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反派扮演指南[快穿]》 第1章 《魅魔的反派扮演指南快穿]》作者:巫山云雨飞【完结】 简介: 岑衿是沉睡了几百年的魅魔。他自十八岁起就一直沉睡在黑暗的地下,百年后醒来,发现周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努力学习人类世界的常识,魅魔伪装人类,融入人类社会。 一次误喝含酒精的饮料,喝醉后上到天台想要飞,却看见了在天台上举行神秘仪式的魔神,并将即将降临的魔神当做烧烤给烧了。 为了东拼西凑起老攻的肉身,他被抓进圣器里面赚取恶念值。 岑衿:干坏事?我不敢啊。 . 1【花心的吸血鬼】 [你是隐藏在现代社会的吸血鬼家族少爷,你花心滥情,爱交男朋友,给予他们你的偏爱后,又将他们狠狠踢开。 某天却因为在酒吧里当众羞辱一名血猎,被猎人公会的精英猎人们盯上。] 2【伪善的大小姐】 “你的女装有点松弛,但是你的性别男又弥补了这一点” [你假扮豪门走失多年的千金,假装善良实则虚伪恶毒。因嫉妒受宠的弟弟,买通街头混混暴打弟弟。 因为哥哥不喜欢你,担心哥哥继承家产后将你赶出家门,你散播哥哥喜欢你的谣言,让哥哥身败名裂,失去继承权。] 3【贪财的小混混】 [你是一个很坏的小混混,明明很弱却喜欢装凶。你喜欢上一个渣男,为了给渣男赚钱,拿小刀随机恐吓路人交保护费。 你遇到一个善良的大学教授,利用他的怜悯欺骗他收养你。他还有一个知道你真实目的的养子,养子很讨厌你,并且千方百计地想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4【恶毒的少主】 [你是被宗主溺爱的亲儿子,讨厌严厉的大师兄,陷害修无情道的大师兄入魔,因此大师兄被赶出宗门。 宗主游历带回一名天才小师弟,因为嫉妒小师弟的才能,你在小师弟的丹药里下毒,根脉被毁,天才变废材。] 5【善妒的坏alpha】 [你是一个alpha,喜欢欺负beta和比你厉害的alpha。将他们变成omega,再摧毁他们的腺体。为了证明自己是最强大又有魅力的alpha,争夺其他alpha的omega。 你以为他们都很怕你,实则是在纵容你,并找机会联手报复,将曾经对他们做过的都一一还到你的身上。] . 【食用直男!!!!!!】 1、受无原身。笨蛋美人娇气哭得快收得也快有点小聪明但不多的万人迷可爱受宝 2、切片攻。受有很多狗,致力于给所有狗一个家(不是) 3、无脑爽文,部分情节bt,接受程度不高自行壁垒,没必要上价值上道德,也补药人参公鸡受宝,骂狗作者吧 4、评论区都是个人观点,不要受到他人观点影响,保持自己的主观就好 . 第001章 花心的吸血鬼(1) 幻境酒吧。 夜幕降临了,霓虹灯开始闪烁,酒吧的入口笼罩在一片神秘的紫色光芒之中,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夜晚是吸血鬼出来活动的最佳时机。 岑衿站在幻境的门口,抬头望着水立方似的建筑,墙壁上流动的昏暗的灯带像波浪一样起伏,投射下来的灯光像水下世界。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衬衫,下摆扎进了及膝短裤里,勒出柔弱的腰线。 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太违和了。 岑衿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太紧了,喘不过气。 没想到他沉睡几百年再次苏醒,就是穿这样的衣服。 “一定要进去?” 少年微微蹙眉,天生有些厚度的嘴唇张开的时候,好似在撒娇。 但他的声音却又不是娇气的,也不是清亮的。 特别是心情不快的时候,有些轻柔,还有些哑,透露出淡淡的慵懒,有气无力的。却又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他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放在他的身上,游蛇一般,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岑衿在这里站了很久,一直在和萦绕在自己的意识海里的那个声音僵持不下。 【一定要进去。】 【我再说一遍,你是隐藏在现代社会中的吸血鬼家族、莱斯特家族的二少爷。你是一个浪/荡又不知检点的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交男朋友,你欺软怕硬,自大狂妄,喜欢羞辱家族势力不如你的吸血鬼和弱小的人类。】 岑衿头疼了。 他只不过是在自家小区的天台上喝酒喝多了,不小心使用能力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看见那里有一个类似祭坛的玩意。中间好像绑着一只大乌鸡,还是红黑红黑的大乌鸡。可能是没吃晚饭,一下子看到食物就饿了。正好旁边有个火坛,他只是把围着祭坛的干草堆给烧了而已。 他只是想吃东西罢了,他有什么错。 结果那只根本不是什么乌鸡,也不是黑鸭,烧了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就连骨头都不剩。 然后这个声音就冒出来了。 说什么,烧了他家的魔神大人的肉身,要惩罚岑衿,让岑衿负责。 可岑衿只是一只弱小无用的魅魔,他能去哪里找回那什么魔神大人的肉身啊。连一点渣渣都不剩下,就连线索都没有,所以还是放过他吧。 【有的,你现在在魔神大人亲自铸造的圣器中,这是普拉图姆之书。你现在所在的就是书中的其中一个世界,你需要在五个不同世界中,每个世界都攒够一定的恶念值,就能重塑魔神大人的新肉身。】 第2章 【恶念值就是人们的恶意,负面情绪,和极致的欲望。】 【你也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那样就只能一辈子被困在普拉图姆之书里。】 “我要怎么攒啊?”岑衿认命了,能屈能伸,适应能力极强就是他的优点。 与其说是优点,不如说是活命手段。 【你身后的书包里面装着一个瓶子,里面可以看到你在每个世界的恶念值进度。】 岑衿把身后的牛皮小书包背到身前,正要打开看。 【这个瓶子很重要,你要保存好,否则是没办法收集恶念值的。】 岑衿又把小书包扣子扣好,背到了身后。 “那我的能力呢?还能用吗?” 他可是一只魅魔,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要他完全变成一个凡人,还是很难接受的。 做人太累了。 【圣器会封禁你的力量,但是你会拥有扮演的角色能力。比如你现在是一只吸血鬼。】 “可是......” 可是封禁我的力量的话,就无法压制我本身的、属于魅魔的能力了...... 【你要做的就是进酒吧,找男朋友,吸他们的血。】 “那他们打我怎么办?我能打回去吗?” 被蚊子吸血了都会拍死的。岑衿觉得自己这个小身板实在是没什么能战斗的能力。 果然,意识海的这个声音说道: 【你是一只不学无术的吸血鬼,弱小,刁蛮,不讲理。只会靠着外表和拙劣的勾引手段骗骗比你还傻的傻子。】 “我怀疑你对我有意见。” 岑衿觉得他要做的还算简单,就是干坏事,将这个恶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在他以前的世界,小说、电影里面都管这叫做反派。 只是他以前的世界没有吸血鬼,这种古老的生物早就在中世界的时候死光了。 现在他倒是成为了这种古老生物,怪稀奇的。 岑衿拉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掂了掂。 就在他正要进去的时候,酒吧里有人走出来了。那几个人似乎是来找人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拿着电话,对面似乎没人接听,那个人便烦躁地边走边踢脚下的阶梯,嘴里咒骂着什么。 那几个人几乎挡住了整个入口,岑衿要进去,得挤。 他双手垂着在这群人里面穿过去,还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以免太黑了踩到别人。 岑衿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只想着先进去再说,并不想和他们沾上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几个大男生看着身边小猫似的钻进去的岑衿,一动不敢动,忽而抬起头面面相觑。 有几个站在里面一些的,起了坏心思,往旁边迈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岑衿的去路。 岑衿皱着脸,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太暗了,看不清面前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堵在面前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麻烦让一让可以吗?” 正面对上岑衿的视线的那人一怔,紧接着就抓了一把他身旁的人,他身边的人“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什么。 岑衿蹙眉,以为是他们没听见,于是又说得大声了一点,“可以让一下吗。” 这一遍的语气没有刚才好了。 小动物生气了也会挠人。 更何况他是吸血鬼呢。 要是这几个挡路的再当做没听见,那岑衿就打算直接啃人了。 原本没注意到岑衿的人,都望了过来,就连一开始在最外面打电话的那个人也是。 他远远地就看到他的几个朋友堵在门口那里,叫也叫不应,那几个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围着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是他收起手机,也走了过去。 “塔伦。” “在干什么呢。” 塔伦扒开几个人,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这股气就直接堵在了喉咙里。 被他的几个兄弟堵在中间的,是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男孩子,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也不算矮。但是他背着书包,穿着小腿袜和短裤的样子,看上去就没有多大。 小衬衫还扎进了裤子里面,整理得清清爽爽的,好乖啊。 低着头的时候,头发盖住一部分眼睛,但还是能看到幽暗灯光下被染上紫色的睫毛在微颤。 塔伦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用手机的尖角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岑衿回过头,看到的是刚才那个脾气看上去很坏的人。 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他们几个在酒吧门口堵人,明显就是要刁难岑衿,那岑衿还说什么。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盯上。 “你们在干嘛?认识?”塔伦问站在最里面的人。 他已经把那股花痴劲收了收,才没有像其他这几个人似的这么蠢。即使他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但他的视线还是一直钉在岑衿的身上,移都移不开。 “不认识——”曼恩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人用手臂撞了撞。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想反悔也来不及。 旁边的人用气声道:“蠢货,趁这个时候好好认识一下不就行了嘛。” 塔伦板着脸,“那还堵在门口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欺负别人。” 岑衿的身前让开一条路,只是不太宽阔,他挤过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他们。 第3章 “我收到维信发的消息了,他说一会就来,让我们先进去。” “他还没来啊,我还以为他已经在里面了呢。” “那我们快走吧,先进去。” .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都不是关于他的了。 吸引一定的范围内的生物内心深处的欲望,可以是对自己的,也可以是对别人的—— 这是岑衿先天具备的能力,只要他还是魅魔,这个能力就永远不会消失。 在原来生活的世界,也和这差不多,都是隐藏在人类现代社会的魔物,只不过现在他变成了魅魔兼吸血鬼。 他之前能用自己的力量压制自己的这个能力,但是现在不行了。 走过狭长的通道,就进入了这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距离门口近的是吧台,调酒师们穿着黑衬衫,熟练地调制着各种色彩斑斓的酒水。在这个充斥着电子迷幻的空间,就连酒水也是迷幻的。 岑衿在吧台上坐下了。 他的落座很快吸引了一些目光,那些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大多都不是单纯的。 岑衿记住那个声音叮嘱的,于是将背后的小书包摘下来,抱在身前。 他的手肘撑在台面上,对着调酒师比了一根手指,“我要一杯......” 【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 岑衿照念。 调酒师犹豫了,他看着岑衿仰着的小脸,明显是一副学生样。岑衿见调酒师没有反应,又把手指举到他的面前晃了晃,“一杯血腥玛丽。” 岑衿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但是声音小了一些。 调酒师是不是耳朵不太好? 看来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对身体伤害还是蛮大的。 调酒师回过神来,“您确定吗?这款酒口味偏复杂哦,辛辣酸咸,您能喝的惯吗?” 岑衿有点迟疑了。 一听就很奇怪。 “有没有好喝一点的?” 他蜷了蜷手指,收了回来,一整截小臂都缩进了书包和身体之间的缝隙。 “那就还是以番茄汁作为基底,去掉辣椒酱和胡椒,只加一点少量的伍斯特酱和盐怎么样呢?” “血腥玛丽也是有番茄汁的吗?” “是的,为你调配的那一款番茄汁鸡尾酒也是,但是口味会清淡一点。” 番茄汁,是红色的,和血差不多。 正好符合吸血鬼的身份。 岑衿满意地点点头,微微弯了眉眼,“好的,谢谢。” 调酒师听到那一声糯糯的道谢,一下子热意涌上脸,迅速地转回身背对过去。 第002章 花心的吸血鬼(2) 【在你的左后方,那里坐着猎人工会年轻一代的首席。你要做的就是接近他,骗他做你的男朋友,实则是要狠狠地羞辱他。】 ‘猎人啊,是不是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猎人?’ 【对,工会只猎杀和捕捉坏吸血鬼。】 岑衿深呼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但你要做的也是坏事。】 岑衿动作一僵,刚才轻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是哦,他要演一个反派。 ‘我现在就过去吗?’ 其实岑衿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猎人首席,他只是按照那个声音说的往那个方向看,就看到了之前堵在门口的那一波人。 ‘我能不能喝完再过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一点害怕之意,只是单纯地不想这么积极罢了。 他怕累。 【......可以。】 真懒。 . 岑衿双手捧着玻璃杯子,虽然刚说完喝完酒再去,但是他一口也没有喝,生怕会耽误事。 刚才的只是他偷懒的借口罢了。 他靠着身后的椅背,垂下来的脚碰不到地面,百无聊赖地一晃一晃的。看着那边卡座上的那几个人,试图寻找着其中的猎人公会首席。 【该去了。】 ‘等等,我在思考。’ 调酒师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岑衿这边瞄,看到他没有喝自己调的酒,有点小失望。 像小家猫一样,双腿并着坐在高脚椅上,怀里还抱着一只书包。 怎么看怎么像是未成年。 而小动物一样的男生却盯着一处地方发起了呆。 调酒师往那处看去,有些了然了。那边卡座上坐的都是有名的人物,其中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位置的还是当地某个厉害家族的少爷,虽然那张脸长得很好,但是脾气却是一等一地差。 调酒师看着岑衿的侧脸,还是忍不住说道:“您......成年了吗?” 岑衿扭头看他,瞪圆了眼睛:“当然成年了。”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还是自己穿得太小学生了? 岑衿扯了扯自己的小腿袜,决定之后一定要把这一身换下来。 调酒师松了口气,“我看您对那边的人比较感兴趣——”眼神往那边卡座示意了一番。 岑衿点点头,望着调酒师,以为对方要告诉自己什么小道消息。 “别看那些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千万别被他们的外表哄骗了。他们那些人最喜欢骗你这样的小孩了。”调酒师说得一脸认真。 岑衿:“?” 这时候,调酒师口中那些人模狗样的男人走过来了。 调酒师立刻闭上嘴,收到男人的眼神警告之后,冷汗一下冒出来。他只好转过身,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干他的活的。 第4章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岑衿两边,岑衿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见他们分开坐还以为是不认识。 这两人刚坐下,似乎嫌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之间的间隔太远,于是就直接不坐了,索性站在岑衿的两边,离得他更近了。 岑衿感到不太舒服,特别是旁边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 他单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按住怀里的书包,就要跳下椅子走开,结果他还没动,自己的肩膀就被按住了,男人从身后探了过来。 因为一站一坐的原因,曼恩低头只能看到岑衿的耳朵和一点侧脸。 不敢抬头?有这么害怕吗。 曼恩将语气放缓了,“认识一下?我叫曼恩,我们刚刚见过的。” 岑衿抬头往身侧看去,却并不认识这个金发男人。 【他们就是刚刚在门口堵你的,也是维信的朋友。】 【你刚才不是看了他们那一桌看了很久吗,这都没认出来?】 岑衿没敢说自己根本没细看,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无焦距地发呆。 岑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手里的酒和怀里的包就被这两个人拿走了。 “走吧。” . 维信坐在沙发中间,身旁的就是塔伦。 卡座上的人都望着吧台的那个方向,长得漂亮的小男生面对着他们这边而坐,所以能清楚地看到男生的表情。 只是被曼恩哄骗几句就跟着过来了,真好骗。 “小腿真白。” “他好害怕啊,曼恩是不是欺负他了。” “没有吧,我看曼恩就跟他说了一两句话。” “曼恩不错嘛,就当他将功补过了。” 岑衿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走着,他什么也没拿,身后还被一条手臂揽着,半推着往这边走来。 他的眉头微蹙着,走路的时候两边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摆,浑身僵硬腿迈不开的样子,不像是自愿的,倒像是被胁迫的。 塔伦抬了抬下巴,对维信说:“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他了。” “不就是门口嘛。”有人回他。 塔伦摇头,一脸意味深长,“不是,是在我学校论坛里。” “别看他小白花似的,是我们学校出名的交际花。”塔伦舔了舔后槽牙,“男朋友可多了。” 塔伦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也看过照片,不过那只是背影。他没见过岑衿,也对他不感兴趣,只是今天亲眼见到了,想看看这位小白花是怎么找男朋友的。 他们这群人都长得不差,倒是都想见识见识小白花的狐媚子功夫。 维信兴致缺缺,他们几个猎人世家的后代都在同一个工会里面,从小更是经常被长辈拿出来比较,维信早就知道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秉性了。 被管得严了,出来放松是常有。不过塔伦有这种恶劣的念头的,还是头一次。 一个男生有什么值得感兴趣的。 维信看向快要走过来的两高一矮,视线停留在中间的男生身上一瞬,又移开了目光。 无趣。 他不喜欢这种花心的人。 来酒吧还穿成这样,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维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又往岑衿身上瞟了一眼。 . 岑衿被带到了卡座前,好几道视线都直勾勾地放在他的身上,更是有几人挪了挪位置,在身边空出一个空位。 曼恩轻推了他,让他自己选位置坐下。 岑衿回头看了曼恩一眼,眼中倒映着迷幻的灯光,曼恩一时间看愣了。直到手里的酒杯和书包都被拿走,他才反应过来。 他这幅傻眼被大家看在眼里,纷纷抓住机会嘲笑了一番。 岑衿听着那些夸张的笑声,抿了抿唇,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下了。 原本坐在那里的人没想到岑衿会坐这个位置,于是也没有挪宽一些,当岑衿贴着他的腿坐下的时候,他又不想给岑衿让位置了。 岑衿半个屁|股都在沙发外面,很累,忍了忍,还是扭头对一直看着他的男生说:“可以往里面坐一点吗?” “可、可以——” “不用。”男生的话被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 岑衿记得那个人,他是那个脾气很坏的人。 塔伦笑道:“坐我这里吧。”塔伦知道维信不喜欢别人挨着他坐,于是在另一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岑衿偏了一下脑袋,看了眼那个地方后,点点头,走了过去。 走进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越过三四个人,但这些人却都不会主动让开点道,他们的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出来。岑衿夹在这些人和桌子之间,跨过好几个人的腿后,才艰难地来到了塔伦身边的位置。 他坐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杯酒,小书包就这么抱在怀里,靠着椅背时,还松了口气。 维信收回眼神,“娇气。”他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在岑衿的观念里,用娇气这个词来形容男生不是什么夸奖。 岑衿变了脸色,嘴巴鼓了鼓,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塔伦出来打圆场,他侧坐着,整个身子几乎是正对着岑衿,“维信他的意思是说你可爱。” 维信皱了皱眉,对于塔伦曲解自己的意思不满,但当他往身边看去的时候,只能越过塔伦的身侧看到那个低着的脑袋。 第5章 他的眼睛半敛着,板着一张小脸,瓷白瓷白的,不爱理人。 塔伦没忍住伸手指挑了挑岑衿的脸颊肉,“说你可爱还不高兴。” “我不可爱,我只是不爱说话。”岑衿拍开这人的手。 随便碰别人的脸,是没礼貌的行为。 这个脾气很差的人果然没什么素质。 岑衿暗自点评道。 . 塔伦将这一圈人都介绍了个遍,名字太多了,岑衿记不住,只记得那个金发男人叫做曼恩,没礼貌的男人叫做塔伦,还有一个很凶的叫维信。 塔伦似乎是这群人中话语权较高的人,他一直在说话和带节奏,也没有人插话。 ‘他是不是我要找的猎人男朋友啊?’ 【不是,维信才是。】 岑衿唇角耷了下来。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岑衿。”他说。 “曾经?是多音字那个曾吗?” “哪个曾经啊?” “是山字头,下面一个今天的今吧?”塔伦问。 岑衿点点头。 “另一个字呢?” “矜持的矜?还是女字旁的妗?” “衣字旁的衿。” 塔伦一直在观察着身旁的人,却发现岑衿和校园论坛的帖子上表述的有些不一样。 岑衿双手捧着杯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装作喝酒,但实际上只是让酒水碰了碰嘴唇,嘴唇湿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 岑衿哪里是什么交际花啊,明明就是小白花,还是一朵有韧劲的小白花。 不知怎么的,塔伦只是认识了岑衿不到半个小时,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有男朋友吗?”塔伦笑眯眯地问。 在岑衿还要“喝酒”的时候,按下了他的杯子,拿走放在桌子上。 看来非回答不可了。 “没有。” 岑衿撒了个小谎。 以前的都不算,他是现在才来的,他没有还没开始交男朋友,那就是没有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塔伦一步步引导着,手指画了个圈,“你看我们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如此无聊的问题,却让他们都不自觉地前倾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岑衿的视线在这几个人身上流连了一圈,他们望着岑衿的眼神过于炙热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样子,呆呆傻傻的,可岑衿也没见他们喝了多少啊。 看来这群人的酒量不怎么样。 在岑衿看到维信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的眼神闪了闪。 只有维信是没在看自己的。 岑衿伸出手指,越过塔伦,指向维信。 他听见周围的男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只是岑衿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都这么大。 “呵。”维信冷笑了一声。 岑衿的手指抖了抖。 他连续被这个维信两次嘲讽,不太高兴,他抿着唇就要收回手,下一秒就被塔伦握住了手指。 第003章 花心的吸血鬼(3) 塔伦抓着岑衿的手指不让他抽回去,然后抓着这一节细长的手指移到了他自己的胸口,“哦,原来是我啊。” 他手指被抓着很热,指尖被迫用力地戳在塔伦的胸口。 岑衿没想到这个人不但没素质,脸皮还这么厚。 岑衿涨红了脸,表情更多的是震惊。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塔伦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不由得对塔伦改观了。 【这样就让你觉得他是好人了?】 太好骗了。 ‘当然不是了。’ 岑衿嘀咕着,他不喜欢被人觉得笨。 . 这一群平常混不吝的男生在岑衿加入之后,都收着点了,在玩骰子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动作也是。 还说什么,岑衿是学生,所以玩点斯文的玩法。 岑衿大概知道他们这是为了迎合自己,于是也没说什么,抱着书包全由这群人安排。 “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怎么样?” “小衿?” 这时岑衿才发觉他们在问自己。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好几双眼睛。 “和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呗。”塔伦凑得很近,明明声音不小,却好像生怕岑衿听不到似的,鼻子都要蹭到岑衿侧脸的肉了。 岑衿挡住塔伦的脸,将他的脸推开,轻轻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发现没有人应自己,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小声,于是又说了一声。 这时候,岑衿才感到推着塔伦的手心有种奇怪的感觉。就连桌上的人都往自己身边看。 气流从手心滑过,有些痒。 塔伦在闻他的手。 岑衿猛地收回手,把手藏进了身体和书包之间。 【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好欺负,你要坏一点。】 ‘我没有好欺负啊。’ 岑衿不喜欢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这样说自己。 【......】 . 真心话大冒险这是一个上限高,下限也高的游戏,玩不好就会很无聊,但要是玩好了...... “我又输了。”岑衿盯着自己的六个一,瓮声瓮气道。 他们采取了很简单的玩法,那就是比大小,摇出点数最小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点数最大的人出题。 前面岑衿一直摇出了最小的点数,而点数最大的人都不一样,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骰子有问题了。 第6章 如此想着,他还拿起一颗捏在手里瞧了瞧。 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这番举动将几个男生都逗乐了,他们笑着道: “小衿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 “是不是故意输给我们的啊。” “一直都是选真心话,该不会这一次也是吧?” 岑衿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叫自己小衿了,他听不惯,有些别扭。 而且这些人一直在用那样的语气调侃他。 于是岑衿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认真道:“不要叫我小衿。” “哈哈,好啊小衿。” “都听小衿的。” “那我叫宝宝呢?” “那我叫岑岑?” “小衿宝宝?” 都在故意逗他。 岑衿撇了撇嘴,不理他们了。 维信顶了下腮,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神一直放在穿着清凉的男生身上。 因为陷进了沙发里,他的腿被鼓起来的沙发顶了起来,脚尖也敲着。被这些心思恶劣的男生调侃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抱着自己的书包安静地坐着。脚尖一下一下地靠在一起。 一个名字而已,也不让别人叫。 还生气了。 脾气真大。 这样就生气了,要是被这些喝多了的男生按在沙发里欺负,还还不了手的时候,岂不是要哭出来。 一边哭还要小嘴不饶人地一边骂。 不,也有可能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是会打人。 就跟小猫挠人一样,只有一点痛,但更多的是会激起更加过分玩弄的心思。 维信的内心比谁都要恶劣,可他却又偏偏表现出一副清高霁月的模样。 只在一旁什么都不关心地低眉按着手机,其实一直在手机桌面来回滑着,心思早就不在这了。 . 这一次摇出最大点数的是塔伦,这还是他第一次提问,在他之前的男生问的问题都弱智无比。 什么你家在哪,你多大了,你在哪个学校读书,在家里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什么的,还有除了塔伦之外最喜欢谁做男朋友等等。 塔伦他可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你身上一共有多少颗痣?” 塔伦的话音刚落,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岑衿也愣了。 这什么问题呀。 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还没碰到自己的脸,就被塔伦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腕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很细但是也不全是骨头。捏的紧了,甚至还能感觉到有弹性的、被挤出来的一点肉肉。 塔伦捏了捏,然后凑到了岑衿的面前。酒气和热气包裹上来,岑衿有些难以呼吸。 “别挡,让我看看。”塔伦声音有些不稳。 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岑衿的鼻尖碰到了塔伦的头发。 正面看去,就像是塔伦压在岑衿身上亲吻一样。 岑衿感到自己的下巴右侧被塔伦的指腹抚上了,有些痒。 岑衿推着塔伦的肩膀想要推开。 “我找到了,这里有一颗。” “很小,很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就和小衿一样。” 岑衿嘴角扯了扯,什么叫痣和他本人一样,奇奇怪怪的描述。 这颗痣是他本来就有的,他这才知道现在这是他本人的身体,而不是穿到了别人的身体上。 “其他的地方呢?” 塔伦已经起身了,回到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岑衿疑惑地看着他。 “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小痣?嗯?”塔伦微笑着问,“被衣服遮住的,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小肚子,大腿,还有袜子里面?” “没有。”岑衿冷声道。 顺便拍飞了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啪地一声很响亮。 塔伦揉着自己的手,都搓红了,脸色也是有点不正常的潮/红,好像在兴奋。 岑衿以为是自己把人打疼了,可他记得自己没有这么用力啊。 . 岑衿又输了,他再一次摇出了六个一。 他板着脸,几乎肯定了这些人肯定在自己的骰子上做了手脚。 ‘我感觉他们才是反派,他们都好坏啊,游戏也不好好玩。’ 【那你就比他们更坏就好了。】 岑衿下定决心一般,脆生生道:“你们作弊了。” 这一次点数最大的人是曼恩,他也不恼,而是对着岑衿的眼睛,温柔地笑着:“好冤枉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赢。”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才在我赢的时候说我作弊啊。”虽是这么说,但曼恩的语气丝毫不见一点委屈。 就好像自己明明错做了,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耍岑衿玩似的。 岑衿咬着唇,“我怎么可能会一直输。” 可能是岑衿的说法太可爱,引得桌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维信,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但很快又放下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般扭开了头。 “那这样”,曼恩说,“你要是能找出我作弊的证据,那这一次就算作是你赢了我输了,随便你来惩罚我怎么样?” . 曼恩坐在沙发另一边的边缘位置。 岑衿放下了怀里的书包,放在原来坐着的座位,而他起身,从走过的路线再次走出去,绕过桌子一大圈,走到了曼恩的面前。 第7章 桌子很矮,桌子的边缘还有几个灰色的鞋印,都是这些人踩上去的时候留下的。 岑衿在曼恩面前弯下腰,在曼恩的身上翻找起来。 他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弯下腰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几个男生的眼神往领口扫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有些庆幸什么都没看到,又有些遗憾。 但是岑衿扎进裤子里的衬衫却因为他的动作绷得更紧了,盈盈可握的细腰也凸显出来。 曼恩心不在焉。面前垂下来的脑袋时不时碰到他的鼻子和下巴,柔软的发丝蹭得他想打喷嚏。 岑衿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于是他想打喷嚏的欲望又憋了回去,像个变态似的深吸着属于岑衿的香甜。 岑衿翻找他的口袋的动作一顿,接着偏头看向曼恩,“你的呼吸声好大,是不是喝醉了?” 岑衿默认了这群人的酒量都不太好,不然一个个地为什么都是这幅头昏眼花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要厥过去了。 曼恩脸一红,扭头错开了岑衿的视线,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 . 岑衿在曼恩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三颗骰子,当他气鼓鼓地把骰子拿起来的时候,曼恩却不敢看他,身体还变得很僵硬。 岑衿只当他是干坏事心虚了。 岑衿回去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的,还骂了曼恩一句,“坏狗。” 曼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一怔,然后就是低着头,脸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是他放在腿上握在一起的双手有些抖。 维信冷眼看着曼恩,脸色有些怪异。 而没察觉到异样的塔伦则是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曼恩,伸手捞了一把有些艰难地走回来的岑衿,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赢了,作为奖励,你可以对我们下达一个指令,什么都可以。” 岑衿有些嫌弃地推开这个硬邦邦的身体,挪回自己的位置。 只是这个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吗。 【现在是个羞辱维信的好机会。】 岑衿偷偷瞄了一眼隔着一个人的维信,只是他以为自己很隐蔽的动作,都被场上所有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人们心思各异。 岑衿对此浑然不觉,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维信的骰子点数在所有人里面排第几?’ 【第二。】 【你想做什么......】 第004章 花心的吸血鬼(4) “骰子点数排第二的人......” 岑衿扬起眉毛,露出了难得明媚的表情,他的声音又轻又小,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带着勾子一般把男生们吊起了翘嘴。 “过来。” 他卖起了关子。 男生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一个,吞咽声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几乎微不可闻。 虽然他们都不出声,但几乎都想到了同一个点上。 那就是“男朋友”。 . 他们都互相张望着对方的骰子数,很快就知道排第二的人是谁了。 岑衿感到身边的塔伦声音低沉了一些,“是倒数第二还是顺数第二?” “从大到小排的第二。” 一时间,人们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始终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身上。 有谁记得,这场聚会一开始都是围绕着维信来的呢。但现在,岑衿这个新来的小鬼成了男生们的焦点,维信却成了边缘人物。 场上有一个声音响起,“要不要换一个?” 因为维信一开始对岑衿表现的态度太明显了,人们都以为维信讨厌岑衿。 维信站起身,睨了一眼说话的人。 那人就立马捂上嘴了。 维信身高大概将近一米九,跨过来站在岑衿身侧的时候,几乎挡住了上方的灯光,一片阴影投射下来,正好笼罩住小小的身子。 岑衿仰着头,双手撑在沙发上看着维信。就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白兔某天跳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里,偏偏已经被圈住的小兔子还什么都不知道,用一种将近天真的眼神望着心思不纯的猎人。 一阵难以言喻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维信手有些抖,克制着自己没有露出深处的那点病态欲望。 他的喉结滚了滚,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这类型的男生竟也是渴望的。 维信的心思有点复杂,他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很能压制住这种极端的扭曲心理了。 结果只是被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他多年以来一直对外树立的防线击溃。 塔伦有些等不及了,虽然岑衿没有点到他,但看着站在这里的维信,他就有点代入自己了。 “然后呢。”塔伦催促。 “怎么是你啊......”岑衿还要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纠结一番。 “要不——”塔伦刚说出两个字,就被维信的眼神打断了。 他往后挪了挪,自觉地把中间的位置让开了。 维信的喉咙有些发紧,“然后呢。” 岑衿抬眼看了维信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 维信突然想抓住他的脸,固定住,让他只能看自己,不让他看到那些心思龌蹉的坏男人。 岑衿再次抬起头,没人看到他抬头的前一刻,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恶劣。 “跪下来,学狗叫。” 这一次,全场真的沉默了。 第8章 周围叫嚣的音乐和人群都没能将他们这股死寂的氛围感染。 “小衿......” 塔伦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甚至声音有些发颤。眼中盯紧了维信,维信的沉默在他眼里就是危机信号。 他和维信玩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维信是什么人。 虽然表面不爱说话,高冷淡漠,有时候还会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其实维信才是他们这一群新生代猎人当中的中心人物。说维信是他们圈子的头儿都不为过。 维信最不喜欢别人冒犯他了,特别是这种折辱他尊严的事。 上一次这样羞辱维信的人,已经被维信出手处理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意识都没有恢复呢。 维信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岑衿。 虽然岑衿表面还强撑着无所畏惧的模样,但他的手指不安地一下下挠着沙发,都要把皮质沙发扣烂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啊......’ 【没有,还不知道。放心,他不会对人类出手的。】 巨大的压迫感逼得岑衿无所遁形,他甚至感到呼吸困难,好像有人按压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呼吸。 岑衿仰着头没多久,就有些累了。 但现在要是低下头,这也太丢脸了,别人还以为他只是被盯着看都能被吓到呢。 岑衿不敢看维信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凶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于是他瞳孔没有聚焦,虚虚地落在维信身后的某一处。 “维信......” “你冷静点......” “要不算了吧。” 场上的人见形势不太对,纷纷开口。 岑衿感觉时间过得好长,他的脖子好酸好累。 于是他移开了眼睛,磕磕绊绊地开口,“要是不敢的话就算了.....” “这么凶干什么。” 岑衿越说越委屈,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维信一开始是对岑衿的要求有些生气,但看岑衿这一副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那股气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啊,搞得他好像成坏人了。 自己什么也没做没说,就被吓哭了? 维信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什么,脑一抽,就在岑衿腿边单膝跪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耳边都是好友们的惊呼,但他此刻眼里只有岑衿。 他的脸正好对着岑衿的膝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点想在那白皙圆润的膝盖上留下自己的齿痕。 就像一条狗一样。 想要将岑衿的反应都看进眼里,连一点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但维信说出来的却是:“然后呢?” “然、后.....然后......”明明是岑衿先提出来的,他现在却有些结巴了。 什么然后嘛...... 刚才就说过了跪下来学狗叫了,还问问问...... 要岑衿再说一遍那句话,他还怎么说出来嘛。 这下子岑衿终于不用抬头了,他低着脑袋,只是视线依旧不敢放在维信身上。 他小声道:“学狗叫几声......” 维信又不说话了。 岑衿抬眼,发现维信一直在看着自己。 维信就好像在故意等岑衿主动看他似的,这时他才说:“你教我。” 岑衿又不傻,自己叫了自己不就成了狗吗。 “不要。”他不想和维信说话了。他发现这个人也很坏。 从他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怼他,现在又不好好玩游戏,用各种理由推脱。 都说猎人是吸血鬼的世仇,果然没错。 身为小吸血鬼的岑衿,对猎人没法喜欢起来。 而维信还在逼着岑衿回答,“怎么又不要了?那还要不要罚我了。” 岑衿还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碰到,隔着薄薄的小腿袜剐蹭着,又轻又痒,动了好几下都抖不掉。当他看着维信的时候,对方又是那样的面无表情。 “走开......” 这个人一直靠着自己的腿,好热,好别扭。 “什么?” 岑衿感到自己的小腿肚被掐了一把,他一个激灵,抬腿就往男人的肩膀上踹去。 “走开!” 要是褪下袜子,一定能看到最丰腴的腿肉那处红了一块,是属于坏男人的指印。 岑衿单腿支起,踩在沙发上,抱在身前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腿。低眸朝坐在地上的男人冷冷一瞥,“坏狗。” 他太白了,那些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也是,任由这酒吧里的灯光在雪白肌肤打上乱七八糟的颜色。 他的短裤因这个姿势而往上缩,引人垂涎的弧度露出来。裤子有些宽松,在下方的角度,还能看到藏在里面的白色带子,细细的一条带子垂下来,都要掉出短裤边缘了都不知道。 让人有一种,想伸手将那带子绑的结扯松的欲望。 维信竟看愣了,一时也顾不上的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他抬手放在被踹的位置,实际上却覆盖着心脏,感受着手掌下蓬勃的心跳。 . 最后维信也没有学狗叫。他顶着数道目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闷酒。 塔伦为了哄岑衿开心,在他耳边叫了好几声。 还抓着岑衿的手要舔他。 塔伦也是坏狗,一条发|情的坏狗。 第9章 最后还是岑衿甩了他一巴掌,塔伦才安分下来,不乱伸他的舌头了。 ‘我这算是欺负他们了吧?’ 岑衿问着自己的完成情况。 【......还不够狠。】 ‘恶念值没有涨吗?’ 【有......】 ‘那不就行了,那说明我做的坏事还是很成功的,效果还是有的。’ ‘维信会不会很讨厌我,要是被他知道我是吸血鬼,他是会用银匕首杀死我,还是用银子弹呢。’ 【......】 恶念值有三种收集方式,分别是人们的恶意、负面情绪和极致的欲望,虽然这一次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最终还是收集到了应该有的恶念值。 于是那个声音也不多说了。 . 岑衿一点酒没喝,反而是这群男生喝得歪七倒八的。岑衿觉得这群人是真的醉到不行了,一个个地把岑衿当成了塔伦或者没喝多少的曼恩,都往他的身上倒。 岑衿一个小身板自然扶不住他们。 他还时刻谨记着自己身为反派的职责,在这些酒气熏天的男生往自己靠的时候,一把将人推开或者闪身躲开。 岑衿看着这些人倒在沙发上,撇撇嘴。 想走了。 塔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上洗手间了吧。 还有曼恩也是。刚才的时候他就一直很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大概也是上了洗手间。 岑衿抱着自己的书包,缩在沙发的角落。 他的下巴靠在书包上,眼睛困得半眯起来。 身旁的位置下陷了,岑衿以为是塔伦回来了,直到这个人凑到自己的耳边,说出了这样一番意味不明的话: “你知道吗?别人都说你是一只花心的小鬼,喜欢交男朋友。” 岑衿被这仍旧稳定的声音惊醒,他的下巴依旧抵在书包上,侧头看去,看到了维信的下巴。 只是看一眼,便不予理会地扭回头。 他讨厌这个猎人。 【但是这是你的男朋友。】 才不是呢。 岑衿喜欢听话的狗狗。 【行吧。】 这个声音有些无奈,【其实也不一定要真的和他谈对象,可以骗他。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花心的小骗子。】 小骗子岑衿现在并不想理维信。 但是维信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伸手过来捻住了岑衿的下巴,岑衿不得不被迫和他对视。 “你不是喜欢我吗。” 维信还是面无表情,要不是他后半场几乎一直在喝,都要以为他根本就没喝多少了。 岑衿咬着下唇,很想把维信的手拍开,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学着维信说的话对着他说:“你不是讨厌我吗。” 说完,就感到维信的手松了一些,他猛地把脸转向另一边,靠在书包上。一副和维信保持距离的样子。 “你生什么气?” “不是生气,就是不想和你说话。” “......就因为我刚才掐你?” 维信还好意思提。 岑衿看不出来维信是这样的人,明明在人多的时候,一直都很高冷的。 这时塔伦回来了,话题被迫中止。 第005章 花心的吸血鬼(5) 散场的时候,一个两个明明都醉得不行了,还非要吵着送岑衿回家。 最后的场面就是,一排豪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别墅区的门口,而坐在驾驶位的,全都是清一色的代驾。 男生们都歪在座位上不省人事了,还说要送岑衿回家呢。 岑衿下了车,听塔伦啰嗦了几句之后,就往回走了。 听着脑子里的那个声音的指引,他找到了自己家。 别墅大厅的落地窗还亮着灯,照亮了外面的小花园。 【你的爸爸妈妈喝哥哥都在睡觉,他们都在休眠期,平时你的家里就只有你和莱斯特·泽兰是按照正常人类的作息活动的。】 ‘那是谁?’ 【你的表弟,和你在一个学校,长辈为了你们互相照应,让他借住在你家。】 ‘他是不是也讨厌我?’ 【对,你在外面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哦。”岑衿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拉着书包带子,慢吞吞地走了回去。 岑衿推开家门,发现大厅里面只是亮着灯,厨房里传来阿姨洗碗的水声,似乎并没看到他所谓的表弟。 他在玄关处换上拖鞋,便放轻脚步往楼上走去。 就在他以为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少年感声线自上方传来,“现在都几点了,又在外面哪里鬼混去了。” 岑衿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二楼走廊上,他的皮肤接近苍白,是吸血鬼特有的肤色。他朝岑衿说话的时候,刻意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教训着。 如果不是岑衿被提前告知家里的家庭成员只有他和他的表弟泽兰,岑衿还以为这是自己哥哥呢。 泽兰身上穿着学校的制服,乍一看和岑衿的一样,但一细看又不一样。 比如自己的短裤比那少年的短裤还要短很多。 “不知道几点了,去了酒吧。” 可能是岑衿过于诚实反倒让那黑发少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面色微愣的时候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在厨房忙活的阿姨听见说话声,出来看了眼,“二少爷,回来啦。” 第10章 “泽兰少爷他晚饭的时候一直在等你,菜都热了好几遍呢。” 岑衿的重点偏了,他有些惊讶。 ‘吸血鬼不是喝血的吗,为什么还吃人类的食物?’ 【时代在进步,吸血鬼也在进化。】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正常的一日三餐还是要的,这是为了培养身体对人类食物的适应能力。当然,血液最少也要一周喝两次。你家地下室是冰库,有存放着血液,你记得拿就行。虽然你用不上,因为你喝的都是你“男朋友”的血。】 【你家的做饭阿姨也是人类,所以也要注意在家维持好人类的做派。】 泽兰将岑衿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他将岑衿的惊讶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谁等他了,爱吃不吃。” 岑衿重新看向泽兰,无所谓地继续上楼了。 泽兰面色有些扭曲,在岑衿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岑衿的手臂。 “干嘛。”岑衿看了眼被抓住的地方,又看着这个好像要生气的表弟。 “被很多男人围着转很爽是吧?”泽兰冰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攻击性。 “你在说什么啊。”岑衿蹙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是一直都对自己这个态度,还是只有今天比较反常。 但岑衿只想赶紧回去洗洗澡,然后睡大觉。 泽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如果他能照镜子的话,就能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十分不正常,但是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的他,明显收不住了,“我刚才都看见了,在外面,一排车停在门口。” “你的身上有酒气,是和他们出去喝酒了吧。” “所以也不用回家吃饭了,想怎样就怎样,不回家吃饭也不说一声,阿姨做了这么多的菜,最后全都倒完了。” 被泽兰这么一说,岑衿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但他只是刚来到这里,他怎么知道这些规矩啊。 所以岑衿并没有很大的感觉。 都说恶魔是冷血无情的,不会有人类般的同理心,岑衿觉得吸血鬼这样的冷血动物也差不多才对。 泽兰拉着岑衿自顾自地说一大堆,他不想听。 “别管我。”岑衿皱了皱眉。 泽兰抓着岑衿的手臂的力气收紧了。 “这一次那些人里面,又有几个是你的男朋友?”话语没有一丝温度。 纵使岑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泽兰这个表弟这么讨厌自己。 他试图去掰泽兰的手指,但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人,力气却比自己还大。 岑衿感觉被捏住的地方血液都要不流通了。 “放手!” 他拍打着泽兰的手。 “一个?两个?三个?” 泽兰的声音有点不正常的抖,好像是气急了,又像是生气之外的某种激烈的情绪在内心疯狂叫嚣。 “还是全部?” 岑衿被泽兰这难听的话叨扰得烦躁极了。 他忍无可忍,抬腿去踹泽兰,却被早有准备的泽兰一把抓住脚踝。 岑衿没站稳,直接往地上倒去。 还好有地毯,岑衿摔在地上才没有很痛。 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溢了出来,跟小珍珠似的挂在下睫毛处,就那么一滴,便可让看的人顿时气血上涌。 泽兰改为双手按住岑衿的肩膀,骑在他的身上。 岑衿想要起身的动作又被他按了回去,他气急了抓住泽兰的手腕,很用力,白色皮肤上都是岑衿掐出来的指印。 “你跟他们出去那么晚才回来,身上还有这么浓的酒味,你们去干什么了?” “他们都对你做什么了?” “你让他们碰你了吗?” “碰了!行了吧!”岑衿气得说起了胡话。 他本想着是和泽兰唱反调的,结果泽兰的火被他激得更旺。 “碰哪里了?” “脸?腰?腿?屁|股?他们有没有亲你?你的嘴长得这么好看,他们一定很想吃你的小嘴吧?有没有把舌头伸进去?有没有把他们的舌头放进你的小嘴里面乱搅——” 岑衿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响亮得楼下都能听到。 阿姨也察觉到了,一边喊着“怎么了”,一边上楼。 泽兰被打的头都偏了,但他总算冷静了些。他的黑发凌乱地盖在脸上,脸颊的红印子在这样极端的黑和白下,分出了强烈的界限。 明明被打的是泽兰,岑衿却觉得自己火|辣辣的手心更痛。 他被泽兰嘴里的这些胡话说恼了,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在泽兰发愣的时候,又接着甩了第二巴掌。 但这下被泽兰接住了。 吸血鬼的力气都很大,这样的力气一般都和吸血鬼本人的体型不匹配,反差感极大。 泽兰的力量还是高岑衿一筹,岑衿的手腕被拽着收不回来,他又想用第二只手往他的脸上扇去,但又被泽兰轻松地压制在了身前。 岑衿看见泽兰的瞳孔正在逐渐由黑转红,嘴巴缝隙好像闪过了白。 但这样的变化没出现两秒,又蓦地收了回去。 阿姨上来了。 岑衿和泽兰的斗争就此作罢。 . 岑衿一路头也不回地气冲冲跑回房间,用力地甩上门后,也不顾自己身上脏不脏,直接脱力地躺在床上。 他这时候感到脸上好像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划过,顺着两边流进了耳朵里。 第11章 他一抹,是透明的液体。 岑衿都没发现自己哭了。 有时候泪失|禁体质就很吃亏,明明和人起争执的时候,自己还不算完全落下风,但是一哭,就好像自己输了似的。 真丢人。 岑衿抽抽着,抬手臂捂住了脸。手臂下方露出的嘴角扯得平直。 【今天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你收获了泽兰的十点恶念值。】 岑衿瘪了瘪嘴,一团糟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安慰。 但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还差点和泽兰真的打了起来。岑衿还看到泽兰差点就要变身。 那时候,岑衿肯定泽兰是想一口咬死自己的。 岑衿决定以后要离自己的表弟远一点,即使从表弟的身上能获取恶念值,岑衿也不愿意靠近他了。 . 兴许是太累了,岑衿澡也没洗,就这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床边放着的就是他的小书包。 房间灯也没开,月光正好照进床上。 “啪嗒”一声,金属扣子解开了。 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极为明显,可床上的人深深沉浸在了睡梦中,只是砸吧砸吧着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书包里面的一个玻璃罐子滚了出来,借着皎白的月光,罐子里丝丝缕缕的雾气缓缓萦绕着,罐子中间似乎有着什么,但是半遮半露的,看不太清楚。 这个罐子正要继续往床上酣睡的人那儿滚去的时候,却蓦地停下。 就在这时,房间门响起了细微的响动。 房门缓缓打开,然后再没关上。 . 岑衿是被阿姨叫起床的。 他迷迷糊糊的掀开被子一角,从床上爬起来坐了一会,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洗澡。 他翻身爬下床,正要往浴室里跑去的时候,却顿住了。 脑袋缓缓低下去,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房间里的窗户开着,酒味都被风吹散了,可能是阿姨早上进来打开的?那身上的衣服呢? 昨天换下来的已经不见了,去浴室里面也没找到。 岑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真丝睡衣的浅金发色少年发起了呆。 【再不开始洗漱,你就要迟到了。】 岑衿的眼皮在上下打架,睫毛好像被胶水黏了起来似的,每一次眨眼睁开都很艰难。 他伸手进睡衣里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嗓音也是哑哑的:“什么迟到啊......” 【你是一名圣地亚学院的学生,这是初中高中大学都合并为一体的贵族学院,你现在的身份是十八岁的大一学生。】 一听到要上学,岑衿就条件反射地慌乱起来。但他的脑子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哦哦,那我要洗澡,昨天没洗澡,身上有酒味。” 【不用,你洗了。】 “没有啊?” 【身上的脏衣服也洗了,你现在只需要换上校服。】 “我睡着了,没有洗澡啊?谁帮我洗的?” 岑衿满头问号,低头拉开自己松垮垮的裤腰,一片白色和嫩粉色映入眼帘。 他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自己居然没有穿内|裤! 第006章 花心的吸血鬼(6) 穿着和昨天那条差不多短的棕色格子裤,毛呢布料遮着岑衿的大腿,再下面还是一双和昨晚差不多的黑色小腿袜,只是材质偏薄而透的丝质,被小腿肚的弧度撑出一点肉色。 这是岑衿的校服,他想找长裤穿的,但是没找到。 岑衿扶着栏杆,背着那只皮革小书包,慢慢走下楼梯。 这条不再单薄和宽松的短裤终于让他有些安全感了,但一想到刚才打开衣柜后,看到了一抽屉的白色黑色蕾丝、真丝薄款、两条带子和两片小布料、甚至还只有一片遮着前面的小布料的...... 这些都是什么啊.....他怎么穿啊...... 直到岑衿再三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后,才勉强愿意接受了现实。 他最后选了一条最“保守”的真丝款式,但是不贴身,两边的带子不是连在一起的,还需要手动绑好。 带子的布料太滑了,挂在胯骨两边的两个蝴蝶结似有若无,岑衿总是忍不住隔着裤子去摸,生怕那一小片布料掉了自己都不知道。 带子也很长,要是裤子再短一点,说不定就能看到裤管里面的带子了。 岑衿不由得局促起来,走路的幅度都不敢太大。 他磨磨蹭蹭地下到了一楼饭厅,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饭桌前的泽兰。他已经吃完了,面前的盘子都被收走。 泽兰低着头似乎没发现岑衿已经下来,他玩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线照亮了泽兰皱着的眉。 岑衿一看到他,嘴角就自动地撇了下来。 脑袋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昨天晚上该不会是这个便宜表弟帮自己洗的澡吧? 岑衿连忙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内。 要真是泽兰,那真是见了鬼了。 泽兰仍然看着手机,却不耐烦道:“能不能别磨蹭了。” 岑衿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后,加快了脚步。 早饭是简单的煎蛋三明治和蔬菜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热牛奶。 都不是岑衿爱吃的,他喜欢吃辣,还有重口味的火锅什么的,看到这些食物,精神又萎靡了下去。 第12章 他只吃了一半三明治,实在咽不下去,于是站起身来,“我吃完了。” 岑衿本是想等泽兰先走,自己再跟着走的,但泽兰跟有手机瘾似的,只是抽空抬眼瞥了下岑衿吃剩的,又继续无动于衷地坐在位子上。 “不走我走了......”岑衿小声道,正要出门。 “就吃这么点?”泽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眼神挑剔地把岑衿上下打量了个遍。 只不过有桌子挡着,泽兰看不到岑衿的下半身。 只是岑衿有种错觉,那就是泽兰的眼神在自己的那里停留了几秒。 “怪不得长不高。”泽兰说。 岑衿正要反驳,但看着站起身的泽兰,还是闭上了嘴。 比自己小的泽兰都长得比自己高了,还高半个头。岑衿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泽兰走了过来,岑衿退也不退,就这么抬眼看着愈来愈近的泽兰。 泽兰拿起牛奶,“喝了。”泽兰的动作没个边界,直接将杯口边缘碰到了岑衿的嘴唇。 岑衿抿了抿唇,后退一步,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 “怕我下毒?”泽兰皱着眉,看着一脸嫌恶,但他手里的杯子又朝岑衿逼近了。 “我自己喝。” 好烦的表弟,管这么多干什么。 泽兰已经把杯子怼到了岑衿的嘴边,岑衿的身后就是墙壁,他无路可退,只好抬手握着杯子,喝了下去。 是甜牛奶,只是甜过头了,岑衿的喉咙都有些发齁。 泽兰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的手指被岑衿碰到,轻轻柔柔的,像小猫爪一样。 一股不合时宜的念头浮现,他也身体力行地将这个念头贯彻了出来。 泽兰突然用了力,把杯子抬高了。 岑衿没喝这么快,牛奶从贴着岑衿嘴角的杯口流出来,顺着岑衿的下巴往下流。 “唔!” 杯口压得岑衿的嘴巴痛,他的睫毛抖了几下,便拧眉瞪着身前的泽兰。 他们扶着杯子的手在暗自较劲,泽兰被岑衿这张变得糟糕的脸看得一愣,岑衿找到空子,把杯子推了出去。 里面的甜牛奶剩得不多,所以没有洒出来。 岑衿气冲冲地用肩膀撞了泽兰一把,跑去厨房洗手洗脸了。 泽兰回过神,看着岑衿的背影,还有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的书包,眸色有些深沉。 他垂下眉眼,看着快见底的牛奶,握着杯子的手转了个方向,然后仰头,贴着流下水渍的边缘,喝了下去。 安静的饭厅里,厨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少年低声抱怨和骂声。仔细听,还有细小的吞咽声。 .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岑衿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朝车上走。 打开后排的车门,看到的就是已经坐在里面的泽兰。 岑衿一顿,但是又不喜欢坐前排,于是指着泽兰,又指了指副驾驶,“坐过去。” 泽兰的脑袋只是偏了一些角度,斜视里都是冷漠和轻蔑,“嗤。” 岑衿猛地收回手,关上车门,自己跑到前排坐下了。 【......】 这幅又硬气又怂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你可以坚持一下的......说不定恶念值又会涨了。】 岑衿系好安全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 他看到这个便宜表弟就烦,才不想跟他说话呢。 . 岑衿真的睡了过去,是司机大叔把他叫醒的。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回头看了眼后排,已经没人了。 岑衿还没来得及高兴,车窗突然被敲响,把岑衿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站在车窗外的泽兰。 下一秒,泽兰打开了车门,直接弯下身子探进来,岑衿又被他这突然的行为怔住了。 泽兰离得过近,他身上的气息都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岑衿的鼻子,大概是衣服上的香包味,木质香。 岑衿皱眉推了泽兰一把,手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泽兰扫过来的一个冰冷的眼神定住了。 泽兰冷冷开口,“别动。” 泽兰解开了他的安全带,然后攥着岑衿的手臂就把他拉了出来。 只是动作过于粗鲁,岑衿怀里抱着的书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干嘛啊。”岑衿抱怨道。 裤子的口袋突然伸进去一只手,好像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又很快地抽了出来。 泽兰直起身之前,在岑衿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没拿血袋,蠢货。” 岑衿一愣,才想起来自己是吸血鬼,需要隔天喝血维持身体机能。 只不过他的任务需要吸人血,但是表弟不知道。 也许是岑衿呆愣的表情太傻了,泽兰又把准备骂出口的词收了回去,眸色晦暗地看了岑衿好几秒后,又不耐烦地转身进校门了。 岑衿摸了摸被泽兰的气息弄得有些痒意的耳朵,慢吞吞地背好了书包,关上车门跟司机说声再见后,这才抬头看着校门。 学校门口停着很多豪车,都是岑衿没见过的,车上下来的学生年龄相差很大,最小的十岁十一岁,最大的成年了,有二十四岁。 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司机接送,当然也有小部分是直接把车开进学校的。这些都是自己开学来的学生。 岑衿站在这里的短短几十秒,就已经有好几辆款式各异的豪车从他的身边开过去了。 第13章 这些人好像是故意的,在经过岑衿的身边的时候,会突然减速,又突然加速。 岑衿吃了一嘴的尾气,被车子的音浪吵得捂上了耳朵。 于是他不再傻站着,自觉地贴着大门边边走了进去。 自从进了校园,岑衿就能感觉到这些学生的视线都似有若无地放在自己的身上。低调惯了的岑衿不太适应,于是抓紧了书包带子,垂着脑袋加快了脚步。 然而认识岑衿的人见到岑衿这幅样子,只会认为是他心情不好了。 岑衿一股脑地走,忽地视线里多出了一双腿就在自己的面前,岑衿没刹住,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啊......”岑衿捂着脑袋,抬眼,就看到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黑发男生。 他身上的制服看起来和岑衿的不太一样,是黑色的长西裤,身上倒还是一样的白衬衫。 “小衿,昨晚为什么不回复我信息?” 岑衿的一句你谁啊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伊森·尼尔,这是你的现男友,你们前不久才刚谈上。他是橄榄球运动员和体育生,和你表弟一个年级,比你小一届,都是高中生。】 ‘他追的我还是我追的他?’岑衿的关注点总是很新奇。 【他追你。】 哦。 那就可以随便甩了。 他要扮演的是花心吸血鬼,这样的举动也正好对应了渣男人设,所以没问题。 第007章 花心的吸血鬼(7) “不要缠着我了,我们分手吧。” 岑衿冷静地推开伊森的手,说完就抬腿从这个人的身边离开。 在岑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有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在上面啪啪啪地打字了。脸上兴奋和好奇的吃瓜表情,挡都挡不住。 伊森脸色一变,身体僵住。 直到看着岑衿走开的背影,才知道岑衿是说真的。 他大步跨上前,很快追上了岑衿。 他按住岑衿的肩膀,走到岑衿的面前挡住去路。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连一个月都不到!”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又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以为我能接受你这样的,但还是忍不下去。”岑衿迟疑了一下,扫过伊森的脸色,补充道,“你太黑了,我喜欢白的。” 说完便又拍开了伊森的手。 “可是我也没阻挡你找别人啊。”伊森刚才那股冲动也消了下去,他现在的声音冷得出奇。 岑衿直觉伊森要说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横眉冷眼看向他,“闭嘴。” “你和其他男的出去喝酒,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我就在你隔壁的卡座,在我那个角度,你和别人在干什么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岑衿愣住了,微张着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人都是高年级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吧。” “啊......”岑衿还真不知道。 “别摆出这幅可怜无辜的表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们。” “你是喜欢上他们之间的谁了?就是因为他们白?还是有钱有家世?” “他们知道你有男朋友吗?我真想知道他们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能让你主动去接近他们。” 他还没体验过这种宛如“捉奸”一般的场面,一时间自乱了阵脚。只能呆呆地看着伊森,一句话都说不出。 伊森站在岑衿的面前,抓住了岑衿两侧手臂。 这么一看,伊森真的很高,足有一米九将近两米,岑衿的脑袋正好到伊森的胸膛。 从背后看,明显的体型差让岑衿似乎被伊森完全罩住了,只有个子较高的人能越过伊森的肩膀看到几根被风吹起来的浅色发丝。 岑衿分神了。 从伊森对自己的态度看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很喜欢伊森吧。 所以伊森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吸血鬼找男朋友是不是都是奔着血液去的呢,之前他不喜欢伊森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血不好喝。 “我在你面前跟你说话你也走神?” “你看看我啊,我也不黑啊,这是小麦色,懂吗?” 伊森俯身,在岑衿耳边低语,有些咬牙切齿。 岑衿的下巴被粗糙的手抓住,他感到下巴都要被磨红。 体育生下手也没轻没重,岑衿觉得他可能是把自己的头当成橄榄球了。 “放手——” 岑衿的话刚说完,就被伊森捏小鸡似的捏住了脸颊。 伊森的脸在眼前放大,直到他的鼻尖蹭上岑衿光滑白皙的脸颊,才停下来,喘着气说:“其实我其他地方不黑的。” 岑衿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瞳孔颤了颤。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把伊森推开。 他终于能呼吸了。 伊森后退了几步,他捂着被岑衿碰到的地方,愣了两秒,仿佛胸前还残留着柔软的感觉。 等到他回过神,岑衿已经跑远了。 他也没再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就维持着捂胸口的姿势,哼笑起来。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看到伊森这幅模样,有的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摇摇头,有的则是兴奋得看向岑衿离开的背影。 不远处的柱子后,一脸阴沉的泽兰单手扶着柱子,抵在石柱上的手指都用力得要把柱子挖出个洞。 第14章 . 被拖了一点时间的岑衿来到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好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上课。 岑衿刚迈进教室的腿又收了回去,在喊出“报告”之前,老师朝岑衿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在空位上坐下,岑衿先是喘着气平复了一会呼吸,接着才拿出书包里的手机。 刚才那时候,包里的手机就一直在震动了,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他打开,看到除了昨天晚上的几条未读消息,最多的消息都来自于一个群—— “圣地亚吃瓜一群”。 怀着好奇的心情点开,就被满屏的信息刷屏了。加载了半天,所有的消息才加载完毕。 现在是上课,新消息弹出的频率变慢了,但还是有人一直在发个不停。 岑衿偷瞄了一眼老师,见老师的注意力不在他这里之后,才低下脑袋看着藏在书包里的手机屏幕。 ——不过这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他就是我们学校橄榄球校队的队长啊,一两个星期前,就是他在大张旗鼓地追岑衿。 ——想起来了,什么在学校广播里直接表白,还专门叫工人把操场中间的草地全都插满了玫瑰的那个男的吧? ——我听见小衿说,他不喜欢黑皮哈哈哈 ——要不是这男的逼得这么紧,我们家小衿怎么会答应他啊。 ——捕捉一只现场怪! ——现场怪加一!我离得近,我还听到了伊森用那种酸得要死的语气说什么“我知道你和别人去喝酒”“我也没阻止你找别人啊”“我也不黑的,你看看我啊”~ ——难道就我觉得伊森可怜吗?被一个渣男玩弄于手掌。 ——没错,就只有你。[守护我家小衿!jpg.] ——互联网没有记忆?岑衿他本来就是渣男,他以前不是还脚踏几条船吗 ——我还以为只有我记得呢,真不知道岑衿除了脸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们知道个屁啊,追求者,你们知道追求者是什么意思吗。那些臭男人都是自愿缠上小衿的好吗,小衿又没有同时和他们谈。 ——就是就是,小衿还是心太软了,就不应该给那些男的机会 ——小衿好,伊森坏 ——小衿好,臭男人坏 群里乱七八糟的,有人在吵架,有人在自说自话,但话题中心总是围绕着岑衿,把岑衿看得直皱眉头。 他点开自己在群里的称呢,是自己的名字没错啊,难道这些人在讨论自己的时候,都不看一看他们讨论的人有没有在群里的吗。 至于那些人说的关于岑衿不好的言论,岑衿看了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那又不是他做的。 岑衿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打字栏。 【你要干什么?】 岑衿抿着唇,没回答,编辑完文字后,发了出去。 ——别吵了。 他以为自己的称呢“岑衿”两个字够明显了,能让这些人尴尬一会,却没想到他们根本不信。 齐刷刷地又弹出好几条消息,直接把岑衿的刷了上去。 ——你谁? ——难道你进群的时候,不知道“圣地亚吃瓜一群”实际上是“岑衿粉丝群”吗? 什么啊...... 岑衿看呆了,张着嘴一时半会合不拢。 ——前面那位你就是造谣岑衿的那个吧?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在反讽啊? ——语气好一点吧,这个“岑衿”一看就是岑衿的追求者,连名字都改成一样的。你要是说了岑衿一点不好,等等他喷死你。 ——切,就要吵就要吵。 ——觉得吵就别看手机啊。 ——退群呗。 ——那个假装是岑衿的,要不你看看群成员的名字呢哈哈哈。 岑衿点开,看了一眼,其中有五分之一的人的称呢都改成了“小衿宝宝”“小衿是我老婆”“小衿未来男朋友”...... 他沉默了一会,觉得其中有一位群成员说得没错。 退群吧。 这时候,消息又哗啦啦地涌出来。 ——别吵了,小衿今日美图分享[jpg.] 岑衿一下子坐直了,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啊。 这些人都闲得没事干吗。 有这闲心偷拍,还不如排队过来给自己啃几口呢。 ——老婆的美貌,我舔舔舔 ——小衿宝宝的表情好带感,好喜欢 ——好白啊,黑皮和宝宝的反差也太大了! ——突然想到一些涩涩的画面,想把小衿弄哭惹~[舔屏][舔屏][舔屏] ——立了 但也有不少反感的。 ——你们对着一个男的在干嘛??? ——我靠,群里好多变态,受不了了,退群 ——退群加一 岑衿不知道这些说要退群的人有没有真的退群,反正他是退了。 没了消息轰炸,手机也安静多了。 他把手机扔回书包,却砸到了什么似的,“当”地发出一阵闷响。 拨开一看,是那个声音说很重要的玻璃罐子。 【你总算想起这个了,不过好在瓶子没被你砸坏。】 岑衿低低地哦了一声,但手指将躺在书包里的罐子拨了拨,他不觉得这个罐子有什么特别的,但那个声音说这个罐子能看到收集的恶念值。 他又仔细看了一会,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第15章 罐子里面似乎都是白色的烟雾,烟雾间隙里什么都没有。 【恶念值收集齐了,你就会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 . 作为从来不加这些无聊的群的年轻猎人,还是架不住有人把群里的聊天记录转发到他们这个猎人圈子的群聊里。 群里就维信、塔伦和曼恩三个人。 维信手机震了震,他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却没想到只是转发的瓜条。 他点也没点开,只是扫了一眼,便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wx:撤回。 wx:以后不要往群里发这种无聊的东西。 塔伦:不是啊,你不觉得照片上的人有点眼熟吗? 曼恩:我看看。 wx:不觉得。 塔伦:你肯定没点开。 塔伦:曼恩?你看了吗? 曼恩半天不回复。 塔伦:曼恩现在肯定在看,看得入迷死了,消息也不回。 塔伦:我已经叫人把我拉进群了,嘿嘿。 维信不知怎么的,脑袋中就冒出了昨天那张睫毛一直抖个不停的脸,于是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转发的聊天记录。 五分钟后。 wx:拉我进群。 曼恩:我也。 第008章 花心的吸血鬼(8) 维信翻着群里的聊天内容,他皱着眉看了几条“宝宝”“老婆”之类的发言,甚至有了想举报的心。 乌烟瘴气。 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用这些词来称呼一个男生,不奇怪吗。 不过...... 维信的脑子里又浮现了那张脸,还有对方捧着酒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模样。 如果是岑衿的话,好像也能接受......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不好的发言,他一个个点开那些人的头像和个人名片,看了一通后,把那些人通通加入黑名单。 这番举动一点用也没有,他拉黑了几个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于幼稚,于是他也不管这些人了,继续往下翻着聊天内容。 维信在看到那张图片的时候,手指抖了抖。 那只碍眼的手强硬捏着岑衿的下颌,岑衿被逼迫地仰起头,剔透的瞳孔水汪汪的,眼眶里好像含着泪却又流不出来。 制着岑衿那人的脸离得很近,深色的鼻尖抵在岑衿的脸颊上,压出一点凹陷的小坑。 肤色对比之下,岑衿显得有些柔弱了,像被人扼住脖颈的雏鸟,就连被迫张开嘴的表情也是那么的无辜。 维信双击放大了照片,拉到了岑衿的嘴部。 可能是被男人突然的举动吓到,岑衿的唇有些发白,里面的唇肉却烂红,藏在里面的小舌头只露出一点尖尖...... 维信咬着腮帮子的一点皮肉,目光在那红色停留得久了一些。 之后,他长按图片,点击了保存。 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他只是觉得这张照片拍的不错。 嗯,就只是这样...... . 教室里,坐在维信前方的位置,两个脑袋依旧低着,抬也不抬。 上午的课结束后,塔伦来到维信的桌子旁边,揽着他的肩膀,“怎么发信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回我啊?” “不是说让我不要发无聊的东西吗,你们该不会是看入迷了?” “确实很无聊。”维信眼神躲闪,在塔伦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前,站起身来,躲过塔伦的视线,又补充道,“很一般。” 塔伦撇撇嘴,“行吧行吧,一般就一般吧。”塔伦走到教室门口,朝里面的曼恩和维信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别等我。” 曼恩叫住了他,“去哪?” 塔伦挑起一边眉毛,“去做点无聊的事情。”没走几步又倒退回来,扒着门框说道,“别打扰我哈。” 曼恩有些迟疑,看向面无表情靠在书桌边上的维信,“要不要跟着他?” “管他干什么,出去吃饭。” 曼恩叹了口气,只好妥协,“好吧。” 曼恩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塔伦已经走远了。他一看塔伦这模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了。 自从昨天晚上之后,塔伦就很不对劲,直到晚上各回各家了,都一直跟曼恩发消息聊关于岑衿的事情。 曼恩看得出来塔伦对岑衿有意思。 其实作为塔伦的兄弟,他也想去凑个热闹来着。 就只是单纯地凑凑热闹,绝对不是去破坏塔伦的约会。 . 岑衿走在出校门的路上,满脑子想都是那个玻璃瓶子,丝毫没注意到校门外的情景。 伊森似乎在那里站了许久,他的身边还停了一辆张扬的红黑色摩托车,他的臂弯下夹着一个头盔,正往学校里面张望着。 岑衿这时候一抬头,正好看到被自己单方面分手的伊森正往这边看过来。 他的脚步一顿,就立马躲到了喷泉后面。 隔着水柱,他依稀能看到伊森的身影,但伊森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他的。 就在这时,岑衿的肩膀被一个人拍了一下,接着这个人就顺势按住了他的肩膀。 岑衿还听到身后的人嘀咕了一声:“怎么那么瘦啊,全是骨头。” 岑衿没听过这个声音,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认识对方的。 那人说完话了还捏了捏他的肩,岑衿被捏得肩膀一耸,正要躲开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大喊: 第16章 “伊森!你的小男朋友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大,不仅是正在出学校的学生们,就连一些校门外的家长也看了过来。 一股热意涌上岑衿的脸,他恨不得转身就跑,但这个男生却料到了他要做什么,一把握住了岑衿的手臂。 “别走啊,伊森他找你呢。” 岑衿当然知道伊森要找自己,所以他才要走啊。 他刚甩开男生的手,扭头一看,伊森已经快步往这里走来了。 伊森太高了,气势凌人地走过来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伊森大概是在为岑衿单方面分手而生气,现在找他算账来了。 【你今天要找一个人吸血,要不就......】 “不行!” 岑衿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连忙捂住了嘴,脸色白了又白。 伊森三两步就来到了岑衿面前,岑衿身后的男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掉了,周围慢慢聚集起了一批人,只是看在伊森的危险性极强的外表,围观的人也不敢太放肆张扬。 岑衿还是能注意到那些围观者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他不喜欢被围观。 好像在看猴子。 伊森朝岑衿伸出手,岑衿不自主地闭上眼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行什么?”伊森听到了岑衿刚才说的话,他看到岑衿这幅惧怕自己的模样,不是很高兴,“躲什么。” 他一只手就抓住了岑衿那捂住嘴的双手,扯了下来后,他仍然抓着岑衿的两只手腕不放。 岑衿感到伊森与刚才被甩的时候相比,变得更强势了。 “明明说了分手了......”岑衿皱眉说道,似乎不满伊森的纠缠。 伊森抓着岑衿的手腕,往身前扯了扯。 岑衿一个踉跄,又被伊森按肩扶住。 岑衿感到一片阴影从上方投下来,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仿佛脑门都在震。 “我没同意。” “还需要你同意吗......”岑衿说话的底气都弱了些。 他和伊森离得很近,近到能从伊森漆黑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伊森似乎生气了,呼吸变得急促,但他说出来的却是: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 岑衿都惊讶了,没想到这人有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花心渣男气质,实则却这么固执。 “你没错,我不喜欢黑的......”岑衿没什么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在伊森即将发火的时候,干脆低下了头。 “你!” 伊森的声音很大,岑衿耳朵一痛,身子都抖了抖。 伊森一顿,又放缓了语气,“你先跟我走,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分手。” “你想干什么?” 岑衿不想去,他还要回去看他的玻璃瓶子呢。 【跟他去。】 岑衿犹豫了。 可是他不想吸伊森的血啊,感觉皮很厚,说不定牙齿都刺不下去。 会不会把牙齿磕坏啊,那样就吸不了其他人的血了。 【......不会的。】 岑衿犹豫的时候,被伊森拉着往前扯了几步。 这架势,好像前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把岑衿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都击退了。 他摇着头,“我不去!” 伊森拉着他的手突然用了力,岑衿手腕一痛,然后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岑衿下意识地闭眼,脸前撞上了对方滚烫的身子。 周围似乎有人在惊呼,下一秒,岑衿就被人按着肩膀从伊森的怀里扯了出去。 他往后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身后就抵上了一个人。那人扶住了他的身子,接着靠上来,双手环过岑衿的身前抱着他。 岑衿身后还有一个书包,因为这个姿势他的书包也要被压扁了。 岑衿呆愣愣地往身后看去,就看到塔伦那张熟悉的笑眯眯的脸。 不知怎么的,岑衿松了口气。 “他都说了不愿意了。”塔伦将下巴垫在岑衿的头上,嚣张地当着伊森的面蹭了蹭。 伊森皱眉看着塔伦,同时观察着并不反感塔伦这种亲密举动的岑衿,他犹豫了一会,然后又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地深呼出一口气,郑重地说: “如果岑衿愿意,三个人也可以。” 第009章 花心的吸血鬼(9) 此话一出,除了伊森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岑衿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嘴也无意识地张开。 周围的视线带着惊悚和其他更加复杂的情绪落在他们三身上,岑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离谱了。 塔伦的眉梢一抖,脑海里不由自主联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身材偏瘦小的男生被迫夹在中间,脚尖够不着地,合不拢的腿颤抖个不停,止不住地发出娇嗔的声音...... 塔伦猛咬自己的舌尖,才把这罪恶的想法驱赶出去。 他突然觉得伊森放在岑衿身上的眼神都变得碍眼了。 “滚。” 塔伦的声音震得岑衿胸腔发闷。 岑衿看见伊森脸色也沉了下来,在伊森打算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塔伦捂住了岑衿的耳朵。 伊森看上去真是气急了,本来就锋利硬朗的面部线条因此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岑衿本想拉开塔伦的手变成了攥住塔伦其中两根手指。 伊森将手里的头盔往地上用力一砸,挡风镜碎裂,头盔也正好滚到岑衿的脚边。 第17章 岑衿肩膀抖了抖,低头一看,正好看到头盔侧面印着自己名字的喷漆。 岑衿:“......” 这样显得我好渣啊。 【不过恭喜你,今天的恶念值收集进度完成一半了,再接再厉。】 但是好可怕......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方式嘛。 【我也没料到你能从猎人以外的人的身上获得恶念值。】 这是夸奖? 【是的。】 岑衿高兴不起来。 岑衿被吓到的那一下,被正在气头上的伊森看见了。 顿时,伊森就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他身上的怒意一下子收敛起来,被愧疚取代。 他的手抬了抬,往岑衿走了一步,但看到岑衿下垂的脑袋和咬紧的嘴唇时,他又停下了动作。 二人走后,围观群众也散去。 伊森在原地站了一会,默默捡起摔坏的头盔,开车走了。 . “吓坏了吧?” 坐在塔伦的车上,岑衿手臂压着怀里的书包,双手握在一起,手指都被他捏白了。 “没有。”岑衿是有被吓到一点,但他实际上也没有塔伦所以为的这么胆小。 塔伦从后视镜看了又看,缩在后排的人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嘴唇也发白,就差哭出来了。 他笑着道:“真没有?我看你都快哭了。” “没有。”岑衿拉长了语调,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说完他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调整自己的表情。 塔伦被可爱到了,“好好好,没有没有。” 岑衿奇怪地看了眼开车的人,为什么塔伦要用这种腻的要死的语气跟他说话。 自己真的没有哭啊! 塔伦见岑衿皱着脸,于是转移了话题,“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吗?” 岑衿照着塔伦的话问了一遍,“你要带我去哪?” 塔伦再次笑出声,眼睛又瞄向后视镜,“你想去哪?” 岑衿担心道:“看路,别老看我。” 虽然塔伦是一个有驾照的大学生,但对方时而幼稚的行为,总是让岑衿难以将塔伦看作是成年人。 “别怕,我闭着眼开车都很稳的。” “......” “哎,别不说话啊。” 岑衿无言以对。 “你要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那去我家吧。”塔伦说完,还有些忐忑。 岑衿迟疑了一会,“去你家?”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奇怪了,而且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天。 一个吸血鬼去猎人的家,这算什么,自投罗网吗。 下一秒,塔伦就说了,“我家没人的,只有给我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为了上学,我家里给我在这附近买了套房,所以我和我家人不住一起。” “哦。” 塔伦心头一动,直接转回头问道:“去吗?” “好好开车。”岑衿把塔伦的脑袋推了回去。 “你在担心我啊,嘿嘿。”塔伦傻笑着,还在岑衿的手心里蹭了蹭。 岑衿很快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往裤腿上擦了擦。 奇怪的人。 要被吸血了都不知道,还乐呵呵地把吸血鬼往家里带呢。 . 塔伦家的装修风格很简单,就是灰色为主的色调,家具什么的都很简约但高端。 岑衿踩在门口的地毯上,看着静悄悄的房子,并没有看到塔伦的家政阿姨。 “没人吗?”岑衿伸着脖子往里探了探。 塔伦换完鞋,突然在岑衿面前蹲下来,仰头起来回答岑衿的问题,“没有啊,我刚才让阿姨回去了。” 塔伦蹲下身时,他的脸正好对着岑衿的小腹。 在塔伦再次低下头的时候,岑衿伸出手扶住了塔伦的下巴,轻声问道:“那中午没有阿姨做饭了吗?” 岑衿会做这样的动作是塔伦没想到的。 他愕然地看着岑衿,喉结动了动,直到岑衿什么时候拿开了手都没注意。 岑衿身后就是门,身前还蹲着一个人。 岑衿往门上靠去,双臂曲起垫着后腰,侧头说道:“你不让开我怎么换鞋啊?” 塔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奇怪,“我、我帮你。” 岑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塔伦等了两秒,在岑衿单纯的眼神中,缓缓低下头握上岑衿的脚踝。 . 隔着一层很薄的袜子,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丝质袜子从被包裹着的脚踝滑开。袜子上端的松紧口不太合适,于是还要用腿环夹着,薄薄的袜子被皮质腿环收紧勒出几层褶皱。 塔伦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脸靠得越来越近了,几乎是贴着岑衿的腿,视线一直沿着透出肉粉色的袜子往上,是泛着粉的膝盖,然后就是短裤下的绝对领域...... 岑衿见塔伦的动作很慢很慢,被塔伦抓在手里的脚踝都有些发烫了,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不用脱袜子哦。” 塔伦没有反驳,在视线里晃过一条白色细带子的时候,连忙低下头,动作又急又慌地脱下岑衿的鞋子。 他不敢想刚才差点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了。 塔伦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于是一直低着头,只管看着手里的小皮鞋。 岑衿的脚没有直接踩在地上,而是被塔伦拿着,放到了他单膝跪地的腿上。 好奇怪的姿势啊...... 第18章 好像一个男佣在帮自己穿鞋。 【想得到挺美。】 听见那个声音,岑衿的脚趾蜷了蜷。 他低眸看着塔伦偏棕色的头发,发丝有点自然卷,发量又多又厚。 不像男佣了,像金毛。 塔伦穿鞋穿得很慢,岑衿理解为大少爷没干过这话,所以不熟练。 那一刻,岑衿脑子里竟然冒出了“多干就熟练了”的想法。 塔伦给他穿好一只拖鞋了,视线却在拖鞋前端那被丝质袜子包裹的脚趾上移不开,特别是蜷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在他身上刺挠一样。 塔伦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道: “你的脚好小啊。” “嗯......”,岑衿一手放在身前,捻着衣服上的扣子,有些拘谨,“快点,站着好累。” 明明让他自己来换鞋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这、这是我们家招待客人的习惯......” “啊?”岑衿注意到塔伦的耳朵都涨红了。 “所以、所以......”塔伦语速很快,好像不敢被岑衿听到,又想被岑衿听到,“所以要我抱你去沙发上坐着吗?” 岑衿懵了一会,才意识过来塔伦是在回应自己那句“站着好累”。 “不用啊,不过你们家的待客礼仪好特别啊。”岑衿笑了下。他的语气认真,显然是把塔伦胡诌的话当真了。 塔伦彻底抬不起头了。 岑衿觉得新奇,于是把手放在塔伦的头发上,抓了两把,“不过你不用这么客气啦,正常的待客礼仪不用这么细致的。” 因为岑衿一会还要吸塔伦的血呢,这样搞得岑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塔伦的脸更热了。 . 塔伦突然一时兴起,说要给岑衿做饭吃。 因为吸血鬼的身份原因,岑衿对人类的食物都不是很有食欲。岑衿想说不用,但还是架不住塔伦非要给岑衿露一手。 他在客厅坐着也是无聊,于是跑去厨房,趴在玻璃推拉门上,看着里面的塔伦切菜。 塔伦这时正好转身打开冰箱,看见了双手扒在门上的岑衿,因为靠得近,岑衿的鼻子压在玻璃门都压出了印子。 “进来看啊。” 塔伦拉开门,把门外正要走开的岑衿带了进来。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凉?” 塔伦突然皱了眉,拿着岑衿的手不放,又翻来覆去地握了好几下。 而岑衿担心的是,塔伦刚才拿的是什么食材,有没有洗手。于是他把手抽了出来。 塔伦按着岑衿的肩膀,俯下身来,对着这双有些清纯的眼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你冷吗?” 岑衿摇摇头。 “肯定是你穿太少了。” 塔伦扫过岑衿的衣服,最后目光停在岑衿的右肩上不动了。 岑衿刚才嫌闷,于是将衣领的扣子松开了几颗,现在又被塔伦弄乱了衣领。 在塔伦的手指压着的衣领附近,是一个隐秘的血洞。 塔伦脸色一变,动作也不再温柔地将岑衿拉出了厨房,把他按在沙发上。 在岑衿不解的目光下,塔伦坐在他的身旁。 塔伦这时感到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他深呼吸着,尽量让自己语气放缓,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岑衿: “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吗?” 岑衿脸色一白,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010章 花心的吸血鬼(10) 岑衿被塔伦带去了浴室,岑衿站在镜子前,塔伦在他的身后。 岑衿的衬衫扣子全都解开了,右侧拉下来,露出瘦削的肩膀,和一大片又粉又白嫩的身子,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右侧肩膀和脖子的连接处,那两个不再流血的血洞。 “这、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这是岑衿认识塔伦的这两天时间以来,见过对方的最严肃的一面。 岑衿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不就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身上会有其他吸血鬼留下的齿痕? 但他还没傻到会主动说出这是吸血鬼留下的。 “不知道......” 岑衿不知道吸血鬼被吸血鬼咬了会出现什么副作用,他现在脑子成一团乱麻,也没想起来问问脑子里面的那个声音。 一个吸血鬼加一个吸血鬼会变成什么? 防止岑衿继续胡思乱想,那个声音说道:【没什么影响,会让你饿的更快,力量也会削减一些。】 可以告诉我是谁干的吗? 【不可以。】 . 岑衿回头看着塔伦的下颌,颤声问:“是蛇咬的吗?” “蛇?” 塔伦把岑衿转过来面对着他,然后穿过岑衿的腋下将他抱到洗手台上。 塔伦的鼻子蹭过那翘起来的一点,岑衿敏感得往后缩了缩。这下他差点往洗手台的凹槽滑下去,塔伦连忙回过神来稳住他。 “别动,我看看。”塔伦说。 两人一站一坐,塔伦的视线正好与岑衿的伤口平齐。 他凑近了嗅了嗅,岑衿紧张得一下子坐直了。 塔伦以为他痛,于是吹了口气,“痛吗?” 岑衿摇头,又点点头。 他生怕被塔伦看出点什么来,于是将一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了推,“要不要去医院?” 第19章 “不行。”塔伦拒绝得太快了。 他说完又接着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嗯?”岑衿扬着眉,作不解神情。 那个声音这时候提醒他: 【塔伦猜到这是被吸血鬼咬的了,所以去医院也没用。他还以为你不知道。】 【现在是咬他的好机会。】 ‘那他知道我是吸血鬼了吗?’ 【知道......他不说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善良的吸血鬼猎人。 岑衿如此想着。 岑衿的另一只手也放上了塔伦的肩膀,他能感觉到男生僵了僵。 他问:“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塔伦抓起岑衿的手,双手握得紧紧的,好像这样做就能把岑衿的手捂暖似的。 “塔伦......” 岑衿的声音细若游丝,再加上不正常的体温,让塔伦的心一抽一抽的很不舒服。 明明他们只是认识了不到两天而已,一开始塔伦会对岑衿感兴趣也只是因为岑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塔伦接近岑衿的时候,不是抱着好想法的...... 突如其来的一阵愧疚,让塔伦不由得贴近了岑衿的伤口...... 伸出舌尖碰了其中一个血洞,塔伦能感受到身前的人抖了抖。他抬手按在岑衿的腿上,用了些力,隔着厚毛呢短裤,都能感受到岑衿身体的寒意。 岑衿感觉有点奇怪,“塔伦......” 塔伦会这么做完全是无心之举,他知道自己这样起不到一点作用,也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结果。但他只是随着心来,什么也没想地就吻了上伤口。 岑衿的叫唤带着点颤音,让这一开始只是单纯带着愧意的吻变了性质。 岑衿此时坐在洗手台上,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只能翘着脚趾才没让拖鞋掉下去。没多久,他的腿就发酸了。 他手搭在塔伦的肩膀上,金毛脑袋安分地埋在岑衿的颈侧,被吸血鬼咬的地方传出细细密密的痒意。 岑衿又反射性地抖了抖,却被塔伦当成了抗拒的信号。直到颈侧传来些痛意,他才察觉塔伦打算做什么。 “你咬我?”又一阵刺痛,让岑衿的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 奇怪的声音让岑衿羞红了脸,同时,堵在身前的男生状态更加不对劲了。 岑衿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吸血鬼,也有被猎人咬的一天。 他气急了,拉开塔伦的衣领,对着青筋鼓起的颈肉,一口咬了下去。 【你对吸血鬼这个身份接受得很快嘛。】 岑衿没听到这句调侃,满脑子都被嘴里的血味占据。 吸血过程并不是岑衿想象的满嘴铁锈味,也不是充满血腥暴力的。 他尝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味。 这味道应该是塔伦特有的,每个人的血味都不一样。 岑衿突然觉得当个吸血鬼也不错,他还没怎么试过只喝饮料就能饱的感觉呢。浑身都充满能量的感受,好像连续两天不睡觉都不会困。 随着这股清甜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岑衿没控制住,又吸了很多。 直到他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后,突然身体一轻,被人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 脚上勾着的拖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岑衿一高一低地赤脚踩在没有水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倾身逼过来的人。 塔伦捂着脖子上的伤,沉沉地望着岑衿,一言不发。 岑衿从血液的香甜美梦中醒过来,想起了塔伦的身份。 猎人和吸血鬼是宿敌,猎人是最痛恨吸血鬼这种阴暗肮脏的生物的。 岑衿没处可躲。 他抵着身后的洗手台,坚硬的陶瓷卡着他的腰,身前又被男生贴得极近,一时间他动弹不得。 鼻端还飘来浓郁的甜味,他的视线不由得又被塔伦指缝间溢出的血吸引了。 岑衿以为自己要被猎人制裁,却没想到塔伦只是淡淡地问道: “还想喝吗?” 岑衿本想说不想的。奈何太饿了,这么一大只人形血包又在这里勾引着他,岑衿下意识就点了头。 塔伦盯着他的样子很奇怪,眼神很复杂。 于是岑衿抓着自己的裤腿,又很快地摇摇头。 他也不敢看塔伦的眼神了,垂下眉眼,眨眼的幅度变得很小很小。 塔伦突然把按着伤口的那只手放到岑衿面前。 岑衿不明白他的意思,后仰躲了一下,但下一秒又被塔伦另一只手按着后脑勺捉了回来。 岑衿抿着唇,不去看手指上的那些血。 ‘要被猎人算账了。’ ‘他是用银子弹一枪崩了我呢,还是用银匕首捅我啊。’ ‘吸血鬼要是没有痛觉就好了。’ ‘我的任务要是失败了,能不能重新开始啊,可以重来的话给我换一个世界吧,我不想当吸血鬼了,血液虽然很好喝,但是喝一次就够了......’ 【这个时候你倒是记得找我了。】 【不过你的担心还是太早了点,塔伦又不是维信。】 ‘为什么这么说,塔伦当然不是维信了,如果是维信,我根本接近不了他。更别说吸他的血了。’ 【所以你要加油啊。】 ‘加不了......塔伦变得好危险......’ 【他不会伤害你的。】 ‘为什么?’ 第20章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 因为岑衿的下巴被面前的手指碰了碰。 手指上的血液蹭了一点在岑衿的下巴,岑衿因此飞快地抬眼看了塔伦一眼。 塔伦被岑衿这幅样子取悦了,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岑衿的鼻子,晃了晃,“怕什么啊?” “我......” 岑衿刚张嘴,就合不上了,正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是字面意思的堵。 他含着塔伦的一节手指,浑身僵住。 岑衿疑惑地看向塔伦,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奇怪啊...... 难道是他把塔伦变奇怪的吗? 岑衿不知道吸血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塔伦突然有些后悔把手指放进去了,心中的那股火越来越旺,面对着岑衿无知的眼神,塔伦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思龌龊又不堪。 一股吞咽声在这样安静氛围里极其明显,也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塔伦脸上的惊讶来不及遮掩,他感受着温热柔软、烂红烂红的舌头在试探性地轻碰自己的手指,然后嘴巴一张一合舔食着手指上的血液...... “你、你在干什么。”塔伦话都说不利索了。 岑衿偏过脑袋,把塔伦的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面色难堪又委屈地说: “谁让你放我嘴里的......明明知道我忍不了......又要给我喝......还怪我喝了你的血......” 塔伦面色涨红,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漫上脸。 . 岑衿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虽然血很好喝,但是自己刚才的举动也太丢人了。 他简直没脸见塔伦。 陷入羞耻情绪的岑衿,丝毫不知道塔伦发生了什么。 等到他注意到塔伦的变化的时候,就试图迈开腿想要逃开,却被男生一下子就搂住了腰。 前不久,岑衿的身体还是那么地冰冷。 塔伦脑袋里莫名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是他让岑衿的身体热起来的。 后颈抚上一只大手,正好扣住岑衿的后脑,让岑衿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然后岑衿就眼睁睁地看着塔伦俯下身来,离得越来越近,直到滚烫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岑衿的脸和敏感的脖颈上。 刚才塔伦刮在岑衿下巴的那一点血液,在下巴的尖端汇聚成一滴快要滴下来的血珠。 就在即将滴下的那一刻,塔伦伸出舌头,将这一点红卷了进去。 然后他还不满足地,把白皙小脸上的那点红痕全舔砥了一遍,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小脸再次变得白洁才肯善罢甘休。 “......什么味道?”岑衿看着做出奇怪举动的塔伦,脸都皱成了一团。 塔伦笑道:“刚才你喝我的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手和腿都箍在我的身上,就好像长在我身上似的。” “怎么现在我把我自己的血喝掉,你就一脸嫌弃了?” 塔伦捏着岑衿的脸颊,左右晃了晃。 “岑衿?小衿?” 岑衿从喉咙深处发出哼声,挣脱开塔伦的手,揉着被捏得酸痛的脸颊,闷声闷气道:“为什么会这样......” 岑衿尽量扮演着一个懵懂无知的“前人类”,对吸血鬼和猎人什么的一概不知。 他的演技还算逼真,把塔伦骗了过去。 . 塔伦把岑衿抱出去,放在卧室床上。然后蹲在岑衿面前安抚他: “别害怕,你不会有危险的,等我洗完澡,我把一切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好不好?” 塔伦把岑衿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小孩来对待了。 岑衿配合地点点头。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塔伦要洗澡,难道被自己咬过了就很脏吗,脏到难以忍受必须洗澡的地步吗。 岑衿闷闷不乐,盘腿坐在了床上。 塔伦只当岑衿是因为无法接受突然的身份转变而产生的情绪,又捏了捏岑衿的脸颊肉后,就去浴室了。 ‘他现在去洗澡了,我能不能在他的房间里找猎人的东西?’ 【可以。】 岑衿说干就干。 直到浴室里面传来水声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房间里面的地板很干净,没有灰,地板也是亮得抛光。 袜子踩在地面,还有些凉。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想找到塔伦的武器,最好就是把他的银匕首和银子弹都偷走。这样的话,万一塔伦洗完澡出来想要解决掉岑衿,岑衿也有时间逃跑。 而且这些东西还能用来防身。 一个吸血鬼,需要用这些对付吸血鬼的东西来防身,听起来好像过于好笑了。但岑衿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口子是谁咬的,万一对方今天晚上又来,还能用这些东西来吓唬吓唬那只吸血鬼。 岑衿翻遍了衣柜、书架、抽屉、床头柜都没有找到。 “是不是这个房子没有猎人的东西啊?” 岑衿找累了,他蹲在地上,轻微喘着气。 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岑衿探头出房间,想透过磨砂浴室门看看塔伦洗到哪一步了。 就在这时候,塔伦家的大门响起了按密码的声音。 几声“滴滴滴”被水流声覆盖。 岑衿的听力不差,他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难道是阿姨回来了吗? 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大门成功解锁。 第21章 门被推开了。 第011章 花心的吸血鬼(11) 进来的人是低着头的,所以第一时间没有看到卧室门口的岑衿。 岑衿看到了那人的身形,立马就认了出来。他心一紧,连忙回到塔伦的床上。 他只穿着袜子在地上踩过,不想把塔伦的床弄脏,于是他跪坐在床上。 因为紧张,他拽了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腿,双手放在被子上揪着,呼吸也都刻意放轻,紧紧盯着卧室门口。 维信在看到门口摆得整齐的鞋子时,顿了顿。这双小皮鞋的码数明显比旁边的球鞋小很多,一看就是外人的。 曼恩在身后问:“怎么了?” 他随着维信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双小皮鞋。 曼恩倒是没有维信这么死板,虽然猎人守则要求他们清心寡欲什么的,但曼恩很少将自己限制在这些刻板的条条框框里。 曼恩拍了拍维信的肩膀,示意他想开一点,“正常啊,塔伦也是男人,有需求也是很正常的。” “怪不得他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们这倒是坏了他的好兴致了。” 曼恩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就要退出塔伦的房子。 维信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忘了他走的时候说的话了。” 曼恩一顿,那温柔地笑意有所收敛。 照理来说,不管塔伦找什么人发展,都跟他们俩没有关系的才对。 但曼恩一想到岑衿昨天的模样,就有些不是滋味。 塔伦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岑衿这种清纯小男生,最容易被塔伦这种男的骗了。 曼恩收起无所谓的心态,在维信还站定在门口的时候,他鞋也不换地,就走了进去。 为了破坏塔伦的好事,他们俩在这时候竟默契得出奇,都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而是目的地坚定地往卧室走去。 越往里走,浴室里的水声更明显了。 曼恩面色古怪地回头看了维信一眼,彼时的维信正好关上房门,还上了锁。 维信也往浴室门看去。 他一想到要是自己不来阻止,塔伦和岑衿接下来会发什么,就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 岑衿不在客厅,会在哪里? 已经很明显了。 曼恩和维信都往卧室里走去。 . 硬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即使刻意放轻了,也还是会传出一些细微的动静。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岑衿也越来越紧张,抓着被子的双手都攥出了汗。 他在这段时间里,心中想过了无数种理由,包括为什么他会在塔伦家里等等。 岑衿自认为这些谎言编织得很完美,但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打乱了他的阵脚。 【你的衬衫扣子没系好,齿痕漏出来了。】 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早说! 卧室门口的左侧投来一个阴影,并在那里停了下来。 岑衿定定看着地面上的那一团阴影,心跳到了嗓子眼,系扣子的动作都变得慌乱了。 那个人只是停了一会后,又继续往这边走来。 曼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岑衿正好系完扣子,把手放下来。 曼恩:“岑衿......” 岑衿抿着唇,怯怯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猎人。 他在那一刻,脑中竟然生出了逃跑的想法。 但是两个猎人把卧室门挡得严严实实,岑衿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就会被他们拦下来。 曲起来垫在屁|股下的腿也开始发麻,岑衿浑身都因为腿的酸意开始不住地发抖。 曼恩离得近,看见发着抖的岑衿,他柔声道:“别怕。” 岑衿不知道曼恩想到了什么,于是也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们。 . 曼恩和维信似乎是真的怕岑衿跑了,他们分别坐在岑衿的一左一右。 岑衿只感到两边陷下去,他想趁现在换一个坐姿的,才刚打算起身,就被维信看见了。 “别动。”维信声音冷若冰霜,冷冷地扔出两个字。 虽然维信一直都是如此,却还是让岑衿有一种不知何时惹怒了对方的错觉。 岑衿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放了回去,继续压在脚后跟上。 腿好麻啊...... 于是岑衿只能抓紧了手里的被子。 维信注意到岑衿的动作,“挡什么。” 没有挡什么啊...... 岑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滞地看着维信。 维信也不指望岑衿能回答,于是直接伸手夺过岑衿手里的被子。 岑衿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他手臂一抖,非但没有松手,还抓得更紧了。 因为突然的扯动,还发出了声如蚊呐的哼哼声。 维信皱眉,又扯了扯。 岑衿的双臂都被扯得晃了晃,连带身体也是,但他仍然没有松开。 岑衿抿着唇,不太敢看维信,却暗自和维信较着劲。 曼恩也没想到维信会有这么突然的举动,怎么看这么像在欺负人。 于是他出来打圆场,“可能是冷吧,就让他盖着吧。” 维信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此时行为太奇怪,于是借着曼恩递来的台阶松了手。 岑衿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曼恩就问了:“塔伦在洗澡?”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曼恩还是问了。 第22章 岑衿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会说话?”维信没好气道。 岑衿微微蹙眉,看了维信一眼,本是带有怨气的眼神,结果在接触到维信冷漠的目光后,那点鼓起勇气汇聚起来的幽怨又烟消云散了。 岑衿再次低下头,手指百无聊赖地捏着被套玩,试图分散腿麻的影响。 维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为什么不看自己? 如果没做坏事的话怕什么。 “塔伦为什么要洗澡。”维信面无表情地问。 岑衿在此前准备好的一切谎话都没用了,他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 他只好避重就轻,吞吞吐吐地说:“因为身上脏了......” “呵。”维信冷笑着。 曼恩:“他为什么要你在床上等他?” 岑衿抬眼看了他一眼,虽然对方还是温柔的神色,但岑衿却觉得曼恩都和维信一样,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因为他们怀疑自己要对塔伦不利了吗? 岑衿说话总是慢半拍。 曼恩却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听着。 “因为......我不知道,是他抱......让我在这里等的......” “抱?”维信眉梢一抖。 岑衿轻咬了一下舌尖,想说点什么。 但他被维信看着,正要脱口而出的谎言又憋了回去。 “他把你带进他的房间,还让你在床上等他。”维信一字一顿道。 岑衿的耳根有些烫了。 明明真的什么也没有,却被维信说得,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了。 维信有些不依不饶,“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上他的床你就上?” 曼恩接着问:“他在洗澡前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床上这么乱?” 岑衿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在搜塔伦的房间,怕被发现于是急急忙忙地上|床的时候弄乱的吧。 岑衿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于是闭了闭眼,干脆拒绝回答,“不知道......” “下来。”曼恩扶着岑衿的后背,把他往前推了推。 岑衿的腿实在麻得很,于是他双手撑着床,跪趴着蹭到床边。 明明是很正常的姿势,却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总让人联想到旖旎的画面。 空气凝滞了一瞬。 曼恩握拳放到嘴边欲盖拟彰地咳了几声,视线从那塌陷的腰部移开。 维信倒是直接多了,仗着岑衿不会发现在背后偷看的他,直接大胆地将岑衿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视线尤其在包裹着薄透黑色小腿袜的脚和朝着他的臀部停留了久了一些。 岑衿正要直接踩下地板,却被曼恩按坐在了床边。 “怎么只有一只鞋子?” “......另一只掉了。” “掉哪了?”曼恩正要去拿。 岑衿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在、在浴室。” 曼恩身形一顿。 他回头看着岑衿松开自己的衣摆,缓缓垂下去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抓住了对方。 岑衿的手好小,正好能被曼恩一把捏住。 “先出去客厅。”曼恩说,“我抱你出去。” 岑衿推了推曼恩的腹部,后仰着抬头看他,认真地说:“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维信走过来,看了眼床边的一只不合脚的拖鞋,想到刚才岑衿说的话,心情又莫名地烦躁起来。 “你们玩得真刺|激,从浴室到卧室,塔伦居然还记得洗澡,呵,真难得。” 曼恩和岑衿没想到维信说话这么直接,脸色皆一变。 岑衿用力咬着下唇,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和塔伦只是在吸血吗? 这样就更加完蛋了。 “不反驳?” 维信看着岑衿忍气吞声的样子,更烦了。 “塔伦平时根本不会带人来家里,他还是处|男。” 岑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处|男那又怎样啊,关我......” “所以他家里没有tao。”维信定眼瞧着岑衿,不放过岑衿任何的表情变化。 岑衿愣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憋了二十多年,他不会顾及你的感受,能把你折磨到叫叫不出来,直到昏厥。” “醒来的时候你路都走不了,想要上厕所也会被他小孩把尿那样羞辱,你根本阻止不了他,还只能哑着嗓子哭。你以为你哭了他就会放过你?” 维信站在岑衿面前,自上而下望进岑衿的眼瞳,极端恶劣的话语被他面无表情地说出来,好像说的只是什么平常话一样。 “不,他只会更加卖力。从阳台,到客厅、厨房、浴室、最后才是卧室。上下都在流水,没有阀门似的。他会在他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榨干到流不出水为止。” 岑衿的呼吸急促、又羞又恼。 他的拳头紧紧地捏着,看着维信冷如冰窖的脸,他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从来没有人对岑衿这样过,特别还是当着面说的这些难听话。 从维信那句“没有防护措施”的时候开始,岑衿就已经不太能听见维信说的什么了。 维信身上那种猎食者的气息太强,甚至让岑衿觉得,维信才是吸血鬼,而自己是人类。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失控的场面,于是只能咬着下唇全身绷紧,企图让身体不再没出息地发抖。 第23章 他能感觉到这一刻的维信十分危险,就好像,好像要把自己当成吸血鬼杀了自己一样。 这是刻在血液里的惧怕本能。 特别是岑衿这种弱小的吸血鬼。 这时候的岑衿才深刻体会到,维信这个猎人首席的名号的分量。更何况现在的维信根本没打算对他做些什么。 曼恩觉得维信过分了,他把维信从岑衿面前推开。 岑衿终于能喘口气,绷紧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曼恩把岑衿抱了起来,在经过维信身边的时候,顿了顿。 但感觉到怀里的人勒着自己的脖子紧了些,曼恩就只是复杂地看了维信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出了卧室。 第012章 花心的吸血鬼(12) 岑衿被曼恩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小腿垂下,脚尖点着冰凉的地板。 曼恩就坐在岑衿的旁边,他们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但只要一抬手或者动动肩膀,就能碰到对方。 岑衿对曼恩的印象还不错,对方还特地把自己抱了出来。 “谢谢。” “不用。” 岑衿斜眼瞄向过道的方向,见维信没有跟着出来,松了口气。 似乎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岑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你和塔伦都一样,对客人太好了。家里是不是管得太严了?” 曼恩听到塔伦的名字,心思沉了沉,但还是保持平静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塔伦家里这么有钱,为什么会被从小教育要帮客人跪下来换鞋?” 曼恩眉心一蹙,在岑衿朝他看来的时候,眉间的阴霾又很快散去。 他斟酌着措辞,想让岑衿察觉塔伦的心思,又不想说得太直接。 “啧。”突兀的声音自过道响起。 岑衿看去,见到抱着手臂靠着墙的维信。 岑衿只是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扭回了头。 “要是他再得寸进尺一点,就不只是换鞋这么简单了。” “蠢,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曼恩不赞同地看着口无遮拦的维信,对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维信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定在岑衿脸上,岑衿冷着脸,看都不愿意看他。 明明刚才和曼恩还有说有笑的。 对自己就没好脸色了。 维信也知道刚才说的话是过分了点,但要是不过分,岑衿怎么能知道塔伦的那些心思。 维信本意是让岑衿离塔伦远点的,没想到现在倒弄巧成拙了。 靠。 . 尴尬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浴室门开了。 塔伦头发也是湿的,他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好遮住了侧颈的血洞。 他看见屋里多出来的维信,脚步一滞。 塔伦很快又装作没事人似的拢了拢毛巾,挡住脖子上的伤口,故作轻松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曼恩也在?” 维信看着仅围着一条浴巾的塔伦,不悦道:“把衣服穿上。” “塔伦出来了?”岑衿还没站起来,就又被曼恩一手按回了沙发上。 “你还想去找他吗?” 虽然曼恩语气温和,但岑衿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于是他坐好,摇摇头。 岑衿还没有跟塔伦通过气,不知道塔伦对于他“变成”吸血鬼这件事情怎么想的。 现在被曼恩按着,也没法去找塔伦商量。 只希望塔伦不要把他是吸血鬼的事情说出来吧。 【维信是极其痛恨吸血鬼的,在被他发现你的吸血鬼身份之前,要和他成为恋人关系,并且吸他的血。】 ‘好难啊......’ 经过这一次,岑衿更不敢接近维信了。 既然都痛恨吸血鬼了,岑衿还怎么吸他的血啊。难道要把人敲晕? 把维信敲晕之后,岑衿就问他要不要做他的男朋友,接着就按着维信的头点两下,这样应该也算吧。 【......不算。】 好吧。 .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除了岑衿一直低着头以外,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塔伦已经穿上了校服,他的衬衫纽扣居然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不清楚的人只会以为他是变性了。 但只有塔伦和岑衿知道,这样只是为了隐瞒脖子上的血洞而已。 “你们......都这么严肃干什么?” 塔伦在浴室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直觉肯定没好事。 塔伦看向岑衿,正要问什么的时候,曼恩插话道:“你在浴室里干嘛?” “洗澡啊。” “我当然知道是洗澡了。” “......” 场面再度陷入诡异气氛。 现在维信倒是不口出狂言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表情。 曼恩见维信都这样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虽然塔伦这人平时是禽兽了点,但看塔伦现在这幅态度,好像还真是清白的。 塔伦大大咧咧惯了,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的。要是塔伦真的有什么心思,想要瞒着曼恩和维信的话,刚才在教室的时候,就可以不说他要找岑衿的。 现在维信和曼恩二人冷静下来,才感觉刚才是过度紧张了。 还把岑衿吓成了这样...... 一想到维信说的那些话,就连曼恩这个旁听者都有些...... 塔伦见他们不说话,察觉到自己“洗澡”期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他首先担心的是岑衿的身份被发现。 第24章 要是被维信这人知道了,是不会放过岑衿的。 维信就是靠着这种冷血强硬的手段才成为的公会首席。塔伦曾多次和维信出任务,对维信的手段深有体会。 而曼恩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他却是两面派,有时候表现出来的不一定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伦觉得关于岑衿的身份,还是谁也别告诉了。由他自己来想办法,找出把岑衿变成吸血鬼的人吧。 塔伦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我本来打算给岑衿露一手的,但是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日常的校服就两套换洗的,为了让明天有衣服穿,我才换下来洗的,顺便就洗了个澡。” “你们吃饭了吗?我来做?” 曼恩狐疑地看着自信过头的塔伦,“你?做饭?”他怎么不知道塔伦会做饭,平时不都是让家政阿姨来做的吗。 塔伦朝他眨了眨眼。 曼恩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想在岑衿面前露一手啊。 但曼恩实在是担心凭塔伦的技术能不能顺利把菜弄熟,于是装作没看懂塔伦的暗示,站起来,顺手也把岑衿拉起来。 “出去吃吧。” . 这次曼恩倒是没有抱着岑衿去换鞋了。 因为岑衿在对方朝自己伸手过来之前,就从茶几的另一边绕了过去。 他将食指伸进鞋后跟一勾,穿好鞋后跺了跺地板,然后拿过先前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书包,试图开门。 他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这时一只手臂从他的身侧伸过来,按下了一个按钮,然后打开了门。 哦,原来锁住了。 开门的人是维信,岑衿回头瞟了他一眼,然后就贴着维信未收回的手臂快速钻了出去。 维信将门推开,低眸去看门外正在背书包的人。 “......” 在怕我? 塔伦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挡在维信面前,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想吃什么?”塔伦问岑衿。 岑衿摇摇头,“我去学校。” 他不想跟这几个猎人待在一起。 要是能和塔伦独处就好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说明白的呢。 岑衿担心塔伦不能领会他的意思,于是朝他眨眨眼。 塔伦嘴角一勾,“那我送你,路上给你买点吃的。” “喂,我们两个还在呢,不问问我们吗?”曼恩搭着塔伦的肩膀,中止了他们的眼神交流。 不问。 岑衿扁扁嘴。 “我看到了哦,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们呢?”曼恩上前抬了抬岑衿的下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是的。 【你可以直接说出来的,你是恶劣的花心小鬼,不用担心违反人设。】 不要。 【。】 . 最后在岑衿的坚持下,还是回到了学校。 他中午喝了这么多血,其实已经不饿了,但塔伦和曼恩还是给他买了一堆吃的。还说东西太多太重岑衿拿不了,亲自送到岑衿班里。 维信一直沉默着,时不时看岑衿两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跟在塔伦等人的后面。 岑衿觉得身后怪阴森的。 时间算早,教室没人。 还好没人看到岑衿和维信他们走得近,不然岑衿觉得那个群里面又要开始乱说话了。 “你们拿一点回去吧,我吃不完这么多的。”岑衿说。 “那就放在教室里面,嘴馋的时候吃。” “那我可以分给别人吗?” “可以啊。”曼恩说。 下一秒塔伦就说道:“只能分一点哦。” 好吧。岑衿想全部分出去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最后岑衿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们打发走。 塔伦他们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抽屉塞不下,是放在座位旁边还挡路的地步。 于是岑衿趁现在班里还没人来,把这些吃的都分出去了。 每个人的桌面上都堆着零食小山,岑衿只给自己留了一点。 . 课间,塔伦来找他了。 岑衿这才知道塔伦帮自己买零食并且送上来,是为了知道自己在哪个班。 他跟着塔伦上了天台。 教学楼的天台本是不开放的区域,但塔伦却有天台的钥匙。 岑衿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灯,给塔伦开锁照明。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好像在干坏事,鬼鬼祟祟的。 “还没好?”岑衿探出脑袋,问道。 塔伦也觉得奇怪,明明开了锁,却推不开门,就好像外面有人堵住了门似的。 “咦?奇怪——” 霎时间,天台的门被一股力量猛然拉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岑衿本能地眯起眼睛,侧过头去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光芒。 塔伦突然想到岑衿现在的身份,于是将岑衿往身后拉了拉,帮岑衿挡住这光。 其实现在的吸血鬼都对阳光免疫了,只是塔伦关心则乱,一下子没想起来。 等到适应了光线,岑衿睁眼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偏瘦的男人站在楼梯口。 身前有塔伦挡着,那人还背着光,岑衿没看太清。 这人什么也没说,看着塔伦和岑衿两人的身影,忽地唇稍一挑,吹了个口哨。 他走了下来,经过岑衿身边时,还顿了顿。 岑衿抬头看着对方,看着那个莫名其妙地朝自己笑的男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25章 塔伦拉了拉岑衿的手,岑衿才回过神跟着塔伦走上天台。 之后岑衿再一次回头去看,已经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了。 只是在男人走过的地方,有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 “小衿。” “嗯?” “今天中午在我家的时候,他们没怎么你吧?”塔伦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没有。”岑衿实在是说不出口。 “好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塔伦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岑衿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你、你在干嘛?” “你还要不要喝?” 岑衿没见过这种上赶着让吸血鬼吸血的人,况且塔伦还是个猎人。 眼看着塔伦的扣子越解越多,岑衿连忙帮他拉好衣襟,喊道: “不用!” 塔伦闻言,还有些小遗憾:“好吧。” 第013章 花心的吸血鬼(13) “我接下来可能要说一些,你平时根本没接触过的东西,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非常重要。” “你一定要记好了。如果觉得害怕的话......” “然后呢?” 塔伦突然变得有些别扭,他抬起自己的手臂,含糊地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抓着我的手吧......抱也行。” 岑衿没想到塔伦私下是这么纯情的一个人,可能维信和曼恩跟自己说起塔伦的时候,有故意抹黑的成分。 “没关系的。” 岑衿笑着,按下了他的手臂,“你说吧。” 塔伦摸着被岑衿摸过的地方,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着除了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他们的表面和人类没什么差别,但却很危险。” “外星人?”岑衿问。 “也不是,是比外星人更可怕的。” 岑衿想了想,觉得自己跟外星人比起来,还是外星人更可怕一些吧。 “是什么啊?” “吸血鬼!” 岑衿怔怔地看着塔伦,有点懵地点了点头。 塔伦本想故意吓一吓岑衿的,但岑衿的反应好平淡。 也是,这根本就不用说了吧,中午岑衿都吸过他的血了。 塔伦顿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好丢人。 “那我是不是......?”岑衿试探性地问道,“吸血鬼啊?” “嗯。” 塔伦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好在岑衿比较迟钝。 “但是我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啊。”岑衿想了会,笑着说道,“除了血变得特别好喝之外。” “那你觉得我的血好喝还是别人的血好喝?” 话题突然歪了。 “我不知道,我只喝过你的。” 塔伦突然有些高兴,“我是你的第一次。” . “有吸血鬼的存在,也会有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组织。” 觉得岑衿可能会害怕,塔伦又改口:“哦不,不是猎杀。” “猎人公会只会抓捕伤害人类的吸血鬼,只抓坏吸血鬼。” “那我咬了你,我也会被抓吗?”岑衿问。 “肯定不会啊,要抓也是抓咬你的那只坏吸血鬼。” 塔伦并没有暴露他自己的猎人身份。 “所以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变成了吸血鬼,包括家里人。当然,除了我。” “特别是维信,你不能让他知道你的身份。他的家人就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所以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关于吸血鬼的任何事情。” “你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还有......需要喝血了也来找我吧。” 岑衿重重地点头,将塔伦的话听了进去。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塔伦已经掏出了手机。 这话题转变得有点快。 岑衿呆了一瞬,他“哦”了声,正要拿出手机。 塔伦却担心过度,把岑衿的一时迟缓以为是饿肚子的原因。 “要不你再咬我一口吧。”塔伦拉开了自己的领口,蹲了下来。 . 圣地亚学院下午四点就放学了,下午只上了两节课,四点之后都是各种社团或者组织的活动时间。 岑衿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就在他拿上书包,正要从教室后门出去的时候,注意到很多人都对着门口的方向小声讨论着什么。 岑衿只是朝说话的人看了几眼,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时,几个同学突然站起来,叫住了岑衿。 “岑衿!” “桌子上的零食......” 岑衿还以为他们要说不喜欢,结果就听到: “是你给我们的吗?” “谢谢啊!” “你们怎么知道的?”岑衿当众被道谢,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本打算偷偷放不被他们知道的。 “还真的是啊!” “太好了吧。” “因为有人看到你是最早来教室的啊。” “是特地买的吗,提着这么多东西会不会提着很累啊。” “谢谢你!零食真的很好吃!” 岑衿又跟他们客套了好几句话,这才从热情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他松了口气,刚走出教室,突然背后的书包被人一扯,刚迈出的步子又撤了回来。 岑衿差点往后摔去,那人及时伸手扶住了岑衿的背。 岑衿往后看去,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第26章 这个高挑的男人穿着和岑衿一样的校服,看来也是大学部的,但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学生,岑衿对对方的身份存疑。 “找我有什么事吗?”岑衿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那你拉我的书包干什么啊?” “看来你还不傻。” 这个男人有着一头黑发,眼睛却是绿色的。 离得近了,岑衿还能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很甜很香的味道。 很像在天台楼梯上闻过的味道。 男人说:“我们在天台上见过的。” 还真是他。 “哦。”岑衿点点头,不知道这个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这个人突然俯下身,差点都要靠上岑衿的额头。 岑衿抬头看他,不明所以,“你——” 他的话音忽地止住,然后低头看去,这个男人伸手进了他的裤子口袋。 岑衿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今天早上便宜表弟塞给他的血袋! 岑衿猛地按住自己的口袋,但他还是晚了,因为这个人已经摸到了鼓起来的袋子,并且还想拿出来。 这人的手大,手指也长,他的整个手掌挤不进岑衿的口袋,尾指还卡在短裤口袋的外面。 岑衿不能让他把血袋拿出来,于是只能这样按紧。 “放手。” “你按着我的手,我怎么放?” 这个男人微曲膝盖,另一只手还搭着岑衿的肩膀,看似随意,其实用了力。 明摆着不让岑衿跑掉。 岑衿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口袋里面的血袋就会被这个人拿出来。 一时间,岑衿陷入被动境地。 “你到底是谁啊?” 这个男的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口袋里有东西的,目标明确的样子就好像知道岑衿的身份,也知道口袋里的东西是血袋似的。 难道是同类吗? “你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吗?” 岑衿觉得这个男人好怪啊。要是认识他的话,岑衿还会问吗? 那个男人又说道:“我以为我这类型的你会喜欢呢。” 岑衿:“......”自信过头了。 这人总是一直摆着一张笑脸,眼睛总是半眯着的,单眼皮、长眼睛、高挺的直鼻梁,是锋利刻薄的长相。就算是笑着的,攻击性也很强。 他的嘴角是天生地下撇角度,要不是刻意地摆出微笑,看起来真的很凶。 让人不想多看。 他见岑衿真的观察着自己的脸,于是问:“怎么样?” 岑衿观察了一番,认真地摇摇头。 “不怎么样。” 男人一愣,没想到岑衿会这么直接。 他没生气,反倒笑起来,还试图把血袋拿出来。 “喂!” 岑衿一个激灵,想往后躲,却被男人的手按在原地。即使他的腿都往后撤了一步,但身子还是受制于男人的手下。 “咦?岑衿还没走吗?” “我听见岑衿的声音了。” 听到动静的学生走出教室门,往走廊外看了看,并没看到岑衿的身影。 “应该是听错了......” . 岑衿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但他知道的是,自己还在圣地亚学院里面。 周围风很大,偶尔还能听见学生们突然拔高音量的吵闹声。 他的眼睛被冰凉的手盖着,身后紧紧贴着那个人的身体,他一动不敢动。 盖在眼部的手松了一些,但岑衿却不感到放松,反而更加紧张地往后挪了一小步。 男人笑了几声,被岑衿的小动作取悦了。 岑衿笑不出来,他怀疑自己被这个人带到了楼顶。 身后的男人突然推了推岑衿的背部,岑衿猛地一抖,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倒。盖着眼睛的手也松开了,骤然失重的身体似乎被楼顶的大风吹着往前带,吹得他的眼睛睁不开。 岑衿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手往身后抓去,正好抓到了一点飘起的衣摆,但那点薄薄的衣料还是从岑衿的指缝间溜走。 他的心跳快得耳边都是砰砰声,他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摔死了,但突如其来的接触地面又让岑衿飘远的思绪突然中断。 “啊......” 岑衿的膝盖和手掌接触到粗糙的地面,很痛,大概是磨破皮了。 他忍着痛,睁开眼一看,地面是砖红色石板铺成的,那些不平的石板尖端上还沾有一点血色。 那是岑衿的血。 好痛...... 岑衿还惊魂未定,得知自己并不是被推下楼,他还有点庆幸。 他咬着唇,用受伤的手掌撑着身体站起来。膝盖也很痛,特别是那些嵌进肉里面的小石子,压下去的时候,就感觉石子也要进入更深的肉里了。 一条手臂揽住了岑衿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岑衿知道是谁,就是那个推倒自己的怪男人。 他对刚才的失重感心有余悸,他的小腿还在不听话地发着抖,使不上力。 被捞起来之后,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着。 就这么低着头看着自己破了皮、擦出红血丝的手掌,用比较干净的手指轻轻拭去皮肉里的沙石。 “不说话?” 男人的尾音上扬,轻佻又漫不经心。 第014章 花心的吸血鬼(14) 第27章 岑衿背对着他,男人看不到岑衿的表情。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岑衿衣领下的一小截脖子,衣领的边缘正好露出一节突出的骨头,仿佛要刺破薄薄的皮肤,美好又脆弱。 白金色的头发将他的身体衬得更加白,阳光透过钟楼镂空的房梁洒下来,显得身材娇小的男生似乎在发光。 男人站在岑衿的面前,蹲下来看他。 氤氲着雾气的眼眸轻微眨动,恰好垂坠在眼睫上的那一滴水珠落下,晶莹剔透,砸在男人的手掌上,破碎开来的泪珠正好有一点溅到了男人的唇上。 舔了舔,是甜的。 岑衿的眼前似乎蒙上了雾霭,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他知道那人就在自己面前。 他不想在欺负自己的人面前哭。 但这是生理性的泪水,忍不住的。岑衿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道。 这个男人很奇怪,一直蹲在岑衿的面前,不说话了,也没有动作。 岑衿想走,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好烦。 岑衿微蹙着眉心,两腮里含着口气,就这么来回鼓起着。 男人不说话,岑衿也不说话。就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似的。 岑衿以为自己现在这样看上去会比较不好惹一点,但在蹲着的人看来,那颤动得厉害的睫羽,还有那蕴含着无限水雾的眸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那书包里也不知道背了什么,天天都背来背去的,他的肩膀被有些细的皮质包带勒着,从压在包带下的衬衫褶皱就能看出男生有多瘦了。 男人也不光只是看看而已,还上手了。 岑衿的肩膀被突然捏了一下,他反应剧烈地打开了那冒犯的手。 这一下后,岑衿一直含在眼里的水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了。 “这就哭了?” 男人抓着岑衿的手臂,不让他后退。因为这样,他也终于和岑衿对视上。 那眼泪就跟关不上闸似的流了满脸,纤长的睫毛也是湿漉漉地粘到了一起,鼻头红红的,双颊也浮现出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岑衿哭的时候是无声的,只是时不时轻轻抽泣一下。 岑衿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以各种角度都挣了一遍后,除了被抓住的地方多了几道红色的印子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他也不动了,就这么站着,只是离得男人很远,被抓住的手臂都拉直了。 “哭什么?”男人问。 岑衿瞪着他,只是现在这样糟糕的脸实在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我欺负你了?” 明知故问。 但男人却故意要逗他,见岑衿不说话,继续道:“说话啊,哑巴了?” 男人又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但岑衿只是上半身晃了晃,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想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吗?” “不想。”岑衿呛声道。 只是他的声音被泪眼浸泡软了,软得不像样,尾音还带着颤。 他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愤愤地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 “行,你不过来,我过去。”说完,男人还自以为帅气地一笑。 讨厌死了。 岑衿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在男人搭上自己的肩的时候,抬脚往对方的下|体狠狠踹去。 男人没有防备,挂在面上的笑容瞬间凝滞,额头滚落一滴汗,他缓缓弯下身子。 . “我挺好奇的,你一个弱成这样的吸血鬼,为什么能接近那几个猎人小子。” “难道是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他们才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他们那个圈子很排外的,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猎人,你却成了唯一的例外。” “为什么呢,你们认识没多久吧?” “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你是吸血鬼,而且还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吸血鬼家族的后代,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接近他们是别有所图呢?” “为了惩治你,他们会用匕首划烂你的肚子,还是用手枪对着你的太阳穴,然后扣下扳机,让银色子弹从你的头骨间穿过再从另一侧穿出来?” “就像这样——” 话音戛然而断。 一团沾了黄褐色碘伏的棉花砸在男人的嘴角,男人的脸偏了偏,棉花滚落下来,唯独在男人的嘴边留下一团药水印子。 “吵死了。”岑衿的眼神飘忽不太敢看那个男人,但是他的气势一点也不虚。 像只很容易养熟的小猫,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一靠近就会露出利爪。要是知道了那个陌生人对他没有威胁,就会骑到你的头上用那软绵绵的肉垫拍打你的脸。 有时候还会张开幼爪挠人,只不过等他挠到人,他自己就快累趴下了。 只要给一点好处,就会露出肚皮让人随便摸。 这样也不完全是好事,因为太容易被骗了。 . 破旧的小房间里,男人靠在桌子旁,看着坐在硬木板床上不客气地将穿着鞋子的双脚踩在床上的岑衿。 男人刚才说了一通,但岑衿并不打算理他,这让他久违地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床上还放着一瓶新拆封的药水和两包棉签,只是岑衿处理伤口的动作实在笨拙。捏着棉签蘸湿后一点一点地往伤口戳,尾指还不自觉地翘起来。 第28章 两包棉签都快用完了,膝盖和手掌还是那么地不忍直视。 男人走过去,往床上一坐,夺过岑衿手里的棉签。 岑衿的手因为男人突然的动作,被往前带了带。 他眉毛一拧,就要夺回来。 “啧。”男人糟心地看了他一眼。 岑衿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呵”,见到自己这样,本还有些烦躁的男人顿时转变了副心情,还有闲心调侃岑衿,“欺软怕硬。” 岑衿真想泼他一脸碘伏,要不是因为自己的伤口没有处理完的话,他就真这么做了。 男人眼神一凛,拿着棉签指了指岑衿的手,“放下。” 岑衿乖乖放下了碘伏瓶子。 好乖。 男人突然心软了,给他消毒的动作又轻了许多。 “我叫希亚诺斯。” 希亚诺斯说完,岑衿毫无反应。 “是不是该你了?”希亚诺斯问。 “名字?你不是知道吗。” 出于报复心理,岑衿并不想和他好好说话。 “岑衿,是吧。” 希亚诺斯唇角一勾,给岑衿包上纱布。 “不用。”岑衿推了推他的手。 纱布影响走路,原本只是小伤,包上纱布之后看着好像经历了大灾难似的。 于是希亚诺斯给他换上了创可贴。 他的原计划是直接威胁岑衿帮他做事,要是岑衿不愿意,就直接武力逼迫。根本不必做多余的事情。 希亚诺斯也不知怎么的,就自然而然地这么做了。 帮我办一件事。希亚诺斯原本是要这么说的,但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又改口成:“我们合作吧。” 岑衿这下有点兴趣了。 但他不知道希亚诺斯的底细,便没有轻易答应。 希亚诺斯也不急,而是慢条斯理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和塔伦的关系最好,但我要你接近维信,最好是,能让他对你放下防备。” “然后呢。” “然后听我的就行了。” “什么意思。”岑衿不解。 “意思就是——” 希亚诺斯凑到岑衿的耳边,低眸便可看见耳后阴影处的那块娇嫩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鼻端都是香甜的味道。 岑衿被耳后的气流弄得痒,便伸手推了推希亚诺斯。 没推动,反而放在希亚诺斯身前的手被抓住了。 希亚诺斯坐直了,抓着岑衿的手移到鼻端,将那只没什么茧子的手盖在脸上,闭眼又嗅了一下。 “好香啊。” 岑衿扇了他一巴掌,只不过没用什么力。 “难道你不知道吸血鬼之间能闻到对方的味道吗?” “不知道。”岑衿抽回自己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被碰过的地方。 “没人教你?”希亚诺斯思考,自言自语起来,“也可能是没遇到过。” “什么意思?”岑衿对于这种猜谜一样的说话方式感到十分不耐烦。 “你知道吸血鬼是怎么找伴侣的吗?就是靠——” 希亚诺斯挑起岑衿的一根稍有凌乱的发丝。 “气味。” 希亚诺斯手指一动,任由那缕柔软的头发从指上滑落。 岑衿拍开他的手,却被希亚诺斯反手抓住了手腕,在岑衿再一次发脾气之前,希亚诺斯又笑着放开了他。 逗猫一样。 岑衿很烦这人,但又不得不去问他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和维信混熟,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别让微信和塔伦那几个待在一起,之后我会看着办的。” 虽然岑衿不知道希亚诺斯有什么目的和阴谋,但对方和自己的任务有一段是重合的。 问题是,岑衿和他合作,有什么好处。 “你的好处就是,可以喝我的血。” “不要。”岑衿黑着脸。 “确定不要吗?我很厉害的哦。” 现在的希亚诺斯像个急于推销自己的...... 希亚诺斯越是这样,岑衿越不信。 第015章 花心的吸血鬼(15) 岑衿是直接让希亚诺斯送自己回来的,不过他没有让希亚诺斯直接送他回家里面,而是在离家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了。 希亚诺斯有传送能力,还能带人,于是岑衿便把他当做了一个座驾。 这也是岑衿和希亚诺斯合作的条件之一,那就是在岑衿需要的时候,希亚诺斯都要及时出现。 【听起来倒是像你的狗。】 那个声音在岑衿脑子里无情地吐槽道。 推开家门,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 泽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岑衿一进门,就对上了泽兰的视线。 看到泽兰,岑衿就想起口袋里的血袋。 他下意识地往口袋摸去,空了。 看来是被希亚诺斯拿走了。 “中午没回来,你去哪了。” 泽兰直直盯着换鞋的岑衿,从岑衿弯下的腰部,流连到有些勾丝的袜子。 泽兰眸色一冷,瞬间移到岑衿的脸上。 “在学校啊。” 岑衿在玄关处站了一会,保持着这么个距离和泽兰对视着。 ‘他干嘛呀.....’ 岑衿感到一阵不自在。 【你要“坏”得自然一点。】 这种一眼就能叫人看出来在撒谎的程度,连那个声音都不得不出声提醒了。 第29章 在厨房里忙活的阿姨见到回来的岑衿,出声打破了僵局: “二少爷,回来了。” “来,饭菜做好了,来吃饭吧。” 偌大的饭桌上只有岑衿和泽兰两个人,泽兰不经意地问: “喝了吗。” 岑衿觉得他问的大概是血袋。 “喝了。”岑衿说。 “嗯。” 二人再次沉默。 岑衿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夹着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其实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在他尝过人类血液的味道后,对人类食物的欲望就很低了。 于是他吃得很慢,仿佛在饭桌上待得久一点,别人就会以为他吃得多了。 泽兰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放在岑衿身上,像蛇一样,被看过的地方总是激起一阵寒意。 岑衿一直装作不知道泽兰在看自己,在他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才抬眼瞄了对方一眼。 奇怪的是,泽兰并没有在看他。 岑衿有些坐如针毡,一直在不安分地调整着坐姿,椅子上的软垫跟随着他晃动的腰肢挪来挪去。 终于他等到泽兰吃完了。 岑衿用余光看着泽兰放下筷子,再目睹了他上楼,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岑衿这才起身也回房。 . 岑衿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就是打开衣柜拿衣服洗澡。 他看见昨天换下的衣服裤子都洗干净挂回衣柜了,他便猜到大概是阿姨拿去洗完晾干收回来的。 “真的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我是怎么洗澡的吗?” 【今天你就知道了。】 那个声音跟岑衿玩起了猜谜。 岑衿撇撇嘴。 说得这么神秘,好像成心要吓他似的。 【我没有这种恶趣味,是因为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还不如亲眼看看。】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岑衿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他打了一个寒战,接着小跑着去到露台关上推拉落地窗,还扣上了锁扣。 虽然岑衿对此没有一点头绪,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咬他脖子的吸血鬼,和晚上帮他洗澡的是同一个。 “我猜对了吗?”岑衿仰着脑袋,看着空中随便一处问道。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那个声音重复着这句话。 岑衿突然有些惆怅,他不觉得上了锁的落地窗能防得住吸血鬼。 他站在房间的空地,扫视了一圈后,又跑去把房门上了锁。 还把一张单人沙发搬到了房门后抵着。 万事俱备后,岑衿才放心去衣柜拿上衣服洗澡。 他翘着手指,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贴身衣物里挑着不那么暴露的一件。 那些带有镂空蕾丝花纹的都被他排除了,他拎出好几条看似保守,实则两边空荡荡的单薄布料,却发现一个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看起来都像是新的。 该不会是只穿了一次就扔掉了吧。 其实他可以去问洗衣服的阿姨,但岑衿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不问了。 这样显得穿这些款式的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到这,岑衿的脸又泛上一层红晕。 不挑了,就这个吧! 他随手攥着一条白色的棉质布料,快速转过脸往浴室小跑去了。 他将身上的校服、袜子都脱下来扔在脏衣篓,在脱最后一条的时候,因为真丝带子太细太滑,只是轻轻一扯,蝴蝶结就散了开来。 岑衿紧抓着一根带子,动作飞快地将那一小片布料扔在脏衣篓上。他慌张又害羞的模样就像拿着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一样。 岑衿的肩膀和脖子都爬上了红潮,他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羞耻的玩意,但眼睛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瞥。 他轻咬了下饱满的唇肉,接着又愤愤地弯下腰,又急又燥地把放在脏衣篓里面的衣服拿上来,盖在最上方,把内|裤藏起来。 想到潜在的未知危险,再加上手脚的擦伤碰水很痛,岑衿洗澡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最后他只是草草地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身子,就穿上了睡衣。 睡衣是长袖长裤,虽然薄了点但遮住了手脚,总算给了岑衿一点安全感。 只是领口开得有点大了,即使系上最上面的纽扣,也还是露出了半截锁骨。 水汽将发尾晕湿,水珠从发梢滴落下来,在吸水显色的睡衣留下几道短短的水痕。 未完全擦干的身体上有着一层水意,把睡衣沾湿后,布料紧贴在身体上。 岑衿洗完脸,皮肤都变得光滑剔透。只是眼睛里稍微进了点水,他一边用衣袖擦着眼睛,一边打开门往外走。 他眼睛一闭一睁,没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岑衿的反应很快,还没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响亮得如同警钟的心跳了出来,吓得急忙转身跑回浴室。 门外的人显然是有所准备,在岑衿将要转过身子之前,就伸出手臂一把拢回了岑衿。 因为那人下手没轻没重,岑衿的侧肩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岑衿右耳听到一阵闷哼,他觉得有些熟悉,但此时他没心思仔细去想这是谁。他被那人搂在怀里的时候,还不停地挣扎。 岑衿的手臂往前伸,手抓着门框,因为用力地挣扎,喉咙深处还发出了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 第30章 “放开......” 希亚诺斯嗓子发紧,出声道:“是我。” 岑衿一只手仍然扣着门框,另一只手扒拉着希亚诺斯的手臂。 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他感到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也冷静些了。 回头一看,见到是希亚诺斯的他,也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我先放开你,你别喊啊。” 希亚诺斯虽这么说,但他并没有马上放开的意思。 岑衿不挣扎的时候,乖乖被他侧着身子抱在怀里,隔着单薄的衣服,就连他的呼吸起伏都能感觉到。 刚洗完澡的岑衿身上那股热气还没散去,奶香味的沐浴露伴随着岑衿血液里的那股子香甜,一股脑钻入了希亚诺斯的鼻子。 希亚诺斯不自觉地又收紧了手臂,低下头,鼻子紧紧抵着岑衿的耳后,深吸了一口气。 岑衿脖子一酸,肩膀敏感地耸了起来。 “你闻我|干什么啊。” 他挣了挣,身体往另一侧偏去。 希亚诺斯将怀里的人的任何动作感受得无比清晰,就连身体的那一抖,都能通过紧靠着的身体传给希亚诺斯。 希亚诺斯抓着岑衿的上臂,仅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岑衿的上臂却不是瘦得只剩下骨头。 软肉在他手心里蹭得痒痒的,希亚诺斯没忍住,又用力揉了揉岑衿的手臂。 岑衿被希亚诺斯的动作弄得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酸潮,说话时嗓音都在发着抖。 “呜......放开我!” 希亚诺斯心忽地软了下来,他手一松,岑衿就跟重获自由的鱼似的,推开那只手臂,立马钻进了浴室,关门将希亚诺斯阻隔在外。 希亚诺斯愣了一会,然后扶着浴室门,无奈道:“怎么这么不禁吓?” 低沉醇厚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进来,似乎在忍着笑意。 岑衿背靠着门,俨然把希亚诺斯当成了昨天晚上欺负自己的变态。 他垂下脑袋,看着手掌凝成的血痂,鼻子一酸。 他突然后悔答应和希亚诺斯合作了,怎么看都是希亚诺斯比较占便宜,他才是吃亏的一个。 ‘你怎么不提醒我啊,你提醒我我就不跟希亚诺斯合作了。’ 岑衿心情很不好,逮着那个声音就说了一通。 “喂?” “躲什么啊,你把我的床踩脏了,我今晚没地方睡,你要负责收留我啊。” “听到没有?” “岑衿?岑岑?” “真不出来?” “你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可能希亚诺斯也觉得自己这番行为又诡异又变态,于是只是象征性地扭了两下门把手就停了。 岑衿不理他,低头兀自扣弄着被水弄湿泡软的痂,想等到门外的希亚诺斯走了再出去。 等了一会,门外再没传来动静,岑衿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趴在门上。 确认没有声音后,拧开门把手,拉开一小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去。 左边,没人,右边,也没人。 他抬头,天花板上也没人。 岑衿松了口气,正要直起身,突然一大片阴影凭空出现,投射在面前的门上。 于此同时从后方飘散出来的,还有血液的香气。 岑衿瞬间瞪大了眼睛—— “啊!” 第016章 花心的吸血鬼(16) 咚、咚—— 两声巨响。 希亚诺斯背后靠着洗手池坐在地上,他扶着后腰,嘴唇牙齿痛得直打颤。 痛死了…… 希亚诺斯突然庆幸自己是吸血鬼,不然他的腰椎和尾椎骨都要粉碎性骨折。 “你......”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往浴室门的方向看去。 岑衿同样坐在地上,双腿无力地斜靠在地面,他背后靠着浴室门,门上的水雾都被他的背部擦出了一条竖直线。 无措的时候,无处安放的手会抓着自己衣服,纽扣都被他扯松了两颗,视线穿过衬衫的门襟,还能看到白玉似的肚子。皮肤很细腻,软得似乎能掐出水。 希亚诺斯喉结动了动。 他抵着自己的上颚,眼睛被烫到似的从那处移开。 他们的视线相撞,希亚诺斯随着岑衿羞愤欲死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 希亚诺斯这才想起来,刚才摔倒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撑住了旁边的脏衣篓,那篓子也被波及了,里面的衣服全都掉了出来。 让人气血上涌的,是搭在希亚诺斯小臂上的布料。 希亚诺斯怔怔地看着岑衿,他大脑短路,某个地方开始沸腾。 岑衿咬着唇,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只是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希亚诺斯反而被看得更热了。 突然,门被敲响了。 隔了一会,没人回应后,又敲了两声。 狭小的浴室里那种复杂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岑衿气到发抖的身子也冷静了许多。 岑衿扶着身后的门,站起身,睨着希亚诺斯,小声呵斥:“快走。” 改天再找他算账。 或者希亚诺斯就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现。 希亚诺斯稍微合拢了腿,也不再多说,给岑衿留下一句“明天见”后,在岑衿愤愤的目光下,再次凭空消失了。 原本应该在希亚诺斯小臂上的那一小片布料也飘落在地上。 第31章 “谁要和你明天见了。”岑衿嘟囔着,这才走出浴室。 他哼哧哼哧地搬开单人沙发后,打开门。 门外的是泽兰,对方似乎也是才刚洗完澡,身上有着和岑衿一样的热雾。 一阵清冽的气息压过来,岑衿微微偏了头,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依然放在门把手上,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泽兰,语气有些烦躁,“干嘛。” 泽兰察觉到岑衿身上的戾气,抬眼往他的房间里扫了一眼,又回到岑衿的身上。 岑衿身上的衣服乱的很,熨烫过的真丝睡衣才没穿多久就又变得皱痕累累。最下面的两个纽扣松了,稍微抬手,就会露出裤腰以上的一点软肉。 而且衣服好像湿了不少,头发也是乱糟糟。 “刚刚我听到你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泽兰说。 “没事,摔了一跤而已。”岑衿敷衍道。 泽兰变了脸色,眼神在岑衿的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说完,岑衿就想要关门。 泽兰抵着门,没让他轻易关上。 岑衿用力推了两下,还是关不上后,便甩下手不管了。 “你又干嘛啊。” 泽兰走进来后,反手将门合上,他看到了门边的单人沙发,“沙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自己长腿了吧。”岑衿撇下泽兰,自己就往浴室走去。 他背后的衣服全湿了,沾水的布料垂坠而下,紧贴岑衿的背部,勾勒出一道圆润而流畅的曲线。 裤子更是湿的彻底,长裤贴在腿上,走路也不方便。 尤其是勒着嫩肉两条棉质带子显了出来。 泽兰默不作声,在后方看得清楚。 岑衿走回浴室,蹲下来把散落在地的衣服捡起,在捡内|裤的时候,他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泽兰抱着手臂斜靠在门上,低头盯着他看。 岑衿快速把内|裤捏进手里握成拳,然后塞进了脏衣篓的最下方。 “呵。” 岑衿耳廓一烫,猛地回头:“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泽兰嘴角放松,眼底的神色淡如水。 岑衿的脸颊染上红晕,眼中闪烁羞愤,“你走开,回去!” 岑衿站起身,推了推靠在门上不走的泽兰,“我要上厕所。” “你上。”泽兰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岑衿声音娇憨,却又透露出一丝羞赧:“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简直是在耍流氓。 岑衿捏着衣角,面对面地跟他僵持了一会,最后他气鼓鼓地走出了浴室,还关了浴室灯。 “呵。” 岑衿都走到衣柜前了,听见后者毫不掩饰的嘲笑,他开衣柜的动作一顿,用了十足的力气,捏得衣柜把手都嘎吱嘎吱地响。 岑衿手掌痛,膝盖也痛,被这个举止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衡量的表弟气得心脏也痛。 “到底想干嘛啊……”岑衿喃喃道。 “你走路姿势很奇怪,而且有血味。”泽兰走了过来,“膝盖受伤了?” 岑衿自以为没有破绽的掩饰,还是被泽兰看出了端倪。 狗鼻子?这么灵。 “你的腿怎么了。”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岑衿顿了顿,“没......” “喂!”他突然一声惊呼,身体一轻,被泽兰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环住了泽兰的脖子,抓着泽兰的衣领。 “你想勒死我?”泽兰低声说。 岑衿又松了手,连带着环在泽兰脖子上的手臂也拿了下来,身侧也不和他紧挨着,与泽兰的胸口保持着半指的距离。 泽兰还想说点什么,但低眸看岑衿氤氲着雾气的眼睛,还是没再说了。 . 岑衿觉得泽兰是故意的,不然房间里明明有这么多位置能坐,泽兰为什么偏偏把他放在门口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岑衿刚一被放下,就立马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衣服全湿了,刚坐下沙发就晕出一大片水痕,很不舒服。 “衣服湿的。” 泽兰没说什么,去衣柜里给他拿衣服了。 当泽兰拿着一套奶黄色的睡衣出来时,岑衿不悦道:“不要这套。” 泽兰竟没有和岑衿呛声,而是换了一套。 岑衿越发任性,语调中带着一丝挑衅: “这个也不要。” “不好看。” “我不穿这个。” 甚至看都没看几眼,又或是泽兰还没拿出来,就被岑衿否决了。 泽兰动作一顿,扭头看着站在沙发前的岑衿,冷声道: “那就别穿了。” “……” 岑衿咬着唇,不说话了。 . 好乖。 泽兰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泽兰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看着岑衿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让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翻着衣柜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像是脚踝上了镣铐挪不动步子似的,只能在那里扯着嗓子懦懦地撒娇。 站在那里手抓着衣角不说话,只是睁着自以为凶狠的眼睛,实则鼻子眼睛哪里都是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泽兰抚着顺滑的睡衣布料,把岑衿想象在自己的手下...... 第32章 . 泽兰把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举在岑衿面前,透过衣服的间隙,斜睨着岑衿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脸。 他轻启唇齿:“换上。” 岑衿忍了忍,还是拿上衣服,跺着步子去浴室了。 关上浴室门后,泽兰望着浴室的方向,眼里逐渐绽出隐秘的红光。 犹如被猎食者追捕的小兔子一般,进了洞窟后以为就是安全了,嘴里不停地在嘀嘀咕咕,说着门外的人的坏话。 嫌只是嘴上说说还不够,还把气出到了衣服上。 此时身上那件睡衣的扣子也不解,直接用力地扯松领口,然后直接抓着衣摆往上脱。 他的双臂往上伸展,展现出优美的身躯。从侧面看,他的身体薄得太过了,但胸口又不是干瘪寡淡的。 他蹬掉裤子,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得晃眼,软绵的大腿也随着他的动作抖了抖。 在他弯腰把睡裤提到脏衣篓里的时候,泽兰看见了细带子往下,没入肉粉色的沟壑。 只有前面的一小片布料。 棉质的很贴身,但偏小。也或者这款式原本就是这么设计的,抬腿的时候,看都遮不住的光景。 泽兰敛下眼眸,眼睫的阴霾下都是汹涌的浪潮。 他舔了舔长出来的尖牙。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却总是看不腻。 每天每时每刻都有着不同的感受,这份持久的新鲜感,泽兰觉得以后也会一直维持下去。 . 岑衿换完衣服,提了提过于宽松的领口。其实这样起不到什么作用,该露的还是露。 因为这是一件背心,还是淡粉色的老头背心。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对上了眼神晦暗不明的泽兰。 岑衿一顿,感到一阵危机感,于是钉在原地不走了。 “过来。” 泽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但还是一贯如往常的冷漠。 似乎刚才岑衿看到的那种眼神只是错觉。 . 岑衿坐在书桌前,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帮着消毒的表弟,还有些走神。 他掐了自己一把。 嘶,不是做梦。 便宜表弟不是一直看不惯他的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不会有诈吧? “你变性了?”岑衿脱口而出。 泽兰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岑衿抿了抿唇。 好吧,没有。 还是那个表弟。 泽兰话少,非必要时候都不怎么说话,岑衿也不会主动和他搭话,于是房间里变得十分安静。 岑衿一边转着手指,一边和脑子里的声音对话:‘其实这个泽兰还挺好的,只是嘴比较毒而已。’ 【这就让你觉得他好了?】 ‘是啊。’岑衿细数着,‘你看嘛,他会记着给我拿血袋,会等我吃饭,我受伤了还给我上药。’ 【你今晚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今晚还是不知道的话,明晚就知道了。】 岑衿不喜欢那个声音用这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搞得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懂,很蠢很傻似的。 【本来就是。】 哼。 岑衿决定不主动跟这个声音说话了。 在他分神的时候,泽兰突然凑到另一边还涂药的膝盖上,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 岑衿抖了抖,想收回腿,但被泽兰抓住了脚踝,动不了。 岑衿突然想到现在的姿势,以泽兰的角度能看到裤子里面,于是他连忙伸手护住了下方。 泽兰移开眼神,突然问了一个不怎么相干的问题,“今天早上的血袋,喝了?” “喝了啊。” “不是都问过了吗。” “什么味道。” 岑衿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他抬了抬自己的腿,“放开我,不要抓着我。” “血袋里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泽兰突然用力,岑衿感到自己脚踝好像要断了,他急忙说道:“每个人的血味道都不一样啊,我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啊。” 说完,岑衿一滞。 他忘了,血袋的血液都是人工合成的。 “你喝过别人的血了?” 泽兰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要岑衿分析是哪里不对劲,他也猜不出来。 岑衿不知道泽兰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于是他只能贯彻自己的坏吸血鬼人设,继续撒谎:“我没有喝啊。” 泽兰冷笑了一声,冷冽的气息喷洒在岑衿的小腿上,岑衿的脚趾蜷了蜷。 “一旦吸了别人的血,吸血鬼自身的血液味道也会因此改变。虽然味道改变的程度很小,但是我跟了你这么久,我能不知道吗。” “小骗子。” 岑衿还以为这个表弟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样对自己动手,但泽兰说完后,加快了处理伤口的动作,然后就收拾药品出去了。 在门口的时候,泽兰转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岑衿没听见。 【记得锁门。】 为什么? 岑衿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直到脚步声越来越小,他才马上站起身,也不顾膝盖痛,光脚就跑去把门锁上。 锁完门后,他再次移动那张单人沙发,抵在门后。 搞定。 【这样能防得了谁......】 第33章 岑衿回头看了眼露台,那里的落地窗的锁扣还是扣上的。 好吧,人家希亚诺斯根本不用走门。别人厉害的吸血鬼,都是能随时传来传去的。 到头来岑衿谁也没防住,就顾着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了。 ‘为什么我那么弱啊......’ 岑衿踢了脚沙发,又默默地把沙发移开了。 第017章 花心的吸血鬼(17) 岑衿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住了肚子以上。 他拿着那个玻璃瓶子,反反复复翻看着。 ‘能不能打开?’ 【不能,打开盖子会泄露恶念值。】 岑衿正要取出塞子,一听,又放手下来。 ‘那我要怎么看恶念值到多少了?’ 他拿在眼前,眼睛几乎是贴在了玻璃上,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到时候。】 ‘我不知道。’ 【你生气了?】 岑衿不喜欢这个声音跟他猜谜语,耳朵都要起茧了。 那个声音说,今晚有事发生,所以岑衿一直没有睡觉。 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露台的方向,窗帘没有关上,要是有人来了,他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岑衿打了个哈欠。 要是再不来,他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 啪嗒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内十分突兀。 房门打开又关上,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岑衿手的旁边就是玻璃瓶子。 他只顾着藏东西,被子都没盖好,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他知道有人进来了。 因为他听到了很小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靠近房门的床垫稍微塌陷了一些,那一边的被子被掀开了。 一具裹挟着寒意的身体靠近,对方躺上来的时候,脑袋有片刻凑得很近,那人喷出来的清冽气息让岑衿感到很熟悉。 他钻进了岑衿的被子里。甚至睡在了岑衿的枕头上。 身体缓缓抚上一只手,不知为何有些冰凉。 岑衿如同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不露出任何醒来的痕迹。 那人把岑衿抱在怀里,岑衿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鼻子就抵着自己的后脑勺,喷洒出来的气息使他的发丝微动,凉意钻进头皮,令他浑身发麻。 忍不住一颤,随后身体都紧紧绷着。 身后那人的动作一顿。 岑衿大气不敢出一个,他想放松自己的身体,但越想放松越是放不松,反而紧张到全身发抖。 他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了。 对方力道收紧,岑衿又被动地往后挪了一些,几乎是前胸贴后背地依偎在一起。 岑衿被勒着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是不继续装睡,直接起来和身后的人当面对质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的颈肉被什么碰了碰。 来不及多想,一阵刺痛自那处传来,岑衿仿佛能听见利齿穿透皮肉的撕扯声。 他闻到很浓的甜味,那是他的血。 后面那只吸血鬼咬的大概是昨天被咬的位置,照着快要长好的两个小孔咬下去,还不用费力气。 岑衿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他的拳头都无意识地攥紧了。 岑衿连那人什么时候抓了自己的手都不知道。 他那混沌的感官再一次清醒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人十指相扣地牢牢扣住了。 岑衿试着轻微动动手指,那人就突然用力将手收紧。 岑衿不敢动了。 刚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醒来,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怕自己的脖子被那人一口咬断。 岑衿被翻了个身,和那个人面对面。 呼吸喷洒在岑衿的眼睫上,那蝶翼般的睫羽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颤动一次。 眼皮下的眼珠子还在颤颤地动着。 泽兰深深描绘着岑衿的面部轮廓,手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揉着,眼神将小巧的下巴、嘴唇、鼻子、眉毛全都观察了个遍,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每一次不平稳的呼吸,和每一次吞咽的动作,都有着不同的新颖体验。 泽兰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岑衿的眼角,一道泪痕滑下来,鼻梁上有着一团不知道盛了多久的泪。 可能是被咬的时候哭了,还忍到了现在。 好听话。 泽兰最喜欢这样的岑衿了。 他凑过去,舔舐了那点甜。 味道和血液差不多。 果然,小衿身上很甜。 “家里的血袋不喝,非要去喝外面的,血袋还喂给了外面的野狗?” 泽兰揉捏着岑衿的耳垂都用力了些,似乎是惩罚。 直到岑衿的眉梢一抖,他才松开手,然后再次含住那红得出血的耳垂,咂咂声响起,岑衿的眼皮抖得像秋天的落叶,簌簌地扑闪个不停。 “不许和外面的野狗玩。” 泽兰说话声音很轻,但他知道岑衿听到了。 . 清晨,岑衿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手捂着右侧颈,果然,被他摸到了两点硬硬的血痂。 昨天晚上那不是梦...... 岑衿以为半夜欺负自己的是希亚诺斯,却没想到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弟! 岑衿气得垂了一下被子。 第34章 不过,玻璃瓶去哪了? 岑衿站在床头,把被子全掀开,都没看到玻璃瓶的踪影。 【在床底。】 岑衿连忙跳下床,看到了那只玻璃瓶躺在里面,岑衿伸手试探了一下,需要身子也爬进去一点才能够着。 他跪爬下来,压低了上半身,往里面一点点地爬去,只是跪着的时候压着膝盖上的痂有点痛。 “你在干什么。” 岑衿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背部一下子拱起来,撞到了床底。 “啊......”痛死了。 不过好在他拿到了玻璃瓶。 岑衿快速钻出来,只是背心因为刚才的身体坡度也跟着下滑,一直滑到了岑衿的肩颈处,大片的白色露出来,有些晃眼。 岑衿钻出来后,跪坐在地上,一手抓着瓶身,剩下一只手忙乱地整理着衣服。 泽兰站在门边,和岑衿对比起来,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穿着整齐。 岑衿只是匆匆看了泽兰一眼,并没有打算回答他。 现在听到便宜表弟的声音都有些ptsd,他尽量不去看泽兰,这样才能表现得自然一些。 “快点。” “唔。”岑衿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们表现得就和之前的无数早晨没什么不同,似乎谁也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 “我现在也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吧?” 放学时间,岑衿给司机发了个不用接他的消息后,这才抬头看着一直缠在左右的塔伦。 不知道塔伦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从线上问到线下,从早上问到现在。而且不管岑衿回答什么,塔伦总是能绕到“你饿不饿,要不要吸血”这个话题上。 “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岑衿点点头。 “那我是你唯一的男朋友吗?” 岑衿庆幸他们现在还好是在天台,否则一定又会被拍下来发到群里。 对比塔伦的急急燥燥,岑衿慢悠悠地回答他:“是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别的男朋友。 “什么叫‘是吧’?你和伊森还没分手?” “分了啊。” 岑衿说完,抬眼看着塔伦,“你是怎么知道伊森的?” 阳光有点刺眼,岑衿眯起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我肯定知道他,一般那样的男人都不好,知道吧。” 塔伦靠近了些,抬手帮岑衿挡住直晒眼睛的强光。 “哪样的?” 岑衿想到伊森,那样的类型在学院里应该是很受欢迎的类型,为什么会不好。 “就伊森那样的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跟你说,一般练体育的,特别是橄榄球的,都粗鲁得很,也不懂得疼人。” 塔伦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你跟他分手是正确的选择。” “你看我多好啊,血还好喝。对吧?” 这倒是。 岑衿站在遮阳棚下,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地面的明暗交界。 他单腿站着,另一只脚微微抬起,探一点出去,让阳光照亮深棕色的皮面,皮鞋突起的褶皱反着光,特别好看。 “你听到了吗?又走神?” 塔伦低下头,偏头看着岑衿。 岑衿余光看着弯下身的塔伦,摇摇头。 他这次可没有走神。 塔伦原来找自己上来就是说这些的吗,好无聊,什么时候才说完啊,这里好热,想下去了。 “来喝我的血吧。” 塔伦绕来绕去,最终目的还是这个。 岑衿昨天被那个讨厌的表弟吸走了很多,他怀疑昨天从塔伦身上吸过来的都被泽兰吸过去了。 他按了按肚子,有点瘪。 一定要隔天吸血吗? 【不是,正常来说是隔天,但是你昨天被泽兰吸血了。】 那就是又可以喝了。 岑衿舔了舔下唇,在塔伦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 塔伦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明晃晃的。 只是岑衿不知道塔伦为什么要把上衣全部脱掉。 “咳、我怕弄脏衣服。” “哦。” 塔伦单膝跪在岑衿面前,直接把岑衿搂过来,让岑衿坐在他支起来的大腿上。 岑衿双腿分开,膝盖碰到了塔伦的肚子,所以他把腿收了收,脚尖往后抵着地面,手扶住塔伦的肩膀。 虽然这个姿势很方便啃脖子,但是岑衿里面穿着的是那样的,导致有点不舒服,岑衿低着头,稍微站起来了一些。 塔伦以为岑衿不吸血了,按住岑衿的肩膀,又让他坐了回去,“怎么了吗?” 岑衿对上塔伦关切的眼神,迟疑了一会,随后摇摇头。但他把腿并紧了一些。 塔伦理解错了,还以为岑衿是怕摔下去,“没事,我扶着你。” 熟悉的香甜气味一直往脸上扑,岑衿也不管身体其他地方的异样了,他的小尖牙早就忍不住地冒了出来,眼睛已完全变成了红色。 他找到昨天留下的齿印,对准了,张嘴—— “嗷.....唔!” 一只手直接托住了岑衿的额头,以强硬的力气将他的脑袋掰了起来,岑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食物飞走。 起初他还以为是塔伦故意不给他的,正要发脾气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两个其他人的声音。 第35章 “你们在干什么。” “喂。” 第018章 花心的吸血鬼(18) 此时的岑衿拢着塔伦的脖颈,听到这两道声音,脑海里就浮现了两张脸——猎人。 岑衿的背脊发寒,牙齿瞬间收了回去,连带着眼底的红色也消散地无影踪。 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拿开了。岑衿和站在塔伦背后、也就是站在他面前的维信对视了一瞬,接着他的上臂就被曼恩抓住,从塔伦的腿上拉了起来。 塔伦反应很快,他手里一直抓着自己的衬衫,在岑衿起身的时候,迅速把衣服搭在了肩上,像围脖似的遮住了有齿印的地方。 维信皱眉看了塔伦一眼,又看了眼他的衣服。 塔伦和岑衿大气不敢出一个,满脑子的辩解句子在维信的压迫下一个字说不出来。 “还不穿上?”维信说。 原来维信没注意到肩颈的齿痕。 塔伦和岑衿隐秘地对视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曼恩拉着岑衿,“还看他?” 就连曼恩这种以好脾气著称的人,此时说话的语气都严厉起来。 岑衿肩膀缩了缩,不说话了。 “你们怎么回事?刚才在干什么。”曼恩问。 “我们......” “你闭嘴。”塔伦刚要说的话,被维信打断。 维信望向岑衿:“你来说。” 岑衿被拉到遮阴处下,三个身形高挑的男生站在身前,帮他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岑衿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阴影。 “说话。”维信冷声道。 岑衿求助般地朝塔伦投去视线,下一秒就被维信严厉的眼神瞪了回来。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还是塔伦出来打圆场,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咳,那个,其实,我和小衿在一起了。” 曼恩和维信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岑衿趁这时候又抬眼偷瞄了一下,见这两人的神色沉重得很。 曼恩试图往另一个方向理解,“我看见你们在一起了,所以才问你们要做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小衿谈恋爱了。”塔伦连忙打断曼恩,把话说清楚了。 曼恩:“......” “唉,你这什么表情啊,还是不是兄弟啊。”塔伦故作轻松地抬起双手拍了拍曼恩和维信的背。 “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找男朋友的?” 维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岑衿。 他缓缓地仰起头,看着背光的维信,维信似乎不打算得到岑衿的回答,还在不停地说着。 “一开始说喜欢我,现在不到两三天,又喜欢上别人了。” “说喜欢我的时候,你的小男友还在隔壁卡座看着,甚至还没有分手。” “你是不是很擅长无缝衔接?别人都说你脚踏几条船你不知道?” 岑衿呆住了,看着维信一通说,微张着嘴,插不上半句话。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啊...... “说不出来就摆出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你很擅长把自己塑造成柔弱的形象吧。” “这算什么?是觉得所有人都吃你这一套?” 岑衿蹙眉,“没有……” 与维信相比,岑衿的声音细如蚊呐。 “说不过就撒娇,你只会这一套?” 他才没有撒娇! 岑衿咬住唇,唇角下撇,下巴还在微微颤着。眨眼的时候,慢慢地撩开眼皮,眼下的阴影跟着上抬,逐渐露出有些湿润的眼眶。 维信没由来地一阵心烦,他抓着岑衿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别碰我!” 岑衿反应突然变得激烈,一下子拍开了维信的手。 维信心中的火一下子窜起来,但当他看到打完人之后的岑衿眼睫抖动,双手不自然地搅紧的模样,那股火又化为另一种形式往下去了。 “维信。” 塔伦想上来,却被曼恩制住,导致只能眼睁睁看岑衿被欺负得还不了嘴。 特别是岑衿打了维信的一下,塔伦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冒犯维信的,生怕维信对岑衿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于是塔伦趁身后人不备,给了曼恩一肘,接着快步上前挡在岑衿面前。 “维信,别太过分。” “他是我男朋友,你这么对他,有没有考虑过我?” 维信眸色一沉,双手插|进兜里,冷笑着说:“那你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曼恩也跟着上前,先是瞥了眼躲在塔伦身后的岑衿,严肃道:“上衣也不穿,还抱在一起,要是我们不来,你是不是连裤子都要脱了。” 塔伦捏了捏山根,叹了口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岑衿紧张地扯了一下塔伦的衣摆,他生怕塔伦会把自己是吸血鬼的事情说出来。 他还要接近维信的呢,一定不要在这时候就暴露吸血鬼的身份,否则现在的维信一定会杀了他的。 “其实我们在......约会。” 维信又冷笑一声。 曼恩也无语到笑出声:“谁约会地点会选在卧室的床上和没人的天台。”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这样约会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为什么要管我们啊。” 岑衿终于受不了了,他仰着头,看着维信和一时语噎的曼恩,“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也没有打扰到别人啊。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捣乱啊,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第36章 捣乱、这样是不对的...... 维信和曼恩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色又青又绿,难看的很。 也是,没有名分,凭什么管。 塔伦听了,变得十分嘚瑟,他腰杆子挺得更直了,抬手拍拍这两位的肩膀,又将岑衿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和小衿两个人在谈呢,你们别老是三番两次地捣乱。” “要不你们先给我们一点空间,要说什么一会再说?就别扯上小衿了,他什么都不懂,骂他干什么。骂我就行了。” 维信睨了塔伦一眼。 还维护上了。 我成坏人了。 . 汽车上,岑衿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学校,目露忧色。 “看什么。”维信淡淡地问。 岑衿坐正了,目视前方。 维信欲言又止。 塔伦被曼恩赶去开车了,维信和曼恩坐在岑衿的一左一右,略显逼狭。 岑衿抱着那只书包,乖巧地坐在位置上。 短裤往上收,露出了一双又长又白的腿,皮肤细腻到看不见毛孔,膝盖上的创可贴在这样的对比下就显得突出了。 “腿怎么了。” 岑衿听见了维信的问题,但并不是很想回答他。 说不定又会被维信找到骂他的理由,岑衿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摔了?”曼恩抬手,帮岑衿压下了头顶的一根翘起的发丝。 “嗯。”岑衿点了下头。 维信看了眼曼恩,连带着曼恩亲昵的动作都变得刺眼起来。 理曼恩,不理我? 好。 维信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车门上,扭头看着窗外,不去看身旁的人了。 岑衿低头看着挤着自己的两个人,他们的腿打开着坐,紧挨着岑衿的双腿,导致岑衿只能并着腿。坐着好难受,感觉要被夹成一张纸片了。 他看了眼塔伦,然后指着没人坐的副驾驶,“我想坐那里。” 维信:“就连分开一会都那么难以忍受吗?” 曼恩:“坐前面不安全,跟我坐吧。” 岑衿动了动肩膀,任由自己陷在座椅里,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这几个猎人要带自己去哪里,看着维信气势汹汹的样子,岑衿还以为要被带去猎人的老巢了。 要不是塔伦说带他去玩,岑衿才不会上车呢。 下午的两节课也翘了,岑衿希望老师不要发现。 . “在想谁?” 维信已经下了车,他扶着车门,站在外面居高临下看着岑衿。 “我翘课了。”岑衿畏怯地看着他。 “帮你请假了。”维信似乎很不耐烦,“下车。” 岑衿没动,他紧了紧抱着书包的手。 维信蹙眉,俯下身朝岑衿伸手。 岑衿的反应很快,如受惊的兔子往另一侧挪了挪,然后在维信愈加郁闷的眼神下,转身从另一边车门钻出去了。 “哈哈。”曼恩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 维信黑着脸,用力甩上了车门。 岑衿被这声音吓得一抖,本要关上车门的动作都一下子卸了力。 塔伦拉着岑衿的手,把他往身后带了带,“我说你们,为什么非要跟着一起来啊。” 原本的二人世界,现在倒好,变成四人世界了。 “来这个地方还是我提议的,别说得好像我们很死皮赖脸似的,当时你不也同意了吗。”曼恩说。 岑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大概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商量的吧。 他扭头看向这个造型浮夸的大门,整体是拱形的,像一道彩虹或者小桥,上面还有各种卡通人物。门头上几个彩色大字“极乐世界”格外突出。 这是游乐园吗? 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塔伦几个现在还在吵。 塔伦:“我以为你们是好心帮兄弟我出谋划策的,谁知道你们也会跟着过来啊。” “知道我和维信为什么会选这里吗?就是为了让岑衿知道这才是正常的约会地点,少被你带坏了。” “那你们倒是让我们约会啊。” 岑衿晃了晃塔伦的手,塔伦的视线立马从曼恩移开,他低着头看向岑衿,眼神都变得柔和了。 “我们是要来这里玩吗?”岑衿轻声问。 “是的啊,喜欢吗?”塔伦不知不觉地把岑衿的语气学来了。 岑衿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于是他只点了点头。 塔伦看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岑衿,心软成了一滩水。他也忍不住笑了,朝岑衿那一侧走了几步,和岑衿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哈,变脸真快。”曼恩无论何时都摆着笑脸,即使这种情况,他也笑得出来。 曼恩抬起手臂正要往维信肩上一放,却搭了个空。他转头朝维信看去,对方已经在往里面走了。 明明说要带岑衿来玩的,结果维信他倒是走得快。 第019章 花心的吸血鬼(19) 工作日来游乐场的人不多,维信走在前头,仔细听还能听到身后塔伦有说有笑的声音。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塔伦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烦人呢。 维信没注意前面的路,忽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游乐场工作人员的制服,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弯下身子,捡着散落在地上的几张券。 那人捡完很快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几张票券递给维信。 第37章 “您是今天的幸运时刻被选中的游客,这是奖品,惊悚乐园的入场券。” “惊悚乐园?” “是的”,工作人员摊手示意了身边的建筑。 维信随之看去,本来想着拒绝的他,在看到造型恐、门外挂着黑色莲子的鬼屋后,又改变了主意。 他低头看着手里仅有两张的入场券,“我们一共有四个人。” . “真的要进去吗?” 岑衿其实有一些犹豫,虽说他自己就是一个鬼,还是一只魔,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怕这些东西的才对。 他不怕真的鬼,但是怕假的。 岑衿看着准备进去的三人,他踌躇不前。 在张着大嘴的恶魔外形的鬼屋入口面前,岑衿的身形更显得单薄。 塔伦抓起他的手,捏着他手掌揉了揉,“没事,你抓紧我就好。” 曼恩也在一旁给岑衿打气:“是啊,还有什么是比维信更可怕的。” 维信此时已经掀开帘子一角,听到曼恩编排自己的声音,回头冷声说道:“还走不走。” “要不你们三个进去吧……” 岑衿的手被拉着往前,但身子还站在原地不动。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怕就抱着我。”塔伦揽着岑衿的肩膀,半推半抱地将岑衿带了进去。 都进去后,黑色帘子被放了下来,光线慢慢变暗。岑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鬼屋外面的工作人员扶着鸭舌帽檐往上一抬,对着岑衿眨了眨眼。 怎么是希亚诺斯啊。 岑衿不高兴地低下眼眸。 他大概猜到了希亚诺斯是在帮他制造与维信独处的机会,但是希亚诺斯却没有跟岑衿商量过,还选了一个岑衿害怕的地方。 这种环境下,岑衿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思考一会要怎么做。 塔伦察觉到岑衿不再这么抗拒了,拢着他的肩膀又往身边带了带。 “我会保护好你的。” . 维信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次是他第一次来鬼屋,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无聊。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刻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顺手拍开从天花板掉下来的道具。那个只有半截身子、身穿白衣、黑色头发、倒吊着的假人被拍开后又接着往回摆,晃来晃去的。 维信往前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 塔伦、曼恩和岑衿走在一起,岑衿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两只手都被人握着。 岑衿一直低着头,似乎是闭着眼在走的,步子迈得非常小,走走还要停下来,确认前方安全后才继续走。 岑衿的腰上、肩膀上都挂着别人的手。 就这么害怕吗? 就连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维信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把他们三个人分开。 他没想过是自己对岑衿的占有欲作祟,归结于是塔伦和曼恩太碍眼的原因。 “啧。” 维信不再看他们转身继续走了。 鬼屋里面弯弯绕绕的,看上去面积不大,但路程很长。 维信克制着回头看的欲望,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 忽地,他感到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东西扯着,力气很小很轻,轻到感觉不到存在。 “走慢点,我害怕……” 岑衿带着哭腔,句末染上些委屈之意。 “……” 鬼屋内的灯光是幽绿色的,照在维信头顶上的时候,看不见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岑衿试图抬头观察对方,但在看到他的身体轮廓的时候,又瑟缩着低下了头。 他突然有一种面前的人其实不是人的错觉,抓着对方衣服的手逐渐松开了。 不过,岑衿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猛地被抓住,他浑身一震,还以为自己预感成真,他没忍住眼中的泪,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还伴随着“呜——”地一声,像小动物的呜咽。 维信皱眉,语气尽量维持冷静,“哭什么,很怕吗?” 但其实他的心已经随着岑衿的哭声一下子提了起来。 维信抓着岑衿的手在轻轻摩挲,低头看着对方一抽一抽的肩膀。 岑衿的哭是无声的,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下。 “怎么是你呀……” 岑衿吸了下鼻子。 维信手指一顿:“不能是我吗。” 居然被维信看到自己哭鼻子的一面,岑衿觉得自己更丢人了。 可是他是真的害怕啊,有什么办法。 他以为维信又要嘲笑他了,但并没有。 维信也不会哄他,就站在面前看着他哭。 岑衿抹了两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和他们走散了,刚刚,就刚刚,有一个鬼在追我们,然后我们就跑……” “路太窄,他不抓着我的手,他们拉错人了,那是其他鬼,他们跑得比我快,我又,我又跟不上…… 岑衿越说越委屈,一想起来,刚才那只追着自己的鬼还好几次差点摸到了自己的背。 而且那只鬼还在笑,阴恻恻的。 “呜……” 岑衿又只是哭了一声,就咬着嘴唇憋回去了。 维信朝他走近了一步,想伸手去帮他擦眼泪,但又觉得这样的举动有点难为情,于是又将手放了下去,只是说了句: “他们两个废物。” “快点带我出去吧……” 第38章 岑衿不安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生怕刚才那只鬼又追过来。 “嗯。”维信应了声。 岑衿没听见,又晃了晃维信的手。 维信的心跳有点快。他突然有些庆幸这里光线很暗,不然被岑衿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会觉得奇怪。 藏在黑暗里的嘴角无声地勾了勾,这次维信说话的声音清晰了点: “我会带你出去。” 他轻拉了拉岑衿,却没拉动。 岑衿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更小了,“我的腿软了……” 忽然他感到面前那具散发着温暖的身体朝他靠近,下一秒岑衿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岑衿挣了两下,然后就被维信扶住薄背往怀里按。 “等等……”岑衿想说其实不用这样抱的,维信会很累。 “别看。” 岑衿立马闭上嘴,圈住维信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胸前。 又过了一会儿,岑衿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担心地问: “还在吗?” “还在。” “到底是什么啊?”岑衿声音有点发抖。 维信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的过道,神色淡然,语气却凝重道:“一颗人脑袋挂在天花板上,还有很多断手断脚飘在附近。小心点,不要碰到。” 岑衿不敢出声了,抱着对方的脖子的手也再次收紧。 第020章 花心的吸血鬼(20) 也许是前面已经走了一大段路的原因,后半程几乎没有前面那么激烈。 直到都出了鬼屋好一会儿,岑衿还没有缓过来。 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双手抓着短裤的裤腿边缘,独自郁闷着,不说话。 维信去买完水回来,拧开瓶盖后递给岑衿。 “喝水。” 岑衿接过,说了声谢谢。 岑衿哭完后的声音似乎含着水,被泡软了,绵绵的,又细又哑。 眼睛都哭肿,真变成一只小兔子了。 喝水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一瓶水能喝好久。 岑衿还没有跟维信单独呆在一起过,他低头咬着瓶口,时不时偷瞄维信几眼。 “他们两个不知道去哪儿了。”维信说。 他以为岑衿一直看他是想问这个。 “哦。” 岑衿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他到后面都没怎么想起塔伦和曼恩这两个人。 “喝完了吗。” 维信看着被那冰水弄湿弄红的嘴唇,声音有些喑哑。 岑衿双手把水递出去。 维信拧上盖子,和自己的水一起放在桌面上,挨的很近,不仔细看分不出来都是谁的水。 岑衿下巴还挂着一颗未擦干的泪。维信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下巴,将那滴泪刮到自己的手中,顺着指关节的手纹流下去。 维信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那张脸,岑衿的脸颊因为刚才的跑动也变得粉扑扑的。 维信的喉结一滚,抬起手,装作不经意地蹭了蹭他的侧脸。 “喂,我之前对你说过那些过分的话……” “对不起。” 岑衿没想到维信会跟自己道歉,有些意外。 他看到维信那真诚的眼神,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没关系。” 岑衿此时的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勉强,但其实岑衿真的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他都忘记维信跟自己说过什么了。 “我可以……”维信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自己平常从来不说这些的话,现在说有点难为情。 “嗯?” 岑衿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维信感觉魂都要被勾出来了。 维信的喉咙发紧,“我可以补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 “前提是你先跟塔伦分手。” 岑衿一懵,“为什么啊?”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维信以为岑衿是不想分手。 “可是就算我们不分手,也不影响你对我的补偿啊。” 维信摸了摸脖子,低声道:“也不傻啊。” 【让他做你男朋友。】 岑衿被那个声音提醒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维信,小声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维信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刚有说话吗?” 岑衿坐直了,将那句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做我男朋友吧。” “不行。” 维信拒绝得很果断。 岑衿愣了。 岑衿难得主动一次,结果被那句果断又无情的“不行”弄得羞愤欲死。 他咬着自己的腮帮子肉,抓紧了短裤裤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维信真的这么讨厌他。 岑衿还以为维信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呢。 维信忽地伸手将岑衿的脸捏了起来,二人一站一坐,维信又离得很近,腿几乎碰到了一起,岑衿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不分手,想同时拥有两个男朋友?” “……”不可以吗。 维信见岑衿沉默下来,就更加烦闷了。 维信两根手指从下巴能完全捏住岑衿的下半张脸,垂下来的手指搭在岑衿的脖颈,很轻很慢地抚着细腻的脖子。 他弯下身子,在岑衿耳边沉声低语: “两个人,你受得住吗。” 第39章 . 维信轻咳了一下,摩挲着被岑衿拍红的手背,默默注视抱着书包在椅子上低头发呆的人。 指腹似乎还停留着那难忘的触感,像摸到了玉石,凉浸浸的,抚摸久了才会染上一些薄热。 是还没从鬼屋那时候受的惊吓中缓过来吧。 身体表面这么凉,体内也是吗。 “别看我!”岑衿朝维信瞪了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将下巴靠在书包上。 【你还没有让他做你男朋友。】 ‘明明是他自己不愿意的!’ 【......】 莫名其妙被凶了,好惨。 岑衿干脆什么也不想,他一边在这里等着塔伦和曼恩找过来,一边把玩着书包带子。 忽然,他的脸又被一个冷硬的物件碰了碰。 维信好像格外喜欢碰他的脸。 岑衿如此想着,后仰抬头看向拿着手机走过来的维信,没好气道:“干嘛啊。” “加个好友。”维信视线有些飘忽,“下次......带你出来......玩。” “一点也不好玩。” 岑衿嘀咕着,但由于任务在身,他还是加上了维信的联系方式。 只是他在瞟到维信的手机屏保的时候,一片红白闪过,他觉得那张图片有点眼熟。 【你的照片。】 岑衿拿着手机的手一抖,看向维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为什么要用我的照片做壁纸?该不会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吧? 【这两者之间有逻辑关系吗?】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不是很讨厌我吗。 维信正在给岑衿添加备注,没注意到岑衿的眼神。 维信自顾自说道:“别跟塔伦谈,他心思不纯,人也很坏,脾气也很差,还不会照顾人。” 他在备注框里输入了“小衿”后,抬眼看着岑衿说出了最后一句:“而且还会把你惹哭。” “你说的这些不都是你自己嘛......” 岑衿划拉着无聊的手机页面,轻声吐槽道。 维信移开眼神,不说话了。 . 时间还有余,在等待塔伦和曼恩的期间,维信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变得紧张起来。 岑衿极少见过对方的这幅样子,直觉应该是出事了。 维信说要把岑衿送回家,岑衿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泽兰,就起了退缩之意,于是让维信把自己送回学校。 下车后,他们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维信急急忙忙地交代几句“注意安全”“到家发信息”之后,岑衿就看着维信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岑衿看着汽车逐渐驶远,问:“他们是不是要去抓吸血鬼啊。” 【你问问。】 “我才不要。” 岑衿才不会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还不算太笨。】 【今天你记得吸血,虽然昨天吸过了,但是昨晚又被泽兰吸走了一部分。要是不及时补充血液,会很累的。】 岑衿拿出手机,想给他的大血袋塔伦发消息,想问问他怎么了。 信息刚发出去,他的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与此同时,身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第021章 花心的吸血鬼(21) 抬头看去,就看到伊森一脸凶相地盯着他看。 岑衿的反应很快,抬腿就跑。但由于体型差距,伊森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拉岑衿的衣领子,他就又被勒着脖子拉了回来。 岑衿捂着自己的脖子,难受得咳了几声。 伊森连忙放手,半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岑衿缓过来后,重新站起身,朝伊森伸手,“手机还给我。”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伊森就被提醒着看了眼手机。 “你、在、哪、里?” 伊森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阴阳怪气的。 “给我!”岑衿扯着伊森的袖子,跳起来才勉强能够着。 “我还没同意分手,你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才不是呢!” 明明就已经分手了,塔伦才是他的男朋友。 但是岑衿没敢当着伊森的面说出这句话。 忽地,岑衿腰上扣上一只手臂,他整个人都被伊森扛了起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对上了校门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还有人举起手机在拍照。 以这些人的消息传播速度,下一秒他和伊森的照片就能出现在万人群了。 岑衿挣扎起来,手用力捶打着伊森的后背。打在那结实的肌肉上,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痛的还是他自己。 体力消耗得很快,不一会,岑衿就不再乱挣了。 像坨被拉长的棉花糖瘫在伊森肩上。 伊森哼笑着,拍了岑衿的屁股一巴掌,打得岑衿身体一缩,小腿也翘了起来。 “别打我!”岑衿的脸红透了,连带着脖子也涌上了热意。 “再说一句话,我就打你一次。”伊森吓唬他。 “你欺负人......” 伊森不打了,改为捏了一把。 岑衿身体又一抖,想对伊森破口大骂,又怕他会厚颜无耻地继续,于是咬紧牙关把话音憋了回去。 “我没有欺负,这不是欺负。”伊森声音染上笑意。 伊森走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明明摩托车就停在路边,这段路却被他走了很久。 第40章 他低眸,眼神不自觉被那双白得发光的腿吸引。 岑衿的肚子被伊森的肩膀压得难受,感觉喘不上气。 鼻子一酸,憋屈又气恼地溢出了几滴泪。 一旦开始哭,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伊森“咦”了一声,说话不经大脑: “你是不是哭了?” 岑衿没说话,但伊森听见了一点细小的抽泣声。 伊森脸一烫,才发觉这是在大马路上。 我真畜生。 他连忙把岑衿放了下来,蹲在岑衿面前,从下往上看着岑衿的脸。 伊森没哄过人,更没哄过哭起来的男生。 他呆愣愣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岑衿,伸出准备帮他拂去眼泪的手都停住了,像个痴呆似的,喃喃地说:“你哭起来真好看。” 岑衿恼羞成怒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高扬起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地一声,清脆又响亮。 伊森的脑袋被打得偏了偏,脸上很快红了起来,但由于他的肤色偏深,不是很明显。 伊森伸出舌尖,舔了舔被那双柔嫩的手不经意碰过的唇角,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他再次看向岑衿,心情变得兴奋起来,“你手劲真大。” 说完还想抓起岑衿的手,“没有变红变肿吧?这么细皮嫩肉的,我的脸这么粗糙,弄疼你的手就不好了。” 看似毫无兴趣,实则耳朵高高竖起注意着这处动静的学生们,此时心中浮现了同样的想法——厚颜无耻。 . ——服了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伊森这么颠呢。 ——怎么了怎么了?详细说说? ——小衿宝宝训狗名场面[jpg.] ——行为与形象不符啊 ——小衿宝宝呜呜,手一定很痛吧,别给伊森爽到了。 ——难道在室内就可以了? ——喂,不是,你们看伊森那表情 ——啊不要啊,我的老婆 ——老婆快离疯狗远一点!!! 泽兰坐在客厅沙发上,鞋也没换,一边腿抬起踩在茶几的边缘。手中拿着手机看着不断跳出来的群消息,眼神越发阴鸷。 他的脖子青筋若隐若现,抓着手机仿佛都在咔咔作响。 “为什么总是不乖乖听话呢。” 泽兰克制住想要摔碎手机的冲动,缓慢又僵硬地点开和岑衿的聊天框。 泽兰:什么时候回来 岑衿没有回复。 也是,现在和伊森玩得很开心吧,怎么会有心思看手机呢。 泽兰:今晚早点回来 泽兰:我等你 . “跟我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分手。”伊森几乎不容拒绝地说道。 岑衿环顾了周围一圈,那些人对上了他的视线,又慌慌张张地躲开。 他撇了眼伊森的脖颈,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这里人太多了,去到人少的地方,岑衿决定要把伊森的脖子啃出两个大血洞。 最好是把他吸干。 谁让伊森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的。 伊森给岑衿带上了摩托车帽,岑衿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摔坏的那顶,看来又修好了。 伊森还颇为骄傲地说:“这是定制款,全国只有一个,而且旁边还有你的名字。” “哦。” 即使如此,岑衿也忘不了伊森刚才欺负自己。 伊森看着反应平平的岑衿,摸了摸鼻子,“我抱你坐上去吧?” 岑衿躲开了朝他伸过来的手,但他站在摩托车前的时候,又找不到哪里可以踩上去。 好在伊森没让岑衿尴尬太久,他没经过岑衿的同意,就从身后把岑衿抱了上去。 伊森也跨上车,“坐好,抱紧我。” 他一下子拧满油门,一阵恐怖的往后仰去的惯性让岑衿猛地收紧了抱着伊森的手。 伊森的腰很硬,硌得岑衿的手臂不舒服,偏偏伊森还自豪地问:“怎么样?我的腹肌不错吧?” 车开的太快,呼啸的风从岑衿的身边,好在有头盔,他能勉强睁开眼睛。 但一看到周围飞速变幻的景色和车流,他又一下子闭上了眼,“开慢一点!” “好嘞。”伊森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岑衿的要求都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耳边穿过无数的汽车鸣笛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声音渐渐减弱了。 “看到了吗?好看吧。” 岑衿内心蠢蠢欲动,他睁开眼,看见周围的景色时,眼睛都睁大了。 摩托车速慢了下来,岑衿也大着胆子探出脑袋。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黄色的花朵紧密簇拥着构成了连绵不绝的花海,像铺在大地上的金色绒毯,绒黄色花田上方弥漫着春天的气息,傍晚的夕阳洒在上面,泛起一片温暖的光辉。 岑衿眼睛都亮了起来,没忍住发出感叹:“好看!” 他真的很容易被哄,刚才那点眼泪因为看到好看的风景就全都抛之脑后了。 伊森听见身后的人清亮的、带着一些鼻音的嗓音,笑了起来,学着岑衿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好看!” 岑衿被伊森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 伊森把车停在公路边。 岑衿侧坐在车上,伊森环着岑衿的腰,企图把岑衿抱下来。 岑衿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道:“等等。” 第41章 伊森重新直起身看向岑衿,只是放在岑衿腰上的手没有拿开,“怎么了?” 岑衿还惦记着伊森的血呢,今天都没有进食,现在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我想咬你。” 伊森眼睛一亮,像只见到骨头的大狗似的,盯着岑衿的嘴就要亲。 岑衿拧过头,伊森扑了个空,亲到了岑衿的下颌。 岑衿被这样的伊森搞怕了,他推拒着伊森,身子往后挪。 “不是这样的!” 伊森扶住了岑衿,“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那你别亲我了!” 岑衿拼命躲着,才没让伊森吃到嘴巴。 听到岑衿这么抗拒,他停了下来。 “那是怎样的?” 伊森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岑衿。 岑衿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浅而快,那是在面对危机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的反应。 他试图保持镇定,但身体的颤抖已经带到了声音中,“你先站好!” “我站好了呀。” 伊森咧嘴笑着,还使坏地动手晃了晃车座。 岑衿往前一晃,正好撞上伊森。 “想让我抱你?”伊森用一种“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不、不是!”岑衿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别动!” “那你动。” “你!”岑衿又气又恼,耳朵尖都漫上了羞愤的红,他一下子扯开伊森的衣领,带着报复意味地狠狠啃了下去。 伊森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闷哼,抱着岑衿的力气一下子收紧。 与塔伦不同的是,伊森的血液有着和他本人一样的热烈,比起甜味,他的香味更浓,余韵无穷,气味又急又燥地将整个人包裹。如果用一种人类的食物来对标这种味道,那大概是正宗的麻辣火锅吧。 吞咽声咕咚咕咚地响起,伊森的脖颈伴随着这声音一阵阵地刺痛,身体的血好像被抽走,但是这样的感觉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岑衿抱着他脖子,手指微微抵在伊森的后脖子上。 后脖子痒痒的。 伊森骂了一声。 随着身体血液流失,他的脑袋因为缺血变得晕乎乎的,间歇性地一阵又一阵的天旋地转。 只想快点结束。 他把岑衿抱了起来,一只手稳稳地托着。 岑衿吸血的动作一顿,他浑身瞬间绷紧,双腿下意识并了起来,坐姿突然变得十分端正,像在上课。 “我......”伊森的嗓音染上浓重的感觉,和他血液的味道一样,浓得齁人。 岑衿浑身僵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止不住血的脖子,又看了看眼神发狠的伊森,被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 伊森伸长舌头,舔过岑衿唇上的血液,只是吃了一点就皱了眉,“我的血有那么好喝吗?” 舔食自己的血也太奇怪了,铁锈味简直让人反胃。 伊森趁岑衿没反应过来,又嘬了一口岑衿的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了“啵”地一声。 “还挺好喝。” 血的味道不怎么好,只是味道好的另有其人。 伊森眼前发昏,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看着懵懵的岑衿,觉得很可爱,于是手指又挠了挠岑衿的痒痒。 岑衿哼一声,猛地弓起腰。 “伊森!” “老婆叫得真好听,再叫——”未说完的话卡在咽喉。 岑衿抓着伊森脖颈的伤口猛掐,用了十足的力气。大量的血从两个小血洞中涌出来。 “啊......” 伊森身形一晃,倒了下来。 第022章 花心的吸血鬼(22) 岑衿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也埋在臂弯里。 因失血过多而昏厥的伊森就躺在地上,伊森嘴唇发白,要不是胸腔还在微弱起伏,还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伊森白色的衬衫有一大半都染上了血色,另一半是灰色的脚印。 要不是不方便,岑衿就直接踩死他了。 疯狗伊森。 一直到岑衿哭完了,他才抬起头,摸了一把湿漉漉的鼻子和眼睛,准备站起身。 结果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对面的泽兰。 泽兰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和他们只隔了一条马路。 岑衿腿一软,往后坐倒在地。 他的手撑在布满碎石的马路上,手掌传来的痛意让他稍微回过神。 泽兰面无表情,低眸死死盯着岑衿。睫毛下覆着阴影,和幽黑的瞳孔渲染成一片黯色。 天色愈晚,穿着宽松的、不束进裤子里的白衬衫随着微风而动,泽兰像一张薄纸片一样立在那里。 岑衿的手有些麻了,撑在地面上逐渐失去了知觉。 泽兰缓缓走了过来,几乎没有脚步声,很轻很轻。 脚尖距离岑衿的腿仅有几厘米,泽兰低眸俯视着岑衿,淡淡地说:“玩够了吗。” 岑衿感到周围气压骤降,让他难以呼吸。 明明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他却感到很冷。 岑衿咬着唇,不敢直接回答泽兰。 “起来。” 岑衿低着头,眼睛余光一边注意着泽兰的腿,一边看着自己那从裤管里露出来的一节白色细带。他的腿动了动,试图藏好。 泽兰将岑衿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那点白色带子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 第42章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岑衿拉了起来。 里面的就要滑下来,岑衿脸一白,夹紧双腿就要蹲下。 “别动。” 岑衿不想听泽兰的,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往下坠。 直到泽兰比岑衿更快地一把拉下他的裤子,他才猛地僵住。 岑衿张大了嘴,惊骇地看着单膝跪在身前的泽兰,脑子仿佛被重击,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和反抗能力。 表弟…… 竟然脱了他的裤子! “那个傻|逼。” 泽兰看着被掐得一块红一块白的皮肤,声音冻得仿佛要杀人。 “我真是小看你了。” 岑衿已经不会说话了,呆呆地看着泽兰帮自己穿好内|裤。修长的手指绕着白色的带子莫名地涩情,岑衿越看,脸颊越是烫得发麻。 只是泽兰下手没控制好力度,勒得岑衿有点难受。他想调整,却被泽兰吓唬得一动不敢动。 “要是敢动,你就光着回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不穿裤子的样子。” 岑衿也生气了。 明明被欺负的是自己,为什么泽兰还要这样跟自己说话。 . 泽兰帮他穿好短裤后,一抬眼,就看到哭花了脸的岑衿。 “......” 哭什么哭,又没骂又没打。 但泽兰还是心软了,用自己的衣袖帮岑衿擦了擦脸,只不过在擦嘴的时候,很用力,甚至差点把岑衿的嘴捏开去擦里面。 野狗的血脏死了。 “痛!”岑衿抬手一推身前的人,但没有推动。 他见自己的处境变得安全了,就开始露出自己的利爪。挠在身上不痛不痒。 泽兰捏着岑衿的上下两瓣嘴唇,又把他的嘴合上了。 岑衿皱着脸,“唔唔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看小猫又要哭,泽兰放开了手。 下一秒,泽兰的衣摆被扯住。他一怔,就看到岑衿扑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 他一心悸,下意识地抱住了岑衿。 结果一阵毁气氛的擤鼻涕声音响起,泽兰那点刚要起来的心思荡然无存。 他面无表情地提着岑衿的后衣领,将他拎开。 低头看了眼一团糟的衣服,再看极力掩饰着心虚的岑衿,一时无言。 . 回到家。 “明天你不用上学了,我帮你请了两天假。” 今天是周三啊。周四和周五都请假的话,那不就等于四天都不去学校了...... 岑衿缩在被子里,两只手曲着抓住被子,一直拉到眼下,见泽兰仍旧站在床边不走,他也没有松开。 “有什么意见吗?” 岑衿摇摇头。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还有股未散去的雾气,熏蒸得人眼睛也发烫。 泽兰看了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岑衿,觉得更像只小动物了。 “那你出去吧......” 岑衿见泽兰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催促道。 刚才一回到家里,就被泽兰推进了浴室,说要帮岑衿洗澡,后来还是岑衿强硬坚持要自己洗的,只是泽兰在岑衿洗澡的时候,一直在门外守着。 美其名曰是监督。 岑衿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拿,原来的衣服还脏了,沾上了血。 泽兰还不愿意帮他拿睡衣,僵持不下之后,还是岑衿围着一条毛巾就开门撞开泽兰跑了出去。 岑衿也来不及拿衣服,直奔穿上,用被子遮住身体。 所以现在的岑衿还是光溜溜的,只盼着这个便宜表弟赶紧走掉,他才好换衣服。 “不穿衣服睡觉?”泽兰明知故问。 “你在这里我怎么穿啊......”岑衿抱怨道。嘟嘟囔囔的声音隔着一层被子传出来,听着更柔了。 泽兰动了动,像是在和自己的思想作斗争,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岑衿,就出去了。 原本要起来穿衣服的岑衿,因为太累了,血液都补充不足,于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还感觉到一个冰凉的身体靠了上来,把他的脖子蹭得好痒。 但岑衿实在是太困,挠了两下后,就睡了过去。 . 岑衿蹲在别墅的小院子里,他面前堆着一座鹅卵石小山。他拿起一颗新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往上放。 【今天本来是要喝血的,但因为昨天喝了,你的表弟也没有吸你的血,所以今天不用喝。】 【想办法收集今天的恶念值吧。】 岑衿在家里没办法去上学,所以他没法和外面的人接触,就没办法获得恶念值。 难道只能等泽兰放学回来,从他的身上获得恶念值吗。 “呼。” 放上去了。 岑衿又在石子铺成的地面上挑出一个比较小的,对准了石子堆顶部—— “嘿。” 耳边被人吹了口气,岑衿被吓得往前一趴,正好弄倒了石子堆。 好不容易才堆起来的...... 岑衿回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希亚诺斯?”岑衿此时还趴在地上,希亚诺斯的视线不由得朝岑衿的腰部瞥去。 中间塌陷下去,宽松的长袖睡衣垂下来,感觉身子只有薄薄的一片。 “你不吃饭的吗。”希亚诺斯将岑衿捞了起来,感受了一下手中的分量。 太轻了,但却没他想象中的这么瘦。 第43章 岑衿的小肚子还是有点软肉的,扶上去的时候,感觉像在抱着一颗棉花糖。 岑衿站稳,拍了拍衣服,然后将腰上的手扒拉下来,鬼鬼祟祟地环顾一周后,小声道:“先上来。” “这是在邀请我去你房间?”希亚诺斯突然升起一点逗弄对方的心思。 可惜岑衿没听出来,他认真地点点头,“对。” 这倒是显得希亚诺斯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023章 花心的吸血鬼(倒v开始~) “昨天你做得很好。” 说起昨天,岑衿并不是很高兴。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想起来都觉得很累。 他只是“唔”了一声,然后问道:“哪里好了,维信也没有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啊。” 希亚诺斯一愣,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什么男朋友?” 岑衿突然想起来,希亚诺斯只要求自己接近维信,没有让维信做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只是岑衿的任务,结果他不小心搞混且说出来了。 他连忙摇摇头找补道,“没什么,你刚刚打算说什么?” 岑衿这幅想引开话题的意图太过明显,希亚诺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没有让你做维信的男朋友,我只是让你接近他,制造独处的机会。” “哦。”岑衿只想赶快跳过这个话题。 却没想到希亚诺斯抓住这个话题不放了,“除了维信,你还有其他男朋友吗?” “塔伦啊。”眼见瞒不过去,他有问必答。 “还有呢?” “没有了。”岑衿望着希亚诺斯,摇摇头。 伊森已经分手了所以不算,维信没有答应,所以也不算。 不过说到伊森,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还在花田那边吧,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 希亚诺斯觉得岑衿大概还在气昨天的事情,所以才这么心不在焉,跟他说话的时候老是分神。 希亚诺斯又想到昨天鬼屋里的画面了,岑衿在前面慌慌张张地跑,慌不择路的,还差点好几次都跑进死胡同里。他跑起来的时候,大腿上的软肉颤动的幅度和频率,还有在狭长空间里回荡的喘息声,倒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希亚诺斯咳了一下,扶正岑衿的肩膀,把岑衿的注意力拉到他的身上,“外面的那些坏小子玩性大得很,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我没有,没有被骗。” 岑衿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里来了。怎么看都是自己这个吸血鬼比较居心叵测吧。 希亚诺斯扶着岑衿的肩膀,说道:“那些少爷都娇生惯养坏了,跟你说的什么花言巧语都是玩你的。他们只想把你骗上床,然后吃掉你。” 岑衿觉得他说反了。 “找男朋友千万不能马虎,有时候不要光看脸,还要看人品。” “比如找年纪大的好啊,还会疼人。” “我虽然不是你们学校的,但我也可以换上你们学校的校服,去陪你上课。” 岑衿听不出来希亚诺斯说的话之间有什么关联,“我是为了吸血才跟他们交朋友的。” 希亚诺斯三言两句就获得岑衿的信任了,岑衿把自己昨天在花田里经历说了出来。 当然,省去了很多不能说的细节。 希亚诺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那个叫什么森的,带你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想干什么。” “是伊森,他是橄榄球运动员,我们学校的体育生。”岑衿纠正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希亚诺斯酸溜溜地问,“连他是做什么的都知道?” “......” 你要不要听听你问的是什么。 “......昨天晚上我和泽兰回来的时候,没有管伊森,我怕他真的会死。” “担心他干什么,他自己选的这么偏僻的地方,就算死在那里都没有人发现得了。”希亚诺斯冷冷道。似乎这幅冷血残忍的模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要是他活了下来,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他是人类,差点命丧于一只吸血鬼,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去?他会报警或者联系新闻媒体,说圣地亚学院里有吸血鬼,这只吸血鬼还差点杀了他。” “你说,这个消息会不会惊动猎人公会呢。” 希亚诺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阴森森的,周围的温度都似乎跟着骤降。只是听着,都让岑衿想到了自己千万种惨痛的下场。 “伊森他会.....说出去吗......” “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死了还好,万一活了下来,他就算不告诉别人,也是抓到了你的把柄。”希亚诺斯说,“他会威胁你配合他做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 岑衿低下头,双腿并紧坐在沙发上,紧张得只能不断搓着自己的手。 他只是吸个血而已,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那要怎么办啊。” “告诉我,你们昨天去的是什么地方,我在这边生活很长时间了,说不定我能找到。” 岑衿一说出“黄色花田”,希亚诺斯就知道了。他突然有点庆幸叫伊森那小子喜欢学别人搞浪漫那一套,要是选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的话,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找。 “我去去就回。”希亚诺斯话音刚落,就凭空消失了。 岑衿重新低下头,扣弄着自己的手,就这么呆坐着。 第44章 十多分钟后,希亚诺斯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人没找到,但是地上有血。” “应该是昨天弄到的......”岑衿细声道。 “他的车也不在,现在只希望情况不是最坏的那种。” “什么意思?”岑衿没听懂,懵懵地问道。 “如果伊森是被人给救走的,别人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会惊动猎人的。要是他是自己醒来开车走的,那还能希望他不要把被你吸血的那件事说出去。” “看来你表弟让你请假,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就待在家里避避风头吧。要是伊森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他一定会找上你,用你是吸血鬼这件事情威胁你的。” “威胁我......”岑衿重复了一遍。 “怎么,你觉得他不会这么做?”希亚诺斯反问。 “啊,不是啊。”岑衿抬眼看他,上翘的睫毛显得他懵懂又无辜。 “如果我是伊森,我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希亚诺斯低沉而柔和,每一个字音都清晰可闻。 “什么机会?”岑衿的尾音仿佛羽毛似的,轻轻地一下划过希亚诺斯的心脏。 他顿了顿,说道:“和你更近一步的机会。” 岑衿一想到伊森总是喜欢乱摸自己,他连忙摇头,“我才不想那样。” “那就行了,所以你要躲着他。”必要时候,也不是不能直接把伊森杀了。 但希亚诺斯没有把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怕吓到小吸血鬼,同时也是怕从岑衿口中听见为伊森求情的话。 希亚诺斯坐到了岑衿的身边,紧挨着岑衿的腿,一高一低、一粗一细对比很明显。明明希亚诺斯也不胖,还是偏瘦的身材,但岑衿的骨架就是比希亚诺斯还要小很多。 希亚诺斯没忍住,上手握住岑衿的大腿骨比划了一下,“你怎么怎么小一只,跟女孩子似的。” “我是男孩子。”岑衿的大腿被捏得酸了,他双手抓起希亚诺斯的手,丢了回去。 . “我昨天教训了一下那两个年轻猎人。”希亚诺斯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因为他有着和刚才同样的忧虑。 “怪不得后来我们找不到塔伦和曼恩。” 希亚诺斯:“你们?”叫得真亲密。 “就是我和维信啊,你不是知道嘛。”岑衿觉得希亚诺斯有时候比自己还傻,总喜欢明知故问。 “哼,知道。”希亚诺斯说,“很快就轮到他了。” “什么意思?你要对他做什么吗?”岑衿扭头看着身边的希亚诺斯。 希亚诺斯手臂搭在沙发上,顺势揽上岑衿的肩膀,“问这个做什么?”反正需要岑衿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太危险,他不想把岑衿也掺和进去。 岑衿如实说道:“他还没有做我的男朋友呢,我也还没吸到他的血。” “......” 希亚诺斯舔了下尖齿,随便含糊地应付了几句。 看来要加快动作了。 . 伊森醒来,看到的是花纹繁复的天花板。 这房间的装修风格不像是现代,伊森躺在硬板床上,感觉自己回到了中世纪。 他坐起身,脖子尤其地痛。 伊森摸上自己的脖子,摸到了缠得紧紧的纱布。他觉得这包扎手法可能是掺杂了私人恩怨,不是为了单纯治疗,而是想勒死他。 “醒了?” 一个穿着修身黑色短上衣和牛仔裤的女生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木盆,盆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伊森在脑子里搜寻着关于此人的记忆,发现自己没见过这个女生。 “我先为你处理一下伤口。”女生看到伊森脖子上的纱布顿了顿,随后抱怨道,“怎么包成这样?我记得他会包扎伤口的呀。” 他?他是谁? 伊森暗自想着。 女生很快处理完,把东西收拾出去后让伊森在房间里等着,说一会会有人过来找他。 “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伊森叫住了她。 “你不知道?” . 伊森在看到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 十分很眼熟,像在学校里见过。 “伊森。” 维信看了一眼伊森脖子上的伤,他原本包着纱布已经被人取下来了。 “你认识我?”伊森防备地问道 维信:“是我们把你救回来的。” 伊森没有回应维信,他心中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预感,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抚摸着脖子上的纱布,眉头紧锁,陷入思索。 对了!岑衿呢? 伊森第一时间担心的是岑衿会被人发现隐藏身份,他急忙说:“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我要走了。” 维信拦住他,有些不耐烦说道:“我没赶你走。” “我知道,但是我有事。” 维信啧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伊森问。 维信冷漠地打量着伊森,眼神中透露不耐烦。 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这个人就是岑衿的前男友?真不知道岑衿之前为什么会看上他,又蠢又笨。 第024章 花心的吸血鬼(24) 第45章 “圣地亚学院大学部有两名学生失踪,我们怀疑跟你被袭击的案件有关。所以这段时间请你呆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维信冷冷地说道。 伊森觉得对方在胡扯,“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维信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反正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有人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别人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维信说完就要出门。 “喂!把话说清楚!‘你们’指的又是谁?”伊森绕过维信,走上前直接把房门锁上,他的身体挡在门前,不让维信通过,“圣地亚学院出事,不应该由警察处理吗?” 维信嗤之以鼻,斜睨着对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警察?” “你觉得你脖子上的伤,警察能处理的了吗?” 伊森脸色一变。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 但他唯独知道,岑衿绝对不是所谓失踪案的涉事人员。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与圣地亚学院失踪学生一案没有任何关联。 而且,听维信的意思,他们似乎认为在伊森的脖子制造伤口的,就是圣地亚学院失踪案的主使。 伊森决不能把岑衿拉进来。 维信来到房间内的一处柜子前,拿起其中的一个方形相框,抚去上面的灰尘。 伊森也走到他的旁边,看到了上面的四个大字。 猎人公会。 伊森不由得想起那个都市传说——血猎与吸血鬼。 伊森的思绪迅速转动,回想起岑衿咬他的那一刻。 那么,岑衿他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被咬的他却没有变成吸血鬼呢? 伊森保持镇定,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维信重新放好那个相框,转身看向伊森,“想起些什么了吗?关于你脖子上的伤?如果你能说清楚那天发生的事情,会对我们很有帮助。”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摆出一副不安的模样:“你说我脖子上的伤和圣地亚的两名失踪学生有关……” “是……吸血鬼吗?” 维信轻笑一声,“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蠢。” “你没有被初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应该为你现在还是人类而感到高兴,不然……”维信卖起了关子。 后面的就不是伊森该知道的了。 伊森握紧了拳头,他好几次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说出来的话有可能会牵连岑衿,或者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只是点头,说:“我会配合,但我不能保证我记得所有的过程。”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 “通知他们两个的家族了吗?” “塔伦和曼恩的家族长老都知道了,大概今天之内会回信,也会派出使者来协助公会。”卡捷琳娜整理着桌面上凌乱的资料说道。 “塔伦和曼恩的位置查到了吗?” “还没有。”卡捷琳娜说,“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极乐世界的鬼屋,关于这个,您……”她点到为止。 维信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会是绑架吗?可是绑架他们有什么用? 维信自己当时也在那里,为什么没有绑架他?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过于安逸的原因,以至于他的警惕性降低了。 维信想起昨天的事情,突然送上门的门票太过蹊跷,要查也是要从那个售票的工作人员开始查起。 若真是吸血鬼作案,那么吸血鬼的目标就是猎人。工作人员也是吸血鬼的同伙,现在应该早就跑了吧。 维信想到当时同样在场的岑衿,不由得担心起来。 岑衿是人类,吸血鬼的目标是猎人,所以岑衿大概会安全。但要是遇上了袭击伊森的那个吸血鬼就说不定了。 “啧。”维信按着太阳穴,用力地揉着。 这个城市的猎人已经慢慢向猎人公会聚拢,很快这个城市又要不太平了。 . “那两个小子还不肯交代吗?”希亚诺斯一进门,就被一屋子的酒味熏得直皱眉头。 “说了多少次,不要喝酒,不要喝酒,要是被那两个猎人小子钻了空子,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希亚诺斯扇了椅子上的两个人各一巴掌,把那两个人打醒了。 “……不会的,我是看他俩小子晕过去了才喝的。” “晕了?”希亚诺斯提心吊胆,“你们打人了?” “当然不是。” 希亚诺斯放心下来,叮嘱道:“千万别把人给打残了,不然猎人公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希亚诺斯进了关押塔伦和曼恩的屋子,屋子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紧紧实实。 他一把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透进来,得以看见屋内的景象。 一回头,就看到靠在墙边的那两个小子死死盯着自己。 希亚诺斯:“眼神不错。好在我们没有杀心,否则你们就是在自找死路。” “我是不会说的。”曼恩冷声道。 他们两个的手脚都被绑着,但是气势完全不输。 “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酒味还未消,说话时,还能听出一些醉意。 他走到塔伦面前蹲下,用手上的酒瓶子挑起塔伦的下巴。 第46章 “听说你有一个小男朋友?”这还是他在翻塔伦手机的时候看到的。 除了说话的人之外,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希亚诺斯也是。 他迟疑了一下,叫道:“杰克。” 杰克没有察觉到自己伙伴的不对劲,继续说道:“能让人开口的办法,有很多你想试试吗?” “你敢!” 杰克看着刺目欲裂的塔伦,见效果达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到你的小男朋友的。” “没想到现在的猎人都喜欢玩男人了,他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吧。”杰克伸出舌头,表情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塔伦:“别碰他!” 曼恩相对比较冷静:“别忘了你们的吸血鬼协定,其中有一条是不能伤害无辜人类。” “你觉得我现在还怕这些?”杰克笑了,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塔伦一眼,“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在我找到你男朋友之前,把猎人公会密室的位置告诉我吧。” 杰克意味深长地朝塔伦一笑。 塔伦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一拳。 “怎么办。”曼恩问。 塔伦:“不能说……” 但要是真的把岑衿牵扯进来了怎么办?要是岑衿因此受伤,塔伦能愧疚一辈子。 一边是公会,一边是喜欢的人,塔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希亚诺斯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没过多久,也跟着杰克走了。 “终于走了。”曼恩松了口气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他的肩膀碰了碰塔伦:“不用这么纠结。” “我有办法。” . 岑衿不知道为什么一天之内,希亚诺斯找了自己两次。而且总是因为一些根本没有必要的小事。 在别墅外的石子地上。 希亚诺斯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岑衿,看着他一颗颗地将石头围着自己并紧的双脚摆好,他目光温柔地落在认真专注的那颗脑袋上,想要伸手把岑衿的头发揉乱。 希亚诺斯刚一弯腰,就被岑衿发现并叫停:“别动。” 希亚诺斯摸了摸鼻子,又直起身。 “你请假请了多少天?” “两天。” “包括周末吗?” “包括周末就是四天了。”岑衿说。 幼儿园小孩都会的算术,希亚诺斯去还要问。 岑衿放下最后一颗石头,然后拍拍手站起身,围着希亚诺斯走了一圈看自己的杰作。 “听话的狗狗要在里面站好,不能走出来的哦。”岑衿说完,垫起脚抬手揉了揉希亚诺斯的头发。 希亚诺斯:“……” 第一次有人把他当狗。 但感觉还不赖。 只是希亚诺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守着他多久,杰克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 希亚诺斯在泽兰回来之前就已经离开别墅,在经过路旁的一棵树时,他停下了脚步。 “在这看了多久了?” “我跟着你来的。”杰克从树后走出来。 “到底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你拎得清的吧。”杰克阴狠地说,“准备了这么久不都是为了把大哥救出来吗?” “……我知道。” 杰克用力按下希亚诺斯的肩膀,“那他就交给你了。” “……” . 岑衿正在把小道上的石子捡回石子地里,在捡最后一颗石头的时候,他的手忽地碰上了一个人的鞋。 抬头一看,是泽兰回来了。 泽兰低眸看着玩得双手脏兮兮的岑衿,皱了皱眉,将岑衿拉了起来。 岑衿手里还抓着两块石头,泽兰把他的手拉到石子地的上方,淡淡道: “扔掉。” 岑衿照做地松开了手。 “好乖。”泽兰轻柔抚摸着岑衿的后脖颈,“进去吧,外面不安全。” 说完,泽兰朝着外边瞥去一眼。 【你今天还没有收集恶念值。】 ‘可是我出不去啊。’ 【你可以用其他办法。】 ‘我不知道......’ 岑衿不知道要怎么从表弟这里获得恶念值。 他看着抓着自己的手的泽兰,对方帮自己洗手的样子过于认真了,每一根手指都会照顾到。 岑衿略微有点不自在,他合拢掌心,“我自己来吧。” 泽兰没理他,洗完一只手后,又拿起岑衿的另一只手,细致揉搓洗着。 【恶念值涨了。】 岑衿觉得有点奇怪,他什么也没干啊。 . 睡前,泽兰依然站在岑衿的床头守着。 岑衿感觉今晚泽兰又会趁自己睡着,然后吸自己的血。因为泽兰昨天没有吸血,所以他今天一定会这么做的。 岑衿今天什么也没干,他不累,不容易睡着。泽兰在旁边盯着看,就更难以入睡了。 岑衿把被子拉到了鼻子往上,睁眼看着床边的人,“你能不能出去啊,我想睡觉了。” 他感到泽兰的气压一下子降低了,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泽兰俯下身,撑在岑衿的床上。 岑衿看着上方的泽兰,眼神飘忽,“要干嘛......” 泽兰忽然也躺了进来,岑衿感觉到被子被人分走了一半,然后一具高大的身体靠过来,轻轻松松就把岑衿的腰圈起来抱着。 岑衿挣了挣,反而让泽兰抱得更紧了。 第47章 “睡吧。”泽兰的声音听着让人不得拒绝。 这要岑衿他怎么睡啊。 这是泽兰第一次在岑衿“清醒”的时候抱着他,两个人都特别地僵硬。 岑衿侧着身子不舒服,放在他肚子上的那只手却仍然不安分地轻微动着。 他嘟囔了一声:“别动我。” 泽兰“嗯”了一声,果然没再动他了。但是没过多久,又开始乱揉。 而且还不要脸地从小肚子一路往下,睡裤都被他往下拽了拽。 岑衿按住泽兰的手,不高兴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和我睡觉了。” “怎么不让?”泽兰似乎是成心要逗他。 只是泽兰的声音很奇怪,好像在憋着什么似的。 岑衿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泽兰突然往下一抓。 岑衿身子猛地一弯,几乎要蜷成一只虾了。 他生气地抓着泽兰的手腕,骂他:“快滚!别动我!” 还担心泽兰会伤到自己,连说话的时候都在含着一口气,不敢太大声。 皮肤又细腻又薄,手感很好。泽兰也弯着腰凑近了,腹部贴着怀中人的背,他在岑衿的耳边问:“那个傻|逼是不是这样碰你的?” 岑衿不知道为什么泽兰现在要拿昨天的事情出来说,昨天回家时候,泽兰不是都不提那件事的吗。 “是不是?” “还是这样?” “或者这样?” 岑衿受不了了,忍不住发出哼鸣,他抓着泽兰的手也在用力,身子更是一颤一颤地,激得紧贴着他的泽兰冒起一股火。 “唔.....放开.....呜呜.....” 泽兰被岑衿哭得受不了了,他喘着粗气,直接咬住岑衿的衣领,将他的衣领扯开露出一边肩膀。 叼着肩膀和脖子连接处的软肉,用牙齿反复厮磨着。 泽兰还是没能咬下岑衿的颈肉,即使他已经饿得不像话了。 岑衿的身体反应更大地想要往前逃离,又被泽兰轻松一捞就捞了回来。 岑衿的手脚都软了,浑身轻微抽搐着,尤其是下面颤抖得厉害。他害怕得根本无法挣脱比他强劲的吸血鬼的控制,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着,呼吸声乱得不像样,好几次都差点因为缺氧而昏过去。 泽兰听着岑衿的哭声,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看来长时间吃不饱,导致他的自控力都降低了。 泽兰将脑袋埋在岑衿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环抱着岑衿的手也骤然收紧。 他任由自己被这香甜的气味包裹着,直到真的快要失控,他才猛地起身,一下子传送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岑衿身后一空,床垫也在逐渐回弹。 他立马抓紧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眼泪全都胡乱地抹在被子上,等到缓得差不多了,他才用力撑起身子。 低头一看,短裤竟然不见了。 岑衿咬着唇,更加羞耻了。 “变、态表弟......” “我不想在家里呆着了......” 岑衿抓着裤子爬下床。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岑衿的眼眶顿时又涌出一行泪,“呜.....疯子......” 等到他收拾好自己,换上最严实最保守的睡衣,钻进被子里跟卷寿司似的把自己裹起来。一阵睡意袭来,他连那个声音说的话都没有听见。 【今天的恶念值收集完了,很快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完成了。】 第025章 花心的吸血鬼(25) 岑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很吵,似乎有人在吵架。 他眉心紧了紧,不高兴地“啧”了一声,而后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正要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周围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凭空多出来的几道呼吸声就更加明显了。 岑衿突然僵住不敢动了,他小心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了满屋子的人。 他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岑衿还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塔伦,曼恩?” 塔伦和曼恩被人捆着,跪在地上,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很生气。 岑衿对他们两个最近的印象是,希亚诺斯说教训了他们两个一顿。 想到希亚诺斯,岑衿环顾四周,见到一群陌生人围着自己和塔伦他们,但这些人的注意力不在塔伦和曼恩身上,他们的视线放肆又好奇地打量着岑衿。 岑衿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张桌子上的,这张书桌上的其他东西都被堆到了地上,桌面上空空的,只有岑衿一个,这就是他刚才的床。 岑衿被这些人的眼神紧紧盯着,不敢有所动作。 【他们都是吸血鬼。】 那个声音提醒了他。 【今天的恶念值收集应该会很容易。】 相对的,也会很危险。 后半句话不用那个声音说出来,岑衿也猜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昨晚换上的那件睡衣。看来是有人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就把自己带了过来。 知道岑衿家在哪里的,除了希亚诺斯,还会有谁呢。 “啪啪”,一个人拍了两下掌,走了出来。 这个脸上有着一道疤的人,来到岑衿面前自我介绍道: “我叫杰克,很高兴见到你。” “在见到你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猎人小子的男朋友是一个吸血鬼。而且,还是一个血统高贵的吸血鬼家族的后代。” 第48章 杰克说着,回头看了眼塔伦和曼恩。 曼恩没听懂,他迟疑了一会:“什么意思?吸血鬼?” 塔伦眼神有些慌张,其中更多的是对岑衿的担忧。 他没有和曼恩解释太多,而是朝杰克说道:“他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杰克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大笑着:“你是认真的吗,原来你知道他是吸血鬼啊,哈哈,一个猎人帮一个吸血鬼说话,还说吸血鬼是无辜的,你是不是蠢?” 曼恩听明白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在一旁独自分析着场上的局势,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 岑衿大气不敢出一个,他注意到曼恩观察自己的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终究还是被猎人发现了他吸血鬼的身份。 【你的任务过程有点偏差。你原来的目标是维信,现在变成了塔伦,但他们都是猎人,互相还认识,所以这也不算是什么失误。】 【后面的剧情线就是,你的家族为了保全大局,和猎人公会达成协定,把你这个罪魁祸首赶出家族。你本身的法力就低微,被赶出去之后,你的身体素质变得比大部分的人类都要弱。没有能力捕食的你,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很快就沦为了流浪汉的食物。】 ‘我到最后居然要被吃掉啊......’ 一定会很痛吧。 【等到你被赶出家门,不过多久,你能就脱离这个世界了。不会一直等到被吃掉的那一步的。】 那就好那就好。 岑衿松了口气。 . 在岑衿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杰克和塔伦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你的小男友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替他着想呢。” “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哈哈,我能对他干什么啊,他的家世你一定不了解吧。我猜,他是不是对你说,他是被人转化成为的吸血鬼?” “你以为他是受害者,其实你才是。” 杰克毫不留情面地嘲笑,引得塔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看上了你的血液才跟你在一起的吧,不然我想不通一个吸血鬼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听说他叫岑衿,在圣地亚学院,还是个有名的渣男。说不定他跟你在一起的期间,他还有其他男朋友呢。” “我是看你被骗了,可怜你才跟你说这么多的。哎,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花心渣男欺骗纯情毛头小子的戏码我见多了。” 杰克睨了塔伦一眼。 塔伦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怎么,很生气?” 塔伦的嘴唇紧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杰克看着这样的他,在他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是不是很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欺骗你的感情?” 杰克一蹲下来,岑衿和塔伦之间的视线就没有了阻隔。 塔伦没有理会故意挑衅的杰克,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斜坐在桌子上,从刚才起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岑衿。 岑衿注意到塔伦的视线,但他只是抬头看了塔伦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眼神,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塔伦心中一阵刺痛,原本充满怒火的心脏又冷了一些。 他想告诉岑衿不要怕。 但杰克打断了塔伦的视线传递。 “你告诉我,猎人公会关押吸血鬼的密室在哪里,要怎么进去,我就把岑衿交给你处置。” “想得美。”曼恩冷声道。 杰克只是轻蔑地瞥了曼恩一眼,随后按着塔伦的肩膀,一字一顿道:“好好考虑。” . 希亚诺斯抱着手臂守在门外,直到里面的吸血鬼全都撤了出来,他叫住走在最后的杰克,“岑衿呢。” “在里面。” “不怕他把那两个猎人小子放了?” “放了又能跑到哪里去?”杰克说。 他们的据点是一个小木屋,周围都是荒野树林,这个地方偏僻得很,就算跑出去了,没有传送能力的猎人和吸血鬼也走不了多远。 杰克:“跑了再抓回来就是,顺便还能消耗消耗他们的体力。” “确定要这么做?莱斯特家族不好惹。” “我查过,那个家族厉害的人物都在休眠,他们不会知道的。等到他们出来,我们的事情早就解决了。” “到时候,我们带着大哥离开这里,不管是莱斯特家族,还是猎人,都不会找到我们。” “他们家还有一个小的。” 希亚诺斯没有杰克这么乐观,他只觉得,自从把岑衿牵扯进来时起,一切都好像在偏离原来的轨道了。 “小的有什么用。”杰克嘲讽道,“我劝你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事已至此,还能回头吗。” 希亚诺斯没有回答。 他们大哥杀了上一任猎人公会的首席是事实,那帮猎人没有要大哥的命,只是关起来而已就已经不错了。 大哥是为了保住他们这些吸血鬼才选择自投罗网的。结果现在他们又要去和公会抢人,还抓了猎人公会精英来当人质。 要是这一次计划失败了,他们这帮吸血鬼迟早玩完,连带着被囚禁起来的大哥也不会好过的。 第026章 花心的吸血鬼(26) 第49章 “小衿,过来。” 岑衿已经爬下桌子了,他靠着桌子而站,双手垂在身体两边,并没有回应塔伦的话。 “小衿,你抬起头,看看我。”塔伦将声音放轻,温柔又有耐心。 岑衿犹豫着,还是抬起了头。 塔伦和他对视上,便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才没有。 “我没有那么容易哭。”岑衿抓着睡衣的纽扣,轻声说道。 塔伦:“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曼恩:“你傻了吧,他被带到这里的时候,都没醒过来,你觉得他怎么可能记得回去的路。” 塔伦脸一红,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这么白痴的问题。 岑衿看着他们被束缚住的手脚,被绑了很久,血液不流通的四肢都僵硬变肿了,一定很不舒服吧。 岑衿往前挪了几步,“那个绳子,我帮你们解开吧。” 塔伦和曼恩对视了一眼,“不用。” 岑衿刚要走过去的步子又收回,“真的不用吗?” “唉,原本还想拖会儿时间的。”曼恩叹了口气。 岑衿歪着头,看他们,“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曼恩笑道,他的语气轻松,一点也没有被绑架该有的样子。 岑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一会,塔伦和曼恩变了副脸色,神情严肃。 “可是,小衿你骗了我是事实啊......”塔伦说,“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三个居然都被你骗了。” 岑衿白着脸,后退了一步。 塔伦也不吓他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现在不是时候,就不说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必须跟我好好解释。” 岑衿站得很端正,他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摆,连连点头。 这时,塔伦突然咳了一声。 他的目光游离,语气暧昧不明:“你、你饿吗?” 曼恩、岑衿:“?” . 吸血鬼可以不吃一日三餐,但是人类不行。 猎人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类稍微好一点,但是也需要吃东西来维持身体基本功能运作。 身为人质的塔伦和曼恩,一天只能吃一顿。他们的手脚被绑着,喂饭的任务也轮到了岑衿的头上。 曼恩看着这帮吸血鬼不知道从哪里打包带回的盒饭,有些嫌弃。 而塔伦却不。 他目光炽热地盯着岑衿,“喂我吃饭吧,我只有吃饱了才有血喂给你,不然我|干巴巴的,血会不好喝的。” 他说得十分真挚,就连认识了塔伦这么久的曼恩都震惊了,一度以为塔伦被鬼上身。 岑衿点点头。 岑衿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背负着重大责任的感觉,尤其是塔伦看着他的眼神,岑衿觉得自己要做的不是喂饭,而是什么重大的机密任务。 打开盒饭的盖子,能看见曼恩和塔伦的眼睛都亮了亮。 看来他们真的饿了很久,曼恩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他抛到脑后了。 岑衿蹲在他们两个面前,把两个盒饭打开,喂塔伦吃一口又喂曼恩吃一口,他突然感觉有点像在投喂小动物。 这两人吃的很快,岑衿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有些手忙脚乱了。 而且这两人在吃饭的时候,不是看着饭菜的,而是看着岑衿。 这让岑衿有一种,他们想吃的不是盒饭而是自己的感觉。 好怪。 . 空掉的饭盒被岑衿收拾好放在门口。 走回来的时候,吃饱喝足的塔伦目光热烈地盯着他看。 “宝宝像在家里做家务的小妻子。”而塔伦他就是无能的丈夫。 岑衿听见了塔伦的浑话,他扁着嘴,“我不是小妻子。” 曼恩同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岑衿,“是不是该吸血了?” 虽然从小被灌输了吸血鬼都是坏人的观念,但曼恩在书里见过的吸血鬼和眼前的岑衿没有一点是对得上的。 岑衿哪是邪恶的吸血鬼,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可爱小鬼罢了。 曼恩对于岑衿的吸血过程十分感兴趣,特别是当他就近观摩这一场进食画面,总让他有一种禁忌又兴奋的感觉。 岑衿在塔伦面前跪坐下来,他拉开塔伦的领子的时候,塔伦已经主动凑到岑衿面,前往岑衿的颈窝里拱了。 “好香。”岑衿说着,又嗅了嗅那溢出来的清甜血液的味道。 “宝宝,你也好香。”塔伦忍不住伸出舌头品尝着岑衿的身体,在他的颈肉吮吸出一团红痕。 岑衿推了推塔伦的脑袋,“我没洗澡,不要舔我。” 曼恩瞳孔一缩,看着狗一样的塔伦,眸子沉下来。 “宝宝身上香香的,不洗澡也香。” 不是沐浴露的香味,而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那香味可能是血液的香,也有可能是骨头里溢出来的香,塔伦快要沉沦其中了,欲罢不能。 “不要舔我了。”岑衿坐直,推开了塔伦,“是我在吸你的血。” “别管他了,吸我的吧。”曼恩喉结动了动,说道。 塔伦一愣,看着曼恩:“怎么能这样?你要不要脸。” 曼恩没理会塔伦。 岑衿则是看向曼恩,眼睛快要放光,“可以吗?”他还没尝过曼恩的血,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吸吧,还能增加恶念值。】那个声音说道。虽然今天的恶念值已经差不多收集够了,但溢出的恶念值还可以留到明天,这样的话,收集恶念值的总进度会更快。 第50章 “好啊。”岑衿一听到能增加恶念值,就扬起唇稍,爽快地应了下来。 塔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曼恩把自己对象撬走,偏偏岑衿答应了,塔伦还没办法把人抢回来。 “你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 “吸血而已,你又不让岑衿好好进食,总不能让他饿肚子吧。”曼恩“善解人意”地说。 “曼恩,你真好。”岑衿捧着曼恩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曼恩愣了一会,而后笑出了声。 他克制着笑容,点点头,学着岑衿的语气说:“快点吸我的血吧,没事的,我不怕痛。” “不会痛的,塔伦也说不痛,要是痛的话你跟我说,我给你吹一吹。”岑衿诚挚地看着曼恩。 “好啊,那谢谢小衿了。” 曼恩趁岑衿没看他,朝塔伦投去一瞥,然后勾起一边嘴角。 塔伦:“我靠......” “不要骂人。”岑衿皱着眉,对塔伦说,“曼恩这么好,你别总是欺负他。” “我欺负他?” 岑衿没有跟塔伦说话浪费太多时间,他解开曼恩的衣领,咬了下去。 曼恩一声闷哼,适应了一开始利齿刺破皮肉的疼痛后,这痛意就算不什么了。 身体中的血液被抽走的感觉很奇妙,更加微妙的是,一股燥热的情愫涌进自己体内的感觉。 痛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爽。 塔伦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感觉的吗。 曼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嫉妒对方了。 撬走朋友对象什么的,曼恩也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他有塔伦所没有的,岑衿跟他在一起,说不定比和塔伦在一起好玩多了。 曼恩的喉结又滚了滚,他将脑袋靠在岑衿身上,在岑衿的耳边低声蛊惑道: “塔伦这人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的,我和他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的。” “要是找他做你的男朋友,我觉得你还得考虑考虑。” “我看塔伦身边的朋友就挺不错的。特别是会照顾人的,温柔的,你觉得呢?” 岑衿含着颈肉,他含着血,“唔”了一声。 然后抬起头来说道:“你是指维信吗?维信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是他也不温柔啊。” 曼恩和塔伦皆是一愣,而后对视了一眼。 维信? 不会吧。 岑衿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又埋下头,继续吸血了。 每个人的血液味道果然不同,曼恩的血甜中带点涩,味道介于塔伦和伊森两人之间,倒是不容易腻,喝再多也没关系。 曼恩对于塔伦凌厉的眼神警告熟视无睹,他往前坐了坐,紧靠着岑衿的身子,缓缓说:“我说的不是维信。” “唔唔唔?” 那是谁? 曼恩在岑衿的脖子落下一吻,一触既别,“你觉得我怎么样?” 岑衿以为曼恩在问他的血喝起来怎么样,于是说:“呜呜呜呜。” 挺好的啊。 曼恩的血挺好喝的。 “把塔伦甩了,跟我在一起吧。”曼恩含着笑意说道。 “曼恩!”塔伦骂他,“你还是不是人?” 岑衿愣住,吸完最后一口,直起身子呆呆地看着曼恩。 曼恩舔了自己的下唇,接着凑上去碰了碰岑衿沾上血的唇肉,“怎么样?” 他话刚说完,就被扑上来的塔伦撞开。 “曼恩!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塔伦即使被束缚着手脚,也依然有精力。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岑衿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狼狈的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严肃地摇摇头,说:“不行,我要维信做我男朋友的。” 塔伦和曼恩同时僵住。 塔伦:“那、那我呢?” 曼恩:“维信哪里好了?他的血也不好喝,是臭的,知道尸臭吗?维信的血液就差不多那个味道。”曼恩一脸认真,岑衿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但是人类和嗅觉和吸血鬼不一样啊。 【他骗你的。】 “你怎么能骗人呢。” 岑衿把曼恩说得一愣。 曼恩:“你怎么知道我在骗人?” “难道你已经尝过他的血了?!”塔伦说。 岑衿:“没有啊。” “但骗人是不对的,说谎会让你的血液变难喝的。” 岑衿也撒谎了,谁让他是一个小骗子呢。 塔伦和曼恩对视了一眼,果然不说话了。 岑衿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于是蹲他们两个中间,伸出双手同时摸上了他们的脑袋,“这样才对嘛,听话的狗狗才讨人喜欢。” 塔伦、曼恩:“......” 堂堂猎人公会的精英,在这之前哪能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天啊。 心情复杂。 但是给岑衿当狗的感觉还不错。 第027章 花心的吸血鬼(27) “我说。”塔伦说,“我告诉你们猎人公会的密室在哪里,但是前提是你要把我们三个都放了。” 岑衿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第一天来到这里时躺的桌子就是他的小床,他一起来,就看到前方的角落站满了人,塔伦和曼恩被围在他们之间。 岑衿只听清楚了那一句话,之后他们在讨论什么岑衿都听不懂了。 第51章 他扭头看了一眼房门,是开着的。 也没个人来看住他,难道不怕他跑出去吗。 “很快就能结束了。” 岑衿随着声音来源看去,对上了希亚诺斯的视线。 他有些不解。觉得希亚诺斯看起来怪怪的很快就能结束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起来这么地难过。 岑衿想也没想,伸手摸了摸希亚诺斯的眼睛。 希亚诺斯眨了眨眼,睫毛碰到岑衿的指腹,痒痒的。岑衿正想收回手,下一秒就被希亚诺斯抓住。 希亚诺斯抓着比自己小很多的手,用他的指尖抵着自己的嘴唇,说话的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 . 杰克他们聊完了,几个人负责押着塔伦和曼恩,希亚诺斯就负责带上岑衿,跟着他们走。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小屋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了。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还有的吸血鬼直接亮出了武器,结果在看到来的是自己人的时候,都松了口气。 这人带来一个对于他们来说不太好的消息。 “有人闯上山了!” “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子,是圣地亚学院的!” “他也是吸血鬼!” 不但是圣地亚学院的,还是吸血鬼,也就只有来找岑衿的了。屋内所有人同时看向岑衿。 岑衿也猜出来的人是谁了。他跳下桌子,想去找人,但下一秒希亚诺斯就拉住了他的肩膀。 岑衿解释:“来找我的。”他在这里过得太轻松,这些人也没有用绳子绑住他,他要做的就只是喂喂饭而已。除了被禁足之外,就没什么不好的了,以致于他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一点被绑架的实感。 “拦住他,别让那小子破坏我们的计划。”杰克没想到泽兰能有这样的能耐,看来还是轻敌了。 “明白!” 泽兰的来袭,导致他们又需要分散一部分人出去对付泽兰,于是最后剩下的只有八个人。 希亚诺斯握紧了岑衿的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声,只要跟紧我就好。” 下一秒,他们集体从屋子里消失了。 . 泽兰已经来的很快了,几乎是在希亚诺斯几人消失后,就来到了这个小木屋。 木屋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然后等待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还有在这里等他找上门的几个留守下来的吸血鬼。 “人呢。”泽兰的声音冷得宛如冰窖。 “臭小子——”那个吸血鬼还没说完,就被泽兰一瞬间到达身前掐住喉咙。 泽兰面无表情,“人呢。” 后面一个吸血鬼趁机偷袭,泽兰的耳朵动了动,就瞬间转身,将手里的吸血鬼挡在他的面前。 霎时间,吸血鬼的脑浆爆开,即使泽兰躲得快,还是被溅了一些血液在身上。 他甩了甩手,沉声道:“不能被小衿看到,会吓到他的。” “你|他|妈的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劲呢!”一直站在门后的吸血鬼大骂着,提着铁棍就往泽兰的脑袋上砸。 泽兰头都没回,站着不动。 那个吸血鬼还以为自己得手了,张嘴大笑起来,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在脸上不动了。 “哈.....咳.....”他的笑声如鲠在喉,瞪着血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泽兰上一秒站着的地方,动作顿时静止不能动弹。 他只剩下能活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可是却看不见泽兰的身影。 有个躺在地上正要起身的吸血鬼,指着他的后背大喊着提醒道:“后面!” 在喊出来的那一刻,拿着铁棍的那个吸血鬼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分离。 目睹这一幕的吸血鬼们,尚有一口气却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整个木屋被恐怖到极端的肃杀氛围包围。 有的吸血鬼低头往泽兰的手上看去,看见对方拿的是什么武器。 结果就看到泽兰垂下来的、什么都没拿的手。 泽兰只是徒手就把脖子劈断了。 强悍的实力把所有吸血鬼都吓住了。 这就是有传承血脉的吸血鬼和他们之间的差距。看起来太好欺负的岑衿都让他们忘记了这一点。 “再问一遍,岑衿在哪里。” . 猎人公会,档案室。 杰克:“就是这里?” 岑衿被希亚诺斯牵着手,跟着他们走在其中。 档案室布置的井井有条,书架整齐排列,每个文件柜都标有字体华丽的数字编号。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淡淡气味,有种经历了历史沉淀的感觉。 这里很安静,似乎没人。 “档案室一般不会有人进来,只有首席才有档案室的钥匙。”曼恩说。 趁说话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走在队伍后方的岑衿。 此时他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 曼恩对于那个男人有印象,岑衿就是被他带过来的。现在却又装出一副“我来保护你”的样子,真是令人反胃。 “既然只有首席才有钥匙,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密室入口在这里的。”杰克质疑道。 塔伦用一种“你在问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也是公会的。” 希亚诺斯:“别吵,一会把人引来了。” 杰克瞪了塔伦一眼,又踹他一脚,“带路。” 第52章 . 密室的门口藏在一个档案柜的背后,那是一扇银色的铁门,即使有人进行日常维护和清理,还是能看到表面覆盖着岁月的痕迹,显得古老又神秘。 门上有着已经废弃的密码锁,现在在门边已经装上了一个新的指纹识别器。 塔伦抬手,按下了指纹锁。 希亚诺斯却感到有点不对劲。 因为太安静了,这帮猎人又不是什么公务员,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从各个地方收编回来的。而且听说最近猎人公会已经召集一大批猎人回来了,怎么看都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希亚诺斯:“等等!” 但他说晚了。 滴地一声,密码解锁,门缓缓打开。 希亚诺斯皱着眉,抓着岑衿的手紧了紧。 密室门打开了,里面没人,是一条一直往下延伸的通道。 希亚诺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档案室里的各个角落开始放出一种白色的气体,好几个吸血鬼没来得及反应,将这种气体吸入了进去。 希亚诺斯捂着岑衿的口鼻,正要离开,突然,他的后脑抵上了一个冰冷僵硬的东西。 啪嗒一声,保险打开了。 “别动。” 岑衿听见了维信的声音,但是他被希亚诺斯拉着按在怀里,他的口鼻也被遮住,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看到前面的吸血鬼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不过他没看到杰克的身影。 他还看到塔伦和曼恩挣脱开绳子的束缚,朝着他赶来。 岑衿在这之前就吸入了一些气体,麻醉气体开始生效了,四肢逐渐疲软无力。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第028章 花心的吸血鬼(28) 岑衿看不见东西了。 一开始,他害怕会一直瞎下去,后来那个声音跟他说,会看不见东西是因为他吸入了那白色的毒雾,那是专门针对吸血鬼使用的麻醉气体,能让吸入气体的吸血鬼瞬间晕倒,还会导致短时间的失明。 只要等到体内的毒雾排完,他就可以重新恢复视力了。 希亚诺斯还说会保护他的呢,结果希亚诺斯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岑衿记得当时他好像听到了枪声,不知道是哪个吸血鬼被打了。 希望不要是希亚诺斯。 【为什么不希望是希亚诺斯?】 ‘因为他没有很坏啊。’ 【你也是......反派扮演者。】 ‘是啊,所以他坏不坏,我还不知道嘛。’ 【今天是你在公会的监狱里待的第二天,你昏迷了很久,期间有人来看过你。虽然一直被关着,但这两天的恶念值一直在涨,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出去?是指出监狱还是出去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泽兰知道你在公会,只是他一个人没办法把你带出来,他叫醒了正在休眠的家族长者,你被赶出家族的戏份很快来了。】 ‘哦。’ 岑衿躺在冰冷的地面,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子,还是穿着那套很久没换洗的睡衣。 好冷啊。 塔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带出去。 【塔伦他们没有开启监地牢的权限,首席才有。但因为绑架事件,他们各自家族的长老都出面了,也查到了塔伦和曼恩身上的咬痕是你造成的。他们对首席维信施压,要他处决你,所以维信暂时不能动用职权带你出去。】 哦。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而且维信这么讨厌吸血鬼,说不定知道岑衿他是吸血鬼之后,根本不想把他放出来呢。 唉,早知道就不咬塔伦和曼恩了。 【后悔了?】 是啊,要是他们的伤口恢复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吸血鬼猎人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人类。人类真弱啊,唉。 要是岑衿被咬的话,他的伤早就长好了。 【原来是这样......】 岑衿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虽然只过去了一两天,但是他感觉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进食了。 他舔了舔嘴唇。 要是马上能喝到好喝的血就好了。 因为视觉被屏蔽,他能感觉到其他感官变得十分灵敏。 有水滴的声音,还有老鼠啃骨头的声音,还有......人走到地面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吗? 是来带他出去的吗? 监狱铁门被打开了,那个人似乎蹲在了岑衿旁边。 岑衿撑着地板坐起来,他不知道那人在自己的那个方向,他试着眨了眨眼睛,眼睛睁得很大,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他有些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嘟囔道:“什么也看不见......” “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维信。 岑衿伸手,往那个传来声音的方向摸了摸。 没摸到,只摸到了空气。 最后还是维信抓住了岑衿的手。 “这里好冷,我不喜欢待在这里。” “要是你不能带我出去的话,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吗?” 岑衿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忍不住地打颤。 他没有听到维信的回答,要不是自己的手被抓着,他还以为维信不在了呢。 岑衿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但他也没有办法要求别人为他做些什么。 他眼睛放下来,没有聚焦地看着无尽的黑暗,说:“你的手也不暖,要不你走吧,在这里呆久了会生病的.......” 第53章 他话还没说话,突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岑衿什么都看不见,还吓了一跳。 “维信......是你吗?” “是我。”维信的声音怪怪的,鼻音很重。 岑衿突然想到了什么稀奇的,他试着往维信的脸上摸去,“你是不是哭了啊?” “没有......” “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没有。”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出去。” “我可以出去了吗?”岑衿小心翼翼地问,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咯。” “我是首席,他们都得听我的。” 岑衿笑了,他感觉现在的维信像是小孩子在赌气。他没见过维信的这副模样,觉得很好玩。 岑衿抬起手,摸索着维信的脸。 维信看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脸,于是主动往那只瘦弱的手掌凑了过去。 岑衿摸到维信的脸,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他很轻地捏了捏维信的脸,轻声哄道:“小狗乖乖,不要生气。” 维信感觉自己似乎是吃了一块糖,心底甜得慌,原本萦绕在周身的戾气都消了很多。 “难道你不生气吗.....因为我把你关起来,还让你在那么脏的地方待了这么久......还这么冷......”说到这里,维信低下头,看着岑衿没有焦距的双眼,心底阵阵发痛,“对不起。” “我生气啊。” 维信忽地有点慌乱了,“那、那怎么办。”他没哄过人,不知道要怎么办。 维信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得很。哪有这样直接问出口的。 “那就,你给我咬一口?”岑衿举起手,捏着两根手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 咬一口...... 维信不由得想到卡捷琳娜在帮塔伦和曼恩检查伤口的时候,他们两个遮遮掩掩的样子。最后还是维信亲自上阵,结果就看到他们侧颈的齿痕。 维信心底泛起些酸意。 “咬一口吧。” 维信答应得太轻松,岑衿觉得维信可能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毕竟岑衿是吸血鬼啊,哪有吸血鬼只是咬一口的。 “只是咬一口吗?”岑衿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又绵又软,表情怯怯的。 维信被可爱到了。他突然庆幸还好没有被岑衿看到自己傻笑的样子,不然他会没脸面对岑衿的。 “不止是咬一口。” “那我可以喝一点点你的血吗?” 岑衿又抬高了点手,比着手势怼到了维信的面前。 “可以。”维信说。 维信看着岑衿那尾指不自觉翘起来的手,半阖着眼很轻地凑近一吻。 岑衿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是什么碰到了什么小飞虫,挥了挥手。 第029章 花心的吸血鬼(29) 猎人公会表面叫做萨芙里雅庄园,古老而华丽,在这片土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外宣称是私人住宅,实际上是个办公地点。 经过这附近的人们在看到萨芙里雅庄园的时候,总会以为这是什么有名的景点,不少游客会常来打卡拍照。 庄园的外围是一堵高高的石墙,石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和盛开的玫瑰,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石墙的大门是用铁制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的两侧是两座石狮子,它们威严地守护着庄园的入口。 走进庄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的地面是用大理石铺成的,上面摆放着各种精美的雕塑和喷泉。喷泉的水声清脆悦耳,给这个宁静的庭院增添了一丝生机。 庄园的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的楼房,楼房的外墙是用红砖砌成的,上面镶嵌着各种彩色的玻璃窗。楼房的屋顶是尖顶的,上面覆盖着金色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楼房的内部装饰更是豪华,墙壁上挂着各种名画,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家具都是用上等的木材制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庄园的后院是一个大花园,花园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它们在园丁的精心照料下茁壮成长。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大池塘,池塘里养着各种珍稀的鱼类,一旁,就是一个大泳池。 而住在这附近的居民们,经常会看到萨芙里雅庄园会有很多人进进出出,他们总是不分时段的,也没有规律。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萨芙里雅庄园的人流量变多了。 起初他们以为是休整多年的旅游景点终于开放,但他们前往的时候,又总是会被庄园门口的守卫驱赶出去。 . 岑衿被维信带了出来,维信给他找了医生,输完点滴之后他的眼睛就好了。但他的活动范围还是在猎人公会里面,不能出去。 而且维信他很忙,岑衿在那天打完针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到维信了。 岑衿在公会里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由的,除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两个猎人跟在自己三步以内之外,在工会里,他的权限就和正常的猎人差不多,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只要不去猎人们办公的地方,就没人拦着他。 岑衿对那些挤满了猎人的地方不感兴趣,他只好出来后花园晒太阳。 泳池的设计别具一格,它不是简单的长方形或圆形,而是一个自由形态的水池,边缘不规则,仿佛是大自然随意雕琢而成。池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着蓝宝石般的光芒,水面上偶尔飘过几片落叶。周围各种花卉竞相开放,花香四溢,与泳池的水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第54章 泳池的一侧,是一个开放式的休息区。 几张躺椅,几张圆桌,以及一个吧台。在游泳之余,可以悠闲地晒太阳、聊天或者享受一杯清凉的饮品。休息区的遮阳伞下,是一片凉爽的阴影。 他睡在其中一张躺椅上,头顶一把大大的遮阳伞挡住了所有刺眼的阳光。他面前就是泳池,再远点,就是庄园的花园和围墙了。 透过植物和墙体的镂空,岑衿能看到外面忙碌的车流。 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很悠闲,但他还是想出去。 岑衿不喜欢被关起来。 “小衿。” 岑衿听见了塔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但他懒得转头。 “小衿老婆?睡着了?” 一只手在岑衿上方晃了晃。 “没有睡着怎么不说话。”曼恩说。 曼恩也走过来,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他对着后方的两个猎人示意了一眼。 那两个猎人走开了。 但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了不远的屋檐下,望着这边的方向。 “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来找你。”塔伦坐在地上,紧挨着岑衿的腿。 曼恩:“今天你还没有进食吧。” “没有,但是昨天喝了。”岑衿现在还不是很饿。 “你这几天都是喝谁的血?”曼恩问。 “要不是家里人看得我太严,我早就来找你了。你被关在监狱里面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爸为了防止我来找你,居然还把我绑在家里面!”塔伦说着说着,情到深处,泄愤般地拔了几根草。 岑衿:“没关系的。” 来不来都一样,反正他又出不去,只能被关在这里。 塔伦和曼恩不打算跟岑衿说那天事情的后续,岑衿也不知道希亚诺斯怎么样了。 似乎是怕岑衿无聊,曼恩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岑衿眼前一亮,盯着他问道:“我可以出去吗?” 塔伦和曼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视了一眼又说:“还有呢?比如想玩什么想看什么电影或者娱乐活动?” “打球呢?喜不喜欢打球?台球篮球高尔夫都可以的,我都会,我可以教你。”塔伦说。 岑衿不喜欢运动,兴致缺缺地摇摇头。 免得他们继续说下去,岑衿看了眼泳池,“游泳吧。” . 自从岑衿说要游泳,他就发现这两个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兴奋。 塔伦忙前忙后,准备游泳圈和泳镜的样子,就像一个什么都操心的家长。 而曼恩只是默默的拿出了一条泳裤。 岑衿看着那条奶白色,后面还有一个小毛球的泳裤,眼前一亮。 不知道曼恩从哪里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泳裤的。 岑衿在看多了那些令人眼红的短裤之后,偶然看到可爱清纯风格,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曼恩:“要是这个款式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其他的。” “喜欢。”岑衿轻声说着,从换衣间的帘子后面,伸出一节藕白色的手臂,接过了泳裤。 塔伦:“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啊,因为感觉小衿呆在这里应该会很无聊,正好这里有个泳池,就想着要是想要游泳的话,小衿会没有泳裤。” 塔伦:“啧,居然不告诉我。” 曼恩:“谁知道你这个‘男朋友’,没想到这一点呢。” 岑衿换完泳裤出来,塔伦和曼恩的眼神都黏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很奇怪吗?”岑衿摸了摸自己的小尾巴。 没有碰水的时候,毛球是绒绒的,摸着很温暖很舒服。 塔伦看傻了,红着脸说:“不、不奇怪!” “很可爱。”曼恩笑着说。 岑衿听了,也勾起嘴角,“谢谢,我也很喜欢。” . 维信处理完上午的事务,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岑衿套着一个浅黄色的透明游泳圈,他的头发也是浅金色的,在阳光下十分闪亮和柔和,像是在周身萦绕着雾气。 两个男人争先恐后似的围在他的两边,扶着他的手臂和背。 岑衿浑身湿漉漉的,沾湿的手臂搭在塔伦身上,那色差非常大。和塔伦肩膀上的肌肉相比,那节白手臂仿佛很容易掰折。 不会游泳的岑衿在这个两米深的泳池里倒是不怎么危险,危险的另有其人。 维信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了,他扯松了领带,大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透明游泳圈下,还有一颗随着水流而飘动的小毛球。 岑衿的身体也随着水的波动而摇晃,维信的眼神都有些移不开了。 维信一身黑西装站在泳池旁边,一本正经的模样存在感很强,眼神却和岑衿身边的两个男人没什么区别。 塔伦和曼恩早早就看到了他,但他们都默契地装作看不到,没有告诉岑衿。 一直到岑衿不再看着泳池水面,抬起头时,才注意到维信。 维信他心情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岑衿的脸上也沾上了一丝水气,嘴唇水润得在反光。 维信只顾着看着岑衿的小嘴一张一合,并没有听清岑衿在说什么。 塔伦:“宝宝,我们别理他,这人没礼貌,不要跟他说话了。” 维信:“……” 他一会儿还要继续去和那帮老头子们吵架,现在不方便换衣服下水,只能继续在这里看着他们玩。 第55章 有维信在的场合,塔伦和曼恩收敛一些了,没有借着保护岑衿的名义,做一些过分的举动。 岑衿没玩多久,就因为体力消耗过快而上岸。 只剩下塔伦还有意犹未尽,他还泡在水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似乎还保存着刚才柔软的触感。 岑衿来到维信的面前站好了。 维信坐在躺椅上,抬头看着岑衿,他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他好像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视角被岑衿看。 被弄湿后的小尾巴吸了满满的水,上面的绒毛顺着垂下来,在底下汇聚成一个尖尖,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岑衿的手搭着泳圈,刚好合适的泳圈掐出一段细腰。 维信回过神来,“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岑衿指了指他身下的躺椅,“这是我的位置。” “……” 维信正要站起来,岑衿就到旁边躺椅坐下了。 维信顿了顿,才发觉自己可能是被捉弄了。 “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工作太多,忙傻了啊?” “最近是太忙了。”维信对自己为什么会分神避而不谈。 “那天,带着我过来的那只吸血鬼,你们把它怎么样了?”岑衿觉得问维信的话,对方应该会回答吧。 曼恩也上来了,他浑身都滴着水。 听见了他们在聊的话题后,曼恩往后缕了一把头发说道:“在外面就不要聊工作了吧,多扫兴啊。” 维信却不打算继续回避话题了,他问岑衿:“那个吸血鬼叫什么名字?” 岑衿:“希亚诺斯。” “是那天被我用枪顶着后脑勺那个吗?” “枪?” 维信看了眼岑衿的表情:“原来你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情况?” 塔伦:“不知道是正常的吧。”听他的语气,有些责怪维信好端端的说起那些吸血鬼。 维信什么也没说,轻笑了一下。 岑衿不需要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身上。 所以维信并不打算告诉岑衿实话。 “他死了。” 岑衿没有反应过来,“你说希亚诺斯死了?不会吧,怎么可能啊……” 维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深深看着岑衿,突然压低了声音,有种蛊|惑的感觉:“今天你还没有进食。” 岑衿想到前几天被维信喂血的情景,就后退了一步。 但维信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岑衿没地方退还被拉了回去。 岑衿有些不高兴:“我不想要了。” “就一点可以吗?”维信说。 塔伦和曼恩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表情变得十分奇怪。 这引人浮想联翩的对话内容,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塔伦也走了过来,皱眉说道:“小衿不愿意,逼他干什么。” 维信把这句话还给了他:“喂血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 塔伦:“我也可以啊。” 曼恩:“为什么不问问小衿的想法呢?” . 岑衿连续几天都被喂得很饱,他的运动量还小,饿得不快。 结果现在又要面对三个人的投喂,岑衿想退缩了。 “小衿,你有听说过血奴吗?” 岑衿摇头。 “放在以前,血奴不是什么好词。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方便你理解。” 曼恩铺垫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岑衿耐心的等着,也不打断他。 岑衿坐在躺椅上,游泳圈早就摘下来放到一旁了。此时被三个人围起来。 塔伦:“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血奴。” 说话时,他的气息喷洒在岑衿的皮肤上,岑衿脚趾蜷了蜷。 把他们都当成血奴吗? 听起来还不错。 应该也能增加恶念吧? 【可以。】 只是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原来的世界剧情走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恶念值快集齐了,你还记得那个玻璃瓶吗?只有拿到玻璃瓶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那我要怎么做呢?’ 【你的家族长老已经休眠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你被赶出家族的剧情了。】 还要等啊。 就在岑衿分神之际,他已经被抱了起来。 岑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曼恩躺在岑衿刚才待过的躺椅上,然后曼恩拉着岑衿的手,让岑衿坐在他身旁。 曼恩笑得还是那么温柔,显得他正在做的事情都变得没那么奇怪了。他拉开自己的领子,露出一边肩膀,“来吧。” 塔伦没见过曼恩这样子,被对方的一番操作搞得面红耳赤,他看直了眼,都来不及阻止。 岑衿呆呆地趴在曼恩的身上。 岑衿的脑子还有些发蒙,不过美味的血液就在眼前,他思考不了太多了。 准备咬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岑衿的嘴巴。 维信:“如果不想的话,那就不喝了。” 他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完,维信还警告地瞥了曼恩一眼。 曼恩还是笑着靠在躺椅上,他双手垫在脑后,注视着岑衿,多了一些痞气。 . 维信把岑衿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将岑衿按在办公椅上,维信则靠着办公桌,和岑衿两面相对。 岑衿十分拘谨,双手握紧放在腿上,双腿也并紧,和维信的腿靠得很近。 第56章 岑衿还没有来过维信的办公室,他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却都被维信看在眼里。 维信就是喜欢岑衿这幅鬼精鬼精的样子,偶尔透露出的一点小聪明,让维信觉得特别可爱。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岑衿的时候,对方说过自己是他喜欢的类型。 只是当时维信脑抽,对岑衿没有好脸色。 维信有时候会后悔,要是自己当时的语气好一点,不要吓到岑衿的话,也不至于被塔伦那小子得手。 想到这,维信有些不甘心。 他舔过后槽牙,抬起岑衿的下巴。 岑衿的脸好小,嘴巴也小,鼻子也是。但眼睛不小,眨着眼睛注视人的时候,太纯了。 让人很想欺负他。单是想象着岑衿抿着嘴巴,只能小声哭泣的样子,维信就有些受不了了。 “以后你不准用这种眼神看别人。”维信冷声道。 岑衿眉头微蹙,“哪种啊?” “也不能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 “啊?”岑衿觉得维信有些神叨叨的,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也不准对着别人张开嘴。” 岑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闭上了嘴。 “我除外。” 岑衿轻咬了下唇,慢慢地“哦”了一声。 见维信只是说话,并不打算做什么,他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 正要合拢嘴的时候,维信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牙齿。 “唔唔唔?”岑衿歪了歪脑袋。 维信用指腹摩着岑衿的虎牙,“是这里吗?用来吸血的牙齿。” “唔?” 维信忽地单膝跪下来,手扶在岑衿双腿中间的椅子上。 维信抬起另一只手扶着岑衿的后脖颈,然后将自己的侧颈送了上去,“咬吧。” 岑衿摇着头,“吃不下了......” 维信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只剩下一条松松的领带。 “脱衣服干嘛......” 岑衿看了眼办公室门,担心会有人突然进来,看到这荒唐的一幕。 “别怕,门没锁。”维信安抚般蹭了蹭岑衿的膝盖。 岑衿被烫得一抖。 “门没锁不是更......” “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维信已经抓着他的手,身体前倾着将领带送入了岑衿的手中。 维信的脖子很红,领口遮住的身体也透着一片红晕。今天的他将头发全部竖起,眉眼露了出来。比凌厉还多了一些不正常的偏执和炽热。 有谁能想到,在外衣冠楚楚、与人距离感强的维信,在岑衿面前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呢。 岑衿说不出话来,被这番景象冲昏了大脑。 他也感到自己的脸蛋又热又烫,好像过敏似的。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维信观察着岑衿的反应。 岑衿不知道维信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是对方看到了他和塔伦的相处过程了? 就算是和塔伦或者伊森,倒也没有这样吧...... 那张禁欲的脸就摆在岑衿的面前,维信的嘴唇还似有若无地亲着岑衿的膝盖,让岑衿的皮肤好像过电似的,激起一阵阵的酸麻。 【恶念值涨得很快,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 【羞辱他。】 “我之前让你学狗狗叫,你没有学……” “以前的事情你也记着。”维信握住岑衿的脚踝。 岑衿动了动腿,没能抽出来。 “那你现在叫......”岑衿低下头不去看维信,他发现自己不太能像之前一样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了。 “不叫。” 滚烫的气息滑过岑衿的皮肤,他浑身一颤,抬起另一条腿踩在维信的肩膀上就要将人踢开。 维信却知道岑衿打算干什么,他忽地倾身压上来。 岑衿没坐稳,一下子滑下来窝在沙发里面。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再次睁开的时候,就看到靠得极近的,双手撑在他腰两侧的维信。 他起不来,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在慌乱间还扶住了维信的上臂。 维信的上臂肌肉鼓起,岑衿发现竟然有点抓不住对方的手臂。 维信穿衣服的时候也看不出来身材是这样的啊。 忽然,维信做出了让岑衿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只是按照那个声音说的去羞辱维信,为什么羞辱了之后会是这样的展开啊。难道维信是受到魅魔能力的影响了吗。 岑衿急得想要支起身子坐好,但这张椅子和现在的姿势根本没办法让他起身,反而越来越往下滑,快摔下椅子了。 “维、维信!” 维信又做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手臂从岑衿的腰下穿过,将他抱了起来。维信抱着岑衿的力道很大,就好像要将他揉碎进体内。 岑衿只感到自己和维信紧紧地抱在一起,连维信很响亮的心跳声都能隔着胸前感觉到。 维信好像抱小猫一样,轻轻松松将他抱着。圈得很紧的那条手臂,还安抚般地轻拍打着岑衿。 维信深喘着,“咬吧,喝血喝饱了才有力气推开我。” 岑衿也不推拒了,他对着维信的颈肉狠狠啃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维信克制着冲动。 第57章 岑衿被吓出几滴眼泪,他感到皮肤都要被拍红了。 于是他泄愤般加重了咬人的力道,力气大得好像要把维信的肉咬下来。 【......你要把维信吸成干尸吗?】 ‘谁让他欺负我!’ 岑衿的眼泪再次轻易地流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嘴唇和维信颈肉的相接处,泪水稀释了溢出来的血液。 . 岑衿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连嘴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拭。 他一路避开来往的猎人和守卫,朝着公会的出口接近。 【恶念值收集完毕,现在你需要回家拿到那个瓶子。】 【泽兰现在就在这附近,你最好不要乱跑。】 岑衿憋屈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他扬起眉毛道:“他是来找我的吗!”说完他又连忙捂着嘴,担惊受怕地左右顾盼着。 【是。】 岑衿放心下来。 他从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便宜表弟。 就在岑衿思索着要怎么和泽兰汇合,突然从一扇门里伸出的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将岑衿下意识的叫声捂了回去。 岑衿被拉到那个房间里。 他紧抓着盖在脸上的那只手,用力扒拉下来后,惊喜地说:“泽兰!” 结果回头一看,岑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第030章 花心的吸血鬼(30) 不是说泽兰会来找他的吗,怎么是伊森啊...... “你这什么表情啊。”伊森不高兴地掐着岑衿的脸颊,左右晃了晃。 岑衿打掉伊森的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说怎么最近这里变得神神秘秘的,那些人还不让我出门,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里,要不是偶然听到有猎人讨论起你,有提到你的名字,不知道我还要过多久才知道。” “他们那些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伊森没介意岑衿疏冷的态度,他抓着岑衿的肩膀将他转了个圈。 仔仔细细地将岑衿打量了一遍,发现除了岑衿的嘴特别红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岑衿突然想起来希亚诺斯跟他说过的事了,“原来那天你被猎人公会的人救了。” 说到那天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二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但此时不是说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很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 “是啊,他们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吧?你什么时候被抓的,现在是被关起来了吗?” 伊森抓着岑衿的肩膀很紧,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 岑衿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和泽兰汇合不知道还要多久,而且吸血鬼在这里行动太不便了。 岑衿抬眼望着伊森,“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伊森心悸,耳边除了回响着岑衿的这句话,就是自己越发清晰的心跳声。 . 伊森这段时间在公会里也不是白待的。 因为他是受害者的身份,除了刚开始的几天,他被看管的比较严之外,等到伤口逐渐恢复,就没什么猎人管他了。 于是伊森利用这段时间,将这个公会的所有角落都走了一遍。 要不是后来听说岑衿也在这里,伊森早就溜出去了。 “我知道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岑衿一听,看着伊森的眼神都亮了亮。 . 伊森蹲在围墙上,直接握着岑衿的手臂把他提了上来。 然后伊森就先跳了下去。 忽地垂在脸颊旁边的树叶一动,岑衿似有所感,回头一看,正好透过面前树叶的缝隙,和不远处的一个猎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猎人只是愣了一会,然后连忙朝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拿着对讲机说话。 “快跳下来,我接着你!”伊森在围墙下朝着岑衿张开手臂。 岑衿憋着一股气,跳了下去。 伊森正好接住了他。 岑衿一落地,就马上说道:“我被一个猎人看见了,快走。” 但是他们没有交通工具,难道要靠跑的吗。 突然,一辆汽车飞驰过来,在路边猛地刹车停下。靠着这一侧的车窗下降,坐在驾驶座上的是泽兰。 “上车!” 伊森愣着没动,岑衿一把将他塞进车的后排,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车座位上还有着一点热度,像是刚才还有人坐在这里。 泽兰和伊森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泽兰:“让他上车干什么。” 岑衿生怕他们在这个时候吵起来,连忙解释:“是他带我出来的,快开车,猎人已经发现我们逃走了。” 伊森听了,还颇有些骄傲地抱着手臂,瞪了回去。 泽兰懒得跟这蠢货吵浪费时间,大不了开远一点把他扔下车就好了。 岑衿:“你怎么会在这里?” 泽兰:“我这几天一直都在,但是见不到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岑衿叹了口气,“辛苦你了。”他想要摸摸泽兰的脑袋,但是对方在开车,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没想到泽兰却主动把脑袋蹭了过来。 “好好开车。”岑衿顺手摸了两把,叮嘱道。 岑衿还在看着车窗外的后视镜,没注意到泽兰的表情。 “好敷衍。”泽兰随时这么说,但他的一边嘴角偷偷上扬了。 第58章 临近离开这个,岑衿也有了安慰他的兴致,于是扭头看着泽兰说:“等到安全了想摸多久摸多久。” 泽兰:“就只是这样吗?” “喂!”伊森抬脚踹向面前的驾驶座,泽兰被踢中闷哼了一声。 “管好你的腿。”泽兰冷声说道。 伊森:“那你管好你的嘴,司机就该有个司机的样。” 岑衿皱眉,坐直了身子瞪着他们两个说:“别吵了,他是我弟弟。” 伊森重复了一遍,狐疑地看着泽兰,“弟弟?” 泽兰纠正道:“是表弟,没有血缘关系。” . 车内气氛陷入一时的僵持,但很快伊森这个话多的就憋不住继续和岑衿搭话了。 “我早上的时候,还听到那些猎人说什么,好像有人要来,而且还挺紧张的。说是客人,又不像是客人,更像是来谈判的仇人。” 伊森戳了戳岑衿微微鼓起的侧脸,“小衿,你有看到吗?” 泽兰皱了皱眉,只觉得伊森的手碍眼得很。 在岑衿说话之前,泽兰沉声说道:“那是伯父和伯母,因为莱斯特家族在当地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也不会像外面的那些吸血鬼一样乱来,所以可以和猎人公会平起平坐。” “他们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家族?”岑衿问。 泽兰一下子攥紧了方向盘:“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不然是......赎回?” 赎回这个说法也算准确,毕竟岑衿他咬伤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猎人,属于是危害社会治安的坏吸血鬼了吧。 正常来说,岑衿他要被关进密室的地牢里的才对。 岑衿奇怪于剧情的变化。明明应该是自己被赶出家族,然后成为流浪汉的食物吧。 现在剧情有了变差,任务也算完成吗? 那个声音没有说话,那是不是说明了,故事结局的变化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影响...... “嗯,也可以这么说。”但泽兰还是有些介意岑衿刚才说的那句话。 岑衿怎么会被赶出家族。 要是他真的被赶出去,泽兰也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泽兰:“不过你出来了,伯父伯母也算是放心了。” 伊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泽兰:“听不懂就闭嘴。” 伊森:“我在问小衿,你插什么话。” 岑衿:“唉,不要吵架......” . “接下来我先带你去郊外避避风头,虽然伯父伯母出面了,但你是擅自逃出来的,猎人公会那边一定会抓你回去。更别说,还有.....” “还有什么?”岑衿看着欲言又止的泽兰,发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果然,下一秒泽兰就说:“没想到你在外面找的野狗居然是猎人。” 他没什么感情地说出这句话,却让岑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都让岑衿忘记了这个表弟对自己也是有着那样的心思的。 岑衿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手指甲盖,“我又不知道......” 泽兰看了岑衿一眼,不说话了。 小骗子。 到底要怎么惩罚你才不会让你对我撒谎呢。 岑衿不知道泽兰现在在想什么,他见泽兰不说话,便以为泽兰不生气了,于是提出了要求:“我想先回家拿一点东西。” “拿什么?在郊外的房子里什么都齐了,不需要收拾行李。”泽兰见岑衿想回去,又说,“那些猎人知道我们家在哪,万一追上来......” “我很快的,就拿一个东西!”岑衿着急地说,“你不是可以传送把我带我去吗,那样猎人就追不上了吧。” “太远了,传不过去,只能开车。” 难道就没有办法拿到玻璃瓶了吗? 那岑衿的任务岂不是都白做了。 岑衿整个人探了过来,抓着泽兰扶着方向盘的手臂,他的表情都快要急哭了。 “送我回去吧……” 泽兰看着岑衿,眼里情绪万千,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 . 回到家门口,岑衿一打开车门,就跑着上了楼。 在放在椅子上的书包里,他找到了玻璃瓶。 可以离开了! 岑衿太大意了,以至于连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些沉重。 “岑衿。” . 此时的别墅楼下,泽兰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别墅。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马传送过去。 伊森则是靠在车门上,烦躁地说:“已经上去一分钟了,怎么还不下来。” 泽兰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放大。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伊森懊恼着抓着自己的头发,抬脚就要进入别墅。 泽兰喊住他:“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你防着我有什么用,现在的敌人又不是我!要不是你刚才不让我跟上去,现在我们两个至于像个傻|逼一样在这里等?!” “……”,泽兰此时已经下了车,“别废话了。” 伊森撞过泽兰的肩膀,“妈的,要是他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 泽兰根本不想和伊森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 他们各自内心都很清楚,要是岑衿真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们最恨的还是没能保护好岑衿的自己。 第59章 “你们吵架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泽兰和伊森都瞪大了眼睛往前看去。 岑衿跑得有些急了,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快步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玻璃瓶子,像是摆在桌子上的微景观。 他的手遮住了大部分,看不见里面装着的东西。 泽兰见到岑衿平安无事,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沉下来。 “太好了。” “我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岑衿被伊森和泽兰一下子抱住,差点喘不过气,“我没事啊.....” “你们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丧。” 一个嘶哑的男声自岑衿身后响起,泽兰和伊森同时抬头,这才发现岑衿身后还跟着一个......吸血鬼。 岑衿仍然心有余悸,他刚才真的被突然出现的希亚诺斯吓了一大跳。 他和两个人简单地介绍道:“这是希亚诺斯。” 泽兰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由于猎人公会的带来的紧迫感,他还是将许多疑问压在心底,“先上车,路上再说。” .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真是说来话长。 岑衿拿到玻璃瓶,正要利用那什么圣器的力量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希亚诺斯打断了。 岑衿不能当着希亚诺斯的面突然消失,他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下线方式。 反正他已经拿到了玻璃瓶,只需要找到机会,随时都能离开。 比如,车祸什么的。 但岑衿看了眼一车子的人类和吸血鬼,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段心路历程虽然有很大的信息量,但岑衿跟他们说的只有“我上楼拿东西,然后看到了希亚诺斯”。 希亚诺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嘶,还好枪里的不是银子弹,不然我真的要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岑衿:“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 希亚诺斯:“语气这么平淡?难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嗯......一般般吧。”岑衿实话实说,“但维信说你死了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点不相信的。” 所以见到生龙活虎的希亚诺斯,岑衿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希亚诺斯对他不算好也不算坏,所以岑衿觉得自己的回答十分合理。 泽兰轻哼了一声。 伊森则是十分不给面子地嘲笑希亚诺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泽兰很在意。 明明那天晚上他已经把这个垃圾瓶子丢到了床底,没想到还是被岑衿找到了。 果然还是直接销毁好一点吗。 “一个瓶子啊。” “很重要吗?” 重要到这种时候也要冒着危险回来拿。 希亚诺斯和伊森也很好奇,他们坐在后排,实则身体已经前倾靠了上来。 岑衿点头,“嗯,很重要。”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泽兰:“啧。” 又是哪个狗男人送的垃圾。 岑衿奇怪地瞄了一眼泽兰,不明白他又怎么莫名其妙地不高兴了。 .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枪响。 岑衿被这声音吓得一抖,正要回头,就被后排的希亚诺斯一把按下了头。 “别回头,都趴下!” 岑衿能感觉到希亚诺斯的手在抖,他不知道为什么希亚诺斯这么害怕,明明都是中过一次枪的人了。 但只要不是银子弹,是不会对吸血鬼致命的。 而且岑衿手里还有玻璃瓶子,所以他并不是很害怕。 “坐稳了。” 车辆以惊人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尖锐声在交织。 就在即将驶出城区的时候,车辆前方道路一阵烟尘滚滚,看不清前路,近了些后,才看到道路早就被好几辆越野车横着堵住了去路。 泽兰在撞上去之前,猛打方向盘。 岑衿的脑袋撞到了窗户上,很痛,眼前也开始变得眩晕。 他只是昏迷了一会,对外的感知能力还在。 他能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周身都在颠簸着,然后他被放了下来,靠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是墙,也有可能是树。 岑衿终于感觉眩晕感没那么强烈了,他缓缓睁开眼,结果就看到一个穿着猎人制服的人走进了自己。 在这个猎人的身后,是一堆冒着浓烟的车辆,和满地狼藉的尸体。他还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泽兰、维信、希亚诺斯、伊森......哦,塔伦和曼恩也在。 岑衿想让他们别打了,但他嘴巴里面很干,像是吸入了很多粉尘,说不了话。 那个猎人走到岑衿面前,蹲下身来,挡住了岑衿的全部视线。 岑衿不得不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 好模糊,看不清。 “希亚诺斯三番两次背叛我们,原来都是为了你。” “真搞不懂你给希亚诺斯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不是你这个变数,现在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我们的兄弟全军覆没,除了逃走的希亚诺斯和我之外。” “虽然我打不过希亚诺斯,但是我知道怎么让他生不如死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 一个冰凉的枪口抵上了岑衿的额头。 岑衿想起来了,这是杰克。 杰克很用力,岑衿的脑袋被迫抵在树上,脑袋前后都很痛。 第60章 岑衿试图看清这把枪的样子,杰克就好心替他解答了:“别担心,这是银子弹。” 那就好。 【普拉图姆之书启动,准备脱离任务世界,正在开启前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 ‘快点,我怕痛。’ 杰克狞笑着,在身后的怒吼声下,扣下了扳机。 【任务完成,恶念值收集进度完成五分之一。】 【临时通知,额外获得溢出恶念值100%。】 【成功脱离任务世界。】 第031章 伪善的大小姐(1) 阳光透过象牙白的双层窗帘,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暖金色的光辉笼罩。 房间中心靠墙的位置是一张精致的公主床,床架上雕刻着细腻的花纹,床帘轻柔垂落,柔软的床单和蓬松的羽绒被也都是浅粉色和浅紫色的,上面点缀着小巧的花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精致和奢华。 这让岑衿有一种进入了某本玛丽苏小说中的错觉。 “每天从八百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等会儿会不会有管家上来,提供专门的叫醒服务? 岑衿坐在床上,花了十多分钟才打量完这个房间。 那个在他脑子里的声音还是这么地冰冷: 【岑家家主在一年前得知自己有个遗留在外的孙女,开始派人调查寻找。一个叫做老黄的人得知此消息后,找到你并要求你假扮岑家家主的孙女。】 【事情办成后,他被分到了一大笔奖赏,然后就带着那笔钱远走高飞了,而你利用被分到的钱还清了债务,也获得了如今的地位和身份。】 【你是在两天前搬进岑家的。你身为岑家的大小姐,你有一个既聪明又受宠的弟弟和一个年轻有为的哥哥。】 【因为嫉妒弟弟会分走爷爷对你的宠爱,你买通街头混混打伤弟弟,导致弟弟意外摔死。】 【你眼红哥哥的能力,害怕哥哥继承家产会将你的伪装识破并且赶出家门。于是你利用哥哥的善良,设下猥亵“亲妹妹”的陷阱。哥哥最后身败名裂,最后顶不住舆论和亲人的压力,自|杀身亡。】 “我好坏啊。” 岑衿觉得这个世界的恶念值收集进度应该会很快的。 哎不对吧。 岑衿眉头稍皱,问:“谁是大小姐?” 【你。】 “可我是男孩子呀。” 岑衿下床,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全身镜面前。 借着洒进窗户的光线,他看清了自己此时的装扮。 一条长款的奶白色丝绸睡裙,领口做了浅v设计,开口的两边是如花瓣一样的褶皱,自然地往下垂。 胸口自带胸垫,在胸下做了收腰设计,丝滑的布料顺着身体曲线滑下来,在臀部又微微拱起。 瀑布似的褶皱直直垂下,裙摆和袖口都是蕾丝镶边,裙摆下露出了白皙纤细的一小节小腿。 他穿的居然是裙子! 更让岑衿呆滞的是,他的头发黑如墨,又如丝绸垂在身后。 因为刚起床,一些不听话的发丝凌乱得很。 岑衿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 “是真发诶!” 岑衿凑近了一些,确定这张脸确实是自己没错,就连下巴右侧那颗浅浅的小痣都还在。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去了浴室,结果因为对房间不熟悉,他跑错地方去到了衣帽间。 岑衿管不了这么多了,在哪都一样。 他打开灯,直接撩起了裙摆。 噢。还好。 【......你没有变成女生。】 【这一次你要男扮女装,还要谨防其他人发现你的身份。】 “女装的风险太大了吧,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是男孩子呢。” 【那也不一定,只要外表足够像女生,别人会说服自己的。】 “可是听声音都能听出来啊。” 【你可以少说话。】 其实少说话不太实际,因为要收集恶念值,就必须通过语言或者行为才能达到目的。 “要是被人发现了我是男孩子会怎么样?” 【这要取决于是谁发现的。】 岑衿心里没底。 看着这一整个衣帽间的公主裙,心里就更慌了。 岑衿开始在这些衣柜里翻找起来。 【找什么?】 “裤子啊。”就算是女孩子也不可能不穿裤子的吧。 【内|裤还是短裤?】 “当然是穿在外面的裤子了!” 不过被那个声音一提醒,岑衿想起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男孩子的内|裤。 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没有正常的小内内啊。 【我建议你不要,岑家下人太多了,要是别人说岑家大小姐穿男士内|裤,别人会怎么想?】 “那我自己洗自己晾不就好了,晾在我自己的房间,不让别人进来不就行了嘛。” 办法总比困难多啊。 岑衿不小心拉开了专门放内衣裤的抽屉,看着款式多种多样的内衣裤,红着脸啪地一下又关上了。 这时,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接着几名女佣走了进来,看见岑衿不在床上,她们还慌了一会。 “大小姐呢?” “大小姐不在床上。” “也不是浴室啊。” “要告诉大少爷吗。” 因为害羞,岑衿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趴在门框上,露出一双眼睛,“我在这。” 第61章 岑衿的黑发直直地垂落,犹如流动水墨画。 那两个小女佣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大小姐,你洗漱了吗?” “还没有呢。”岑衿很少和女孩子说话,他也是拘谨得很。 “需要我们帮你吗?” “不、不用!”岑衿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生活,他慌乱的模样逗得女佣也笑起来。 “那我们先去门外等着了,大小姐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叫我们进来吧。”女佣也是善解人意,知道岑衿刚从外面被找回来,比较习惯自己一个人待着。 “好的,谢谢。” “哦不是,不是谢谢......”岑衿紧张到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不用这么有礼貌的,不符合人设。】 “我没有礼貌,刚才那是我装的。” 【行吧......】 . 岑衿换好裙子,站在镜子前反复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他不会绑头发,不管怎么绑都感觉奇奇怪怪的。最后岑衿还是选择了披发。 他推开房门,看着站在两边的女佣,“我可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二少爷在楼下等您用餐。” 二少爷,就是岑衿的弟弟吧。 【他叫做岑煊。】 ‘跟我一个姓诶。’ 岑衿这已经是第二次做任务,不像第一次那样那么紧张。 还有心思开玩笑,过于松弛了。 管家见到岑衿下来,就招待他入座,给他安排好了一切,岑衿只管动嘴吃东西就行。 岑衿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岑煊,对方一脸冷漠,对岑衿这个“姐姐”丝毫不关心。 即使管家跟岑煊说岑衿下来了,岑煊也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就继续吃他的早餐了。 好高冷啊。 岑衿被当成了空气,但岑衿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反过来,也是岑衿把岑煊当成了空气。 管家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移动,担心他们会闹矛盾,出了一身冷汗。 餐厅里的佣人们也是一直在看岑煊和岑衿的眼色。 岑衿觉得这一顿饭吃得异常艰难,那些夹杂着好奇的目光无处不在,他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 管家上前,给岑衿拿来餐巾,“是食物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岑衿随口一说,“我早上吃得少。” 结果岑衿就看见管家从西装兜里掏出一本小本子和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好的,我记下了,下次给您安排好的。” “噢。” 这也太认真了。 突然被这么细心地地照顾,还有些不习惯。 “也是,再好的东西一下子吃太多也会撑。”岑煊的声音没有波澜,平静而冷漠。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他的话而凝固。 管家擦了把冷汗,小心地看着岑衿的表情。 岑衿却好像没有听出岑煊话里的意思,他只觉得岑煊的声音挺好听的,少年感很强,就是性子冷了点。 岑衿点点头,附和道:“是啊。” 岑煊喝牛奶的动作一滞,差点呛到。 他瞥了岑衿一眼,目光却不自觉被岑衿的头发吸引了。 那头发黑得过分,发质是怎么做到保养得这么好的。 这冒牌货长得倒是不丑,就是脑子缺根筋。 岑煊放下牛奶,站起身来。 他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管家松了口气,“二少爷,司机已经在门外了。” 接着他又看向岑衿,“大小姐?“ 一开始岑衿还没反应过来管家是在叫自己,他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发呆。直到管家又叫了一声,岑衿才看向他。 岑衿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呢。 即使身上穿的是裙子,他也总是会忘记自己穿的是裙子,下意识以为自己是男孩子,然后做出一些不符合女孩子身份的举动。 这是岑衿最担心的,担心会因此暴露身份。 岑衿尽量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 “大小姐,您还继续吃吗?” 岑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桌子上的水果,“我要吃那个。” 他指挥人的样子,倒是熟练得很。 岑煊都走出门口了,听到岑衿的声音,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岑衿鼓着一边腮帮子,嚼东西的样子。 唯一的一盘圣女果还没有人吃,此时管家将它摆在了岑衿的面前。 岑衿刚才一下子塞进去一大颗,嚼的时候嘴巴不能完全包住,于是被咬爆开的圣女果的汁液溅了出来。 岑衿下巴也弄脏了,衣服更不用说,还有面前的食物也都不能幸免。 真是灾难。 岑煊眸色暗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岑煊看见岑衿脸色一阵尴尬,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猫,不敢看管家的眼睛。 他飞快地伸出嫩红的舌尖舔过下唇,然后又被酸得眯起了眼,两只放在桌子上的拳头都一下子攥紧了。 岑煊飞快地收回眼神,冷着脸出门了。 负责采购的佣人买圣女果的时候,买错了,所以这些全都是酸的。 在准备早餐的时候,管家原本要扔掉的,但是被岑煊留下来了。 这是专门为岑衿准备的。 不属于他的地方就不要硬融,硬要融入只会自讨苦吃。 第62章 但岑煊现在并不打算指望那个冒牌货知道这一层意思了,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那个冒牌货的智商。 . 岑衿吃完早餐没事做,于是在花园里面闲逛。 家里的佣人们表面是在干活,实则都在偷偷往岑衿那边偷瞄。 原本在屋子里忙活的佣人都以各种借口往花园外去,什么打理花坛,扫地什么的都有。 都在借着干活,观察着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 “这一次的会不会是真的大小姐啊?” “是真的吧,她都住进来了。” “之前能住进来的也就两个,而且在这里待的最长的时间都不超过三天。” “这一次的大小姐和家主年轻的时候有点像吧,而且她好好看啊。” “今天是她在这里待的第三天了,是不是就说明,她真的是我们的大小姐?” “我希望是。” “天天看着大小姐,我上班都有热情了。” 岑衿不知道自己被议论了。 他蹲在小道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面,专心致志地看着小道边的花坛。 黄色的花蕊上趴着一只小蜜蜂,蜜蜂的透明翅膀时不时震动两下,连带着小花也在摇晃。 岑衿哼着歌,身子也不知不觉跟随着花朵轻轻地小幅度左摇右晃。 ‘为什么我都没看到我爷爷啊。’ 【你爷爷不在这个家,他在老宅。】 原本岑衿还担心跟老人家相处不自在呢。 这个家里也没有别人,只有佣人和管家。 岑衿觉得现在就挺好,很自由。 【你爷爷岑裕来一开始不知道他有一个直系孙女,他为了培养下一任继承人,所以就从旁系中选择了岑煊和岑晔,接过来亲自培养。】 ‘那我现在回来了,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回来和他们抢继承权的?’ 【你没有这个能力,从小培养和长大了再找回来是不一样的。】 岑衿听到自己被说没能力,也不生气。 ‘所以我才要争夺继承权啊。’ ‘原来他们都不待见我,怪不得我要害他们呢。’ 【因为你是反派。】 所以无论动机是什么,都能成为干坏事的理由。 ‘知道啦知道啦。’ 管家走了过来,在岑衿身边恭敬道:“大小姐,家主说您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让你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二少爷一会儿来接你。” “二少爷刚才不是出去了吗。” 岑衿觉得这个爷爷对他还挺好的,看来是认同了他“大小姐”的身份了吧。 “是的,待会本来是二少爷的马术课,但家主已经推掉了,今天特意陪您外出。” “哦......” 第032章 伪善的大小姐(2) 岑衿换了一条裙子,雪纺白上衣领口是荷叶边,裙身是白纱和雪纺布组成。他的一头黑发垂在身后,几缕发丝在前面搭着。 发丝有些太遮挡视线,他将一缕挽起勾在耳后。 身侧跟着一个女佣,是管家安排的。 他在宅子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穿着不习惯的小高跟了,站得他的腿很累。 管家说岑煊已经快到了,于是岑衿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就走了出来。 结果还要等这么久,早知道他就不出来这么早了。 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岑衿都还没有看他的玻璃瓶呢。 放在房间里没事的吧,应该没有人会随便进他的房间翻东西。 “大小姐,二少爷还没有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女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岑衿摇摇头,现在回去的话一会儿还要出来,就等于走了两次,他才不想这么累呢。 他环顾周围,往一旁的花坛走去。 他提起长裙裙摆,然后在马路牙子坐了下来。 女佣惊呼:“大小姐!地上太脏了,快起来!” 岑衿抱着一部分裙摆,堆在膝盖上,他抬头看着着急的女佣,心态平和:“不脏啊,我没有直接坐在地上,没关系的。”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岑衿面前。 是这辆车吗? 岑煊走的时候不是坐司机开的车吗?难道司机开跑车? 岑衿没有立马站起来。 直到跑车按了按喇叭,摇下车窗。岑衿看到了熟悉的侧脸,才站起身往车门走去。 岑衿就这么站着,没有什么动作。 他不会开车门。 驾驶位打下车窗,岑衿发现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一个与岑煊差不多大的少年。 他斜睨着岑衿,似乎是长期浸透在上位者的环境中,他对岑衿的挑剔感十分明显。 【他是季时怿。】 季时怿的手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 他用藐视的眼神将岑衿打量了一遍,然后食指抖了抖香烟,飘散的烟灰正好落到岑衿的身上。 岑衿往后退了一步,皱眉看着季时怿,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裙子脏掉了。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弯腰拍掉裙子上的烟灰。 “季时怿,这样不好。” 这个声音从后座传来,岑衿往后看去,才发现坐在后排的不只有岑煊,还有一个少年。 那位少年笑容淡淡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气质温润,如经过雕琢的玉石。 第63章 ‘就像是……大人会喜欢的类型。’ 【他是许星夷。】 爷爷说岑煊会陪他逛街,但也没说除了岑煊之外还有两个人啊。 看上去都好有钱,他们都是岑煊的朋友吗。 岑煊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上车,打算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就在女佣连忙上前,准备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那道声音再度传来:“你就不用跟来了,车坐不下。” 岑煊说完,女佣开车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先回去吧。”岑煊说。 女佣犹豫了一会儿,低着头走了。 就在岑衿准备弯腰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季时怿又用那种嫌弃的语气说:“别坐这里。” 岑衿一顿。 那要坐后排吗? 岑煊:“别理他说什么,坐就行了。” “哦。” 岑衿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好凶的人啊。 . 除了季时怿不太好说话之外,其他人态度还行,还能忍受。 “你是哑巴吗?”季时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岑衿愣了一会儿,看着季时怿,摇摇头。 季时怿目视前方,“别看我。” 他说不让岑衿看他,但他自己却趁岑衿扭回头的时候,撇了岑衿一眼。 这么明显的嘲讽都听不出来,看来不仅是个哑巴,脑子也不太好。 除了脸好看之外,其他什么也不是,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哪里找的。 季时怿突然想惹对方生气了。 “诶岑煊。” “什么。” “你说他是冒牌货,怎么看出来的。” 岑衿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他低下头,抓着裙摆有些紧张。 “见多了。” 从一年前开始,经常有人把不同的女生往家里带,甚至有的把女生带来岑煊的学校,让岑煊在爷爷面前说好话。 这样的冒牌货岑煊见多了。 那些人眼里的功利浓的快要溢出来,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 把岑衿带来的那个男人也是。 全都恶心死了。 “如果真的还在,为什么现在才被找回来。之前她就生活在这里了,如果她是真的,会一年才被找回来吗?” 岑煊说完,车内安静了一瞬。 岑衿没想到岑煊猜得这么准。 岑煊确实很聪明,但这些全是他的猜测,还拿不出证明岑衿不是大小姐的证据。 只要岑衿死不承认就好。 【恶念值增加了。】 岑衿还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呢。 只要继续让他们觉得岑衿就是冒牌货,岑衿不管做什么都会惹人讨厌的。 许星夷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望着副驾驶的人。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岑衿黑发垂坠,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此时岑衿垂眸故作不经意的模样,像一片被露水压弯的小叶子。 许星夷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叫什么?”许星夷语气柔和,简直和季时怿是两个极端。 岑衿想事情想得出神,没听到后排的人在跟自己说话。 一般人此时都会指责他没礼貌了,但许星夷却只是笑笑,又问了一遍:“在发呆?” 岑衿感到几道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抬头望向上方的后视镜。 他和许星夷对上了眼。 许星夷好像一直都是笑着。只是岑衿不太喜欢他的笑容,感觉那份笑容里没几分真心。 岑衿也不移开视线,就这么和对方对视。 “刚刚我再和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岑衿呆呆地摇头。 许星夷轻笑了下:“你叫什么名字?” 许星夷笑起来和他的名字一样。 “岑衿。” 就在岑衿说话的时候,跑车的敞篷打开,风灌了进来,岑衿的声音被风声淹没。 岑煊:“突然开什么敞篷。” 季时怿:“散散味。” 岑煊秀了秀:“哪有什么味道?” 季时怿脱口而出:“穷酸味。”不过一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那个冒牌货看着柔柔弱弱的,该不会哭吧。 岑煊也一滞。 几人的视线同时放到岑衿身上。 岑衿坐在前排,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他的长头发吹得凌乱。 岑衿好像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季时怿突然有点庆幸。 岑衿的头发糊了满脸,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整理头发。因为太过生疏,于是头发变得越来越乱。 “干嘛突然打开车顶……” “嘀嘀咕咕什么呢?”季时怿离他比较近,听到了一些。 岑衿不想跟他说话。 敞篷就是这人打开的,也不说一声,肯定是故意的,真没礼貌。 岑衿独自生着闷气,弄头发的动作越来越紧躁。 这时,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手指轻轻滑过岑衿的脖子和耳后。 岑衿猝不及防,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要把那双手打掉。 “别动,我来帮你。” 许星夷轻微叹了口气。 为什么能有人这么笨手笨脚,连自己的头发都打理不好。 许星夷俯身过来,从后面把岑衿的头发拢成一把。他的手指总是触碰过岑衿的皮肤,使得岑衿感觉像被羽毛抚过一样。 第64章 岑衿从车外的后视镜看着许星夷帮自己整理头发。看起来很擅长呢。 这个人似乎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的从容,每一个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从容不迫的优雅。 “像优等生......”岑衿自言自语着。 说完他又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许星夷,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 岑衿正要移开眼神的时候,许星夷又问道:“有发绳吗?” 风太大,许星夷要靠得很近说话才能听到。 “没有。” 岑衿轻微摇着头,身后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岑衿突然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匹被抓了尾巴的马。 许星夷叹了口气,“发绳也没有,该不会你出门什么都没有准备吧。” 许星夷说话时,一直都是一个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无论对待朋友还是陌生人,都是用这种彬彬有礼的态度。 许星夷只是在开玩笑,但他看到岑衿眼睫下泛着水光的瞳眸,觉得自己的玩笑话可能是真的。 怎么能有人这么粗心? 是没有生活常识,还是因为刚来这里太紧张了? 许星夷对这样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对方也不小,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他看着岑衿的侧脸,岑衿眨眼很快很快,可能是被风吹得眼睛又干又涩,眉毛也微微皱起,眼睛半眯着。 季时怿分明有心刁难他,他看起来却好像在享受这样的风。 奇怪了,许星夷对岑衿倒是没有太多不耐烦。 许星夷很少有这样的例外。可能是因为岑衿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吧。 也没有听说的那么不堪。 看起来钝感力很强,被人骂了都不知道,还会傻傻的附和对他有恶意的人。 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 也许被送到岑家的时候是被别人骗来的呢。 不过,岑衿真的是岑家大小姐也说不定。 怎么能有这么单纯的人。 许星夷无意识的用食指轻蹭岑衿脖。,岑衿缩了缩肩膀,有点痒,他以为是头发扎到了自己,于是伸手挠了挠,结果正好碰到了许星夷的手指。 岑衿的手指蜷缩起来,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句抱歉。 “你来抓着吧。”许星夷注意到岑衿的小表情,微笑着说,“我这个姿势久了有点累。” “哦好。” 岑衿抓着自己的一股头发,转头朝许星夷一笑。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轻易察觉的倔强,温柔又不刺眼。 在人群中,岑衿并不张扬,却总能以他独特的气质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许星夷有些失神。 他觉得岑衿会被选中成为岑家大小姐,说不定是因为岑衿那容易吸引人的天赋呢。 . 季时怿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开车,他归结为副驾驶坐着某个人的缘故。 那是什么表情? 许星夷只不过帮他抓了一把头发,那个冒牌货就感恩戴德了? 看来冒牌货还不知道,许星夷对谁都是这样。 对任何人都温柔,总是能用一种平等和尊重的态度对待所有人,这也是许星夷十分受欢迎的原因。 其实那都是装出来的。 许星夷的距离感比谁都强,而且没有例外,包括他的家人。 季时怿突然感到一阵心烦,他抬手拍了一下喇叭。 岑衿被吓了一跳,他抓着安全带,一直到那喇叭声停了,耳朵里似乎还能有回声。 见到岑衿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季时怿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 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季时怿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惊悚了。 . 车内氛围沉默了许多。 四个人各想各的,都不说话了。 岑衿一手抓着头发,另一只手扶着车窗。 他还没坐过这种敞篷的跑车呢,整个人都被风包裹着的感觉很爽。除了头发很麻烦之外。 他好奇地看着路上经过的车辆和行人,路边还有很多没见过的建筑物。 这就是发达城市啊,就连房子也很大很高,外表还是反光的,就像是贴满了镜子。 岑衿没来过这种繁华的地方。 他的心思雀跃,已经在幻想着接下来的富人生活了。 还没当过有钱人呢! 越接近市中心,路上的红绿灯越多。 在他们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们这一车人引起了外面行人的注意。 豪车在这里随处可见,少见的是车上的四个人,相貌都各顶各的好。 繁华地带的车很多,他们的车速不快,于是岑衿放下头发。 他两只手都搭着车窗,下巴垫在手上,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和外面的行人对视。 岑衿的外表没有经过太多的修饰,像一张等待着被生活的色彩填满的白纸。 “好好看啊。” “美女姐姐!” “拍下来发到网上肯定会爆火!” “美女姐姐刚才和我对视了!” “姐姐!看这里!” 岑衿觉得这些年轻人比车上的三个人有趣多了,他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开始跟外面的人打招呼。 这些人类都好可爱。 大概只有岑衿会这么觉得。 还没到绿灯,跑车的敞篷就被关上了,车窗也是。阻隔了车内车外的视线。 第65章 岑衿差点被夹到手,他连忙从车窗上移开。 季时怿为什么突然关上啊。 岑衿看了眼季时怿,对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目不斜视地望着前路。 可能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吵闹吧。 岑衿默默地想着。 第033章 伪善的大小姐(3) 购物中心。 “你先下车。”季时怿转头,但是没有看岑衿,而是错开了视线看着右边的车窗。 季时怿总是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岑衿说话。 岑衿撇了撇嘴。 他才不跟这样的人计较呢。 但是车门要怎么打开? 岑衿他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打开车门的地方,于是抿着唇朝季时怿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岑衿吓一跳。 季时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看的。 二人的视线突然交错,季时怿这才有所动作,他先是解开他那边的安全带,接着俯下身来帮岑衿开了车门。 季时怿离得近了,身上的烟味和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岑衿不喜欢烟味,特别是想到季时怿刚才弄了自己一身烟灰。 他皱着眉,往后仰了一点。 季时怿察觉到岑衿的动作,心情突然变得更差了:“下去。” 哦。 岑衿张嘴做了口型,没发出声音。 下车后,岑衿站在车旁,看着仍旧坐在上面的三个人,“你们不下来吗?” 季时怿原本打算说“真以为我们会陪你逛街”,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变成了“我去停车”。 岑衿缓缓地点头。 跑车在岑衿面前开过的时候,岑煊还斜眼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关己的人。 .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许星夷依旧端正着坐在后排,低头看着手机,淡淡地说。 季时怿视线飘忽:“原本说好的不就是这样吗?” 岑煊抓着手机的一角,来回甩着打转。 过分吗? 一周一节的马术课,因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家庭新成员说推掉就推掉。 虽然只是马术课而已,但如果不是马术课呢,是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呢,也要这样吗? 他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事情,什么都要围着那个人转。 就因为是名义上的姐姐? “是啊”,岑煊回答了季时怿的话,“你们会跟过来。不也是因为对那个冒牌货比较感兴趣。” “也不全是。”许星夷说。 其实岑衿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都是无趣的人,平平无奇,还没有课本上的知识有趣…… 许星夷看向窗外,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冒出岑衿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觉得手机上的外语名著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应该是今天状态不好,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星夷稳定心神,强行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 季时怿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街道目无焦距:“那现在去哪。” 岑煊:“回家。” 各回各家。 “不去打球?” “不去,没什么意思。” 岑煊知道岑衿之前的家也在这附近,他希望岑衿最好识趣一点,趁现在回家去,不要再来岑家当冒牌货了。 最好再也别见到岑衿。 . 【你去哪儿?】 “去找小混混啊。”岑衿的语气轻松,完全没有被抛下的难过情绪。 他早就想一个人行动了,否则就像被人监视一样,都不能自由地做任务。 只是出来得太过匆忙,他身上什么也没带。 但还好,他有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岑衿离开了这个奢华的购物中心。 购物中心这里不会有小混混的。 还好附近就有一个城中村,岑衿打算去那里。 岑衿也不着急,他在路上一边问路一边走,看看沿途的风景,经过几家网红美食店的时候,会有好心的店长拉着岑衿拍照,还会给他送吃的。 岑衿觉得这些人类都很好,他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走,手上还提着一杯别人送的奶茶,来到了城中村。 【你打算怎么找?】 “小混混的人选没有指定吧。” 【没有,但是也别太随便。】 【最好找一个靠谱的,要是找的人跟你一样不靠谱,那就完蛋了。】 “哇,你说话好伤人啊。” 虽是这么说,但岑衿吃的很香,没有一点被伤到的迹象。 刚吃完一串烧烤,他的嘴巴沾上了一些红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他张着嘴,嘶哈嘶哈地喘着气说:“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吧?” 【像你现在的身份,亲自出去找人替你办事的做法还挺少见。一般都是吩咐下人帮你去干,你只需要动脑不用出力。】 岑衿的嘴角拉了下来。 那个声音又接着说:【不过你这么做也没错。这样亲自来……日后岑煊出事了,也减少了下人把你出卖的风险。】 只是岑衿的所作所为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岑衿似懂非懂,倒也没纠结太久。 “那就是我可以自己去找小混混的意思呗。” 第66章 这里的城中村和原来的世界都长差不多一个样,岑衿来到这里,就感到一阵亲切。 以前他住的就是这种地方。 因为他是一个贫穷的小魅魔,没有固定经济来源的他,只能住得起这种地方。 绝对不是因为想要省钱换大房子。 . “然哥,你看那边!” 岑衿站在垃圾桶旁边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往垃圾桶里扔签子。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便往那个方向看去。 小路旁边延伸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阶梯,那几个男人就坐在阶梯最上方抽着烟。 有几个人穿的是深蓝色的工装制服。 这衣服好像是村口那家汽车修理厂的工服。 岑衿吃着肉,忽然和其中一个大大咧咧张腿坐着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那是谁呀? 他们是在说我吗? “然哥,那个妹子长得好正啊。” “她在垃圾桶旁边吃东西???” “是住在这里的吗?为什么没有见过她?” “没见过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搬走,每天都会有新的人搬进来。” “她刚刚一直在那边自言自语,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 “虽然可能有点傻,但是长得是真好看。” “看起来没多大,她的家长呢?确定是住在这里的吗,气质不太像。” “现在快到傍晚了,她自己在这外面走,有点危险吧。” 程然全程没有说话,他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对方一直用那种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帮帮我”一样。 程然抽完这一支烟,把烟头扔在一边,踩上去碾了几下。 “哎,然哥你去哪儿?” 岑衿看见那个唯一没有穿蓝色工装服的男人走下来了。 对方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双手插进裤兜里面,漫不经心的模样。 岑衿吃东西动作突然加快,三两下就解决了,连嘴巴糊上了辣椒油都来不及擦。 把垃圾全都扔到垃圾桶之后,他提着那袋奶茶,打算离开。 【走什么?】 不是说好来找小混混的吗? ‘那个人看起来太凶了,好像要来打我一样。’ 岑衿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跟上了。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又快,三两步就靠近了岑衿。 “喂。” 岑衿本还想回头让那个人不要跟着自己了,但一听到对方的语气,就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 程然没让他如愿,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岑衿的上臂。 “我有那么可怕吗?一看到我就跑。” 岑衿挣了两下,都没能挣脱,他只好放弃挣扎,视死如归般的看向程然。 “干嘛这样看我。” “我又不是人贩子。” “那你追我|干什么啊。” 程然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想要再逗一逗岑衿。 “那你跑什么?你不跑我就不追呀。”程然一只手插回了裤兜里面。 一股浪荡气质。 标准小混混。 好像下一秒就提着拳头往人的脸上招呼。 岑衿想到这里,又缩了缩,“那你不追我,我也不会跑……” 刚才那几个穿着修理厂衣服的男人都跟着过来,围在他们两个身边。 “然哥!” “然哥你怎么吃人家豆腐啊!” 程然踢了旁边的人一脚,“回去干你们的活去。” 把那群人打发走后,程然这才打量起岑衿。 身上的裙子看起来价值不菲,发质也很好,家境大概不错。只是头发凌乱的模样,显得他好像经历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引人怜惜。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边的人,你家在哪,怎么到这儿来的?” “……”岑衿抿着唇。 程然用手指轻挑了下岑衿的下巴,“说话。” 皮肤又嫩又滑,手感过于好了。 程然眉头一皱,收回手。他的手臂自然垂下,碰过岑衿的手摸了摸粗糙的牛仔裤布料。 “我是走过来的。”岑衿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 “从哪里走过来的?” “外面啊。”城中村外面。 程然突然觉得跟岑衿交流有点费劲,“外面哪个地方?总要有个地名吧?” “唔……” 岑衿怎么知道是什么地名。 程然叹了口气:“你就说你知道的吧。”他已经把岑衿当作一个智力不太好的人了。 “在一个看起来很贵的购物中心。他们把我放到那里就走了,我是自己走过来的。” 走了好远呢。 岑衿觉得自己很厉害。 “购物中心?附近那个?” “对啊。”见这人听懂了,岑衿连连点头。 “那都是有钱人啊。”程然轻飘飘的说,“那些人是谁?你认识吗?把你扔在那里就走了?该不会你是被人丢弃了吧。” 岑衿鼓着腮帮子,半敛着的眼睫在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行,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程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上手掐住岑衿的脸。 单手从下巴捏着他的脸颊,像捏气球似的。 岑衿的嘴巴被捏开,发出很轻的“啵”地一声,含在嘴里的气都跑了出来。 第67章 “有钱人保养得都这么好吗?” 程然觉得稀奇,于是又挤了挤岑衿的脸,稀奇地摆弄来摆弄去。 又白又嫩,不长痘,就跟没有毛孔似的。 “唔……轻点……”岑衿扒开程然的手。 程然突然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后火速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嘴边,掩饰般的咳了几声。 “你想回家吗?” 岑衿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着。 程然看起来虽然一身痞气,但却很有耐心。 是一个好的小混混。 “我不是坏人。”程然笑了,“我要是坏人,我就不和你说那么多了。” 岑衿觉得这个小混混就挺适合的。 程然却说他不是坏人,可岑衿想让他帮自己干坏事啊。 “你知道你这样的,在这里毫无防备地乱走会有多危险吗?”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一旦被人盯上了,你就跑不掉了。他们会在晚上动手,把你抓起来拐卖掉,或者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在这样的城中村里面,有人失踪了,没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被人察觉的。你就不能指望有人发现你不见了会帮你报警了。” “就算最后找到你了,到那个时候啊,你都已经被卖到某个偏远山区,去给人当小媳妇了。” “你才给人当小媳妇。”岑衿眉梢蹙着,不悦地反驳道。 程然轻笑了一下,“我可没有夸大事实。你怕不怕?” 岑衿:“我才不怕。” 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的。 程然似乎看透了岑衿的想法,他笑着,朝岑衿伸出手: “那就回我家吧。” 第034章 伪善的大小姐(4) 岑煊一回到家,管家就迎了上来,“二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小姐呢?” 此时的管家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回来拿点东西。”岑煊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手机,看到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季时怿:回到家没@岑煊 许星夷:你姐还在那里吗?还是回来了? 岑煊:没有 岑煊:他不是我姐,我没有姐。 季时怿:你来真的啊? 季时怿:她一看就是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真的不会走丢吗? 岑煊:你装什么,说要这么搞的不是你? 季时怿:你这什么话,我随口一说而已,最后你们两个都同意了才决定要这么做的好吧,别想甩锅。 季时怿:别否认了,还有你许星夷,默认也是同意 季时怿:许星夷呢?怎么不说话?人呢??? 许星夷:你有没有她的电话 季时怿:没,怎么? 岑煊:没有 季时怿:应该也不用太担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会走丢?随便找个人问路或者找路人借个手机打电话,实在不行报警不就得了 季时怿:她身上总有钱吧,直接打个车都能回来。 许星夷:就算有也没用 季时怿:什么意思? 许星夷:她大概没有带手机出门,现金大概也不会有 季时怿:…… 岑煊:你确定吗? 许星夷:你不是在家里吗?看看就知道了。 大概5分钟不到,岑煊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回去,找人。” . 岑衿觉得,其实任务也没有很难做。 他今天就只是边吃边走,根本不用特意寻找就找到了小混混。 只是这个小混混看起来是个好人,不知道会不会帮岑衿干坏事。 【明明是人家把你捡回来的,你却好意思说是你找到的他。】 程然拿着一个塑料杯子,倒了些矿泉水给岑衿。 岑衿扯着裙子,坐在屋子唯一的一张木椅子上。 他双手接过水,不带停的直接喝完了一杯。 然后岑衿举着空杯子,又眼巴巴地看着程然。 “还要吗?” “嗯。”岑衿抿上嘴,舔着自己的嘴唇。 他吃东西的时候没擦嘴巴,唇上还有点辣椒油的香味。 岑衿又连着喝了好几杯之后,才放下空杯子,拿起那瓶新的奶茶递给程然。 “你请我喝水,我请你喝奶茶。” 奶茶也是好心人送的。 岑衿只是拿着那家店的奶茶饮品,站在店门口被那个好心人拍了几张照,就被送了好多吃的。 他的口袋里还有几包小饼干呢。 程然舔了下嘴角,笑了起来:“一杯五毛钱不到的水,就能换你三四十的奶茶,值了。” . 二人交换名字后,开始闲聊起来。 “你真的不是在离家出走吗?” “不是。” 岑衿在小小的房子里走来走去,好奇着打量着里面的摆件。 他走到挂历前,挂历底下还遮着什么东西,好像是海报。 他掀开挂历,弯腰看着贴在墙面上的海报,上面的人物衣着清凉…… 程然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将海报一把撕下,揉成一团。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房东贴的,因为墙脏了,他懒得刷。” “其实不用撕掉也可以的。”岑衿伸出手指扣着残留在墙上的纸,善解人意道。 “……” 程然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好蠢。 第68章 他们站得很近,岑衿微微弯着腰。 程然一低头,他的视线穿过对方的领子,看到了一片白。 程然心头猛的一跳,连忙扶住岑衿的肩膀,让他直起身站好。 程然脸色严肃:“你……” 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的脸好红啊,是很热吗?”岑衿问他。 程然克制住自己不乱看,“你……这样不行,虽然那个……但是你……还是要穿的。” 程然快要说不下去了。 要不是看在岑衿脑子不太好,他才不至于管到这种份上。 怎么可以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呢? 在家里也是这样的吗? 本来就不太聪明了,听别人说几句就跟着往别人家里走。 要是今天遇到的不是他,是别的坏人怎么办? 岑衿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他完听不懂程然说的啥。 程然深吸一口气,扭开了头,“要穿内衣的。” 岑衿:“……” . “我想洗澡了。” 小魅魔向来爱干净。 “你还真把这里当家了。”程然叹了口气,但还是去浴室给岑衿打开了热水器。 浴室不算很小,淋浴区在最里面,仅有一张帘子隔着,帘子外面是热水器。 程然从衣柜里翻出岑衿能穿的衣服,塞进岑衿的怀里,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开关往左边打就是热水,记住了吧,要是有不懂的就叫我。” 岑衿点点头,进去后关上了浴室门。 过了一会,水声响起,但只是开了一会就关上。 程然轻敲了敲门:“有热水吗?”他家里的热水器就是这样,设备老化的通病了,有时候需要多打几遍才行。 “没有!”岑衿在里面,关着身子,朝门外喊着。 “热水器下面有一个按钮,你多按几遍开关试试。” 岑衿光着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他干脆拉开帘子,一边反复按下开关,一边开水又关上。 冷水把他的肩膀都浇湿了,还是迟迟不见有热水。 岑衿觉得这个热水器大概是坏了的,他拿着新毛巾,准备用冷水擦身子就好,浴室门这时候又被敲响。 “有热水了吗?” “没有,我洗冷水就好了。” “不行,容易感冒的。” 程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操心,大概是见不得岑衿生病吧。 本来看着就弱不禁风了,要是生场病,这还怎么得了。 程然纠结之下,还是问:“要不我进来看看吧。” 岑衿也想好好洗个澡,特别是长头发不洗不行。 他应了一声:“好,等——” 岑衿还站在帘子外没有走回淋浴区里去,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他没想到程然进来得这么快。 程然放在门把上的手都在颤抖,他的眼神在岑衿的“胸肌”稍作停留。 “咳、咳咳!”程然正要找补,却不小心呛到了。 他慌乱地撇开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了下方…… 岑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那双清澈而无助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程然。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岑衿甚至没想到要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反而手一松,抓不住的毛巾掉了下来。 程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又抬手揉了揉眼睛。 “你......” 他的喉咙干涩得很,嗓子像是充了血,又肿又烫。 这个声音让岑衿猛然回身,他蓦地蹲下,手捂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缩成一团,光裸的背部大面积露出来,像极了一只雪团子。 “出去!” 程然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了,他后知后觉地大喊着道歉,“对不起!” 出去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浴室重归平静。 岑衿将脸埋在膝盖上,他抓着自己的小腿,漂亮的脊背一路往下滑入沟壑,他的黑发披在身上,将白皙的肌肤半遮半掩着。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着,精神蔫蔫的:“怎么办啊,被他知道我是男孩子了。” “任务要失败了.....” 可是这才刚开始啊。 【别哭得太早。】 “你干嘛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能好好说吗。” 岑衿抱怨着。 他哭得快收得也快,他抬起头,手臂胡乱擦了擦脸。 【……被岑家人发现你是假千金后,才算任务失败。】 原来是这样,程然不是岑家人,所以不算。但是也要谨防程然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岑衿必须让他保密才行。 岑衿澡也不洗了,他一边哆嗦着,一边用冷水沾湿毛巾随便擦了擦身子,然后换上了程然给的衣服。 做好心理建设后,他鼓足勇气打开门。 结果还没走出去,就看到程然不知道在门边靠着墙站了多久。 程然若无其事地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递过来,是男款的。 岑衿的心理防线再一次被击溃。 程然此时已经缓和很多了,只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岑衿为什么还扮女孩子呢,是爱好,还是被迫的? 他打算问的时候,看到岑衿红红的眼眶,于是及时闭嘴了。 只是被看了几眼而已,就哭成这样。 第69章 要是再逼问他的话,眼泪岂不是和发大水似的了。 岑衿是男生也好,更加方便。 毕竟程然家里只有一张床。 见岑衿还没有接过他手上的短裤,于是程然开口道: “穿上吧,是新的。” 明明都是男生,程然此时却有点不好意思。 岑衿望着那白色的布料,热气上涌。 穿就穿。 他一把拿过程然手里的短裤,“砰”地一下又关上了门。 “什么啊,有那么害羞吗……”程然抓了把头发。 不都是男生吗,一样的性别,他有的岑衿也有,程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虽是这么想,但他对刚才那一幕仍然挥之不去。 男孩子留长头发,竟也还不赖。 第035章 伪善的大小姐(5) 没过多久,岑衿再次出来了,他的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条白色短裤。 “怎么了?”程然关心道。 岑衿低着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程然,低声说:“不合穿。” 岑衿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小程然,他的一举一动却都被程然看在眼里。 莫名的,程然被看着的地方有些蠢蠢欲动了。 程然轻咳了一声,“没事。” 突然,程然的家门被一股蛮力破开,那门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摧毁,刺目的光线从门外涌入。 程然表情瞬间肃穆,面对突如其来的未知威胁,他下意识地把岑衿拉到自己的身后。 岑衿适应了光线后,才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了一队装备齐全的警察。 他抬头看了眼程然的背影,捂着嘴小声地问:“你是不是干坏事了啊。” “我怎么可能干坏事,我可是守法青年。” 但程然有点心疼自家的门。 “岑衿。” 岑衿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在程然的身后伸出脑袋,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身穿防弹衣,拿着武器的警察已经将他们两个围起,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这些警察的包围圈中走出来,来到岑衿的面前。 程然见此,更加警惕地将岑衿护在身后。 “岑衿,过来。” 那个男人穿得挺像样,一身西装革履,可他的面色憔悴,看起来为找岑衿费了不少力气。 岑衿觉得这个男人既然认识自己,那大概是自己的家人。 【他是你哥哥,岑晔。】 岑衿和那个西装男对视上,又被对方严厉的眼神吓到往程然身后躲去。 岑晔:“......” 他从管家口中听到,岑衿没有跟着岑煊一起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她不想要人陪。 他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直到岑煊打电话过来说岑衿不见了,岑晔才开始找人。 岑衿现在不肯听话,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 些许愧疚涌上心头。 “你谁?” 程然紧紧攥着岑衿的手,万分警惕地看着岑晔。 岑晔这才开始打量程然。 二人目光相撞,似乎火花带闪电。 程然咄咄逼人道:“请问有事吗?我没做什么吧,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冒犯了。” “你有没有做什么,跟警察说去吧。”岑晔连一个正眼都不给程然。 “什么意思?”程然看了眼身后的岑衿,又看了看岑晔。 岑衿听了这么多,也了解情况了。 他松开了程然的衣角,对岑晔说:“不是的,他不是坏人。” 岑衿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小混混,任务还没开始进行呢,要是小混混被抓了,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岑晔:“过来。” 虽然岑晔很严肃很凶,但岑衿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喂。” 程然叫住了岑衿,只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被警察们拦住了。 岑衿听到程然的声音后又跑回头,他不理会岑晔的告诫声,踮起脚,抬手去摸程然的脑袋。 程然自觉地低下头,正好够到岑衿的手。 岑衿轻轻地拍着程然的脑袋,另一只手扶着程然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没事的,我明天再来找你。” 程然抓住岑衿的手,欲言又止。 “狗狗乖,会没事的哦。” 程然不合时宜地脸红了。 岑晔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做出亲昵的举动,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此时岑衿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岑晔把岑衿拉到身边,抬眼冷冷地看着程然。 程然的眼神还黏在岑衿的身上。 碍眼。 . 岑晔半推半搂着岑衿出门,岑衿看到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处的动静吸引了,个个都围在程然家门口,探着个脑袋往里面看着。 只不过这些看热闹的人都被一群黑色西装的人拦在门外。 岑衿还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是和程然认识的几个修理厂工人。 他想要抬起手跟他们打招呼,顺便跟他们说程然会没事,不用太担心。 但岑衿还没说话,就被岑晔先一步按住了手臂。 岑衿抬头看着岑晔,对方看都没看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岑衿缩了缩脖子,只好放弃和那些人打招呼的打算了。 走出逼狭的小巷,人们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啊?这么多警察和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第70章 “住在这里的不是那谁嘛,哦对了,是老程家!” “老程早就去外地了啊,这里只住着他那儿子。” “他儿子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这下又是犯什么事了?” “我听说是绑架!”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女孩子看到没有?应该就是她。” “真好看啊,老程这儿子倒是挺会挑啊。” 岑晔听得皱了眉,“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 他查过这一带的监控,知道岑衿是自己从购物中心走到城中村里来的,再之后就没有监控了。 还好在最后的监控画面中有一家汽车修理厂,岑晔找人打听,才知道岑衿的下落,不然是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岑衿的。 岑晔倒是希望岑衿跟那个小子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是小男朋友的话,岑晔觉得自己会气死的。 岑衿不太喜欢岑晔说话的语气,城中村虽然是乱了一点,但他以前住的也是这种地方。岑衿觉得这里很有亲切感。 于是岑衿说:“我没事的,我不会遇到坏人的。” 而且岑晔和程然都说过差不多的话,总是认为他会遇到坏人。 但最坏的坏人不就是岑衿自己嘛。 “不会遇到?那个臭小子不就是吗?” “不是的,哥哥,他真的不是坏小子。”岑衿着急解释,连连摆手,“他也怕我遇到危险,所以才带我去他家的。” 岑衿又伸直了手臂,对着岑晔说:“你看,我还洗澡了。” 看着天真的岑衿,岑晔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个男人的衣服穿在岑衿身上,只觉得无比碍眼。 什么打扮,难看死了。 这种廉价的布料,不会使皮肤起红疹?跟岑家给岑衿准备的衣服能比吗。 岑晔很快就理解了岑衿,毕竟从小地方里出来,没拥有过好东西很正常,以至于被那野小子几句花言巧语就骗了去。 岑晔的目光在岑衿的裤兜里停留了一会。口袋里突出了一块,像装了什么东西。 他猜这是那穷小子的东西。 “裤子口袋里装着的是什么,拿出来。” 岑衿没有动。 岑晔以为岑衿不知道,于是指了指,“在你的右边口袋。” 岑衿动作很慢,磨磨蹭蹭地伸进口袋,还悄悄地观察着岑晔的表情。 “快点。”岑晔催促道。 岑衿只好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摊开手掌,那条白色的布料置于手心。 岑晔:“……” . “洗完手了吗?”岑晔靠着车门站着,低眸看着噤若寒蝉的岑衿。 岑衿点点头,把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抹,擦去多余的水渍。 大片的肩膀和锁骨露了出来。几缕黑发披在肩上,有几根顺着宽大的衣领滑入了身体和衣服之间。 岑晔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岑衿的身上。 “那就上车吧。” 岑衿没想到车里还有岑煊。 他和岑煊坐在后排,都闭口不言。 岑晔坐在副驾驶,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声道:“岑煊,道歉。” 车内气氛紧张。 司机作为唯一一个外人,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只顾着开车。 岑衿本以为岑煊不会说的,却没想到岑煊真的跟自己道歉了。 “对不起。” 依旧是这幅冷冰冰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要真心道歉似的。 “我不接受。” 岑煊一哽。 岑衿看也不看他,自顾自扭头看着车窗外。 【今天的恶念值收集够了。】 ‘你不夸我做得好吗?’ 【做得好。】 岑衿勾起嘴角,但又因为怕被发现,强行放了下来。 . 到家后,岑晔把一台新手机递给岑衿,“给你的手机,这几天公司忙,没顾着你,抱歉。” “没事的。” 岑衿接过手机,眼睛都在发亮。 要是有钱就好了,那就能大买特买了。 “我帮你开了一个账户,绑的是我的卡,要是想出去逛街或者出去玩,让保镖跟你去吧。” 岑衿看着站在岑晔身后的黑衣保镖,缩了缩脑袋。 “算了,你要出门的话先告诉我,我再安排。” “好。”岑衿扬起笑脸,试探地问,“那哥哥,你能答应我不要伤害程然吗?他不是坏人的。” 岑晔脸色一僵,没想到岑衿现在还记着那个臭小子。 程然,原来他叫程然。 岑衿太单纯了,这么轻易就被穷小子骗了。 那穷小子什么也没付出,就能让岑衿为他说话。 岑晔开始想要不要帮岑衿报一个培训班,培养一下岑衿对外界的警惕心。 “我会的。”岑晔心口不一。 “我帮你存了家里人的电话号码,你先给爷爷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好!” 岑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爷爷还是有点怕的。他蹲在别墅的小花园里,在和爷爷通电话之后,才发现这个爷爷待他很好。 于是岑衿的心情也变好很多了。 通话完后,他进了屋子,就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岑煊。 明明回来了这么久,岑煊却还站在这里。 岑衿以为对方要出门或者有事,于是懒得管他,快速换完鞋子,就小跑着回房间。 第71章 岑煊看着岑衿的背影,那句话始终说不出口。 他低头看着消息不断的手机: 许星夷:安全回来了就行。 季时怿:我妈把我骂了一顿,让我明天上门道歉 季时怿:@岑煊,你道歉没?连带着我们那份呢? 岑煊:……没接受 许星夷:情理之中 季时怿:那就追着他道歉啊,这么简单都不会? 岑煊:你来? 季时怿:行,明天我去你家,许星夷也一起 许星夷:我有课要上 季时怿:这是暑假啊,你家都不让你喘口气的吗 岑煊:我也有课 季时怿:你请假,许星夷你也请假 许星夷没有回复了。 岑煊退出群聊,看着爷爷打来的电话,按下接通。 “明天我没时间,有高尔夫球课。” “又要推掉?” “好……” . 岑衿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女佣放在房间露台的小桌子上的早餐。 他才刚洗漱完,还没吃早餐呢,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了!” 岑衿正要去开门,经过衣帽间的时候,又进去看了眼自己的着装。 还是一如既往的披发和睡裙,应该看不出来是男孩子了,就连睡裙都有胸垫,正好都符合女孩子的特征。 岑衿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去开了门。 门一开,他愣在原地。 诶,怎么是他啊。 这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季……” “季时怿。”季时怿说。 第036章 伪善的大小姐(6) 岑衿坐在露台的竹编椅子上,屁|股下有一张软垫,他却感到坐如针毡。 他不知道季时怿为什么要进来看他吃早餐,被人盯着看感觉更加不自在了。 难道季时怿不觉得一个男生进入“女孩子”的房间很不礼貌嘛。 “吃啊,等你吃完我们就走。”季时怿毫无自觉地说道。 岑衿小口地抿着热豆浆,悄悄打量靠在栏杆站着的男生。 对方看起来大概是上大学的年纪,能和岑煊玩得好的肯定家境也不错。 只是,为什么要来找岑衿呢,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岑衿昨天晚上还答应了程然,会去找他的。 得想办法拒绝季时怿。 “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啊,你不是想去逛街吗?怎么,不想和我出去?” 岑衿幅度很小地点了头。 季时怿笑了一声,“放心,不只有我,另外两个在楼下。” “他们还说什么,进女孩子的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 “你又不是女孩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季时怿随口胡诌着。 岑衿差点呛到,他放下豆浆,捂嘴咳嗽着。 他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鼻尖也是红红的,捂着嘴的手用力得很,脸颊都压出了软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季时怿看着岑衿,在心里默默收回了刚才的说法。 长得确实是好看的。 如果就算不是女孩子,男孩子长成这样也会受很多人的喜欢。 “你才不是女孩子……”岑衿气都喘不顺,说道。 季时怿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故作嫌弃地帮他拿纸巾,胡乱堆到岑衿的脸上,说着,“脏死了。” 岑衿气恼地瞪了季时怿一眼。 要不是季时怿,他怎么会呛到呢。 【他没有认出你是男孩子。】那个声音说。 岑衿推开他递来的纸巾,打算去浴室洗脸。 “喂,去哪。” 季时怿拉住岑衿的上臂,将他拉了回来。随即又抽出两张纸巾,拿开了岑衿捂着嘴的手。 岑衿起初还想挣扎,但看到季时怿只是帮自己擦嘴巴后,也不动了。 季时怿突然觉得自己这时候的行为很奇怪,他堂堂季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帮别人干过这活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冒牌货。 他看着岑衿红扑扑的小脸,和泛着水光的嘴巴…… 好吧,其实也不一定是冒牌货。 毕竟从岑衿身上还是能看出一点岑家的基因的。 季时怿不知不觉地,已经慢慢地说服了自己。 他擦得很仔细,擦完两张纸后又抽了一张。 隔着薄薄的纸巾,他的指腹按下了那柔软的唇肉,两根手指夹着那唇肉把玩着。 “好了吧。”岑衿皱眉。 季时怿猛地回过神,一下子推开岑衿,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将手搭在栏杆上,“去洗脸,脏死了。” 说完他还粗鲁地搓着自己的手指。 岑衿看不懂季时怿一时一变的情绪,嘟囔着:“什么嘛,好怪的人。” 季时怿:“……” 他也觉得自己好怪。 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厉害。 难道擦个嘴就动心了?不可能啊。 而且岑衿是女生,就更不可能了。 他可是个gay啊。 . 为了不让岑衿联想到昨天不好的记忆,他们今天没让季时怿开出他那辆骚气的跑车。 岑衿站在车外,一边“哇哇”感叹一边绕着车走了一圈。 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车的吧。 特别是这辆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加长版宾利。 岑衿两眼放光,就差拿出手机来拍照了。 第72章 【让他们把车送你。】 ‘这样不好吧。’ 【当然不好,但是能增加恶念值。】那个声音想到自己还得手把手教岑衿当坏人,就心累。 岑衿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三人,“这是谁的车啊?” 他还没去自家车|库看过呢,但他首先排除了岑煊。 看向季时怿,季时怿抱着手臂一脸不屑,眼神满满的不耐烦。 也不像是季时怿的。 “是我的。”许星夷的声线清越,朝岑衿微笑着说道。 “我、我……”岑衿说不出口。 “你怎么了?”许星夷关心的问道。 三个人各用不同的眼神盯着岑衿看,岑衿鼓足勇气地说道:“可以把车送给我吗?” 许星夷笑着拥上岑衿的背,将他往打开的车门推了推,“要是喜欢,可以多来找我玩。”倒是没有回应那个“送车”的话题。 “好!” 岑衿上车后,仍然坐不稳当,他左看看右看看,有时候又捏着小叉子,插起小桌子上的点心咬一口。 季时怿:“什么时候你车里还放吃的了。” 许星夷:“一直都有啊。” “是吗。” 岑煊也察觉到季时怿和平时不太一样了,“你干嘛了,昨天不是你说要来?怨气这么大。” 季时怿:“从哪看出来我的怨气大了?” 岑衿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他吃着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碟蓝莓,直到吃完了,才把空碟子推得远了一些。 “吃这个。”季时怿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把他那边的水果放到岑衿面前。 岑衿看了眼季时怿,舔了舔唇。 季时怿的视线一触碰到岑衿的那灵活的软舌,就马上移开了,“吃啊,看什么看。” 真凶。 但人还挺好的。 岑衿吃了起来,很快又消灭了面前这一盘蓝莓。 “这里还有。”修长的手又将一碟没动过的蓝莓推了过来。 岑衿抬眼看向手主人,是许星夷。 但岑衿实在是吃不下了,况且刚才还吃了早餐。 岑衿摸着肚子,朝许星夷摇摇头,“不用了。” 许星夷一顿,脸上的笑意稍敛,但语气依旧温和:“没事,放在这里,想吃的时候再吃。” “嗯嗯。” “季时怿,你偷笑什么。”岑煊看着手机,偶尔一个抬眼,就看到行为和表情都如此诡异的季时怿。 “你看错了。”季时怿在岑衿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 岑衿问过弟弟,他们要去哪里,弟弟说去坐私人游艇。岑衿起初想象的是那种小游艇,只能坐四五个人的那种。 直到看到实物的时候,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岑衿眯起一只眼,打开食指和拇指放到眼前,测量了一下这艘游艇的长度,大概有三十米了吧。 “五十米。” “哇——”岑衿抬头看着身旁的许星夷。 许星夷:“这艘游艇长度是五十米,一共可以容纳十五名乘客。你可以在上面游泳看电影或者蒸桑拿,还有很多可以玩的。” “是不是相当于水上豪宅?” 也许是岑衿的语气太有趣,许星夷笑道:“这么说也可以。” “这也是你的吗?” “这倒不是。”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让你哥哥买给你。”许星夷说着,还朝岑衿眨了眨眼。 岑晔啊,还是算了吧。 这得多贵啊,太夸张了。岑衿连连摇头。 “都来了啊。”一个穿着敞开的衬衫和沙滩裤的男人站在甲板上,朝他们招手。 “他是韩澍,这艘游艇是他的。” 韩柱? 岑衿还以为只有他们四个,原来还有别人。 “他是不是很厉害?” 岑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能感到韩澍的眼神正好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下子站直了。 许星夷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 岑衿感到鹰隼般的视线紧紧锁定他的身影,顿时寒意凛然。 “一般吧,他家和许星夷差不多。”岑煊说。 他们也不是感情多好的朋友,只是因为家族关系,不得不偶尔出来维系一下感情而已。 “上去吧。”岑煊说。 韩澍迎上前,依次握着他们三人的手抱了一下。 轮到岑衿的时候,韩澍盯着岑衿看了一会,“谁带来的妹妹?是女朋友?” 岑衿觉得韩树的语气令他很不舒服,抿了抿唇。 “不是都说过了,就别逗她了。”身旁的三人其中一人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你是叫岑衿吧?” 岑衿看着韩澍伸来的手,并不是很想和他握手。 “给个面子?”韩澍挑起一边眉毛。 岑衿抿着唇,握了上去。 . 游艇上除了岑衿四人,还有韩澍带来的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剩余的人都是船员。 岑衿坐在户外座位区的沙发上,沙发的后方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泳池。 岑衿跪在沙发上,双臂交叠地搭在沙发背,身体趴下来,着看泳池里的两个女生在玩水。 他刚才听到韩澍说了,这两个女生是韩澍的两个朋友带的女伴,至于韩澍那两个朋友叫什么,岑衿忘记了。 第73章 好像一个叫什么猴,一个叫什么桶吧。 韩澍几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但他们的眼神都在那个娇小的背影上。 白色的长裙裙摆下,露出一小节纤细骨感的脚踝,突出的骨头使得那处被绷紧的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韩澍拿着高脚杯,迟迟不喝,他的杯口抵在唇边磨着。 侵略性的眼神掠过岑衿被裙身掐出来的细腰,和垫在手臂上、只有巴掌大的侧脸上。 季时怿比起其他几个暗戳戳看岑衿的直接多了。 他仗着自己坐在对面,直接大方地盯着岑衿看。海风吹着飘逸的裙摆,更显得岑衿的背影轻盈飘逸了。 他在看泳池?这有什么好看的。 季时怿朝泳池瞥去一眼,正好看到泳池里只穿了泳衣的女生对着岑衿抛媚眼。 不会吧,难道岑衿也是gay? 岑煊坐在岑衿的身边,偶然看到对面的季时怿一副如临大敌、严肃得不行的表情,微微一顿。 季时怿怎么今天一直这么怪? 第037章 伪善的大小姐(7) “矜持的矜?是吗?” 岑衿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转头一看,就看到韩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对方身上那件敞开的花衬衫也脱掉了,此时裸着上身,露出较好的身材。 他的手臂搭在沙发上,侧身看岑衿。 岑衿摇摇头,“不是,是衣字旁的衿。” 岑衿的侧脸仍然垫在手臂上,抽出一只手在沙发上写着“衿”字。 韩澍却突然抓住了岑衿的食指,摩挲着说道:“你皮肤很好啊,听说你没被找回来的时候,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是为什么没有茧呢。” 他的声音像蛇一样,岑衿感到浑身似乎被蛇信子舔砥。 岑衿动作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在沙发布上抹了抹,然后把那只手缩进了另一条手臂下方压着。 “不过被找回来就好,这样的话,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毕竟岑家有钱,对吧。” 岑衿不知道韩澍说这些干什么,这人也不像是关心他的样子。 他回头一看,发现弟弟他们三个都不在这里了。 “他们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要下水。” “哦。”岑衿继续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在泳池里泳姿华丽优美的姐姐们。 “我好像还没跟你做自我介绍呢。” “我知道你的名字。” “那你说说我叫什么。”韩澍笑道。 “韩柱。”说完,免得对方又要开始揪字眼,岑衿又补充道,“柱子的柱。” 韩澍的笑意僵在脸上。 岑衿一心都在泳池上,没注意韩澍的表情不太对。 这时候,岑衿的另一边沙发凹陷了下去,他以为是岑煊他们回来了,扭头一看,却发现是其他人。 那人自来熟,直接搭上岑衿的肩膀,毫不收敛地大笑:“哈哈哈,韩柱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夸张了,饶是岑衿都感觉不太对。 难道说错了? 岑衿脸一红,看向另一边的韩澍。 韩澍都无语了,他舔着唇,想着要怎么跟岑衿说这个“澍”字。 “那个字是多音字,是‘shu’或者‘zhu’,左中右结构,偏旁是三点水,最后一个是寸字。”另一个人说道,“唉,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这个字呢。” “树……?” 岑衿嘴巴微微嘟起,抬起眉毛看着认真向他解释的男人。 那个男人说了半天,结果岑衿就只记得前面的内容。 突然,岑衿的脸就被搭着自己肩膀的那个人捏住了。 “唔——” 那个自来熟抓着岑衿的脸揉捏着,没用什么力,却让岑衿说出来的话都变了调。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那个自来熟凑得很近,岑衿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只是闻着,都好像要醉了。 这时候,一台手机伸了过来,隔开了他们两个的脸。 手机上是关于“澍”这个字的释义。 岑衿看着笔画复杂的字,呆愣了一会的,才察觉到自己刚才闹了多大的一个笑话。 “而且韩澍的澍叫做shu,不是zhu,是谁告诉你他的名字读作zhu的?” “许星夷。”岑衿老实说道。 韩澍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他。” 岑衿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许星夷确实是这么告诉他的啊,难道许星夷也不知道韩澍的名字怎么念吗? “不管他了,你一会想不想下水?” 韩澍的心情难得不错,不想被这点小事搞烦。 岑衿先是点头,但又很快地摇摇头。 他很想下水里玩的,但要是因此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但最后他还是说不过韩澍,被韩澍叫人带着他去房间里换衣服了。 带着岑衿的是一个大姐姐,比他高出一个头。 岑衿走在她的身边,突然有些自卑了。 “漂亮姐姐,你好高啊。” 孙箐捂嘴笑了起来,走路的姿势也随之更加婀娜。 孙箐笑完了之后,半蹲在岑衿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亲了他的侧脸一口,牵出很清亮的“啵”地一声。 岑衿懵了。 他捂着自己的侧脸,看着孙箐不知所措。 孙箐刮了刮岑衿的鼻子,然后双手捂着岑衿的两边脸,轻轻晃着岑衿的脑袋,发出了被可爱到的“靡靡之音”。 第74章 “不可以亲吗?”孙箐问。 岑衿看着孙箐眯起来的笑眼,差点下意识说了可以。 “不可以的。”岑衿严肃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孙箐逗他。 因为我是男孩子啊。 “孙箐。”岑煊正好从二层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听到什么亲不亲的,岑煊都懒得管。 “哟,换完了啊。”孙箐将岑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岑煊谨慎地后退了一步,卡在楼梯上不上不下。 “我对你这种儿童身材不感兴趣,放心。”孙箐吹了个口哨,然后朝岑煊挥挥手。 岑衿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看着岑煊的腹部,腹肌线条若隐若现,也不是儿童身材嘛。 真要算起来,他自己才是呢。 岑煊正要发火,但一看到岑衿的笑容,火气莫名就消了下去。 终于笑了。 那应该不生昨天的气了吧。 岑煊罕见地没有和孙箐互怼,“为什么是你带她上去,江梦芸呢?” “忙着和侯孝谌亲嘴呢。” 岑煊皱眉。 他们也太放浪了,那种少儿不宜的场面,确实不应该给岑衿看。 岑煊在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冷声道:“你注意点,她不知道你是男的。” 孙箐笑容不变。 岑煊深深看了孙箐一眼,走出去了。 岑衿对“男的”这两个字有些应激了,迟迟没反应过来岑煊说的话。 谁是男的?好像不是在说我…… “还没反应过来啊?”孙箐在岑衿的面前晃了晃手。 孙箐是男生吗? 但是对方身上穿的,也是比基尼啊。 岑衿看着孙箐的脸,对方的脸在女孩子里面,确实偏英气了。 因为他的五官和脸型组合在一起的柔和度化解了锐利感,所以岑衿才会把孙箐当成女生。 孙箐突然凑近岑衿的耳朵,“我知道你也是男生哦。” 岑衿用力推开孙箐,却在摸到对方沾了水的身体时滑开,反而差点扑到孙箐的怀里。 孙箐顺势抱住岑衿,安抚般的拍打着岑衿的背部,从表面看上去,他们的感情不错的样子。 坐在室外座位区的人看见了,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岑煊问道。 “可能是在我们上楼换衣服的时候。” “那个孙箐就喜欢动手动脚。”季时怿看在韩澍这几个的份上,没有骂得太难听。 “你应该让他注意点,毕竟男女有别。”许星夷说。 侯孝谌一边拥着美女热吻,一边含糊地说道:“难得出来玩,就别扫兴了吧,你看妹妹不也没有多抗拒。” “而且还是妹妹主动抱上去的,说不定妹妹就喜欢这种女男人类型呢。” “是啊,岑煊不是跟她说了孙箐是男人了吗,妹妹乐意跟孙箐玩,就由他去呗。” “妹妹也不小了,成年了。”韩澍仰头,笑着斜眼看向许星夷。 季时怿:“妹妹?” “就是岑衿啊。” “原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已经聊熟了。”许星夷转着酒杯。 “别扭。”在公开的消息里,岑煊比岑衿小,现在“姐姐”辈的却被人叫做“妹妹”。 原本岑煊计划的是,租一艘小游艇,只有他和岑衿,还有季时怿三个人出行的。 结果韩澍从游艇公司那里听说了岑煊要订游艇的消息,就叫他一起了。 然后许星夷听说了,也请假跟了过来。 . 此时别人眼中“姊妹情深”的岑衿和孙箐,又是另一种氛围。 孙箐故意朝岑衿耳朵里吹气:“哎呀,真的被我说对了?” 看见岑衿不敢说话,孙箐只觉得现实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有趣得多。 “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 “真的?”岑衿忧心忡忡。 “哎,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我说不会说出去你就信了?”孙箐笑道。 岑衿瘪嘴,敛下眼眸。 “要哭了?” “你个男孩子怎么比女孩子还容易哭啊。” “没有!”岑衿的尾音都在飘。 根本就没有哭,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孙箐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岑衿深深呼了口气。 “来,我们上楼换衣服。” “嗯。”岑衿主动拉上了孙箐的手。 “现在我们都是男孩子,那我可以亲你了吧?” “不可以!” “亲脸呢?”孙箐戳了戳岑衿的侧脸。 “也不行。”岑衿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孙箐故作遗憾地扭开头,叹了口气。 实则他的嘴角勾起,心思雀跃。 哎呀,这么好骗,该拿你怎么办呢。 . “他们还没好?” “不会在那什么吧?” “孙箐不是喜欢男人么。” “说不定看到妹妹这么可爱,也转性了呢。” “我上去看看。” 气氛安静了一瞬。 “怎么是他过去了?” “岑煊,岑衿不是你姐吗,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关心她啊。” “唉,怎么许星夷也过去了?”侯孝谌看着那高挑的背影。 第75章 岑煊站在泳池边上,低头看着水面的涟漪,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要不是许星夷让他留在这里盯着韩澍这几个人,别让他们在酒里加料的话,他也跟过去了。 岑煊觉得奇怪,许星夷和季时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岑衿了。 昨天也不是这样啊。 第038章 伪善的大小姐(8) 孙箐此时就像在给喜欢的娃娃打扮,他把衣柜里的所有泳装和裙子都拿出来摆在床上。 “穿这个吧?” 孙箐拿起一件三点式,放在岑衿的身上比划着。 岑衿看着摆了满床的衣服,又看了看孙箐拿在身前的泳衣,他后退了一步。 孙箐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孙箐笑得前俯后仰,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后,说道:“你怎么跟个小白兔似的,难道你家里没有女装吗?” “有……没、没有这种的。”岑衿嗫嚅着。 孙箐了然一笑,“那就试试呗。” 许星夷和季时怿站在门外,许星夷还好,季时怿直接不顾形象地趴在了门上。 孙箐的笑声时不时传出来,只是岑衿的说话声听不清楚。 “嘘,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季时怿轻声道。 “不要……”岑衿的句末打着颤,好像在奋力抵抗,却又抵不过。 季时怿突然扭头,和许星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季时怿火从心上来,怒骂道:“孙箐你这个死人妖!” 他一脚踹在门上,但因为房间门的质量太好,没能踹开。反而他的脚被震得发麻。 里面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一下子噤了声。 岑衿浑身一颤,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开门!” 门持续被猛敲。 孙箐不知道这什么情况,“我没锁门啊……” 他看其他人都在楼下,只有他和岑衿在楼上,所以就没有锁门。 外面忽地安静了一会,然后门锁一响,就轻易地被推开了。 许星夷推开门后,看见安然无恙的岑衿,松了口气。 孙箐见到他们,“你们搞什么?” 季时怿直接推开许星夷走进了房间,他蹲在岑衿面前,将岑衿转了个圈把他仔细看了个遍之后,仍是不放心地问道:“这个变态没怎么你吧?” 孙箐手里还拿着要给岑衿换上的比基尼,他听到这话,生气地将比基尼扔在季时怿的头上,“说谁呢?给我说清楚,你们突然闯进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星夷很快地将岑衿和孙箐打量了一遍,在扫到床上的衣服时,也明白了过来。 白担心一场了。 他上前,拍了拍季时怿的肩膀,对孙箐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 岑衿被吓得不轻,看看季时怿和许星夷,又看看孙箐。 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生气? 严格来说,是只有季时怿生气。 许星夷不笑的时候,就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孙箐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即使是误会,但也不代表事情就可以这么完了。 “季时怿,你刚才叫我什么?” “变态。”季时怿丝毫不怂,厚脸皮是他的专长,“一个男人穿女人的衣服,不是变态是什么。” 气氛陷入一阵死寂和尴尬。 岑衿低下了头,脚尖靠在一起,视线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他揪着缝在裙子上的白色碎花瓣,心情低落。 也没有很变态吧…… “你确定你要这么说?”孙箐咬牙切齿,声音都低了几个度。 “我就是说了又怎么了?死人妖。” “妈的季时怿!老子把你踹下海里喂鲨鱼!” “你把你这身扯下来再说吧,到时候人没踹成就露鸟了。许星夷你把岑衿的眼睛捂好,不然看到那根丑东西,会长针眼的。” 许星夷把岑衿拉到一旁,给他们留出了主战场。 “别看。”许星夷只是牵着岑衿的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岑衿一直低着头没看他们,不是因为听许星夷的话。 只是因为听到季时怿对孙箐说的那些,就感觉季时怿好像在说他一样。 许星夷注意到岑衿的情绪不对,他动动手指,敲了敲岑衿的手背,“没关系的,他们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 岑衿轻微点头,仍是不说话。 “是我们想到不好的事情了,才贸然闯进来。”许星夷看着岑衿头顶上的细小发缝,用力握了握岑衿的手,“对不起。” “没关系。”岑衿细声细气道。 许星夷不说话了。 岑衿以为许星夷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了,他悄悄地叹了口气。 许星夷依旧注视着岑衿那被头发遮住的耳廓,在如墨的色泽对比下,他的耳朵显得更淡白了。 真的没关系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二层的动静还是把楼下的人引过来了。 “你们在吵什么?” 韩澍站在门口,拧眉看着众人。 . 回到楼下的露天座位区。 “就这样?”韩澍嗤了一声,“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孙箐不想轻易将事情翻篇,而且季时怿说的那些难听话里,还包括了岑衿呢: “这还不算大事?我都能告他人身侮辱了。” 第76章 “骂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拿那些偷偷骂我的人没办法,还拿你没办法吗?谁让你骂我被我听到。” 此时季时怿也冷静下来了,他坐了下来,抹了把脸,“我的,我不该骂你。” 一想到刚才因关心则乱干出了一堆蠢事,就恨不得从船上跳下去。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岑衿。 季时怿看了岑衿一眼,发现对方没在看他。 一股无名的失望感涌上心头。 孙箐看向季时怿,嘲道:“季少居然给我道歉了,你再说一遍,我用手机录下来发群里。” “我下次应该在背后骂你。” “滚。” 季时怿装作喝酒实则用酒杯挡脸,眼神再次瞄向岑衿。 这一次他和岑衿对视上了,季时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但下一秒,岑衿就飞快地低下头转移了视线。 季时怿一滞,就连酒杯里的红酒流出来了都没有发现。 “红酒洗澡?” 季时怿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酒杯,企图用擦酒水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失落。 他伸手去摸纸巾盒,摸半天都没有摸到。 季时怿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岑衿这是讨厌我了?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要躲我。 季时怿越想越烦,再加上没拿到纸巾,烦躁地“啧”了声。 “你在干什么?心不在焉的。”岑煊皱眉说。 季时怿抬眼,就看到侯孝谌把纸巾盒拿走了,还在那里一脸笑得欠揍地看着季时怿。 “你该不会是想到哪个男人,想到失神了吧?”侯孝谌问。 在场的人都知道季时怿喜欢男人。 “纸巾给我。” 侯孝谌正要给他,却被韩澍出声制止了。 他们都看向韩澍,只见韩澍双手搭在背后的沙发上,头发全都往上撩起,活脱一副风流富二代的模样。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 “什么?” “你又想整什么?” “就知道你最会整活。” 季时怿脸色怪异,“玩什么,不会是玩我吧?” “是啊,别用纸巾擦了,用舔的吧。”韩澍笑道。 岑衿一开始还以为是季时怿自己舔自己的肚子,他好奇地看了季时怿一眼。 他觉得除非季时怿的柔韧性好,不然不可能完成这个动作。 在岑衿看别人的时候,韩澍也在看着他。 韩澍就是因为知道季时怿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感觉,才想知道为什么季时怿会对岑衿的保护欲这么强。 不可能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吧,难道季时怿天生的性取向还能后天被掰回来吗。 韩澍是真的很好奇。 一想到待会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更加兴奋了。 许星夷沉默着,顺着韩澍的视线,发现他看的人是岑衿后,眸底沉了沉。 “算了吧,挺无聊的。”许星夷说。 “是挺无聊的。”岑煊也说道。 “不无聊啊,妹妹你说呢?”韩澍俯身,手肘抵在腿上,撑着下巴问道。 岑衿没想到韩澍会突然问自己,他认真地想了想季时怿费劲地弯腰舔自己肚子的画面,那样子一定很好笑。 刚才季时怿在楼上的时候,还说过那样的话呢。岑衿早就想要给季时怿一点小小的报复了。 “不无聊啊,我也想看。”岑衿说。 季时怿不耐烦的表情一顿,突然把想要抢回纸巾的手收回了。 岑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看到韩澍主动问岑衿的想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收起手机,坐直了,“韩澍,你想做什么。” 没人回答他。 廖统把话题引回到游戏上:“怎么玩?” “扔骰子吧,骰子最小的去舔。” “好啊好啊。” “这纯凭运气啊。” “那快点吧,再等一会,季时怿身上那点红酒就都干了。” “干了再淋上去啊,又不是没有酒。” “原来不是季时怿自己舔啊……”岑衿现在才明白过来,也有些晚了。 许星夷叹了一声,“原来你没听明白,早知道我先给你解释一遍了。” “你怎么这么……”岑煊忍住,还是没有将“傻”字说出口。 岑衿太傻了,这么傻的人,真的能想出来岑家顶替大小姐的身份的主意? 要是真的有人为了拿钱,找岑衿来当大小姐,说不定岑衿自己都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呢,或许就是有人想要利用岑衿的善良和愚蠢,来达成目的。 如果岑衿真的是岑裕来的孙女呢。 也有可能是在外面受苦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脑子,毕竟这么呆的绝不多见。 第039章 伪善的大小姐(9) 岑衿有些担心,他对自己的扔骰子运气实在是不放心。 “有别的方式吗?不扔骰子的。” 韩澍学着岑衿放轻了声音,“有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不扔骰子。” 岑衿老实说:“我的运气不太好。” 很容易输。 “那就用牌吧。”韩澍说。 季时怿突然有些遗憾。 岑衿玩骰子的运气不好才好啊。 这里这么多人,季时怿只希望岑衿来帮他。 跪着埋在腿间的时候,按着岑衿的后脑勺,不舔干净就不能把舌头藏起来。 第77章 然后轻轻地掐住那脆弱纤细的脖子,一遍遍地问“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敢看我”,要是回答不上来,那就继续。 将舔砥时弄在腹部的涎水,一直舔干为止。 当然,永远都不会有干掉的那一天。 . 廖统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洗好的牌。 “别抽了,臭死了。”岑煊说。 “你什么时候闻不了烟味了?季时怿不是也有抽吗?” “我怀疑你是在随便找个理由整我。” 岑煊答非所问:“我全家都不抽。” 许星夷:“我也是。” “行行行,我掐掉行了吧。” 廖统将牌朝下扣,按住第一张牌,直接在桌上滑开,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形。 “来,抽牌。” “抽到黑桃a的人就去舔。”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都摩拳擦掌,但是没人做第一个。 韩澍:“我来吧。” 岑衿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牌桌,呼吸都屏住了。 韩澍挑出一张牌,抓着牌上沿,将牌翻起,牌面对着别人。 他问:“是什么?” 岑衿往前坐了一点,探过去看,“是黑桃k。” 韩澍哼笑着,“差一点。” 岑衿有些佩服韩澍了,居然一点也不紧张。 难道这里只有他的手气很差吗。 韩澍:“那就从我这里开始,沿着顺时针的方向轮下去吧。到你了,许星夷。” 许星夷没有丝毫犹豫,对于他来说这似乎没什么难度。 “方片三。” “下一个。” 到岑衿了。 他心跳得很快,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牌。 ‘你告诉我应该选哪张牌吧?’ 【……自己选。】 岑衿觉得不能太相信自己的运气,于是他决定闭上眼睛来选,全然交给命运。 他伸手摸到一张牌,缓缓将牌面朝上翻开。 “唉,又是安全。” 岑衿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梅花五。 他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陷在了沙发里。 他们见岑衿安全了,有人觉得遗憾,又有人觉得庆幸。 前三个人安全,这也代表着接下来抽牌的人更加危险。 下一个轮到岑煊了。 岑煊:“红心j。”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感到时间过得很慢。 岑衿在看别人的牌面的时候,就跟自己看自己的牌面一样专心。 第一轮游戏轮完的时候,岑衿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 “第一轮全员安全,少了八张牌,还剩下四十四张。”许星夷说。 岑衿发现对方好像无论何时都这么地冷静,这时候还能记着牌数呢。 如此想着,岑衿侧头看了许星夷一眼。 却发现许星夷正好是看着他说的。 侯孝谌拢着他的女伴,“这样要轮到什么时候,太无聊了,换个刺|激一点的吧。” “你想到了?” “五张五张地抽,抽到最后剩下四张,就由四个人来比,一人抽一张。” “怎么样?” 这个玩法好玩多了,除了岑衿、岑煊、孙箐和许星夷之外,其他人全员投票通过这个玩法。 孙箐:“我弃权。” 他不是玩不起,只是单纯对季时怿有偏见。 “你们不发表意见我就当你们不同意了,弃权也算是不同意。”韩澍说,“四比四平了,最后一票让季时怿你来。” “你选五张的玩法还是一张的玩法?” 季时怿觉得要是一张一张地来,这个过程太煎熬。 被舔的是他,但更应该紧张的是其他人。 而且,他总是会想到那张清丽脱俗的脸…… “五张。”季时怿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吧。” . 玩法换成了一个人抽走五张,轮次顺序还是不变,从韩澍开始。 他挑牌的动作很快,潇洒地一张张翻开卡牌。 黑桃五,黑桃三,黑桃j,红心a,方块八。 “怎么我的牌都这么危险啊。”韩澍笑道,却没有一点感到危险的模样。 季时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你。” 许星夷则是连续抽走了离他最近的五张牌,他的动作随意到让人害怕。 “喂,你不怕这样更加大了中奖的概率啊?” “你该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想上了吧?” “我知道你们平常会在一起玩,但是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 “难道你想替季时怿受罚吗?” 季时怿听着浑身难受:“闭嘴。” 此时许星夷已经翻开了牌面,“红心七,方块十,红心a,梅花k,梅花三。” 一个黑桃都没有。 又轮到岑衿了,他想学着许星夷五张一起拿,但是被许星夷制止了,“分开抽吧,不要学我。” “好。” 岑衿紧张得很,看着桌子上这些一模一样的卡背,挑得很仔细,就好像仔细看就能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似的。 他挑完五张牌后,才一起翻开。 一眼扫过去,没有黑桃a。 太好了。 岑煊紧随其后,也是五张安全。 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除了岑衿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太高兴。 尤其是许星夷和岑煊,都有些笑不出来。而韩澍则一直是这幅置身事外的表情。 第78章 “怎么了?”岑衿凑过去,小声地问许星夷。 许星夷说道:“新玩法开始的时候,我们要过两轮,但是其他人只需要玩一轮。” “什么意思?”岑衿没听懂。 “他的意思是说,剩下的四十四张牌里,每个人都抽五张,如果都是安全的话,轮完八个人就还剩下四张,剩下四张正好分给我们四个人。”岑煊说道。 “啊……”岑衿还是没有听懂。 “其实只要知道‘五八四十’就行了。”岑煊说,看着岑衿懵懂的眼神,又补充道,“五乘以八等于四十。” 岑衿这才想明白,“原来你们一开始就想到了,所以才不投票的啊。” 只有岑衿单纯地不知道这两个玩法有什么区别。 许星夷笑了下,“要是我们过后,剩下的四个人有人抽中才好。不然轮完这一轮过后,没有人抽中黑桃a的话,我们四个之中就一定会有一个人中奖。” “这样啊……”那除非换位置,不然他们四个都好吃亏啊。 岑衿突然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和其他人有壁。 他还要听别人的解释才能听明白,而其他人在这个玩法一提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 都好聪明啊。 韩澍突然出声打断了岑衿的思路:“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酒?我给你准备一下?” “还不一定是我呢。”岑衿皱眉。 韩澍哈哈笑着。 岑衿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最坏的情况好像要发生了,剩下的侯孝谌、廖统和江梦芸都没有抽中黑桃a。 孙箐自暴自弃般地随手翻开五张牌,竟然也都没有黑桃a。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以韩澍为起点,岑煊为终点的四人身上。 桌面上只剩下四张牌。 韩澍先抽了其中一张。他还是保持着他的作风,不看牌,继续反面扣在桌面上,示意他们先抽。 剩下三张。 “你先吧。”许星夷说。 岑衿看着岑煊,岑煊朝着桌子抬了抬下巴,对他说:“你先。” 三选一,似乎看起来概率变大了。 但其实不管是谁,都是四选一,四分之一的概率,都没差。 岑衿这一次选的是离自己最远的一张牌。 他把牌按在桌子上移过来的时候,也学着韩澍一样的操作,等他们选好牌再一起翻。 许星夷和岑煊都是选的离自己比较近的一张。 “要不要跟我换?”韩澍坏笑道。 岑衿有在注意韩澍的动作,知道韩澍在选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翻开牌看过,所以不存在韩澍想要故意把黑桃a给岑衿的情况。 对于韩澍的提议,岑衿犹豫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其他人也不催促,反倒是和岑衿一样紧张。 “怎么样?想好了吗?”韩澍说。 岑衿抿着唇,他按着牌,缓缓朝韩澍那边推去。 韩澍都准备和他交换了,手伸出去将要碰到牌,结果岑衿一顿,又把牌拿了回来。 韩澍的眼里藏着几分狡黠,语调中带着一丝玩笑:“确定不换吗?” 岑衿像护着宝贝似的双手按住自己的牌,果断地摇摇头。 “那就都翻开吧。” 岑衿先是翻开自己的牌一角,在看到黑桃图案的时候,立马抬眼看桌面上那些被翻开来的牌。 完蛋了。 其他三张黑桃都被人开了出来。 他拿到了最后一张黑桃a。 岑衿看向韩澍,他手里的居然真的不是黑桃a,那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和自己换牌? 韩澍太过好心了,搞得岑衿还以为对方有诈。 韩澍接收到岑衿的眼神,他挑眉,“是你?” 岑衿视死如归地翻开了牌。 季时怿站起身来,在看到岑衿的那张黑桃a之后,他的喉咙干涩,缓缓开口:“牛……” 第040章 伪善的大小姐(10)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酒?还是水果味的鸡尾酒?还是白的?” “除了白开水,其他的酒类都可以。” “你挑一个。” 岑衿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异常愉悦韩澍和孙箐,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看到岑衿抽中的黑桃a之后,激动得就差跳海了,还说季时怿腹肌上的红酒都干了,要重新倒酒上去。 韩澍翘着腿,托着下巴,“请?” 孙箐过来轻捏了捏岑衿的脸,“笑一笑啊,跟上刑似的。” “你看季时怿本来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就他最高兴了。” “刚才都站起来了,激动得不像样啊,我还以为他要直接扑过来呢。” 岑衿笑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角里的季时怿,又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神吓了回来。 岑衿怎么没看出来季时怿有多高兴,都是骗人的吧。 他的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搓动着裙子。 “选一下呗,要不我就倒白酒了?”廖统说。 “果汁吧……”岑衿连忙说。 “没有果汁,有果汁鸡尾酒,给你倒了哈。” 为了不把沙发弄脏,季时怿是站在泳池边上被倒酒的。 他的衬衫被扒了下来,防止他会躲开,孙箐和侯孝谌在两边按着他的肩膀。 季时怿的腹部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又有弹性,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每一块腹肌在阳光下都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第79章 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酒瓶外壁还在流着冰水,连同粉色的酒水一起,倾倒在蜜色的肌肤上,顺着沟壑流下,再沿着人鱼线往下没入□□。 “妹妹,小衿妹妹,别发呆了哦。” 岑衿感到面前有一个阴影靠近,抬眼一看,就正好看到韩澍俯身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像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身边的许星夷和岑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站在桌子另一边,板着脸看过来。 准确地说,是看着岑衿面前的韩澍。 岑衿忽地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下,重新看着韩澍的时候,就听见他说道:“舌头准备好哦。” 岑煊冷冷吐槽道:“韩澍什么时候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恶心死了,简直是毛骨悚然。 韩澍走开了,季时怿被推着走到岑衿的面前。 全场只有岑衿还是坐在沙发上的,他的腿伸到桌子下,所以季时怿是跨在岑衿腿上站着的。 季时怿浑身僵硬,不敢去看岑衿,于是他将视线放在了岑衿身后的泳池。 “不对啊,这个角度。”韩澍的声音自一旁响起。 季时怿一怔,低头一看。 “……”确实不对。 但他浑身动弹不得,特别是岑衿的目光也随着他们的话音放在他的……上的时候。 季时怿更加无法动弹了。 “要不让妹妹站起来?” “妹妹站起来,季时怿蹲着,或者跪着?” “也不对啊,要不让季时怿坐下来,妹妹趴在他的身上吧。” “快点呗,一会又要干了。” 季时怿双眼闭了闭,支起一条腿跪在岑衿腿边,接着俯身下来,手臂曲起,小臂靠在岑衿身后的沙发上。 岑衿完全被他笼罩在了身下,也隔绝了身后那些具有侵略性的、心怀叵测的眼神。 他能感到身下的人抖了抖,吐出的不平稳的呼吸使得他的身上痒痒的。 季时怿突然觉得这不是给岑衿的惩罚,而是自己的。 . 在季时怿压过来的那一刻,岑衿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的视线被季时怿的身体完全挡住,一大片阴影投下来,好似从白天变成黄昏。 酒精味和甜味一股脑地涌进鼻子里,仿佛连眼睛都要被熏出泪水。 岑衿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把季时怿推开一点,但是又无从下手。 他的手在快要碰到季时怿身体的时候,又因为不想直接碰到满身酒水的季时怿,于是手下移,扶着季时怿的裤头。 季时怿刚才穿的沙滩裤在和孙箐打架的时候扯坏了,现在又换回了他自己的裤子。 岑衿就抓着季时怿的皮带,手指穿过裤子上的皮带孔,然后手松松地垂下来。 “你要把我裤子脱了吗?”季时怿的声音低沉。 “没有……” 岑衿没有松手,而是将季时怿往外推了推,没推动。 “还不开始吗?拖得越久越尴尬哦。”韩澍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他侧着头,视线穿过季时怿的手臂,看着岑衿的侧脸。 季时怿喉结又滚了滚,没有理会韩澍。 而是看着岑衿,还有心思安慰他: “舔一下就好。” 韩澍没说话,也不知道对于这个只是舔一下的提议赞不赞同。 岑衿抬眼瞄了一眼上方的季时怿,但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可能季时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也很累吧。 岑衿一手撑着腿边的沙发,一手勾着季时怿的皮带孔,凑近了,他的眼泪被熏出了泪意。 在距离季时怿的腹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闭上眼,伸出一段小舌尖,继续往前凑去。 季时怿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尤其是腹部火辣辣的,这样的话,连小舌头碰到都很难察觉。 季时怿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岑衿舔自己。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岑衿微张着嘴,一小节烂红的舌尖搭在唇上,还在微微颤着,引得舌面上的水光也跟着闪烁。 季时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挺腰往岑衿的脸蹭去。 这下不仅是舌头,鼻子、额头也碰到了。 岑衿一抖,如受惊的鸟,一下子就往后缩去。 季时怿脑袋发昏,竟追着岑衿的小嘴去送跨。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意,“再舔舔……” 岑衿闭着眼睛,终于忍不住泪意,在脸上划出两道勒痕。 可偏偏季时怿还不知足地凑过来,酒味更浓了。 “不要了,可以了……”岑衿边躲边嘤咛着。 韩澍挑眉,“嚯。” 许星夷和岑煊皆是脸色一变,一个急忙上前拉走季时怿,一个去查看岑衿的情况。 韩澍佯装拦了一下许星夷,许星夷语速很快地说道:“也没说要舔多少,一下就够了吧。” 韩澍这时候又松开手,“够了够了。” 他拦的这一下,已经够季时怿继续干些别的什么了。 季时怿此时已经两条腿都跪在了岑衿的身边,膝盖抵到了沙发背。 他一只手将岑衿的双手捉住,另一只手捏着岑衿的下巴,然后低头朝那饱满的唇肉追去。 岑衿被季时怿固定着脸动不了,他脸颊肉被捏得发痛,嘴唇被迫嘟起又张开。 这一幕成了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80章 季时怿夹着他的腿,岑衿想要踹也抬不了腿,他就像一个被人死死捏住的小鸡仔。 季时怿的脸越来越近,那表情是让岑衿不敢直视的,最直接的欲望。 岑衿猛地闭上了眼睛,肩膀都怕得耸了起来。 下一秒,岑衿感到自己身上一空,才敢睁眼看。 季时怿被岑煊拉开了,摔在另一边的沙发。 许星夷拉起岑衿的手,帮他轻轻揉着手腕上的红痕。 “可惜了。”韩澍说 岑衿那含满水光的眼睛瞪向韩澍。 韩澍反倒朝他展颜一笑,“腹肌好、不是,酒好喝吗?” 差点就暴露本性了。 虽然韩澍的本性在岑衿面前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 “哼。”岑衿擦了擦鼻子上的酒水,扭头不去理韩澍。 韩澍对岑衿的兴趣不减反增,“我原本以为,我是对季时怿的性取向感兴趣,但是我想错了。” “我应该是对你更感兴趣。” 【今日恶念值收集完成,超过了今日总额的三分之一。】 这其中是不是大部分都是来自于韩澍的? 如此想着,岑衿瞄了韩澍一眼,在触碰及对方眼神的时候,韩澍的笑意更浓了,岑衿皱着眉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岑衿决定要远离。 “想去看电影吗?”许星夷问。 岑衿想去人少的地方待一会,于是问:“就我们两个吗?” 许星夷一顿,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岑煊。 可岑衿没看懂许星夷的眼神,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如果是大家一起的话就算了。” 要是这里的人全去了放映室,那岑衿就自己留在外面好了。 岑煊也听到了,不过他误解了岑衿的意思。 他不太高兴,不明白为什么岑衿宁愿跟许星夷去看电影,也不要他自己陪着,难道家人不比一个外人好? 但岑煊看见岑衿的脸色发白,明白岑衿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于是他只好由他们去了。 岑煊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对岑衿太冷淡了? 所以在岑衿心里,许星夷的地位比他还高。 岑煊突然想到,他之前还在岑衿面前表现出厌恶对方的情绪…… 愧疚涌上心头,岑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岑衿以前一定过得很苦,好不容易被接回来了,他应该好好对岑衿的才对…… . 季时怿一直躺着装醉,等岑衿和许星夷走后,他才坐起身来。 他什么也没说,更不敢看岑煊的表情。 季时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把打火机扔回桌子上,任由烟雾过肺。 但他的眼神总时不时往岑衿坐过的位置上飘去。 无法冷静。 韩澍和孙箐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了,去到室内的座位区,把空间留给季时怿和岑煊。 “对不起……”季时怿觉得还是得和岑衿的弟弟道个歉。 岑煊冷笑一声,“还是先把你那根玩意解决了吧,不然我帮你剁掉。” 岑煊扔下这么一句话,也回到室内了。 季时怿深吸一口气,把没抽完的烟摁灭,然后解开皮带扣,覆了上去。 第041章 伪善的大小姐(11) “回来了?”孙箐问。 岑煊点点头。 他又劝住了打算出去吹海风的廖统,“我劝你最好别现在出去。” 廖统:“为什么?” 孙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侯孝谌:“不是说性取向不那么容易变的吗?合着他是双啊,搞得我之前担惊受怕,生怕他看上我。” “也不一定是双啊,性取向这东西哪容易说变就变?”孙箐话里有话。 岑煊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没继续和他们待在这里,上楼回房间去了。 孙箐目送着岑煊的背影,直到对方上楼了,才继续说道:“我觉得季时怿不是双。” “难不成他还是同?” “你该不会要整什么‘我喜欢的不是性别,而是那个人’这一套吧?” “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还不如说妹妹其实是弟弟呢。” “哈哈哈哈,如果这是这样,那也不错啊。” “妹妹短发应该也很好看。” “如果妹妹是弟弟,那我更喜欢了。” 孙箐灌了口酒,听着他们在扯皮。 突然,他对上了韩澍那探究的眼神。 孙箐愣了一会,然后便朝他眨了眨眼。 韩澍看着笑意盈盈的孙箐,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心想,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 岑煊在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一会,听到楼下的人编排岑衿的话,内心很是无语。 还好岑衿不在,没听见。 不然岑衿会难过的吧。 对了,岑衿呢? 刚才好像和许星夷去放映室看电影了。 本来打算回房休息的他,又转变了方向,往放映室走去。 . 岑衿窝在柔软的按|摩椅里,捧着一小碟蛋糕,捏着勺柄,挖表面的奶油吃。 许星夷拿着遥控器在找电影,实则余光一直在留意着岑衿。 他观察出来了,岑衿吃蛋糕的时候喜欢先吃外面的奶油,把外面的奶油刮完了,里面的蛋糕胚他就不吃了。 第81章 他又注意到岑衿放下了蛋糕,于是扭头一看,就见到桌上那表层被刮得干干净净的蛋糕,只剩下黄色的蛋糕胚,便哑然失笑。 “吃完了吗?”许星夷装作现在才注意到桌上的蛋糕,问他。 岑衿舔着嘴角的奶油,他一字一顿地回答:“吃完了。” 摄入甜食后,他的心情也变好了起来,此时看着许星夷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像是被奶油甜化掉一般。 “你吃蛋糕只喜欢吃奶油吗?” 岑衿点点头,有些羞赧。 许星夷把放在自己手边的蛋糕往岑衿的方向推了推,“我不喜欢吃甜食,我这份也给你吧。” 岑衿抬手都准备接过了,又觉得这样太不客气。 于是再次放下手,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星夷问他:“可以吗?” “当然了,你还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 “没有了。”岑衿认真地回答。 岑衿满怀欣喜地接过许星夷的蛋糕,翘着后面三根手指,捏起樱桃梗,然后一口咬下。 他吃得嘴巴也一鼓一鼓的,注意到许星夷还在看着他,便大大方方地扭头朝许星夷展颜一笑。 许星夷成天与人虚与委蛇,难得见到这样明媚的笑容,精于算计和权衡的脑子一时短路了。 岑衿本想一心吃蛋糕的,但许星夷一直在盯着他看,他都没办法专心了。 该不会是许星夷也想吃蛋糕吧,刚才说不吃甜食难道是骗人的? 于是岑衿想了想,挖了一点点蛋糕胚,送到许星夷的嘴边,试探着看他会不会张嘴。 许星夷的视线转移到那一小勺蛋糕胚上,他的目光沉了沉,接着凑过去,将那一点蛋糕吃了进去。 “真的吃了诶。”岑衿此时的语气惊喜,就像是见到了关系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的狗狗突然愿意跟他亲近了似的。 岑衿又挖了一大勺蛋糕胚,上面还沾着一些岑衿没有吃干净的奶油。 只是他还没有送到许星夷的嘴边,许星夷就又主动凑过来了。 岑衿眼睛微微睁大,“你这样不对。不能急的,要等我喂你,才能吃。” 他喜欢听话一点的、乖巧一点的狗狗。 可惜许星夷是个人。 但只要许星夷乖乖的,也不要欺负他,他还是愿意分给许星夷一点好感的。 许星夷没有表情的脸快要维持不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按照岑衿说的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明明不喜欢吃甜食,但要是岑衿喂他吃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吃得完一整个蛋糕的。 “如果你还想吃的话。”岑衿一字一句地说,“要听我的哦。” 岑衿说完,怕会被拒绝,内心还有点小紧张。 但他伪装得很好,看起来就像是经常对别人说这种话。 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却不让人感到讨厌,反而更加吸引人了。 奇异的满足感和身体本能的羞耻心将许星夷包围着,他此刻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只会说“嗯”“好”这种简单的服从性回答。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张开嘴,接住了岑衿送入口中的蛋糕。 岑衿心里的那一点紧张感也消失了。 “好吃吗?”岑衿的声音轻轻的。 “嗯。” “那,还想吃吗?” “嗯。” “那你——” 岑衿话音一顿,让许星夷的心不自觉地跟着吊起来。 “你刚刚还说不喜欢吃甜的,是骗人的啊。” 最终还是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喜欢骗人的都是坏蛋,你可不要变坏。”岑衿专注地勺着蛋糕,一半奶油一半蛋糕胚。 “嗯,我坏蛋。” 许星夷没说实话,因为他都搞不懂自己的内心了。 也许他没有突然变得能接受甜食,只是单纯地喜欢岑衿喂他吃东西罢了。 “不对,你不是。”岑衿一边喂着,一边纠正许星夷的说法,嗓音轻轻柔柔的,“你不要变成和季时怿一样的坏蛋。” 岑衿一想到刚才季时怿把他困在沙发里,还捏着他的脸要亲他,就不是很高兴。 那里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的,这也太没礼貌了。 “你以后不要和他玩了。”岑衿说。 万一许星夷这么好的人也被季时怿带坏了怎么办。 虽然岑衿的要求有点无厘头,但许星夷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不做坏蛋。” 只是不跟季时怿来往这个请求有点难,但许星夷还是会尽力做到的。 “这样就好,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吗……”许星夷愣住了。 为什么,岑衿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这是什么能随便说出口的话吗? “是啊。”岑衿轻飘飘地说。 只要是听话的,好看的狗狗,他都喜欢。 . 两个空的蛋糕盒子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 “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他们终于回归到看电影这个话题上了。 岑衿摇头,“都可以。” 他看电影不多,大部分时候看电影都是为了了解人类,能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那你有比较感兴趣的类型吗?” 岑衿说不出来。 许星夷继续说道:“有爱情,喜剧,动作冒险,科幻,悬疑,恐怖。” 第82章 “喜剧?”岑衿想看点开心的。 “好看的喜剧比较少,不好找。” “那科幻?” “你不会看着看着就睡着吗?”许星夷不急不缓地补充道,“我没有说你看不懂的意思,只是这类型的不是很血腥就是很无聊。” “那悬疑呢?” “你会怕吗?一般悬疑题材都是和恐怖题材挂钩的。” 放映室的空调吹得人凉飕飕的,岑衿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于是他连忙摇摇头。 “你来选吧,我不知道要看什么。” “那就爱情片吧。” . 电影放映的中途,放映室的门被打开了,外面的光照了进来放映室有一瞬的明亮,之后那门又很快地关上了。 岑衿回头看去,但是室内环境昏暗,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荧幕的光线照在那人的身上,叫人看不太真切。 岑煊的声音响起那一刻,岑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季时怿或者韩澍他们。 “在看什么电影?”岑煊问。 许星夷看了眼岑衿,见岑衿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才说道:“恋爱日记。” “爱情片?” “是啊”,许星夷说,“小衿说想看这个。” 这时候,电影画面里正好下了一场大雨,主角在雨中相拥,开始互相表达心意。 二人心意相通后,顶着大雨进入屋子,就开始在房子里火热拥吻。 令人羞耻的声音环绕着整个放映室。 放映室的音响太好了,就连那交错的急促喘息都清晰可闻,还分左右声道。 岑衿感觉主角在他的耳朵两边亲嘴和喘息,而且离得还很近。 他当即瞪大了眼睛。 在男女主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接着被强硬地拿了下来。 “说好的一起看电影,怎么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看呢。”许星夷笑道。 “这、可是这……” 岑衿还是一只纯洁的小魅魔。 “你有亲过嘴吗?”许星夷突然问。 岑衿一怔,看向许星夷。 许星夷还是一副很平常的态度,好像在问的只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有。”岑衿说。 许星夷一笑,“我也是。” “我一个人也不太好意思看,你可以陪我看吗?” 他都这么说了,岑衿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许星夷一示弱,岑衿顿时感觉自己有一种强大了,可以保护其他人了的错觉。 “我不是也在吗。”岑煊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在他进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衿都差点忘记,岑煊也坐在后排了。 岑衿以为岑煊也不好意思了,于是主动说道:“那我也可以陪你看啊。” 岑煊哑口无言。 刚才那句话本来是对许星夷说的。 岑衿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在装傻? 放映室里又不是只有岑衿和许星夷两个人,如果许星夷真的害怕,也不一定要岑衿陪啊。 许星夷太心机,也就只能骗骗岑衿这样天真单纯的人了。 岑煊的心思已不在电影上了。 荧幕上的主角发展到了干柴烈火的阶段,岑衿起初还不太敢看,但现在他看得很认真。 他还没有见过人类的□□过程呢。 岑衿用一种研究学术般的态度观看着,丝毫没注意到放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目光。 “看得这么认真?你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很感兴趣。”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岑煊和许星夷同时说话了。 岑衿一个个回答着,他只有一张小嘴,都要忙不过来了。 “是的,有一点感兴趣。” “当然知道啊。” 岑衿觉得许星夷问这个问题很奇怪,难道他不知道电影主角们正在做什么吗? 不会是家里管得太严了,平时只知道学习,所以没接触过这些吧。 岑衿突然觉得许星夷有点可怜了。 就当岑衿以为许星夷还要继续问的时候,对方却又不问下去了。 于是岑衿开始认真看电影。 这部外国电影的亲密戏份很足,主角腻在一起的时间占了全片的百分之六十。岑衿看得快要视觉疲劳。 岑煊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话,还被岑衿听到了,“这些都是从哪找来的电影,怎么都是未删减。” 隔了一小会,许星夷又问:“你看了有什么感觉?” “会不会心跳加速,脸红害羞?” “你会联想到一些其他东西吗?” 许星夷的语气太过认真,让岑衿有种和对方在进行着学术研讨的感觉,所以并没有多想。 “没有什么感觉啊,好像会有一点心跳加速吧。” 许星夷微微皱了眉。 岑衿认真地回答,“他们进行到那一步太快太激烈了,所以我一开始会被吓到。” 许星夷听到岑衿是因为被吓到才心跳加速的,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这说明岑衿是比较难动心的人吗? 好处是不会被一些花言巧语和举止冒犯的坏小子骗,但岑衿也不容易喜欢上别人。 岑衿问:“但是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会联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