候,猎人协会也给了他机会,派金来查看他的情况。 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猎人协会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不管是为了谁,这种肆无忌惮地入侵,以人类为食,悠真都没办法忽视。 但在尚不明晰前,悠真还是先不做出判断。 只是如果无法正常交流,蚁王的举动威胁到了他,那悠真就要利用自己的血液来掌控他们的王。 奇美拉蚁这个名字悠真听说过,但明显是和这两人不同的存在,普通的奇美拉蚁只比寻常蚁类大一点。 大概是变异了,但作为蚁类,大致应该相似。根据蚁类的特性还有这两人言语中对蚁王的尊崇,悠真推测出对方的种族结构,王以下的蚂蚁是绝对无条件地尊重服从蚁王。 所以只要让他们的王成为自己的眷属,就可以直接化解危机,救下小麦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悠真平静下焦躁的情绪,跟在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的身后,向王宫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上,华丽至极的宫殿之中,光洁的瓷砖反射出闪耀迷人的光彩。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悠真看到了坐于宫殿中央的半人类身影,那就是奇美拉蚁的蚁王。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周身的气势却凌冽如刀锋,仿佛单凭气场就锐利到划破他的肌肤。 悠真在感受到他气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是人类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果说先前的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悠真都有信心与之一战。那么对于眼前的这种生物,这阴霾一般的气,令悠真的身体绷紧,处于敏感的状态。 他无法确定。 位于至高点的蚁王同时拥有着蚁类和人类的特征,节肢类动物的关节,怪异又和谐。蚁王的全身都是青绿色的皮肤,冠状外骨骼下是冰冷的紫红色眼睛,他的身后还有长长如针管般的尾巴。 蚁王单腿盘起坐着依靠在王座,他一手捧着书,注意到了陌生人的视线,抬头瞥了一眼,淡淡地从鼻间哼了声“嗯?” “王。”枭亚普夫和尼飞彼特同时低头。 蚁王单手扶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悠真一番,勾起了唇角“是稀有种啊,真是让我食欲满满。” 第244章 “陛下,”枭亚普夫听闻后半跪下来,长长的黑色披风垂落在地上,沉声道,“这是属下找来供王您消遣用的。” “呵,原来他就是普夫你选的人么?”明白了枭亚普夫的潜台词,蚁王放下书慢慢站起身,甩了甩粗壮的尾巴,一步一步地向悠真走了过来。 “是。”枭亚普夫低头。 “你是在愚弄我么?”蚁王挑眉,强劲有力的尾巴带着无法躲避的力道,裹挟着风声凌厉地顶住悠真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这个生物明显是雄性。” 枭亚普夫一惊,难道他猜测错了,蚁王的交配方式不是书上所说的摄食交配?! 他惶恐不安地对蚁王表达万分的歉意,甚至要为犯下的错误自裁惩罚自己。 蚁王厌烦地低呵让他闭嘴。 而悠真也不爽于蚁王的话,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蚁王尾巴的攻击范围,说道“请见谅,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交配的。” 可还未等悠真的话说完,倍感挑衅的蚁王身形一动,尾巴末端的针管快速地向悠真袭去,轻易地划伤了悠真的脸颊。 鲜血顺着悠真白皙的脸颊留下,凌乱的刘海遮挡住了悠真猩红的眼眸。 悠真侧了侧头,指腹擦去残留的痕迹。他故意表现出躲避不及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蚁王吃下他的血液。 果然,收回尾巴后,蚁王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沾染血迹的地方。他浑身一颤,发觉这个生物的血液美味无比,蕴含着独特的力量。 蚁王观察着悠真精致的脸,见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嘴角的笑容扩大。 凝视着悠真,蚁王歪头轻声说道“倒还算有趣。” 悠真顿感不妙地催动深入蚁王体内的细胞,却陡然发现纹丝不动,他竟失去了控制。 是血液太少的缘故吗?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悠真不安地蹙眉。 没有发现悠真的小动作,蚁王在评价完后,甩出了结实的尾巴。 粗长的尾巴缠绕在悠真的腰上,将黑发青年托起置于弯起的尾巴中间。 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的枭亚普夫,蚁王淡声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记得安排好那些棋士。” “是,属下遵命。”枭亚普夫恭敬地说道。 第108章 “不知名种族的王,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蚁王松开了尾巴,他冷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就为了人类这样的物种?” 被发现了吗?是在自己催动血液的时候? 悠真“唰”地一下与蚁王拉开了距离。 “我不杀你,只是有些好奇,”蚁王的语气平淡,“你也是以人类为食的吧?” 悠真颔首。 能被对方洞察出这一点,就不可以敷衍。 同为王,悠真清楚如蚁王这样不容置疑的存在,最厌恶的就是被欺骗与谎言,为了不惹怒对方,悠真没有否认。 蚁王第一次感到了疑惑。 他在舔入这个黑发青年的血液后,就意识到了对方不仅不是人类这样简单。 每个种族都有自身独特的等级观念,而对方血液中所包含的能量等级,是足以统领所有下级的存在。竟与他作为王的等级是不相上下的,蚁王敏锐地感知到对方是某个种族的王。 面对同等是生而肩负王的使命的物种,蚁王不明白对方为何能为了弱小的人类,在明知道他实力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的领地。 即使他在占据这座宫殿后,为了更好地统领部下,翻阅大量的书籍开始学习人类的知识,蚁王依然不能够理解这样可笑的情感。 “人类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质量不错的肉而已,你为什么会对肉产生感情?”蚁王见悠真面露诧异,妄图改变悠真的想法,他继续叙说道。 “弱肉强食是最基础不过的生存法则,饿了就吃,即使是同族也无所谓,他们发自内心地自愿为我牺牲,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将所有都奉献于王。只不过过于难吃,我才没有继续食用,”蚁王张开四指又握紧,“人类,才是肉质最鲜美的。” “你的鲜血味道非常不错,但你血液中自带的毒素影响了口感,”蚁王语言平淡地说道,“所以你才有机会能与我说话。” 他想错了…… 被对方的理念所震撼,悠真明白了眼前的蚁王是真正地长于黑暗,凭借动物本能行动的野兽。即使有智慧,也不是文明程度上的智慧,是单纯的智力而已。 蚁王会判断事物的利弊,但他是没有丝毫情感的,所有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分为有用与无用的。虽然人类社会中这样的存在也不少,但没有人拥有如蚁王一般的破坏力。 在蚁王毁灭了一个国家的王、还以人类为食的情况下,显然对人类是巨大的威胁,人类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放任他继续生长。 不同于成长于人类社会的悠真,蚁王显然不明白,人类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怎样恐怖的程度。 “还是不要太小看人类了。” 知道对方还在成长中,但蚁王在出现时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留给蚁王的时间不多了。 眼睁睁地看着意气风发的王者走入生命的倒计时,悠真心生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你的个体力量的确非常强大,在我所遇到的人当中,是绝对的强者。” 第245章 “但是,那是连神明都无法消灭的人类。”悠真望着蚁王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遥远的记忆萦绕在眼前。 “神明?”蚁王重复地说道。 在蚁王不解的目光中,悠真继续说道“神明是真实存在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神明,如今都已经销声匿迹。” “神明需要信仰,而我不需要。”蚁王皱眉,“我将用暴力统治这个世界,不需要靠人类来信仰我。” “敬畏我、恐惧我、屈服于我,就足够了。”蚁王的唇角勾起了冷漠的弧度。 这番高高在上的言论,令悠真恍然想起了有着同样理念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结局也是早已注定的,即便他侥幸活过了大正时代,可到现世后,当人类掌握了更新的科技,不再强调个体的武力值,鬼王终归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 这也是他时刻警告自己的,不可以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就彻底沉醉其中,他不会仅凭情绪就去做无谓的杀戮。 “人类的意志是可以传承下去的,永远地生生不息,”悠真认真地看着蚁王,将他曾倾听过无数遍的话语告诉蚁王,希望他真的意识到这一点,“只要意志没有泯灭,人类就一直存在下去。” “可笑,我作为蚂蚁之王降临于世,立于生命之,这是基于全体动物本能的愿望。”蚁王完全不认可悠真的话,“人类?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他们或许有超过普通生物的智慧,但他们中贪婪无用之人太多,优点不过是数量庞大,繁殖能力强。” “等[筛选日]过后,我们奇美拉蚁增加的数量将是数以万计的,每一名融合了优良基因的兵蚁能够至少杀掉百名人类。” “你的想法不过是愚蠢之言。”蚁王似是嘲讽地看向悠真,但他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 “无妨,左右不过几日,”等待了一会儿,蚁王见悠真的神色没有动摇,他说道,“那便留你一命,让你有幸活到最后,陪我一起看到结果是否如你所料吧。” “以生命作为赌注如何?”蚁王虽是这样说,但是胜券在握。 这本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没有可谈判的。 看着骄傲之极的蚁王,悠真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有可无地点头。 “呵,拥有如此决心,倒是足以让我高看一眼。那我就容许你接近我,”蚁王向悠真再次甩出了尾巴,“王是不可能接纳其他的王进入自己的领域,除非是交配的对象。” “你虽然不是雌性,”蚁王的尾巴末端轻轻一碰,割裂了悠真的发绳,他说道,“但也要发挥一些作用,我不养无用之人。” 悠真明白蚁王才不会现在就结束游戏,权衡之下,没有抵抗他的力道。 “你是什么种族的王?”蚁王与悠真绯红冰冷的竖瞳对视,突然问道。 “我是鬼之王。”悠真说完,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防止自己的声音泄露。 这野蛮的生物,居然还让自己的手下释放圆覆盖整个宫殿,连现在这种时候都不松懈。 悠真羞恼地彻底红了眼睛。 “为什么要这样?”蚁王皱眉停了下来,双眸一沉,不悦地沉声道,“是感到屈辱了么?” 说着,蚁王半蹲下来,握住了悠真的手指,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悠真明白对方的护卫有多么看重蚁王的安危,蚁王也没有所谓的羞耻感,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干脆地没有多解释,悠真只说怕吵到蚁王。 被毫无遮掩地称赞,蚁王身后的尾巴无规律地甩了甩。 觉得放在蚁王手心的手指灼热起来,悠真抽回了手。 蚁王望着空空的手心,张了张四指,他冷哼一声“还没结束呢。” “允许你发出声音。” 由于姿势过于接近,即使蚁王说得很轻,悠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有等悠真反应过来,他就被蚁王抱了起来。 他一下就坐到了蚁王的大腿上,双腿自然而然地顺着动作而缠在了蚁王的腰间,却一不小心碰触到了蚁王的尾巴。 想到蚁王并不喜欢别人擅自碰他的尾巴,下意识地收回双腿,改为跪坐的姿势。 为了支撑自己保持平衡,慌忙之下双手就环绕住了蚁王的脖颈。 蚁王愣了片刻,似乎是没有和别人有过这种接近于拥抱的动作。 将头埋入悠真的颈窝处,闻着他淡淡的香味,缠在腰间的尾巴不由地紧了紧,尾针也跟着抖了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 为了迅速地增长蚁王的知识,也为了不让蚁王过于无聊,枭亚普夫特地为蚁王在全国内搜寻了无数的棋类冠军,其中有不少是悠真曾经护送过的人类。 他们在见到悠真的时候,一开始是非常激动的,毕竟他们记得这是一路上保护他们的猎人。 但却没想到,在他们高呼着向他求助之后,悠真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无视掉他们的哀求。甚至在他们被迫与眼前的这个怪物下棋输掉之后,面临着生命威胁的时候,也不维护他们,没有一点上前去阻止的意思。 “你不是职业猎人么?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悠真见那人口中吐出鲜血,死死地盯着他,那种目光带着十足的怨恨与不解。 蚁王则玩味地看着这一幕,他手搭在身侧“你有什么想法?想让我放过他吗?” 第246章 “陛下!”枭亚普夫感到不对,他跪在地上,为自己做下的选择懊悔不已。 王什么时候询问过别人的想法?! “普夫,闭嘴。”蚁王冷冷地瞥了枭亚普夫一眼,转而又问了悠真一遍。 “可以吗?”悠真不忍地问道。 “哈哈哈,当然不可能,我可是说一不二的。”蚁王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人类一击。 枭亚普夫顿时舒了口气。 王没有变。 “看,你所推崇害怕的人类,死得这么容易。” 蚁王走到悠真的身前,他颇感兴趣地说道“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人类能够击败我?” 枭亚普夫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看向悠真,他不敢置信这个人居然敢如此对王说话。 蚁王抬手阻止了枭亚普夫的动作。 “是的。”悠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望着那些人流下的血液,不知道蚁王这样安排的意义在于哪里。 为了看他失落的表情,还是引起他的食欲? 不管是食物还是睡眠,悠真都很长时间没有补充能量了。 在被蚁王戏弄的同时,悠真也明白了他不可以坐以待毙。 这么长时间,猎人协会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悠真捉住一只雕,喂给了它一点血液,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探知到的信息写了上去,再引导它向外飞去。 与此同时,作为奇美拉蚁讨伐队的一员,奇犽刚潜入东果陀共和国就察觉到了一丝动静。他抬头看去,暮色之中,一个生物在向他们远远地飞来。 担心是被敌方发现,奇犽凝神看去,却发现只是一只普通的雕而已,全身也不带念力,应当不是奇美拉蚁。可即使远远地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奇犽却意外地感觉到那一只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奇犽半眯起灰蓝的眼眸仔细查看,虽然看得并不清晰,但还是能够发现,那只雕的小腿上还系着白色的纸条。 当机立断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利落地将那只雕射落下来,跑过去在那只雕即将落地的瞬间接住,以防万一,还用了些电力将那只还在挣扎的雕麻了一下。 “奇犽,你在做什么呀?”小杰困惑地跟着小跑了过去,顺便用凝看去,“这应该只是普通的雕吧。” “这只雕和我家养的好像。”虽然雕似乎长得都差不多,但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谨慎一些是没错的,更何况这只雕还携带着纸条。 “唔,仔细一看确实呢。”天生对分辨生物非常有天赋的小杰看了看,挠了挠头,“虽然是同一品种,不过不是同一只。” 奇犽把见到他后温顺下来的雕放在小杰的手上,让他好好看住,自己则打开了纸条。 在看清上面所写的刹那,奇犽灰蓝色的瞳孔皱缩,一手捂住唇,吃惊地仔细再将手中的字条看了一遍。 悠真怎么会在这里?是尼特罗会长雇佣来的么?但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们作为队友,居然不知道悠真的情况。 不过传过来的信息十分有用。 可是,奇犽向远方眺望,那个方向是东果托共和国的宫殿吧,悠真现在究竟是在哪里?是在宫殿内么,所以才害怕被其他奇美拉蚁发现不能用手机联系?可彼特的圆还在运作,不可能没有发现。 那么是陷阱吗?可以敌方怎么会想到利用悠真当诱饵?他们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奇犽深深地皱起了眉,想了半天后,还是信息不足没有想出来具体的缘由,还是交给会长他们吧。 但…这个消息要告诉小杰么? 奇犽回头看了眼抚摸着雕露出笑脸的小杰,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告诉小杰,如果告诉小杰悠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像担心帕姆一样乱来。因为凯特的缘故,小杰已经负担太多了,不可以再这样了。 还是静观其变,拿出手机,奇犽对着这张纸条拍了一张照片作为记录后,再原封不动地按照原来的方式折叠起来,重新系回雕的小腿处。 见雕恢复后没一丝异样,奇犽才再次把它放飞走。 第109章 明明同为王,行事作风却与自己截然相反。 他是强大、孤高、绝对的,而眼前的青年在他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居然会对自己的食物产生柔弱的感情。 生来强大的蚁王认定差错是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那么异常的便是这个异族的王。 “你这么弱,那么你的部下很强吗?为何不守卫在你的身边?” 这同样是蚁王所不能够理解的。 他的三名直属护队中,尼飞彼多拥有范围最广的圆可以覆盖整个宫殿群,所以他负责警戒的工作。枭亚普夫性格比起尼飞彼多的好奇心重和孟徒徒尤比的愚忠,更为冷静理智,就负责王的基本事务。 但无论是谁,都待在蚁王的近处,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没有蚁王,他们就失去了活着的目的,不过是行尸走肉。 甚至蚁王在占据这座宫殿杀掉这个国家的统帅之时,也发现了就连那个废物的身边都有护卫。 所以怎么会有王和这个青年一样,身边没有一个下属。 这让生来便是如此的蚁王感到疑惑“难道这就是你这个种族的劣等之处?还是你作为繁衍者在诞下后代后被抛弃了?就像蚁后一样完成了任务。” 第247章 “……”虽然早就清楚这位年纪轻轻的蚁王蔑视世间万物,但被他这样评价还是让悠真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力感。 而且怎么又把他和雌性扯上关系了? 虽然、好像,他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可以扩大鬼这个种族的数量就是了。 什么鬼,他怎么想到这么偏?!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抛到脑后,悠真重新对上了蚁王的视线。 倒没有愤怒,悠真知道这位蚁王没有特意贬低,只是阐述对他来说的事实而已。蚁王也是真的在困惑,他对其它的未知种族产生了好奇。 想到也许相处的时间不会有多久了,悠真笑着满足了蚁王的好奇心“可能我不像你这样是天生的王吧。” 难得和蚁王有这样的交流,悠真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事情。 他已经将这些藏在心里很久了,悠真突然发觉蚁王是他少有的可以放心说出来的对象。 悠真知道以蚁王的骄傲,不会提前毁约,也不会将他的事说出去。 “我是后天的。”悠真说着令蚁王蹙眉的事实。 无论是王权者,还是鬼王,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王的资格是天生便决定的,”蚁王的尾巴攀上悠真的手臂,俯身问道,“你是以下犯上的篡位者?所以才不敢让下属待在左右,恐惧他们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 可是很快,蚁王就否定了这种推测“但是不对,你的血液告诉我不是的。” “回答对了一半,”悠真摇了摇手指,下意识地搭在了缠绕上手臂的冰冷尾巴,“我是被前任的鬼王在临终前赋予了血液,成为了新一任的鬼王。而他的死也因为我,是我亲手杀了他。” “哦?”蚁王哼笑一声,来了些兴趣,“你杀了他,他却甘愿将王位传于你?” 悠真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准备,他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被那么多阴郁疯狂的情绪影响后,悠真回想起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那么恨无惨了。 也没有多少感情。 “他是…算是我的恋人吧,前任情人。”悠真屈起腿,脑中过去与无惨在一起的影像浮现,“不过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天生的鬼,我原本是人类,与他站在对立面。而他假扮成一个不存在的人来与我交往。” 蚁王有些诧异“身为王,居然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他确实不是正大光明的人,”被蚁王的形容逗笑,悠真轻笑了一下,眼眸却很快地暗了一瞬,“不过我还是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蚁王本以为悠真是与本族的王交往,但怎么会喜欢上异族?还是捕猎他的人。 蚁王其实更不能够理解那位鬼王,就像他不觉得身为蚁王的他会爱上人类一样。 “你知道雏鸟情结吗?也叫作第一印象情结。” “顾名思义。”但蚁王不信这种说法,他是出生便丢下母亲的人。 “所以你是独特的,”悠真不在意地笑了笑,“我逃脱不了常规,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总会将第一个见到的人,当成重要难忘的人。” 似乎每个世界都是如此,只有这个世界大概因为他鬼化了,所以身为人类的情感没有那么丰富。不过他对金依然有不少的好感,认为他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虽然很不靠谱。 “但你还是没有解释,”听了悠真的这些话,蚁王内心莫名地烦躁,不耐地抽出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你的那些守卫呢?” “嗯……怎么说呢,”悠真躺在了床上,举起手臂看着空荡荡的手指,那里本来有一枚指环,“我觉得我变成了现在这样,连觉悟的火炎都点燃不了,实在是没有资格让那些人发自内心地诚服于我。” “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他们是因为我的血液,而并不在于我是我这个人,才遵从我的。”悠真的眼神中有些迷茫。 “他们成为我的眷属,在重生之后见到的第一面便是我,”悠真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很自然的吧,我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了他们。” “但这不是我主动的,”悠真指了下自己的额头,“是他们寻求帮助,才得到了决定人生的机会。” “这没有区别,”蚁王不懂悠真的纠结,“身为王,就要坦然接受所有的奉献,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是吗?”悠真笑了下。 “可有很多人背叛了我,”悠真说道,“或许是承受不住我的血液中自带的诅咒吧,意志薄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违背我的准则。” “这不是你的错,”蚁王不明白悠真为什么要以其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为什么执着于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蚁王也清楚自他弃女王于不顾后,本该顺从他的那批蚁兵离开了他,但他从不认为那是他的错。 悠真理解蚁王的想法,但这正是他没有办法放下的。 “真羡慕你这自傲的性格,”悠真抚上蚁王的脸颊,感叹地说道,“如果我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对待臣服于自己的人,蚁王自认给予些许宽容是王的美德,但他还是轻哼了一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语气不屑,但他的尾巴还是悄然重新绕上了悠真的腰,将他带入怀中。 第248章 “陛下。”这时枭亚普夫走进寝宫,提醒王一切准备好了。 蚁王抬手止住枭亚普夫的话,在等悠真穿好衣服后,三人才来到大殿。 蚁王左手托腮,手上捧着一本书。 “接下来,便是军仪棋。”枭亚普夫弯腰为王介绍。 在蚁王轻而易举地胜过那些冠军后,最后只剩下了军仪棋蚁王还没有尝试。 “军仪?”悠真乍一听,就想到了前不久遇见的女孩小麦。 “哦?看你的表情,应当不错吧。”蚁王一手搭在腿上,一手则撑在地上,粗长的尾巴习惯性地松松地环住悠真,蹭了蹭悠真的腰部,用眼神示意普夫继续说。 注意到这一幕,普夫拿着书本的手紧了紧,语气也依旧平静“似乎全民都流行下这个。” “宣她上来。”蚁王淡淡地说道。 “诶…诶…今、今次,承…承蒙传召…”少女头伏在规规矩矩地交叠的双手之上,恭敬地跪伏在地,说话却断断续续的,显然是太过紧张。 “客套话就免了,” 蚁王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规则书,“我要和你比军仪,我现在在记规则,你等一下。” “我…我真是太无礼了,请您原谅!”小麦觉得自己冲撞了统帅大人,连忙解释。 “我会分心的,闭嘴,” 蚁王不耐烦地威胁道,“不然杀了你。” 知道自己惹祸了,少女的身子猛地一僵,惶恐之余,小麦紧张地急忙一手竖起表示自己会闭住嘴,一滴冷汗滑落了下来。 然后悠真就有幸看到小麦因为蚁王让她闭嘴,她就真的按照表面的意思照做,结果因为鼻塞所以就呼吸困昏了过去。 见一旁的蚁王和枭亚普夫没有察觉的样子,也或许枭亚普夫看到了却根本就不想管,悠真叹了口气,小心地将蚁王卷着他的尾巴从自己的腰部解了下来。 拿起放在一边的纸巾,悠真拍了拍小麦的肩膀,将昏过去的她唤醒,顺便帮她擦了擦流下来的鼻涕。 “真是罕见的笨蛋。” 悠真回头看去,原来是蚁王注意到了这一幕,似乎也是有些无话可说。悠真笑了笑,坐回到王的身边,在枭亚普夫杀人般的目光中,悠真将被他放在一边的尾巴重新放在了自己腿间抱着“也挺可爱的。” 蚁王瞥了乱糟糟的小麦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将手上的书合上“很好,我差不多了解了,开始了。” 面对这种情况,小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另一只手上捏着悠真递给她的纸巾“对不起,是我太愚笨了,我的父母也常为此而动怒。” “是太紧张了吧?”在蚁王皱眉的时候,悠真出声为小麦说了一句。 “诶?这是…白泽先生的声音?”由于视觉的缺失,小麦对声音非常敏锐,试探性地问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悠真有点惊讶,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和这个女孩聊过一些罢了,接触也仅仅是停留在表面。 “嗯,我还记得之前和白泽先生下过的棋,记得清清楚楚!”双手撑着膝盖,元气满满地说着,小麦对于在这里见到熟人感到非常开心,也不由地放松了些。 “够了,开始。” 蚁王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小麦的话。 “是!那么,请多指教。”小麦恭敬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就睁开了双眸,悠真曾经看到并感叹过的眼睛,银色的双眸虽然无神却是异常地好看。 气氛、立即变得明显不一样了,在下军仪棋的小麦全身的气势大涨,认真的模样让人对她的印象都会改变不少。 悠真吃惊地发现,一直到太阳落山,蚁王都没有赢过小麦一次。 以小麦的棋艺的厉害程度,悠真一下就觉得他之前输给了她这么多回,也不懊恼了。 “将死了。” 蚁王对再次输了这个结果也不气恼,语气平淡地说道,丢下手中的棋。 用轻松的语调,小麦闭着眼整理收拾着棋子,询问蚁王还要不要继续下军仪棋。对小麦而言,下军仪棋就是最好的休息。 “够了,你下去休息吧。”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蚁王淡淡地说道。 小麦深深地鞠了一躬,拿起一边的拐杖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蚁王直接收紧了环在悠真腰上的尾巴,将他托起靠近自己。 见状,悠真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脸上一愣。 察觉到悠真的排斥,蚁王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尾巴将悠真放了下来,自己则转身向寝室走去。 再走了一会儿后,注意到悠真还站在那里,蚁王双手抱臂背对着悠真,干巴巴地说“怎么,还准备让我来请你么?” “嗯,是的。”不明白这位王又怎么了,悠真嘴上胡乱地答着,向蚁王跑去。 “注意点,”蚁王皱眉,用尾巴扶了悠真的腰一下缓冲些许,严厉道,“不要随意乱跑。” “…哦。”悠真无奈。 然后悠真就注意到暗处的枭亚普夫阴冷的视线朝他投来。 这几天下来,悠真已经彻底知晓这位护卫对蚁王的过度保护了。不喜欢被他用那种目光盯着,悠真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当着枭亚普夫的面,凑近蚁王,他一把抱住了王被他早已捂得暖暖的尾巴。 不习惯地轻轻甩了甩尾巴,但见悠真还是没有松手后,蚁王似是妥协地拖着悠真走回了寝室。 第249章 枭亚普夫气得踹碎了木椅。 “你的名字是白泽?”结束完例行的活动后,王似乎无意地问道。 全身暖洋洋的,悠真埋在杯子里舒服地快要睡着了,在听到了蚁王的问题后,勉强打起精神来点头“是白泽悠真。” “哦?白泽悠真…悠真…吗?” 蚁王反复呢喃重复着悠真的名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名字…很不错。” “谢谢……” 被蚁王的低语弄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明明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但对方简直是天生灵敏的野兽,轻易地就能通过他的反应加以学习。 悠真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如何?” 见蚁王疑惑地看向他,悠真提示道“今天的那个盲眼女孩。”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蚁王将心中的思绪放下,扶着下巴说道。 这样吗? 悠真不知道等蚁王打败小麦后,他该怎么办。 小麦不是其他普通的棋士,悠真做不到让小麦在他眼前死去。 “可不可以——” 悠真刚想为小麦说话,就被蚁王打断了。他从枭亚普夫那里知道,今天的女孩就是悠真当初选择见他的原因。 蚁王本以为他是不在意的,但现在他感到心烦意乱的躁意。 “好了,多余的话不用多说,”蚁王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压住悠真,“我们继续吧,悠真。” 悠真望着蚁王充斥着欲望的眼眸,心境还没转过来。 “你很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对吗?悠。”蚁王分明用冷淡的语气亲昵地称呼着悠真,但他激烈的动作还有冷静的脸,一点都不相配。 这个畜生…… 悠真报复性地抓住蚁王托住他后腰的尾巴,狠狠地用力。 蚁王的脸色未变,甚至直接将尾巴送入悠真的手心,只是更为地猛烈。 此时离筛选结束还有六天。 第110章 与蚁王预期的所不一样的是,直到现在不知下了多少局,他都无法战胜小麦。尽管蚁王从一开始输得极快,到如今让小麦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学习速度无人可及。 可蚁王在进步,小麦在与蚁王对弈的同时,她也在不断地没有瓶颈般地进步。一追一赶之间,蚁王似乎永远都打败不了小麦。 甚至蚁王自创颇为引以为豪的“离隐”都被小麦破解,就在他发怒为什么小麦早知道破解的方法,动作却还如此迟疑的时候,小麦在千钧一发之际,说出了实情。原来这一招的正确名字应当是“孤狐狸固”,是她十年前所创,最后也是她自己破解的,因此消失于各类书籍之中。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小麦不忍心再次破坏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如此地犹豫不决。 蚁王沉默地听完小麦的说法,冷哼了一声说了句“无聊”后便命令小麦下去休息。 悠真站起身跟着蚁王一起离开,临走前递给小麦一些纸巾。他再看了眼走在前方的蚁王,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想起收到到的回信,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否正确。 寝宫内,蚁王低声诉说他被盲眼女孩打乱了呼吸,本应该对此感到屈辱,却并未感到不快。 而悠真则双腿盘坐安静地听着,并不打算发表自己的意见,也明白蚁王并不需要别人说话。 “到现在都还找不到整理思绪之法的自己,更加令人不愉快了。” 即使蚁王是这样说,悠真还是清楚蚁王是很愉快的。 短短几天之内,小麦的棋艺迅速成长,蚁王也并非没有改变。旁观的悠真清晰地看到了蚁王的锐变,从最初对人类的不屑,到现在对小麦这样的人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甚至为此反省自己的。 如果是无可救药的性格残暴毫无理智之人,才不会纠结为什么会输,而是用暴力,直接杀掉让他输的源头。 蚁王有了一种他自己都未发觉的人性,不再仅仅是傲慢的王、一个简单的种族的象征,而开始有了作为一个个体活着的意识。 看着蚁王不解的表情,悠真还觉得为这样的事而苦恼的蚁王挺可爱的。 “不过,我已经找到破局的方法了。”蚁王双手抱臂沉声道。 小麦虽然是为军仪棋而生的少女,但终归还是人类需要休息,等过了片刻后,蚁王再踏入宫殿内。 悠真看到小麦还直着背跪坐在那里,一度以为她没有休息,走近一看却无语地发现小麦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她憨憨地低着头,口水和鼻涕都流到了一起,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悠真走过去帮她擦了擦,就这样也没让小麦醒过来。 “起来,要开始了。”蚁王瞥了一眼小麦,将她叫醒。 小麦从睡梦中被惊醒,愣了一愣,随后意识到时间到了,就着衣服擦了一下流下的口水,整了整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这一局,”似是想到了什么,蚁王支起一条腿,看着对面的小麦,慢慢地说道,“赌点什么吧。” “赌…吗?”小麦竖起了粗粗的眉毛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十分困惑。 “没错,”蚁王毫无温度地笑了笑,“你赢了的话,我答应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吗?”小麦认真地想了想,皱着眉,吸了下鼻涕纠结了半天,一副非常困扰的模样,“任…何……” 看着小麦纠结为难的样子,像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蚁王冷酷地勾起了唇角“但是,如果你输的话,就把你的左手给我。”说着,蚁王的右手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左臂。 第250章 悠真意识到不好,他突然想起了临走前蚁王志在必得的语气。 蚁王已经知道如何打败小麦了? 悠真清楚蚁王的智力是常人不可比拟的,打败对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小麦之前,悠真已经目睹了很多棋士的下场。 可对方是小麦,悠真无法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不顾。 小麦的身体比寻常的人类还要虚弱,即便一条手臂不会失去性命,但他不认为宫殿内的奇美拉蚁会好心为她包扎,小麦真的可能会死的。 而且以小麦的身体素质,承受不了他的血液,他将小麦转化为鬼是不可能的事,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蚁王,可不可以换一个赌注?”悠真直视着蚁王的眼睛,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闭嘴。”计划被打乱,王淡淡地觑了悠真一眼。 即使被王溢出的气息所煞到,悠真依旧坚持道“你应该知道我来你这里,到底是为了谁?” “我是护送小麦的人,要保护她的安全,”悠真强调道,“而且我们的赌约,可是以命相搏的,应该优先于她吧?” “我没有取她的性命,人类断掉一只手臂也死不了,”被再次反对,蚁王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还是说,你要替代她?” “别以为你与我交配过几次,就妄想命令我做事。”蚁王冷冷地说道,“你对我,也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取代的。” 心被仿佛被针刺般,悠真一哽,他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蚁王到底没有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吗? 蚁王见悠真垂头,以为结束这个话题了,便转回头等待小麦的回答。 “可以,”可就在这时,悠真轻声说道,“我可以替代小麦。” “……什么?”蚁王反问道,像是不敢置信悠真为了一个人类做到如此。 “就如你所说,虽然我与你赌上了我的性命,但也不包括手臂吧?”悠真手扶上了自己的手臂。 “白泽先生……”小麦尽管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清楚悠真为她做了什么,她诚惶诚恐地双手伏地,“我…我完全不值得白泽先生这么做!” “你这家伙……”蚁王一下站起了身,他俯视着悠真,“居然为了区区人类做出这样的事?!” “人类在我看来,与你们无异。”悠真仰头,但无法看清蚁王外骨骼下的表情,“我知道你身为王有着睥睨一切的优越感,但你也要清楚,你也有着人类的基因。” “智慧生物与野兽的区别,不仅在于智力。蚁王,不要因为低级的欲望就残害同类。”悠真试图劝说,“你的心底也知道,人类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吧?” “你把我与人类比较?是何等的放肆,”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蚁王怒极反笑,“别以为我会再纵容你!” 将尾针对准了悠真的手臂,蚁王缓慢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用你的手臂,来代替那个盲眼女孩?” 悠真有些失望,说到底,还是不能改变蚁王吗? “是的。”话音刚落,悠真就感到了一阵剧痛,他的右臂断开,鲜红的血液喷洒在了地上。 悠真低垂着头,额间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神情,他任由断臂处的伤口不停地向外流血,从伤口处流下的血液已经将悠真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而悠真就像是察觉不到一样,无动于衷地望着地面。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宫殿内,蚁王见悠真依旧没有动作,伤口处也没有愈合的迹象,内心难得地慌乱了。 而旁边静看事态的枭亚普夫,在一开始听见蚁王所说的话后就气愤地恨不得他来动手杀了悠真,可在后来,他看着悠真被王毫不犹豫地斩断了手臂,枭亚普夫不免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幸灾乐祸地乐意看着悠真残破的模样,可他还没有露出畅快的笑容,就被蚁王接下来的命令给彻底惊住。 “把彼特叫来。”蚁王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如同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都可能爆发。 “王!”枭亚普夫乍一听王的话,立即紧张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来反对。 “王!彼特她负责监视……”枭亚普夫不可置信地低叫。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蚁王心情异常地烦躁不爽,枭亚普夫在说什么他一概听不进去。 蚁王直接一个尾巴将枭亚普夫甩飞了出去,枭亚普夫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滑落了下来。 “……是。”枭亚普夫不甘心地低头应声,阴沉着一张俊脸出去将尼飞彼特叫进来。 蚁王冲一旁呆愣地小麦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虽然有些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但小麦还是不免地自责,愧疚地想着是不是都是她的原因才导致白泽先生受伤了。 “我……” 蚁王蹲下身将悠真半抱起来,伸手抚住了悠真的脸颊,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尾巴焦躁地在身后毫无规律地甩了甩。 “陛下。”尼飞彼特此时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将他治疗好。”蚁王急切地冷声吩咐。 尼飞彼特一向不会质疑蚁王的指令,就近释放了“玩具修理者”,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人偶,伸出数个分支,人偶开始修复悠真的断臂。 见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悠真,尼飞彼特会意地走到了二十米的地方,背对着两人。与此同时,由于“玩具修理者”需要消耗尼飞彼特大量的念力,不仅全城中监视的傀儡消失了,尼飞彼特也不得不撤掉了圆。 第251章 只不过是断臂而已,他曾经受到过比这痛上数倍的伤,悠真都能够面不改色。而且比起鬼化的过程更是不值一提,这种程度的疼痛悠真完全能够忍受得了。 更何况他的手臂是可以自行恢复的,只是看着蚁王脸上的表情,悠真没有说出这个事实。 “你……”蚁王擦去悠真脸上的鲜血,手指颤抖,他用粗粝的手掌慌忙又轻柔地扶住悠真,尾巴绷得紧紧地,不知所措地竖在身后。 “明明是我受伤,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痛苦?”悠真轻笑了一下,还有心情调笑蚁王。 “我……”蚁王也不知道,他的瞳孔里尽是这个受伤的青年,他满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怀里,嘴唇苍白无比。 这是他第一次在伤了别人后,有后悔的感觉。 “我以为你会躲过去的,”蚁王嗓音发紧,颤声说道,“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躲开?!” “你攻击你护卫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躲闪啊。” “你和他们不同,你是、你是…”想了很久,蚁王都无法找出准确的词,只能无助地紧紧盯着悠真。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可是承诺过你,”悠真歪了下头,凝望着蚁王,“没有躲是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是不会毁约的。” “可这不是!”心跳得太快,蚁王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将悠真揽在自己怀里,“而且,我要你的性命做什么,你的性命对我来说就是无用的。” “对、是无用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蚁王低声说道,“用无用的东西作为赌注,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悠真一怔,柔声问道“那你觉得我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你…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伺候我,对、就是这样!”在无意中说出来后,蚁王立即肯定了自己的说法,越说越流畅起来,“这对于一位王来说,是再屈辱不过的惩罚了吧?” “是吗?”悠真心下一软,“可是,我在你身边一点都不觉得屈辱。” “……”蚁王的双眸微睁,似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回答,他抱住悠真的手紧张无措地蜷起。 “悠……”蚁王低头看着悠真,心脏无规律地跳动,他坦诚地喃喃说道,“我现在好想和你交配,却又不想真的和你做这种事……怎么办?” “是吗?”悠真轻笑,“喜欢不是只有交配一种表达方式。” 喜欢……是什么? 还没有等蚁王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的的下颚被用力适中地捏住,不由地张开了口,悠真的舌闯了进来。 感受到顺着悠真柔软湿滑的舌尖,蚁王完全呆愣住了,全程一直睁着双眸呆滞地注视着闭上眼睛的悠真。 察觉到蚁王的视线,悠真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转而覆上蚁王的双眸,但他长长的睫毛就像柔软的刷子一样搔着他的手心,感到痒痒的,悠真离开了蚁王的唇。 “闭上眼睛,”悠真手臂环上了蚁王,轻声唤道,“王?” “悠……”蚁王从未感觉如此柔软的触感,他觉得此时比和悠真交配还要让他愉快。 只是,他唤着悠真的名字,悠真却称他为王,一个冷冰冰的、谁都可以称呼的名号。 蚁王生平第一次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他想从悠真的口中听到。 用这样温柔的嗓音说出他的名字。 第111章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整个培金被浓雾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宫殿却被华丽的吊灯照得明亮异常。 忍受着被治疗时的微小痛感,悠真趴在蚁王结实的怀中。 寝宫内透着柔和的光芒,两人只有偶尔的眼神交接与时不时的轻柔亲吻。但即便如此,宫殿内的氛围也足以令感官敏感的尼飞彼特蹲在门外,深深地叹气。 他捂住自己炸起的猫耳朵,竭力地把注意力放在远处,不去听两人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在将悠真的手臂治疗好后,尼飞彼特不敢多言匆匆忙忙地告退,接替了枭亚普夫继续释放圆警戒宫殿周围。 而蚁王与悠真就着这暧昧的气氛顺理成章地进行了更为深入的交流。 被横抱着放回柔软的大床上,身体上的疲倦以及越发不能无视的紧迫感让悠真难得地烦躁了些,但也抵不住身体上浓浓的倦意。没有蚁王的打扰,悠真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蚁王不需要睡眠,他垂眸看着床上削瘦的青年,仔细地观察着悠真安静的睡颜。 似乎因为他先前的苛刻与轻待,没有充足的睡眠与食物,青年的脸比刚来时要苍白很多,饱满适合接吻的唇瓣不管他怎样按揉都总是失去一份血色。 粗糙的指腹揉了揉青年的唇瓣,蚁王的眼眸暗了下去。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简单的碰触,都能让他心理上感到无比的满足与愉快。 悠真沉浸在睡梦中,仍然能感到蚁王手指不安的作乱,本能地打开他的手转过脸去,不让蚁王再触摸他的嘴唇。 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对他动手,蚁王却没有生气,只是自然地收回了手。他没有再打扰悠真,而是坐在床边,尾巴悠闲地搭在悠真的腰间。 漂亮的外貌对蚁王来说只是过眼云烟,蚁王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一切的表象从而无法单纯地欣赏外表,可蚁王却发觉自己现在似乎能感受到这份美丽。 第252章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看着他沉睡也不错。 筛选日在即,枭亚普夫因有要事向蚁王询问,蚁王却无声地制止住了枭亚普夫,他轻声下床走到宫殿外,示意枭亚普夫跟上。 枭亚普夫愤恨地看了眼被容许待在蚁王寝宫的悠真,但又碍于蚁王,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可等悠真再次醒来,看到的是蚁王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还有在自己身边显现的[玩具修理者]。 “我…睡了多久?”直觉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悠真有些茫然地问道。 “三天了。”蚁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喵,”尼飞彼特蹲在旁边,他收起了[玩具修理者],“王为了你,三天没有闭眼了喵。” 悠真也没想到会这么久。 “你…”蚁王搂着悠真,忍不住地问道,“你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太大的问题,大概是因为过于饥饿,所以身体就自动进入睡眠状态了。”悠真无所谓地说道,他感到经过几天的修整,他已然恢复了一些。 “下次不要再硬撑了,”蚁王神色微动,为悠真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恼怒,语气有几分强硬,“实在饿了,就不要再坚持这样愚蠢的理由。” 蚁王这一句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蓦地点燃了悠真的怒火。他本就因为猎人协会即将到来的讨伐队而左右摇摆,可就在他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却又听到蚁王对他说出了这样不可容忍的话。 “我宁愿死也不会吃人肉的。”悠真的脸色沉下,“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我的选择都做不到的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这是蚁王第一次见悠真动怒,自从他们那日亲吻后,蚁王能感觉到,他们自然而然地亲密了许多。 蚁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很享受这样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却短暂如昙花一现,悠真突然的气愤蚁王不能理解,也没有人妄图让蚁王接受他们的观点。 可蚁王看着悠真难掩失落的眼神,他发现他无法忽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尼飞彼特的耳朵动了动,他一声不吭地单膝跪地,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两人。 “我只是想让你活着,”蚁王拉住了悠真的手,想要解释自己意图,“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他在说什么啊,明明是比他还要弱小的存在,明明是他自己先做了错事,什么都不说地擅自睡去,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后,却还自顾自地曲解他的话,对他莫名地发脾气。 可他却奇异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想要安慰眼前的青年,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情。 情急之下,蚁王说出了自己从未想过的话。 “你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尊重你?”蚁王将悠真的手放入了掌心,“你对我是不一样的存在。我不会逼迫你,让你做不开心的事。” 悠真也没有想到会从蚁王的口中听出这样坦诚到近乎告白的话。 就连尼飞彼特也吃惊地抬起了头。 注意到两人这么大的反应,蚁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僵硬在原地,蚁王最终背对着尼飞彼特命令他退下,并撤掉他身边的圆。 在尼飞彼特的极力反对下,蚁王才修改了命令,不允许所有人上二楼,圆也只能停留在二楼以下。 下完指令后,蚁王将错愕的悠真半抱着带回了寝宫,他在悠真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按住了他的后脑,让悠真的嘴唇落在了自己的颈侧。 “吸我的血吧。”蚁王平静地说道,“这里可没有人类让你吸血。” 悠真不敢置信地退开,与蚁王对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是其他人,悠真不会感到如此震惊,可这是蚁王,是一直高高在上、自诩是所有生物的王。 “我不需要知道意味着什么,”蚁王的尾巴缠上悠真的手腕,说道,“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想让你这么做。” 悠真心神一震,有些无措地望着蚁王。 即便悠真心里不认为,但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在蚁王一贯的观念之中,他这样做就自甘降低身份地沦为他的食物。 这对于向来傲慢的蚁王,要有怎样的觉悟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过来,”蚁王见悠真踌躇在原地,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悠真迈步走过去,轻轻搂住了蚁王的后背,像是确认道,“真的要让我这么做吗?让我以下犯上?” 蚁王的回答只是按住了悠真的脑袋。 尖锐的牙刺入蚁王的颈侧,在吸入蚁王蓝色的血液时,悠真的身体紧贴着蚁王,感受到他跳动得过于热烈的胸膛。 悠真内心的天平终于倾斜。 接下来的几天,蚁王在打发时间的同时也是为了战胜小麦,继续在大殿内和小麦下军仪棋。而将军仪棋视为生命的小麦也欣然同意,以至于在与蚁王的对弈中最终觉醒。 接连败北的蚁王没有枭亚普夫想象中的暴躁,反而享受起了在对弈之中的乐趣,认识到了人类也是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蚁王不再像最初那样的冰冷残暴,他的脸上出现了更多的表情,开始拒绝食用肉丸,甚至在枭亚普夫逐渐焦虑的目光下,蚁王学会了如何和喜欢的人相处。 第253章 唇舌相触时产生的、那种不输于交.合时的愉悦感,让蚁王不由地舔了舔唇,他喜欢上了俯身与悠真接吻的感觉。 悠真同样将蚁王的转变看在了眼里,他每次都会软下神情,专注地抱住蚁王的肩颈回应他。 不久后,离筛选正式开始只剩下一天。 “从现在起,全国人民朝宫殿方向移动。”随着一阵刺耳而响亮的警铃声,外面的广播中略显严肃的女声响起。 筛选于今天开始准备,等到明天下午的时候,迪哥广场大概会被五百万人挤满,届时会产生能被蚁王所用的士兵。 对筛选持着完全反对的态度,悠真还在思考以蚁王现在的性格,他该怎么劝说蚁王不再继续举办下去。可就在这时,窗外一阵长吟打断了悠真的思绪。 悠真抬头看去,是他的雕飞回来了。大概是路途太过遥远的缘故,即使有着他的血液,雕也不免地累坏,长时间的飞行让光洁柔韧的羽毛变得凌乱许多。 慢吞吞地坐起上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悠真伸出手臂让雕扇了扇翅膀降落下来,帮它顺着羽毛抓了抓,雕颇为享受地仰起头啾啾叫了几声。 解开纸条,在接触到纸条的一刻,悠真感到了上面念力的波动。试探地去看,果然是用念力写了几行字。让他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尼特罗会长,而是奇犽。 看上去没有透露很多的信息,奇犽说他已经将伊尔迷的念针拔了出来,还顺便地问他有没有被插入过念针,也简略地说了小杰的事情。小杰因为凯特被奇美拉蚁伤害而憋着一口气,现在正在为讨伐奇美拉蚁而努力地修行。 悠真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短短的几日内,竟然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深吸口气,悠真若无其事地将雕放在了书桌上,大脑疯狂地思考着现在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奇犽在中途断了雕,那应该是对他在这里有了些推测,毕竟如果真的要认真追踪的话,还是可以轻松地查到这只雕是向皇宫的方向飞的。那么奇犽这个时候写这种信是暗指他们要有什么动作吗? 尼特罗那老狐狸也是谨慎地过分,只说让他安心会解决这件事,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情况。 已经知道猎人协会即将行动,而悠真深知人类一方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悠真不安地手越发冰凉,决定还是要尽快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到了大约傍晚的时候,随着蚁王回到寝室,悠真主动地上前环住蚁王的脖颈,在亲了他一下后,终于失态地开口。 “王,你愿意相信我吗?” 蚁王看着表情无比严肃的悠真,他理智明白不该答应地如此随便,却还是在与悠真的对视中,顺从心意地点了点头。 悠真轻松地笑了笑,他还是不清楚奇美拉蚁到底进化到了如何的程度,是否能抵抗住人类的攻击,但希望这么做能够帮助到蚁王。 “会有点痛,忍耐一下。” 在蚁王讶异的目光中,悠真跪坐在蚁王的两腿之间,捧着蚁王的脸,随后割破了手腕,抵住蚁王的嘴唇,让血液流入蚁王微张的嘴唇。 “你…在做什么?”在霸道的血液的注入下,蚁王感知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吸收。如汇入苍茫大海的溪流般,温暖又饱含源源不断的能量与他体内的力量汇聚。 知道悠真是在将血脉的力量传递给他,蚁王别过脸去站起来按住悠真的手腕试图止血:“你不要命了?才养了几天的身体。” “这点伤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悠真再次抬起手腕,上面已是光滑一片,“你忘记我的恢复能力了?很快就能痊愈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蚁王不解地看向悠真,“难道在你的种族中,还有互换血液的传统吗?” 说到这里,蚁王很容易地就往亲密的地方想去,体.液交换吗?不排除有的生物习性就是如此。 蚁王不禁对这种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算是吧,”悠真没有旖旎的想法,但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还没有结束,继续吧,你要全部消化可需要不短的时间。” 在知道这个行为对悠真没有危险后,蚁王欣然接受。随着血液进入体内,即便悠真再怎样控制,难以忍耐的疼痛还是蔓延席卷了全身,极度的疼痛之下,蚁王的意识变得些微模糊。 反常的剧痛并没有引起蚁王的愤怒,他能感到自己正变得比先前还要强大,他相信的人没有伤害他。 而随着零点钟声的响起,数万米人眼都看不到的高空之中,一只硕大的怪鸟飞到了东果陀共和国的上空。两位气势磅礴的老者从怪鸟的身上离开,踩着由念力组成的金色巨龙纵身跃下。 与此同时,站立于塔尖守卫的尼飞彼特心中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向来相信直觉的尼飞彼特果断地将笼罩着整个宫殿的圆变型成尖锥状对准了天空。在刺探确认了那里真的有敌人之后,意识到入侵者的强大,为了完全进入临战的状态,尼飞彼特彻底解除了圆,转而蓄力向巨龙之上的人冲去攻击。 却没料想判断错误,尼特罗想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反应。 尼飞彼特因此弄巧成拙,受尼特罗雇佣的杰诺·揍敌客恰好使出了[龙星群]。庞大的金龙在一瞬间分散为无数个金色光箭,成片地向宫殿群的方向如星光般全数倾斜而下。 第254章 毫无疑问,从如此之高的高空处落下,受到重力的作用,原本便由强大的念力凝结而成的利箭更是充满了杀伤力,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东果陀共和国的宫殿,紧接着如细密的雨一般降下。 而悠真正抱着吸收血液的蚁王,不同于短暂昏迷的蚁王,失去大量血液的悠真最先意识到不对劲,他猛然间察觉到上空有什么东西落下。 尼特罗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行动了! 可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由于身体的限制悠真没有能够及时躲开,他只来得及一把将半昏迷状态的蚁王推开,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光箭狠狠地击中他,将他的身体整个贯穿。 金芒化作微光消失,悠真手狼狈地撑住了向后倒去的身体,可仍是一时不支侧过身。口中猛地吐出鲜血,悠真急促地喘息着用手堵住伤口处,想要调动细胞为自己治疗,可刚刚才赋予了蚁王血液的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伤口缓慢地愈合,眼前的情景也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昏迷之前,悠真模糊地看到焦急的人影向他冲来,知道那是谁,放心地倒在了清醒过来的蚁王怀中。 而宫殿外的尼飞彼特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错棋,在被尼特罗一掌击飞后,他顾不上其它,急忙展开圆去感知蚁王的存在。在得知蚁王的方位后,他还同时发现了那两个人正朝蚁王的方向所去。情急之下,尼飞彼特在落地的一瞬间,竭尽所有地飞速跳跃,冲向蚁王所在的位置。 可是就在到达宫殿之后,他愣住了。 一股阴霾般浓重到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的负面情绪,正以蚁王为中心地发散开来,连还未到达的尼飞彼特都感知到了,那是蚁王的念力。 蚁王发出来的气如同黑雾笼罩整个宫殿,气中他不稳定的精神状态表露无遗。 如此毫无戒备,让尼飞彼特切实地感受到,王现在的状态比他所预想的,还要糟糕。 奋不顾身地竭力跃去,等尼飞彼特终于到达后,他扒在窗边看到了寝室内的一幕。 蚁王正抱着生死不明的悠真,脸上毫无表情,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中夹杂的锐利与压抑,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就连时间都凝固住了的错觉,他们无法动作。 即便蚁王错漏百出地背对着他们,为了讨伐蚁王而闯入的尼特罗会长以及杰诺都无法动手,他们驻足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蚁王沉默地抱起悠真,从破碎倒塌的床上离开,将他放在了一边的毛毯之上,细心地把他的手放在一旁。 时间再次流动了。 “彼特。” “在。”愣住的尼飞彼特在听到了蚁王的声音后回过了神来。 蚁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但这反而让尼飞彼特更加感到不安。 “把悠真治好,交给你了。”蚁王低头轻轻地将悠真额前的发丝拂开,抚住悠真伤口的手顿了顿,他的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血液,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讨厌艳红的鲜血。 低头亲了下悠真被鲜血染红的唇瓣,蚁王对尼飞彼特低声说道:“拜托了。” 被蚁王郑重地嘱咐,尼飞彼特的身体从窗台上敏捷地纵身跳下,精神上却仍是呆呆地注视着蚁王。 蚁王以往冷漠残酷的眼眸中,此刻充满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又充沛的感情。 在这个时候,尼飞彼特才真正地意识到,蚁王在这段时间内究竟改变了多少。 已经不再是一个王的象征,不再是一个被绑在王座之上的傀儡,而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志,拥有了想要的幸福。 尼飞彼特望着浑身散发着淡淡光辉的蚁王,茫然地不知道自己此刻内心深处产生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这是一种他没有过的冲动,眼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 他由衷地为王感到高兴。 第112章 “和原来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杰诺在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悠真的一刹那,微微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便恢复了原先镇定的神态,但内心还是不免惊讶于蚁王的态度。 这绝对不是什么冷血毫无人性的生物会拥有的情感。 尼特罗也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分明是最佳的机会,他却没有选择动手。 蚁王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里不行,换个地方吧。” “那样也更方便吧,对于你们来说。”蚁王显然清楚尼特罗他们想要将他和护卫们分开来的意图。 “这样…也好。”尼特罗有一种被抢占了先机的感觉,却已经被蚁王的行为所震撼无法拒绝。 “[玩具修理者]” 看着悠真胸口的伤口,尼飞彼特甚至能看到暴露在外的,缓慢跳动的心脏,意识到情况真的很紧急,再晚些说不定就真的保不住了,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两个人类,尼飞彼特发动了能力。 而另一边,小杰顺利地突破重围冲上了宫殿,望着对面蚁王离去的背影,也看到了跟在蚁王身后的尼特罗会长以及杰诺·揍敌客。而尼特罗在注意到小杰的时候,拇指朝寝室的方向指了指,暗示小杰他的目标在那里。 随后帮章鱼伊卡鲁戈解决了敌人的奇犽也紧接着赶到,正巧和小杰一起遇到了准备离开的他爷爷杰诺。 杰诺在用[龙头戏画]将蚁王与尼特罗转移走后,算是完成了这次的委托任务。看到小杰和奇犽两个人跳到了这一边来,杰诺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第255章 “哟,你们好啊。” 杰诺看着许久不见的奇犽,发现他的眼神都变了,很明显成长了很多,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不禁微微感叹了一番,情绪有些复杂:“老夫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任务以外的事情老夫都不管。” 在临走之前,杰诺背对着小杰他们,意味深长地说:“里面的情况,你们自行判断吧。” 但在奇犽提出疑问时,杰诺咽下所有想说的话,没有回答转而消失在夜幕之中。 从始至终,小杰的目的就非常的明确,那就是找到尼飞彼特,让他修复好凯特。无论是路过谁,他都没有丝毫的动摇,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尼飞彼特的位置走去。奇犽则敏感地察觉到了小杰的状况不对,他担忧地看了小杰一眼,走在他的身后。 进入寝室内,映入小杰和奇犽眼帘的,便是那杀了凯特的仇人,尼飞彼特的身影。 “还记得…我么…”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尼飞彼特,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小杰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念力,紧紧地握住双拳,他大声道,“我是杰·富力士,为了恢复凯特,来找你了!” 可是尼飞彼特根本听不进去小杰的话语,他全神贯注地想尽一切办法,做到蚁王所希望的。对尼飞彼特来说,蚁王的“拜托”两字,是远比命令更要重要的命令。 将所有的念力都放在[玩具修理者]上的尼飞彼特对小杰毫无招架之力,即便他在这个距离可以凭借敏捷的身手将小杰斩杀,但为了身后的人,他无法去赌那一丝失误的可能性。 只能警惕地盯着小杰。 小杰很快就注意到了尼飞彼特背后庞大的[玩具修理者]下躺着一个人,在看清的一刹那,小杰的瞳孔骤缩。 “白泽…先生?!”一瞬间,小杰将悠真的身影与凯特残破的身躯重叠。 “你都…你都做了什么?!”又一个他在乎的人被尼飞彼特伤害,悠真身下的血液染红了小杰的视网膜,他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小杰愤怒地向尼飞彼特走去,沉声道,“快给我从白泽先生的身边,滚开!!!” 在小杰的眼中,尼飞彼特是要像伤害凯特一样伤害悠真,见尼飞彼特依旧没有行动后,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阴冷的寒意,无法再左右自己的理智,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带着那个怪物从白泽先生的身边滚开!!!” 奇犽察觉出了违和感,即使他对悠真潜伏在宫殿之内有了猜测,甚至还拦下那只雕写了一些信息,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而在治疗过程中,悠真逐渐地有了些意识。一阵疼痛袭来,他睁开双眼,看到了脸上覆着呼吸器以及上方巨大的人偶,胸口处也有被治愈的感觉,知道自己在被尼飞彼特治疗,了解尼飞彼特的能力他就放下了心来。 可正当他想要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却感觉到熟悉的念力,尽管视线被背对着他的尼飞彼特挡住了,悠真还是意识到了,这狂暴的异常气息来自于小杰! 想起奇犽提过的话以及小杰濒临爆发的气势,悠真猜出小杰复仇的对象居然是尼飞彼特。 悠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现在的处境,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他与奇犽他们的立场,或许变得有所不同了。 他想向尼飞彼特询问,蚁王到底去了哪里。 可当他困难地侧过头,悠真正对上了奇犽直直的视线,与此同时也听到了小杰近乎崩溃的语气。 小杰的气以汹涌的架势冲天而起,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发动能力,却突兀地卡住了。 尼飞彼特双手手心向上摊开放在地上,姿势异常地虔诚。 手心朝上,是表示自己无害的意思,奇犽一看便明白了,他开始弄不懂此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尼飞彼特,一只奇美拉蚁要对他们人类摆出如此低的姿态。 “求你了,稍等一下。”尼飞彼特见小杰无动于衷,索性将自己的手臂也折断,诚恳地祈求道,“求你……” 但尼飞彼特的示弱却彻底地激怒了小杰:“别开玩笑了!是要我等什么!” 相对于因为彼特毫无抵抗的姿态而出奇愤怒的小杰,站在一旁的奇犽却慢慢地理清楚了现状。他推测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此刻尼飞彼特并不是在摧毁悠真,而是在治疗由于龙星群而受到伤害的悠真。 而被护卫队如此保护的悠真,恐怕也不是全然站在蚁王的对立面。 这样的事实令奇犽踌躇不定,就连他都惊讶万分,他不确定小杰在听到后,是否能接受,自己父亲的好友,竟然站在了他所敌对的奇美拉蚁一方。 悠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在小杰与尼飞彼特的对峙中知晓了小杰濒临崩溃的绝望,为小杰所面临的一切而感到万分的伤感。 “什么都可以!”见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尼飞彼特绝望地请求道,“什么都可以听你们的!” 完全处于了被动的状态,尼飞彼特冒出了冷汗,他直视着小杰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小心地措词:“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治好这个人才行!他是我最为重视的大人,是王所想保护的人。” 小杰低声呢喃重复尼飞彼特的话,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 “你在…说些什么?”小杰的眼睛中密集地排列着无望的决意,“你说…白泽先生是你的什么人?” 第256章 尼飞彼特突然明白了,眼前的男孩也认识身后的人,他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承诺道:“白泽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能够治好白泽大人,我就随你们的愿做任何事。所以,就请等一下吧,拜托了!” “一个小时后,把白泽先生治好,然后跟我一起去培金,把凯特给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你能保证吗?” 尼飞彼特激动地连忙答应,生怕对方反悔:“一定!我保证做到!” “一个小时,我就在这里等着。”小杰单腿支起就地坐下,沉着脸说道。 而见小杰终于冷静些后,奇犽默默地随着变色龙梅雷翁离开。 随着细密的麻痒感,悠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迅速地恢复着,内心却在为小杰担忧。 在他看来,纵使小杰有了如此巨大的进步,但和被折了一只手臂的尼飞彼特相比,仍然没有任何胜算。 尼飞彼特与小杰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插手的。 而且,在[龙星群]降落后,悠真就明白尼特罗连杰诺·揍敌客都请了过来。 蚁王……此时应该和尼特罗他们对决吧。 明明蚁王的实力他无需怀疑,但悠真却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尼特罗不可能无备而来,可即便加上了杰诺·揍敌客,也不可能与蚁王相敌。 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不过鬼的特性就是悠真最大的底牌。 即使蚁王在很短的时间内接受了鬼的血液来不及彻底吸收,可以他的领悟能力,绝对不会比无惨低,只要还剩下一块,悠真便能耐心地等待蚁王复原。 人类不知道鬼这样的生物,生命力可以顽强到如此程度,在开发到达极致后,可以在这样极端的状态下生存下来。 所以即便真的糟糕到了那样的境况,蚁王不仅可以顺利存活,还可以降低人类的警惕。 这是悠真的计划,他透支了自己耗费了巨大的心血,已经在对决前几乎倾尽了所有。 他做到了能做的,现在也只能强行让自己放下心来。 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逝着,就在悠真觉得或许会一直这样直到他完全恢复的时候,事态产生了异变。 尼飞彼特紧张地叫住了前来寻找蚁王的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不爽地嘁了一声,被小杰命令闭嘴。 从未被如此无礼对待过的枭亚普夫神情变得阴沉起来,但随后,他想起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王。 枭亚普夫抑制住了想要杀死小杰的情绪,扯出了一丝微笑:“我多事了吗?” 明显还是王更为重要,这只不过是下贱的人类而已,之后再杀也不迟,枭亚普夫这样想着,不打算与小杰周旋,转身准备离去。 小杰却不会让普夫就这样离开。 尼飞彼特被小杰牵制住,也开口请求枭亚普夫留下。 似乎发生了些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枭亚普夫笑了笑,但这并不代表妥协,他要让尼飞彼特告诉他王在哪个方位。 尼飞彼特意识到了枭亚普夫话中的意思,无奈之下按照他的要求,将在发生攻击之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故意将小杰不知道的部分说出来,目的是为了诱导小杰集中于说话的内容,但同时也将蚁王对悠真的态度有意地避而不谈。 小杰并没有显著的变化,可是尼飞彼特从小杰的视线中看出了动摇,即使并不多。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枭亚普夫从彼特的暗示中知晓了王在南方,表面上装作妥协的模样,“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待王的归来吧。” 实则枭亚普夫悄悄地分裂成无数个迷你普夫,逐渐只留下了七分之一当做外壳,剩下的七分之六都前往王的方向。 过了不久,在枭亚普夫与孟徒徒尤比相会并一起寻找王的时候,拿酷戮找到了寝宫这里,为了执行分配的任务而指明要挑战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干脆地答应了,却直言说出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本体已经飞向王的身边了。 当尼飞彼特意识到枭亚普夫要做什么事情来时,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枭亚普夫狂笑着分成无数的□□向外飞去。 说到底,在枭亚普夫看来,悠真已经没有用了,再存在对王来说就是个障碍,治疗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冷汗落下,尼飞彼特连忙对小杰道歉。 “十分钟,”对枭亚普夫的离开小杰的反应却是异常地冷静,“给我比预期的提前十分钟,治好。” 这反而让尼飞彼特颤栗了。 “拿酷戮,这里有我没关系。”小杰不顾尼飞彼特的震惊,“虽然我刚才那么质疑,但普夫的本体飞去王的身边的说辞,应当是真的。” “王,在南边。” 小杰和奇犽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蚁王与尼特罗会长的离去,但尼飞彼特对此毫不知情,他认为自己被看破了,也因此再次确认,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小杰。 短短的时间内,悠真就听到了他们的博弈,紧张地捏紧了手指。 他能察觉到尼飞彼特要治好他了,但接下来他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悠真还没有想好。 “站起来。”即便还没有到时间,小杰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尼飞彼特睁大了双眸,本想要说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可见对方没有动摇的意思,为了不刺激对方,治疗也刚好结束,尼飞彼特的尾巴灵活地甩了甩,撤掉了[玩具修理者]。 第257章 只是,尼飞彼特想要将悠真带在身边保护他。 “下次再啰嗦的话,就将他杀掉。” 蕴含着杀气的话使得悠真的心里一个激灵,尽管知道小杰只是说说而已,要他真的去杀人肯定是下不了手的,但小杰此时周身缠绕着的不祥的气,让悠真感觉不安。 小杰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吗?看起来异常地冷静,却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可对对方并不了解的尼飞彼特显然是相信的了小杰的话。 就在尼飞彼特苦思冥想着怎样才能让悠真安全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态对他而言变得更加糟糕,因为小杰这边又来了几个人。 拿酷戮建议让他留招式在尼飞彼特的身上。 “谢谢你拿酷戮。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彼特。所以,拿酷戮,在我和彼特见到凯特之前,白泽先生就拜托你了。”小杰指着侧过脸去背对着他的悠真说道。 紧接着,小杰对尼飞彼特冷静地陈述道,如果他不按照约定,他就要拿酷戮杀掉悠真。 他锐利的眼神以及事态的险峻让尼飞彼特无法反驳。 原本悠真是想要阻止小杰单独去的行为的,以尼飞彼特的实力,在路上都有可能随时偷袭小杰,但见奇犽他们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担心自己或许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悠真便忍住了叫住小杰的冲动。 “悠真。”小杰和尼飞彼特走后,奇犽连忙走过去将悠真扶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诶?奇犽你认识这个人?”拿酷戮并不了解整个事件的经过,还认为这个人是站在奇美拉蚁这边的。 奇犽没有回答拿酷戮的话,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悠真。悠真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很不好,即使被尼飞彼特将伤口治愈好了,但显而易见的是透支很大,全身的能量波动十分不稳定,相较于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虚弱了不少。 由于伤口是在胸口处,拿酷戮猛地一看悠真半长的黑发,还以为他是女孩子,看都没看清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奇犽,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衣服先借给你。” 奇犽接过了拿酷戮的衣服,谢了声后帮悠真披上。 一旁的帕姆从门口进来,见拿酷戮的动作后,也以为是一个女孩,便提出照顾他,却被奇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见奇犽的态度后,知道这些人大概都是伙伴了,悠真借奇犽的力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个个都好奇地看着他的人以及“叛变”的奇美拉蚁,迟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大清楚现在的状况。” “先不要说我的问题了,”还是不可能将他与蚁王的关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悠真转向奇犽问道,“倒是奇犽,真的没关系吗?不和小杰一起去?” “没关系,在听了小杰的想法之后,我放心了不少。” 尽管并不清楚悠真和小杰的关系,但见他如此担忧的模样,帕姆也出言安慰道,她的能力在亲眼看到别人后,就可以一直看到对方的视角。 “而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彼特是绝对不会对悠真见死不救的,这也说明小杰是安全的。”奇犽现在终于冷静了不少,理智地分析着。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悠真见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松了口气。 “啊,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叫做小麦的人类少女,现在应该是在那一边。”安定下来之后,悠真想起了小麦。 “交给我来吧。”帕姆说道。 帕姆的速度很快,被她带过来的小麦还是完全弄不懂情况:“这…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当时龙星群落下的时候,待在屋内的小麦对现状一无所知。 “嗯,小麦乖,一切都会没事的。”悠真安慰着不安的小麦,小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惶恐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些。 “那、那个,白泽先生,统帅、统帅大人呢?” 悠真抿了抿唇:“他有事去了。” “哦,这样呀,好想再下军仪棋。”小麦有些失望地说道。 “嗯,等把事情解决后我们就送你回家。”悠真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实情告诉小麦。 就在悠真安排好小麦和帕姆他们说,自己要去寻找一个人时,异样发生。 突然间,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响彻整个云霄,高温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地,就连他们这里都感到了颤动。 远处,爆炸所产生的浓厚烟雾汇聚成一朵盛开的玫瑰。 “是……[贫者的蔷薇]!!!” 悠真望着南方久久不散去的硝烟,想到了那朵艳丽的玫瑰所代表的意义。 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第113章 [贫者的蔷薇],成本极小,却拥有着惊人的杀伤力,它正如它的名字一般,爆炸后产生的烟雾形状如同绚丽的玫瑰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绽放的刹那便会引起巨大的轰鸣。 可最为可怕的不是它爆炸的威力,而是它具有强烈的毒性,深陷其中的人类即便没有被炸死而是极为幸运地存活了下来,可却也在不断地吸收着毒素的同时,本人也成为了传播毒物的载体。 黑烟仍在弥漫向外扩散,空气震动之中,悠真惊惧地脑中空白一片。 看到[贫者的蔷薇]之时,他才明白过来。 是他天真了,从这次的行动伊始,蚁王就不可能存活。 这种毒性是毁灭性的,细胞再生的速度再怎样快速,再怎样吸收消化毒素,都无法抵消毒素带来的摧毁。 第258章 就在悠真万念俱灰之际,却听到帕姆神情惊恐地背着小麦跑过来,告诉奇犽他们蚁王还活着。 “普夫的本体,就在王的身边!”帕姆震惊地说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宫殿这边赶来!” “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恐怕会长…是输了。” 蚁王还活着? 短暂的绝望之中,悠真带着些许的希望重新看向了远处。 但离得太远了,悠真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光朝这里掠来。 在战争开始之初,尼特罗将蚁王带到了离宫殿很远的武器实验场地,不同于尼特罗想要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享受战斗的乐趣,蚁王没有动手。无论尼特罗怎样先手攻击蚁王,蚁王都不与尼特罗对战,他想认真地用语言来沟通,劝服尼特罗。 蚁王一眼便看出尼特罗虽然是人类武力的极致,但对上他还是毫无胜算,两人的区别是无可弥补的。在见识过小麦的过人之处后,蚁王发现人类并不是一无是处,人类也有着自己的闪光点,他赞同了悠真的话,不再把人类视作畜生,也不会把人类赶尽杀绝。 所以他认为尼特罗和他战斗是在做无谓的事情,相比较胜负已定的战局,蚁王更想和看上去作为人类代表的尼特罗和平地交流。 但尼特罗并不是单纯地为了人类一方的利益而来,他清楚地知道,他一人无法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他不过是饭桌上几句话便定下来的棋子,是猎人协会的牺牲品。他身负任务来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在注定无法改变的结局下,完成自己的心愿,与强者战斗。 看着固执的蚁王,尼特罗烦恼了一瞬,最后还是看出了蚁王深藏内心的想法,以如果蚁王能够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战胜他,他便告诉蚁王他的名字为条件,让蚁王接受了他的挑战。 战斗到最后,在蚁王削去尼特罗的一手一臂之时,蚁王从尼特罗那里得知到自己名字,可尼特罗也在那一刻引爆了埋藏在心脏处的炸弹。 尼特罗当场结束了生命,而蚁王也因为[贫者的蔷薇]爆炸而奄奄一息。 是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比及时赶到,在熔岩之中找到了蚁王,对蚁王贡献出了自己身体的力量,让蚁王重新复活。 可蚁王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之时,却也在猛烈的爆炸中大脑遭受冲击而失去了记忆。 没有记忆的蚁王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为了获取记忆,蚁王张开新生的翅膀,带着变小的枭亚普夫和孟徒徒尤比他们向宫殿的方向急速赶来。 “等等,普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正在与枭亚普夫对战,对方却突然飞走,拿酷戮意识到不对劲后匆忙地回来,他对其他人说,“是在找悠真吗?” “是来救悠真的?”章鱼伊卡鲁戈用触须挠了挠脑袋猜测道。 “不,普夫应该是想要来将我杀死的。”悠真淡淡地说道,枭亚普夫从来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与杀意。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枭亚普夫绝对不是为了帮助蚁王寻找他,恐怕是想在蚁王赶来见他之前,将他杀死彻底永绝后患吧。 想起了之前拼命要救悠真的尼飞彼特,奇犽扶住了下巴:“这样看来,护卫军中有不同的意见啊。” “普夫还是只承认、也只效忠于蚁王,对于其他还是不在乎的吧,就像即使是由蚁后制造出来的,但当蚁后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即使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依然见死不救。”身为奇美拉蚁的梅雷翁至今都不忘蚁王出生之后的那个场景,对此耿耿于怀,他也是为了复仇而加入了人类的讨伐军。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要保护好悠真。”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 奇犽看着悠真,如果是平常的悠真,实力是绝不低于护卫队的,可现在不知道为何虚弱成这样,奇犽也在纠结该怎么办才好。 “奇犽,王已经到正门了,我们还是沿着墙绕过去,混到群众里去吧。”帕姆建议道。 “ok。” 奇犽表示赞同,其他人也分散开来,悠真正要说自己留在宫殿内时,帕姆通过自己的能力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帕姆无法置信地低喊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帕姆?”见帕姆神情的异常,奇犽不由地对帕姆的话着急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能够看得到,声音就…”帕姆担忧地说道,“小杰的样子很奇怪。” “奇怪?怎么了?”这一下悠真也紧张起来,难道说是小杰被尼飞彼特打败后,尼飞彼特准备反过来进行人质交换? “彼特正在治疗的…不是凯特而是她自己,”帕姆皱起了眉梢,“而旁边,小杰趴在地上,看不到他的神情。” “怎么可能……”按理来说,充当人质的悠真还在这里,尼飞彼特是不会反抗的,奇犽想不出来状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下形势逆转了啊,”这个时候,枭亚普夫的分.身扇着翅膀冒了出来,得意地哈哈大笑,“彼特以为我们已经将你救回去了,再这样下去,那个叫小杰的人会被彼特杀掉。” “能阻止彼特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枭亚普夫死死地盯着被奇犽抱在怀里的悠真,眼中的杀意□□裸地泄露出来,“只要你乖乖走过来,我就阻止彼特。” 听见枭亚普夫扰乱人心的话,奇犽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伸手将分.身捏死,悠真则被一旁的帕姆扶住。 第259章 “怎么办?”帕姆有些焦急。 “奇犽你去找小杰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悠真想也不想地说道,他对现在小杰的情况实在是有点担心。 “好。”相信帕姆此时的实力,小杰的情况也十分紧急,奇犽便不多话,用[电光石火]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赶往小杰的身边。 “悠真,我们走吧。”待奇犽走后,帕姆背起小麦对悠真说道。 “不,帕姆你带着小麦离开,我在这里等蚁王。” “你……”帕姆的眼眸睁大,结合在哪里找到的悠真,她在刹那间听懂了悠真话语中的意思,也理清了他们的关系,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对不起,”悠真垂下了眼睫,没有办法直视作为奇美拉蚁受害者的帕姆,“请原谅我的任性。” “你或许不知道[贫者的蔷薇],但它是带毒的且又传染性的,蚁王大概活不了多久,”悠真望向帕姆,解释道,“所以,我想留在他的身边。” “好。”帕姆看着悠真的眼睛,这是一种淡然又伤感的眼神,心好像被狠狠地揪起,她没有多犹豫,尊重了悠真的选择,也保证道,“我以这双眼睛发誓,会保护好这个人类女孩的。” “嗯,拜托了。”从不怀疑帕姆,悠真信任地说道。 随后,就在帕姆带着小麦离开不久,一股凌人而凝重的气,无可抵挡地照亮了整个宫殿周围。 那气强烈到让人深深地感到了绝望,这是在到达了宫殿之外的蚁王,为了平息似乎缺失了什么的焦躁感,而施展的圆,他在探寻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然后,他就找到了。 无比强势的圆在碰触到悠真的瞬间,那好似看穿一切、冲破所有的气却在刹那化为微微泛着莹白光点的粒子,如星光般温柔地散落在悠真的身上。 “我感觉到…稍微有点不同了。” 在悠真察觉到抬眸的一刻,蚁王出现在了悠真的眼前。 他背对着月光一步一步地走来。 知道自己姓名的蚁王注视着悠真,在孟徒徒尤比死后,他知道自己也身中剧毒。 望着似乎一直等待着他的黑发青年,蚁王驻足在不近不远的距离,抑制住无言的渴望,用目光描摹着悠真精致的脸庞。 “梅路艾姆。”蚁王身后的尾巴翘起,不安地甩了甩。 “梅路…艾姆,是你的名字吗?”悠真也没有动,他靠坐在床边,血红的眼眸同样紧盯着蚁王问道。 “嗯,这是我的名字,”梅路艾姆屈起一条腿席地而坐,强压内心的期待,缓缓说道,“意味着照亮一切的光。” “很好听的名字。”悠真站起身,向梅路艾姆走去。 “……停下。”即便很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抱一抱对方,但理智与情感同时告诉了梅路艾姆,让他不要做出后悔的决定,他对着在听到他的话后,停顿住脚步的悠真说出了真相,“我…中毒了,所以活不了多久。” “悠真,这毒是会传染的,待在我身边久了的话,你也会……”梅路艾姆没有隐瞒,然后他的瞳孔就在下一秒紧缩。 “你……”梅路艾姆看着跪坐在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悠真,无奈地低喃,“你这傻瓜……” 悠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扶住梅路艾姆的脸:“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让我猜。” “可是,”梅路艾姆握住了拳头,内心被满足的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愉快,被不安所萦绕着,梅路艾姆凝视着悠真,“你可以活到最后的。” “我是不会死的。”悠真的脸上笑意始终未散。 无论他在这个世界以怎样的形式死去,他都会在下个世界再次复生,如同诅咒一般伴随在他周身。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无法做到,但梅路艾姆或许可以。 悠真取下了许久没有想起过的耳坠,放入梅路艾姆的手中,说道:“试着点燃它。” 梅路艾姆不明白悠真的意思,但还是顺着悠真的引导去做。 天性使然,梅路艾姆激发出了火炎,当悠真看着精致的耳饰在恢复成原石后,包裹上了一层澄净的大空之炎,喜悦溢于言表,他激动地说道:“梅路艾姆,你有机会活下去了!你点燃的是大空之炎,大空之炎可以调和所有的一切——”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梅路艾姆接下来猝不及防的动作所震惊,愣愣地看着梅路艾姆。 原石在梅路艾姆的意志下化为了指环,梅路艾姆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指环戴在了悠真的手指上,纯净的大空之炎缓慢又坚定地洗去悠真体内的毒素。 “你…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完全没想到梅路艾姆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悠真的情绪失去了控制,他无助地按住梅路艾姆的肩膀,崩溃无措地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梅路艾姆的眼眸闪耀着悠真从未看过的柔和光芒,“如果生的机会只有一个,那么毫无疑问是属于你的。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悠。” 被这样告白,悠真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你这笨蛋!”悠真的声线颤抖,他拼命地想要摘下指环,可梅路艾姆的手却如磐石般沉重地压着,指环也顽固地遵循现主人的意志,死死箍住悠真,纹丝不动。 第260章 “对,我是笨蛋。”望着悠真无声地落泪,梅路艾姆的心软成一片,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所以…活下去吧,我喜欢的悠。” 蓝血从梅路艾姆的鼻中流出,眼眶也溢出了浓稠的血液,毒素在发作,梅路艾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剩的时间无几。 “悠,”梅路艾姆抱住悠真,俯首抵在悠真的肩颈处,不舍地深吸了一口气,嗅闻着悠真的气息,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低声问道,“好想亲亲你,可以吗?” 知道为时已晚,悠真望着指环上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炎,发出泣音:“嗯。” 梅路艾姆摸索着悠真的脸,轻轻地贴上了悠真的嘴唇。 似乎怕传染给悠真,梅路艾姆轻触即离。 “梅路艾姆,坚持一下。”悠真托住无力地滑落在他怀中的梅路艾姆,“拜托了……”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梅路艾姆始终握住悠真的手,他的指尖落在燃烧着火炎的指环上,“悠,晚安。” 梅路艾姆全身没有任何伤口,但血却源源不断地涌出,视觉与触觉在远离,他开始分不清现状,只有微弱的听觉还残留着。 “晚安,”悠真低头抱着梅路艾姆,泪水滴落在梅路艾姆的脸上,眼底充满了不甘的决绝,嗓音却温柔清雅地说道,他在梅路艾姆的耳边说道,“我们会再见的,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似乎听到了,他的尾巴吃力地抬起,如往常般缠上悠真的腰。 临别之际,梅路艾姆的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场景,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在最后一刻,他竭力地抬起头,溃散的瞳孔中倒映出悠真的身影,他才安心地睡去。 悠真指环上的火炎摇曳闪烁了一下,随着梅路艾姆合上了双眼,火炎也仿佛在此时燃尽了所有,彻底熄灭。 第114章 直到猎人协会的飞艇出现在了东果陀共和国的上空,听到飞艇发出了声响,悠真才从恍惚之中回了神。 极夜早已过去,悠真头靠在梅路艾姆的胸口处,始终听不到一丝心跳,他却不放弃地握着他的手。 “王,属下来接您回去了。”酷拉艾德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猛地一颤。 悠真仿佛没有听到般,他依然贴在失去了呼吸的梅路艾姆的身上。 酷拉艾德的视线落在悠真布满泪痕的脸颊上。 原来王也是会流泪的吗? 身后不止他一人,酷拉艾德缓步蹲下身来,沉声说道:“王,对不起。” 他轻轻一个手刀,将毫无防备的悠真击昏过去,只是当他想抱起悠真的时候,却发现他即使失去了意识,握住梅路艾姆的手还是死死不松开。 暴戾不甘的情绪涌上大脑,酷拉艾德的火红眼变得无比骇人,恐怖的黑气令身后熟悉他性格,跟随他而来的手下万分胆寒。 区区残肢败骸,只需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彻底摧毁。 可酷拉艾德看着怀中的悠真,转念间压住了戾气,心软地擦去了悠真眼角残留的泪水。 过于剧烈的疼痛让悠真难以忍受,即使清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是好事,可同时带来的还有知觉,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的感觉让悠真低喊出来。 “悠真!你终于醒来了!”原本快要睡过去的雷欧力听见了动静,晃了晃脑袋看向悠真的方向,见他真的清醒后,立马惊喜地喊道。 悠真疲惫地揉了揉眉间:“嗯……” “悠真,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雷欧力扑到了床边,扶住了半坐起的悠真,拿起了一边的枕头垫在悠真的背后,让他舒服地靠着。 “嗯,还不错吧。”刚清醒的悠真还有点迷糊,雷欧力不放心,担心悠真是在勉强自己,不由分说地按下了床头的服务铃。 被翻来覆去地捣腾了一阵后,除了被检查出有些虚弱营养不足外,悠真已经没有其它大碍。雷欧力提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可刚坐回椅子上,雷欧力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对了,蚁王他……”雷欧力没有加入讨伐队,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经过,但也猜出了些许,“你不用担心,酷拉皮卡的哥哥好像在帮你保存他的身体。” 悠真摩挲指环的手一顿,看向了窗外:“我知道了。” “你确定吗?”雷欧力神情紧张,“悠真,有什么不快就说出来吧,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 悠真转过头来看向雷欧力,淡淡地扯了下嘴角:“谢谢你。” “那你好好休息。”雷欧力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当事人的他是无法全然体会的,叹了口气,他拍了下悠真的肩膀就离开。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听说你经历了一场有趣的战斗★~”西索踩着高跟鞋扭腰来到悠真身边。 悠真看了西索一眼,没有回答。 西索对没有反应的悠真感到有些无趣,他逗弄道:“还在怀念吗?听说那只蚂蚁最后是死在了你手上?” “西索。”悠真平淡地喊了西索的名字。 “嗯★?”西索哼了一声,察觉到了悠真的情绪,他金色细长的瞳孔兴奋地放大。 “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悠真神色未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西索的额头滴下了冷汗。 第261章 他从来没有见过悠真这样平静又极度危险的状态。 相处多年,西索以为他熟知悠真的性格,从来都不认为悠真会真的杀了他,和悠真战斗虽然很有趣,但总是不够惊险也不够刺激。 可现在,悠真不知在他与库洛洛捉迷藏的时候经历了什么,西索看着悠真浑身散发着不详的黑气,明智地止住了话。 他还没有如愿地和库洛洛决斗,可不想莫名葬身于此。 接下去的几天,悠真的神态似乎并没有不对劲,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太过平常,才让来看望悠真的奇犽都感到害怕。 他从帕姆那里已经知道了蚁王梅路艾姆与悠真的关系,帕姆通过她的能力也看到了所有的过程,奇犽先前的疑惑因此迎刃而解。 只是,蚁王将最后的机会留给了悠真。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奇犽抿了抿嘴角,他不想对此发表意见,他清晰地知道所有安慰的话,对现在的悠真都是多余的。 他这次来是和悠真道别。 他本意是想拜托悠真,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去揍敌客将亚路嘉带出来。 但现在奇犽不太确定是否让悠真加入其中,他不能肯定悠真在得知亚路嘉的能力后,会不会做出和伊尔迷一样的事情来。 如果是之前,奇犽是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悠真一直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在亲眼看到悠真后,奇犽不安地将拜托的话咽下。 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几乎可以满足人类所有的愿望,但也是有极限的,拿尼加不擅长治愈。 小杰的伤势尚有希望,但像蚁王这般没有生命的请求,基本不可能实现。 奇犽也希望看到悠真重新振作起来,恢复到原来温柔的模样,可是他没有办法拿亚路嘉去赌。 如果是悠真自身遭遇了重创,奇犽会拜托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但可惜死去的是蚁王,一个奇犽不在乎、没有过感情的生物。 悠真没有察觉到奇犽的异常,只是平淡无波地让他小心。 奇犽纠结地看了悠真一眼,最终还是狠下心独自离开。 随着尼特罗会长的离世,新一任的会长选举开始。 因为是职业猎人,悠真拥有投票权,不同其他情绪激动的猎人,他冷着脸参与了投票。 在会场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金,但只是远远地点头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猎人协会选举很快就结束,新上任的会长悠真不认识也不在意,只是当他刚走出会场之时,就看到一道强烈地光直冲入云霄,照亮了不远处的整个医院和医院的上空。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小杰所在的方向。 这股强烈的气比悠真至今为止见到的任何都要强大,甚至要比曾经差点站在世界顶端的梅路艾姆还要强烈,那道夹杂着浓重黑雾的白光让所有目视之人都震惊不已。 悠真怔怔地看着那极为庞大的念力。 “那是足以实现所有愿望的能量,是超越了人类智慧的存在。”金跨步走到了悠真的身边,“此刻大概在治愈小杰。” “那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悠真激动地看向了金,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一般。 他一直保存着梅路艾姆的身体,就是期盼着那一点点可能性。 “这我不能确定,我只是猜测而已。而且,能做到如此程度,恐怕是有非常严格的限制,”金看出了悠真渴求他肯定的回答,但他还是说出了实话。 在悠真情绪低落下来的时候,金又补充道:“那是来自于黑暗大陆的力量。” “黑暗大陆?”悠真想起了金在最初见到他时,提过以为他是来自黑暗大陆的物种。 金有意让悠真加入他的阵营,他颔首将他所知道的黑暗大陆告诉了悠真。 黑暗大陆是极为禁忌的存在,传说人类只要踏足这里,就会有灾难降临。 所以在两百年前,五大帝国缔结了不可侵犯的条约,那就是谁也不可以再踏入黑暗大陆,可私底下的探索从未停止。 但是每一次的探寻,都会带来人类无法解决的危机。 正当金说到这里时,不远处的大屏幕上突然播放起了卡金帝国的视频。 卡金帝国的国王慷慨激昂地说道,人类的资源逐渐变得匮乏,他们卡金帝国愿意为了全人类而去探索未知大陆,为所有人类获取更多宝贵的资源。 所以,他们卡金帝国宣布,派人类最强者尼特罗之子——比杨德负责这一次的探索任务。 看着视频中卡金帝国试图开启黑暗大陆这座地狱之门的宣言,还有他在出来后命令手下搜寻到的报告,电光火石之间,悠真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最先是卡金帝国发现了奇美拉蚁蚁后的残肢,最后也是卡金帝国收获了最大的成果。 在这一刻无需金多言,悠真真正地明白了。 讨伐梅路艾姆,才不是什么关乎到人类的生死存亡,一切不过都是直白的利益。 将来自黑暗大陆的奇美拉蚁放入ngl,造成严重恶劣的后果,他们施压让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承担负面影响,迫使尼特罗与蚁王同归于尽,他们再瓜分ngl、东果陀共和国还有奇美拉蚁。 相较于这次事件中堪比三个国家的资源与利益,他、一个鬼王,简直算得上无足轻重。他可以让人类永生,但要受到他的操控。黑暗大陆之中有着比他还要便利有效的草药。 第262章 所以相对之下,他作为鬼王无法为他们带来足够诱人的利益,甚至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干脆地放任了他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 黑雾笼罩住了悠真,隐隐之中,他未构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金敏感地发觉了不对,他搭上了悠真的肩膀,唤醒了陷入思绪中的悠真。 “悠真?” 温暖的手掌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支撑与力量,悠真抬眼对上了金的视线。 “没事,”悠真状似轻松地笑了下,“我答应你了,金。” 他下定了决心,他要去那些人不惜牺牲无数人的性命,也要策划探索的黑暗大陆。他要将他们所想要的,先一步掌握在手中。 这是异常艰难的旅途。历经数月,途中死去了无数的人,他们终于抵达了黑暗大陆。 黑暗大陆不愧是被称为地狱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在悠真跟随着《新大陆纪行》的秘闻,寻找可以令人复生的诡异物种时,触碰到了深藏于遗迹处的封印。 黑色的火焰在剧烈地燃烧,刺眼的光芒无声地照亮了整片区域,强劲的余波辐射过众人。 高压之下,周围的场景开始迅速消融,只剩下了中央纯黑色的球体,它似黑洞般地吸收着所有的光与声。 整个空间在震动,众人逃脱不开,仿若都被吸入这黑洞之中。 黑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升于空中,悠真及时地展开了领域,暂时控制住了这个范围内的重力,他呵令所有人退出他圣域的范围,他独身一人携带着逼人的气势,走向了这神秘的生物。 他到底唤醒了怎样的存在? 其他人也深知他们插不了手,除了酷拉艾德仗着自己的身份紧紧贴靠在结界外,所有人都跳到了很远的距离。 似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波动。 蓦然地,黑暗所凝聚的球体之中裂开了一道缝,祂睁开了眼睛,冰冷地俯视周遭的一切。 察觉到悠真的存在,祂如同魔王的竖瞳直视悠真片刻,随后咆哮出声。 黑色的权能力量与悠真的王权之力对撞,祂吃痛地低吼,而悠真则是剑身崩裂。 望着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神兽,见祂模糊的面部之中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一瞬间,悠真感到了些许的异样。 不对,祂似乎并非无法沟通。 可还未等他多想,两方极致的力量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骤然突现的黑洞将悠真领域内的生物吞入了其中。 收束不及,疼痛之中悠真艰难地望着身边飘浮着的生物,下意识地探了下手,灼烧感袭来,悠真忍痛想要做出更多,可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115章 “怎么又失败了!”穿着白大褂的年轻负责人双手紧握,他的目光恼怒地盯着显示屏上闪烁的红色警告,他全然无视刺眼的提示,紧接着将不甘投向另一边,锐利的目光透过丙烯酸玻璃,望着内侧实验室的中央,那个全身浸泡在黑蓝色液体里,表情极为痛苦的男孩。 “不应该…不应该啊……”接连的失败让男人短暂地失去了平时的从容与镇定,他揪住自己的额发,喃喃自语道,“明明是和‘荒霸吐’一起发现的,怎么会、怎么会……” “应该比该死的欧洲那边的实验更成功才对!怎么会失败,我到底做错了哪一步?!” “村濑先生……”另外一名研究员停下了计算公式的笔,他看着在溶液中逐渐开始挣扎的男孩,小声提醒道,“实验体要到达极限了。” 被称作村濑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他咬牙说道:“再注射20ml的米达克。” “可是……”研究人员迟疑地看着手里的数据,理智地分析道,“按照以往的记录,已经……” “闭嘴,注射。”村濑冷冷地命令道,“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村濑作为整个计划不容置疑的负责人,底下的助手只可以提出建议,没有反驳他指令的权力,只能惋惜地看着里面的男孩。 数桩巨大的操作装置同时启动,仪器的轰鸣运转声中,连接着男孩身体的管道加入了半透明的液体。随着药液的注入,男孩本是颓丧痛苦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像是到达了能够忍受的极致,在数条缠绕的管子中,他抬起了头直视前方。 在眼角绽开了□□花瓣的瞬间,他的瞳孔拉长为了冰冷的竖瞳,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冷漠地隔着实验观测室与村濑对上。 村濑没有被吓到,他反而惊喜过望地,眼睛不眨地注视着这个场景。 “就是这样的眼神!不会错的,继续!”村濑命令手下的研究人员立即加大剂量,“不止10ml的米达克,再加入10ml的嘉玛妥钠!” “我们…快要成功了!”村濑难忍激动的情绪,整个人都贴在了观察窗口上。 但很快,他咬住手指冷静下来,在男孩无神的目光中,透过扩音器一字一句地命令里面的男孩:“重复。” 身体习惯性地绷紧,男孩顺从地低声吟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诗歌: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没有希求、不再期望……” 仿若堕落幽深的气息自男孩周身发散,在漆黑亦是不详的雾气的环绕中,理性脱离他的躯壳,男孩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第263章 此时不止他的脸上快速浮现出了完整的艳丽彼岸花,绮丽的红色纹路蔓延至他的全身,光洁的指甲晕上墨色,背后陡然伸出了数根刺鞭,不受控制地不断砸向坚硬的隔离玻璃。 巨大的力道下,不过片刻就将特质的玻璃砸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痕,随着刺鞭与空气剧烈地摩擦,宛如音爆的攻击声刺激着研究人员的耳膜,他们受不了地纷纷堵上了耳朵。 “不对,”眼前的情况超出他的认知,没有犹豫,村濑神情严肃地立即叫停实验,“这不是‘荒霸吐’。” 他低头看着显示屏上的各项数据,果然不是他预想中的波动。 “实验中止。”村濑失望地在遥控盘上操作,让足以麻醉一切生物的液体灌满了整个实验室。 在短暂的时间内经过多轮的实验,黑发红眼的男孩早已筋疲力尽,在所有的异样都从他身体上消失后,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呼吸,也在同时无法避免地吸入了大量的麻醉剂。 他的身体单薄,纤细的脚踝被银白色的不明材质束缚住,除了合成树脂做成的外衣外,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他狼狈地撑起自己的身躯,湿发服帖地垂在脸侧,红色的眼眸隐晦不明。 “零番,你令我十分失望,”在液体通过地下管道退去后,村濑不顾其他研究人员的劝阻,进入实验观测室内,他一尘不染的皮鞋踩上了蓝黑色的药液,他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次失败的后果。” 胸口剧烈地起伏,男孩的眼神已经失去了那种非人感,他刚从快要窒息的失控感觉中逃离出来,就听到了村濑的话。 “身为发现你的父亲,我在你身上赋予了太多的期望,整个计划都基于你。但很显然你太无用了,无法支撑下去,”村濑没有了刚才的癫狂,他平静地说道,“作为失败品的你,将被移出这个计划,你的‘弟弟’会代替你,成为下一任实验体。” 听到这一句话,男孩的神情在刹那间变了。 想起他曾经见到过的瘦小男孩,他挣扎起来,用沾染了深蓝色液体的手揪住了村濑的白色衣摆:“不要让弟弟来,我可以的!” “零番,你还记得,这次测试之前我都和你说过什么了吗?”村濑像是看到了无理取闹的小孩,他蹲下身耐心地拉起了男孩,牵起他细长苍白的手。 “很想再看弟弟一眼吧?”不提接下来的计划,村濑低头询问道。 “嗯…”男孩暗红色的眼睛里逐渐有了光芒。 得到想要的答案,村濑带着男孩慢慢地走过层层戒备森严的关卡,在一道又一道升降机升起隔墙后,他们走过了短短的走廊。 这里的场景男孩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在村濑的陪同下。 他刚醒来的时候是毫无记忆的,是眼前的男人告诉他,他是出生在这里的初代实验体,他是将他制造出来的父亲。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只隐隐约约记得剧烈的爆炸还有燃尽一切的黑色火炎,其余的仍旧什么也记不起来,但他知道这个叫做村濑的人,才不是什么所谓的他的父亲。 失败就会被销毁,成功就要一辈子被利用,实验的成功与否,他本来是不在意的。可因为他的屡次失败,在两年后,男人终于没有了耐心,从外面带来了另一名男孩。 被叫做零番的实验体第一次看到了除他之外的男孩。那是一个极为瘦弱的小孩,瘦弱到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脆弱到随时都会被压垮,好像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推倒在地。 但他的眼眸却仿佛充满了力量。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温柔地看着他。 零番从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了温暖,那是他在一片冰凉的实验室中,从未接触到的。 而男孩或许还不知道他到底被带到了怎样恐怖没有人性的地方,还听从着村濑的话,开心地露出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软软地称呼他为哥哥。 在那一瞬间,与他注视的零番摸上了剧烈跳动的心脏,望着他的弟弟,他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在漫长的黑暗之中,他们终于到了。 漆黑的与天花板相连的宽大玻璃管内,是零番极为熟悉的黑蓝色液体,飘浮在其中的就是男人找来接替他的弟弟。 一头赭发的男孩看上去只是五岁左右,他在水中闭着双眼沉睡,可当零番靠近后,他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滑动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零番快步走过去,贴在了玻璃管的表面,与赭发男孩的手掌相贴。 看着赭发男孩比他小了一圈的手,零番难过地垂下了眼眸。 “明天,他将要经历一遍你的痛苦,”村濑从身后走来,压住了零番脆弱的肩膀,他用爽朗的声音说着极为残酷的话,“这个皆因为你,零番。” “不要……”零番转头看向村濑,“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父亲。” 零番很少会使用这个称呼,而显然村濑也不由地惊讶了一下,可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施加了放在零番肩上的力道。 “我说过了吧,这就是最后一次,”就在零番极度失望的时候,村濑却翘起了嘴角,“但如果你乖乖地配合进行另外一项实验,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我们发现了你的血液十分特殊,”村濑轻声说道,“但没有你的配合,我们很难得出有用的结果,所以——” 第264章 “我会听话的。”听明白了村濑话中的意思,男孩的眼眸黯淡下来,却连连点头。 “很好。”村濑夸奖般地揉了揉零番的黑发。 三年过去,一如往昔地,戴有镶嵌着红色宝石项圈的零番在又一次的常规抽血后,得到了允许,他高兴地穿过一群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来到了熟悉的房间。 “喂,小吸血鬼,又饿了?” 一双钴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 “嗯,”零番看着面前的男孩,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轻块地说道,“有点饿了。” “啊真是的,”赭发男孩扯了下本就宽松的实验服,抻了抻白皙的脖子,爽快地说道,“来吧。” 零番熟练地探出了尖牙,咬住了赭发男孩的脖颈,只轻轻地咬破了一道小口便不再继续,相比较甜美的血液,他更喜欢抱住对方,满足地享受着对方的气息。 “你还真是挑食,我听说了,除了我之外,你宁愿饿晕也不吸别人的血?”赭发男孩大哥哥似的按住了零番的脑袋,“要是我哪一天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然后他就被零番掐住了脸颊。 零番将赭发男孩的脸蛋不轻不重地向两边拉扯,不开心地说道:“不许这么说。” “好吧好吧。”赭发男孩不耐烦地答应道,却细致地擦去零番嘴角的血迹,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了纯白色的床上。 明明比赭发男孩年龄要大,零番却依赖地靠在了他的身边,从他温暖的身上汲取让他继续生存下去的力量。 男孩也十分自然地一手揽住零番的腰。 就这样两人什么也不说话,静静地相处了许久,零番贪婪地将脸埋在男孩的脖颈间,而就在规定的时间快要到达的时候,赭发男孩缓缓说道:“我今天…好像听到你的名字了。” 还沉浸在温暖怀抱中的零番一愣,他呆呆地跪坐起身,望着赭发男孩。 “你原来有一枚指环吗?指环的内侧好像刻着你的名字。”赭发男孩也起身,他斜靠着墙壁,眼睛专注地看着零番,“他们以为我失去了意识,但我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零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指环,但听到赭发男孩的话语后,他茫然地抬起了手指,觉得那里确实空荡荡的,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们……”男孩拉过零番的手,看着他完美无缺的手指,轻轻拂过又握住,“他们说取不下你的指环,为了研究,就把你的手指切掉了,结果意料之外地发现了你有再生的能力。” “很疼吧?”男孩捧起零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为我都做了什么。” “不,一点都不疼。”零番摇了摇头。 不知道男孩指的是被切掉手指,还是作为实验体的折磨,但无论是哪样他都不觉得疼。 这都是因为他的失败,才导致了这一切,把男孩牵扯了进来。 早就知道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男孩叹了口气。 “shirosawa yuki,”赭发男孩的手搭在了零番的脑袋上,如大海般的眼眸望进零番的眼里,他郑重地说道,“这是你的名字。” 见零番久久没有反应,男孩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怎么你的名字都跟白色有关啊,和你一点都不像。” 男孩的手穿过零番松软的黑发,在发间轻揉。 shirosawa yuki……? “shirosawa是白泽吧?那yuki是雪吗?”男孩轻快地说道,“真像是女孩子的名字,而且不仅是名字,yuki你长得也漂亮地像女孩啊。” 不对、不是雪。 “是悠真,”零番少见地反驳了男孩的话,他恍然又执着地说道,“虽然我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我的名字才不是雪,是这么写的。” 悠真一把拉过男孩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男孩忍受掌心的微痒,难得看到悠真可爱又认真的模样,他抽出手来,弯起了嘴角:“好,对不起悠真,是我错了。” 离开了他,他的笨蛋哥哥该怎么办。 “嗯,”歪头靠向了男孩,悠真精致的脸上也扬起笑容,“原谅你了,中也。” 对于自己的弟弟,才没有那么容易地就生气,悠真将比他瘦小的中原中也抱了个满怀。 中也好像仍然没有长多高,他脆弱又温柔的弟弟需要他的保护。 悠真担忧又幸福地蹭了蹭中也,而中也也习惯了,无奈地伸手回抱住这个粘人的哥哥,却也毫不掩饰眼底的纵容。 第116章 村濑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家异能实验“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不仅仅在于他极为出色的科研能力,还有他冷静理性到几近丧失了人性的本质,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他能够在就连身经百战的助理都不忍心目睹的时候,平淡地下达更为残酷激进的指令,死于他手下的试验品不计其数。 即便是他付诸了多年心血的作品,他一旦发现无用,就会毫不犹豫地销毁掉这件失败品,即使这个所谓的失败品是活生生的人命。但在另一方面,只要试验品有残余的一点价值,他连失败品的白骨残骸都不会放过,要榨尽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在诸多的试验样品中,村濑对作为开启了这个计划的,也是最为初始的零番总是多出一些耐心,可能是他带来的价值超乎了他的想象。 第265章 虽然不是完美的荒霸吐的容器,可零番本身就为他带来了很不错的利益,即使目前的成果还不十分稳定,在他上报后,也足以吸引了上层的关注,他得到了一笔不错的追加经费。 明日就是他向其中一位英雄级别的大人汇报成果的日期,这本该是由他独自一人前去的,但对方在看过他的报告后,对零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指示村濑带上零番。 想起对方的身份,村濑极不愿意将零番带出来,但碍于对方的地位与影响力,他没敢直言拒绝。 在被村濑通知要和他一起出差的时候,悠真就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实验室之外的人,尽管不清楚现在外面的局势,但悠真知道这次的见面至关重要,重要到极有可能改变他接下来的命运。 村濑非常糟糕地看出悠真想到了这一点,为了安抚他,村濑罕见地允许悠真去探望仍处在实验中的中也。 即便明白村濑的想法与警告,悠真也无法抗拒这样的机会,他头也不回地朝熟悉的地方冲去。 昏暗的房间内,聒噪的机器启动声中,悠真在激动过后冷静下来。丙烯酸玻璃将悠真与中也隔开,看着中也经历着他曾经的实验过程,他迟钝地发觉这更让他难过。 中也幼小的身体被无数条输液管插入,从脖颈到脊背再到小腿,四肢被迫牵制住飘浮在蓝黑色的液体中。 这种特质的液体有着镇静协调的作用,不断地调和重力压下负重的骨骼与肌肉,也为了防止中也痛苦到身体自动进入防御状态,这段期间他会陷入沉睡。 手隔着玻璃放在中也脸部的位置,悠真担忧地挨着玻璃,却见中也不知何时在水中睁开了眼睛,似乎想让他放心也想表示他不痛苦,中也艰难地对悠真扯出了一个笑容。 “中也……”悠真低声喃喃。 “到时间了。”掐着点,村濑出现了。 他从不让悠真与中也相处足够的时间。 零番对甲二五八番的过于重视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深刻地明白这是让零番心甘情愿地套上枷锁的重要原因,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掌控两人的时机。 “这次外出后,如果你乖乖地跟我回来,我会允许你一直待在这个实验室内,直到他结束这次测试。”再也清楚不过怎样的说法能够吸引住悠真,村濑淡淡地承诺道。 “好,”悠真仍然望着中也,一边颔首道,“我不会跑的。” “我相信你。”村濑对此毫不怀疑,掌握着甲二五八番就是掌握住了零番。 他在第一次发现零番的性格后,就知道怎样做可以让他乖乖听话。 实际上,最让村濑感到需要防备的还是这次要见面的对象。虽然对方的实力与事迹令他十分钦佩,但他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走零番。零番是再也理想不过的试验品了,他还有很多实验没有做。 悠真对浸泡在药物中的中也轻声道别,而中也从他的口型看出了他在说什么,嘴角含着笑意,两指并拢轻点额头向前轻轻一挥。 为了不让弟弟担心,悠真没有和他说自己即将和村濑单独出去,见弟弟和他道别,悠真也打起精神来做出了同样的姿势,挥了挥手。 因为要面见重要的人物,悠真脱下了白色的实验服,而村濑也把万年不变的白大褂换成了西装。村濑提上装满了资料的保险箱,在专人的保护下,两人坐上了防弹车。 这是悠真第一次离开研究设施,他强压住离开中也后心里的不安。 在车行驶出地下通道后,悠真敏感地感到了阳光,他期待地想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场景,却发现他这边的玻璃是特质的,不仅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侧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不仅如此,他与前方的司机之间也隔着厚厚的钢板。 村濑坐在悠真的身边,他神色没有慌张也不惊讶,显然不是第一次坐着专车。 他看了眼表情不变但难掩落寞的悠真,还有心情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村濑大人,我们到了,请下车。” 不知过去了多久,车终于稳稳地停下,外面的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悠真跟在村濑的身后,他好奇地观察着周围。他们所处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装修精美的办公室,而是一处地下军事基地。 来往的人不再是一身白的研究人员,而是一群群行动有素的成年男性。迎面走来,身穿统一服装的他们面对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两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好奇。 悠真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抿紧了嘴角。 在经过长长的走廊,几人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 引路人将帽子置于胸前,说道:“福地阁下已经在里面等候二位。” 村濑也行了一礼,随后推开门带着悠真进入。 “这就是异能实验体?” 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他头发银白,留有两撮胡须,但他的精神状态极佳,一身利落的军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虚弱老锈的痕迹。 在面见之前,悠真就从村濑那里听过他的传闻。 这位便是未有败绩,拥有传世之名,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福地樱痴。 他的事迹甚至被电影化过一次,在全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悠真有些惊讶,这样战功累累的人居然想要见他。 第266章 “是的,福地阁下。”尽管早有天才之名,村濑在对这位英雄的时候,也不敢有任何不恭敬的地方。 “啊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福地樱痴大笑着说道,毫不在意地让两人坐下。 福地樱痴接过村濑的报告,他扫了一眼,在看到其中一行文字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着这个矮小的黑发男孩。 感受到了这位不败英雄的压迫感,悠真却没有任何动摇,静静地与他对视。 半晌后,福地樱痴来到悠真的身前,半蹲下身夸赞道:“眼神不错。” 被如此夸奖,悠真始终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 “让老夫想起了前段时间,他们送给我的提案。”福地樱痴又笑了几声,直视着悠真,“小孩,有兴趣加入军部吗?” 在村濑紧张的目光下,悠真淡淡地拒绝:“没有。” 福地樱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村濑一眼。 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气场,远不是待在实验室内的村濑所能够承受的。 村濑后背发冷。 他知道像福地樱痴这般的人物,绝不会像表面这般爽朗没有丝毫阴霾,也早有准备,可当他真的正面感受时,这血腥的煞气让他明白,他想得太简单。 这回可能真的要损失零番了。 “村濑先生,你的研究成果老夫也看到了,”福地樱痴拿起那几张资料,转而看向了村濑,“老夫极为肯定你的成果。” “福地阁下谬赞了。”村濑低下了头。 “但老夫认为,这位小朋友加入军部会更有作为不是吗?”福地樱痴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对这个国家而言,成为军人远比做某些人的血袋更有用。” “零番的作用不止于此,而且——”村濑忍不住地反驳,“恕我直言,研究还没有完成,据我推测,零番他的血液可能比北欧的……” “够了。”福地樱痴打断了村濑的话,他不顾村濑难看的脸色,重新看向不吭一声的悠真。 “小朋友,成为老夫的弟子如何?”福地樱痴豪爽地说道,他拍了拍悠真的脑袋,“老夫由于工作的关系,可是非常擅长培育异能者的。” 这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决定,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所有,而且看到村濑面露难色,悠真意识到或许福地樱痴比他想象中的要有份量,他不得不认真地思考起来。 加入军部吗? 在来之前他就有想过会被邀请,要不然也没必要要求村濑汇报的时候将他带上。 只是身为近距离接触了荒霸吐的人,悠真最清楚不过荒霸吐的强大,他也同时知道这实验是在政府的支持之下,否则村濑不会有如此多的资源。 荒霸吐从他身上分离,他有机会获得自由,可是中也呢?他们会放过中也吗? 他可以成为军部的人,一步一步地爬到高处,向那些人展现出更多的实力。如果他能够强大到他们不再需要中也,中也就不用承受那样的实验了吧,可那要多久? 悠真等待不了。 “我还有一个弟弟,”悠真在村濑如针般的目光中,对福地樱痴说道,“阁下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我的弱点。” “嗯…”福地樱痴沉吟了片刻,“他对国家是很重要的存在,是绝对的机密。即便是老夫都不知道他的资料,他的具体情况应该只有作为负责人的村濑先生清楚吧。老夫知道你的信息,也是因为你退出了那个计划。所以这方面老夫确实无法插手他的事,但是——” 福地樱痴看向冒出了冷汗的村濑,说道:“老夫还是有几分权力,拜托村濑先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 “老夫很不喜欢对小孩下手的人。”福地樱痴沉声说道。 “福地阁下,这恐怕不是您能够决定的,”顶着绝对的压力,村濑皱眉,“虽然我很敬重您,但您确实连接触到这项计划的权限都没有。” “零番是计划的失败品,”村濑咬紧牙关,被福地樱痴的气场锁定,他忍不住主动地让了一步,“但他有着不死性,足够您使用了。” 村濑差点直接言明他愿意让出悠真,换得福地樱痴的支持。 “决定权不在于老夫。”而福地樱痴不接村濑的示好,他看向了沉默的悠真。 悠真在挣扎,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怎样才是最优解。 饱经世故的福地樱痴看穿了悠真的纠结,他走到了悠真与村濑的中间,挡住村濑的视线。 “小朋友,不管你要选哪条道路,老夫都会祝福你,”福地樱痴扶上了悠真的脑袋,“但记得要选择一条你不会后悔的道路。” “老夫会在这里等你。” …… 回去的路上,悠真与村濑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悠真知道一旦进入实验室,村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和福地樱痴联系。 村濑翘着腿,离开福地樱痴的基地他算是松了口气,没想到老家伙这么难缠。 虽然他的实验是经过层层的考验,但如果福地樱痴真心想做什么,难免会对他的实验室产生一些影响。 村濑不想和那些人周旋,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看不到外面的街道,悠真却根据去的时候有了大致的时间概念,在他估算着快要接近实验设施的时候,强劲的飓风猝不及防地将整个防弹车都吹飞。 第267章 车在重重地撞到建筑物后滑落侧翻,悠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等前方司机的动作,自行跨过村濑用力打开了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宛若末日的场景。 远远地,整个街区都在无声地消亡。 天空仿佛被撕裂开,在大地崩塌建筑被燃烧殆尽之时,引力场在飞速地变动扩大,随着频率的飙升,异能相位缓慢又无法阻挡地向周围覆盖了数百乃至数千米。 在这个被压实几近黑洞旋涡的中心,有黑色的事物在不断地积蓄力量,再在一瞬间膨胀开来。 不过数秒,悠真所能目视的地方都在摇晃。 地上的事物在高热之中被点燃融化着,空气都被扭曲,天色黑压压的看不清,黑色的火焰像是永不停歇般燃烧着。 然而远处与天空连成一片的大海却依然平静。 悠真原先不知道被炸飞的街区是哪里,可当他看到瘫软在地不知所措的村濑,还有他脸上绝望的表情时,他忽然明白了。 被摧毁的就是他和中也一直生活的地方。 “零番你疯了?黑色的火焰还没有消失,你去了会死的!” 没有理会,甩开拉住他胳膊的村濑,悠真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朝那个方向冲去。 村濑向前追了几步,没一会儿皮鞋就发出了焦糊的味道,手臂被灼伤。他看着周身被黑雾包裹着的悠真,还有向周边扩散裹挟着热气的狂风,不是他一个毫无异能的人可以踏入的,村濑只能认命地往反方向逃去。 驻足在凹陷的边缘,悠真踩着烧焦的泥土上,焦急地四处寻找。 纹路在四肢上显现,身体泛着荧光,悠真的体力在飞速地下降,他顶着热意和劲风,却毫无所获。 中也呢? 这明显是荒霸吐暴走的迹象,难道说中也支撑不住了吗? 悠真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 可就在他颓丧茫然的时候,悠真突然在这地狱一般的景象中,惊喜地发现还存活着一个人,可没等他走近几步,就失望地发现根本不是他想找的人。 深红色的立方体亚空间颤巍巍地保护着那个人,但或许是接近力竭,亚空间十分脆弱,在悠真赶到的时候,恰好彻底地碎裂消散在空中。 那是一个有着波浪卷长发的男性,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紧紧地闭着。 这是谁? 悠真没有见过,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同是实验室的人吗?还是来袭的敌方? 不过就算是实验室的敌人,悠真也不在意。 他对村濑还有研究人员他们毫无感情。 一眼就看出他身中子弹,悠真扯下衣袖简单地帮他处理包扎了一下,把他拖离危险的地带,就转身离去继续寻找中也的踪迹。 巨大的深坑被烈火灼烧,所有都不复存在,其实一眼就能望尽所有,分明心里清楚事态的不妙,可悠真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弃。 可直到太阳升起,悠真忍受了余热走遍了整个巨坑,依然没有找到中也的身影。 沮丧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见这个黑发少年还没有清醒,悠真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处置他。 而还没有等悠真想出办法来,就听到了军队的声音。 大概是得到通知实验室出现异常了。 没有办法,这个少年大概是唯一的见证者了,想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悠真别无他法只好背起少年,准备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考虑。 悠真没有在外面生活过,也身无分文,他拖着陌生少年勉强地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场所。 这里空无一人,到处堆积着废弃的集装箱,悠真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集装箱,把少年放在简陋的床上,自己则耐心地双手环膝守在一旁,直到黑发少年转醒。 可惜这名少年即使清醒了,也没有在爆炸中缓过神,眉眼阴郁空洞。 “你还好吗?”悠真轻轻地推了下他。 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好冷……” 是冷还是疼? 照顾了他一整晚都没闭眼的悠真有些无奈,急忙出去,幸运地在几个集装箱中找了几件保暖外套给他盖上。 少年将所有的衣服都裹在了身上,颤抖地搓了搓手臂。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清楚对方状态不好,但担忧中也的悠真顾不了那么多,焦急地问道。 “我…我是谁?”披散着一头乱发,黑发少年呆滞地重复了一遍。 好吧。 与他不解的目光对视,悠真气馁地蹲坐在他身边。 可紧接着一阵饥饿感让悠真感到奇怪,他明明已经严严实实地包扎好伤口了,怎么还有新鲜血液的味道。悠真凑过去再嗅了嗅少年,一路闻去,发现他黑色的长发一侧有暗红的血迹。 少年一动不动地仍由悠真拨开他的发丝,只在被悠真按疼了的时候才晃了下脑袋。 悠真仔细地观察他的伤口处。 可能是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导致他失忆了。 捡到后,悠真又不可能真的见他没用就丢下他不管。 真是个麻烦。 悠真叹了口气。 第117章 “那场爆炸……或许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生还了。”盯着帽子半天后,自称为兰堂的少年说道。 第268章 “…是吗?”悠真轻轻地说道。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被别人用如此理性的口吻说出来,悠真尽管不愿承认,可不知不觉中泪水盈满了眼眶。 兰堂怔怔地抬起手摸上悠真微凉的脸颊,看着指尖的泪水,他一顿,语气一转:“但是既然有了我这样的意外,你的弟弟也不是没有机会。” “嗯嗯,”像是得到了承认,悠真连连点头,红色的眼眸还带着水光,却坚信道,“中也他很强的。” 尽管荒霸吐的暴走的确代表着中也生存下来的希望渺茫,但悠真始终没有放弃。 只不过由于中也身份的特殊,悠真担心还活着的村濑不甘心也私底下派了人手,所以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中也。 悠真每天以深坑为始,向周围搜寻,一直到横滨的边界为止。 可每次都是失望地回来。 直到有一天,在悠真失落地走在回到据点的路上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男孩被几个成年人推搡到一处小巷内,被围堵在阴暗的角落处。 威逼利诱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想让他加入什么组织? 悠真现在本就对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很敏感,生怕错过中也,即使从发色就分辨出不是中也,他还是忍不住跑过去。 定睛一看,悠真发现那个男孩十分眼熟,居然是他的邻居。 虽然说是邻居,但也只是这个男孩和他一样住在废弃的集装箱中。悠真与他擦肩而过见过几面,但那个男孩似乎没有多少交流的欲.望,每次表情都淡淡的。 悠真试着主动和他搭话,男孩虽然礼貌地回应了他,但似乎只是出于社交礼仪,灰暗的眼眸中没有他的身影。 悠真记得这个男孩叫做太宰治。 即使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眼见太宰治拒绝后就要被围殴,悠真连忙冲过去,轻易地将那几个成年人踹飞到墙角。 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没有防备地纷纷倒地,见是一个还不到他们腰际的小鬼把他们踹翻,面子实在是过不去,恼羞成怒地就掏出了□□对准悠真。 “小鬼,不要妨碍我们。”其中为首的男人凶狠地警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悠真没有理会明晃晃的枪口,明白和他们说话无用,也懒得浪费时间,黑雾席卷过几人,并没有伤害他们,而是精准地腐蚀掉了他们手中的□□。 “这个小鬼居然是…是异能者!”慌乱地丢掉手上化为铁水的枪械,这几人发觉到悠真的恐怖,惊恐地说道。 “滚。”悠真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几个高壮的成年人一个激灵,狼狈地放下狠话后,惊慌失措地逃离。 于是昏暗的小巷内,只剩下了悠真以及那个男孩。 “还好吗?”悠真上前了几步,但清楚对方惯常的疏离,他没有靠太近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刚被别人救下,男孩没有什么动作。 绷带缠绕在脸上,几乎遮挡住了他一半的面容,他微长的卷发下,是露出的左眼,他的眼眸黑暗如深渊,淡漠地望着悠真,没有丝毫因为被救而感到几分感激。 “一起回去吗?”悠真歪了下头,邀请道,“太宰君?” 男孩扶住被打了石膏的手臂,沉默地跟着了悠真的身后。 见对方年纪这么小就独自生活,常年包裹着绷带,还被一群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人追捕,悠真一路上都试图和他搭话,想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但太宰治都没有回应。 渐渐地悠真也不说话了。 反正离得近,看到就再帮忙吧。 这么想着,等到了废弃场的时候,悠真和这位与他弟弟看上去同龄的男孩摆摆手,以示告别。 一直沉默的太宰治却说话了:“你可以去‘羊’。” “什么?”听到对方开口,但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悠真转过了头去,不解地问道。 “你想找的人,大概在’羊’那里。”太宰治重复了一遍。 从没有和对方提起过自己在寻找谁,悠真眯起了双眸,认真地看着这个没有他高的男孩。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找的人在哪里?难道是想以中也要挟他? 看着悠真警觉的眼神,太宰治微微叹了口气:“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大可以直接忽略掉我这句话。”太宰治无所谓地说道。 尽管对方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悠真立即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该那么尖锐。 “谢谢你,”悠真双手合十,“还有对不起,太宰君,是我冒犯了。” “白泽君,你怀疑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太宰治耸了耸肩,难得地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气,他浅笑了下,“不需要有负罪感。” “……对不起。”面对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太宰治,悠真哑然,更加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感到懊恼。 “白泽君,”太宰治有些厌倦的说道,“我已经说过没关系了。” 悠真轻闭嘴唇,只是在以后的时间里,总会为这位好心的邻居带一些食物。通常不是什么贵重的,是他这段时间打零工攒下来的罐头。 对方没有排斥全然接受,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弯起眼角,冲着悠真吹起轻快的口哨。 这不禁让悠真安心,虽然还不能够接触到太宰,但这样也就够了。 第269章 悠真这段时间里不仅在赚钱,也顺着太宰的话找到了那个叫做羊的组织,在那里悠真真的找到了中也。 远远地,悠真看着中也被一群少年围着,那种轻松自然的姿态,让担忧不已的悠真慢慢地放下了心。 他没有敢直接靠近中也,而是向周围的人打探,知道了最先发现中也的是一个名叫白濑的银发男孩,悠真找了个机会将白濑拉了出来。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想加入‘羊’吗?”白濑抱臂审视上下打量着悠真。 如果中也是“羊”的一员,他可以跟着加入。 悠真考虑的模样让以“羊”为傲的银发男孩有点不爽:“还在等什么?不是我挑剔你,就算你想加入,‘羊’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要有实习考察的过程。” “白濑君,”悠真好脾气地说道,“首先我很感激你留下了中也。” “谁?”白濑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他意识到悠真指的是他们最近的新人。 “你是他的哥哥?”白濑皱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怒火在眼中燃烧,他一把揪起悠真的衣领,忿忿地说道“那家伙…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破破烂烂的,我们以为他是流浪儿,结果他连面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 悠真愣住了,他直直地注视着白濑。 “你想把他要回去?”白濑仍处在愤怒当中,他低吼道,“我们是孤儿,‘羊’就是为了保护未成年而存在的组织!看你这么精神,你就是虐待中也的其中之一吧?你不配称为是他的家人!放弃吧,就算再讨厌他,我都不会将那个家伙交给你的!” 可就在白濑自觉骂的还不够尽兴的时候,话语却突兀地戛然而止了。 “你这…你这家伙怎么哭了?”看着悠真脸颊上的湿痕,白濑瞬间清醒过来,松开了扯住对方衣领的手,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中也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悠真低下头快速地擦去了泪水。 白濑清楚是他性子急误会了,可他还是拉不下面子。 没有道歉,但白濑还是不自觉地软下了语气,摸了摸鼻子说道:“嗯,还不错吧。” “那就好。”悠真红着眼睛轻笑。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或许让中也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从白濑不知道中也的名字来推断,中也大概和兰堂一样,在那场爆炸中失忆了吧。 中也在实验室里的所有一切都不美好,那样生不如死的记忆,不如干脆地就这样忘掉。 “能和我说一说你们的组织吗?” 白濑撇了撇嘴:“就算你不是导致那家伙那么惨的罪魁祸首,我们‘羊’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尽管嘴上这么说,白濑还是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并且看着悠真的眼睛,又别扭地加了一句“他们‘羊’是不会放任饥饿的孩子不管的。” “谢谢你们。”知道白濑的好意,但悠真不打算接近中也以致于刺激到他的记忆,心里有了其它主意,问道,“你们缺钱吗?” “哈?这不是废话?”白濑想也没想地反问了一句,随即睁大了眼睛,“难道说中也那小子……?” “不是,”悠真摇了摇头,“不过给我你们的账户吧,过几天我会汇款。” 白濑不相信地看着悠真:“你有钱吗?那为什么不把那家伙带走?” “我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 “喂,不会是加入港口黑手党吧?那可不是个好地方。”白濑劝阻道。 港口黑手党,悠真在寻找中也的过程中也听说过,这是极为凶恶的犯罪组织,在横滨是比黑暗还要黑暗的存在。 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加入黑手党的,悠真否定。 白濑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道:“要不然你来我们‘羊’吧,多一个少一个没有多少影响。” “谢谢,”悠真对这个冲动又别扭的男孩笑了笑,“真的不是黑手党,是我曾经认识的长辈那里。” 见悠真心意已决,白濑懒得再多劝。 “中原中也,是那个孩子的名字。”悠真接过记录有银行账号的纸条后,对白濑说道,“你可以告诉他。” “这种事要以什么理由啊?”白濑苦恼地挠了挠头,“你又不让我说你的存在。” “随便怎样都可以。”悠真拍了拍白濑的肩膀说道,“中也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啧。”白濑内心不爽,但对上悠真的笑容,还是没有反驳。 在知道中也安全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悠真紧接着为后续做准备。 拨通了福地樱痴的电话,确定可以预支薪水后,悠真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等心满意足地回到家中,悠真看到了准备好食物等待他的兰堂,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和兰堂商量了,这下该怎么办。 还好兰堂的性格随和自然,虽然很不开心悠真的离开,但还是接受了悠真的选择。 悠真想起兰堂能在那场爆炸中保护自己的异能力,心里微动,询问起兰堂是否愿意参加军部,兰堂却极为反感地拒绝了。 这还是悠真第一次见兰堂的反应这么激烈,不过看着少年明显至极的西方面孔,悠真也能够理解他深处的排斥。 第270章 虽然有些不舍得把兰堂一人留在这里,但已经答应了福地樱痴也得到了约定好的薪水,悠真深知不能食言,性格使然也令他不会那么做。忍下失落,悠真收拾完没多少的行李后,就和兰堂告别。 兰堂不知道太多详情,不清楚悠真要前往哪里。 在悠真向他告别后,兰堂茫然地坐在火堆边看着悠真的背影,攥紧拳头扯了扯悠真用第一份工资为他买的围巾,怕冷的他在冬天走出了集装箱。在雪地之中,兰堂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悠真瘦小的身体,久久地埋在男孩的颈窝。 直到悠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兰堂才松开。 到达军部,尽管年龄尚小,但介于悠真的异能极为特殊,利用得当能够在战场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在福地樱痴的安排下,悠真顺利地加入部队,不日便奔赴战场。 然而战争瞬息万变,在短短的一年内便结束了。 即便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战场的残酷远超悠真的想象,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所谓的正确决定。 等悠真一身戾气地从战场退下后,福地樱痴照顾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发冰冷的悠真,安排他进入警校学习。 悠真很不喜欢里面过于拘束的氛围,没用多长时间便通过了培训,离开了那里。 于是三年后的现在,悠真成功通过考核进入了福地樱痴所率领的[猎犬],随后便因港口黑手党近期的□□还有悠真本人的意愿,上级派他卧底进入港口黑手党,杀掉现任首领。 加入港口黑手党再容易不过,因为现任首领的“血之□□”,港口黑手党正处在急剧扩张的阶段,每天都在接收人手。 回到久违的地方,悠真见到了想念的友人。 此时的兰堂头戴白色的耳罩,穿着一身厚厚的风衣,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怕冷,在这样晴朗的天气里围巾与手套都没有摘下。 不同于五年前,他的面容清俊成熟,已经从少年正式地成长为了俊美高大的青年。 兰堂呼了口冷气,对悠真说道:“你回来了。” “嗯。”长高不少的悠真倾身抱住了兰堂问道,“你过得还好吗?” 虽然一直有书信往来,但字与人还是相当不同的,当真的见到对方后,悠真清冷的神色稍软了些许。 “在黑手党的底层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兰堂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感慨。” “哦?”悠真挑了下眉,“那你为我引荐怎么样?” “你有什么目的吗?”兰堂问道,但在悠真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又摇了摇头,“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 悠真无奈地看着他。 虽然兰堂的地位很低,但他也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很多年,有了他的引荐,悠真很容易就通过了初步审核。 为了尽快地上升接近首领,悠真没有多隐藏自己的实力,凭借着过人的身手还有不怕死的可怕执行力,他成功地引起了上层的注意。 在经过一系列的试炼后,悠真得到了其中一位干部的赏识,被命令看顾港口黑手党的赌场生意。尽管暂时只是其中一家赌场而已,但这也代表着悠真真正地踏入了黑手党的势力之中。 然而完全出乎悠真预料的是,在第一次上任之时,他在那里看到了早就遗忘的身影。 第118章 银色短发的男人穿着一身优雅华丽的燕尾服,他随手把玩着手边的圆形筹码,坐在赌桌边微仰起头。 职业赌徒的他连续几天出现在这里,凭借精湛的技术将整个赌场都搅得天翻地覆,而又在同时没有让任何人被看出作弊的迹象,让这里的赌场经理特别头疼。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知道即将来的新人管理者是港口黑手党什么层级的人员,他的精神也因此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银发男人身后整齐地站着三十几名部下,这是他所有的手下了,可即便如此,他表面平静的脸上还是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他故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所求不过是简单的一个面见黑手党中高层成员的机会。 因为拥有着巨额的资产,他正在被其他犯罪组织选中而追杀着,所以他想要求得横滨最强大的组织——港口黑手党的庇护。他清楚在他这一系列接近挑衅的举动后,引来的就不是赌场经理这种小角色,而是更高一级的人物。 而能够在港口黑手党这样庞大的组织中生存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看着被赌场经理躬身行礼下迎接的人,他本是极为忐忑紧张,直到他在下一刻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容貌漂亮的少年穿着整齐的西装,肩上随性地搭着黑色大衣,他黑色的长发被简约地编成麻花辫,而最为吸引他的,还是在少年浓密的黑发下,能隐隐看到扣在他纤细脖颈间黑色项圈上的红色宝石。 银发男人激动地手心都掐出了白痕。 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在不说话的时候,少年冷着脸气场凛然,刘海下的猩红瞳孔透着冷漠与疏离。 “白泽先生。”赌场经理恭敬地问候道,不敢多瞧这位气势惊人的黑发少年。 他在港口黑手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上位如此迅速的人。所以即便眼前的少年漂亮得他以为是谁在给他开玩笑,他也不敢露出丝毫的怀疑,他十分明白上面派这位少年来协助他意味着什么。 第271章 望着似乎被惊住的银发男人,赌场经理悄声对悠真介绍道:“这就是来砸场的赌徒,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一直称自己为ace。” 而ace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悠真脖颈上分外熟悉的项圈,他瞬间放松了姿态,覆有白色手套的手怡然自得地置于桌面上交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许久…不见了,不,准确地来说,应该说初次见面,”a缓缓站起身,冲着悠真行了一礼,“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是想必你不会忘记?” 不仅a的视线明显炽热,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少年也不由地扶上脖颈间的同款项圈,震惊地望向悠真。 “真是无比荣幸,能够见到你的真容。”a的笑容充满了得意,他不顾赌场经理莫名其妙的眼神,扬起下巴点了点说道,“不如我们单独地聊一聊?” ace,异能名「宝石王的失常」,能够将部下的寿命,转换成同等价值的宝石,而能力发动的条件便是让部下心甘情愿地自己戴上镶嵌有宝石的项圈。 这一切真是太巧了。 a深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在很多年前,当他还只是一个流浪儿的时候,无意中激发了异能。但这个异能对当时的他而言实在鸡肋无用,谁会在明知道性命被掌握的情况下愿意成为他一个孤儿的下属? 可转机很快就到来了,他被一个自称是n的男人委托,将项圈交给了他。 而他们的交易内容很简单,如果他每个月a得不到n的信息,就直接摧毁被项圈束缚的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幸运之神眷顾了他。a发现了自己在赌博上的天赋,用n给的报酬作为启动资金,在赌场上轻易地将资产翻了几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一开始只想吃饱饭,可随着他获得了越来越多的金钱与宝石,a的欲.望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满足。a利用赢来的钱财去人贩的手中买下懵懂无知的孩童,诱骗他们戴上项圈,等部下没用的时候,他再摧毁得到宝石,如此循环往复,他积攒了大量的宝石。 可惜的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通常不是金钱就可以买到的,a的部下的数量如今已经不少了,但真正能用的没几个。 而在三年前,那个叫n的神秘人消失地无影无踪,无论a怎样都无法联系。 本该在那个时候就撕掉合约的,但a能够想到这对n的重要性,凭借着赌徒天然的直觉,a没有遵循约定,而是赌了一把。 而即便是他也不曾想到,就是他当初的一个决定,为今日的他带来了怎样不可思议的影响。 “这个项圈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装修豪华的贵宾室内,a彻底地反客为主,他怡然地向前走了几步,手指点在悠真项圈上的红宝石,“不过你戴着项圈的样子很好看,特别是这颗宝石和你的眼睛,很相配。” 悠真没有说话。 “我不相信任何人,”a的手滑上悠真的脸颊,轻慢地说道,“我只相信扑克牌、保险库的宝石,还有像你这样无法摆脱我的部下。” “我的能力,可以将部下的生命转换成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宝石。”似乎怕悠真不清楚情况,a解释道,“所以,白泽…君是吗?” “你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a凑近了悠真,两人的距离极近,他金色的耳坠摇晃间轻碰到悠真的脸颊,a低声说道,“我不会留着没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悠真精致的脸上完全没有a想象之中的惊慌失措,a顿时感觉这是悠真的无声反抗。 好不容易得到如此强大的部下,a不容许有失误,他不爽地捏住悠真的下巴强硬地问道:“白泽君,你的回答呢?” 宝石吗?还是装着宝石的金库,真不错,他还挺缺钱的。 心里这么想着,对上a恼怒的神色,悠真回视,似是妥协地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力。” a满意地低哼了一声,转身展开双臂斜靠着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翘起腿:“那么向我证明你的价值吧,你知道怎样让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吗?我没有耐心从底层做起。” “现在我们与其他组织的矛盾激化,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冲突。”悠真平淡地说道。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a不耐烦地说道,可没几秒他就像是从悠真的话中得到了启发,大笑道,“对了,要不然就由你去解决,然后告诉首领这是我的功劳。” “你也算是我的私人部下吧?将你的功绩记在我的名下不是理所当然?”a越发为自己的主意感到自得。 悠真直接无视了他的这句话,继续说道:“首领现在不仅缺人手,同时也紧缺资金。所以更为直接的办法就是你缴纳金钱,获得相应的地位。” “也就是花钱买个职位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a托着下巴思考半晌,评价道,“不得不说,你很符合我的胃口啊,白泽君。” a对悠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采纳了悠真的建议,a很快便凭借高额的缴纳金,迅速地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尽管a是靠金钱得来的这个位置,没有多少黑手党真心地服从于他,但没有了其它组织的通缉,还有悠真这样强力的守护者,a开始肆无忌惮地横扫横滨的赌场,一时之间风生水起大肆收揽钱财。 a自以为掌控了所有,特别是这个港口黑手党的新星。每当他看到这位冷面美人在完成任务,特别是为他挡住袭击,干净利落地除掉那些敌人后,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手套时,他都不禁欣赏赞叹,甚至想要扯去他冷淡的外表。 第272章 但不用着急,他有大把的时间。 谁能想到这个在黑手党内都赫赫有名的少年,现在成为了他的私有物,一切都归他所有。 可就在干部a春风得意的时候,意外却发生,至此超出了他的控制。 “把这个出老千的手脚都给砍了!”a站起身气愤地吼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短发少年。 “可真是有趣的对决啊。”□□部级的男人如此威胁,少年仍旧若无其事地说道。 即使赢得了巨额的钱财,少年的脸上也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他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却没有任何的光亮,幽深的眼神令愤怒中的a都害怕地愣了一下。 可随即,等他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纤瘦的小鬼给吓到了,更是恼羞成怒地狠狠拍着赌桌:“在我眼底下作弊,真是找死。”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哦。”额头包着白色绷带的少年抬起双手,摇了摇头否定道。 “不可能!”a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揪起了少年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却被悠真及时地按住了手臂。 “悠真!”见状,好好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年急忙走了过去,急切地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 “是啊,你要考虑清楚。”被悠真阻拦,一下子冷静了不少的a似笑非笑地挑起眉看着悠真,他掐着少年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是啊,你要考虑清楚哦,白泽君。”引发一切事端的少年像是无关之人一般,眼睛直直地盯着悠真,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们认识?”他可没说过悠真的姓氏,a皱起了眉。 “嗯哼,好久不见了,”太宰治清秀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左眼望向悠真,“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心软。” “好久不见,太宰君,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对于太宰明明生命被威胁,但却仍旧气定神闲的模样,悠真也有些无奈。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嗤笑一声,a保持着掐住太宰治的姿势,看向没有了往常面对他时一脸冰冷的悠真,冷声说道,“不如就此向我证明你的忠诚吧,悠真。” 悠真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太宰治,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中,不由地说道:“太宰君,你真是越来越乱来了,竟然只身一人来黑手党的赌场。” 闻言,太宰轻笑一声,晃了晃一根手指:“白泽君,这就错了哦。” 他眼角微微弯起:“我是来特意见一见这位干部a大人的。我很好奇,是谁能够让白泽君服从呢。” “现在稍微有点失望啊,”太宰耸了耸肩,“白泽君你的眼光好差。” “你们…就这么无视我?!”怒火让a失去了冷静,但他还是没有舍得毁掉悠真,而是握拳挥向令他十分厌烦的太宰治,“给我去死吧,小鬼!” 即便a不是武斗派,可太宰治在宽大的黑色外套的衬托下,身影显得格外瘦弱,像是一拳就能被击倒的模样。在悠真的心中,太宰还是那个被几个成年人追赶的矮小男孩。 面对a的攻击,太宰治脸色沉静,镇定自若地任由拳风袭来没有动弹。 但悠真不会放任不管,黑雾自他的周身溢出,凝聚成洁白的骨刺,携带着血液刺中了近在咫尺的a。 “你…!”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背叛的a愤怒至极,这比快要将他撕裂的疼痛还要更令他难以忍受,a不再犹豫,抬手就要激发异能,他瞪着悠真怒吼道,“白泽悠真,你居然背叛我!” 就在a决心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手中却毫无反应,a发现自己的异能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濒死之际,a崩溃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再次试图发动异能,可无论怎样都无法催动。 悠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抬手就轻易地捏碎了项圈。 没有任何阻碍。 “太宰…君?”悠真看向了不知在何时,赤手抵住了a的拳头的太宰治。 在场中唯一的变数只有他了。 见a最终无力地倒地,太宰治一手插进黑色的外衣口袋中,笑眯眯地朝着悠真眨了眨一只眼睛:“这个暂且保密。” “不过似乎是我多管闲事了呢,”太宰治低头打量着蜷缩成一团的a,似真似假地感叹道,“白泽君的异能力真是惊人。” “也很便利。”太宰治轻声说道,“但同时也是诅咒般的存在。” 说着,太宰治以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了悠真一眼。 悠真不禁诧异,太宰治仅凭这些就看出什么来了吗? a的身体正在剧烈地变化着,冷汗与血水混杂在一起,他痛苦狼狈地在地上挣扎,手指扣进石板铺设的地中,不断地咳血疼痛到说不出话来。 “唔…这个能力用来拷问倒是种不错的思路。”太宰踢了踢脚下的人,然后弯腰看着a痉挛扭曲的脸部,似乎笑了下,缓缓地说道,“想死吗?我可以帮你哦。” 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但a求生的欲.望到底还是占了上风。 他用充血到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宰,不甘地说咬牙道:“我要活下去!!!” “啊啊,真是无趣。”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太宰治直起身,似是厌倦地说道,“我先走了,下次再见了哦,白泽君。” 正在为卡尔玛捏碎项圈的悠真听到这句话,循声看去,却只见太宰丢下这句话后就远去的背影。 第273章 明知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到了,悠真还是象征性地说道:“再见,太宰君。” “还有,谢谢你了。” 却看到太宰恰好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悠真无声地笑了下,转头就见卡尔玛看着手上碎裂的项圈,眼神呆滞:“……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位在a手下工作的少年,想起他和自己说过的坎坷经历,悠真的神情柔和,顺手揉了揉少年的红发:“你自由了。” “我……”卡尔玛还是不敢相信这过于美好的事实,他头抵住悠真的颈窝,呜咽地低声说道,“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获得自由了。” 悠真揽住他,耐心地重复道:“你现在自由了。” 完全不懂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卡尔玛知道悠真拯救了自己。 卡尔玛手颤抖着握住了悠真的手,嗓音沙哑地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吗?” 悠真抹去了少年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无奈地说道:“卡尔玛,你可以过自由普通的生活,还是离开黑手党吧。” “可是,”卡尔玛眼含热泪,诚恳地说道,“我早就是黑暗中的人了,我想跟着悠真、不,白泽大人,拜托了。” 这是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卡尔玛在心中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 “不要叫我白泽大人了,悠真就好,”悠真凝视着卡尔玛蓝色的眼眸,“还有,你就不怕刚出虎口就又入狼窝吗?” “不一样,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卡尔玛认真地说道,“虽然时间不长,但我相信悠真不是那样的人。” 他心知肚明,在短暂的人生当中,他很不走运,也命途多舛。所以当遇到一位值得他真诚相待的人时,他要毫不犹豫地跟随。 “好吧。”悠真见卡尔玛是真的这么认为,心想这少年这么单纯,放在眼底下也不容易被其他人骗走。 收拾完残局,很快的,干部a出事的事情传到了首领的耳中。 为了表明立场,悠真不仅主动地贡献出了a的宝石金库中接近一半的钱财,也一并提交了证据,向首领表示是a先有了背叛的想法。 在首领亲眼目睹了a秘密收集起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异能目录后,已经病重的首领阴沉地靠在床边。 老人已经白发苍苍,黑色的衣服下是干瘪脆弱的身躯,他眼窝深陷,血管凸起。即便是如此虚弱的状态,在他的统领下,港口黑手党的残暴被整个横滨所熟知。 被称为暴君的他用凶残暴虐的目光审视了悠真半晌,最终下令,由干部候选者白泽悠真,接替前任干部a的位置。 于是,悠真成为了新任的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 第119章 悠真是被首领新提拔上来的干部,他顶替的是用金钱买来地位的a。 虽然他是靠背叛自己的前上司得来的位置,但a的行事作风令太多人看不惯,况且悠真前不久才独身消灭了敌对组织,忌惮于他雷厉风行的手段,组织内没有人因此而对悠真发出丝毫怨言,见面时也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干部白泽大人”。 穿过向他行礼的基层人员们,悠真坐着内部的直升电梯来到了黑手党大楼的最上层。 向守在门口的人点头,悠真推开了法式木门,踏入空旷的办公室。 “首领,属下白泽前来报到。” 通透的玻璃窗转变为灰色的墙壁,在昏暗的办公室内,难得有了些精神的首领坐在办公桌前,他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悠真。 “白泽,过来一点。”首领含糊地说道。 “是。”悠真走到了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前,看着在台灯微弱的光芒下,首领嶙峋阴暗的脸部。 不明白传唤他来做什么,悠真回想着近来的事件。 “再近些。” 微微挑眉,但悠真还是听从地上前。 首领坐在皮椅上,望着这年轻鲜活的躯体,从少年清冷秀丽的脸到纤瘦的身姿,再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有那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的手腕。 蓦地起身,首领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大半个身体趴在桌上一把抓住了悠真的手,他试图脱下悠真的黑色手套,却被悠真的另一只轻轻压住。 “首领?” 弯了下指节,悠真不动声色地直起身后退几步,抬起手背整理好手套的边缘,红色的瞳孔望向首领:“请问还有指示吗?” 首领眼神锐利地注视悠真,见悠真仍旧不为所动,他冷哼着靠向了椅背,嘶哑地叫着这个不服从的部下:“白泽。” “属下在。”悠真微微颔首。 “我命令你去追捕我的前直属部下——尾崎红叶,”首领交叉起干枯的手指,搁在办公桌上,沙哑地说道,“那个女人,竟然敢和最下级的黑手党私奔。” “把她和那个叫间贯一的男人带回来,我要亲手处决。”首领手臂颤巍巍地撑在桌面上,眼中冒出疯狂的光芒,“胆敢违背我意志的人,我要让他们亲身体会到港口黑手党的残酷惩罚。” “明白了吗,白泽?”首领阴森地将目光转向悠真,嘴角弛缓,“所有违背我意志的人,我都要以最血腥最暴力的方式,赐予他们死亡。” 可惜,死亡是离他最远的存在了。 悠真避开首领意有所指的视线。 “这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不要让我失望,白泽。”首领强调。 第274章 冷着脸,悠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对首领微微行了一礼后告退。 “咳咳,真是年轻气盛啊。”首领对悠真的背影阴鸷地说道。 悠真听到了首领那毫不掩饰满含肮脏隐喻的话,心下冷笑没有理会。 黑色的风衣下摆带起凌厉的弧度,悠真面无表情地走在黑手党大楼的地下通道中,越想越生气。 该死的混蛋老头,站都站不稳了,还想这种事。 要不是福地樱痴让他待命,他刚才差点忍不住直接干掉他了。 想起被他摸过的地方,悠真厌恶地将手套拉过手背,就要丢掉用黑雾腐蚀,却迎面撞见一个男人。 “森先生。”狭路相逢,悠真无法无视,停下了脚步向相遇的男人颔首问候。 被悠真称呼为“森先生”的男人年约三十岁,他的黑发向后梳起,穿着干净却老旧的白色大衣,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提着医药箱,听诊器挂在脖间,很明显要去问诊的模样。 “原来是你啊,悠真君。”男人也注意到了悠真,他一改颓废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悠真,语气温和地像是面对来询诊的患者,“真是意外,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到你。” “我也没想到森先生会出现在这里。”悠真其实在进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就听说这个冷血的男人成为了首领的私人医生,但机缘巧合下这么长时间了都没碰见过。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 森鸥外,于三年前与悠真一同参与了常暗岛战役,在军队中担任军医一职。 虽然不同属于一个师团,但也曾是战友。 因为年龄相近,悠真与森鸥外师团的实习医生比较熟悉,他亲眼看着森鸥外差点将那个女孩逼迫到精神崩溃,让军队中勇敢无畏的士兵们在战争末期几近绝望,不断地自杀。 即使亲眼目士兵们的精神失常,从始至终森鸥外都没有动摇。 这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可怕男人。 即便是在同一阵营,悠真也不愿和他过多接触。 “悠真君,说起来自从那场战役后就没有看到你了,”森鸥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遗憾,再次见面,你就已经晋升为干部级别了啊。” 悠真眯起了双眼,说实话他对这位军医没有多少好感,凉凉地说道:“我也觉得很遗憾,森先生怎么沦落到地下医生的地步了?” “悠真君说话好过分,为首领做事,也不算遗憾吧。”森鸥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 “成为五大干部之一,也不算遗憾。”悠真也淡淡地回应。 随后悠真移开了视线,不太想和森鸥外再多闲聊。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而他因为体质的原因,先前就被他找过不少次,甚至借着他受伤的机会想要抽取他的血液。 “悠真君。” 然而悠真又被森鸥外叫住。 “悠真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对首领的态度……”森鸥外意味深长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嗯?”悠真不置可否。 “悠真君,对你来说,救首领是很简单的事,”森鸥外走近悠真,他的视线像是要将悠真看透般,他嘴角的笑容扩大,“只需要你的血液,首领就能够获得永生。” 似乎意识到这是很敏感的话题,森鸥外轻声说道:“还可以控制首领。” 他是怎么知道他是有支配权的?因为都是让他觉得十分惋惜的生命,所以他从未对眷属使用过这样的能力。 悠真细想他应该没有露出痕迹,纯粹是森鸥外的猜测吗?还是因为那个能力和他相近的吸血鬼伯爵,布莱姆·斯托克? “悠真君,真是令人奇怪,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好像没有野心。”森鸥外没有注意到悠真的沉思,他的眼神变得很困惑。 “在战场上被敌人称为是超越了死亡的死神领主,也是仁慈地赐予死亡者永生的天使少年。悠真君,你每一场战斗都冲在最前方,让我的‘不死军团’都变得那么不起眼。”森鸥外神经质地凝视悠真,“你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想要救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短暂的时间内,两人的视线交汇,无形地胶着。 “……”悠真冷冷地看着森鸥外,“我和你不一样,不想成立什么不会死亡的军队,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至于成为我的眷属,那也是有条件的,”悠真抱臂,轻轻地带过话题,“具体的限制我不会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那个阶段。” 森鸥外沉吟着,他还想探究悠真的能力,推测他的底线。 悠真看出了他的不死心,嘴角不快地下压。 “而且我也很好奇,身为首领‘忠心耿耿’的私人医生,为什么不把我的情况告诉首领呢?”悠真歪了下头,“森先生,真是可疑呢。” 森鸥外散乱的额发下,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冷,但随即又发出了苦笑的声音。 “悠真君,怎么这么喜欢说不经过深思的话呢。”森鸥外状似苦恼地说道。 “是森先生太喜欢说笑了。”心情本就不好,还被森鸥外拦着说了些不明真意的话,悠真冷冷地丢下一句“告辞”后,没等森鸥外说话就大步离开。 森鸥外望着少年擦过他肩膀走远,暗叹着挠了挠头发。 第275章 刚出电梯,悠真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卡尔玛。 卡尔玛脱离了a的掌控后,性格变得越发爽朗活泼,悠真每次见到他时都是朝气满满的样子。 “悠真大人,车已经准备好了。”卡尔玛等待在门口,他的身边是黑色的高级轿车。 脸上有疤的少年一改初见时的沉闷,开心地为悠真打开了后座的门。 悠真对前方的司机说了句回家,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卡尔玛坐在悠真的右侧,见悠真稍露疲惫的脸色,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又十分满足地看着悠真的侧脸。 在轿车稳稳地到达目的地后,悠真才从卡尔玛的手上接过厚厚一叠的文件,淡淡地对卡尔玛说可以回去休息了,自己一边走回家一边看着文件。 等悠真快速地扫了遍内容后,他也走到了家门口。 茂密的树林中,有着一栋华丽与破败并存的西洋式建筑,整体纯白的宅邸被常春藤环绕着,石子铺成的小路直延欧式的大门前。 推开门,内里装修的虽不是特别精致,但也看得出主人十分用心。雅致的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画作,各类书籍整整齐齐地码在实木柜中,地面到处都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 悠真将文件随意地扔到长桌上,走上了二楼,在客厅里找到了正对着壁炉瑟瑟发抖的兰堂。 “兰堂。” 悠真脱下外套,松开了领带,顺手将手套扔进了火炉中后,扯下发绳,吐了口气将自己摔到沙发上,整个人窝进去。 “悠真,你回来了。”裹着厚厚毛毯的兰堂探出了脑袋,踩上毛绒绒的拖鞋,离开了捂热的座椅,转而挤到了悠真的身边,然后就打了个冷颤。 “现在还没有入冬,怎么冷成这样,”悠真探进毛毯内,握住了兰堂的手,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温暖的体温,一时之间却更担忧了,“兰堂,你真的不用看看医生吗?” “找森医生看过了,身体没有问题,大概只是单纯地讨厌寒冷。”兰堂回握住悠真的手,呵出一口冷气,“唔好冷……”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偏冷,悠真连忙抽回了手。 “不是在说你。”兰堂冷色调的瞳孔望着悠真,他轻声说道。 对于这个把他从深坑中救出,又很快离他而去的少年,兰堂有种说不清的感受。他以为多年后再见到悠真时内心会有不满,甚至打算直接忽视他。可等他真的看到长大的少年后,他只想依靠着少年单薄的身躯,从他泛着凉意的身上汲取温暖。 “悠真,今天很辛苦吧。”兰堂卷起毛毯,盖在悠真的身上。 和兰堂带给别人的印象不同,携有兰堂气息的毛毯如冬日般的暖阳,悠真舒服地顺势抱住了兰堂,懒洋洋地说道:“还好。” 兰堂忧郁地看着怀中的少年,他苍白的手指拢起悠真散落的黑发:“我也想为你分担一些。” “不用哦,”没有了平日里在部下面前的冷淡,悠真软软地弯起了眼角,“兰堂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了。” 见兰堂专注地注视着他,想起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是如此,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的温柔安静。 悠真没有忍住,他跪坐在沙发上捧起兰堂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下兰堂的眼睛:“一直没有说,谢谢你站在原地等我。” 说不出口。 他留在这里并非只是为了悠真,也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 感受到悠真宛如春风的轻吻,兰堂无法对他说出这样的实情。 对着悠真满含笑意的眼眸,兰堂有些局促慌乱。 可他不想在少年漂亮得像红宝石的眼睛中看到失落的情绪。 兰堂抿了抿薄唇,长长如波浪的黑发垂落,修长有力的手将悠真往身前揽了下,低头细致地回吻。 第120章 尾崎红叶被黑手党收养,从小就成长在港口黑手党中,她不仅有着极为强悍的异能「金色夜叉」,还有高超的剑术,所以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首领的直属部下之一。 所有人都默认她将来会成为干部,但她却犯了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愚蠢的错误。尾崎红叶不仅与港口黑手党最为底层的成员相恋,还在她的恋人违反了首领的规定、被首领下令追杀的时候,她还为了她的爱人间贯一选择了私奔,逃离黑手党。 在首领看来是无可饶恕的背叛,罪加一等,他扬言要在尾崎红叶的眼前,用最血腥的手段一点一点地将间贯一处刑。 此时正是首领最疯狂暴走的时候,因身体的病弱他更是放大了心中的欲.望,他扩大搜寻的范围,不让任何身份不明的人走出横滨,甚至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不仅对叛逃的手下,他对敌人更是残忍,审判了所有反抗的人。 他的□□,让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恐慌之中。 几次阻止了那些盲目跟从首领的人,紧接着就是被叫到首领的跟前。 看首领那充斥着人性丑恶欲.望的脸,悠真最后就连看着那个整天待在首领身边不修边幅的地下医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再次被首领催促要么去解决掉尾崎红叶,要么就屈就于他后,悠真忍耐到了极点。 爽快地接下了任务,表示没有完成前无脸再见首领。 在悠真离开首领的房间后,森鸥外无声地出现在了悠真的面前。 第276章 这一次,悠真明白森鸥外是有备而来。 短暂的谈话结束后,尽管不谋而合,但悠真没有当场表示是或否,而是让手下去搜集尾崎红叶的资料。 悠真与尾崎红叶的接触不多,印象中红叶身材高挑喜爱穿和服,常常用一根簪子将一头艳丽的红色长发束起,是很优雅的女性。每次巧遇到悠真的时候,都会用宽大的袖子遮着下半张面部,温和地对他打招呼。 至于她年长的爱人间贯一,悠真没有见过真人,但也或许见过却没有认出来。不过,关于那位青年犯下的罪责,悠真倒是有所耳闻。 随着首领的病重,他的脾气越发暴躁,轻易的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前一段时间,因为一个红发少年刮花了首领的车,他就下达命令杀掉这附近街区的所有红发少年。 如果不是悠真就站在卡尔玛的身边,他的下属差点就因一头红发被牵连。 间贯一是底层的黑手党成员,所做的任务就是脏活累活,那些平日里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情。他当时就被分配将见到的红头发少年全部捕捉回来,再赶尽杀绝。 不同于其他一味听从与首领暴令的黑手党,间贯一心软了。 这件事本是可大可小,但被有心人上报给首领,其中的意义瞬间变得不同。 能够上达首领,悠真觉得至少是准干部级别的人员。 间贯一这个心善到不适合留在黑手党的男人,不会对高层产生影响,所以目标大概是尾崎红叶,才让这件小事传入了首领的耳中。 看着卡尔玛整理的资料,悠真叹了口气歪倒在了兰堂的怀中,被兰堂好脾气地理了理皱起来的衣袖。 这一次的任务,悠真是一点都不想完成,不仅是他对尾崎红叶还有她的恋人观感不错,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服从首领那老头的命令。 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查询到尾崎红叶与她的恋人暂住的地址后,悠真在尾崎红叶外出的时候,轻松地打开了房门的锁,现身在间贯一的眼前。 他看着这个面容只能算得上清秀的男人在听到门边的动静后,一脸喜悦地转过身来,却在见到来人是一身黑西装的悠真后,脸上温柔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吓。 “是间贯一先生吗?”对这个被吓到楞在原地的青年,悠真礼节性地颔首。 “是的。”间贯一警惕又不失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就在悠真想要表示自己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时,一道如琴声般优美的女声传来。 “哦呀,”似乎刚躲过了一波追兵,尾崎红叶狼狈至极,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她站在玄关口,纤细的手指转动着牡丹色的纸伞,“真是劳烦干部白泽大人亲自来抓捕妾身了。” “是……是干部?!”儒雅温润的男人显然被吓得脸上失去了血色,间贯一即使在港口黑手党多年,但实际上还未见过干部级别的高层指挥者。 可当他看到尾崎红叶受伤了的时候,还是鼓起了勇气将红叶挡在了身后,自己则暴露在悠真的视线下。 “不用这么紧张。”悠真无奈地说道。 “……”尾崎红叶越过肩膀认真地端详悠真,片刻后她推了推间贯一,表示没有危险。 间贯一猛地松了口气,丝毫没有怀疑地相信了红叶的判断。 “你不需要包扎一下吗?”悠真看了下红叶的伤口,“还有快点进来吧,一直待在门口太显眼了。” “啊啊,红叶伤的也太严重了,需要快点治疗。”间贯一匆匆地在窄小的房间内翻找出了医药箱,拿出一圈绷带,熟练地为红叶绑上了绷带。 悠真一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很吃惊吗?”红叶见悠真的目光落在间贯一的身上,她含蓄地笑着说道,“白泽大人,是不懂妾身为什么会舍弃优渥的生活,来到这平民窟一般的擂钵街吗?” 此时的她和在组织中时的装扮已大不一样,身上不再是华丽昂贵的和服,但他脸上虽然略显憔悴,笑容却真实了很多,悠真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满足与幸福。 对于红叶的话,悠真摇了摇头。 “不,我一点都不吃惊,而且——”悠真又看着背对着他们,穿着围裙做饭的男人,淡淡地说道,“兰堂也很擅长家政呢。” “兰堂?”红叶习惯性地抬起手背捂住翘起的唇角,她说道,“那个阴郁又怕冷的男人?” “兰堂哪里阴郁了,”悠真不满地反驳,“那是忧郁,兰堂他可是十分浪漫的男人。” “噗嗤,”见悠真冷着一张脸辩驳,红叶一下笑出了声,随后在悠真的眼神下很快识趣地道歉,“对不起,白泽大人,妾身失言了。兰堂君的确长相俊美,是妾身不常与他接触,误解他了。” “我替他接受你的道歉。”悠真懒洋洋地说道。 善意地轻笑了下,红叶正色起来:“白泽大人,回归正题吧,你来找妾身是为了何事?” 谈起正事,悠真手肘搭在桌上,收起了表情:“首领下达的是强制的命令,我不可能不完成,但是拖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至于以后,就要看那个地下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想法了。 几次谈话下来,悠真对于那个狡猾冷血的男人想法很复杂,只是一旦想起以后可能要和他相处,悠真又是感觉好麻烦。 第277章 但怎样都不会比现在的这个首领更糟糕了。 在和红叶以及间贯一道别后,悠真披上了大衣,望着数年之间由深坑形成的擂钵街,还有在狭窄的道路中穿来穿去的少年少女们,不禁有些感慨。 然而突然之间,悠真的余光远远地瞥到了眼熟的少年,他连忙回身躲到了墙角处。 穿着暗绿色皮衣外套的中原中也猛地顿住身子,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但没等他多想,就被身边的同伴催促让他快去救人。 啧了一声,双手插在衣兜内,中也一边操纵减轻自己的重力向前奔去,再顺便一脚将身后追来的男人踹飞。 望着中也飞速离去的背影,悠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被发现了。 可是没有趁机和中也说上一句话,也太遗憾了。 靠着墙缓缓地滑下抱住了膝,悠真的心空落落的。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港口黑手党还是太危险了,或许是太重视了以至于不能容忍任何差错,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悠真不敢在凶暴的首领面前将中也暴露出来。 很快,在路人们好奇地看过来之前,悠真定下心神,站起身朝熟悉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来了?”银发的少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些惊喜地露出了笑容。 “嗯。”悠真在白濑退开身让他进来的时候,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 “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白濑为悠真端了一杯茶水过来,兴致勃勃地蹲在了悠真的身前,看着他喝茶。 “才一个月而已,也没有很久吧。”悠真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茶杯。 “是吗?感觉挺久的了。”白濑撑着侧脸。 悠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腕上。 白濑的手上不止系着代表着“羊”的蓝色带子,还有价格高昂的手表。光看外型,应当是瑞西联邦制造的。 这和住在擂钵街的少年格格不入。 白濑也注意到了悠真的视线,他高高地举起了胳膊,抬眉不屑地说道:“放心好了,不是用你的那份钱买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悠真摇头解释道,“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危险了。” 他清楚白濑的体术算得上不错,但和真正的□□比起来,无论是经验还是格斗技巧都是逊一筹的,大概连间贯一都不如。 “多亏了你的弟弟,现在我们‘羊’可跻身为新贵了。”白濑耸了耸肩。 虽然早就知道了中也这几年的信息,但悠真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忐忑,再次向白濑确定:“中也他…最近怎么样?” “他?”听到了熟悉的问题,白濑有些无聊地撑起身体坐上了沙发,手搭在沙发背上,斜着身子看着悠真说道,“他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不仅亲眼看到了活泼的中也,也从中也亲近的伙伴口中得到了确认,悠真悬着的心落下。 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卡,悠真微微弯腰放在了茶几上:“这是你们明年的资金。” “喂,”白濑拿起卡夹在指间,不爽地歪头看向悠真,“你每次来,就只会关心中也吗?” 悠真不解地看向他。 看着悠真不明所以的模样,白濑恼羞成怒。 他握紧拳头,暴躁地说道:“你这个白痴!” “怎么了?”悠真无奈地看着突然发起脾气来的白濑。 因为当年白濑为了中也质疑过他,所以悠真对白濑总是会多出一些耐心来。 白濑望着看似温柔的悠真,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在悠真刚回来见他之前,白濑就偷偷关注过他。他隔着人群看见过他在一群黑西装的黑手党的包围下,高冷又淡漠的表情,看着他和别人说话时冰冷的姿态。 他一直为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而偷偷窃喜的。可每一次的见面,都会让他更深一步地清晰认识到,这样的特殊,不过都是因为中也。 不甘被这样忽视,白濑嘲讽地说道:“喂喂,你们港口黑手党最近的行为真是恶劣啊。” 白濑眯起了眼睛,直呼悠真的名字:“悠真,而你似乎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位不低吧?” “怎么了?”即使十分清楚港口黑手党的恶名,但悠真不明白白濑突然说出这一番话的意思。 “不止我们这一带的人,中也也是很讨厌港口黑手党的,”白濑满怀恶意地说道,“你说,如果被中也知道你是黑手党的话,他会怎么样想你呢?” 他一定会厌恶你的吧? 所以快点说不再妄想着和中也往来了。 “……”悠真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完全不是想象之中的反应,白濑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反问道,“你都明白什么了?” 这种事情不适合让白濑这样的少年知道,悠真轻轻地摇了下头:“总而言之,谢谢你,白濑。” 悠真临走前拍了下银发少年的肩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而另一边的白濑快要抓狂。 所以到底在谢他什么啊?! 第121章 关于直属成员尾崎红叶的叛逃,最后以尾崎红叶主动回到了港口黑手党,而她的恋人被新上任的干部白泽处决为收尾。 虽然首领不满于没有能够亲手处刑那个低等黑手党,但既然是他偏爱的白泽失手错杀的,他看中结果不会过于怪罪。 第278章 没有人怀疑,港口黑手党几乎都知道悠真那未知的异能力到底有多么恐怖,那是能毫不费力地摧毁一个基地的异能力。 在追捕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有掌控好精准度,再正常不过。 不同于作为底层成员任务很少的兰堂,悠真难得有了休假的时间,正在家中愉快地吃着兰堂做的点心,靠在兰堂的设上看新上映的电影,却接到了首领的传唤。 这一次的地点不再是宽敞的办公室,而是首领的房间。 而且说是秘密会面,却被传得人尽皆知。 首领在短期内对悠真传召多次,对悠真不断地放权,显然比任何干部都要倚重。内部因此产生了不少的传闻,什么样的猜想都有。 所有人都知道首领病重,在这十分关键的时期,首领的每一步细小的动态都会得到大量的关注。 在走下专车踏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一刻,各色复杂的视线都投向了黑发的漂亮少年身上,他们都在揣测这次首领又是因为怎样的理由,要面见这位年轻的干部。 直升电梯内,悠真给兰堂回了消息后,将手机收起。随着层数的上升,视野中建筑逐渐变小,不经意间,悠真望向了远处凹陷成擂钵状的深坑,那非法的地带。 每次看到那片区域,悠真都会想起自己那可爱的弟弟。 其实前几日他偷偷地看到了中也。 中也还是那么地充满活力,几下就将那些持枪的成年男子踹得直接贯穿了整个屋子,爬也爬不起来。 只可惜悠真的精心准备了。 他从白濑那里提前得知消息,听说中也会在河对岸的工厂那里后,悠真特意换上了常服,准备假装用顾客的身份路过,以中也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如果能顺利交换联系方式就更好了。 中也的手机号码在悠真的手机里存了很久,一直都没能拨打出去。 想到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中也联系了,悠真兴奋地差点捏坏手机。 却没想到整个过程结束得极为迅速,悠真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插进去。 悠真看着中也凌厉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又是震惊又是欣慰。 尽管早就知道中也是“羊之王”,但怎样都没有这一次来得那样震撼。没有他这个哥哥,中也也成长为了十分可靠的首领。 只是难免有些失落,感觉自己作为哥哥对中也而言,好像很多余。 悠真郁郁地蹲在通道那里,直到被白濑从背后搂住了肩,才回过了神。 再次感谢了白濑,悠真婉拒了白濑想要送他回家的好心,独自闷闷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最后还是被兰堂抱在怀里,耐心地安慰了许久心情才恢复了过来。 电梯门“叮”地一声后向两边敞开,与警卫警觉的视线对上,悠真抽离了回忆。 但是只要一想起等下要见的人,悠真的心中就是一阵不耐,按下了烦躁的情绪,悠真面上的神色反而越加冷淡,在警卫一丝不苟的鞠躬下,悠真上前敲开了房门。 沉闷带着腐朽的气息透过门缝散开,阴暗的环境下,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映射进来。豪华的西式大床上,苍老衰败的首领双目溃散,他的瞳孔混乱不知看向哪方,直到他听到了悠真的脚步声,才像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地朝悠真的方向探出了手。 他枯败如残年树枝一般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得到悠真的回应。 悠真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首领的不远处,微微施礼:“今天的感觉如何,首领?” “白泽,”首领从喉间努力地挤出丝许气音,他转动着细如针孔的眼珠,执着地盯向悠真,“坐到我的身边来。” 悠真回避了首领的指示,十分自然地问道:“首领,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让森医生来吗?” “不……”首领的眼睛中闪烁起暴躁的光芒。 “首领传召我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悠真问道。 强撑起身体,首领阴沉地道:“干部白泽,如果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将给予你特权委任状,也就是[银之神谕]。” [银之神谕],只需出示给黑手党的人员,他们会无条件地听从,不管是什么事情。 是极为强大的、和首领亲临一样的权力,得到这样的委任,只能是首领极为信任之人。 “干部白泽,替我传话,统统赶尽杀绝!”首领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勾到悠真的衣角,“在日落之前,不管是对立组织,还是军警,胆敢违抗港口黑手党的人,统统给我杀掉!” 没有感到被重视的荣幸,悠真皱眉。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吗?将港口黑手党现有的人力全部集合起来,也不过五百多名的武装人员,其中只有三十名不到的异能者。 更何况,这样做仅仅是为了首领他所谓的威严吗? 太过了。 “首领,”悠真不赞同地说道,“你的命令,实在是有些过分。” “白泽,”首领“嗬嗬”地发出如破旧风箱的声音,瞪大了双眼,“就连你,都不听从我的命令了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首领你…或许需要森医生的帮助。”悠真靠近了首领,红色的眼眸看着首领难看的脸色片刻,轻声说道,“都开始神志不清地乱说话了。” “哼。”像是垂死前的回光返照,首领露出了狼一般可怕的眼神,“那么,如果我说,我要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你。干部白泽,这样也要被你认为是胡话吗?” 第279章 从未想过首领是这样的打算,悠真的身形顿住了。 首领趁机握住了悠真的手腕,他用凹陷的脸颊蹭过悠真的手背。 “首领你……!”因为过于震惊,悠真连被首领抓住手都没有回神。 “真是光滑柔软的皮肤啊,你也太漂亮了,”首领摩挲着悠真白皙的肌肤,喃喃地说道,“白泽,成为我的养子吧,陪伴在我身边,我会对所有人宣告你的地位。” “将港口黑手党的敌人全部消灭,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这个位子就是你的。”首领狂热地说道,他偏执地拽住悠真,反问道,“你会替我实现这个梦想的吧,白泽?” 他自信于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但很可惜,悠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自警校毕业,刚下战场不久的悠真第一次执行了救援的任务,那是加入猎犬的试炼。 然而就是那一次的任务彻底地改变了悠真。 干脆利落地消灭敌人,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质救下,没有被视作怪物的惊恐眼神,悠真获得了满怀的希望以及由心的感激。 在那一刻,无法言喻的情感填满了空荡的内心,悠真看清了自己。相对于在战场上厮杀奋战,他更适合当一名猎犬,他喜欢作为这个国家秩序的象征,喜欢被别人用崇拜期翼的目光注视着。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这个自实验室出来的异能实验体,也是被人需要、被人在意的。 在港口黑手党卧底的期间,为了达到目的,悠真不排斥使用最为强大的暴力,但他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走到如今的地位,已是悠真觉得差不多的地步了。他成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这事一传回去,让不仅是猎犬的队友们,就连福地樱痴本人都震惊到了。 这是一个彻底消灭港口黑手党的机会,但如果真的放任这么大的组织人员解散,对整个横滨都是一场灾难。 而让他一个政府派来的卧底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未免太奇怪了。 不过这都不是主因,一切皆是悠真觉得坐上首领的位置后,不论是平日里处理工作,还是以后再脱离这个组织,对他来说都太过麻烦。 面对这人生之中十分重要的决定,悠真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太愿意想起的男人。 悠真拿起置于首领床头的电话,拨通。 “首领传唤森先生。” 在那边的顾问表示明白后,悠真在首领疑惑的神情中,坐到了他的身边。 以为悠真接受了他的命令,让森鸥外过来也是为了他的身体,首领心满意足之余,不安分地摸向悠真的手腕。 悠真刚要打开首领的手,森鸥外就推开了房门,惬意地露出和煦的笑容。 “首领,悠真君。” 悠真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也真够快的。 这家伙,恐怕是在他进入首领的房间后,就早早地等在楼下了吧。 随着森鸥外将门打开,守卫在两边的警卫也看到了首领与悠真的暧昧姿势。他们慌忙地收回视线直起身不敢多说,生怕被暴戾的首领怪罪。 森鸥外满意地顺势拉上门,将守卫们的目光彻底关在了门外。 房间外耀眼的光线变弱,悠真眯起双眼适应了片刻,意外地在森鸥外的身后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是太宰治。 悠真错愕地站起了身。 太宰怎么会在这里? 悠真不由地多看了在黑暗阴影处的少年一眼,忍不住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森鸥外,无声地询问。 这和他们商量的不太一样。 森鸥外耸了下肩,表示事出突然。 不满于森鸥外的做法,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退了。 无关相信与否,尽管悠真知道森鸥外这狡猾的地下医生大概是为了多一层保障,才额外带上了太宰治。 不清楚太宰治与森鸥外的关系,即便经过a的事件,悠真明白太宰治可能是异能者,但在悠真的印象中,他也依然是个连黑手党都不是的少年,和关乎整个横滨地下世界的这件事完全无关。 悠真只觉得森鸥外的做法越线了,怎么可以让少年看到篡位这样过分血腥残酷的场面。 心下想着等事后再找森鸥外这个不良医生算账,悠真双手抱臂走到了太宰治的身前停下,把他与首领隔开。 森鸥外没有阻止悠真徒劳无用的行为,他捋起刘海,代替了悠真的位置。 “白泽,”首领见悠真离开了他,恼怒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留在我的身边?” 他的反应十分强烈:“我没有命令你将医生传唤来,森鸥外,你给我滚!” 森鸥外没有因为首领的暴怒而像往日般顺从,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 令人不安的寂静下,首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虚弱病卧在床的他又无处可逃,他不甘心又愤恨地冲着悠真怒吼道:“你背叛了我?!白泽,我可是为了你,连把——”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锋利的手术刀割破了喉咙。 鲜血溅到了华丽复古的墙上,森鸥外漠然的脸上也沾染了首领的血液。 他举起手术刀,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首领因病猝死,临死前留下了要传位于我的遗言。” “你们,就是遗言的公证人。” 悠真下意识地担忧回头。 第280章 太宰治的眼眸没有波动,似乎早就知晓这样的结局。 原来是他多虑了。 也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悠真收回了看向太宰治的视线。 坐到一边的座椅上,悠真手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淡地看着森鸥外切开了气管,将死去的首领伪装成了病死的样子。 森鸥外刚才仓促之下就杀了首领,看来这个阴险的地下医生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让首领继续说下去的话,会对两人产生怎样的后果。 不过这样也不错,就当做首领没有说话吧。 前任首领病逝,港口黑手党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接下来就是由谁继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最后成为首领的居然是个不起眼的私人医生。 纵使有诸多的反对声,但有干部级别的悠真以及与黑手党有着非利益相关的少年太宰治作证,森鸥外还是坐上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宝座。 只不过悠真望着找上来的残留先代党们,有些无奈。 他一点都不像这些残党们认为的遗憾。 悠真觉得此时的一切都很美好。 作为卧底的他不用担心背叛,港口黑手党的情报触手可得,还不用像森鸥外那样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地收服手下,平息内乱。 不仅拿着双份的工资,还有闲心和喜欢的人交流感情。 更何况等森鸥外劳心费力地改善港口黑手党的名声后,他就可以去找弟弟了,到时候弟弟应该就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厌恶他了吧。 当然,如果能和中也熟悉到让他住过来就更好了。 特别是在看到森鸥外整天埋在文件堆里,苦恼于组织的运作后,悠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才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喜欢的事情,现在简直是再理想不过的生活了。 第122章 “兰堂,生日快乐!” 悠真笑着从身后拿出了准备已久的礼物,“顺便恭喜你成为准干部了哦。” 因为兰堂失忆记不清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悠真就将他与兰堂相遇的那一天,当做是兰堂的生日来庆祝。 “谢谢。”兰堂解下了围巾,转而低头让悠真为他戴上了毛绒绒的新围巾。 他摸了摸明显是手工编织而成的围巾,望着心爱之人的笑容,脸部的线条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他温吞地说道:“很暖和。” “你喜欢就好。”悠真看着兰堂怕冷地把大半张脸都缩在了围巾中,一下子被他可爱到,凑过去也将头埋在他颈间蹭了蹭。 “真不错呢。”穿着白大衣的森鸥外捧着还没送出去的礼物,欣慰地看着两人。 “哦呀,鸥外大人也这么觉得么。”红叶掩面一笑。 而不同于年长的这两人,被邀请来的少年恹恹的。 “白泽君,像生日这样,适合情侣一起过的重要日子,有必要拉上我吗?”太宰治没有形象地趴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怨道。 “当然有必要,”悠真正一手环在兰堂的脖颈上,听闻太宰的话,他身体懒洋洋地向后靠,手肘搭在桌上,脸上挂着笑侧身看向太宰,“而且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太宰君也算是我和兰堂的友人了哦?” “白泽君,身为友人的我明明是在街上被你撞见,然后随便拉过来凑数的吧?”太宰晃了晃杯子,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说起来,兰堂先生在黑手党工作这么多年,过生日都凑不齐一屋子的人,人缘差到真是让人想要落泪呢。” 背对着的兰堂一顿,像是被太宰治的话狠狠刺到了。 悠真连忙直起身抚了抚兰堂的长发,不轻不重地看了眼太宰治这个问题小孩,无奈地说道:“太宰君,不要再戏弄兰堂了。” 森鸥外也苦恼地扶额:“太宰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喜欢看别人困扰的样子。” “……确实是太宰君会做出来的事。” “嗨嗨。”被吐槽的太宰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真是热闹呢。”这时,间贯一正好从厨房走出来,他的手上端着刚完成的蛋糕。 在红叶的帮助下,美味的生日蛋糕被放到了正中间。 关掉了所有的灯,在蜡烛摇曳的火光中,悠真勾住了兰堂,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开心地说道:“那么,祝兰堂生日快乐~” “兰堂先生生日快乐。” “兰堂君生日快乐。” 感受到脸颊柔软的触感,还有大家祝福的目光,兰堂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失去记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可这样的轻松的生活无法再持续下去。 一年后,即便悠真不想多管港口黑手党的事物,但位居干部这个位置,多少还是变得忙碌起来。 森鸥外不同于先代,尽管彼时的黑手党人手不足,武器又匮乏,但也正是港口黑手党发展的最为迅猛的阶段。 可不知从何时起,在横滨附近的擂钵街那片区域,出现了谣言。 因病去世的先代从地狱的业火中复活了。 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悠真自然是听说了先代的死而复生,但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 先代的残党们像是嗅到了什么般,不止一次地暗示悠真,表示为了先代的荣耀,他们会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 第281章 毕竟在他们看来,与森鸥外这个现任最不和的就是属于先代派的悠真了。 先代在病重的时期,频频传唤悠真是人尽皆知的。不管先代是因什么方面而对悠真照顾有加,都足以证明悠真在先代心中的重量。 为了在先代正式回归之前就体现自己的忠心,残党们死灰复燃地纷纷冒出了头,拜托悠真出面将先代带回港口黑手党。 他们早已怀念起先代时期的为所欲为,在先代统帅的那段时间,横滨的所有人,无论是非法组织还是普通人,没有一人不畏惧着港口黑手党。 可现在,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这一派系被森鸥外打压得失去了不少的势力,只剩下了三成。 所以在有一丝的希望之时,他们激动地立即就要森鸥外交出位置。 为了稳住他们,也为了心里的那丝不对劲,悠真答应下来会去调查。 先代与黑色火焰的爆炸总是一同出现,看着卡尔玛初步搜集来的资料,悠真发现黑色的爆炸发生了不止一次,而且还是在擂钵街那样敏感的地带。 而更让悠真不安的是,就在前几天,兰堂成为了那场爆炸唯一的幸存者。 虽然明知道爆炸的缘由不是流言渐起的“荒霸吐”,大概率是有心伪装成荒霸吐的异能者,悠真还是担心着兰堂。 兰堂失忆就是因为荒霸吐的暴走,为了防止兰堂再受刺激,所以悠真没有想过告诉他中也的事。 但这件事发酵下去,不知会引发怎样的事态。 悠真知道,不能再放任那目的不明的异能者。 可就在悠真准备去往擂钵街调查的时候,却先一步得到了森鸥外的传令。 宽敞复古的房间内,森鸥外望着悠真:“悠真君,你知道''荒霸吐''吗?” 停顿了一下,森鸥外继续说道:“传说之中的神明。” 悠真沉默没有回答。 森鸥外对于悠真的一言不发并没有生气,他从抽屉中取出了十分小巧的终端,在墙上投射出了影像。 断断续续的画面之中,身裹黑衣的先代突然出现在了金库之中,他用狂暴的眼神盯着监控摄像头,宣示着自己的复活,他要为自己复仇。 悠真眯起了双眼。 “所以,悠真君,你知道‘荒霸吐’吗?”双手交叉搁于桌面,森鸥外带着慎重,又问了一遍。 “这与‘荒霸吐’无关,他是不可能让死者复生的。”明白森鸥外的言外之意,悠真终于开口否定。 “如果你要以我举列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血液也不可能让死掉的人复活。” “我能做的,不过是将还剩最后一点意识的人拉回来而已,本质上还是需要他们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悠真反问道,“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意识?” 面对悠真的冷淡话语,森鸥外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只说道是悠真想多了,他没有这种想法。并表示,他作为最后一个和先代接触的人,十分清楚地知道,当时那样的状态下,先代真的停止了呼吸,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悠真撇了撇嘴角,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然后悠真就从森鸥外的口中得知了他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太宰治,还让悠真不要过于插手。 兰堂与悠真的关系组织内没有什么人知晓,而兰堂在先代时期不被重视,是森鸥外将他提拔了上来,理所当然地,兰堂被认为是森这一派系的人。 不得不说,兰堂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悠真当然清楚这一点。 不如说,“荒霸吐”这件事就是一个阴谋,而为了造成先代复活报仇的假象,对方真的会伤害兰堂以达到目的。 所以这段时间,悠真总会早早地下班,赶回去陪在兰堂的身边。 然而没几天,卡尔玛知道悠真很关系擂钵街的“羊”,时时都在关注,所以在听说“羊之王”投靠了港口黑手党的消息后,立即告诉了悠真。 怎么会? 悠真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即便自从多年前的爆炸过后,悠真没有再和中也接触,可也从白濑的口中知晓了不少中也的事。他作为“羊”的首领,怎么会在这时归顺森鸥外? 震惊之余,悠真觉得整件事极其的不合理,便用他的身份进行了调查。 组织内的消息对干部级别的他不再是重要的秘密。 于是,悠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森鸥外控制了羊的成员以作威胁,让中也配合太宰治一起解决先代的事情。 捏皱了资料,悠真很想冲到森鸥外的办公室内狠狠地揍他一拳,却失落地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除了白濑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和中也的关系。 中也本人都不清楚他这个哥哥的存在。 还没等悠真从短暂的低落中缓过来,紧接着让悠真感到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和兰堂的家被gss的人炸了。 远远地望着被炸飞了大半房顶、此时还在冒着黑烟的房屋,纵使清楚兰堂的实力不会被那些人伤到,但被不知死活的人的攻击,也足以令悠真气到半途就不顾卡尔玛的阻拦下了车,自行飞奔回家。 果然还没到门前,就看到了gss的战术人员。 拆了他家还敢停留在这里? 盛怒之中的悠真眼中只有穿着灰暗色战斗服的男人,都没有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前来调查先代事件的中也和太宰治。 第282章 将gss的人绑了起来,悠真歪了下头,冷冷地看着这个挣扎的男人。 “喂,喂,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回答?”孤零零的对讲机从男人的口袋中掉落到了地上。 “增援队到底来了几人?”久久听不到这边的回应,对面的人意识到了不对,焦急地问道。 “只有一人,是那个黑手党的白泽!”被悠真举起的男人沙哑地吼道。 他刚说完,就被悠真用力一甩,差点晃昏过去。 “我没有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有胆子来炸我的房子了,嗯?”悠真森然地看着被他的骨鞭吊起的男人。 男人害怕地说不出话来,手握住冷冰冰的白骨,悬在空中的腿不断地挣扎。 “这…不是那个叫兰堂什么的男人的家吗?”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 “嗯哼,也是我的家,怎么?有意见吗?”被公然挑衅,悠真不爽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中也。 一时之间,悠真愣得连被他抓住的男人摔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被语气不好地回应,中也却意外地没有想象之中的恼火。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一些的漂亮少年,张了张口,最后还以一种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说道:“我没有意见。” “中也……”在听到中也说话的一瞬间,甚至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悠真就条件反射般地道歉,“对不起。” “啊,没关系。”中也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一手托着下巴,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迟钝的反应,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就差没有拍手鼓掌叫好。 “中也…君,”悠真紧张地舔了下唇角,背在身后的指尖颤抖,“初次见面,我是白泽悠真。” “中原中也。”中也轻微地点了下头。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悠真率先撑不住地别过了头。 “啊啊真是的,”太宰摇了摇头,感叹道,“白泽君在中也的面前,也太弱势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中也感到奇怪之处,gss的后续部队就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明知他的实力,还敢来送死让他佩服,单悠真实在恼怒于这些外人打扰到了他与中也难得的相处机会。 悠真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化身为残影,在中也的面前,利落地击倒了所有敌人。 中也也不甘示弱,一脚蹬翻一个。 “喂,小哥。”中也在将最后一个对他扣动扳机的敌人踹出去后,轻巧地落地叫住了悠真。 被心爱的弟弟问话了,悠真轻拉搭在肩上的外套,浅笑着问道:“嗯,怎么了吗?” “你、和兰堂在一起吧,所以你也知道‘荒霸吐’的事情吗?”中也探究地问道,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悠真。 “‘荒霸吐’什么的……那是什么啊?”没想到中也一上来就问这么关键的问题,悠真被问得有些慌乱。 难道说中也知道自己是荒霸吐吗?那会想起他来吗? 悠真忐忑。 “哦。”中也盯了悠真半晌,却没有再逼问,而是双手揣着口袋向前走去。 “白泽君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呢。”太宰治懒懒地路过悠真,轻声说道。 悠真没好气地瞥了太宰一眼。 看着中也离开的方向,悠真恍然地想起了还在家中的兰堂。 越过太宰冲向二楼,原本精致的客厅被破坏得很彻底,书籍名画从墙柜上掉落下来,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悠真没有瞧那些名贵的画作,在看到兰堂身影的一刻,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兰堂,你没事吧?”悠真担忧地问道。 埋在毛毯中的兰堂抬起头,见是恋人回来了,他浅淡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悠真:“没事,就是有点冷。” “这是怎么回事。”悠真不快地扫了眼周围。 “兰堂被袭击的理由,我大概想到了。”这时候,太宰从背后走到他们的身边,弯腰拾起一本书顺势就扔到了暖炉中去。 兰堂打了个寒颤谢过。 悠真则看向了太宰治,危险地眯起了眼眸:“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冷风从破开的洞口吹来,感受到倚靠着他的兰堂瑟瑟发抖的身体,悠真冷冷地说道:“收到的攻击定要加倍奉还。” “白泽君还真是优秀的黑手党呢。”太宰治挑了下眉,轻微动了下吊着的手,“不过在这之前,兰堂先生,可以详细地和我们说一说你遇到的事吗?” “当然,我没有反抗持有[银之神谕]的人,唔好冷……”点了点头,兰堂又被冷得颤抖了一下,用惘然的声音说道,“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地狱一样的景象……一周前,就在我们和‘羊’的少年们对上的时候,它出现了。我的部下们全部都…烧成了灰烬,”兰堂的下巴陷在了厚实的围巾中,轻声说道,“那是宛若深夜的猛兽,是彼岸的存在……那一晚,我亲眼看到了‘荒霸吐’……” 可随着兰堂对荒霸吐越来越详尽的描述,悠真的神色变得越发冷淡。 这股冷淡,就连中也也感觉到了。 兰堂也慢慢地,停下了话语。 “兰堂,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缓缓地站起了身,在中也讶异的目光中,悠真语气冰冷地问道,“这是就在一周前发生的事情?” 第283章 兰堂怔愣地仰头望着悠真冷若冰霜的表情,他不明白悠真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悠真?”兰堂的神情恍惚,不舍之中又有点释然。 “兰堂先生,失策了呢。”太宰治隐隐约约地笑了一下,分明是在对兰堂说话,但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悠真的身上,“你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可疑。” 中也看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的气氛,先是不明所以,可随着悠真与太宰对兰堂的态度,他也猛地理清了所有的思绪,猜到了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你,兰堂!”中也指向了兰堂,随即大吼一声操控重力跃至空中,就要踹向兰堂。 可还没等中也碰到兰堂,兰堂的手上就悬浮出了几块金色的立方体,亚空间飞速铺展开来,直至扩大到整栋宅邸。 兰堂将这一片都包裹在了他的空间之内。 异能将兰堂托于半空中,兰堂似是不解他是怎么被识破的,困惑地低头:“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太宰治摇了摇手指,说出了答案,是“海”。 以擂钵街的地势,在现场的兰堂是怎么也看不到海的。 “而且这么正确又详细地描述出来,恐怕兰堂先生的目的不是为了森先生的位子,而是‘荒霸吐’。”太宰微笑地说道,“兰堂先生这是将自己当做了巨大的诱饵吧?” 在兰堂了然的目光中,悠真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男人。 事实比他想得更为糟糕,兰堂这么做,是为了找出中也? 这对悠真而言,是最不能容忍的情况。 踩着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与瓦砾,尘土飞扬之际,悠真只一瞬间就缩短了距离。 似是没反应过来,悠真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兰堂的面前。 一手按住兰堂的胸膛,悠真以强劲的冲力将这个昨天才与他温存的男人压到了地面上。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是么,兰堂?” 破碎的地面之上,一脚踩在兰堂的身上,悠真微微俯身,洁白如雪的骨鞭自悠真身后悬空环绕,锋利地直指躺倒在地的男人。 因为极度的愤怒,红色的纹路自衣领下蔓延而出,攀爬至裸.露的肌肤。 兰堂望着悠真,手心中金色的异能溢散。 无法忽视的繁复花纹令悠真此时有着妖艳的非人感,他极力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性,徐徐说道:“兰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答案。” 第123章 被泛着寒意的骨鞭对准,曾和悠真一起出过任务,目睹过被白骨划伤过的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兰堂十分清楚这看似无害漂亮的武器的危险性,但更令他觉得不安的,还是悠真此时脸上的表情。 悠真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这样的状态是只有面对敌对者时才会出现的。 由兰堂能力构筑而成的金色空间不稳地颤动了一下。 “悠真……”兰堂微蹙的眉间流露出一丝脆弱,他似乎对悠真的举动感到迷茫,“你就这么在乎港口黑手党吗?”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就因为我的行为让首领遭受危机吗?”兰堂金绿色的眼眸虚起,苦涩地喃喃道,“悠真,你就这么衷心于他?” “这和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有什么关系?”悠真差点气笑,他直呼起森鸥外的名字。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说……是因为‘荒霸吐’吗?”随着悠真脸部表情的变化,兰堂感觉自己瞬间窥探到了些许的真相。 兰堂的胸口一沉,得到的是悠真毫不留情加大的力道。 “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兰堂。”悠真似乎没有了耐心,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脚下碾了碾。 兰堂吃痛地闷哼一声,锁定了整片区域的金光振动。 太宰治一边听着那边的对话,一边伸手想触碰那金色的光芒,却见异能朝后避开。 “知道我的异能吗?”太宰挑了下眉,思索道。 “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准干部级别,不、或许还要更往上……兰堂先生,”太宰治环视着四周,望着将整栋房屋都覆盖的金色异能,“你将如此庞大的力量隐藏至今吗?” “并不是特意隐藏的,”回答太宰的话,又像同时是在对悠真的回应,“我是近期才回想起来如何使用能力。” “悠真,”兰堂喉咙发紧,低声说道,“其实……我的真实名字不是兰堂,是兰波。” “兰波?”悠真冷笑了一下,低下头来,被整齐束好的辫子随着重力从肩头自然地垂落到脸侧,“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欺骗我的?” 被冷酷地对待,兰堂没有一点生气,他抬起手搭上了悠真的脚腕,吃力地抬眸对上俯视他的悠真:“我没有故意欺骗你。” 被情人握住脚裸,看着他深情真诚的眼眸,悠真愣了一下。 “白泽干部还有兰堂前·准干部,我说你们,”拍了拍手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力,太宰治长长地叹了口气,“想要调情可以等一下再继续吗?” “小矮子先生可是很着急地想知道答案呢。” “自杀混蛋,你…!”中也气得就要踹向太宰的后背,却被太宰灵活地躲开。 而在听到中也暴躁的声音的那一刻,就像是被烫到般,悠真收回了脚。 第284章 “兰波,”悠真换了称呼,定定地说道,“你为什么想要荒霸吐出现?” “悠真也相信荒霸吐的存在吗?对啊,悠真你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捡到了我,见过荒霸吐也不奇怪。”兰波终于知道悠真是怎么发现他的矛盾之处。 而兰波的话也让中也一惊,他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直直地看向悠真与兰波:“你们,都见过荒霸吐?” “没有见过,是没办法说得这么详细的吧。”太宰治抱臂说道,“倒是感觉兰波先生与白泽君,实际上知道更多的信息呢。” “远不止单纯见过这么简单吧?”太宰轻笑了一声。 兰波越过了悠真的肩膀,将目光投向了中也:“是的,太宰君说得没有错。” “那么中也君,可以告诉我吗?” 意识到兰波要说什么,悠真的瞳孔骤缩。 “中也君,你笃定先代的事与荒霸吐无关,那又是为什么呢?”兰波轻飘飘地说道,“虽然我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中也沉默片刻,在一片寂静之中,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没错,你想找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兰堂的样子也变了,他像是极为期待地等待中也将回答说出口。 “中也……”悠真的情绪在快速地变化,他不知道要不要阻止接下来的对话。 把手从口袋中拿出来,中也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 “中也君,”兰波在悠真晃神的时候坐起了身,神情中带着急切,“你知道荒霸吐在哪里吧?” “当然,因为——”在众人的聚焦之中,中也的脸上出现了与悠真一样的非人感,“我,就是荒霸吐。” 兰波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不禁捂脸大笑起来。 “果然如此,”缓缓地收住了笑声,兰波开始解释所有的真相,“八年前,我和我的搭档一起潜入了这里……” 原来兰波是欧洲的异能谍报员,为了夺取军方封印在秘密基地之中的高能量生命体,也就是荒霸吐,而和搭档一起潜入了人工异能的研究设施之内。 进入的过程异常顺利,可就在即将完成任务之时,因为意见不一,兰波被他的搭档背叛开枪击中后背。两人展开了大战,紧随着就是被他们之间的战斗吸引而来的大量军队。为了突破包围,兰波情急之下解开了封印,彻底地释放了荒霸吐,也因为荒霸吐的暴走,他在爆炸造成的冲击中失去了记忆。 而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兰波渐渐地想起了一些,他用异能伪装出了荒霸吐的模样,制造出黑色的火焰爆炸,以此引来真正的荒霸吐。 他的目的就是读取荒霸吐,再恢复全部的记忆。 “中也,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你,再杀了你。”可兰波话还没说完,就被悠真按住了后颈。 对上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摆出架势,就见金色的异能迅速消退。 “小哥,”中也站直身体睁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你就这么杀了他?” “我没有杀了他,”悠真抱住兰波因疼痛而蜷起的身体,垂下了眼眸,“接下来,我会向森先生报告此事的。” 后面那句话是对太宰说的。 太宰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骨鞭随着黑雾消散在空气中,红色的斑纹退下,悠真也变回了正常的状态。 太宰治留下和悠真准备一起回总部,中也本打算一走了之,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又回过头来。 望着被黑色的长发挡住大半表情的少年,中也总觉得他在难过。 “喂,”中也叫住了悠真,在悠真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有点慌张,可最后还是心里莫名的担忧占据了上风,他问道,“你、没事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关心这个人,可就是忍不住顺从了心意。 听到中也吞吞吐吐的话,从中听到了关切,悠真的手一顿,尽管心情极差,但还是勉强地露出了笑容:“我挺好的。” “可那是你的恋人吧?被恋人背叛什么的,应该很难过吧。”中也别扭地想要继续安慰几句,可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都很奇怪。 太宰治无力捂脸。 因为是最重要的弟弟,悠真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淡淡地说道:“他已经不是了。” 兰波揪住悠真领口的手一紧。 中也用余光瞥了眼兰波,闷闷地“哦”了一声。 看不下去这两人的笨蛋行为了,太宰治拆开了石膏,晃了晃解放出来的手:“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向森先生汇报吧。” 兰波的事情最终还是隐瞒了下来,尽管悠真向森鸥外保证,但兰波还是暂时被关押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室。 森鸥外同意悠真不对兰波处刑,但惩罚依然无法避免。 悠真没有异议。 先代复活的事件结束,悠真不想再回到原来和兰波一起的家中,让卡尔玛重新找地方。 在酒店住了一段时间,还顺便撞见了黑手党的情报人员。虽然环境很不错,悠真还是不喜欢那样的投宿处。 卡尔玛显然也清楚自己上司的偏好,多方打听后在另外一名同事的推荐下,卡尔玛又对比了条件相似的公寓,最后给悠真介绍了一处高级住宅。 十分相信得力的手下,悠真没有再多考虑直接搬了过去。 第285章 这处高级住宅知性又整洁,很少有外人打扰。但在住了几天后的某一日,悠真刚走出电梯,遇到了熟悉又陌生的人。 “晚好,”容貌漂亮的男人斜倚在门框处,主动地发起了话题,“听说白泽干部拒绝了钢琴人的邀约?” “嗯。”悠真淡淡地点头。 “好可惜,我很想在‘旗会’的聚会上看到白泽干部。”年轻的男人颇为遗憾地说道,可随即他又表情愉快地说道,“但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和白泽干部成为邻居,这让我太开心了。” “公关官,”悠真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有点奇怪,身为明星的你居然会选择这样的公寓居住。” 纵使这里是横滨有名的高级公寓,但对于公关官这样级别的明星来说,还是略显低调。 代号“公关官”的年轻男性留着一头淡金色的碎发,不愧对于他的代号,他的外貌精致到无可挑剔,是光与暗的交涉窗口。 他不仅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他同时也是一位十分有名的明星。 原本公关官只是普通的流行明星而已,有粉丝却没有太多的名气,可在三年前的荧幕首秀之后,他突然之间一夜爆红。 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可悠真每次看到他,总有些不自然。 因为让公关官成名的角色原型,便是他。 其实那部电影的绝对主角是福地樱痴,被称为“远东的英雄”的他在海内外都有狂热的追随者。也因此他的事迹已经不是一次被搬上银幕。 那次本是很寻常的福地樱痴为主角的电影化,讲述的是福地樱痴在吉尼亚共和国与【人狼】的作战。 悠真是当时福地樱痴的副官,即使没有留下太多的影像,却也不可避免地被随行之人记录了下来。 或许是那个人将悠真的容貌描绘得太过完美,选角时片方过于看重演员的外貌,所以公关官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在层层重重选拔之下,获得了饰演悠真的机会。 有种无言的羞耻感。 在第一次观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悠真很长时间都不敢看公关官。 而公关官原先在港口黑手党是个不太出名的成员,因为那部电影的大火,公关官的事业从此扶摇直上,直接成为了黑白两道都炙手可热的新星。 他也被发掘出了其它方面的才能,被提拔为了中层。 公关官不直属于悠真,但也有过合作。 “你住在这里不会不安全吗?”悠真随口说道。 尽管公关官不是花瓶,他是强大的异能者,但总觉得住在这里和他表面上金光灿灿的明星身份不太符合。 公关官静了静。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白泽干部,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向来拥有过人的口才与谈判能力的公关官犹豫了。 “可以。”悠真没太过在意,感觉聊得有点深了,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我听说……白泽干部你和兰堂准干部好像发生 第124章 “公关官,你和白泽干部在约会吗?”一手撑在吧台上,阿呆鸟好奇地问坐在他旁边喝酒的男人,“我昨天晚上可是看到你们在港口散步了。” 阿呆鸟与公关官一样,是青年会“旗会”的一员。他看上去爽朗活泼,永远都活力十足。打扮得也十分夸张,翘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还留着细长的小辫子,时常戴着墨镜,就算是在室内也不例外。 似乎是个略显轻浮的普通开朗青年,但实际身份是港口黑手党不可忽视的中层人员,他在组织中掌管着近乎所有的交通工具,也意味着调控着逃生方式,所以组织内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要不然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在这家名为“旧世界”的老式台球酒吧内,一群年轻人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青年会的成员。 现役的电影明星公关官也是其中一员。 “嗯,”公关官的表情温柔又甜蜜,他散漫地将碎发勾到了耳后,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愉悦,“昨晚悠真留宿在我那里了。” “叫得这么亲近,是一整晚吗?”阿呆鸟撑起下巴,笑得奇怪又暧昧,“那即使没有确定关系,你们也是情人了吧?” 公关官笑而不语。 “从结果来说不错,你算是得偿所愿了。恭喜你,公关官。”身穿黑外套和白色西装裤的高个男人持着香槟慢步走了过来。 “怎么说呢,”公关官慢条斯理地将香槟放下,眯起了双眸,若有所思地说道,“人总是这样,在自以为会满足的时候,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好吧,公关官,你的表情有点吓到我了。”阿呆鸟打了个哆嗦,拍了拍胸口。 公关官温柔地看了眼反应夸张的阿呆鸟。 “钢琴人,没想到你也会对这种事感兴趣。”阿呆鸟连忙转移话题,对插话进来的男人打趣道,“还是你对于被白泽干部拒绝一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钢琴人整了下皱起袖口,不否认地耸肩。 被阿呆鸟称呼为钢琴人的男人是“旗会”的创立者,他领导着这个青年会,也负责着邀请的工作。他的实力不俗,能力特殊到独一无二,他可以制作以假乱真的“□□”,所以在整个组织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被传做是下一任干部的有力竞争者。 他曾经邀请过悠真加入青年会,很可惜当初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还是自从他创立了这个互助会后,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第286章 他有些挫败,但好像什么样的诱惑都对悠真不起作用。 “所以现在这个重托就放在公关官你的身上了。”钢琴人笑意不减,他看向了公关官,“怎么样,公关官,让你的情人加入青年会,这种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我不能够保证。”公关官淡淡地抿了一口酒。 “喂喂,公关官,你可是什么谈判都能轻松拿下的男人啊,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阿呆鸟像是忘了刚才公关官的表情,嬉笑着说道。 公关官摊开了双手:“没办法,我对悠真完全说不出违心的话。” “呵呵……公关官……你难道觉得加入我们青年会不好吗?”极度消瘦的男人手握着输液架,不停地笑着说道。 “啊啊啊,公关官你好过分啊!是在嫌弃我们吗?!”阿呆鸟也反应过来,吵吵闹闹地就要和公关官打架,被钢琴人一脸无奈地阻止。 “好了,总之如果不能让白泽干部加入我们青年会,那也是没办法强求的事,而且我也有其他目标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钢琴人竖起食指摇了摇:“我的下一个邀请人,是刚加入组织不久的中原中也。” 虽是这个组织的主导者,钢琴人在邀请新人加入的时候,也会与同伴一齐商量。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互助会。 青年会中的所有成员都在二十五岁以下,是组织中重要不可缺的一员,每一位都有成为干部候选者的希望,是名副其实的组织的未来,是港口黑手党的年轻的狼们。 既是互助会,全员都是可以相互信任依赖的伙伴,每一位人选都需要谨慎斟酌。 “中原中也?那不是重力使‘羊之王’吗?”阿呆鸟挠了挠脑袋,转向另一边穿着朴素的男人,“冷血,好像是你先前暗杀失败的对象哦。” “能让冷血失败……呵呵,果然不简单。”外科医生,也是整日与输液为伴的病恹恹的男人说道,他抚了一下输液袋,调整输液的速度,“真是危险,我的心跳都加快了。” “那家伙,迟早会背叛的。”冷血眼神冰冷,不赞同地皱眉,“他可是敌对组织‘羊’的领导者。” “嗯,首领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为了更好地控制这个不稳定因素,这同时也是首领的命令。”钢琴人陈述道,“让中原中也加入青年会,我来负责监视他的动态。” “原来如此啊。”阿呆鸟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不愧是首领。” “所以大家还有异议吗?”钢琴人环视了一圈,虽然大家神色各异,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公关官的不一样,他扬声询问道,“公关官?” 公关官从沉思中脱离出来,他的脸上浮起柔和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只是在钢琴人说起中原中也的时候,他不由地想起了悠真对中原中也的关注。 现在又被钢琴人告知连首领都特别看重中原中也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公关官不禁思考,中原中也的特别之处到底在哪里,引得悠真和首领都那么地在意他。 在第一次与悠真一起参加的高管聚会中,无时无刻不把悠真作为最重要存在的公关官很快就发现了悠真对中原中也的特殊。 这种异样不止一次了,在悠真又一次无意识地看向中原中也的时候,擅长隐忍的公关官再也忍不住了。 他牵起悠真的手把他拉到一边,询问悠真为什么这么在意中也,却失望地没有得到答案。 不仅是公关官,就连组织内的普通成员都发现了这一点。 干部白泽对前“羊之王”重力使中原中也的重视。 中也好像也察觉了,但不知为何,他平时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在悠真对着他发呆的时候,才会红着脸回瞪了悠真一眼。 被瞪视的悠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 太宰治还为此调侃过悠真,组织里不少人在猜测。 而悠真最开始如此失态地关注中也,还是因为他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他总是不敢相信中也居然真的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在他心中,中也虽然是“羊之王”,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但那是未成年的自卫组织,再怎样还是无法和港口黑手党这样庞大的非法组织的危险程度相比的。 纵然有过想法,在时机成熟后让中也待在自己的羽翼下,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正迅速发展还未进入平稳阶段的港口黑手党。 而且有一件事始终萦绕在悠真的脑海中,让他烦躁不安。 那天悠真本来是去森鸥外那里取走兰波调查的资料,他从兰波那里得知,资料中记载着兰波回忆起来的有关于中也的情报。 因为干部级别有权力调动机密资料,森鸥外没有拒绝他。 只是森鸥外让悠真看完后就立即还回来,说他答应了中也君,会在中也君成为干部的时候,兑现承诺把资料给他。 这是中也自己的意愿,他为了知道“荒霸吐”的信息而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其实悠真不想让中也想起那样不愉快的事,但悠真尊重中也的想法,他没有阻止自己的弟弟。 只是,他还是不免地迁怒于森鸥外。 “悠真君,你也太任性了。”森鸥外对此很无奈。 悠真冷哼一声,没有再理睬森鸥外。 拿着皮革装订的旧笔记本,悠真当场迫不及待地快速浏览,随即便震惊地愣在了原地,在森鸥外意味深长的笑容中,转身脚步急促地前往地下□□室。 第287章 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兰波,可等他看到兰波的时候,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 当光线透过打开紧闭的门,照到兰波的脸上的时候,长久于黑暗之中的兰波敏感地抬起头,与站在台阶口的悠真对视。 寂静之中,兰波率先开口:“悠真,你最近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好得不能再好了。”对蓝波还是没有彻底地原谅,悠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故意刺激这个敢伤害他弟弟的男人,“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新的情人。” “……是吗?”兰波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又勉强打起精神来,他笑着说道,“对不起,悠真。” “我现在……好像想起来更多了。”兰波的脸色有些憔悴。 望着兰波削瘦的脸颊,悠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悠真走近了几步,想要问他冷不冷,可最终还是没有表露出关怀来。 随着悠真的影子进入他的视线,兰波一眼就看到了悠真手中熟悉的笔记。 兰波垂下了头,眼中似是挣扎,又抬眸仔细地看着悠真,温和地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当着兰波的面,悠真又翻看起笔记。 所有的信息和自己知道的相差无几,只是在看到中也的编号时,悠真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揪起,让他不敢去深思。 实验样品·甲二五八? 他是零,为什么中也会是二五八?这中间代表着什么? 悠真纠结地半蹲下身,与兰波对视。 兰波的眼眸温柔沉静,他似乎无所不知也十分慷慨,只需要他问出口,就会立即得到答案,解除他心中的疑惑。 悠真轻咬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害怕自己后悔地快速合上笔记本,大步走出了地下□□室。 刚喘了口气,悠真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中,然后就远远地看到了与太宰治吵架的中也。 “中也!你算是出人头地了吗?红叶的直属部队?”太宰治长长地“哈”了一声,怒吼着追问,“你这个小型生物这么年轻就给我从底层干起啊!” “混蛋太宰,你这阴暗狡猾的家伙,你才是应该从最苦最脏最累的活干起吧!” 这是怎么回事? 悠真看向了微笑的红叶还有无奈地扶额的森鸥外。 “首领?”悠真表情不太好,用眼神询问。 “是中也君自愿加入的哦。”森鸥外笑着说道,他抬手摸了下抱着他大腿的小孩。 “那个小鬼现在是妾身的下属。”红叶抬手遮住了嘴,眼睛从修整整齐的刘海处看了眼悠真,“白泽君也对小鬼感兴趣吗?” “悠真君,难道想让中也君归属于你的手下吗?”森鸥外歪了下头,“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会辛苦一点,但也有利于他早日成为干部吧。” “不用了。”听闻森鸥外的建议,悠真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拒绝了。 红叶现在负责情报工作,成为红叶的部下比和他一起工作要安全得多。 其实他也担心自己在工作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照顾中也,多余且莫名其妙的关照,就像是对他的不信任,中也会很反感吧。 而且,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深夜,悠真婉拒了公关官留宿的邀约,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在灯光下仔细地研究兰波的笔记。 记录的几乎是断断续续的回忆。 怀着好奇,悠真看着他这位前任的过去,可在看到一个名字,以及这个男人的身份时,不得不在意起来。 兰波的搭档——情报员保尔·魏尔伦,他在背叛了兰波,并在与兰波的战斗时候身亡了? 这名为魏尔伦的男人,可是与中也一样的人工异能生命体,曾是“牧神”手下最强的武器,真的有这么容易死掉吗? 而且与兰波起争执,也是因为中也的归属…… 这让悠真有不太好的预感。 但想要寻找那个男人难以下手,那是被称为“暗杀王”的男人,没有照片没有影像,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在借助了猎犬的信息网都没有找到后,悠真暂时没有其它更好的策略,只能退一步地隔一段时间留意欧洲那边的情报。 不过让悠真感到欣慰的是,这一年期间,中也在组织中的评价急剧上升,他负担起更多的事务,甚至开始监视起走私宝石的流通。 这是极为艰巨的任务,宝石本身就代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但中也完美地驾驭了。 除此之外,没有发生不寻常的事情。随着森鸥外的方针改变,扩大了地盘以及交易,悠真越来越忙碌,有时还要出差去海外平息动乱,变得不再有太多精力去关注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直到一次醉酒后,悠真迷糊地从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清醒过来。 抱着枕头坐起身,悠真看着这个在酒吧中遇到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如太阳般闪耀的金发,由额发编织的细长麻花辫交汇于脑后,被黑色的丝带扎起。 男人的腿被剪裁精良的西裤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他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垂眸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欣赏横滨的夜景。如深海的眼眸被长睫半掩,透出一丝孤独与寂寞。 但他俊美的脸上神情慵懒,就像北欧放浪的神明。 西装早就被扔到了一边,他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以及无可挑剔的身材。 第288章 挺不错的一夜情对象,但也仅此而已了。 想起明天的任务,悠真头疼地下床,赤足踩在地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坦然地在男人面前穿上。 金发男人的余光注意到了悠真的动作。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修长的手揽住悠真的腰,俯身在少年的脖颈上轻吻厮磨。 嗓音如小提琴般静谧,又因刚餍足过后而带着些许性感的沙哑,他似是留恋地喃喃说道:“这么快就走了?” “嗯,明天还要出差,抱歉了。”悠真淡淡地回应。 金发男人亲昵地磨蹭悠真的唇瓣,指尖在悠真的身上流连:“真辛苦啊,悠真。” 悠真正仰头承受着男人的亲吻,却在听到男人话语的一瞬间,猛然推开了他。 只不过看上了他的外貌而已,也不准备保持长期的关系,悠真从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悠真警惕地望着这个笑盈盈的男人。 第125章 金发的男人没有在意悠真的防备,他低头漫不经心地理了下凌乱的衣角,轻快又疏懒地笑了下。 悠真望着这个俊美到令人心惊,又露出几分肉食性动物般危险的男人,没有轻举妄动。 “悠真,生日快乐——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男人深邃的眉眼注视着悠真,腔调缓慢,“我不觉得你的诞生是种幸福,是值得被庆祝的事情。”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悠真拽紧了拳头,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我非常庆幸能够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才能够遇到这么多关心着他的人,还有让他留恋的人们。 悠真想着自他进入港口黑手党后遇到的诸多人与事,绯红的眼眸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真的吗?即使没有自己的灵魂也觉得无所谓?”俊美的男人似是有些伤神地说道,“悠真,你的出生或许是被期待的,但你最后还是被当做残次品一样地丢弃。” “只是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失败的你就失去了生存的全部意义,差点被销毁。”他的眼睛深处浮现出黑暗且悲伤的情绪,“你心甘情愿地被困在港口黑手党,也是为了中也吧?” “现在你可以放松下来了,一切都有我。”男人施施然地露出了呵护关心的笑容。 被如此无端揣测,还涉及到了他的底线中也,悠真一点都不愉快,冷声问道:“大言不惭,你是谁?” “我是能够拯救你的人。悠真,我们合作吧,带走我那独一无二的弟弟中也,到达大洋彼岸的另一处地方,一起生活如何?”金发男人不顾悠真的抵触,他伸出手来邀请道。 “你在做梦吗?”悠真一脸火大地扯了下嘴角,“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计划。” 金发男人对悠真的反应感到不解,他说道:“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刚才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悠真?” “你的身体也很享受呢,难道是还不够吗?想要更多吗?”金发男人面带笑意,修长的手指悬在悠真的眼角处,轻拂过他仍然湿润的眼尾,“我可以满足你。” 忍无可忍,即使这个男人十分符合他的审美,悠真也毫不手软,恼怒地挥拳过去:“闭嘴!” 男人的俊脸被揍歪过去,他舌抵着些微红肿起来的脸颊,却没有生气。 手扶了下,他侧了侧脸有些无奈,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般温柔地说道:“这么生气?” “啊,是啊,就是这么生气,”对于男人总是自顾自的话语,悠真沉下了脸,“真是受够你的歪理了,不要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我的想法。” “而且如此详尽地知道我的信息,能够接触到那绝对机密的文档,只有研究人员和那时闯入基地、试图偷走中也的情报人员吧?” “你一点都不像研究人员呢,兰波的搭档、异能谍报员保尔·魏尔伦先生?”道出对方的真实身份,悠真仔细地打量着男人脸上的情绪变化。 男人,也就是魏尔伦没有否认悠真的猜测,他挑了下眉,像是奖励似地鼓了鼓掌,松快地说道:“在公布正确答案之前,悠真,你没有注意到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哦,是么?”悠真依然没有移动视线。 “不是陷阱哦,看看你的手指如何?”魏尔伦提示了一下。 或许是太过自然,悠真下意识地抬起手,这才发现手指上多出了一枚指环。 悠真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是……” 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悠真就是无比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被村濑拿走的那枚指环。 有了这枚指环,悠真隐隐地感觉自己缺失的一部分,即将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物归原主。”金发男人摘下不存在的帽子,抵在胸前笑着轻声说道,“这份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我很喜欢……虽然很感谢你,但是,”悠真的神情软了下来,却依然不改变态度,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中也的。” 觉得悠真在做无谓的挣扎,魏尔伦轻笑了一下:“悠真,你真的很可爱。” “你大概不清楚我的实力,不过没关系。”魏尔伦低头极快地亲了下悠真,随即后退弯腰挑起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性地披在身上。 他在悠真的目光下,走到了落地窗前,魏尔伦的手轻轻地搭在透明的玻璃上。 第289章 “喂!”察觉到对方准备离开,可更多的疑惑还没有被解答,悠真刚想追问,就想起自己还只穿着上衣,赤裸着双腿。 “好好休息吧,悠真。”男人的手泛起了代表着异能的光芒,“一切有我。” 厚实的玻璃应声震碎,高级酒店外霓虹绚烂的灯光肆意地照进来,将魏尔伦高大的身影都渡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芒。 站在高楼的边沿,魏尔伦嘴角微微上扬,他两指并拢轻点额头,潇洒随意地向前轻轻一挥,身姿优雅地敞开两臂向后坠去。 顾不上太多,悠真疾步来到破开的窗口边,扶着落地窗的纱帘低头望去。 只见夜晚猎猎的狂风吹动起魏尔伦的金发,他的眼眸映着浅淡的光芒。 魏尔伦也注意到了悠真,他周身的空气波动扭曲,他浅笑着在异能的作用下,几个瞬间后,身影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是去找中也了吗? 大概看出了方向,悠真来不及多想,俯身捡起衣服胡乱地套上,慌张地往中也的家中赶去。 幸好他知道中也住在哪里。 在外界流传出中也“宝石王”这个称号后,组织便给予了他一处房产。 因为种种的原因,悠真没有去过,但心里一直牢牢地记着那个地址。 深夜,悠真一边赶路一边不断地打中也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每次都是无人接听。 悠真慌乱又焦躁不安。 魏尔伦能够在不惊动“猎犬”的情况下进入横滨,那么也同样有办法毫无痕迹地离开。 万一中也真的被带往了海外,那他怎么办? 欧洲那么大的一片区域,他要怎样才能瞒过“暗杀王”的眼睛,将他的弟弟找回来? 远远地看到了中也的家,悠真的目光中不剩其它,错步迅疾地跃上了公寓楼,翻进楼梯间,找到中也的家,急促地“砰砰砰”用力敲着房门。 可没有人回应。 门内始终没有动静,悠真的耐心彻底耗尽,抬腿就要踹过去,就见中也穿着睡衣和拖鞋,随意地把渐长的发尾扎成一个小揪,沉着脸不耐烦地开了门。 “谁啊?大晚上的找…”中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喘息不定的人到底是谁。 半夜衣衫凌乱站在他家门口的,居然是总对他表现出过多关注的漂亮上司。 中也暴躁的话被瞬间吞了回去。 “中也,怎么不接电话?”呼吸还未平稳下来,悠真的胸口起伏。 克制住想直接将眼前的少年搂在怀中的欲望,悠真按住中也单薄的肩膀,低头凑近了面前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担忧地不断上下查看他,“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大概是太紧张了,平时游刃有余的人此时的声线生涩,甚至些微颤抖着。 对方摘下了惯常的手套,白皙修长的手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隔着薄薄的衣衫,中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扣住自己肩膀的手还带着晚风的凉意。而且离得这样近,清浅的气息交错间,中也抬头望向对方,那双泛着湿意的眼睛一瞬不瞬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绯红的瞳孔中都是他的身影,就像他是他的全部。 若即若离,每次都是这样。他一回视过去就迅速地躲开,特意不去注意他的时候,又肆无忌惮地生怕他不知道地缠过来。像表面冷漠高傲从不屈服,可又会在淋雨过后忍不住表露关心,跑过来蹭他的漂亮猫咪。 太犯规了。 明白对方就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工作时惯性地冷着脸,干脆果断地如一把利剑,摧毁所有胆敢挑衅港口黑手党的组织。可中也也曾不止一次地见过,这位漂亮又强大的上司在私下里,会亲昵地与别的男人暧昧调情,露出不一样的笑容。 即便如此,在这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关心下,青涩的少年还是被迷惑了。 中也低咳了几声,清了清嗓音。 “我的手机被太宰那混蛋故意摔坏了,而且——”不太擅长应付的中也赧然地别过脸去,嘟哝道,“现在可是凌晨一点多啊。” “对不起……”察觉到不妥,悠真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其实也没什么,不用这么道歉。”中也瞥见悠真无措的神情,一时又觉得很别扭。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这时,阿呆鸟穿着花里胡哨的睡衣,撑着楼梯扶手直接跳了下来。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连住在中也楼上的阿呆鸟都听到了。 深更半夜,中层成员、青年会的中也被组织的高层干部白泽找上门。 就算是快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阿呆鸟也要用手撑起眼皮下来围观,他这样爱热闹的人绝对不会错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他揉了揉惺忪半阖的眼睛,努力睁大,随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大叫出声:“白泽干部,你这是订婚了吗?!” 阿呆鸟在中也怔愣怀疑的目光中,自来熟地小跑了过来,还一边感慨道:“白泽干部果然很重视中也啊,刚被求婚就来告诉他吗?” 然后他又是十分遗憾地摸了摸下巴:“可惜,看来是我打赌打输了。” “你们打什么赌了?”差点以为自己终于开始做梦了,中也勉强移开了粘在悠真手指上的目光,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们在打赌,最后会不会是你让心软多情的白泽干部收心啊,”阿呆鸟完全不顾他这句话对纯洁的中也会造成多大的威力,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冷血和公关官投了反对票,虽然他们赢了,但好像理由不同哦。” 第290章 还有人支持他? 中也迟钝地想道。 “不过我也不算猜错,中也你果然在白泽干部的心中地位很不一样,”阿呆鸟啧啧感叹,“要有多关心你,才会在和结婚对象刚共度良宵后,特意跑过来告诉你啊。就像是想要征得家人的同意一样。” 从阿呆鸟叽叽喳喳地开口后,悠真就没有消化掉他说的事情,大脑始终慢了半拍,但直到他听到阿呆鸟的最后一句话时,立即一个激灵连忙解释,生怕被中也误会:“没有,这不是订婚戒指,只是普通的饰品而已。” 至于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度过一夜什么的,这一点悠真心虚地反驳不了,只能当做没听到。 但悠真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保持着这样轻浮的姿态就跑来找中也了。 他本是因为生日当天居然被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安排出差,所以心情郁闷地下班后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 自然地脱下了工作时一丝不苟的西装,换上了低奢又随性的常服。 然而在此时,包裹得不严谨的领口宽松地露出了他的脖颈。 以悠真的体质向来是不太容易留下痕迹的,一般第二天起来就不见了,从没有过这样的烦恼,所以事发突然悠真没有太多在意。 可是魏尔伦那该死的男人也不知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临走前还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了明显的吻痕。 中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其实如果不是阿呆鸟指出来,他都不会特别留意。 但被阿呆鸟如此直白不加掩饰地说出来,中也也忍不住地瞄去,借着倾斜进来的月光,他钴蓝色的瞳孔震惊地骤缩,偏于甜美的脸上微微泛红。 朦胧的感情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垂眸与中也对视,悠真嗅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 尽管港口黑手党的白泽干部的风流韵事被不少人知晓,在地下世界也不是一个秘密,但被珍视的弟弟中也撞见,还是让一向对情事坦然的悠真感到不自在起来。 悠真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第126章 “阿呆鸟,你可以离开了。”悠真淡淡地对赖着不走的阿呆鸟说道。 尽管悠真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势,以如此不稳重的姿态站在这里,但多年累积下来的威望不可忽视,足以让阿呆鸟收敛起看热闹的表情,乖乖地听从。 阿呆鸟自知不经大脑地说了太多多余的话,现在可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惹毛这位干部大人了。他讪讪地挠了挠金发,只是临走前还忍不住促狭地冲着中也使眼色,在得到对方恼怒的瞪视后,才满意地摇摇晃晃离开。 在聒噪的阿呆鸟离去后,昏暗的楼道中,便只剩下了悠真与中也两人。 悠真虽然确定了中也的无恙,但魏尔伦向来神出鬼没,常行走于黑暗之中,悠真依然不放心把中也一人留在这里。 而中也双手抱臂,半眯着眼盯着这个令他心烦意乱的上司。 憋着一股气,中也语气不快地问道:“回归正题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魏尔伦的目标明确,悠真很想对中也说他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可又怕以中也的性格,会直接去找魏尔伦战斗。 不是不相信中也的实力,而是悠真在兰波的笔记中看到过魏尔伦的战绩,他策划了多起极为可怕的暗杀案件,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次失败。 魏尔伦身经百战,他没有黑白之分,是会威胁到人类秩序的危险人物,实力更是被称为是超越者的存在。 中也虽然也很厉害,但悠真下意识里,仍旧把中也当成是那个他需要保护的男孩。 无言地望着悠真,中也从悠真的眼中看出了挣扎的痕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哂笑一声扬起下巴:“喂,白泽小哥,我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不要试图糊弄我,”中也单手插进口袋,身体前倾,语气不妙,“你是不是觉得我处在危险之中?” “喂,不要自顾自地为我做决定。”中也撇了撇嘴,他还没有成为干部拿到“荒霸吐”的资料,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完成,才不会把心思放在可有可无的感情上,他肃起脸来,“我可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然后中也就发现自己的上司愣住了。 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中也皱眉。 而悠真的眼睛完全离不开此时散发着迫人气场的中也。 中也真的好可爱,就连生气的时候都好可爱。 悠真望着矮他半个头的弟弟,这样的身高差,自己稍低头就能像以前那样,撩开对方柔软的刘海,亲到他的额头。 忍耐住上前抱住他的冲动,悠真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差点被对方莫名泛起柔光的眼神击中,中也定了定神,暗自警告自己不要这么轻易地就被久经情场的上司迷惑住。 “对不起,这是干部级别才能知道的事情。”悠真抱歉地说道。 对于这一点,他的确没有说谎。 魏尔伦这个移动的国家机密一经出现,值得港口黑手党为他而召开一次五大干部会议。 魏尔伦可是曾经消灭了“牧神”的男人。 中也咬牙,不甘又无可奈何。 他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拉上门就准备当着悠真的面重重关上,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悠真的模样。 第291章 大概是刚知道消息,就不管不顾地赶过来了。 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中也保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 见状悠真小小地笑了笑,颔首表示:“我差不多该走了。” “哦。”中也这么回道,却没有立即关上门。 “晚安,中也。”深深地望着中也,悠真又笑了下,眼底是不易察觉的伤感,“做个好梦。” 中也愣住了,明明他不会做梦,但在听到他那再普通不过的话后,不知哪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酸涩又苦闷,让他想抱住眼前的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埋在他的肩颈间。 中也垂下了眼睑,闷声说道:“既然都这么晚了,你就睡在这里吧。” “真的可以吗?”悠真的眼睛一亮,他还准备等一下再去找阿呆鸟,让阿呆鸟给他挪一个位置出来。 “组织很大方,给我的房间不错,还是有地方空出来的,”不多解释,中也手扶着脖颈,转身走回房间内,“而且现在回去也很累吧。” “中也,真的太谢谢你了!”悠真高兴地声调都飘了起来,他紧跟在中也的身后。 “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中也这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悠真居然对他直呼其名。 “有什么关系,”自觉和弟弟又进了一步,悠真搭在了中也的肩上,轻快地说道,“你叫我悠真就可以了。” 中也转头看了眼莫名兴奋起来的悠真,心情也不自觉地高扬了些许。 这么简单就被满足了?也挺好哄的。 中也的屋子很简洁,书架靠在墙壁摆放,上面多是些和宝石有关的书籍。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家具了。 一点都不符合中也此时在组织内的地位。 在保险箱的旁边,中也推开了那一侧的墙壁,墙壁向两侧打开,露出了摆放整齐的衣服。中也探身进去,从里侧找了一套睡衣出来。 “没有新衣服了,但都是洗过的,”中也将被衣架撑起的衣服丢到了床上,“凑合一下吧。” “这怎么会是凑合?”悠真拎起衣服抱在怀中,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可是中也给我的。” “……你先换吧。”受不了悠真热情的视线,中也转身回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悠真已经换好了睡衣。 是再普通不过的睡衣,中也穿过很多次,他从未想过穿在悠真身上会显现这样的气质,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睡衣穿得如此旖旎。 悠真比中也要高上不少,中也的上衣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只要他行动间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会露出他洁白柔韧的腰身。 而他似乎忘记了,他才经历过怎样的一晚。 印在腰部的掐痕、小腿上的红痕、脚踝的握痕,中也将所有都看得一清二楚。 悠真单腿跪在床上正忙于整理床单,在听到中也的脚步声后,便抬起头来。 “中也?”悠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说道,“我把床铺好了。” “你在喝什么?”悠真探身过去,好奇地猜测,“是牛奶吗?” “嗯,睡吧。”喉结微动,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回答什么,中也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上,木着脸说道,“我关灯了。” 不等悠真说话,中也“啪”地一下就关掉了灯。 他开始后悔了,不该一时心软地让这人进来,太容易得寸进尺了。 “嗯!”悠真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一点都没有察觉中也的异常。 一人盖着一床被子,两人并排睡在中也的单人床上。 中也背对着悠真,努力地让自己睡着。 悠真则不安分地侧过身来,目露怀念地望着中也的后背。 嗯……工作的时候没有感觉过中也的弱小,但现在的这个角度看来,中也的身材好娇小,是没有好好吃饭吗?感觉和小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悠真的眼神逐渐低落。 “怎么了,睡不着吗?”被盯得受不了,无法忽视的中也无奈地转过身来。 “嗯,”顷刻间就收起了低沉的情绪,对着中也,悠真眼含笑意,温柔地说道,“因为和中也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喜欢。” “白、白痴!”狠狠地骂道,中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他一下就转了回去,用背部对着悠真。 悠真望着中也红起的耳尖,无声地笑了下。 “喂,你有在和谁交往吗?”许久后,中也闷闷的声音模糊地传来。 “嗯?中也想知道吗?”难得中也没有那么地公事公办,主动地想要知道他的私事。 虽然不太愿意提及太深入的话题,但悠真很高兴中也对他感兴趣,能有机会和中也多聊一会儿。 “回答我就好。”中也猝地又转过头来,神色不明地看了眼悠真,“还是你觉得我作为下属,不该多问?” 一点都没有被下属冒犯的感觉,悠真笑着说道:“没有啊,中也。而且我没有和别人交往。” “哦。”中也半天只憋出了冷冷的单音,又手枕着头躺了回去。 真的好可爱…… 手伸向了中也的腰际,悠真有些失神地回忆起很久很久,当两人还在实验室的时候的事情。 好想靠在中也温暖的身上,贪婪地汲取更多。 第292章 可是不行,悠真收回手,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不能再想了。 悠真翻身,告诫自己都到了这一步,不可以前功尽弃。 而且要快点睡了,否则明天提不精神来。 自从悠真有意地控制吸血后,的确需要依靠大量的睡眠来补充体能。 所以在调整呼吸后,悠真快速地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而待悠真睡去后,感受到身后人平稳的气息,中也沉默地单手撑起了身体。 在这温婉又静谧的夜空之中,仿佛有什么被唤醒又悄然蛰伏。 中也神情复杂地看着比他大了些许的黑发少年,手摸上了此时没有被项圈遮掩的脖子。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自己的这里都泛起酥麻的感觉。 而且明明是没有接触过的上司,就连偶尔的几次一起出任务时,都没有说过多少次话。可是当他睡在自己的身边后,中也却恍然地发觉,完全没有想象之中的陌生与不自在,而是有一种让他心惊的安心感。 中也眯起了蓝眸,手悬在了对方的唇瓣上,好像很柔软适合接吻。 在即将碰的一霎那,中也猛地惊醒,被自己无意识的行为震惊到了,迅速地收回了手。 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抓了下自己的发尾,中也烦躁地掀起被子躺回床上,对自己生闷气。 而同一晚,被悠真惦记着的魏尔伦仰头望着顶层的方向,站在了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门前。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传说中戒备森严的黑手党,迈开长腿走入。只是照面间,他就悄无声息地让警卫室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顺利地走上了被严格监管的最上层,也就是首领的办公室内,轻松惬意地切断了发现他的守卫们。 如他所料的轻易,俊美的男人懒洋洋地翻看黑手党最为机密的资料,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他拿起一顶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脸上漾起嘲弄的笑容,缓步走向了地下□□室。 第127章 从虚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中也在还未睁眼的时候,就感到了与往常的不同。 被子不知被踢到了何处,自己被身后的人像抱枕般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与对方的胸腹紧贴,完美地嵌在了对方的怀中。 对方的体温略微偏凉,但嗅着那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曾去的清冽气息,中也还是微微地出汗了。 摸上对方搭在他腰际的手,忍耐住为这细腻柔滑的皮肤而微微发热,中也慢慢地转过身去,在抬头的一刻,看到了不曾想的一幕。 眼前是少年安静的睡颜。 他似乎很放松,神情平和又安逸,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他整齐束好的长辫散开,长卷的黑发凌乱地洒在洁白的枕头上,半掩着他精致的侧脸。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中也能清晰地看到悠真脸上的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倾斜的清晨阳光下,悠真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下是淡淡的青黛色的阴影,唇自然地闭合。中也的视线一路朝下,是衣领遮不住的锁骨。 中也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就连身体的温度都在升高。 他颤抖着手,想要帮这个不知羞耻的人合上错乱开的衣襟。 可他的动作似乎惊到了熟睡的人。 “中也……”喃喃地呼唤了一声,悠真却还是很困,没有清醒过来。 他只是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抱着中也,埋头蹭了蹭怀中人的颈窝。在中也无错的时候,悠真轻启唇瓣靠近中也,犬牙刮擦中也的脖颈,可就在中也因那一丝熟悉而僵在他怀中任由他动作的时候,他又迷糊地重新把头搁在了中也的脑袋上。 收紧手臂,悠真蹭了蹭中也的脑袋,呓语道:“中也,不要闹了。” “你这家伙……”中也撑起头,试图不让少年继续压着他的脑袋。 感觉到怀中人的挣动,悠真微微睁开了双眼,对上了中也不满的神情。迟钝的大脑还未运转,悠真全凭本能,随意地托住中也的颈后,轻柔地拨开了中也的额发,落下了一记亲吻。 在中也彻底凝住的时候,悠真再满足地捞过中也的腰肢继续睡去。 这一下如同撩拂起了什么,中也的心颤栗不止。 他缩了回来。 没有以往的不安,从来没有如此地心满意足过,这一次悠真睡了很久,直到放在枕边的手机不断振动提醒他,悠真才不得不醒过来。 悠真闭着眼循声摸了手机过来,放到耳边接听。 是卡尔玛。 卡尔玛正在悠真的公寓外等待,可到了昨晚约定的时间都没有等到悠真下楼来,他连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得到回应。 眼看要迟到了,最后等不及地上楼敲门,还没得到回应,卡尔玛就见住在隔壁的公关官先不愉地开了门。 在公关官阴沉的表情下,卡尔玛得知了悠真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这在跟了悠真不短时间的卡尔玛看来,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自从自家的干部大人和兰堂准干部不太和平地分手后,他就没见过自家干部大人再和别人维持过稳定的关系。 可现在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卡尔玛依然没得到悠真的消息,尽管几率很小,卡尔玛还是不由地担心是否真的出事了,所以破例地打了电话。 第293章 悠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通知自家的副官取消此次的出行了。 抱歉地告诉卡尔玛这次任务取消,早上改变行程去总部,顺便将中也家的地址告诉了他,让卡尔玛来这里接他。 挂掉电话,悠真疲惫地翻看手机,果然看到了今天紧急召开五大干部会议的通知消息。 看来森鸥外提前一步得到了魏尔伦的情报。 拈起垂落在身后的长发,悠真难掩困意,半阖着眼手指灵活地编起来。 然后,悠真就想起了他忘记了什么,他此时只有一套不太正式的常服,而这样的衣服显然是不能穿着去总部开会的。 “森鸥外那个地下医生,真是烦人。”其实不关森鸥外的事,但悠真就是习惯地抱怨他。 一边念叨阴险烦人的首领,悠真一边将松散地系起的辫子整理了一下。 “喂,当着我的面就说首领的坏话?不担心我告发你吗?小哥你也太没警惕心了。”中也正坐在桌子旁边,悠闲地翻看着书籍,全程听着悠真的碎碎念,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由地出声提醒这位干部大人。 “中也,早安!”在听到中也声线的一刻,悠真眼中的睡意瞬间散去,笑意满满地说道,“因为是中也啊。” “在中也身边,我保持不了警惕。” “……你这家伙!” 怎么总是不放弃对他语言上的挑逗! 中也闻言放下了牛奶,忿忿地转过头去想要让他收敛一些乱挥散的荷尔蒙,然后又再一次地顿住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将房间简单地切割为了两个空间。 一线淡金色的光芒铺洒在了黑发的少年身上,光暗交接处,漂亮的少年身穿他的衣服,撑着身体半眯着眼,懒散地望着他。 眼中全然是对他的依赖与信任。 中也的呼吸骤顿,他握住杯沿的手用力。 “中也,中也?”见中也半天都没有动静,悠真踩上鞋走过来,抬手在中也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中也才发现自己居然看他看呆了。 垂头咳嗽一声,中也装作不耐烦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中也有多余的西装可以借给我穿一下吗?”悠真说着拿起了放在衣架上的衣服展示给中也看,“我的衣服不太适合穿着去开会。” “有是有,但是……”望着随着悠真抬起的动作而露出的那一小节腰线,中也不甘心地瞥了眼悠真。 悠真也注意到了,他强忍笑意,安慰地顺手揉了下中也的发顶:“没事,中也才十六岁,还会长的。” “喂……”中也突然抬眸看着悠真,却犹豫着什么没有立即开口。 悠真耐心地等着中也:“嗯?” “悠、悠真,你十六岁的时候,多高了?”中也闷闷地问道。 “嗯…没有特地关注过,”悠真扶了下下巴,“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差不多一米七吧。” 可话刚说出口,悠真就立马想到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中也。 低头望去,悠真就从中也的脸上看到了那不太明显的挫败。 意识到不好,悠真连忙说道:“但我的成长速度远没有中也快。中也,你仅仅一年就长了十公分了吧?” “而且你看,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也没有到一米八呢。”悠真内心里一边感叹中也这样也很可爱,正好可以被他抱在怀里,表面上却十分认真地补充道。 “我才没有质疑这一点,”中也望着杯中的牛奶,恶狠狠地一口气全部喝完,“我绝对会长得比你高的!” “嗯,我相信中也。”悠真温柔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啊!? 还有为什么对他这么特殊。 中也背身去找西装,一边心里腹诽道。 他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骗到,绝对不会。 虽然悠真的家里这里很远,但时间紧迫,在卡尔玛的催促下,没有多久就赶到了。 接到从中也家走出来的悠真,车子驶出高级住宅,卡尔玛看着坐在他身边翻看文件的悠真,欲言又止。 “怎么了?”悠真还在阅览文件,感到副官的不对劲,目不斜视地问道。 “不是太重的事,但其实……悠真大人可以穿我的西装。”尽管他比悠真稍微壮一点,衣服也不完全合身,但最起码不会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悠真此时穿的是宝石王中也的衣服。 “还好吧,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不会露出来,”悠真不以为意地理了下宝石袖扣,“中也还挺喜欢定制大一些的西装。” 不、不是这样的。 卡尔玛纠结地不知道该怎样对自家大人解释。 中也的高级西装虽然是最常规的纯黑色,样式也很普通,但袖口处却太有代表性了。特别是中也运营着宝石这一条线,每一枚特质的宝石袖扣都代表着他“宝石王”的身份。 可能悠真身居高层不太注意这些细节,但中也近期在组织中的评价急速上升,行事狠戾性格也全然不好惹,不愿惹到他的人都会小心地留意他的动向与喜恶。 所以果然不其然,在悠真搭着风衣外套,踏入总部大楼之后,便被路过的黑手党们时时刻刻地关注着。 他们先是一脸震惊,随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可当悠真看过去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走开。 第294章 已经习惯地被各种各样的人注视,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着他。悠真没管他们,乘坐透明的电梯,通畅地到达顶层。 经过例行的检查,在守卫们恭敬地行礼后,悠真轻微颔首致意,一手推开了沉重的法式大门,走进会议室。 反手关上门,悠真一眼就看到会议室内已有人先他一步到了。 不是第一个到达很正常,但让悠真感到意外的是,这位不是同为干部级别的同事,而是首领的直属部下太宰治。 太宰治还是披着一件过大的黑色大衣,浑身绑着白色绷带,身型瘦小。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像是被黑暗吞噬,又像是在享受着这种感觉。 身后的门被打开,光线随之短暂地照射进来,又随着关合而消失。 在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后,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转过身来,太宰治抬起了包裹着绷带的手。 “白泽君,早啊。”太宰治刚打完招呼,眼睛很快就瞥到了悠真袖扣处反射着光泽的宝石。 他先是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似是而非地翘起:“看来白泽君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哦。” 悠真顺手打开了吊灯,昏暗的会议室内瞬间大亮。 “太宰君,早安。”悠真心情不错地拉开了自己的座椅坐下,“是很不错。” 太宰治轻微地笑了下。 “【本周不服输的中也】又有新的素材了。” “啊说到这事,”虽然不知道太宰在说具体是什么素材,但作为周刊期期不落的忠实读者,悠真忍不住地朝太宰治竖起了手指,夸赞道,“太宰君,干得不错,我超级期待!” 太宰治隐密地弯起了唇角。 没让两人等多长时间,尾崎红叶和大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熟悉的几人闲聊了几句。 最后推门而入的是首领森鸥外。 “人到齐了。”森鸥外坐在首位环顾一圈,他双手交叠,手肘置于桌面,看了眼站在长桌前的太宰治,说道,“太宰君,坐下吧。” “真是意外,”正式进行会议之前,大佐率先发声,他沉声质疑道,“让一个还不是干部的小鬼参加干部会议?” “这次是破例,”森鸥外微笑着说道,“因为这一次的计划,全拜托了太宰君。” 大佐得到答案后,也不再有异议。 他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高层,自然听闻过太宰治这个被称为“黑色幽灵”的少年,他率领着首领直辖的秘密部队。不仅摧毁了敌对的组织,还开辟了商业航道。以他在短短一年间取得了如此重要的成果,怕是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他这一问不过是按规定行事而已。 太宰治完全没在意被针对,表情冷漠地坐在了悠真的对面。 “这一次,我们讨论的是‘暗杀王’,魏尔伦。” 森鸥外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这是关乎到整个横滨存亡的危机事件。” “所以,先请太宰君为我们说一下他的计划。” 在认真地听完后,悠真震惊不已,他完全没想到,太宰治的计划居然是这样的。 “你在开玩笑吗?”悠真蹙眉看着早就知晓的森鸥外,站起身手撑在桌面上,极力反对,“首领,我不同意!” “白泽君,冷静下来。你要清楚,这关乎到森先生的安危。”太宰治冷冷地说道。 “即便如此,是不是也有点太胡来了?”悠真沉下了眸光,“我们可以制定更好的计划,减少人员的损伤。” “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魏尔伦昨夜潜入了森先生的办公室,而且——” “‘旗会’的各位,在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便做好了随时为首领去死的准备,不是吗?”太宰治的眼睛非常平静,他淡漠地说道。 “但不是这样无谓的牺牲!”悠真像是第一次认识太宰治一般,不可思议地说道,“如果你要拖延时间保护首领,这一点我赞同。但是,他们的死亡真的可以发挥这样的作用吗?” “白泽君,你现在是站在干部的立场上,还是以私人的身份在说这一番话?”太宰治不惧悠真凌厉的气场,他幽暗的眼睛盯着悠真,缓缓地说道,“希望你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性。” 太宰治这家伙! 悠真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第128章 “悠真君,你失态了,”作为被争吵的对象,森鸥外仿若独善其身,他语调平和地说道,“冷静下来。” 听到森鸥外如此冷静的语气,悠真无法理解地回视森鸥外。 如果是以先代一系的人充作诱饵,悠真不会这样奇怪地难以忍受,可“旗会”明明是森鸥外一派的人,甚至是港口黑手党年轻一代中不可或缺的精英级别的中层成员,为什么作为首领的森鸥外可以做到一脸轻松地,就决定他们的生死。 黑手党的首领,就应当是像此时的森鸥外一样不含私人感情,绝对的逻辑与理性的化身吗? 悠真隐约感觉不是的,至少不是所有的boss都是如此冷血。 太宰治像是看出了悠真的想法,挑起了眉梢:“白泽君,事实上他们也违反了首领的命令。” “什么命令?”悠真皱眉。 “森先生让他们邀请中也加入‘旗会’,目的便是为了监视他,有没有得到有关‘荒霸吐’的情报。”太宰治不咸不淡地说道,“可他们做了完全相反的举动,甚至在私下为中也搜集他的身世信息。” 第295章 “如果不出我的所料,他们就会在今天早上,将得来的‘荒霸吐’的信息,作为他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的纪念礼物送给中也。” “白泽君,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让中也知道他的身世。”太宰治故意模糊了说辞,眼眸深邃地望着悠真,短暂地笑了下。 “哦?你又是怎么会这样认为?”即便被太宰治看穿了心里所想,悠真面上依然没有动摇。 “九年前,就在那场爆炸发生之后,你寻找的人就是中也吧?”太宰治不给悠真反驳的机会,修长的手轻轻抵着太阳穴,一一例举道,“这是稍微动一动脑子,就很容易发现的事情。” “你对兰波先生的态度变化、你对中也的关注、你手上新出现的指环、你对我说出魏尔伦时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还有你袖扣的宝石,通通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 “你和中也出自同一个研究所,同时也是魏尔伦的目标之一。”太宰治用没有起伏的语气断言道。 红叶他们在听到太宰治的分析后,都面露讶异地看向了悠真。 他们并不知道悠真与中也的关系,只以为悠真单纯地对中也感兴趣而已,毕竟以悠真的审美和性格,确实会对中意的情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太宰治告诉他们,干部白泽居然和中原中也一同出自实验室?难道也不是人类吗?是被政.府创造出来的异能与生物的结合体? 不愧是人工异能体,实力如此之强。 红叶和大佐暗暗地打量神色难明的悠真。 “为了大量的资金而设计a,一直暗地里资助‘羊’的也是你吧?中也就是你的底线,”太宰治的微笑中带着冰冷的愉悦,“中也有‘荒霸吐’,那你又有什么呢?你或许什么也没有,也应该什么都没有。你是在中也之前的实验品吧,因为自己的失败,所以对继任的、被折磨的中也产生了愧疚之情吗?” “白泽君,不得不说,你一直在为中也而活。” “这样的人生,未免也太过没有价值了,没有自己的意志,为他人而活什么的。”太宰治歪了下头,左眼定定地看着悠真轻嘲道,“把我的人生都衬托得没那么无趣了。” 偌大的会议室内,随着太宰治的话落而一静。 红叶和大佐都震惊地看着太宰治居然当着悠真的面,说出这样嘲讽意味十足的话。 “哦,是吗。”被直言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悠真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我现在,就很想以自己的意志,狠狠地揍你一拳。” 太宰治笑了下,露出了欢迎的表情:“可以不用拳头吗?我有点怕疼,如果能毫无痛苦地死在白泽君的手上,也是种不错的死法。” “找死还挑三拣四,也太让你舒服了吧……”悠真低声喃喃。 抬眸望着太宰治那欠揍的表情,悠真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放下了攥起的拳头:“你对中也的朋友出手,那还是让中也来享受一下揍你的感觉吧。” “哎?”太宰治失望地拖长了尾音,他轻拍一下手掌继而双手合十,“白泽君,我还是很期待的。我看过你的战斗,敌人可是无声无息地就没有了呢,连惨叫声都没有,真是仁慈的死法啊。” 一点都没有被夸奖的愉快,悠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记错的话,太宰治这家伙的异能「人间失格」不是可以无效化所有的异能力吗? 那他的黑雾和白骨还没有接触到太宰治,不就消失了吗? 终于明白为什么中也和他不对付了。 “好了,”森鸥外尚在思考悠真是否真如太宰治所说是试验样品,一回神就见悠真被太宰治故意逗弄地,就要忍不住在五大干部会议上放下身段真的揍他一拳,无奈地阻止道,“你们两人都停下。” 坐于首位的森鸥外发话,悠真和太宰治默契地坐回座位上,没有再说话。 红叶和大佐全程都在观望,对他们而言,只需要听从首领的安排便好。 “悠真君、太宰君,”森鸥外就像是在看两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组织的未来。” “悠真君在意我在组织中的威望,太宰君为我的安全考虑,”森鸥外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人的想法,我都知晓了。” “那么鸥外大人的决定呢?”红叶掩住半张脸,问出她最为关心的话题。 “先以太宰君的计划来安排,”森鸥外身体坐得笔挺,他将散落下来的额发向后捋起,做出决定,“但是,如果悠真君能以不暴露太宰君的计划为前提而行动的话,可以自由地去做。” “首领,”这次换成大佐不赞同森鸥外的决定,“白泽干部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组织内实力最强的异能者,但这件事上我不同意让他参与。他对他的弟弟中原君太过看重,有极大的可能意气用事,真的可以放任他独断专行吗?” 森鸥外没有说话,而是双手随意地搭着下巴,看向了悠真。 “独断专行?我不认同这种说辞,而且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悠真冷声保证。 “无论被罢免也好,处刑也罢。”悠真对在场的黑手党最高级的干部们,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在不危及首领生命的情况下,一个不落地,保护好所有我在意的人。” 他成为猎犬,利用职务之便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意义就在于此。 第296章 “悠真君,对此我想你应该已有所觉悟了吧?”森鸥外不意外悠真的回答。 “是的,我向你保证,首领。”悠真微微颔首。 “那就去做吧,在更多的人丧命之前。”森鸥外摊开了掌心淡淡地说道。 “是。” 虽然定下了最终的计划,可对上“暗杀王”魏尔伦,依然还有很多任务需要他们去一一部署,会议结束后,森鸥外与另外两名干部先行离开。 悠真掠过手上的资料,指尖摩挲着纸张,在蹙着眉看完后,他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宰治。 “太宰君,”悠真凝视了太宰治一会儿,片刻后松了口气,放弃般地说道,“真是看不透你。” “男人还是要神秘一点,这样才比较有魅力,不是吗?”太宰治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会议上时与悠真的争锋相对,笑着晃了晃食指,“看,白泽君你现在不就把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吗?” “男人?哼,我承认太宰治你确实长得很可爱,但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悠真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 “阿拉,直呼我的名字了,看来白泽君真的很生气,好可怕。”太宰治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模样,悠闲地耸了耸肩。 “啧。”悠真轻哂,不再多和他说话。 将文件丢回桌上,悠真起身的时候,太宰治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悠真与他擦肩而过手扶上门的时候,太宰治却提高了嗓音喊住了快要走出门外地悠真:“白泽君。” “嗯?”悠真疑惑地回过头去。 被宽大的黑色风衣包裹,太宰治的身躯显得越发纤瘦。在悠真半打开门之际,他习惯性地避开了温暖的阳光而站在了阴影处。 他大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太宰治弯起了没有被绷带包裹住的左眼,轻轻地说道:“虽然没有礼物,但是生日快乐,白泽君。” 逆着光,悠真直直地望着面露懒怠的瘦小少年。 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太宰治安静地待在黑暗之处,无论脸上有再多的表情,瞳孔深处都是毫无波澜的,就像被身后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情绪。 虽然对于他的邀请从不拒绝。 可太宰治也从来没有主动地迈出那一步。 记忆之中,太宰治还是那个住在集装箱,过于聪明且不爱搭理人的小男孩。因为曾帮他找到了中也,所以悠真才会在注意到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将他拉到这个他觉得泛着暖光与柔意的世界中来。 他是无法忍受黑暗与寂寞的人,没有珍视的人存在,他便觉得人生无趣。 可是太宰治,真的正如刚才他自己在会议上所言的那样,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价值吗? 垂眸望着稍矮他一些的太宰治。 悠真这才恍然想起,太宰治也不过是和中也同龄的少年,可他有朋友吗? 好像除了中也外,就连熟悉的人都很少。 中也有很多关心他的人,“旗会”的同伴们会庆祝他进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以至于不惜为了他而打破首领下达的命令。 可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太宰治成为黑手党和中也相差左右也不过几天。 却没有人因为太宰治挺过了在黑手党最为艰辛的一年而祝贺。 就连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太宰治不需要。 或许太宰治的确不需要,但为他庆祝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无意中忽视了太多。 “太宰,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悠真缓缓地开口道,“很抱歉今年我的生日,大概是没有办法请你吃蛋糕了。” “……”太宰愣了一下,眼眸轻颤,干笑了几声,混淆视听地笑着拒绝,“我也不是很期待白泽君的蛋糕。” “为了弥补你,下次在太宰生日的时候,我请你吃怎么样,”悠真没有等太宰拒绝,直接说道,“还有礼物哦。” “白泽君…还真是不适合黑手党,”太宰治神情复杂,“这么快就忘了我对你做的事了?” “还没有进行的计划,不算哦。”悠真眉眼温和,看着脸上缠着绷带、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太宰治,笑着抬起了手。 太宰治看着那只修长的手缓缓地靠近,就像是一只脏兮兮的猫突然看到了水一般,既有一种无法隐藏的害怕,又因为某种难以表露的情绪而忍住没有动弹。 可就在悠真的指尖即将碰触到太宰治的发丝之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悠真看了眼手机屏幕,是未知电话。 本不想接听,但想起现在的处境,悠真不敢漏接任何可疑的来电。 悠真垂下手侧过脸来,按下了接听键。 “欸,是中也呀?”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悠真放松地笑了起来,可还没几秒就变了脸色,“什么?你看到照片了?什么照片!?” 悠真匆忙地用口型无声地对太宰治说着抱歉,一边推开门着急地向外走去。 …… 视线追随着悠真的身影,就连在失去悠真的遮掩后,被门外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直射入瞳仁中,太宰治依旧始终没有眨眼,他鸢色的瞳孔中仿佛盛着被揉碎的光芒。 一直注视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有那他留在光洁地面上的残影。 第297章 在那拉长的影子彻底消失之际,太宰治喜怒难辨地垂下了头。 第129章 悠真知道旗会的聚集地,是一家名为“旧世界”的老旧台球酒吧。 驱车接近住宅区,四周的街道寂静无声,这里有一家由砖瓦结构而成的酒吧。此时还未到开店营业的时间,张扬包围在招牌上的霓虹灯还未亮起,“旧世界”几个字还是暗沉的铁青色。 让卡尔玛先回去待命,悠真推开了店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起喝酒闲聊的几人。 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在古老的管弦乐作为背景音乐之下,他们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踩过一地五颜六色的彩带,地上还洒着酒和玻璃碎片,显然是刚庆祝过一番。 可是不见中也的身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悠真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大步走到吧台边,食指叩响桌面引起几人的注意。 “是悠真!”公关官立马放下了香槟,走了过来。 “你们一大早的就喝酒?”还没等这位现役明星接近,悠真就嗅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酒气,推了下他的胸膛。 公关官心情异常地好,被心爱的人拒绝靠近也没露出不快,反而顺势手肘撑在了吧台上,斜着身子撑着下巴欣赏悠真的模样。 “是为了庆祝!”阿呆鸟从公关官的身后高高地举起了酒杯,就连作为主角的人都不在现场了,他还依然兴致不减地囔囔道,说着也要递给悠真一杯香槟,“白泽干部不也来一杯?” “你们是在为中也庆祝吧?那中也呢?”悠真婉拒了阿呆鸟手上的香槟酒,昂首环视了一圈,又将开头的问题问了一遍。 “他被一个叫亚当的机器人带走了哦。”阿呆鸟嬉皮笑脸地说道。 “……嗯?机器人?”悠真不能够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人造智能搜查官,”钢琴人无奈地敲了下阿呆鸟的脑门,他的脸上习惯性地挂着开心的微笑,细长的手指敲了下大理石桌面回忆,“自称是欧洲刑警组织的刑警。” “刑警?这是怎么一回事?”悠真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钢琴人,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们是黑手党,是藏在黑暗里的组织,和警察扯上关系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来自欧洲的搜查官?难道是和魏尔伦有关吗? 在听了钢琴人的解释后,悠真明白了经过。 亚当·弗兰肯斯坦是欧洲的机器人警察,他来横滨是为了逮捕试图杀害中也的暗杀者,也就是保尔·魏尔伦。 “魏尔伦想要暗杀中也?”悠真对这条信息的真实性保留意见,以他与魏尔伦的接触来看,魏尔伦没有想杀中也的意思。 应该如他亲口所说的一样,来这里是要带中也离开。 “你也很危险,悠真,”公关官担忧地皱起优美的眉,“亚当那个机器人推测出来,你可能也是魏尔伦的目标之一。” “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用过于担心。”悠真安慰公关官。 “白泽干部,看你的态度,首领也已经知道消息了吗?”钢琴人敏锐地看出了什么来。 “嗯。”悠真冲着钢琴人点头,但按照规定不愿多说。 清楚森鸥外已有对策后,钢琴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着钢琴人他们对森鸥外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悠真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那个机器人说他也是魏尔伦的目标,这样是表明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那么中也不会由此推断出他的身份了吧? 再思及电话中,中也所说的那张照片,悠真头疼地看向了公关官:“你们给他看的照片,内容到底是什么?” 公关官一想起那张照片,就忍不住弯起了眼角,他妩媚地笑了笑。 他原先是为中也准备纪念礼物而拜托了私下的好友。从那里,他搜集到了中也的资料,也在同时无意中看到了有关悠真的机密资料。 很轻易地,他就判断了出来悠真的身份,也明白了悠真为什么对中也如此关注。天知道他在得知悠真和中也的关系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时,有多么地开心。 可就在他刚要回答时,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 这个时间段鲜少有人造访,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黑色的轿车。 这是组织的车。 所有人都以为首领这就派了人来,等着“邮差”,也就是组织的联络员通知。 高级轿车停稳后,从驾驶座上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他压下了黑色的帽子,站在众人的面前,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首领传唤。”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任由阿呆鸟询问也一言不发,被帽子与墨镜遮挡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他这样的沉默寡言没有引起“旗会”众人的怀疑,组织中的联络员一向都是如此。 “欸?怎么这么快?” “说不定是升职的事?”钢琴人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道,“被首领看中委以重托什么的。” “哈哈哈钢琴人你就做梦吧?”阿呆鸟嘲笑道。 联络员看着“旗会”没有丝毫怀疑的反应,不动声色地翘起了唇角,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第298章 悠真仔细地打量着联络人帽檐下的金发,还有那熟悉的嗓音,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你们退下。”悠真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几人,淡声吩咐。 “嗯?白泽大人?”钢琴人困惑地看向悠真。 可很快,钢琴人他们就从悠真的脸上意识到了不对劲,细究之下发觉这人根本就不是联络员。 “欸——?”联络员眼见自己被识破,却没有做任何的争辩,他优雅地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金灿灿的头发。 魏尔伦嘴角噙笑:“真是不错啊,悠真,只不过一晚就完全记住我了吗?” 魏尔伦笑得暧昧又意有所指,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悠真的手指上。 “我送你的戒指也有好好戴在手上哦?”魏尔伦手搭在帽檐的边缘,满意地尾音上扬,“我很高兴。” “啊,这就是昨晚和白泽干部在一起的男人吗?”阿呆鸟指着这个俊美的男人,大叫了一声。 阿呆鸟还以为悠真这是倒霉地被情人找了上来,他瞥了瞥脸色阴沉的公关官,又看了眼悠真,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泽大人,我明白你不想和情人走太近的心情,可是接受了人家的戒指还不承认什么的,未免也太玩弄人家的感情了。”阿呆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黑手党有风流债很正常,但是……啧啧。” 阿呆鸟摇头装模作样地咂了几下嘴。 “……是这样吗?”外科医生挠了挠脑袋。 “不是吧?”冷血也绷不住冷酷的表情了,不擅长应对这种旧情人找上门来的场景的他忍不住眼神飘忽游移。 “才不是这样的!”悠真注意到了他们正一副无声地指责他是渣男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加重了在说出魏尔伦这个名字时的语气,“魏尔伦,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魏尔伦?!”一听这就是要暗杀中也的人,旗会的所有人在瞬间就收敛起了调侃的神色,面露凝重地紧盯这个姿态轻松惬意的男人。 “允许所有人使用异能!”钢琴人刚要下达解除异能限制的命令,就被悠真打断。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全部退下。”悠真微微抬起手,随着异能的发动,不详的黑雾弥漫出来,“我就在这里把他解决,永绝后患好了。” “不得不说,”魏尔伦笑意不减,他的手上泛起了红色的光芒,优雅地歪了歪头,嗓音低沉又充满磁性,“悠真,你的想法很可爱。” 被用这样毫不在意的语调调笑,悠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黑色的雾随着他的心意携带着威势冲向了魏尔伦。 可还未等两股力量相撞,金色的亚空间就顷刻间将悠真与魏尔伦隔开,旗会的几人见状也急忙退开至一边,才没有被困在其中。 “兰波?”悠真瞬间找到了兰波的位置,挺直背脊站直了身体,凝眉望向他,“你站在了魏尔伦那一边?” 魏尔伦也没想到兰波会在这时插手,他皱眉:“这和我们约定好的不一样。” 被两人注视的男人有着波浪般的长长黑发,他的眼睛忧郁又平静。 兰波咳嗽了几声,颤抖着手裹紧了防寒大衣,面对两人一触即发的气势,他淡淡地说道:“悠真、保尔,你们两人的目的并不冲突。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而另一边,被亚当带走的中也终于摆脱了亚当,操纵起重力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可远远地,中也就看到了台球酒吧被金色的亚空间包裹在内,而屏障之外还站着旗会的几人。他们状态狼狈,面色慌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酒吧内。 看这情形,中也立马就知道兰波从地下室出逃了,而兰波的前搭档是“暗杀王”魏尔伦。 能让超越者的兰波做出这样大范围的动作,这意味着此时的情况,十分不妙。 “里面都有谁?”中也紧皱眉头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哑声问道。 “是白泽干部、还有魏——” 这如此混乱危险的现场,悠真还涉及在其中,中也难忍怒意与自责。 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被魏尔伦追杀而连累到了悠真。 中也的脸上充满了怒火,他不顾旗会几人的阻止,决然地走向了战火中心。 可当他怀着压抑的愤怒推开了摇摇欲坠的门之时,里面却没有中也所想的激烈战斗。 三人虽然离得很开,姿势各异地坐在酒吧的座椅上,气氛也十分凝重,但并没有打起来。 “哈?”中也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刚才阻拦他的旗会伙伴。 “我是想说,让中也你不要冲动啊。”阿呆鸟摇头晃脑地凑了过来,无奈地摊开手说道,“你一脸杀气地走过来,会让别人误会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魏尔伦从与悠真的无声对峙中转过脸来,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长了手:“中也,我的弟弟,你终于来了。” “我可不记得我有一个欧洲来的哥哥。”中也不假辞色,冷冷地回道。 “哦?难道中也想让悠真做你的哥哥吗?”魏尔伦懒散地收回手转而撑着脸,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正和悠真讨论,到底谁才是你最称职的哥哥呢。” 魏尔伦的话,令中也想到了早上庆贺时公关官给他的资料。 难道说,那些推断都是真的? 第299章 思及此,他蓝色的瞳孔骤缩,缓缓地望向了靠坐在吧台边的悠真,声音如绷紧的弦般生硬:“喂,你、一直把我当做弟弟吗?” 注意到中也紧绷的表情,好像十分不愿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中也厌烦了,悠真顿时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抿了抿嘴角,悠真垂下了眼帘,害怕中也露出排斥的眼神,他不敢与中也那好似散发着炙热光芒的眼睛对视,轻声又带着期盼喏喏地道:“中也……你不喜欢我这个哥哥吗?” 得到了答案,这个无比清晰的事实令中也的手紧紧握成拳,又泄气般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松开。 凝视着悠真那毫无保留的模样,中也的思绪复杂至极,无数混乱的念头飞速闪过又消失。 可恶,心里不甘地暗骂一声,中也一掌拍在了兰波金色的异能上,引起一阵金色的波动。 “中也?”察觉到中也的神情不太对,悠真从座椅上离开,走到了中也的面前,隔着「彩画集」,手与中也的手掌相对,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了?”魏尔伦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沉思了片刻,微妙地意识到了其中的不一般。 他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愣,与中也的同款瞳孔睁大,随即莞尔地低低轻笑出声,他多情的眼眸转向了悠真:“看来悠真还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 “……莫名其妙。”悠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真是不爽,本就因为魏尔伦闹出来的举动而搞得他们港口黑手党不得安宁,现在又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欸?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啊。”魏尔伦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手交叉搭在腹前,一脸善意地笑着说道,“悠真,我来告诉你吧,我那可爱的弟弟中也以为你——” 眼见那个陌生的男人就要吐露出他的秘密。 心脏狂跳地快脱出胸腔,重力作用之下,地面出现了数道裂纹,中也一手撑着门框险些碾碎,他红着脸大声吼道:“闭嘴!” 第130章 以为他什么? 悠真看着中也在怒吼下略微扭曲的俊脸,担忧地想要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但两人被金色的空间壁隔绝。 “兰波,收起异能吧。”悠真回头看了兰波一眼。 “啊啊,悠真达令、我的小卷心菜。”魏尔伦故意揶揄起来的嗓音如吟诗般悦耳动听,他似乎受不了悠真的迟钝,缓步从悠真的身后走来,在中也的怒视下,轻巧地揽住了悠真的肩膀。 “你是真的没发觉,还是心底在本能地抗拒真相?”魏尔伦低下头悄悄地对悠真耳语道。 即便控制了音量,但他的话也足以让仅一空间壁之隔的中也听清。 魏尔伦的话令中也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悠真不爽地眯起了血红的双眼,抬头回视这个藏着掖着的男人。 “达令,还不明白吗?我们的中也弟弟,想要对你做这样的事啊。”哼笑一声,魏尔伦挑起悠真的下巴,当着中也的面,迎着悠真的目光俯下身,亲上了悠真的唇。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的家伙与悠真亲密,中也的拳头上红色的光芒熠熠闪烁。 “混蛋!”中也抬起拳头凛冽地砸向了金色的亚空间,特别是冲着魏尔伦的脸部位置不断地攻击,他低声嘶哑地说道,“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吧?” 金色的波纹漾起,却纹丝不动,在如此的重力之下没有任何裂开的迹象。 望着魏尔伦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在场的旗会几人神情各异。 阿呆鸟双手插兜,响亮地吹了个口哨。 公关官则沉着面容,从西装内侧取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魏尔伦的方向刚要扣动扳机,就被一旁的钢琴人急忙按住了手腕。 “公关官,冷静一点,”钢琴人一边看着那边的发展,一边理智地说道,“你的子弹会被兰堂的异能反弹回来的。” 公关官“啧”了一声,悻悻地收回了手.枪。 外科医生惯常阴鸷的眼睛错愕,连忙举起瘦弱的手给自己调节输液袋的速度,扶了下胸口,默默地感叹了下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会搞刺激的大场面。 冷血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瞥了眼外表年轻十足的外科医生。 金色亚空间的余波牵涉到了里侧。 感到了「彩画集」那一边中也激烈的反应,猛然意识到场景不对,悠真恍然从沉浸于魏尔伦极佳的吻技中回过神来,一把将魏尔伦推开,抬起手背抹了下被亲得红润的嘴唇,瞪了一眼不顾场合的魏尔伦:“滚!” 兰波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魏尔伦,手心悬浮的金色亚空间压缩旋转,就要将魏尔伦与悠真再次隔开:“保尔,你做得太过了。” “ok,兰波,不用如此大的反应。”魏尔伦用重力相抵,施施然地向后退了几步,理了下凌乱的西装衣摆。 冲着不愉的悠真,魏尔伦笑着耸了耸肩:“我只是为我们的小弟弟做一个小小的示范而已。” “或许以后用得上。”魏尔伦又朝着中也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假意地笑了下。 中也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紧盯着这个行为放肆的男人。 “魏尔伦,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中也忍无可忍地问道。 第300章 不是来暗杀他的吗?那现在又在做什么? “好了,剩下的话我不想多说,”魏尔伦收起了脸上调笑的表情,正色对中也说道,“中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你吃错药了吗?”得到了完全意想之外的回答,中也震惊之余忍不住反问道。 在当着他的面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后,居然还敢问他这样的问题。 “没有,”魏尔伦好脾气地说道,“只是,中也你清楚自己的一切吗?” 是指他和悠真同出自实验室吗? “呵,再清楚不过了,”中也以为他想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低声说道,“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 魏尔伦皱起了眉:“你已经知道你不是人类了吗?” “你果然是脑子坏掉了吧?”中也像看臆想症病人一样看着魏尔伦,他才从他的同伴那里拿到了足以证明他是人的照片,有着十足的底气,“你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是人类。” “中也,”在清楚中也的确不知道后,对着这个与自己身世相同的少年,魏尔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的眼睛深处如大海般深邃死寂,声音压抑又平静,“你不是人类,你的灵魂由2383行代码组成。” “骗人,”纵使再怎样地不愿意相信,中也依然在听到的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声带,半晌后他才艰难地挤出了声音,“这不可能。” “中也,无论你相信与否,事实便是如此,”魏尔伦的眼中浮现了无法言喻的孤寂,“你与我相同,所有的感情与行动,都基于研究人员的程序,仅此而已。” “而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暗杀你,而是来拯救你的,我的弟弟。” “哈哈哈……你在说笑吧?”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笑声,中也露出了不愿相信的表情,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也呆愣住的悠真。 “喂,你呢,我的‘哥哥’,你也认为我不是人类吗?”中也此时的脸上冰冷无比,钴蓝色的眼眸无机质般地锁定了悠真。 “中也……”望着中也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人类的情感,悠真焦急地拍了一下金色的透明墙壁,对中也说道,“你别信魏尔伦那个家伙的话,你是不是人类我再清楚不过了!” “哦?”魏尔伦的手扶上悠真的后脑勺,不太相信地说道,“悠真,你不要因为怜悯中也,就说出这样一番自以为安慰人的话来。” “这让我很厌恶。”魏尔伦显然也是想起了前搭档曾对他说过的话。 被意有所指的兰波无奈地叹息。 “你也不要这样擅自揣测!”恼怒地打开魏尔伦的手,悠真气急败坏地对帮倒忙的魏尔伦吼道。 随即转过身来,对着他最重视的中也,悠真的眼眸温柔清澈,他软下了语调,整个人贴在墙上,双手扶着金色的亚空间壁上,轻轻对站在另一侧的少年唤了一声:“中也。” “嗯。”中也手垂落在身侧伫立着,毫无平仄地应道。 “中也,”悠真认真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内心冰凉沉重,即使中也不愿在此刻就去打破那最后一丝的可能性,但微弱仍在挣扎的希望还是驱使中也听从了悠真的话,中也抬眸与悠真的眼睛对上。 “中也,”清楚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为即将揭露的真相而悲伤,悠真的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一切责任都在于我。其实最开始‘荒霸吐’的实验计划基于我,我是初代实验体。” “什么?” 悠真的话一说出口,就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甚至不经意地屏住了呼吸,集中注意无声倾听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中也也惊疑不定地直直望向悠真。 “是我没有达到要求,承受不了‘荒霸吐’,所以几年的实验失败后,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实验体,也就是你,中也。”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悠真的语速缓慢,绯红的眼眸闪烁着温润柔和的光芒,“我还很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看到中也你的时候,你真的很瘦小脆弱。” “那么矮小,”悠真勾唇轻笑了一声,“你大概五岁左右,听说出生在乡下的海边,却一点都不像呢,小小地一只站在那里,还不到我的下巴。”悠真伸手比了一下高度。 沉默半晌,中也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哑声道:“我…虽然我现在也不高,但我还在成长期,才刚刚开始,还会继续生长的。” 语罢,中也微微扬起了头:“绝对比你还高的。” “我相信你。”悠真永远无条件地相信着中也。 被全心全意的真诚目光注视着,中也别扭地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 两人这样静静地对视良久,悠真的唇瓣动了动。 “中也,虽然这样想很卑鄙,但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出现,”为自己心底的卑劣想法苦笑了一下,悠真低哑着嗓音说道,“我本来对自己的生死是毫不在意的。” 中也不自觉地紧蹙起眉。 “失败就被销毁,成功就要被当做武器使用,毫无希望的未来可以预见,”悠真嗓音干涩,“所以我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直到遇到了你。” “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悠真的眼眸柔和无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充满了温柔,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 “……我全部忘记了。”对方说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不再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回忆,中也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喃喃地说道。 第301章 “我不希望你记起来,”悠真笑着说道,“但既然你忘记了,我就再说一次。” “很感谢你的出现,中也。” 中也的脸上,属于人类的表情在一点一点地回归。 他遏制住了那股仿若失控的情绪,但另一种酸甜又更失控的感情取而代之,逐渐地填满了他的心房。 “悠真……”中也再次隔着「彩画集」,印上了悠真的手。 气流都仿佛停滞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悠真与中也两人。 感情充沛的阿呆鸟偷偷地抹了抹墨镜后湿润的眼角。 但魏尔伦却不解风情地打破。 “悠真,”魏尔伦搂住了悠真的腰,他的眼睛如荒野般,野蛮又固执,“如果中也在你心中是拯救你的存在,那我在你看来是不是没有意义的?” “像我这样孤独的人是不可能被治愈的,是吧?” “我不认为魏尔伦不是人类,”悠真移开了目光,对上魏尔伦眼中的渴望与祈求,无奈地说道,“如果你是被程序所操控的,那研究出你的人,需要有多么重的色心,才会制作出你这样的家伙。” 魏尔伦微微一愣。 “难道说,你的程序在告诉你要这样对我吗?”想起初次见面时热烈的场景,悠真好奇地问道。 中也的神色紧张。 “哈,”听到了这样有趣的问话,魏尔伦闭了闭眼睛,余光瞧了和他同样表情的中也,倏地轻笑出声,“说不定是呢。” 弯起唇角,魏尔伦垂头与悠真离得只有一息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缠:“说不定我就被设定成,喜欢悠真你这样的类型哦。” 虽是这样说,笼罩在魏尔伦周身的孤寂却变得稀薄,他的语气中满是轻松的调笑。 “滚。”悠真不轻不重地轻斥这个不稳重的成年人。 在几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离这里的不远处的街道上,一道黑色的人影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停留在不自觉地就搭在悠真腰侧的那只手上。 金色的墙壁毫无预兆地消失。 太过突然,悠真的手猝不及防地与中也的手十指相扣。 中也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上了悠真的腰际,悠真的身躯随着那股拉力倾向了中也,嘴唇压在了中也的额头上。 中也的手刚被悠真纤瘦的腰蛊惑住,就发觉自己又被亲了一下。 倒吸一口气,可还没等中也从中回过味来,就见悠真被魏尔伦拖着腰腹紧密地压回了怀中。 “魏尔伦先生,”将兰波的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抱着双臂,审视着魏尔伦,语气微妙地说道,“真是有情趣啊,和弟弟抢情人?” “太宰君,”魏尔伦毫不示弱地搂紧了悠真,温声回击道,“这还是多亏你,让我与悠真在那一晚相遇。” 被真情实意道谢的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131章 “太宰?”悠真有些惊讶,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又抬头看了眼魏尔伦。 听魏尔伦的意思,他的情报也被太宰治透露给魏尔伦了? 等等,还有弟弟的情人是什么意思!? 悠真震惊地看向了另一边还在呆呆地盯着掌心一脸青涩的中也。 难道说……中也对他? 感觉不可思议,悠真又忍不住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太宰治。 太宰治这个家伙最近的行为颠覆了在他心中的形象,不会是故意刺激魏尔伦才这么说的吧? 仔细观察太宰治的表情,悠真也依然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魏尔伦抬眸,视线投向了太宰治:“太宰君,你这样的态度……是背叛了我吧?” “背叛什么的,听起来真是难听,我从一开始就站在这边。”太宰治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轻松地回道。 “这边?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分立场的吗?” “呵,那魏尔伦先生呢,现在是倒戈了吗?”太宰治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晦暗的笑容。 “太宰君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是站在了达令这边。”魏尔伦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悠真的手,在他的指环上落下了轻吻,“毕竟他已经接受我了呢。” “魏尔伦先生,自说自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太宰治轻呵了一声。 两人默默地凝视。 而中也保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盯着自己张开的五指,指缝间还有刚才短暂的柔软触感。 他原来是悠真心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吗? 中也迟钝地摸了下被亲吻的额头,那里还残存着柔软微凉的感觉。 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中也同学,”太宰治却打断了中也的沉思,他拉长了语调提醒道,“你异父异母的哥哥在挑衅你呢,回神。” “什、什么?”中也闻言望向了对峙的两人,可即便嘴上如此应答,中也的嘴角眉梢都是隐藏不住的甜意。 “没什么。”悠真无奈地抽出被魏尔伦紧握的手腕,扶额叹息。 “这不比钢琴人你准备的庆祝活动刺激。”阿呆鸟掩着嘴巴,冲旁边的钢琴人小声说道。 钢琴人无可奈何地按住阿呆鸟的乱发:“别胡闹。” “回归正题吧,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魏尔伦晃了晃手机。 “什么?”悠真没想到魏尔伦还有计划。 第302章 “中也,你和村濑刑警是熟人了吧?” “我和他不熟,”中也矢口否认,警惕地看向魏尔伦,“你找他做什么?” “我原先的目标里有他,但是,”魏尔伦轻微地歪了下头,“更重要的还是找到他的兄长。” “村濑刑警的兄长?” “中也大人!”一道通透的声音传来,穿蓝色西装的青年急速跑了过来,他一边迅速地分析现状一边道歉道,“抱歉,本机来迟了。” 是欧洲的搜查官亚当匆匆赶到。 中也在亚当严肃地摆出架势要对魏尔伦发动攻击的时候,及时对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尽管还是不太信任魏尔伦,但亚当还是听从了中也的话,保持了观望的态度。 “托了太宰君的福,我在监听村濑刑警与某人的联络。”继续解释道,魏尔伦句句却不离开他得到了太宰的帮助。 太宰君面对魏尔伦看似友善,实际拆穿的话语笑而不语。 悠真在会议上就知道太宰治将情报交给了魏尔伦,但当着中也还有旗会众人的面,他考虑了很多不能说出来,只好装作没听到,说道:“当着欧洲刑警的面说这一番话,魏尔伦你可真是大胆啊。” “至于这一点,悠真大人可以放心,除了抓捕保尔·魏尔伦,本机没有报告的义务。” “无所谓,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窃听程序已经删除了。” “你为什么想要找村濑刑警的兄长?”中也慎重地问道。 即便他不喜欢那个追着他的刑警,但他也不能容忍对方被魏尔伦视作暗杀目标。 “真是奇怪,”亚当脑内搜查了一下资料,犹豫地说道,“根据记录,刑警先生的兄长应该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魏尔伦想也不想地断言,“他现在的代号是‘n’,是军方在九年前伪造了情报。” 注意到了眼神情凝重起来的悠真,魏尔伦说道:“悠真,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对方的身份吧?” 没有回话,悠真在第一时间内看向了中也。 出乎他意料的,中也的神情很稳重,他沉思一会儿就猜测了出来:“n就是‘荒霸吐’的研究员吧。” “嗯。”悠真点了点头,他从村濑刑警的姓氏就联想到了那个自称是他们“父亲”的人,那个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男人。 而亚当显然还为这个结论处在震惊之中:“n,就是制造‘荒霸吐’的人吗?” “机器人先生,脑袋转得真是快。”魏尔伦冷嘲热讽道。 亚当还在运转当中,停顿了半晌才说道:“魏尔伦,你和兰波先生作为前情报人员,恐怕已经知道‘n’的位置了。” “当然,我和兰波已经确定了。”魏尔伦颔首,骄傲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家伙吧。”中也握拳,“为我的身世做个了结。” “中也。”悠真挣开了魏尔伦的手臂,上前牵住了中也的手,注视着中也,却一时说不出更多的话。 中也默默地反握住。 “中也中也!我们也一起去吧!”见状,阿呆鸟兴奋地囔囔道。 “不、你们留在这里,”还没等中也拒绝,太宰治就先说道,“你们接下来还有任务,先回总部集合。” “啊,好吧。”阿呆鸟一下子蔫了下来,手耷拉在公关官的肩上。 “你们几个没问题吧?”临走前,钢琴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哼,”中也单手抄进西装口袋,不屑一顾地回道,“单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嗯,不管怎样,”钢琴人笑着说道,“我同意白泽干部的话,中也你是不折不扣的人类。” “……”看着冲他挥手的旗会同伴,中也愣了一下,像是受不了了一样,长长地叹了口气,回道,“这还有疑问吗?” 悠真看清了中也眼底挥散不去的轻快笑意。 几人坐上魏尔伦抢来的高级轿车,在乡间的山路上颠簸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在城市外的半山腰间停下。 远远地在树林中掩映着一座腐朽的仓库。 那仓库看起来破旧不堪,亚当扫描了整个仓库,顺手拿起斧头用力向下砸去,一下一下地,整个地面很快就向下倾斜。 原来下面是一架通往地下的升降机。 大家对视了一眼,走进了升降机内,按下按钮缓缓下降。 随着轻微“吱”的一声,门向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走廊。 在微弱的廊壁灯光的照耀下,悠真他们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持枪的警卫,他们在看到闯入者的一刻,纷纷向这里举枪。 可在他们进行下一步之前,兰波先将他们全部关押在了亚空间内。 “兰波,你的能力真是方便。”悠真不禁羡慕地说道。 兰波弯下腰,温柔地揉了揉悠真的头发:“愿随时为你服务。” 悠真浅笑着回视他。 魏尔伦则打断了两人的暧昧,说道:“机器人先生,你能扫描出这里的空间吧?” “本机不会回答追捕目标魏尔伦的话。”亚当一板一眼地说道。 魏尔伦有些无奈地摊手,看向了中也。 中也低声抱怨地嘟囔了什么,但还是重复地问了一遍亚当。 “本机可以。”亚当深棕色的眼睛闪过代表着搜查的光芒,“走廊的尽头,左侧的墙壁可以向里推开,里面是研究人员的区域。” 第303章 “n也在那里?”中也严肃地问道。 “根据本机现有收集的数据,还不能确定,无法得知n的外貌特征。” 魏尔伦闻言,说着很简单,就让中也拿出旗会为他找的照片。 也许刚才他们的动静终究还是令实验设施内的人察觉了,在他们谈话期间,空白的墙壁上浮现出代表着警示的红色灯光。 “欢迎,不速之客。”随着急促的警报声,广播内一道平缓的声音响起,“我是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也就是你们正在找的‘n’。”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悠真对着隐蔽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微微一笑:“村濑先生,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了,”n,也就是原先的村濑研究员爽朗地说道,“几年下来,倒是晚来的叛逆期到了啊,零番。” “少说废话,”不喜欢这个人和悠真说话,中也不爽地说道,“喂,不要鬼鬼祟祟地躲在后面,给我出来!” n发出了不知真意的轻嗤声:“啊,中也,我的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特质的防爆混凝土墙壁在周围落下,将几人包围在内。 这堵墙十分坚硬,亚当试了几下都打不开。 “我才不是你的孩子!”极为反感对方满是慈爱的话,中也的手上凝聚起了红色的光芒,“我是人类,有自己的父母!” 面对中也的否认,n打开了其中一面墙,其后是深不可见的狭小通道。 “中也,这是只能一人通过的隧道,”n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平坦,通过设备继续播放着,“我是为了你考虑,接下来的秘密,或许只适合你一人观看。” 在悠真不赞同地拉住中也的手,想要阻止他过去时,n又加了一句:“你也应该不希望被别人,尤其是零番看到吧?” 中也的脸色铁青。 n的声音平稳:“真的不自己一个人过来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中也回望悠真,在悠真的眼神下,坚决地对n说道:“我不相信你的话。” “哈哈哈,既然中也本人不在意,”n大笑了一声,“那么我直说好了,为了让中也承受住荒霸吐的输出,我调整了中也的基因。” “所以我的确是中也的父亲。” “可恶!”中也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村濑先生,”悠真冷下了眼神,“你在胡说什么?” 中也究竟是后来被调整,还是在出生前就被改造,完全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亚当从腰背部处打开,翻出了零件工具,安装在墙壁上就要破开。 眼见几人就要破开n引起为傲的设施,n再次拉响警报,在确认了部署之下,他打开了另一侧的门。 门后出现的是警备部队。 他们齐齐地举起枪,但为首的队长还未下达完指令,就被中也以近风速地飞起踢中。 “搜查官先生,你能找出n在哪里吗?根据他的电波。”悠真沉着脸说道。 “可以的,悠真大人。”亚当的眼睛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片刻后搜索了出来,“根据他发声的位置,n先生在地下深处的急难避难室。一直向前走,再在五十米处拐弯,再——” “够了,一路击穿就够了!”无法言表的情绪在中也的心中泛滥,他现在急需要发泄出来。 急速的重力在走廊内翻腾,中也和悠真他们踏过一地倒在地上的警卫们,根据亚当的引路,他们来到了n所在的急难避难室前。 全程冷静的魏尔伦倚在门边的墙壁上,淡淡地说道:“中也。” “不用你管!”为即将到来的真相而躁虑,中也回头大吼让魏尔伦和兰波不要继续跟着,重力的光芒击中在了脚部,他一口气踹开了门。 n正在向上级求救,就被中也一拳擦过脸侧,毫不留情地凿入了身后的墙壁中。 “都不敢见儿子一面,真是了不起的父亲。”中也又是一脚踹中n的肚子,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等等!中也,我还不能死,你还有秘密不知道!”重力散发的力量近在咫尺,n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那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呢,n先生。”魏尔伦迈着悠哉的步伐,漫不经心地说道。 即便中也排斥他,他还是跟着走进了室内。 “零番,或者说悠真,”n的眼睛转向了沉默的悠真,缓缓地说道,“你此时应该知道了,中也是二五八吧?” 被点名的悠真怔愣住了。 在看到机密资料之时,那股强烈的不祥之感再次涌了上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二五八呢?明明中也是在你之后进入实验室的第二个小孩。” 在悠真瞬间失血的脸色中,n大笑道:“这当然是因为,现在的中也,并非是你最先看见的那个人啊。” “你的弟弟,你最关心的那个弟弟,或许已经死了哦?”看着悠真与中也同时隐隐崩溃的神情,n笑得张扬又肆意。 什么? 中也的拳头颤抖着垂下。 悠真的目光失去了焦距,似乎没有听懂n的话。 兰波见此情形顿感不妙。 他急忙对魏尔伦使眼色,让他阻止n再说出多余的话。 “悠真,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我再清楚不过了。”魏尔伦皱眉,闪身过去提起了n的衣领,在悠真对他出手想要抢回n的时候,他身边的空间扭曲起来。 第304章 在强烈的冲击波后,魏尔伦贯穿了十几层的地下设施,一道直通地面的隧道形成。 n被魏尔伦带走到了地面上。 “啧。”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悠真不耐地延展出了白骨,想要借力跳跃追上去。 可就在他动身之时,突然瞥见神色落寞的中也,悠真的身体猛地僵住。 虚茫的视线中,白骨温柔地环在了腰间,中也呆愣地抬起了头。 “悠真……?” “我要打到村濑那个骗子吐出实话来,”即便气势凌冽寒冷,悠真看着中也的眼神始终没有改变,一如往常对中也的珍重,他永远都是他最宠爱的弟弟,“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我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中也,和我一起吧?”悠真向中也伸出了手,轻轻地问道。 中也摸着光滑的白骨,倏地轻笑了一下,说道好。 而地面上,魏尔伦掐住了n的脖子,刚要命令他,太宰治就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出现了。 “太宰君,也不需要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对付情敌吧?”魏尔伦将n摔到了地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先下手为强。”太宰治没有理会魏尔伦的调侃,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n现在还不能死,在魏尔伦被太宰治带领的港口黑手党攻击的时候,他被带离了战场。 可在途中,n利用药剂杀死了看守他的两名黑手党,他拖着受伤的身躯爬到了高坡上。 他望着林地处魏尔伦与黑手党的战况。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失去了平日里在实验室中的从容。他捂着伤口踉跄着站起身,没有思考多久,他从白色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淡红色的老旧信号枪。 取下了手表,n拆开表盘,将一小块异能金属塞进了信号枪中。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秒。 璀璨的信号弹如太阳一般闪耀,闪烁着光芒的金属粒子落下至正使用异能的魏尔伦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改变了战局。 本在与异能者战斗的魏尔伦突然痛苦地低吼,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他呢喃道:“快…快离开。” 眼中盈满了那诡异的金色粒子,不到一秒钟,太宰治判断出了现状。 他睁大了眼睛,对身后的所有人下令:“全员撤离!” 可已经来不及了。 魏尔伦的全身肌肉贲起,血管凸起,发出了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声音。 他金色的发丝凌乱,剧烈地喘息低吟道:“可恶,那个研究员……居然知道‘温柔森林的秘密’……” 在悠真带着中也回到地面上的一刻,紧随其后的亚当发出了响亮的警告。 “请立即逃离这里!”警报占据了亚当的大脑,“这和九年前,中也大人暴走时的波长一模一样!” 什么? 悠真无措地看着站在平地中心的魏尔伦。 魏尔伦没有了俊美的模样,他全身开始变异。 脚下无形地凹陷下去,逐渐有了擂钵的形状,在短短的几秒内就覆盖了周围数百米,还在扩大。 “保尔!”兰波艰难地抵抗着引力波,试图张开亚空间。 但这股冲击和当年中也造成的还要严重,当初兰波也只是幸存,这一次他更加无法阻拦,金色的亚空间不断地崩溃又重建。 “该死,这里离市区不远!”中也咬牙。 “不能让他去市区。”太宰治出现在了几人的身后,他还没有离开。 他身后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也没有人逃离。 阿呆鸟他们愣愣地看着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喂,魏尔伦,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尔伦的周身闪动着密集的蓝色闪电,飓风与黑暗令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温柔森林的秘密’?!”兰波低下头按住了太阳穴,瞳孔震颤,“怎么会?我明明已经删除了让保尔恢复真正姿态的方法。” “是吗?”太宰治直视前方,语气淡漠,“看来n先生知道很多情报。” 在金色粉末的影响下,魏尔伦悲痛地发出人类无法理解的怒吼,漆黑的身形不断拉长。 下一刻,龙木之神降临于世。 黑色的巨大身躯拔地而起,祂是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是混沌又邪恶的魔龙。 尚在战场的所有人呆呆地仰头,看着那几乎遮住了月光的庞大身影,恍惚地喃喃:“这是远远超越了人类智慧的存在,是不可战胜的。” 怎么办? 可放任魏尔伦,身后的横滨将被摧毁。 “太宰大人,我们抓到了他。” 癫狂的n双手被结实地绑住,他报复一样地说道:“你们,谁都无法阻止,那可是最原初的恶魔——‘魔兽吉格’!” 祂的确正如魔兽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咆哮声的冲击令大气都不稳定起来。 但绝对不可以撤退,黑手党持续着绝望的反击。可不管是枪炮、最先进的武器还是异能,所有的攻击都还未接近魔兽,就被祂所产生的余波所吞噬。 这是不可能击败的神兽。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要为我这样无聊的人去死!”n大吼道,他的眼睛充血,盯着他本最引以为傲,可也背叛了他的悠真,“无论是‘荒霸吐’、还是你这个失败的残次品!” 被怒骂是失败品,悠真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指环,丢给了离得最近的太宰治。 第305章 “哦,是吗?”悠真的视线没有离开异化的魏尔伦,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你真正地见识一下残次品好了,‘父亲’。” 随着悠真的话音落下,夜幕之中漆黑的巨剑无声地构筑成型。 以悠真为中心,黑色的狂暴威压覆盖至整个林地,强劲的风流席卷所有人的视野。 第132章 久违生疏的咒语自唇间呢喃而出,悠真的气息变得狂躁又模糊。 耀眼的红色鬼纹发出了淡淡的光辉,缱绻地遍布悠真的大半个身躯,直至他精致的脸颊上。 悠真黑色的长发从发绳中挣脱,随着重力飘浮在半空中。昂贵的黑色西装被无形的力量碾碎,此刻的悠真失去了正常的人类形态,白皙的胸膛与下半身被黑羽包覆着,黑雾化作白骨在他的脊背处交错凝聚,宛如无羽的翅膀随着他舒展的姿态蓦地展开。 本就塌陷下凹的荒地因余威而蔓出阵阵网状的裂纹。 微微扬起头,凌乱的黑发轻飘飘地垂落在脸颊边,悠真眯起了妖冶的竖瞳,那如红莲般的眼眸之中,透着失去理性的纯粹杀意。 原先被吉格吞噬的月亮复又悬挂至夜色之中,只是洁白无瑕的月色逐渐被猩红的血意晕染。 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异样的绯红之中。 “白泽君,还挺有包袱的。”太宰托着下巴虚眸凝望半晌,蓦然说道,“为什么魏尔伦先生变回原形后那么丑,白泽君却漂亮地有种非人的妖异呢。” 中也正绷着脸全神贯注地观望激烈的战况,在听到站在他身边的太宰用沉思的语气说出这样不着调的一番话后,勉强抽出空来,白了他一眼。 尾崎红叶松开了紧皱的眉梢,宽大的袖口掩着脸笑出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震彻整片区域,悠真与魏尔伦之间的战斗正式展开。 悠真无惧那些压缩的重力球,即便四肢不慎被击中,也在眨眼间便恢复,好似不知疼痛般,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进。 “……这也算失败品?”阿呆鸟望着悠真一举一动间引发的震荡,颤颤道。 “嗯……”就连一向冷静的钢琴人也说不出话来。 “好羡慕这体格啊。”外科医生视线像被黏住一样,拔不开来。 “虽然知道白泽干部是我们港口黑手党最强的异能者,但这种程度……已经远超人类的范畴了。”就连历经多场大战的老兵大佐也不免失态,枯木粗壮粗壮的手臂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兴奋而微微战栗。 “虽然目前看上去势均力敌,但不能单纯依靠白泽君一人硬抗,”太宰治却并不乐观地说道,“白泽君也是有极限的。” “那让本机来吧,”亚当站了出来,清晰地说道,“本机有办法,只需要将本机送入魔兽‘吉格’的内部就能实施。” “奇点武器吗?”太宰治看了眼亚当,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都被太宰先生猜到了。”亚当相当吃惊。 “嗯,但没有用的,”太宰治摇了摇头,“光是燃烧是不够的,吉格现在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只有当特异点的能量全部消耗殆尽,吉格才会停止活动。” “你这样做,可能反而让他吸收了你的能量。” 亚当有些失落。 “太宰大人,”广津柳浪推下了单片眼镜,将响起的对讲机递给了太宰治,“首领的信息。” 太宰治一接过对讲机,就对那边坐在总部大楼内的森鸥外说道:“森先生,你准备撤退吧。” 而另一边的森鸥外不知说了什么,太宰治脸上的神色快速变化,最后定格,他干脆地挪开对讲机,面无表情地啪嗒中断。 “太宰先生,请下达命令吧。”对着战时最高指挥者,钢琴人忍耐不住地说道,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旁观这一场战斗的。 太宰治沉思片刻。 而这时,焦灼的战况在骤然间变化。 终于扛住了狂暴的死亡气息来到魔兽的脚下,在有十几层楼高的巨龙面前,悠真的身影显得分外渺小。 悠真仰头,在仅剩的理智下,全凭本能地深吸了口气,一时间,视线内的所有景象都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受意志所影响,无形之剑支配下的空间,是为圣域。 圣域更进一步的延展,是王的象征——圣地。 在圣地之内,只要拥有足够的意志,什么都可以做到。 天空无声地波动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漆黑,而这仿若无尽的黑色之中,唯一的光源便是自悠真身后冉冉升起的金星。 仿佛破开了宇宙,璀璨的星光银河之中,炽热的金星晃然映显,在人类的视野之中无限地放大。 广津凝视着天空,连呼吸都忘记了:“……什么?” “……难以置信。”被亮光刺激照射,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那异象,太宰支起手臂,勾起嘴角笑着,“这样的还是异能吗?” “这已经不是发生在地球上的现象了。” “怎么会?!”n近乎尖叫,他垂死挣扎地扒在地上,努力地撑起头,他的神情狰狞扭曲,“难道说、我的研究错误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这完全颠覆了物理定律!” “这……就是「overlord」真正的实力吗?被称为【不死者】的存在。”公关官痴迷地看着,脸上泛起了激动的潮红,“这是任何资料文字都无法描述的情景,我居然……亲眼看到了。” 第306章 悠真的力量急剧提升,就像没有上限一般。 空间内的密度在不断地压缩,悠真甚至制止住了魔兽的步伐,吉格被压趴在了深坑之中。 一切是如此地顺利,可太宰治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天空之中,作为悠真力量象征的剑身出现了裂纹,一开始只是微不可见的细微几道,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星的完全显现,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这不是好现象。 “兰波先生,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兰波目不转睛地望着两个他最关心的人,沉默了良久,说道:“有。” “喂喂,老哥你知道怎么不早说?”中也皱起眉,不满地说道,“难道你想等悠真那家伙把魏尔伦耗尽吗?” 纵然悠真看似不费力地就让近神的魔兽停留在这片区域,可那黑剑与悠真力量波动的关联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 悠真的力量越强,那把剑就越是破损。 但没有人知道,当剑碎裂之时会发生什么。 现在就要看悠真是否能先一步阻止魔兽,恢复理智及时地收起异能。 “中也,”兰波转过了头来,他的眼睛平静又坦然,“悠真失去了‘荒霸吐’,所以那唯一的解决方法,关键在于你。” “哈?”中也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地反应过来,他沉下脸,严肃地压声道,“你说吧,到底该怎么做。” 兰波说道:“将荒霸吐所拥有的无限能量撞击到吉格的身上,同源的两道能量会相互抵消。” “但这需要打开你的‘门’。” 开启中也的‘门’,就是中也主动地说出控制咒语。可在中也说出咒语之时,封印指示式也会被初始化。而做到前者,需要凭借中也自己的意志,来在不失控的情况下控制“门”。 这需要用到兰波的帽子,他的帽子内侧镶嵌有异能金属,可以帮助中也保持理智。 兰波此时手上拿着的正是魏尔伦失控前戴着的那顶黑色帽子。 “中也,你要仔细想清楚。”兰波金绿色的眼眸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然,“如果你的指示式初始化,过去的痕迹会一同被抹除。” “也就意味着,我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是不是一直陪伴着悠真的那个‘弟弟’了。”中也哑声接着兰波的话说道。 “是的,所以你要慎重考虑。”兰波没有反驳。 “中也,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太宰治手心还握着悠真的指环,他一直抬头注视着那柄剑,“五分钟之内,白泽君将陨落。” “什么?”猛地听到这残酷的断言,中也一把揪起太宰的衣领,喘着粗气问道,“太宰你这个混蛋,给我说清楚。” 太宰治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恐怕,在那把剑碎裂之际,就是白泽君消失的时候,”太宰治盯着中也的眼睛,缓缓说道,“而且,以现在这种程度的力量,白泽君陨落后的余威,必然会波及到我们,甚至整个横滨。” “……也就是说全灭吗?”中也喃喃道。 “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不顾仍被中也扯住的衣襟,太宰治冷静地拿起了对讲机,用一种难以言明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做不了决定,那我就下达指令,优先射杀白泽君。” “你这个扭曲的家伙!”中也狠狠地甩开太宰的衣领,忿忿地吼道。 怒吼地发泄完压抑的情绪,中也大步迈到兰波身前,从兰波的手中一把拿过黑色的帽子。 “中也,你确定吗?使用控制咒语的后果,可是永远都无法确认了。” “啊,我再确定不过了。”中也头也不回地说道,将帽子戴在了头上,“太宰,之后再跟你算账。” 激荡的权能快要超出悠真的掌控,可为了不让魔兽踏入横滨,悠真一直死死地硬撑,积攒着最后的力量给予对方一击。 可是望着祂,悠真又有几分犹豫,以他的状态,无法进行细微的操控,只要释放出力量,就绝对会贯穿吉格。 这是唯一的办法,但难道真的要杀死魏尔伦吗? “悠真!” 悠真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飞在空中的中也,顷刻间便明白了他的决定。 白骨做翼,黑色的粒子托起悠真,风吹乱了悠真的黑发,他远远地朝中也伸出了手。 中也一手按住帽子,一边望着悠真。 停顿了片刻,中也探过身体一把握住那只修长的手。 悠真抱住了中也,在中也即将说出咒语的时候,按住了他的嘴唇。 “中也,不用做到如此。”已经抑制了许久,此时的悠真掩不住虚弱,他的神情脆弱却又坚决。 中也久久地凝望着悠真苍白的嘴唇,突然说道:“喂,在这之前——” 悠真疑惑地看向了中也。 “喝我的血吧,要快点,小吸血鬼。”脱口而出的话,就连中也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竖起的瞳孔有一瞬间地凝住,随后就被笑意所代替,悠真被红纹覆盖的脸上漾起了足以令中也晃神的笑容。 勾起中也的黑色项圈,悠真低头凑过去,舔了舔中也被勒出淡淡红痕的肌肤,启唇咬了下去。 中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悠真的后颈。 “啊啊,真是的,这可不是秀恩爱的时候啊。”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阿呆鸟半是抱怨,半是焦急地快要将一旁钢琴人的衣袖扯烂。 第307章 “……” 黑手党们远远地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纷纷沉默了。 满足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随着摄入的甜美血液流进干涸的血脉,悠真濒临暴走的力量终于得到了安定,剑身停止崩裂。 舌尖还残存着美味,悠真心情愉悦的同时,一线灵光乍现就如福至心灵,电光火石之间,指尖微动,黑色的微光将悠真与中也一起包裹在内。 腹部处的位置一烫,身体的波动好像被调整到一致,中也惊讶地发觉自己似乎和悠真同调了,力量在瞬间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在我的领域之中,我可以调控一切。”悠真轻笑着下意识地解释道,“重力也不在话下。” 刚要细问,但眼看时间紧迫,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中也多想,中也揽住悠真的腰,带着他飞向了吉格的上空。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在睁眼之际,中也念出生涩的咒语,开启了“门”。 在重压之下,本就是能量凝聚的吉格被一寸一寸地压在地底。 能力被解封,中也的手中出现了红色的光环,坍缩成的黑洞以超高速在中心旋转。 高高地举起了黑暗的能量球,中也向咆哮的吉格投掷而去。 远超人类智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港口黑手党的所有人在悠真爆发之初,便在太宰治的指示下撤到了距离很远的高坡处。可即便如此,这两股力量还是波及到了他们,兰波及时地铺展开金色的亚空间为众人抵挡了一阵,承受着这剧烈的冲击。 最终,在中也的攻击之下,魔兽吉格崩溃,化作了粒子,在光环之下散落。 所有的异象消失,宁静的夜空中只剩下了中也和悠真两人。 中也带着悠真缓缓地落下,太宰治笑着与中也击掌,“门”也随之被关闭,中也失去了重力的同时差点倒在地上,被悠真及时地握住了腰。 将中也半抱在怀中,承受着中也的体重,悠真不稳地落地,可还未等远处的众人松口气挂上笑容欢呼着跑过来,悠真的身上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气流将众人掀飞出去数百米远。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天空。 原本已稳定住形态的巨剑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崩裂,环绕在剑身周围的光芒猛地闪烁数下,像是失去了能源一般彻底熄灭。 “不!”同样被掀起的中也焦急地看向了远处的悠真,可已用尽全力的他没有办法再移动一步。 狂乱的力量在体内乱窜,悠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周围的事物都在燃烧,空间像被切割成数块一样,紊乱失控地波动。 黑洞缓慢又快速地成型,悠真在恍然之中,有了一种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错觉,他细微地颤抖,浑身乏力地随时都要倒向身后的黑洞之中。 “过来。” 而这个时候,一道清澈的嗓音仿佛隔着一个次元,清晰又模糊地传入悠真的耳中。 太宰治在重重的黑色火焰之中,坚定地向悠真走来。 “白泽君,站起来。”白色的绷带在狂风中飞舞,太宰治鸢色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扭曲与偏执,似是随时都要将悠真吞没。 “你现在就要放弃吗?”太宰治一把扯开了缠在手掌上的绷带,余波袭来的碎小石子划过他的身体,鲜血自脸颊流下,他没有擦去血迹,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悠真。 没有等到悠真的回答,太宰治却始终执着地对着悠真的方向伸直手臂。 守护住了想要守护的人,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了,完成所有事的满足,令悠真卸下了紧绷的心弦,他嗓音干涩,疲惫地说道:“太宰,我好累……” “白泽悠真,你不是这样脆弱的人,”太宰治逆着错乱暴虐的罡风,他瘦小的身躯在破败的硝烟中模糊不清,嗓音却没有任何的退意与胆怯,他一步一步地向悠真走来,“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了吗?你才和中也相认,就打算这么认输吗?你……就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吗?” 悠真的眼眸微动。 “而且,你还没有从我的手中,要回戒指。”太宰治张开了一直握紧的手。 他的手心中是一枚被绷带穿过的指环。 望着指环被风吹走,悠真的心也跟着一紧,手下意识地要去抓。 太宰治则游刃有余地拽着绷带的末梢,将指环收回了手心。 “白泽君,还不过来吗?” “大家还在等着你回去庆祝呢。”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手向前探去,悠真溃散的眼眸重新有了光彩。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抗拒来自黑洞的吸力,悠真抬起沉重的双腿,努力地向太宰治跑去。 望着悠真的眼中焕发着希望的光芒,太宰治神情柔和,朝悠真奔来。 而在两道身影接触的一刹那,太宰治的嘴角刚刚翘起,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失语,缓缓睁大了眼睛。 从太宰治手指触及到的地方开始,在「人间失格」作用之下形成的无色光环浮现在悠真的周身。 黑色的剑倏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柄更为华丽的巨剑,晶莹剔透的剑身中心,那宝石散逸着明亮的光辉,安静地与皓白的月光相依。 浓重的墨色自悠真的发丝中褪去,洁白如雪的长发在夜晚散发着光芒。 第308章 非人的异常消减至虚无,悠真纤瘦的身躯绽放着温柔的莹润白光,太宰治的大脑罕见地一片空白,手不由自主地脱下身上黑色的大衣,瞬间为赤.裸的悠真披上,紧紧地搂住。 “……悠真?”太宰治不确定地哑声呢喃。 跌落在太宰治的怀中,悠真趴在看似单薄却意外结实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抬起了眼帘。他瞳孔中的绯红淡去,纯净的紫色撞入太宰治的眼中。 “太宰……”离得这样近,清晰地感受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双目无声又缠绵地对视,暧昧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悠真的手无意识地贴上太宰治的脸颊,抹了抹血迹。 恍惚间,破碎的记忆纷至沓来。 第133章 在一阵令人喟叹的舒适中,陷入沉睡不知多久的悠真从混沌的黑暗之中逐渐转醒。 “你……条野你怎么在这里?”顾不上错乱涌来的记忆,悠真喘息着摁住少年的白发,艰难地断断续续吐出含糊不清的字语,“还有……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再动了!” 闭着双眼的少年闻言抬起了头,手探入囚服内游移玩弄,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笑容愉悦又戏谑:“我怎么会在这里?听说我们的王牌废掉了,有些担心,所以来看望前辈你啊。” “……你适可而止一点,”悠真颤抖着弯起脊背,踩住他的肩膀,见他还是没有收手,忍无可忍地用力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沙哑地说道,“滚。” 扯住衣摆,悠真利落地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他低头望向穿着一身军装制服的少年,反问道:“你这是关心前辈的态度?” “好了好了,一段时间不见,脾气怎么又变得暴躁了?”条野采菊掸了掸落灰的衣角,慢条斯理地起了身,他俯身凑到了悠真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仔细地帮着理了理悠真凌乱的衣服,“我能听出前辈的口是心非哦,明明很享受呢。” “不过别扭的前辈也很可爱。”借着整理衣服的姿势,条野采菊握住了悠真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悠真手铐上的锁链相撞,碰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们基本每个月都见一次,哪里有很久。” 悠真打开条野采菊的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朴素囚服,“而且,条野你跟我说实话,我怎么会在这里?” 条野采菊,与悠真同隶属于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中的一员。他容貌姣好,白色的发尾处晕着淡红,说话时总是常常笑着。 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拥有常人无可比拟的强大五感,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心跳声,从而判断对方的情绪与秘密,十分擅长审讯和追踪,是不折不扣的猎犬。 也因此被称为“无明之王”。 即使因为长期卧底在港口黑手党的缘故,悠真难免地和他接触不多,但他再清楚不过深藏在他这位后辈温文尔雅的气质下,是快要溢出的恶劣趣味。 凭借他倾听的超人感知,条野最喜欢欣赏玩弄别人的情绪。 对此悠真不做评价,尽管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会让他很不爽。 条野坐在悠真醒来时的床上,悠闲地翘着腿,一手托着下颌,装作沉思状:“嗯……为什么呢?” 悠真正色道:“认真点,回答我,条野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悠真环视了一圈,他记得昏迷前,他还在太宰治的怀中,现在又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是横滨的某一处警署,并非猎犬的大本营。 “啊,因为这次造成的破坏太过严重,引起了上面的关注,”条野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更何况还有欧洲的刑警参与,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 “上面怎么说的?” “英国那边已经派了政府高官们来搜查,”条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将前辈关在这里,只是对欧洲那边做个样子,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他们的调查,等他们结束后,前辈就可以出去了。” “既然是做做样子,”悠真不快地扯了扯手铐,问道,“为什么把我拷起来?” 条野笑得开心,坦诚地承认道:“啊,这是我做的。前辈和手铐很搭呢。” “你这个恶趣味的混蛋……”既然并不重要,悠真一下就扯断了锁链,嘟哝道,“当初就不该把你引荐给福地。” “让前辈失望了,队长对我很满意。”条野笑眯眯地说道。 “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其实悠真更想问的是魏尔伦如何,但这是绝对不能主动提出的问题。 在洞察力极高的同事面前,悠真明智地选择避而不谈。 “现在外面对这件事是怎么报道的?” “报纸和新闻上报道了这次灾难,是源于港口黑手党和非法组织的抗争。但对内,我们军方再清楚不过实情了。” “前辈你被关押在这里,明面上是方便我方军警进行调查。”条野说道,“政府拒绝了欧洲对人工异能体的搜查请求,作为交换,我们最后将出示详细报告书。” “也是为了掩藏村濑的地下研究设施吗?”悠真微微眯起了双眸。 “前辈是说‘n’?”条野一愣,他清晰地听到了悠真心中的愤怒。 “嗯,无所谓怎么称呼。”悠真冷冷地说道。 “他失踪了,但应该是被黑手党抓起来了,说不定在哪个地下审讯室内,”条野短暂地停顿一下,“应该有被好好招待。” 第309章 “……既然清楚,你不去搜查吗?” “原本计划是这样,”条野摊开手,“但好像相比较我,前辈更信任黑手党的刑讯手段。” “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该将怒火发在无辜的后辈身上,悠真弯下腰勾住了条野的脖颈,主动地道歉,“对不起,条野,我不该冲着你发火的。” “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条野顺势在悠真柔软的唇上啄吻,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不会拒绝歉礼。” 条野态度强势地轻吮片刻,才放开了低喘的悠真,他抱着悠真,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悠真的背脊。 “告诉前辈一个好消息吧,港口黑手党为前辈交了一大笔罚款,前辈的‘调查’日期缩短了。” “是吗?”悠真毫不意外,他作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级别的人物,知道无数的机密,无论是出自哪一方面的考虑,森鸥外肯定要保他出来。 “政府同意了,下周将进行交接。”条野采菊调侃地说道,“前辈,你在黑手党是个大人物了呢,明明已经再也用不了异能了,他们还愿意交巨额的钱让你重获自由。” “只是暂时不能展开圣地了而已,”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悠真顿觉奇怪地说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不能使用异能的错觉?” “圣地?” “就是被你们称之为「overlord·至高领主」的异能。”他失忆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啊,悠真无奈地解释。 更何况只是在鬼的状态时不能轻易发动,血鬼术依然不受限制。 “而且我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就很少使用啊,”悠真对他们的错误想法感到些许无语,不会差点就被迫退役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天天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揍人的?” “绝大部分的情况,都不需要我动用到那种程度的力量。”尽管条野看不见,悠真还是略显得意地晃了晃食指。 “那末广要失望了,他还以为自己要成为猎犬中的最强者。”条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是没有机会。”悠真自信地挑了挑眉梢。 “他本来想和你切磋的,”条野又说道,“但被队长按回去出任务了。” “有点可惜。”悠真随口说道。 “前辈不会是可惜末广他没能来看你吧?”条野小小地歪了下头,语气恭敬又平静地问道。 “没有,”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语调变化,悠真暗自叹息,拢起这个小变态的发尾,亲了亲他的嘴唇,真情实意地说道,“应付你一人就很累了。” 条野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在被“监.禁”的时间过得很快,虽然悠真不能正大光明地与外界联系,每天还要配合进行讨厌的身体检查。但条野会在看望他的时候,偷偷地将杂志一类的物品偷渡给他,也不算无聊。 悠真默默地数着日期。 经过第一次的交涉,原本的三个月缩短了一半,距离他出去还有一周的时间。 可这一天,封闭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到例寻探望他的时间,进来的却是条野,只不过此时的他一身寒气,面露明显的不快。 “港口黑手党似乎借助了英国和法国那边的机构,通过外交部来进行介入,强行走所谓的‘正规手续’,表明要立即把前辈你带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们黑手党的顾问律师正在外面交涉,”条野双腿交叠倚着门框,没有等悠真表态,便继续说道,“听说你的‘朋友们’相当担心前辈你呢。”条野故意在“朋友”上加重了语调。 “……”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不过条野怎么皮笑肉不笑的,让他有点后背发凉。 “前辈,你的新情人,那位‘暗杀王’的身份真是不简单,”条野大步迈来,捏起悠真的下巴,“上周,使节团都为他来到横滨了。” 魏尔伦暴露了? 悠真不禁皱眉。 “前辈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担心他。”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条野的指腹按揉着悠真的唇瓣。 “前辈,你卧底了多年,不会真的视自己是黑手党中的一员了吧?”条野睁开了无神的双眸,直直地与悠真对视,“你和我可不同。” “我本就是犯罪组织中的干部,为了争取减刑而成为了军人,可前辈就不一样了,”条野缓缓说道,“你是没有额外机会的。” “作为我的引导人,前辈不会做出背叛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悠真身形一顿。 如果是失忆前,他或许真的会十分纠结。但此时他恢复了记忆,他在上一个世界还是黑手党的首领,黑与白对他已不是那么地绝对。 亦如他现在的状态。 永生即永死。 黑发红瞳的鬼与白发紫眸的人类形态,很难完全分割。 不过纵使没有绝对的区别,悠真低头看着自己披散的黑色长发,他还是更喜欢人类姿态的自己。 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夜晚,悠真在昏迷前,从太宰治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或许他即将从中找到自由切换的突破口。 “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悠真没有回答条野的疑问,避重就轻地说道。 “嗯,”条野淡淡地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件事。就在昨天,某组织的异能者意外死亡,留下了无主的五千亿。” 第310章 “什么?”悠真的呼吸一滞。 如此巨额的财产,足以在一夜之间引起各个组织的疯狂争夺。 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悠真严肃起来:“这也就意味着……即将发生前所未有的混战了。” “是的,”条野还带来了另一条消息,“他们下达了指令,命令前辈务必在战况扩大到整个关东地区前解决。” “至于最后那笔钱落入谁手,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吗?”悠真沉思,随即反应了过来,“难道说,总部对这件事的预测如此糟糕?” “是的。”口信带到,条野不再多言,转身递给悠真一套西装,“这是前辈在黑手党的部下,一个叫卡尔玛的少年送来的。” 是他熟悉的三件套。 悠真脱下囚服,展开昂贵的定制西装,伸手穿过袖口,扣上袖扣系上领带,戴上黑色的手套。 穿戴整齐,拉了下手套的边缘,眼前无数的画面迅速闪过,明明没有多久,悠真却有轻微的时空错乱感。 “祝前辈一切顺利,”在悠真打开房门之前,条野从背后抱住了悠真,情绪难辨地轻声道,“但是可别被来接你的那两个小鬼迷惑住了。前辈,请记住猎犬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任务第一。”悠真无奈地回首,亲了亲故意表露自己醋意的条野。 在警卫的看守下走出警署的大门,时隔一个月,悠真再次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不远处的对面街道,中也正倚靠在红色机车旁,无聊地不知望着什么方向,可在悠真出现的一刻,他敏锐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回头与悠真对视,中也再也保持不住帅气冷漠的姿势,高兴地勾起嘴角朝悠真挥了挥手。 在他旁边的太宰治也站直了身体,他双手抄在大衣的口袋中,矜持地颔首。 “欢迎回来。” “嗯,辛苦了。”悠真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将中也抱在了怀中。 第134章 悠真跨坐上中也的机车后座,环住了中也劲瘦的腰。 “抱紧一点,要出发了。”中也向前压下腰身,提醒道。 大概是不在工作的状态,也可能是置换了私服,中也没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而是换上了机车服外套,内里是宽松的白色衬衣搭配酒红色长款直腰式衬衫,随着他发动机车引擎,分开的衬衫下摆交叠晃荡。 为了防止自己重心不稳,悠真双膝夹住了中也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下巴搁在中也的肩上,他整个人都紧贴着少年的后背。 被在意的人抱着,还有那吹拂到耳边的平稳呼吸,中也漂亮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在太宰治惊讶的呼声中,毫不犹豫地启动提速,将太宰治甩在了身后。 被毫不留情地喷了一身尾气,太宰治望着飞速远去的两人,握紧了尚未来得及归还的指环,眼睛微微眯起。 机车独有的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凉爽的风迎面吹来,中也往前俯冲,不断地加速穿过车流,在压身前行中肆意挥发激荡的情绪。 放缓速度,中也微微直起身,正打算关心悠真,问他在里面有没有被为难。 悠真跟着中也调整姿势,总感觉自己有东西遗忘的悠真先一步注意到了,疑惑地问中也:“中也,你是不是忘了太宰,他怎么办?” “……”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忘了太宰治,中也鼻间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他怎么来的?” “他被你的下属卡尔玛顺路带过来的。” 悠真一惊,这才想起来他到底忘了什么,他竟然把自己的副官丢在那里了,明明他看到自己的车停在转角处的,卡尔玛那时应该就在车内等他。 懊恼地把脑袋抵在了中也的背上,悠真小声嘀咕道:“啊啊啊,一心想着中也,居然把他忘记了,希望之后卡尔玛不要念叨我。” 中也将悠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仗着悠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勾起了唇角。 “放心吧,”中也轻快地说道,“有我在。” 两人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下,中也倾斜车身单腿停在大门口,示意悠真先去参加五大干部会议。 在一众黑手党的热切视线中,悠真踩地下车,乘坐电梯上了顶层。 中也在路上时就告诉了悠真,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同于悠真从政府那里走了明路,魏尔伦表面上已经死亡。 实际上,他的确在被中也击溃后就濒临死亡,但在关键的时刻,魏尔伦被赶到的兰波救活。 可即便被给予了在一次的生命,魏尔伦的异能却也大幅度地下降,最后他选择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和同样失去了大半异能的兰波教导弟子。 对于魏尔伦和兰波的决定,悠真虽然有些可惜两位优秀的超越者就此沉寂,但也无权干预。 他有办法让他们恢复,但最近战乱频发,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悠真准备等这次结束之后,再去找他们谈一谈,是否真的安心隐身于幕后。 如果他们还想重获力量,那么自认为是好聚好散的前任,悠真会尝试为他们研究出适合的魔法阵。 他所擅长的宝石魔法,是自根源便被决定的,所以被越多人了解,就会被越多的人分享力量,导致威力下降。 第311章 而这个世界,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人接触甚至有幸学习宝石魔法。所以理论上而言,只要有充足的宝石和时间,悠真可以再现神代的奇迹。 但悠真需要先得到太宰治的协助,让他回到有魔术回路的人类形态。 不过那都是之后再去考虑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终结此次的祸端。 悠真在守卫们恭敬的施礼中,停下了思绪,迈开长腿走出电梯,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森鸥外他们已经坐下,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叠文件。 “悠真君,辛苦你了,刚从警署出来就参与会议。”森鸥外双手交扣,望着推门进来的悠真淡笑着说道,“可惜没有时间为你举办庆祝会。” “无事。”悠真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拉开座椅坐下。 “人到齐了,那么会议正式开始,”森鸥外从抽屉拿出了放映机,投影到落下的银幕上,关乎到组织的存亡,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这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信息。” 屏幕上的数据闪过,悠真轻敲桌面,认真地思索。 果然,那五千亿的黑钱成为了一个契机,无论是否有意,都将横滨的所有非法组织都牵扯了进来。 即使目前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暗地里已有不少的组织有了动向。 港口黑手党扎根于横滨的各个领域,即便森鸥外对外公开表示对这笔钱无意,也不会有组织的首领相信他的话从而放过港口黑手党。 这场抗战注定了他们黑手党无法置身事外。 当然,森鸥外即使目标不在于金钱,也会为了黑手党的威严而战。 悠真端详着森鸥外的脸色。 “整体情况就是如此,”森鸥外面上笑吟吟,眼底却是异常阴沉,“目前的计划是,前期我们放缓步伐,但最终,我们港口黑手党将终结这一切,以此来决定我们在横滨的绝对领导地位。” “对此,大家有异议吗?”森鸥外环视在场的三位干部,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核心人物。 “妾身一切听从鸥外大人。”尾崎红叶垂眸率先表态。 “对首领的指令我也没有异议,只是——”大佐看向了还未发言的悠真,锐利的眼睛扫向这个黑发红眸的年轻人,“白泽干部,真的还可以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吗?” 似是怕误会,他还用粗粝的嗓音解释道:“并非轻视白泽干部,白泽干部对黑手党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一次魏尔伦的事件你处理得非常完美,让我们没有损失一人,我也发自内心地感激。” “只是公私分明,外界一直在传你无法再发动异能,现在的战斗力连持枪的普通底层成员都不如。”大佐沉声道,“还请白泽干部你替我解惑,你是否和魏尔伦那小子一样,失去了大半的异能。” “不表明实力就让你去前线,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对你的部下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大佐干部的话,也是我要补充的,”森鸥外转头看向悠真,手背垫着下巴,语气微沉,“我们黑手党的干部并不是一味的武斗派,所以对于部分下属的意见,我完全不赞成,也极力反对悠真君你卸任。” 而对于大佐让悠真展示实力的话,森鸥外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大家有疑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不会为此就和大家产生隔阂。”悠真理解地点了点头,释放出了黑雾,锋利的骨质尖端瞬间刺向对面的大佐,却在即将攻击到他的时候骤停,以显示自己精准的控制力。 白骨化为黑雾消散,悠真散漫地说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失去异能。” “而且还有一件迟早会被知道的事情,所以我现在也不隐瞒,”悠真摸了下鼻尖,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家大概也看到了我被太宰触碰之后的变化。” 那一幕现在想来都十分清晰,只要是在场亲眼目睹的人就不会忘记。 悠真继续说道:“那你们也应该注意到了那个时候,我的上空同样出现了一柄巨剑。” “也就是说,”森鸥外的眼中闪过惊讶,“悠真君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是的,我在那种状态下是有理智的,某种意义上更强,”悠真点头,“但也是有条件的,不仅需要太宰的帮助,还将耗费大量的宝石。” 宝石固然是珍稀资源,但远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可比拟的。 “难道说……是与太宰君的异能产生了特异点吗?”森鸥外沉吟片刻。 森鸥外没有再犹豫,他的周身散发着属于统治者的威势:“我明白了,悠真君放手去做吧。” “是。” 森鸥外没有再试探悠真的能力,接下来进行更为详细的分工。 他们黑手党可调动的武装人员共有四百五十人,其中二十八名是异能者。 以他们干部为首的核心部队,每个人可指挥近一百人。 下级之中还有准干部,分为各级小队。 看着屏幕上的内部职能信息,令悠真既意外又不觉奇怪的是,在他被关的一个多月里,中也和太宰都晋级为了干部候补。 莫名有种看到他们成长的欣慰。 五大干部会议结束,意向明确,所有的安排都遵循森鸥外的计划,在固定规模的清理下,他们以最小的损失度过了这场被称为【龙头抗争】的初期。 第312章 只是,随着一股新的神秘力量的入侵,港口黑手党半是被动地正式加入到这场战争之中。 戴上耳麦调整好,悠真带着精锐站在了高楼顶层。 踩在大楼的边缘,若有若无的风吹起悠真的黑色长发,他低头望着底下熙熙攘攘的敌方组织成员。 下面的人在看到悠真的一刹,突兀地安静了几秒,可随之涌向悠真的是更为吵闹的声响,他们举起枪械,各色轻蔑又嘲讽的话针对这位昔日的港口黑手党王牌,纷纷叫嚣着质疑港口黑手党是不是没人了,派废掉的干部之类嚣张的喊话。 “我要毁掉这些废物!”中也紧锁眉头,拳头亮起了愤怒的红色光芒。 悠真抬手制止了中也的动作:“中也,冷静一下,还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迟早要用重力碾碎他们。”中也饱含怒意地说道,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装满了珍贵宝石的袋子,反手一挥扔给了悠真,“喂,不要手软,给他们一点教训。” “知道了。”悠真接过,顺手隔着帽子揉了一把中也的脑袋,打开沉甸甸的袋子,凝视手中的宝石片刻。 启动的能源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 悠真转头看向了伫立在他另一侧的太宰治,也是此次任务的关键。 而太宰治的神情难以捉摸,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悠真看不出是否在无声地抗拒。 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悠真主动地将手伸向了太宰治:“来吧,太宰,今天的夜晚还很漫长。” 因为悠真的特殊情况,本是首领直属的太宰治被调借给了悠真,而在听说了这种状态下悠真的身体和常人无恙,没有超常的治愈力后,森鸥外还一同将太宰治的搭档中也也派给了悠真,负责有人靠近偷袭。 虽然悠真想表示不用,他的剑术与体术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但森鸥外对这一次的行动十分看重,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坚持地将精英都分配给了悠真,就连旗会的几人也在悠真的身后警戒。 一切都在于聚集在下方的组织。 近来稍占上风的敌方首领越发傲慢,妄想借机攻占港口黑手党,森鸥外敏锐地洞察到这一点,准备先下手为强,让悠真在今晚,就以绝对的压倒性实力震慑敌对组织。 “太宰?”久久不见太宰过来,悠真又唤了一声。 “白泽君,我其实不太喜欢和男人牵手。”太宰治徐徐说道。 这和先前说好的计划不一样,悠真微微一愣。 “牵手对白泽君也不方便,”太宰治一边向悠真走近,一边不紧不慢地好似在斟酌措辞,“不过我有一个更为高效的方法,不知道白泽君愿不愿意尝试。” 望进太宰治暗色的瞳孔深处,倏然之间,悠真的心中隐隐猜想到了什么,但理智冷静地告诉他不太可能。 见太宰治似乎有着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回答,悠真迟疑一阵,还是动摇妥协了,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吧。” 随后太宰治就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了悠真的脑袋。 悠真猝不及防地低下了头,还没等他从太宰治放大的俊脸中缓过神。 腰被搂住,紧接着唇上一软,被强势地闯入。 在被熟悉的数道光环围绕的一瞬间,悠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紫色的眼眸。 时间仿佛凝滞了,保持着与太宰治亲吻的姿势,悠真一不小心捏碎了宝石。 宝石化作无数彩虹色的粒子,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可还未来得及飘逸在空中,就被悠真体内重塑的魔力吸引,落回悠真的周身,他白色的长发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彩色光辉。 就连太宰治也笼罩在了宝石碎片之中。 “这下,”不知过去了多久,太宰治缓缓地离开了悠真的嘴唇,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悠真,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怎样令人诧异的事,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抹去唇间的水迹,轻声呢喃道,“应该可以维持半个小时左右。” 悠真:“……” 感知到身后的部下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中也那无法忽视的、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气势,悠真的指尖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这已经不是重点了吧!? 第135章 “太宰你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中也再也忍不下去,高吼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大步冲过来,狠狠地抡起拳头就给了太宰一下。 即便在被中也握紧的拳头打中的一瞬间,中也的重力异能被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无效化,但太宰治还是在巨大的冲击之下,被揍得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将还未来得及溢出的痛哼闷在喉间,太宰治摔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往外翻滚了几圈,在身体一轻即将坠落到楼下之际,他条件反射地及时抓住了大楼的边沿。 身体悬挂在高空中,太宰治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距离他数十米的地面,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群人在惊呼着的同时,纷纷向后倒退,为他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修长的两条腿悬空摇晃,正要踩在凸起的窗户边沿使力,太宰治却突然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环绕凝聚,随后一股推力促使太宰治一脚瞪向墙面,他反应迅捷地一手支撑,借力在半空中翻身,身姿轻盈有惊无险地落回原地。 抬眼就撞见亮起红光的中也,还没等太宰治摆好架势,中也凌厉的攻击就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