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章 初来乍到 雨后的天空挂上了难得的彩虹,一片泛着金黄的云彩格外夺目,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轿车在高速行驶。 京市有不少豪门家族,也分三六九等,越是门槛高的豪门,就越是神秘,旁人就越难接触得到。 黑色的轿车在一处风格偏欧式的独立别墅前停下,驾驶座上的司机先下了车,接着打开了后座的门,态度上说不得恭敬。 “苏小姐,请下车吧。” 车门上蓦地搭上了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也很白,仿佛稍一用力就可以看到手腕上的血管一样。 车内的人下车。 她的形象并不怎么样,穿了很普通的格子连衣裙,长发及腰,绑了两根麻花辫,素面朝天的模样,一双眼睛里净透着懵懂和木讷。 但她的皮肤又很白,五官上的组合算得上精致。 如果没有这身略显土气的打扮和怯场的神态的话。 她会是个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漂亮姑娘。 “苏小姐,请跟我来。”车内的另外一人也下了车,他负责给这位初来乍到的姑娘引路。 他是赵家的管家,姓李,是管家这一行的佼佼者, 苏南栀自然不是赵家的亲戚,只不过她父母在世时给她留了一个小麻烦,如今不过是恰巧,在对方眼里,她也成了一个小麻烦。 安静的少女只是微微点头,随即便跟着管家进去。 赵家这高门大户的,她却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垂着眸紧跟那位李管家。 “老爷,苏小姐到了。” 苏南栀抬眸看向了客厅上的老人,他头发大多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慈祥。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并不想浪费自己的目光。 “栀栀?” 苏南栀并没有因这个称呼而产生什么不适。 她又抬起了眸,模样乖巧,“赵爷爷。” 这声“赵爷爷”喊得温声细语,让赵老爷子想到接下来的事,不禁有些头疼。 他一直想养个闺女,可惜生的只有儿子,儿子生下的又是男孩,如今又正处在叛逆期,倔得要命,哪里像女孩子这般乖巧听话。 可那小子也真是犟驴脾气,怕是折腾起来,人家闺女会受不少气,倒不如一开始就一了百了。 只是可惜了,苏家二爷的这闺女,水灵灵的,看着就惹人疼。 “栀栀,过来这边坐。”赵老爷子冲她招手。 苏南栀迟疑了一瞬后,便跟着去了。 听老人絮絮叨叨说话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但苏南栀却是不缺乏耐心的。 老人有点热情,在这样的热情之下,苏南栀有问便答,也不多话。 没多久,一位打扮算得上雍容华贵的夫人带着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那少年长了一张相当不错的脸,应该算得上是校草那一挂的,可惜表情不佳。 只是苏南栀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反倒是那个打扮得富贵的夫人让她多看了两眼。 “爸。” “爷爷。”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那位赵夫人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打量了会儿,大概就是用目光将苏南栀里里外外挑剔了个遍。 苏南栀并没有不自在。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章 傻啦吧唧的 她也没有开口要向这位刚来的长辈打招呼的意思,她偶尔会不想开口说话,例如现在。 按照现代人的定义,苏南栀这样的姑娘大概是有轻微自闭。 不过自闭这玩意儿,现代社会几乎人人都有,而且间歇性发作,习惯就好。 “爸,这位就是苏家刚回来的小姑娘吧?”这位赵夫人显然有点明知故问。 “是的,”赵老爷子说着又看向苏南栀,“栀栀,这是爷爷的儿媳妇,你可以喊她赵伯母,那位就是赵清衡,我孙子。” 苏南栀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声,“赵伯母。” 声音低不可闻,真的像极了害羞的小姑娘,也不看那一脸不可一世的少年。 赵夫人皱了一下眉,但也只是一下,随即在一旁坐下,脸上已经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栀栀是吧?这么多年不见,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 赵夫人睁眼说瞎话,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谈什么“越来越漂亮”? 赵老爷子眼看着儿媳妇似乎要替儿子做主的模样,干咳了一声,他在赵家的地位说一不二,赵夫人立刻就闭嘴了。 “清衡,你带栀栀去参观一下我们家。” 那个名为赵清衡的少年,黑发利落,一双丹凤眼倒是能勾得小姑娘魂牵梦萦的,他听完赵老爷子的话后,不情不愿地走到苏南栀跟前。 “苏南栀是吧,走,我带你去逛逛。”他语气一般,也许是因为能管得住自己的人在场,所以稍微收敛了一下。 苏南栀跟上去了。 长辈刻意让他们自己把话说清楚,那她自然是要配合的。 赵家的后花园里面姹紫嫣红,赵夫人似乎是对花花草草格外的有兴趣,请了专门的园丁在打理。 前面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双桀骜不驯眸子打量着苏南栀,似乎已经可以从她身上的气质确认这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起码应该是那种软乎乎的性子,也是他最烦的。 女人可真麻烦。 “我要跟你退婚。”赵小少爷冷着脸冲她道。 苏南栀想点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沉默,一言不发的模样像极了自闭少女。 赵清衡突然觉得有点棘手。 他也不知道这小傻妞会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总之,这婚,非退不可。 他一个月前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一个娃娃亲对象,而那个姑娘被养在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里。 他一直以为那应该是个又黑又土的农村妞,第一反应当然是退了这门亲事。 他赵清衡怎么能娶一个农村来的妞,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般配怎么能在一起。 但谁知现在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皮肤很白,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果然是在农村养傻了。 傻啦吧唧的。 大概是赵清衡的目光存在感过于强烈,苏南栀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抬眸看向眼前的臭弟弟。 是的,赵小少爷芳龄十七,比苏南栀还小一岁。 “好。”这个回答同样微不可闻,赵清衡甚至可以听见人家小姑娘微颤的尾音。 他突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章 互相看不上 当然赵家给赵清衡的教育里面向来是坚持绅士理念的,尽管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喂,我听爷爷说,你是要来京市一中读书是吧?”赵清衡有点别扭道,“作为补偿,你在学校我罩着你。” 苏南栀:“哦。” 她不感兴趣。 赵清衡:“” 她就“哦”? 客厅里,赵夫人显然有点心不在焉。 “爸,你怎么能让小衡自己去处理这件事呢?万一” 万一那姑娘不肯退婚呢? “秋妍,”老爷子一个眼神看过来,“当初这门亲事,是我们求着定下来的。” 赵夫人,本名万秋妍,闻言后一下子不吭声了。 当年苏家当家的是苏家二爷苏黎,一个靠搞技术把苏家稳稳摁在如今这个地位上的男人,以赵家当时的地位是高攀了。 可谁知道呢,苏黎说死就死了,女儿成了孤女。 好好的豪门贵女被养在不知道哪个深山老林里。 赵夫人斟酌了一下,道:“爸,苏家大爷的那个女儿跟苏南栀同年,我见过一次,相貌和见识都不错,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赵老爷子瞥了她一眼,“苏家是靠谁扎稳的根,栀栀这么多年无人问津,他苏家但凡是有点良心的,都不至于这副嘴脸,你敢让自己的儿子跟这种人结亲?” “不是说有大师断言,苏南栀患有心脏病活不过18岁,只有在远离京市才有可能”这也是赵夫人不愿接纳苏南栀的最重要的原因。 心脏病,体弱。 这两点,意味着她儿子随时有可能丧偶,她可能抱不上孙子。 这种嫌弃虽看着薄凉,但却才是现实。 赵老爷子冷哼一声,“这种鬼话你也信,总之,赵清衡他要么不跟苏家扯上关系,要么就只能是栀栀。” 这话让赵夫人彻底闭嘴了。 她固然觉得苏盛的那个女儿不错,但她儿子又不是非她不可。 赵夫人忍不住在想,假如苏黎还活着,他们赵家敢不敢提退婚这件事。 余光瞥见,去逛后花园的两个人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压根看不出什么。 但苏南栀直接对赵老爷子开口道:“赵爷爷,我跟赵清衡互相看不上彼此,您别勉强了。” 女孩声音有些微清冷。 赵清衡:“?” 什么叫“互相看不上彼此”? 她也看不上他? 赵小少爷突然就有小情绪了。 苏南栀说话有点认真,赵老爷子闻言狠狠瞪了孙子一眼。 他这个年纪了,对很多事情看得开,儿孙自有儿孙福,苏黎的女儿到底是苏黎的女儿,他相信她绝非池中之物,可惜自己的孙子被周围的人捧惯了。 他拦着不让退这门亲事,赵清衡这小子肯定作妖,说不定带着他妈一起,苏黎在世时帮过赵家,他不能放任自己孙子欺负苏南栀。 退婚便退,日后也不知道那臭小子会不会后悔。 “既然这样,你们把当初的信物交换一下,我做主解除你们的亲事了。” 当初定下娃娃亲,双方还是交换了信物了的。 苏南栀拿出了一个小手镯,据她那个不怎么靠谱的邻家叔叔说,这玩意儿应该是婴孩时期的赵清衡戴过的。 这么多年被照顾她的婆婆珍藏着。 赵清衡看见那小手镯,显然也知道是什么东西,神色有点不自然。 赵夫人拿出了一个小金锁,那是苏南栀小时候佩戴过的,物归原主。 小麻烦,解决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章 甜妹变酷盖 苏南栀总算是感受到了一丝不甚明显的愉悦。 在接过小金锁的同时,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萦绕在上方。 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苏南栀接过金锁时,不经意间碰到了赵夫人的手指,那缕黑气就像是老鼠碰到猫一样倏地一下子往回缩。 然而没有用,一缕淡得不能再淡的灵气扑过去,将它即刻绞杀。 “赵伯母的指甲真好看。”苏南栀夸了一句。 赵夫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苏南栀刚刚那内向的模样,居然会开口夸她。 “你还算有眼光。” “栀栀,今晚留在爷爷这里吃顿饭吧,也让爷爷尽一下地主之谊。”赵老爷子道。 苏南栀闻言,难得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然后很有礼貌地拒绝了。 赵老爷子有点遗憾,但也有没有强求。 他让司机送苏南栀到苏家去。 按道理说,苏南栀是苏家排行第三的姑娘,自然也是应该到苏家去的。 只是苏南栀在半路的时候喊停了车。 “叔叔,你把我从这里放下吧,我去买点东西。” 司机迟疑了一下,“苏小姐,老爷子让我送你到苏宅。” “没事,我已经发信息给大伯了,他待会会派人来接我的。” 苏南栀这身打扮虽然普普通通还带着点土气,但她那一张一看就很乖巧的脸蛋具有百分之百的欺骗性。 司机大叔是真的信了她有通知苏家的人,想着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丢。 但他始终有点不放心,把苏南栀放下的时候,还给她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苏南栀微笑:“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司机大叔只当这句话是客套,但也冲苏南栀笑了笑。 眼看着黑色的轿车渐渐消失在眼帘内,苏南栀收起了脸上乖巧的笑容,恢复了她十年如一日的厌世脸。 俗称,面无表情。 但面无表情中又添了一丝半死不活的丧,有点像当代人说的咸鱼,懒得翻身的那种。 苏南栀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财产,如今在大马路上。 尽管前面是一个大商场,但苏南栀现在不想进去。 尤其是看见那里面都快溢出来的血气后。 她心情更不好了。 苏南栀的行李箱不大,但结构神奇,各个方面可以打开。 这种改造还要得益于她偶尔的心血来潮。 她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地方,不远处有个垃圾桶,旁边停了一辆不错的车。 车型如何暂且不说,车窗清新透亮,是一面优秀的镜子。 苏南栀对着那扇堪比镜子的车窗看了两秒,然后开始摘自己的头发。 是的,摘头发。 三两下,原本长发及腰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一下子没了那头乌黑发亮的发,转而成了利落的短发,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眉眼间的凌厉让她有些雌雄莫辨。 这一连串的动作直直把车里的人给吓得眉心一跳。 “” 好好的妹妹突然变成酷盖,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章 真有礼貌 这辆看起来低调但价值不低于八位数的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本来正坐在车里低头玩手机,可惜这车窗外面看来是镜子,里面的人却可以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一分钟前,一个乖巧的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来到车旁,一分钟后,车窗前成了一个五官凌厉的短发酷哥。 一个发型而已,不仅模样变了,连气质都翻天覆地般改变。 虽然有点小惊吓,但并不妨碍车里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窗外的酷盖把假发摘下直接就扔后面的垃圾桶了,身上的格子裙让她从腰间摸索到了一处不明显的拉链,倏地一下子,连衣裙上下分段,车里的男人下意识移开视线,结果余光瞥见,那格子裙下,是一件黑色的运动中裤。 “” 究竟是哪位人才搞出来的衣服不得而知,总之车里的人看得非常认真,那表情不亚于在看球。 幸亏车外的酷盖没有丧心病狂到脱上衣,只不过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套在了外面,又戴上了白色的棒球帽。 眼睁睁看着麻花辫小甜妹变成棒球帽小酷盖,江北渝觉得自己之前看贺景川十三岁的妹妹玩的换装游戏都没那么刺激。 毕竟贺家小妹妹氪金玩的都是纸片人,他这里看见的是活生生的呢。 江北渝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车外的小姑娘。 苏南栀整理好仪容,顺便敲了一下车窗,很有礼貌地道谢。 然后车里的人,嘴角上的弧度僵硬了一下。 苏南栀一直知道车里有人。 但人家一直不出声打扰,她也就默认了对方同意她借用他的车窗,既然这样,用完是应该道谢的。 真有礼貌。 江北渝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眸子里有些微笑意。 正打算低头看回自己的手机,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开了,进来一个一米八多的高个儿。 “妈的商场人多得要命,刚刚还发生了电梯事故,我差点就踏上去了,姓江的你知道老子为了你一瓶饮料排了多久的队受了多大的惊吓吗?” “贺景川,”他叫了声刚刚上车的年轻男人,声音温和,“谢谢。” 一如刚刚那位有礼貌的小姑娘一般。 “” 刚刚还在各种发牢骚的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那种复杂程度不亚于突然发现自己正在吃的饭不是饭,而是屎。 “姓江的,你能不能别恶心我?!” 江北渝耸耸肩,看来刚刚学到的人际交往小技巧不适合他。 贺景川还有点惊魂未定,“你他妈敢信吗?刚刚商场电梯突然加速又减速的,像有鬼似的。” 江北渝顿了一下,“哦?那个商场不是秦家那边的吗?” “是啊,”贺景川低头编辑今日份朋友圈,“也不知道秦家是不是得罪人了,今天这一遭还有人摔下电梯了,怕是不能轻易解决。” 江北渝也看到手机,发现旁边这货发了今天的朋友圈。 刚才在佳永商场被吓坏了,求安慰(委屈) 江北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章 任务 苏南栀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她过了马路,渐渐走入了一条少人的街道。 街道有点老旧,但这一带属于老城区了,再过不久就要翻新的那种。 京市显然是个不缺有钱人的地方,这一带一拆迁,有钱人也要增加了。 路边黑色的野猫泛着金黄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乱入了自己地盘的苏南栀。 猫猫对两脚兽的态度各有不同,苏南栀眼前的这只,警惕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喵喵叫了两声后走开了。 苏南栀对猫猫的感官不错,她邻居家养了一只英短,养得圆润,平时吃百家饭不说,见一个爱一个,苏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它黏上的第几个备胎铲屎官了。 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小包冻肉干,撕开倒在路边,就当作是刚刚的买路费了。 苏南栀做完这件事后继续往前走,她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却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走了一段路后,后面隐隐约约有点细碎的声音,苏南栀回头看见在昏暗小巷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猫。 黑猫看见她发现了,干脆光明正大地走出来,举起爪爪舔舔毛,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苏南栀的前面。 苏南栀挑眉,收了买路费还附带给人指路的,这服务态度不错。 她跟着猫咪绕了两圈,终于到了一家酒吧面前。 这个酒吧还挺有特色,人家门口各种霓虹灯,门牌的led暗着,最与众不同的,是门上的一个八卦。 苏南栀朝猫咪挥了挥手,它就优雅地走了。 活脱脱货讫两清的模样。 苏南栀推开门进去。 说实话这样的酒吧不到晚上还没开始它的喧闹时,很是阴森。 苏南栀进去的时候,酒吧里头坐了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身上倒是西装革履,只是双眼中掩盖不住憔悴。 “是来谈收购的吗?”男人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转头。 结果看见一个满脸稚气的短发少年。 “你是干什么的?”男人问。 “请问是杨其锐先生吗?”苏南栀问道。 她一开口,那男人才听出来,这原来是个姑娘家家。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邀请了我师父云出大师过来驱邪,他去云游了,我来替他。” “你?”那中年男人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是我说,小姑娘,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应该去好好读书,而不是学这一套装神弄鬼。” 当初听从朋友的建议去请那位云出大师简直就是他病急乱投医,酒吧是出了点事,但他也不相信鬼神一说,之前找大师的事有点不了了之的苗头,他现在打算把店给盘出去,谁知道有人把之前的事给抖出去了,每天来的人都在死命地压价。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人盯上了,成了待宰的羔羊,但却无可奈何。 苏南栀又倏地一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桃木剑。 “杨先生,这是师父云游前接下来的最后一笔单子,定金你早就交了,于情于理,我都要完成这次任务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章 木偶娃娃 杨其锐看着这个看起来有点酷的小姑娘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拿出了所谓桃木剑,沉默了。 这表情已经很给面子了,现代人有哪个还信这一套的? 一把桃木剑到底能斩什么妖魔鬼怪? “唉,小姑娘,我都说了不用你了,”杨其锐有点头疼,“这样吧,定金我也不用你们退,你走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招摇撞骗到这么一个小姑娘身上,他这里的问题,顶多可以说是被小人暗算和自己纯粹运气不佳。 苏南栀的皮肤很白,她的脸上甚至有点苍白,但眸光却在一瞬间凌厉了起来。 因为天色暗了。 古时称戌时入黄昏,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 周围野猫的声音一下子密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杨其锐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下意识想的还是,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惹到那群野猫了。 苏南栀神色未变,也不回答杨其锐的话,她看向了酒吧中央的舞池。 “舞池那边是不是死过人?”苏南栀问道。 杨其锐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但话一出口他就想到了,那事其实还闹得挺大的。 一个小姑娘知道又有什么出奇。 只是招摇撞骗到自己身上,他就有点心情复杂了。 苏南栀也懒得跟他解释,径直走向了舞池中间,那个位置,血气明显,是诅咒之力。 谁会这么无聊诅咒一个不起眼的酒吧。 苏南栀手上的桃木剑“哧”的一下扎入了最中央的位置,刹那间,以她入剑的方位,响起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鸣。 原本还隐隐有些亮光的天,一瞬间全暗。 站得最近的杨其锐感官最为强烈,他甚至没忍住,“卧槽”了一声。 这他妈,电影效果也不敢这么逼真啊! 他突然觉得周围一阵阴冷。 “蹲下。”一片漆黑中,他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一把泛着火光的桃木剑从苏南栀手中脱出,倏地飞过杨其锐的头顶,准确无误地扎住了什么。 扎在了墙上。 杨其锐似乎听见了一声惨叫。 “” 这短短一分钟之内的见闻,把杨其锐近四十年的人生观给颠覆了。 等“啪嗒”一声,灯亮了。 杨其锐看清了被桃木剑钉在墙上的东西,一个木偶娃娃。 而那头,短发帅气的小姑娘缓缓走了过来,到墙边把剑拔了下来,伸手去拿了那个木偶娃娃。 然后把它扔给了杨其锐。 “看看,后面的生辰八字是不是你的?” 杨其锐:“!” 任是谁手上突然被丢个这么诡异的玩意儿出来都会疯吧。 木偶娃娃脸上是有鼻子有眼有嘴巴的,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诡异。 “小姑娘噢不,大师,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有点抖,刚刚那一幕说出来,谁他妈敢信? 这木偶娃娃背后的生辰八字,还真是他的。 他原本还不关注自己的生辰八字,但谁让自己最近实在是太背了,所以去算了两次命。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章 讲道理?讲科学? 虽然算命算出来的玩意儿虚无缥缈,但杨其锐好说歹说也记住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这木偶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确确实实是他的。 杨其锐还是有点活在梦中的感觉。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这么玄的玩意儿。 “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杨其锐问。 苏南栀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被施咒者,取其头发塞入木偶娃娃中,配以生辰八字,可夺其气运,使其生血霉。” 血霉,可不是一般的倒霉。 常人有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话里的“血霉”,是存在的。 家破,算好的了。 一般的施咒者道行高些,人亡也是逃脱不了的。 “那现在是破除了吗?”杨其锐问得小心翼翼。 他现在不太敢小看这个纤瘦的小姑娘。 “你酒吧里一个月内死了两个磕药的,”苏南栀缓缓道,“是因为被人下了咒,这次解决了,但治标不治本。” 所谓治标不治本,自然是因为,下咒之人没找到。 “那怎么办?”杨其锐心底已经开始相信眼前这个雌雄莫辨的姑娘。 苏南栀走近两步,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木偶,“嘭”的一声,她掌心冒出了一撮火苗,一下子把木偶烧了干净,连灰烬都没留下。 杨其锐:艹? 真有人可以徒手生火? “尾款10万记得打到账,”少女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如果想把幕后人找出来,再加10万。” 杨其锐:“” 苏南栀大概看出他在想什么,又道:“你可以放心,我们收了钱后是管售后的,说负责到底就肯定会负责到底。” 好在杨其锐如今还不至于花不起20万。 要是能把事情解决好,他这酒吧就算是要盘出去,那价格也不至于压那么低。 “好。” 杨其锐很爽快地扫了苏南栀的收款码,然后在心里稍微肉疼了一下自己的小钱钱,现在只要身怀绝技,赚钱是多么容易的事啊。 苏南栀收了钱,自然是要去干活的。 她告别了杨其锐,然后踏上了另一条路,打车去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她那把桃木剑,在被塞入行李箱之前,灵性化地自己窜到窗帘的地方把自己蹭了蹭,很明显是嫌弃刚刚刺到的木偶娃娃。 看到这一幕的杨其锐:讲道理,现在的世界不信奉科学了是吗? 华灯初下,天更加黑了,但四周的灯却十分的亮。 就连车窗外边贴的那张红唇脸白的鬼脸,都那么娇艳夺目。 苏南栀自闭地盯着看了两眼后,把眼睛给闭上了。 她从小能看见的玩意儿比较多,小时候还挺怕,偏偏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几次没有预兆因为心脏病进了医院,后来她也就慢慢习惯了。 现在这种程度都快引不起她情绪的波动了。 但还挺烦人。 像这种被车撞死就缠上过路车的冤魂其实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也干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 像窗外这只,虽然长得丑,但也只是趴在那。 苏南栀一挥手,看不见的光芒散出去,下一秒便看不见车窗上的脸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章 你真的狗 到站后,苏南栀下车,看着眼前歌舞升平的京市中心商业街,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大街上,甚至还被两个穿着jk的小姑娘当成小哥哥搭讪了。 苏南栀:“” 她拿出了从邻居渣男那里学来的绝技,笑得非常阳光灿烂,“你们真可爱,但我也是女孩子哦。” 然后俩小姑娘更热情了,“啊原来是帅气的小姐姐我的天!” 原来这年头酷酷女孩子比男的要吃香。 苏南栀学到了。 然后拒绝了人家要微信的请求。 她的目的地还是一个酒吧。 这次的酒吧是个热闹的,还没走近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喧闹。 苏南栀拖着行李箱进去不太方便,想了想后,就把里面的桃木剑拿了出来,搁在行李箱上面,把箱子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记得看好东西,要是丢了就把你当柴烧了。” 这话是对桃木剑说的。 桃木剑:“???” 它可能不是人,但你真的狗。 苏南栀进了酒吧,现在的酒吧一般未成年人不可进入,但苏南栀长得不矮,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七,加上现在是短发,而且穿着中性的衣服,很轻而易举的被当成了十八九岁的小男孩。 这种稚气未脱还好看的男孩子在酒吧里也是很受青睐的。 苏南栀避开了最热闹的舞池和卡座,来到了更里面的走廊,她上了楼梯。 楼上也依旧是这家酒吧的地盘,只不过上面都是一些包厢,只要有人想包,甚至还可以叫些漂亮姑娘男孩一起进去。 苏南栀刚刚上到,就听见一个没关好门的包厢里传出这样的对话。 “十万,让我睡一晚怎么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嗯?我不要。”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苏南栀:“” 一上来就听见这样暧昧的对话,苏南栀后知后觉地停住了脚步。 “二十万,不就是睡一个晚上嘛,你干这一行不就是为了让人睡嘛,别跟哥矫情,哥出得起价。” “成交。” 这两个字说出时,苏南栀刚好打算迈步若无其事地经过那个敞开门在“谈生意”的包厢。 她顿了一下,然后进了旁边的那个包厢。 所以她并没有听见,人家后面的那句,“你家酒店能不能别这么过分,就那什么至尊总统套房,老子不走后门还睡不上?咱俩什么关系,就这样的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苏南栀并没有走错。 只不过,包厢里的人多多少少有点意外,全都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转而看向门口的她。 苏南栀目光明确地看向了被左右两位美女包围的男人,他身上穿了一件道褂。 她歪了一下脑袋,“是你?” 这两个字平淡如水,甚至还有点绝对的冷静。 那一群人以为她找错人了,旁边有个穿白色西装的,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把苏南栀打量了个遍,啧了一声,“小美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苏南栀又看了他一眼,最后很确定地摇了一下头,“没找错,在延青路那家酒吧装神弄鬼的,不是你们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章 我觉得你的价不止二十万 几乎是她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刚刚说话的那位公子哥,脸色就变了。 “你是谁?”问这话的是那个道士。 苏南栀看向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不带有一丝丝的感情,“我以为你会知道我是谁。” 血咒被破除,哪怕是这样低级的血咒,施咒人本身会有所感应,这么快就找来金主一起商量事情了,想必也是察觉到了。 那道士一愣,突然尖叫一声,“是你?!” 苏南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茬,“是我。” 就算是听她亲口说,那道士都不太敢相信,怎么可能? 这么年轻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破了他的咒? 苏南栀也不跟他废话,她拍拍手,“无关人等现在就出去,我们有点私人事情要谈。” 她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加上包厢里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开口说什么,那些漂亮姑娘就这么乖乖地出去了。 苏南栀走了过去,突然一笑,然后直接按住了那个道士的肩膀,“你想做什么?” 那名道士只觉得肩膀一凉,一阵不可名状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感官。 “啊”他不可控制地惨叫了一声。 苏南栀没有松手,“弥山派?” 对方闻言,不由的瞪大了瞳孔,“你、你” 苏南栀微微一笑,“谢谢你让我知道,弥山派的那些长老们还没死绝。” 下一秒,苏南栀一脚把他踹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救命啊,宁少,你救救我”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一脚又踩了下去,“嘘,小声点,你吵到我了。” 苏南栀显然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她弯腰,伸出食指,点到对方眉心处,画了个符,一道金光闪过。 然后顺便分了点心看向了那个公子哥,“你也安静点,知道了吗?” 那个宁少,也被眼前这幕吓得不轻,连反应都忘了。 苏南栀做事干脆利落,很快站直了身子。 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名道士捂着胸口爬了起来,试图从自己的长褂里拿出纸符,只不过他口中的咒还没有说完,自己就先吐了一口鲜血。 “忘记说了,我给你下了个清心咒,只要一动害人的念头,就会遭受反噬。”苏南栀轻声道。 那道士又吐了一口血,谁他妈哪家的清心咒是这样的? 苏南栀还没走出去,隐约听见有人拨电话的声音,她转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是我刚刚说得不够清楚吗?” 刚刚拿手机拨电话的宁公子,一下子顿住了,惊恐地看向苏南栀。 正是因为见识过那个道士的能耐,所以现在看见比他还厉害的,才会觉得这样让人害怕。 只不过,苏南栀只是看着他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她再一次转身出去了。 刚刚出去就听见一个稍微耳熟的声音在打电话。 那道声音酥酥的,似乎还轻笑了声。 苏南栀的脚步声显然也被注意到了。 两人面对面一看,苏南栀眼中倒映出的男人肩宽腰细,显然腰腹部、腿部没有过多的赘肉,但线条很勾人。 那张脸,更是一绝。 想到前不久听到的对话,苏南栀想到这样的绝品极有可能是0,突然间福至心灵,嘴巴比脑子快了那么0.00001秒。 “我觉得你的价不止二十万。”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章 看不清命格 话音刚落,空气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年轻男人耳边的手机隐约听见有人在喋喋不休,但却听不清内容。 这是苏南栀第一次看见江北渝。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在投胎前肯定被上帝啵啵了好多下,这种在相貌上明目张胆的偏爱,除了上帝,不作他想。 他真好看。 第二反应是她有多少个二十万,能包这样的男人多少个晚上。 这是江北渝第二次看见苏南栀。 他第一反应是,噢是在贺景川车旁照镜子还有礼貌的酷盖。 第二反应,小姑娘刚刚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什么二十万? 苏南栀反应过来了,然后闭了嘴,冲跟前的男人露出了六颗小白牙,像极了她微信表情包里的那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江北渝:“” 酷盖变奶盖。 江北渝突然觉得耳边的声音太吵了,他偏了一下脑袋,对那头嗤笑一声,“挂了。” 然后那头“嘟”的一声。 “” 江北渝是个对自己相貌无比自信的男子。 他勾了勾唇,看向跟前的人,“小姑娘,你认识我啊?” 苏南栀确实长了一张充满无害的脸,极具有欺骗性,不熟悉她的人,可能会给她挂上类似于“单纯”的标签。 “不认识。”苏南栀摇了摇头。 那江北渝知道了,“那你是觉得我好看?” 苏南栀点头,还有过夜的价格收低了,她想劝美人涨价。 但想了想,她觉得这话说得太露骨不好。 然后,江北渝听见跟前的小姑娘说:“我认为你值得更好的。” 一个晚上只给二十万还讨价还价的男人配不上这样的极品小哥哥。 江北渝不是听得很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白小姑娘对他的相貌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这样有眼光的人不多,江北渝丝毫不吝啬地给小姑娘露出了一个堪称勾人的笑。 苏南栀缓缓按住了自己那颗“扑通扑通”唱着歌的小心脏,她的心跳很久没有这么快过了。 爱美之情,人皆有之。 苏南栀是个颜控,喜欢漂亮的东西。 连她的桃木剑上面都有精心雕刻的花纹,以及一个小粉的桃花挂饰。 桃木剑一度在操作中放飞自我,苏南栀偶尔会合理猜测它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挂饰。 苏南栀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有礼貌地跟眼前的男人说了再见。 江北渝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个叛逆期的弟弟,有生以来觉得妹妹也不错。 当然,贺景川家里那个沉迷换装游戏无法自拔的妹妹就算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墙头挺多。 苏南栀走出了一段距离,终于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男人,她看不清他的命格。 苏南栀小时候被师父找到的时候,那时候活脱脱一个神棍形象的男人告诉她,她骨骼清奇,天生玄学天才。 她五岁还不会说话,但偏偏生了一双那样的眼睛,师父说她不会说话是被鬼吓的。 阴阳眼可见鬼怪,可观人命格,察人生平福运报应。 苏南栀第一次遇见看不见命格的人。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章 短命鬼 师父说,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她这样天生阴阳眼的,只有三种人的命格看不透。 一是命格大吉大凶之人。 二是与自己命格息息相关之人。 三是法术比自己厉害的人。 苏南栀都没有遇到过,师父的本事后来也比不得她。 至于前两种情况,命格既吉又凶,这种情况本就有违常理,苏南栀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也知道这种命格的人是万里挑一。 与自己命格息息相关之人,即便是父母妻儿也未必是,更不用提了。 苏南栀更倾向于对方是第一种情况。 那位小哥哥不像是同道中人。 苏南栀回到酒吧附近的角落里,看见桃木剑和行李箱都好好地待着,她走了过去,把完成使命的桃木剑塞回去,又拉着行李箱走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往前面走了几百米进入地铁站。 在拿手机搜索地铁乘车码的时候顿了一下,太久没有用微信了,她有点不太习惯。 这个点地铁上还挺多人,偏偏苏南栀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她的身高在女生里算不矮的了,但人瘦,五官分明,但也让人看不清,她是男是女。 不远处的两三个小姑娘时不时兴奋地往这边看过来,手里的手机摆放的角度非常微妙,还小声地讨论着她是男是女的问题。 感官比常人要敏锐的苏南栀:“” 只不过她很久没在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逗留过了,一时间还有点自闭,小姑娘手中的手机按下键的那一刻,她也偏了一下脑袋,正脸没有入镜。 然后下一秒,跟小姑娘对视上了。 偷拍被发现的小姑娘脸一下子红了,很不好意思地挪过来道歉,表示自己会把照片删了。 苏南栀微微点头,笑意并不明显,她的脸色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但就是这样一个浅浅的笑,让小姑娘没忍住脸又烧了起来。 这一笑,小姑娘就看出来了,这是个小姐姐。 好好看啊呜呜呜 苏南栀坐了几个站,从五号线换乘到二号线,最终从地铁站口出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京市最繁华的地带。 她在这里有一套房。 师父说,没有什么能比房子更适合投资的,几乎是稳赚不赔。 苏南栀觉得也是,所以成年后,掏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出来在京市最繁华的地带买了一套房。 苏南栀走到自己的小区内,刷卡刷脸进门,然后瘫在沙发上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 她有个坏习惯,一旦精神空虚了就看恐怖片。 师父说,越怕什么就越要接触什么,怕鬼,就得多看鬼。 但不是所有恐怖片最后都有鬼的,师父说也值得看,因为人心比鬼可怕。 苏南栀现在不怕鬼了,但看鬼片,对她来说是种消遣的办法。 她活得一点都不像是个有心脏病的人,更不像是个短命鬼。 可惜了。 苏南栀注定是个短命鬼。 师父说,他曾经给她算得一线生机,但天机难窥,过于强求也许会适得其反,所以让她顺其自然。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章 大佬 苏南栀买房的时候看了一下风水,确认自己这房子算得上师父口中的招财旺家之宅。 瘫了半个小时后的苏南栀终于起身,从行李箱里面掏出了桃木剑还有八卦盘,最后干脆把行李箱打横整一个打开,里面都是她的宝贝们。 “晚安。” 她有时候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没有人跟她对话,久而久之,她会跟这些小东西说说话。 长时间与世隔绝,她偶尔会自言自语。 因为那一箱打开的宝贝们,寻着苏南栀气息而来的东西瑟瑟发抖,贴在窗户上想要窥伺一番,却被吓得屁滚尿流。 妈呀吓死鬼啦,哪个大佬把这么多法宝扔在一块吓鬼??? 苏南栀虽然是短命之相,但偏生又深得那些阴间的东西喜爱,仿佛咬她一口能让它们直接升仙似的,不要命地往前扑。 于是师父后来给苏南栀很多法宝,那些不起眼的小挂件,包括她那柄日常被嫌弃的桃木剑,是别人出得起价也买不到手的东西。 苏南栀洗了个澡,换上了纯白的睡衣,短发有点湿,她拿着干毛巾擦了会儿,顺便看了看手机。 她登录了一个许久没有管的账号。 一上线各种信息的“滴滴”声吵得她头疼。 大佬消失的第596天,想他 大佬真的弃号了吗??!!!我爷爷这几天要动手术想买个好运符或者平安符!!! 又是祈祷大佬上线的一天,看看这群拼命想给你送钱的可怜人吧!!! 大佬这么久没上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楼上闭嘴!大佬怎么可能出事! 苏南栀:“” 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玄学呢? 有人是忠实的无神论者,信奉科学,但也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有这样一个并不为大众所知晓的网站,叫“玄网”。 师父当初是这样说的,什么时候缺钱了可以注册个账号赚钱。 苏南栀知道师父虽然不甚稳重,本质上也是个典型的败家爷们,但他败了这么多年还没把自己作得一穷二白,就说明师父是有赚钱的本事的。 然后她大概两年前注册了个账号,叫“百岁”,因为苏南栀有个不大不小的梦想,她想长命百岁。 一个从出生没多久就被定了死期的人,她为了活,也受过不少罪。 苏南栀按照师父的建议定价,一开始嫌贵的人比比皆是,后来想砸钱没机会的人也比比皆是。 苏南栀赚够钱后就没登录过这个账号了,现在想来,也快两年了。 苏南栀一上线,几乎是头像亮起来的那一刻,信息再次爆炸了。 “” 她看着这卡顿的程序,然后给玄网的程序员发去了投诉。 也许是因为头顶金灿灿的头衔,程序员很快解决了她的问题。 因为信息太多,苏南栀甚至有点暴躁地想要关掉。 但她忍住了这份冲动,在后台接了几单生意。 很快,玄网论坛上有人晒出了交易页面。 大佬被我的孝心感动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章 质问 晒出来的图片,俨然就是平安符的交易页面。 一时间男默女泪。 大佬诈尸,没诈到他们面前。 苏南栀手中出品的东西不便宜,但大家买的都是一个值得。 她随手把手机关了,把灯一关,躺平睡觉。 第二天早上,苏南栀起床,出门寄快递,顺便解决早餐。 不少人好奇百岁这个身份,但苏南栀既然敢大摇大摆地进行交易,自然就有别人找不到她的自信。 做完这一切没多久,手机响了。 “请问是苏南栀苏小姐吗?”那头是一个公事公办的语气。 “有事?” “我是苏家的管家张岳,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们今天会去云海村接您,但你的邻居说,你昨天已经离开了。” 张岳的表情很不好,语气也是强忍的冷静,他当上苏家管家后,在当家人那里也是说得上话的,平时就连那些稍微旁支的少爷小姐都不敢这样戏弄他。 一个养在山沟里十几年的千金小姐,跟村姑还有什么区别,居然这样耍了他一通。 他这么一说,苏南栀似乎想起来了,她那位大伯,似乎是说过派人来接她。 只是赵家之前来人了,她还以为苏家那边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这种情况。 赵家那边,跟苏家这边没打好招呼。 苏南栀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并不在意。 “嗯,”苏南栀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已经在京市了,就不用麻烦你们去接了。” 张岳:“” “南栀小姐,我认为你应该事先通知我们。”张岳的语气开始冷硬起来。 苏南栀听着这话,突然轻笑了一声,“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句话可以说毫无诚意。 “张管家现在可以回来了。”苏南栀笑着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阐述一件事实。 “南栀小姐,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苏南栀顿了一下,“没有。” 她挂了电话。 丝毫不打算搭理那头气急败坏的男人。 京市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苏南栀却没有要逛的意思,她很快就回到自己的窝里睡觉了。 她总是睡不够。 眼睛里似乎永远有倦意。 直到四五个小时后,她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 这回的电话有点眼熟,像是从前接过的。 “喂?” “苏南栀,你倒是长本事了?”一道苍老却依旧刻薄的女声透过手机,传入她的耳膜中。 苏南栀沉默。 “奶奶。”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苏南栀,你昨天去哪了?”那个算得上是她血缘上的奶奶的老人在电话里质问她,“你到京市了为什么不到老宅里?” 为什么? 苏南栀以为,他们应该知道的。 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不是非要她的回答不可,旁边有道稍微显得温柔小意的女声在说话,“奶奶,您别气坏了身子,妹妹想来也不是故意气你的” 这句话似乎有点用。 苏南栀听见她那位奶奶声音似乎放缓了些,“玥玥,你别替她说话,我就知道” 后面没说出的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章 苏宅 苏南栀没有睡醒,也不是很想听人说教,所幸那边也没有说很久。 苏南栀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张岳。 平白来回坐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的车却发现人早就自己来到了京市,张岳心里怨气不少。 但他表面功夫还可以。 “南栀小姐,你日后千万不要一声不吭到处乱跑,苏家不允许这么没有规矩。”张岳道。 一个从小山村里养出来的姑娘突然来到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会自卑吗?会格格不入吗? 张岳看见苏南栀的第一眼,眼神中滑过了几分挑剔。 她的形象,短发。 苏家的小姐们都极其注重自己的形象,即便是短发,也是乖巧至极的蘑菇头,而不是她这样利落得像个男孩子一般。 穿着打扮也是不符合苏家小姐们的模样。 张岳在想,接这样一位小姐回去,到底有什么价值。 除了那张脸的底子不错,将来可以用来联姻以外。 听说这位三小姐患有严重心脏病,还是个活不长命的。 张岳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显然心脏病这并不作假。 苏南栀听了这么一句废话后,抬眸看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眼。 按照推算,这个男人应该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而且在苏家待了不下十年。 “张管家,”少女的嗓音略显清冷,但因为她的形象,又多了几分孱弱,“不是要去老宅吗?现在去吧。” 张岳没有注意到她的用词里,丝毫没有把所谓苏家老宅,当成自己的家。 苏宅是一幢上了年份的宅子,很大,因为历经几次的翻新,所以在规格装修上也显得恢宏壮美,很有大家族的氛围。 当然苏宅不是谁都有资格住在里面的,旁支的想往这边靠,都对某个或者某些位置存着觊觎。 可想而知,这样的大家族内部,竞争究竟有多么激烈。 张岳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位病弱的三小姐回到苏宅,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面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后座上,苏南栀垂着脑袋,还在闭目养神。 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她每天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精神充足。 尤其是白天,以前有时候晚上会接些任务,所以白天她甚至能站着睡着。 路上因为红绿灯停过两次车,直到慢慢的,车速降了下来,周围一瞬间有点暗。 苏南栀没睁眼。 直到张岳的声音响起,“南栀小姐,我们到了。” 苏南栀睁开了双眸,还有些未清醒的朦胧。 张岳下车才想起来,刚刚去接人的时候,就没看见苏南栀的行李。 “南栀小姐,你的行李呢?” 苏南栀:“没有。” 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住下。 苏家的风水并不好,尤其是这个宅子,还没进去她就被这里的气息熏得烦躁。 里面的人,不少。 张岳顿了一下,也没在意,反正苏家不差钱,把东西重新买过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位苏宅的管家领着苏南栀往里面走,一路无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章 学籍 苏南栀很快就见识到了,这个大家族对她的欢迎。 客厅里坐满了人。 更多的是女人和女孩,还有些脸庞稚嫩的男孩子。 在苏南栀出现之前,他们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然而,在看见张岳,或者说看见跟在张岳身后的少女时,他们一下子停止了交谈。 显然,苏南栀的出现还可以起到类似于班主任的作用。 在短暂的沉默后,张岳上前一步,向坐在中间的老太太进行汇报,“老太太,南栀小姐已经接来了。” 苏南栀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探究或者不善,又或者揶揄。 只是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那声“奶奶”喊出来,还是因为苏老太太是这群人里面肉眼可见最老的那个。 “南栀,你过来坐。”老太太指了指苏南栀。 苏南栀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在默默看苏老太太的面相。 因为年纪大了,颧骨比年轻时要高,看起来更加刻薄,鼻梁露骨,法令深长,额有横纹。 这种面相并不好。 具体怎么不好就看命运怎么安排。 苏老太太并不喜欢苏南栀这个孙女,她生了三个儿子,现在自然也不缺孙子孙女。 何况,她从前就不喜欢二儿媳妇,现在,自然也不会喜欢老二家的闺女的。 苏南栀在外边养了十几年,又怎么能跟从小陪在她身边的其他孙女比。 苏南栀看向苏老太太,那双眼睛,跟她已经去世的母亲极像。 看得苏老太太一下子脸冷下来了,她当初就不同意老二娶那个女人,他还一意孤行地娶了,完全没有把她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苏南栀在外面这么多年无人问津,跟老太太的冷漠也不无关系。 “回来了就在家里住下,你大伯会把你的学籍都转回京市一中,”说到这里,苏老太太顿了一下,又挑剔地扫过苏南栀,“不过你的成绩,能进的班也不多。” 另一边穿紫色衣裙的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奶奶,你跟她说什么?又不是谁都跟玥玥姐一样成绩那么好的。” 苏南栀全场谁都不认识,于是安静地等着这群人演戏,然后自己时不时给个反应以帮助他们顺利演下去。 “琳琳,你乱说什么?”苏老太太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跟你堂姐道歉。” 苏家给女孩起名多多少少有点草率了,听起来都是叠词。 被点名的女孩撇嘴,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凭什么道歉!” 苏南栀自然也没听见她的道歉,事实上,没有在意这点,大家都在看她会不会因此委屈。 刚刚的话,不是苏琳琳开口,也许就是另一个苏小姐开口。 苏琳琳是三房,也就是苏南栀她三叔的女儿。 她旁边还有个妇人,应该是苏南栀她三婶。 她正含笑口头上教育女儿,然后等着看二房刚接回来的这个女儿到底会有什么表现。 苏南栀估摸着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奶奶,学籍的事不用麻烦大伯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章 无条件入学 “不麻烦你大伯谁把你弄进一中?”苏老太太不悦地蹙眉,“你想去什么不入流的学校?” 仿佛京市所有的高中,除了一中以外,其他在她眼里,都只是“不入流的学校”。 一中固然有一中的优势,但最主要的,一样是学生质量和老师质量的有机结合。 当然,哪个学校都有砸钱进去的人,只不过是一中的门槛要高点而已。 苏家当然有本事把苏南栀弄进去,但也只是弄进去而已。 苏南栀今年十八岁,上个月刚成年,在此之前,她休学了一年。 所以按照教学进度,她应该念高三。 “我会在一中念书的,”苏南栀道,“不需要大伯的帮忙。” “不需要大伯的帮忙?”苏琳琳笑了,没忍住讽刺了一句,“难道你自己考进去吗?” 一中的门槛,不管是金钱还是成绩,都是高的。 这一次没有人再假惺惺地教训她一句,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苏南栀不识好歹。 一中确实有这样的例子,半路考进去或者买进去当插班生。 苏南栀也不喜欢动脑子,为一场没有必要的考试。 “我在一中有入学名额。”苏南栀道。 “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有入学名额?”苏琳琳就是属于靠钱砸进去的那批。 她有三个堂姐。 大堂姐苏巧巧,很久就偷偷进了娱乐圈,如今还算混得风生水起,二堂姐苏玥玥,在京市一中念高三,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十的那种。 她在两个堂姐的对比之下有些黯然,嫉妒吗,当然会,但那又能怎么样,苏家在大伯手里,资源自然是向他的女儿倾斜的。 苏琳琳还有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三堂姐,是死去多年的二伯的女儿。 有心脏病,养在山村里,是个土包子。 多好的对照组。 苏南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阐述了一个事实,“我那个入学名额,从出生开始就有了。” 这句话,落在那些年轻人耳中是天方夜谭,但年长一辈的,似乎马上就想到了什么。 对上苏老太太那双略带震惊的眼睛,苏南栀微微一笑,“奶奶,我父亲曾经是京市一中的学生,他毕业后对母校的贡献,让我也拥有了入学资格。” 苏黎当年可真是个传奇人物,一中当年也不是京市的招牌,他现在还是一中优秀学生栏上的人物,记入校册的那种。 一中有一栋实验楼,以苏黎命名。 苏黎子女,无论成绩优劣,无条件入学。 这一点,是苏南栀印象中很模糊的一幕,那个俊朗的男人摸摸她的脑袋,开玩笑地说,假如长大后想去京市一中读,就跟校长说苏黎是她爸爸。 苏老太太脸色更冷了,她从来不知道这点。 是啊,凭二儿子当年的本事,让他们苏家在各类新行业冲击下立稳了脚步,甚至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他给自己的女儿要一个京市一中的入学名额,又有什么难的。 然而可笑的是,京市一中背后,是几个大家族,是他们苏家惹不起的麻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章 特权 苏黎能让女儿入学,自然也能让其他的侄子侄女入学,然而他当年,对这一特权丝毫没有提及。 苏老太太对苏南栀更不待见了。 自然在她眼里,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比这个刚从农村里接回来的孩子有资格进入一中就学。 苏南栀的话,成功让在场的人心里多多少少起了些波澜。 苏琳琳没由来地生出了一股危机感,就好像,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抢夺她的光芒。 特权。 这两字在苏家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在哪个大家族都不陌生。 苏巧巧和苏玥玥拥有的特权,在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苏琳琳庆幸的是,她那个大堂姐早早离家,家族的资源除了苏玥玥,还有一部分落在了她身上。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堂姐,她有什么资格来抢? 苏琳琳的母亲出来打圆场,她笑着道:“既然南栀都已经能进一中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家里给南栀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张岳道,“不过因为之前不清楚南栀小姐的尺码,衣服还没有准备。” 苏南栀的三婶,叫万思倩,万姓家族的一个算不上很受重视的外嫁女,她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似乎让她有了底气,因为大房的那个儿子,才五岁。 那位苏大夫人四十出头生下的孩子,可三房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只比苏琳琳小一岁。 她很像笑面虎,“南栀看起来跟巧巧差不多高,要不,拿巧巧的衣服穿一晚上先?” 苏大小姐是不在家的,出生这样的家庭里,她出奇地叛逆,考上大学后,不顾全家人的劝阻选择了离京市十万八千里的t大,后来又去当了明星,一年到头不见人。 苏南栀看着这些心思不一的人,又漠不关心地低下头。 “张管家,去给南栀置办新衣服。”老太太发声。 万思倩闻言,低头扯了一下嘴角,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总是这样,即便巧巧那个丫头干多少离经叛道的事,因为她是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总是能让人既往不咎。 这不,连她的东西都不让人碰一碰。 苏南栀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张管家直接去置办了。 苏南栀的意见并不重要。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除了她自己。 苏南栀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晚饭也是和这么一家子人一起吃的。 除了她的大伯一家。 听说是那位二堂姐参加的钢琴比赛,全家人都去陪她了。 苏老太太语气冷硬地说了一句,“你大伯平时要忙公司的事,你没什么事也不要去烦他。” 苏家确实是苏盛在操持,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我知道了,奶奶。” 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苏南栀,想着一个从农村长大的人,她的用餐礼仪到底是怎么样的。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苏南栀的用餐礼仪堪称标准。 她的形象确实不像苏家的千金,但从谈吐举止方面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章 男女授受不亲 晚饭过后,苏南栀回到给她准备的房间里,看了眼床上以及衣柜里摆放的衣服,沉默了。 粉色的、紫色的、浅蓝色的蕾丝的小裙子 她想到置办这些东西的人是那个张管家,更沉默了。 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会是个蕾丝控呢? 还是说苏家的小姐们都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 人在屋檐下,苏南栀没得选。 她找了一件白色的睡裙,进了浴室,就在刚才,还有专门的佣人上楼来教她使用花洒以及介绍沐浴露洗发水和护肤品。 苏南栀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但浴室的门似乎不太平静。 她今天把那一箱宝贝,包括桃木剑在内,都留在了那边,她今天只身一人过来。 似乎有些东西也按耐不住了。 苏南栀可以看见,浴室门口那边,一股黑气缭绕,一缕红光自黑气中闪烁,一直在缝隙中不停地试探着进来,空气中弥漫的水汽隐隐泛红。 渐渐的,仿佛隔着那一扇半透明的磨砂门,整个浴室都充斥着让人不适的血气。 苏南栀闻到了血腥味,不悦地蹙眉。 关了花洒,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磨砂门伸了出去,那红色的血气仿佛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倏地一下子涌了过去。 苏南栀摸到了自己的睡裙,浓郁的血气涌来,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但又有点沙哑。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穿好了自己的睡裙,再看向空气中渐渐凝聚起的脸,“你是男的?” 一分钟后,男鬼在被揍到近乎灰飞烟灭前听见了那个少女冷冰冰的声音,“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他起码知道了自己灰飞烟灭的原因。 不是因为觊觎这块可口的肉,而是因为看了肉洗澡。 苏南栀不喜欢空气中残留下来的味道,血腥味越重,说明生前死后的杀孽越重,她出门没有带除臭符。 现在面对着这满屋残留的血腥味,她认命地从梳妆台上拿起了香水,往空气中喷了几下,低声念了一句听不清的口诀,下一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小苍兰香。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愉悦地眯了眼睛。 果然调香师这个职业有它存在的重要性。 也许是有前车之鉴的原因,窗外徘徊的东西没有再往前试探一步,隔着窗帘一直挤在一块,发出“桀桀桀”的声音,有点瘆人。 苏南栀在睡前,也隔着窗帘在窗前站了会儿,最后蓦地地拉开了窗帘,对着窗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 “” 一秒中,窗外的东西全被吓跑。 苏南栀:“” 胆子这么小,还想吸她的精气? 没意思。 苏南栀兴趣缺缺地拉回了窗帘,转而扑向了那张软绵绵的大床。 苏家虽然不欢迎她,但没必要在吃住方面怠慢得太明显。 她睡到半夜觉得胸口有点闷,突然醒了过来,然后她看见床边坐着一道男人的身影。 苏南栀:“” 那道背影长发飘飘,束着发冠,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长袍,但他的发,在窗外隐隐透进的月光下,是银色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0章 床边的男人 苏南栀不是第一次看见他。 18岁生日过后,这是她第三次半夜醒来看见床边有个男人。 第一次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了一个拥有一头漂亮银发的男人,可奇怪的是,她只记得他好看,却不记得他的模样。 他好像转头跟她对视过,又似乎没有。 第二次是来京市的前两天晚上,他又出现了,苏南栀确认不是梦境后,想上手摸摸那头漂亮的银发,可是她一伸手过去,摸了个寂寞,再一回神,他又不见了。 今晚这是第三次,苏南栀没有第一时间上手摸了。 她看着银发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在古代,你这样夜闯女孩子的闺房,是要以身相许的。” 那个背影似乎顿了一下。 苏南栀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是不是我前世的夫君啊?” 唠嗑一开始,似乎就停不下来了。 “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好不好?” 那道背影没反应。 “我都投胎转世了,你怎么还是孤魂野鬼?” “你看你都不投胎,我们没机会再续前缘的。” 那道身影摇晃了一下。 苏南栀被那头银发看得手痒,不死心地又伸了过去,触碰到实体的时候懵了。 “!” “你的头发好漂亮啊,”苏南栀满足地用食指圈住了一缕银发在绕圈圈,“我很喜欢。” 那道身影又摇晃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背后的苏南栀悄然靠进了,语气里带着一缕遗憾,“你怎么不早点去投胎呢?你就算现在去投胎,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 “总不能,我等你十八九年后,再老牛吃嫩草吧?” 不知道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在苏南栀凑过去的那一刻,蓦地又消失了。 苏南栀前一秒还在玩人家的头发:“”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回味着刚刚那头银发的手感,缓缓勾起了唇,啧了一声,然后又躺了回去。 下半夜睡得并不是很好。 苏南栀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前世是采花大盗,勾搭了一位有着一头漂亮银发的世家公子后又将人始乱终弃。 梦里那位公子为她掉下的眼泪真是让人心碎。 第二天清醒过来后的苏南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真是魔怔了。 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 倒不能全说假。 毕竟苏南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拥有了那个漂亮的银发公子,绝对舍不得让他为自己掉下一滴眼泪。 清冷的白玫瑰,禁欲到让人心生歹念。 花丛中开出欲望的红玫瑰,为此彻夜纠缠。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苏家雇的佣人,“三小姐,请问您醒了吗?” “醒了。” 苏南栀下楼的时候,满桌的人看向了她。 苏老太太第一个板起了脸,“让全家人等你起床,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她以为接下来能听见这个不听话的孙女略带惶恐与愧疚的道歉,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眼神里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然而没有。 “你们不是已经开始吃了吗?”少女不解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他们已经开动的餐桌。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1章 入学 “要不然呢,让全家人都等着你一个吗?”苏琳琳开口反驳道,眼里尽是看好戏的神情。 苏南栀:“” 她看向餐桌上的早餐,然后再看看墙上才六点半不到的钟,最后看了眼这些可能六点不到就起床了的老老小小。 “你们不困吗?”苏南栀发出了灵魂一问。 桌上那个比苏琳琳小一岁的大少爷,恰到好处地打了一个非常给面子的哈欠。 谁不困啊。 尤其是对于当代熬夜完全可以熬到凌晨两三点的年轻人来说。 可偏偏,家里的老太太睡得早,觉少,她五点左右便醒了,老太太在苏家的地位德高望重,家中顶梁柱的大儿子是个为人所称道的孝子,自然其他人也都捧着老太太。 苏南栀想起了照顾自己多年的婆婆,她从前也起得早,但等苏南栀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时,早餐还是温热的。 婆婆可真疼她。 苏南栀已经开始怀念自己曾经咸鱼生活。 “既然起床了,就坐下吃早餐。”苏老太太发话了,那短暂的对峙便停止了。 苏南栀坐在苏琳琳旁边,苏琳琳的另一边是她的同胞弟弟苏臻彦,一个严重睡眠不足的困觉弟弟。 苏南栀对跟前的早餐接受良好,她是个挑食的人,但也是一个适应环境能力极强的人。 苏家的早餐还不错,但口味过于清淡,显然又是老太太的口味。 苏南栀觉得这苏家人当真是无趣极了。 “南栀,”她那位三婶发话了,“等一下司机会送你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苏南栀低头“哦”了一声,颇有点乖巧。 万思倩满意地点点头。 在苏家,除了大房出的孩子以外,她不需要顾及谁,但卖个好给一名孤女,对她而言并不亏。 早餐过后,除了苏臻彦争分夺秒地回房补觉外,其他人都各忙各的,苏琳琳甚至回房认认真真地化了一个近乎无的妆容,传说中的素颜妆。 苏南栀跟苏琳琳和苏臻彦不是同一辆车,她有个双肩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苏琳琳出门前还特意警告了她一句不要在学校说她们是堂姐妹。 苏南栀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问题不大,她跟苏琳琳长得并不像,除了都姓苏。 不过他们苏家女孩子的名字都是叠词,苏南栀的名字听起来就更不像了。 苏家的司机兢兢业业地把苏南栀送进了京市一中的校园内,送到了行政楼。 苏南栀道:“司机叔叔,我自己上去报道就可以了,您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三夫人让我一定要替你办好入学手续。” “不用了,这些我都会。”苏南栀道。 司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但跟前的三小姐看起来对新环境并不惶恐。 司机最终还是先行离开了。 苏南栀拎着自己的包往上面走,校长办公室在三楼,三楼又有好些个办公室,她一路走到最后面才看见了校长办公室。 门口打开,里面似乎不止一个人,苏南栀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2章 想进就进 里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的短发少女。 苏南栀好不容易在张岳准备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一件黑色的长裤,她搭配着一件泡泡袖的白色上衣,领口有点宽松,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这已经是那堆裙子里面难以找出的搭配了,穿裙子会阻碍行动能力,这是苏南栀所不喜欢的。 她不化妆,但脸上的肤色足够白,又带着点病态,五官漂亮,但又不似女孩子那般。 “你们好,我是过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办公室里的人看过来,苏南栀不难分辨出哪位是校长。 她好像在某年高考当天从新闻里看到过这位中年男人。 “是苏南栀同学吗?”校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见苏南栀点头后立刻道,“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班主任,林文城老师。” 校长旁边还有个略微圆润的男人,按照苏南栀的话讲,叫眉目慈祥,一看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那一挂的。 旁边那个女人是招生办的,给苏南栀办入学手续的是她。 在苏南栀到来之前,就校长和这位眉目慈祥的班主任之间,已经展开了一场堪称温和的讨论。 林老师:“校长,新同学近一年的成绩空白,我认为她可能跟不上一班的学习进度。” 跟不上学习进度的坏处可多了,学生信心大受打击,进而自卑,再到自甘堕落。 林文城作为一名有志向有抱负的人民教师,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校长:“苏同学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了一年,她想进一班就让她进嘛。” 林老师:“?” 想进就进? 当初一班只招收30个学生,第31名的那位学生是教育局副局长的侄子,找了关系都没进去,现在跟他说想进就进? 夭寿了! 校长终于被金钱和权势打败了? 大概是林文城眼中“你居然收黑钱”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校长瞪了他一眼。 “苏同学是苏黎的女儿,早在十几年前就在咱们学校有入学名额,当初我可是夸下海口说苏黎的孩子想进什么班都可以的,你要我食言?” “一班只有成绩最优秀的同学可以进,这不是您说的吗等等,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苏黎的。” “哦,哪个苏黎?” “就是你想的那个苏黎。” 林老师沉默了。 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年发福男子,林老师曾经也年轻过,他曾经也是一中学子,而且作为一名能够担任高三级理科一班的班主任的高材生,他成绩也是个学霸。 只是他不幸运,和一个叫苏黎的生在同一个时代,成了同届。 当年被碾压的阴影似乎现在还笼罩在头顶上。 那时候林文城刚刚当上理科一班的物理老师,他想着自己当初的阴影总算离他而去了,可苏黎去世的消息一传来,林老师一个大老爷们也哭得稀里哗啦。 就好像,你一直在攒钱买一台5g手机,在你快攒够钱的时候,它被举报不合规格一样。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轮回因果,苏黎的女儿要送到他手上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3章 住校申请 苏南栀站在新班主任面前,神态中多多少少有点说不清的乖巧。 她这张脸惯有迷惑人的能耐。 林老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苏黎那个天之骄子的女儿看起来好乖啊,看来是更像妈妈。 可惜也未曾见过那位有能耐嫁给苏黎的奇女子。 “苏同学,是这样的,我们这里也收到了关于你身体的检查报告,在理科一班的学习压力会比较大,你确定自己能够接受吗?”校长慈祥地问她。 “可以。” 苏南栀对成绩没有什么追求,从小到大对她有要求的,估计是师父,还有那个宅男邻居。 照顾她的姜婆婆本就心疼她身体不好,又怎么会忍心让她好好学习。 姜婆婆还整天斥责她的师父,让好好的姑娘去爬树抓鱼。 师父尽管被骂成孙子也依旧是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态度。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苏南栀的身体渐渐好了些。 师父说她的病没那么容易治好,但搭配他制的药一起,再好好锻炼身体,能活久一点。 苏南栀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多活久一天,她便赚了。 加上白天夜晚总能猝不及防见鬼,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身体承受能力大大提升。 学习压力? 应该还行叭。 当事人都说可以了,校长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认为这件事应该跟学生家长商量一下,但想到苏南栀的父母都不在了,户口本上又只有她一个人,便含蓄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跟她家里的长辈商量一下。 苏南栀当然不用。 然后她就顺理成章成了京市一中高三理一的第31位同学。 其实现在高考新政策的背景下,文理分科也不同于从前,但似乎也有不同。 苏南栀选科时还是选了理化生,她的同班同学里,都是选了物理的,除了物理,其他人化学、生物、政治、地理都有选,平时上课也不尽在同一个课室。 “我能申请住校吗?”苏南栀突然问。 林文城蹙眉:“苏同学,你的身体情况应该时刻在家休养。” 身体检查报告上不可能作假,苏南栀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这个病可能是一个小刺激都能要命的。 破格让她进一班就已经是注定以后班上的老师连说话都要注意音量了。 苏南栀垂下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又说道:“我会把药都带上的,还有医生也会准备好的,您不用担心。” 林文城可担心了。 突然觉得苏黎生了个女儿也许也是来克他的。 这样的瓷娃娃,应当是在亲人手中捧着才对。 可她的身世又那样可怜。 学校收学生,有教无类,自然不会因为学生身体状况而拒收,而至于苏南栀,她的情况实在是特殊。 京市一中创办至今的历程中,苏黎可以说是背后的大金主之一,即便去世多年,学校甚至还创立了“苏黎”基金,专门奖励优秀贫困学生。 那些钱,也是从苏黎生前创办的机构中得来。 可以说,苏南栀也是个有大后台的人。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4章 我是女的 校长和林文城都没有把苏南栀口中的医生放在心上。 直到当天中午后,校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这里是京市人民医院,受苏南栀同学委托,我们希望在贵校设立一个临时医务处” 剩下的话校长听不太清了。 啊这 京市一中收了一个新生,然后收获了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 这波不亏。 校长甚至也没去探究背后的原因,这大概就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快乐吧。 苏家还挺有钱。 大概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拥有这么多财产不太科学,所以校长下意识就把这一切都归为苏家的安排。 只不过在接触过医疗团队后他很快就可以发现,这他妈好像还真是苏同学雇来的医疗团队。 苏南栀当天就入学了。 住校一事虽然还没能得到应允,但她已经可以去上课了。 此时是9月13号,开学已经一段时间了。 林文城领着这个漂亮又脆弱的女娃娃去课室的路上,给她介绍了一下班上的情况。 理一不愧是理一,包括苏南栀在内的31名同学里,有21个都选择了理化生。 剩下的10个,也各有各的选择。 “苏同学啊,我们班的同学总体还是很团结的,只不过大家都很沉迷学习,所以平时会比较安静。” 苏南栀点头。 林文城又问:“苏同学,这么多科目里面,你最喜欢哪一科啊?” 苏南栀:“物理。” 林文城眸光一亮,“你喜欢物理?” 苏南栀不是很理解这位老师突如其来的欣喜,她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又要被某些小麻烦缠上了。 “噢,我们到了,”林文城看了眼前面的班牌,“你在门口等下,我进去说两句话。” “好的。”苏南栀又垂了一下眼眸。 一班的学习氛围浓厚,这一节课刚好也是自习课,所有同学都在课室里面埋头苦学。 教室里面,有个穿着校服的寸头男生往窗外面瞥了一眼,然后摇晃了一下旁边的人,“清衡你看,我们好像要来新同学了,是个男的。” 他只看见了短发,而且乍一看过去也不算矮得离谱,便以为是男生。 被他打扰了做题思路的人连头都没抬,“这有什么好出奇的,你别吵我。” 理科班本来就男多女少,而且还是他们这种全校成绩最拔尖的班级。 赵清衡并不在意新同学,估计也是哪个班调上来的。 “同学们,停一下笔,”林老师慈爱地看着讲台下的崽子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加入我们。” “” 这样的开场白还真的是百用不厌。 苏南栀沉默地从门口走进来,然后成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学霸们都非常内敛。 他们甚至短短时间内完成了新同学是男是女的讨论以及打赌。 苏南栀:“大家好,我叫苏南栀。” 然后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是女的。” 啊这令女孩子心碎的声音。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5章 走后门的 苏南栀这番介绍吓到的绝对不是那些素未谋面的同学,她吓到的是前天才刚刚见过面的前未婚夫赵清衡。 如果不是知道苏南栀就叫这个名就长这个样,赵清衡可能以为自己只是遇见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只是气质不同了,讲台上的那个分明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酷盖啊。 前天那个,那个看起来软绵绵好欺负的小傻妞呢? 那么大一个小妞呢? 赵清衡大概是过于震惊,连苏南栀和老林在讲台上说了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听,再反应过来时,苏南栀已经坐到了一个空位上。 他们班其实本来确实只有30个人,但因为苏南栀的加入,老林好像临时又从别的班拎了一个学霸进来。 估计过不了两天就来他们班上课了。 但现在,班上包括苏南栀在内也只有29个人而已。 其中一个同学,是苏南栀那个同年的堂姐苏玥玥,京市一中当之无愧的才女,在苏南栀回苏家的当天,跟父母以及几岁的弟弟一起去参加钢琴比赛了。 苏南栀只在电话里面听见了她的声音。 另一个,苏南栀不认识。 她现在没有同桌,坐在最后一桌,她的身高并不矮,班上的人也不多,虽然男生居多,但并不影响她看黑板。 班上的男生非常热情可爱,“老林,怎么能让女生坐后排?” 理一的女孩子都是国宝小可爱,苏南栀很快目测出自己是现场唯五的女性同学,包括她的堂姐苏玥玥以及那位不知姓名性别的同学在内也只是7位女同学。 怪不得呢。 苏南栀觉得,她需要好好听课学习了。 自习课过后,前桌同学转过头来递给苏南栀一包辣条,“南栀同学,吃吗?” 苏南栀默默伸手接过了这份无论是医生还是姜婆婆都严厉制止不给吃的心爱小零食,“吃的,谢谢。” 新同学真的太友好了。 前面的同学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女同学,见苏南栀吃了她们给的小零食,笑了:“我叫杜子衿。” 她的同桌有一头柔顺的黑发,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上非常学霸,“我叫叶婷。” 哇。 苏南栀乖哒哒地看着前面的女同学,因为短发,又因为现在雌雄难辨的面容,看得前面女同学心底一软。 为什么新同学这么可爱? “南栀,”杜子衿自觉把同学两个字省略了,“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苏南栀突然插班进来,实在是让人太好奇了。 “云海村中学。” “?” 苏南栀解释道:“是一个很小的村,也不在京市,还挺远。” 她的语气听起来,倒有些怀念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前桌同学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敬佩,尤其是叶婷,“那你成绩得多好才能破格招进来?”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苏南栀有点怕这位同学立刻给她掏出一本高考真题。 她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然后苏南栀看见,前桌同学的表情裂开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6章 提问 “你开玩笑吗哈哈哈哈,我们这里是一班,哪能走后门进来?”杜子衿反应过来笑了。 苏南栀:“” 叶婷也愣了一下。 苏南栀没想到这年头说真话会没人信。 “我没开玩笑。” 她的模样太乖,杜子衿没忍住摸了摸了新同学的短发,“栀栀啊,你知道上一个想走后门进咱们班的人怎么样的吗?” 苏南栀后知后觉,这位前桌同学到目前为止一共叫了她三次,一次比一次亲密。 苏南栀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判断出前面那位扎着高马尾的女同学的属性。 海王。 当之无愧的海洋之王。 观其面相,桃花甚旺,有男有女? 打扰了。 苏南栀有点沉默。 她并不想知道前面想走后门的同学怎么样? “我跟你说,之前咱们教育局副局长的侄子想进来都没门呢,他成绩也不算差,在全年级50名内的,一样不给进,你看多严。” “嗯。”苏南栀点头。 真严格。 “栀栀,你皮肤这么白,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苏南栀:“少晒太阳?” 她很多时候都是夜间行动,白天睡觉,所以太阳晒不到。 杜子衿:“”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发现话糙理不糙,虽然听起来跟直男口中“多喝热水”原理差不多,但出自一位酷得不行的小姐姐口中,这不就是这么个理嘛! 美女的保养方法绝对有理。 还是得把防晒打伞安排起来。 上课铃响了,进来的是数学老师。 眼看着老师开始讲圆锥曲线,苏南栀又开始困了。 认真学习,真难。 一个哈欠不上不下地打不出,苏南栀有点难受。 她真的不是个天生的夜猫子,但爱睡觉也是真的,医生说这是药的副作用。 好困。 她打不出哈欠,但眸中氤氲。 数学老师对班上每个同学都有印象,也知道多了一个新同学,但老林一早提点过,新同学成绩不好,身体不好,进一班是某种非常特殊的原因。 酷爱提问的数学老师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想提问。 然后他点了新同学前面的杜子衿,“杜子衿,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杜子衿懵逼起身回答了问题。 没过几分钟—— “叶婷,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叶婷面无表情地起身说出了正确答案。 “李志豪,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别让我再看见你在数学课刷物理题。” “” “陈家明” 大家很快就发现,新同学周围的同学都被提问了一圈,她还稳稳妥妥地待在安全区? ??? 为什么? 老熊你想提问新同学就提问啊,你在顾及什么啊啊啊啊? 数学老师姓熊,是个年过四十的可爱中年男人,最大的恶趣味,大概就是每节课的提问了。 他的课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在被遗忘安全区。 可为什么,那个新同学就这样逃过了? 苏南栀听得有点困,但很给老师面子,她一直撑到下课铃响才趴桌子。 然后没过几秒,她听见桌面被人敲响。 苏南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7章 你家住海边吗 苏南栀一旦陷入深度睡眠,天王老子过来了她也是醒不来的。 可是刚刚今天刚入学,所以她决定给新同学一个面子。 于是她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张堪称校草的俊脸,是赵清衡。 苏南栀不悦地蹙眉。 那天装出来的乖巧全然喂了狗。 “有事?” 赵清衡也蹙眉,“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说。” 苏南栀用余光扫了下周围八卦的面孔,然后拒绝了赵清衡的提议。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赵清衡看起来还想说句别的,但下一秒,老林在门口喊了一声,“班长出来一下。” 班长,赵清衡。 赵清衡在全班同学不可描述的眼神中出去了。 是的了,学霸班,大家常年在习题中快乐傲游,都快失去人生最纯朴的快乐了。 等赵清衡再回来,下一节课又开始了。 “” 苏南栀精神好了点,然后和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来了个温柔的对视。 苏南栀:“” 从英语老师眼中看出了几分“噢这个小可怜”的意思,苏南栀默默移开了视线。 又一节课结束,迎来了一个大课间,赵清衡又过来,“苏南栀,林老师让我带你去领教材。” 所谓教材,是京市一中高三的指定复习资料。 苏南栀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非常有礼貌,“麻烦你了,班长。” 赵清衡:“” 直到他们走出教室,来到少人的路上,赵清衡终于没忍住,回头问她:“你很难过吗?” 苏南栀:“?” 赵清衡看她那一脸懵逼,忍住不耐烦又问了一遍,“和我退婚,你就这么难过吗?” “” 苏南栀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哦。 苏南栀在云海村有一个小伙伴,去年考上大学了,平时就沉迷各种霸道总裁爱上我,时不时冒出来一句“女人,你可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在苏南栀眼里,赵清衡这句话跟抽风无异,跟总裁文里中二病晚期的霸总几乎一模一样。 她拳头硬了。 “你想多了。”苏南栀实话实说。 “你不是难过你为什么要剪头发?”赵清衡之前还觉得那梳成麻花辫的长发柔顺漂亮得很,谁能想到,这才多久呢,前未婚妻居然进了自己班,还剪成了个男孩头,看起来跟他的差不多长短。 之前的麻花辫是假发,因为姜婆婆说,要给长辈留下个好印象,苏南栀只好套上了姜婆婆审美的假发。 这不,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你家住海边吗?”苏南栀真心诚意地发问。 赵清衡:“什么意思?” “不住海边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赵清衡:“” “你”赵清衡“你”了个半天又说不出什么,干脆转过头去继续走路。 苏南栀说话的欲望并不大。 赵清衡这种臭弟弟,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是怎么进一班的?”赵清衡突然问。 苏南栀:“你不是说你家不住海边吗?” 赵清衡满脸不爽,“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还不是怕你成绩太差拖我们班后腿!”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8章 捕风捉影 “噢”苏南栀点了点头。 赵清衡本来以为接下来能听到类似于“我一定会努力的”之类的话,结果苏南栀下一句:“抱歉,如果拖后腿了,我也没办法。” 赵清衡:“?” 这理直气壮的? 他现在有点信了,这女的就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赵清衡保持着最后的绅士,就是替苏南栀捧着她的新教材。 毕竟,是他之前说过在学校要罩着这个前未婚妻的。 “林老师还让我带你去领饭卡,”赵清衡顿了一下,“你知道怎么在食堂打饭吗?中午要不要我带你去吃?” “不用了。” “哦。”赵清衡冷着脸转过头去。 赵小少爷的心软只是一时的,不用就不用,他也不是一个经常去学校食堂的人。 两个人再回到教室时,下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分钟,赵清衡在门口报告了一声,里面在上老林的课。 看见两人,点点头,“进来吧。” 赵清衡把书放在苏南栀的桌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同桌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清衡,你认识新同学?” 赵清衡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认识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理想型就是这种a到不行的酷姐,一想到以后能被这样的酷姐宠着,我就觉得好幸福好刺激。” 赵清衡猝不及防被恶心了一番,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姚锦琛,我看你今天有点活泼过头,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刚刚还在跟班长聊理想型的姚锦琛:“”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然后摸了摸脑袋,问出了一句让老林咬牙铁齿的话,“老林,你问的是哪题来着?” 林文城是个随和的老师,从学生的称呼上就可以体现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布置的作业是不是不够多。 居然都有学生在物理课开小差? 这能忍? “第20页选择题第二题。” 姚锦琛同学在同桌的冷酷无情的沉默之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欧皇本能,在十秒钟之内,运用排除法,最终在b和d之中,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老林示意他坐下来,顺便补充了一句,“哪位同学上课抑制不住自己的热情可以跟我沟通一下,我给机会给你们上讲台挥洒热情。” 姚锦琛:“” 老林还真是老阴阳师了。 一节课又洋洋洒洒地过去,中午放学时间到了,前桌海王,噢不,杜子衿同学热情地邀请苏南栀去食堂共进午餐。 她接受这份邀请了。 然后从杜子衿口中知道了不少事,例如他们班不在场的两位同学。 其中一位是她的堂姐。 “苏玥玥可是咱们学校的女神,家世好,成绩好,长得漂亮还才华横溢,学校不少男生都暗恋或者明恋她。” “不过,”杜子衿突然有点神秘兮兮,“据不明确的小道消息,苏玥玥好像对咱们班长有意思。” 苏南栀:“” “不过,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没有得到证实,咱也不知道真假。”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29章 貌美如花江老师 苏南栀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不喜欢她?” “正常女生谁受得了苏玥玥。”这句话从杜子衿的口中说出来略显不正常。 从短短的相处中,苏南栀已经确定这位新同学的属性,海王加颜控。 “你不懂,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不和,”杜子衿解释起来一套又一套,“像我看你,第一眼就很喜欢。” 苏南栀:“” 倒也不必如此。 “不过你跟她都姓苏诶,”杜子衿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她家的女孩子起名都是什么玥玥、琳琳、娜娜,跟多想一个字就要他们命似的。” 苏南栀:“” 接下来她又从杜同学口中得知,另外一位同学是个男生。 杜同学一脸遗憾,“我都两周没看见他了,你知道什么叫做病弱美人吗?就小说里面描写的那种,他真的太贴合那个形象了。” 如果不是杜子衿手捏下巴的动作过于猥琐,同样“病弱美人”的苏南栀也许还能继续听她回味那位素未谋面的同学的美貌。 一中的食堂是京市众多中学里的top1,经常有学生沉迷食堂饭菜而不愿回家品尝亲妈的黑暗料理。 曾经有位家长投诉学校的理由就是儿子不愿意回家吃饭。 “栀栀我跟你说,咱们北苑这边二楼的红烧排骨真的一绝,还有那个炖汤”杜子衿在给苏南栀介绍食堂的美食。 然后苏南栀越听越饿。 所幸食堂就在眼前。 苏南栀吃完第一顿午餐,决定在卡里面多充点钱。 京市一中这边,中午放学后对学生也没什么管制的要求,住宿生回宿舍休息,走读生随意。 苏南栀很遗憾,她还没有办理好入住手续,学校那边还没有给她安排好宿舍和床位。 下午本来就只有三节课,两节自习,苏南栀发现班上的人少了将近一半。 其中包括前桌的叶婷同学还有班长赵清衡。 杜子衿课间转头跟苏南栀聊天,跟她说:“他们都去竞赛班上课了。” 苏南栀:“哦。” 杜子衿:“我也好想去上江老师的数学课,可惜当初不争气。” “江老师不收数学135以下的学生。” 见苏南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杜子衿说出了她的心声,“你都不知道江老师长得有多绝,那脸,那腰,那腿,不去选秀真的好可惜。” 苏南栀:“” 杜子衿在她眼里的形象又来了一个颠覆:老色批。 不过说起人间绝色,苏南栀觉得自己最近见到的那位,才堪堪称得上人间绝色。 可惜那样的绝色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苏南栀也有点遗憾。 “栀栀,你没见过江老师,那你肯定没办法体会到他的美貌。” 苏南栀:“你说得有道理。” 反正现在在她眼里,最美不过那晚酒吧里的那位绝世美鸭。 课间还没结束,老林猝不及防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苏南栀,你过来一下。” 苏南栀起身,然后跟着班主任去到了办公室。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0章 偏科 老林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份试卷,对她说:“这是上一届高三第一次月考的试卷,你先做做看,不要有压力,老师就是想看看你的水平而已,做不了可以空着。” 全然不知道老林对她寄托了多大希冀的苏南栀,在听见老师口中的那句“做不了可以空着”后,稍微安心了些。 然后她拿着卷子和笔以及草稿纸,在办公室里面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开始做题。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南栀拿着做好的题去找老林。 “这么快就做完了?”老林的嘴角还没扬起,在看到试卷后又突然僵住了。 他沉默地看着选择题实验题以及计算题都写满了的卷子,上面的字并不像女孩子的那样娟秀,反而有点力透纸背,又像极了标准的宋体。 “苏同学,你为什么计算题的结果都不算出来?” 苏南栀:“好麻烦。” 老林:“” 这一份卷子的优势可圈可点,选择题几乎全对,实验题也全对,如果不是计算题太过于放飞自我只有两条公式,估计他也忍不住说一句“漂亮”。 “苏同学,”老林觉得自己的内心此时此刻稳如老狗,因为他的年终奖可能要保住了,“你其他科目的成绩也跟物理差不多吗?” 苏南栀顿了一下,“不是,我有点偏科。” 老林还在想,连物理都能学好的人再偏科能偏到哪去呢。 “我不喜欢学语文。” 老林打开了自己的保温杯,“苏同学啊,我们高考可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来考,语文是各科之母,你能读懂其他科的题目还得仰仗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怎么能不学语文呢?” 苏南栀:“” “我也不喜欢英语。”这点也是认真的。 老林喝了一口菊花茶,“年轻人嘛,多多少少要掌握一门外语,不然以后有机会出国可怎么办?” 苏南栀:“” 她在办公室里经过了好一阵灵魂的洗涤,在这殷切的谈话中,她渐渐又恢复到了自己稳如老狗的状态。 老林觉得自己需要因材施教。 新收的学生意料之外的乖巧听话,跟她爸爸完全不一样,虽然智商上也许没有遗传到多少,但也相当不错了。 想到这里,老林摸了摸保温杯的杯盖,然后笑眯眯地放苏南栀回教室学习了,还嘱咐了一句要多注意身体。 下午放学后,苏南栀又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南栀小姐,你下课了吗?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苏南栀还在教室,“下课了,稍等一下。” 她说的稍等,是让对方等她把申请住宿的信息表交上去。 反正现在她的户口已经独立出来,没有监护人,也不需要所谓监护人的签字。 苏南栀完成这一切后坐上了回苏家的车。 已经是晚饭时间。 早就回到家的苏琳琳没忍住又开口道:“三姐这么晚才回来,该不会是跟同学出去玩了吧?” 苏南栀没有认真听苏琳琳讲话,她冲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奶奶,三叔,三婶。” 那位三叔也在。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1章 替嫁? 说实话,在苏南栀短短的十八年岁月里,她见的人不多,所以对于苏琳琳这种人,她知之甚少。 今天在客厅里迎接她的人并不多,除了老太太和三儿子三儿子,也就只有苏琳琳。 “南栀,”开口的人是老太太,她的态度似乎突然好了点,“你坐过来,奶奶有话要跟你商量。” 苏南栀坐下,“奶奶,有什么事吗?” 按道理来说,苏南栀这时候并不想搭理人,她可能更想懒洋洋地来一句“有事?”而不是这样有礼貌地坐下。 但她初来乍到,还是想知道,苏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今天在学校还适应吗?”老太太问道。 “还好。”苏南栀想起前桌的海王同学和学霸同学,觉得自己的学习氛围非常好。 “那就好,”苏老太太压根没关系苏南栀被分到了哪一班,她开始了正题,“你爸在小时候给你定下过一门娃娃亲,你知道吗?” 噢,原来是前两天的小麻烦。 苏南栀点点头。 苏琳琳差点咬碎了一口牙,她居然知道? 苏南栀知道自己跟赵家有婚约,她是不是想着以后直接嫁入赵家当大少奶奶的? 苏琳琳是刚刚得知这事。 嫉妒和不甘瞬间袭涌而来。 苏南栀算什么东西? 她一个从农村里出来的,哪里配得上赵家的门槛? 赵家这几年来,已经隐隐跟苏家平起平坐了,甚至从未来发展的趋势来看,更是压苏家一头。 可以说,赵家前途无量。 而且他们只有一个太子爷,嫁给赵清衡,就等于是赵家未来的女主人了。 苏老太太蹙眉,“南栀,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赵家的儿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句话说得,似乎都在为苏南栀着想。 苏南栀没说话,在等老太太的下文。 “而且赵家那边,对儿媳妇的要求也很高,奶奶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 苏南栀沉默地听着,直到苏老太太问了一句,“南栀,奶奶日后为你挑选一个更好的夫家,保证没人敢欺负你,怎么样?” 苏南栀抬眸对上老太太那双充满着算计的眼,蓦地笑了,“那赵家的娃娃亲怎么样?” 苏老太太看苏南栀顺着她的话过来,便道:“赵家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即便是娃娃亲但也不能随便退,虽然定下娃娃亲的人是你,但我看赵家少爷的那个脾气,估计也只有你堂姐玥玥能管得住,毕竟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反应快的苏琳琳立刻意识到苏老太太的意思了,她要把那门婚事换给苏玥玥! “不”可以 苏琳琳无声地张了张嘴巴,被自己的亲妈使劲扯住了胳膊。 三太太万思倩用眼神示意女儿闭嘴。 苏南栀微微一笑,“奶奶的意思是,让堂姐代替我嫁到赵家去吗?” “代替”两个字让苏老太太蹙眉,但她也没说什么,“是的,你堂姐跟赵家少爷感情还不错,她替你,赵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苏南栀依旧微笑:“奶奶,这就不用委屈堂姐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2章 闹翻 “什么意思?”苏老太太冷下了脸。 苏南栀:“跟赵家的婚约我退了,不用别人替我嫁过去。” “退了——”老太太的声音蓦地尖锐起来,“你什么时候退的?” 苏南栀:“奶奶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不是您说的,退不了才需要堂姐代替我吗?现在不是退了吗?” “嘭”的一声,苏老太太一手拍在茶几上,“婚姻大事,谁让你自作主张退的?” 苏南栀不说话,但她这个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如果说真有什么怕的话,应该是怕死。 一个几乎素未谋面的奶奶,想对她的人生指指点点,自然也不是苏南栀搭理的范畴之内。 “思倩,”苏老太太到底冷静下来了,她喊了三太太的名字,“你现在立刻去联系赵夫人,说那门婚事不退,赵家要是不满意,我们就换一个人,玥玥可以,琳琳也可以。” 万思倩跟赵家夫人都姓万,二者之间有些血缘关系,这些年也是有保持联系的。 三太太本人也有点震惊,她完全没想到,苏南栀这么自作主张就把苏家跟赵家的亲给退了,说实话,她跟赵夫人除了都姓万以外,血缘关系其实很淡,淡到她的女儿嫁给赵家的儿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要说没有动过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苏南栀这个小丫头,一声不吭就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如今好不容易苏老太太松了口,她当然赶紧去联系赵夫人了。 剩下的事自然就是苏南栀跟老太太之间的对峙了。 “苏南栀,把你放在外面十几年没管,倒还真是让你性子野了,”苏老太太还在气头上,“这次的事能挽回倒还好,要是不行,你知道对我们苏家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 “不让你长个教训是不行了,”苏老太太叫来了张岳,“张管家,带三小姐去祠堂面壁思过。” 苏南栀:“?” 苏家还有这等垃圾家规? 打扰了。 “等等,”苏南栀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中心思想的学生,“所以说,因为我退了自己的婚,要罚我去面壁思过是吗?” “什么叫你自己的婚?”苏老太太气势汹汹,“这是苏家跟赵家的婚约,是长辈们定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随便退?谁给你的胆子?” 苏南栀眯了眯眼,“奶奶是欺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这门亲是谁定下的,为什么定下,您心里是没点数吗?” 苏老太太被小辈揭了短,眼看着这个刚回来的孙女都要骑到她头上了,气极反笑,“你倒是好得很,跟你那个狐媚子的妈一样,你这么横是忘了谁养着你了是吗?” 苏南栀搓了一下手,“奶奶,您是忘了如今的苏氏是谁打下的江山吗?” 一句话让苏老太太噎住。 谁打下的江山。 苏氏曾经破产,是苏家二爷苏黎力缆狂澜,又重新让苏家站稳的脚步。 苏黎是谁,是苏南栀的亲生父亲。 “我当然知道是谁养着我。” 苏家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往照顾苏南栀的姜婆婆那汇着巨款,那当然是,他们无权干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3章 离开苏家 因为女儿的病,苏黎早早给女儿做好了打算,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准备。 哪怕苏氏倒闭了,给苏南栀汇的款也不会断。 苏老太太居在高位多年,忤逆自己的儿孙极少,更别说是一个她不放在眼里的孙女。 她身体硬朗得好,不夸张地说,应该比苏南栀的身体还要好上几分。 “那你倒是翅膀硬了,”苏老太太被气得直喘气,“你一天住在苏家,你就一天得听我的。” 噢。 苏南栀听到这句话时稍微挑眉,“我已经提交了住校申请,当然就不用住在苏家了,刚好回来跟您说一声。” 苏南栀说话的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但就是这样,听起来才更加气人。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苏南栀对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敬谢不辞。 眼睁睁看着苏南栀不管一切地出了门,苏琳琳呆滞了半晌,才把注意力放到搀扶着苏老太太的苏家三爷身上。 同样是父亲。 她小时候也会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二伯的女儿。 这种想法,随着二伯去世后才慢慢淡去。 —— 苏南栀走出了苏家的大门,终于大口喘了气。 她伸手去捂了一下胸口的位置,缓缓找了地方坐下。 唉。 一颗永远不会随着情绪波动而伤痕累累的心脏离她很遥远吗? 遥远。 苏南栀的病很严重,只是她活得不像个病秧子,苏家更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不然刚刚那个老太婆就不会想着让她面壁思过了。 是的,老太婆。 苏老太敢骂她妈是狐媚子,苏南栀就喊她老太婆。 尊重是相互的,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这个道理,反而是有些人越来越会倚老卖老。 去他妈的长辈。 苏南栀坐了会儿后走到路边打了车回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最后面对空空如也的冰箱沉默。 她上网点了份外卖。 然后开始意识到自己需要请个保姆了,不会再有人像姜婆婆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姜婆婆年纪大了,云海村有她的儿孙,自然是离不开的。 一天多没见,她那把桃木剑自己待在窗台沐浴月光。 窗外的鬼怪还没靠近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小桃木一如既往地霸道,看来这辈子就算能修炼成人形也是要单身几千年的天才。 苏南栀挑眉,最后从桌上拿出药吃了。 等了半个小时后,快递送上门来,外卖小哥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多多少少有点心有余悸的模样。 看到是苏南栀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点的外卖,没忍住多嘴了一句,“小姑娘,你们小区的电梯不太行啊,我看你住得也不高,要不还是少坐电梯吧。” 最近电梯总有突然骤停的事故发生,但很快又正常运行。 苏南栀入住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电梯里有个调皮鬼,不害人,但调皮是真的调皮。 苏南栀点点头,然后变魔术般拿出了一张黄色纸符递给小哥,“谢谢你的提醒,这是我去南山寺求的平安符,送你一张。” 南山寺,远近闻名的寺庙。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4章 电梯 外卖小哥印堂发黑,近日有个不大不小的血光之灾,又是良善之人,承受得起苏南栀的平安符。 这符当然不是南山寺那种印刷符,这是苏南栀画的,别人恨不得花个十万二十万买下来的那种。 苏南栀在家吃完外卖,最后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坐了电梯,电梯又骤停了,然后苏南栀缓缓跟电梯里面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对上了眼。 “好玩吗?”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半晌后笑嘻嘻地看向苏南栀,“姐姐,你能看见我?” 苏南栀点头。 “你不怕我吗?”小男孩依旧笑嘻嘻。 苏南栀眼里,这个小男孩脸色乌青,身上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蓝色小棉袄,最瘆人的是,他那断了的双腿。 血肉模糊不说,还没有断干净,断肢跟上身只有骨头和筋相连着,骨头上黏着腐肉,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不佳。 苏南栀摇头:“不怕。” 然后小男孩倏地一下窜到苏南栀跟前,他的腿用不了,所以这么久以来都是用双手撑着地面爬行,爬行过程中,地面出现了一条湿漉漉的血痕。 “你真的不怕吗?” “不怕。” 看苏南栀真的不怕,那小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怕啊呜呜呜” 苏南栀蹲了下来,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你为什么还不去投胎啊?” 小鬼听到这句话,一边还在抽泣,一边回答道:“我、我在找妈妈。” 这一片在开发前曾经是个旧城区,危楼林立,发生过一起电梯事故。 一个小男孩因为家长的忽视在电梯里玩,结果电梯出了意外,孩子死状凄惨。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小鬼的灵魂在这一片出不去,也投不了胎。 苏南栀:“我帮你把腿治好,然后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蓦地停止了哭泣,“我、我的腿可以治好吗?” “可以的,”苏南栀伸手去触碰小男孩的腿,“是不是很疼?” 小男孩委屈:“很疼呜呜呜” 苏南栀手上迸发出白茫茫的光,光点散去后,小男孩腿上暴露在外的血肉骨头消失了,电梯里的血印也消失了。 小男孩有点呆呆的,“姐姐,你好厉害啊。” “当然。” 电梯又开始正常运行。 苏南栀手里还拎着垃圾,“你等我一下,我去扔个垃圾。” 小男孩死后灵魂禁锢在了电梯里,头一次有人可以看见他,给他治腿,还带他去找妈妈。 他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 苏南栀扔完垃圾后把小鬼往家里面领,她家的那些宝贝们,尤其是小桃木,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满屋子的宝贝把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 苏南栀拍拍他的脑袋,“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等姐姐拿点东西带你回家。” 苏南栀拿了手机,穿了鞋,最后锁上门,带着一只别人看不见的小鬼出门了。 小鬼的妈妈住得不远,苏南栀打了个滴滴,十分钟到了。 父母跟子女之间有血缘牵绊,苏南栀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小鬼的家。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5章 投胎 一个孩子的性命,也许也是对一个家庭的毁灭。 这是一个女人独居的地方。 当初那个作为父亲的男人,没了第一个孩子后,这个女人不能生也不愿意生了,于是他换了一个妻子。 离婚离得迅速,女人痛苦于孩子的失去,痛苦于自己的失责。 旧城区的房子是她的,拆迁没多久,她在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房子,思念着自己的孩子。 苏南栀牵着小鬼去敲开了门,半晌,一个穿着素雅的女人前来开门,她面容有些憔悴,头发也并非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看到跟前漂亮的小姑娘时,有点诧异。 苏南栀公事公办:“你好,我刚刚捡到一个小朋友,应该是你家的。” 小朋友? 女人的目光在小姑娘周围打量了个遍,空荡荡,走道有晚风吹过,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阴森。 恶作剧? 苏南栀拉住了早就想扑过去的小鬼,叹了口气,伸出食指点了一下跟前女人的额头,一缕金光散出,那女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在睁眼时,眸中金光流转片刻,她很快就看见了苏南栀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 “小哲”女人失神片刻,立刻哭着冲上去抱住了儿子。 “小哲,对不起,妈妈好想你啊”女人痛哭流涕,一直抱着儿子。 “妈妈,”小鬼也哭,“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呜呜呜” 苏南栀就在一旁看着人家母子俩对哭,她共情能力实在不强,不然每年面对那么多生死离别人鬼殊途,她得多心累。 等那对母子哭得差不多了,女人站起来,小男孩抱着母亲的腿。 “小姑娘,谢谢你把小哲送回来。”她说。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里吐出了一句话,“他的灵魂游荡了几年,已经很虚弱了,再不投胎,过不了一个月就会魂飞魄散。” 一句话让那个女人脸色惨白。 她的儿子,这么几年还是这个模样,身上还穿着她套上的小棉袄和小棉裤,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已然不是人。 只是,人都是贪心的。 “没、没有别的办法吗?”这个已然中年的女人,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用哀求的语气问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 苏南栀看着依赖着母亲的小鬼。 她说:“今晚子时,城东会有人分娩,那个孩子先天不足,生下不足两刻钟便会夭折,我可以跟地府打个商量,让你儿子投胎,到时候孩子会被送到福利院,你去办领养手续。” 那个先天不足的孩子,他的母亲是个未成年少女,生下无论活不活得成,都是被母亲抛弃的命运。 这是苏南栀的解决方案。 她也算常年跟地府打交道,讨个方便并不是不行。 毕竟那个孩子的身世并不怎么好。 那个女人看了看腿边的儿子,又看了看苏南栀,最终点了点头。 “那孩子先放你这吧,”苏南栀突然有点困,“今晚子时他就投胎了,你跟他多待会儿。”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6章 寿命 苏南栀说完回家。 她太困了,今晚还得起床当夜猫子。 苏南栀在等车的时候,觉得自己需要买辆车了。 回到家倒头就睡。 苏家那头怎么混乱也不是她的管辖范围。 苏家老太太被她气得无话可说之余,给大儿子打了电话,“苏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苏南栀那边的生活费给停了,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她倒是反了。” “妈——”那位苏家的掌权人张了张嘴,想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无权去管这件事。 外人眼中苏家总是风光的,但他们不知道,这位苏家的掌权人,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够完全掌控整个苏氏。 苏氏里头依旧有苏黎的人。 他们甚至连每年给苏南栀汇款的金额是多少都不清楚。 苏老太太说了跟赵家的亲事。 这门亲事并没有挽回的余地。 苏三太太打电话过去问才知道,这是赵家的老爷子亲口退的,说不接受苏南栀以外的第二个苏家女,甚至明说当初是跟苏黎夫妻商量的婚事,不是跟苏家。 这意思明显就是苏家无权干涉。 气得苏老太太电话都砸了。 “我就知道她是个灾星,”苏老太太气得口不择言,“先是克了她弟弟,再是克了她爸,还有她那个狐媚子的妈。” “妈——”苏盛这回喊的语气重了些,“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苏老太太的拐杖又戳了一下地板,“你知道假如有别家跟赵家联姻了,咱们苏家算什么吗?” 算什么。 少了一个相互扶持对象,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这些我都知道了,我会跟玥玥说的,她跟赵家小少爷是同班同学,等她比赛结束再说。” 这通电话最后结束时,苏老太太的情绪奇迹般的又缓和了下来。 她被儿子的话给安抚了。 或者说,她相信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那个她极其看好的孙女的美貌和才华。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那样的女孩的。 —— 苏南栀在子时前醒了。 她的睡眠时间不太够,以至于有点睡眼惺忪。 她从床上起来,穿了个鞋,直接拿上自己的小桃木就出门了。 城东是片开发程度不高的地区,这里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在苏南栀来到之前,那名诞下孩子的少女已然离开。 小诊所的人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小小的一团。 那个塑料袋就被放在垃圾桶里,然后他离开了。 苏南栀过去打开了袋子,用力捏了捏孩子的脚,“哇”的一声哭了,还很虚弱,哭了两声便停了。 苏南栀用随身带的红色小袄子把小家伙包了起来,然后抱着怀里的一团往夜幕深处走了。 苏南栀把孩子放到福利院门口,路上给他喂了点奶,她特意从超市买了一罐奶粉,冲好了一小瓶才过来。 孩子吃了东西有力气了,“嗷”的一声哭出来。 苏南栀看见里面有人出来把孩子抱了进去,这才离开。 她在夜幕里看见自己的命簿上,又多添了一个月的寿命。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7章 优等鸭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短命,可靠行善积德,潜心修行来延长寿命。 可大多数短命人,行的善不过小善,可延长寿命,却抵不过时间。 这大多数的人中,有万里挑一的那一小部分,天生不同。 能力强大,不仅可救人,亦可超度鬼怪,行的乃大善。 善之一字,牵涉甚广,意义广大,且不同于一家之说。 苏南栀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位。 按照法律,那个女人并不符合收养条件,但那孩子投胎转世仓促,跟前世母亲仍有一缕血脉联系。 凭借这点,可以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苏南栀做到这样,已然解决了这件事,她回去睡觉,梦里又看见了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 她还记得上次摸上去的手感。 那头发,真的像德芙一般丝滑。 苏南栀又想再摸,可这次真的是梦了。 她伸手过去,他便没了。 苏南栀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说不定下次就自己去染个银色的头发来解解馋了。 苏南栀不太走运,在她开学的第二天,碰巧撞上了京世一中高三级的第一次摸底月考。 “” 老林早上还特意来到班上为同学们鼓舞士气,最后特意关照了一下新同学。 “南栀同学啊,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苏南栀:不,她觉得不可以。 老林确实是还不太了解新同学。 像这种月考,大家的座位和教室也是打乱的,苏南栀作为新来的,很荣幸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听说也是按照成绩分配的。 苏南栀踏入试室时,看见的是,大家手忙脚乱地藏小抄,或者干脆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 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眼生的短发酷盖。 苏南栀今天穿了一身的黑,气场似乎跟最后一考场格格不入。 而且,她真的有点帅。 虽然现在真的存在雌雄莫辨的情况,但苏南栀到底存在着一点女性的第二特征。 有女生掏出自己藏在桌底下的手机,双手颤抖着向基友安利最后一考场的酷姐: 啊啊啊啊啊姐妹我又可以了啊啊啊啊啊百合大法好啊啊啊啊啊 基友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吵到了。 苏南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想到今天早上考的是语文,她又有点丧气,想当老林最后那特意的鼓舞,苏南栀把笔拿了出来。 然后很快,她看到了监考老师,然后终于意识到,大半个考场的女生都化了妆不是没有理由的。 拿着试卷袋进来的男人,白衬衫的衣袖卷起来半截,一副金丝框眼镜戴在鼻梁上,五官精致又分明,如果实在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小说和漫画里的男主都有脸了。 苏南栀的关注点更多些,除了那张堪称一绝的脸,她还注意到了那肩宽腰细的身材,以及那让人忍不住吹流氓哨的翘臀。 极品。 而且这张脸,苏南栀有印象。 那是前几天她在酒吧里看见的那个,二十万就可以包下一晚的优等鸭。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8章 人间睡神 但这个人浑身的气场柔和、干净,充满着为人师表的正气。 跟苏南栀那天看见的妖艳贱货完全是不同的类型,“禁欲”两个字在他身上拿捏得非常精准。 苏南栀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这点。 那两个人除了相貌相似以外,气场看起来全然不同。 要是说还有什么一样的,应该是那扑朔迷离的命格。 苏南栀很少情况会在短短时间内看见两个这样相似的命格。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双胞胎兄弟,要么是双重人格。 苏南栀一时间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名为“演技”的神秘力量。 她听见周围有女生交头接耳,“江老师真的凭一己之力提升了咱学校的教师颜值阵容啊。” 另一个说:“唉,他们都说江老师只是过来带一届竞赛班而已,带完就走了,啊,就是洗涤我的眼睛。” 苏南栀:“” 果然大家都是很有眼光的人。 站在讲台上的江老师,突然注意到了讲台下一道稍微有点眼熟的身影。 啊这是酷盖。 江北渝万万没想到,那天在一天之内接连见了两次的酷盖,就在京市一中。 也不怪他记她记了好几天,主要是,那天换装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干脆利落,以及酷盖的行李箱,设计有点高级,他回去搜遍了某宝,也托人打听了个遍,最后发现,那个行李箱极有可能是私人定制的东西。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酷盖那天晚上肯定了他颜值上的帅气。 具体似乎有一点点小误会的样子,江北渝也没太能弄明白,但他下意识就觉得,那不是重点。 江北渝把试卷分发了下去。 一个考场其实有两位监考老师,另一位老师是一位中年秃顶的典型代表,站在江北渝旁边,简直是活生生的对照组。 苏南栀再次欣赏了那番皮相后,打算看看手上的试卷。 然而就在她打算落笔之时,一阵无法控制的眩晕袭来。 苏南栀脑海里就只剩下一句话了: 老林,对不起。 苏南栀在以前的学校里面有一个无人能替的称号,叫睡神。 她每天要保证大量的睡眠,说得稍微夸张一点,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的睡眠时长甚至可以跟考拉媲美。 那是一种无法凭借意志抵抗的睡眠机制,是苏南栀的身体自主发出的。 具体表现形式,就是陷入深度睡眠。 旁人推也推不醒,吵也吵不醒,除非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不然谁也叫不醒她。 除非她已经睡够了。 苏南栀从前的老师和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她周围的生面孔不知道。 后面一个打算写完名字和填完选择题之后再睡的学渣看到前面的这么早就趴下了。 心里直呼牛x。 这才是真大佬啊,不惧前方老师的目光,连逢场作戏都不屑的真大佬。 这趴下的姿势,右手平铺桌面,脸压小臂,头枕肘关节,另一手微微搭在右手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这姿势,啧,内行!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39章 亿点点离谱 苏南栀开考即睡的行径确实过于嚣张,以至于讲台上的那位中年男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下来去敲了敲她的桌子。 “叩”——没反应 “叩叩”——还是没反应 “叩叩叩”—— 后桌学渣在心里对前面大佬表达了十二分的敬仰,这装睡实在是过于精湛。 直到老师伸手稍微推了推苏南栀的肩膀,还是没反应。 另一位监考老师,江北渝,也走了下来。 相对比中年男老师的敲桌和推搡,他的做法更为清奇一些。 他把食指探到了这位同学的鼻子处。 “” “江老师?” 江北渝把手收回来,轻声道:“没事,这位同学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那位男老师显然忧心忡忡,“可这喊不醒也不是办法啊。” 尤其现在的病症千奇百怪,要是来一个什么嗜睡症,他们当老师的没有处理好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江北渝想了想,然后一把把人从座位上提拉起来,这样大的动作,那姑娘依旧是没醒,倒是把其他学生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还真是不正常。 江北渝想了想,对另一名监考老师道:“黄老师,你在这里看着,我把她送去校医室。” 小姑娘的手臂搭在江北渝肩上,拖着走不太现实,江北渝一弯腰,以极其梦幻的姿势——公主抱,抱起了那位熟睡的同学。 同考场的同学:“!” 江老师的男友力,我可以啊啊啊啊! 各位同学非常心痛于自己如今身无手机的悲惨现状。 这一幕值得记录下来啊啊啊啊! 各位最后考场的同学心中早已经化身尖叫鸡,恨不得魂穿那位昏睡不醒的同学。 这其中包括了一部分男同学。 大家都懂得的,现代社会,大家都是颜狗,只要足够貌美如花,性别几乎就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点。 只要没有那个契机,到底是恐同还是深柜,自己都未必知道,更何况是别人。 江北渝本来是打算把人送到校医室的,但走出考场后想起,昨天好像看到教师群里发布了一则通知,说学校临时来了一个专业医疗团队。 在哪个位置来着? 好像是靠近高三教学楼那边。 他这样抱着人走在校园内还是足够显眼的,所幸除去正在考试的高三级学生以外,其他年级也正处在上课时间。 怀中的人并没有太大的重量。 看起来挺高的,结果还挺轻。 江北渝终于看见了那个新设的医务室,恁心而论,这个新医务室,比学校原本的,也好太多了。 学校腾出了行政大楼的一楼作为新的医务室,说实话,这里真的可以用“刮目相看”这个成语来形容。 江北渝甚至在这里看到了他在大医院里才拥有的设备,那些医生都穿着白大褂在办公,显然在一个学校里面办公让他们显得特别清闲。 江北渝在那么一刻,以为自己乱入了某家医院。 他甚至还看到,有人在搬手术台。 “” 这他妈就有亿点点离谱了。 他甚至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以及几名护士。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0章 如出一辙的骚 有人看见了他怀里抱着一位学生,穿着京市一中的校服。 苏南栀昨天领到的校服,今天就穿上了。 京市一中的校服有裙和裤之分,苏南栀选了裤,但据说大部分女生都会选择买裙子,即便不穿也要拿回去收藏。 原因无他,京市一中的女装校服设计得真的让人欲罢不能,跟外头卖的制服比起来,是真的强。 苏南栀不买裙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不爱穿裙子。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看了眼,“怎么了?” 还没等江北渝回话,那名医生就看清他怀里的人。 “蒋医生,你快过来看看。” 被喊到的那位医生快速过来,跟着他过来的还有两名护士。 “哎呀,怎么是她?”蒋医生立刻将苏南栀接了过来,送到那边临时组建的病床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睡着了而已,别大惊小怪。”蒋医生长了双勾人的桃花眼,说话时如春风般和煦。 他想了想,又给昏睡中的人垫了个高度适中的枕头,又盖了床被子,调节好室内的温度。 “让她睡到自然醒就行了,”蒋医生吩咐道,“都出去吧,别打扰到她睡觉。” 他出去才发现,刚刚送学生来的那个人有点眼熟,“咦,这不是我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表弟吗?你怎么在这儿?大学生这么闲的?” 论骚和阴阳师这方面,江北渝从来就没有输过。 “噢天,这不是我那在某国留学的蒋心心表哥吗?表哥是迷路了吗怎么在中国?”江北渝阴阳怪气之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另外,我今年六月份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了。” 蒋心心表哥本人:“” 蒋医生当然不叫心心,然而他不幸的是,小时候刚出生的时候被当成全家的心肝宝贝,奶奶喊小心肝,爷爷喊乖孙儿,妈妈喊小心心,爸爸喊宝贝儿,最后长大了大家都只记得他叫小心心。 蒋心心大名叫蒋鑫。 也正因为他的大名笔画过多,鑫又跟心同音,小时候认识的小朋友们,喊的是鑫鑫还是心心不得而知。 蒋鑫阴阳怪气归阴阳怪气,他看了眼许久未见的大表弟,还是很有亲切感的。 还是前两年看到的那么欠揍,欠揍到让人感到亲切。 “你怎么在这儿?”蒋鑫问。 “接了个小兼职,”江北渝说着反应过来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儿呢,你该不会是偷渡回来的吧?你爸会打断你的腿的。” 蒋鑫:“” “我也接了个小兼职,跟了个小老板,估计她可以包我一年。”蒋鑫说得自己的服务领域似乎不止医术这一方面。 他那突如其来的羞涩实在是让江北渝一言难尽。 “你卖身了?” “啊这,”蒋鑫愣了一下,“我老板那么大方,多添这一项服务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她看不上。” 江北渝目光复杂,突然明白了贺景川平时跟他相处的感受。 两表兄弟年纪虽然差了几岁,但这骚,倒是如出一辙。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1章 你们江老师都顺路 蒋鑫卖身是不可能卖的,他的小老板太富了,赚点小钱可以,赚大钱可能不太行。 江北渝在这里当人民教师这点显然也出乎了蒋鑫的意料,在他眼里,江北渝跟人民教师一点也不搭边。 他考了教师资格证这点就他妈离谱。 —— 苏南栀一觉睡到自然醒,不仅错过了语文考试和午饭,甚至连下午的数学考试也完美逃过。 醒来的时候,那阵头重脚轻的感觉熟悉得很,苏南栀没忍住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下的床小得可怜,起码跟她那张定制的kingsize,床也不够软。 苏南栀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家里,她在学校,之前还在考场里面,然后现在她在床上,这张床的颜色也雪白得让人觉得眼熟。 病床。 苏南栀:“” 她不争气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门开了,一个长着桃花眼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上那件白大褂看起来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长得很帅。 “苏同学,你醒了?” 苏南栀点点头,“蒋医生,你好。” 蒋鑫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南栀认识自己,毕竟虽然这位是他的小老板,但出面的人不是这位小姑娘,他自己也只是看过照片而已。 “饿了吧?我给你去食堂打了饭,”蒋鑫在老板面前态度非常友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你看看能不能吃?” 蒋鑫点了两份截然不同的饭菜,都控制在苏南栀的饮食允许范围之内。 有一说一,京市一中的伙食真心好。 对于一位刚回国的游子来说,吃了好些年国外的饮食,他现在觉得吃到中国菜都是让人幸福的。 苏南栀看到有一份打了红烧茄子,就拿了那一份。 蒋鑫将另一份拿回,“苏同学,你看是在医务室多待会儿还是现在就回去?有人来接你吗?” 实在没有人接的话,蒋医生也不是不可以当一次司机。 苏南栀坐了会儿,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她想了想,“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蒋医生为人十分热心,当即就拿着自己的饭出门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苏南栀已经吃完了饭并且把垃圾扔掉了,她看见蒋医生后面跟着一个人,身材高大,甚至比一米八出头的蒋医生还高上那么一小截,目测在一米八八附近徘徊。 苏南栀很快又被蒋医生身后那个人的脸给吸引了。 细腰,翘臀。 女人都比不上的脸。 再看多少次这张脸,她还是那个字,绝。 “苏同学,这是你们学校的江北渝江老师,就是他今天上午把你送到医务室来的,他待会儿顺路可以送你回家。” 苏南栀虽然提交了住校申请,但申请还没那么快批下来,所以她很有可能还要在自己的窝里住几天。 听了蒋鑫的话,苏南栀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道我的住址吗?” 蒋医生大手一挥,“不用担心,不管你住在哪里,你们江老师都顺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2章 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蒋鑫这番卖表弟的操作也确实是骚得没边,江北渝没忍住挑了挑眉。 江北渝看着小姑娘那张白皙干净的脸,想起今天早上把人从座位上拉起来时,瞥见了那张干净的答题卡上唯一写着的三个字:苏南栀。 字倒是干劲有力,像那天换装的酷盖,而不像今天这个穿校服的乖学生写的。 江北渝早上还问过蒋鑫这位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他这位亲表哥,首先对他发出了灵魂三连问: “你是学校领导吗?” “你是学生班主任吗?” “你是学生的任课老师吗?” “都不是你瞎好奇个什么?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竞赛老师而已。” 江北渝:成叭。 平平无奇竞赛老师。 结果下午就拉他过来当免费司机,真卖得一手好兄弟。 江?顺路?老师配合地点了点头,“老师最近刚好换了新车,正愁没有机会兜兜风,苏同学可以给老师这个机会吗?” 苏南栀:“” 她想起了前桌同学对这位江老师的评价。 貌美如花与凶残至极并行。 这不就是一朵赤裸裸的食人花吗? 苏南栀现在深刻意识到谣言不可信。 她出门极少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连鬼都不太敢招惹她,更何况是人。 这位江老师虽然让人看不清,但给苏南栀的感觉却还不错。 也许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吧。 于是没多久,苏南栀就坐上了江老师的车,继今天无意识被江老师公主抱之后,她上了江老师的车。 苏南栀坐在后排。 她盯着江北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身上的气质跟那天晚上相比较起来,像又不像。 苏南栀突然想到了一句很刺激的话: 好说歹说,苏南栀也是追过一两部小说的人。 “江老师,你有双胞胎兄弟吗?”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双胞胎兄弟,就只有人格分裂的可能。 江北渝手握方向盘,不是很明白,后排的学生怎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笑了笑:“我倒是有一个弟弟,但双胞胎兄弟没有哦。” 他突然想起了和这位同学之前在酒吧的那次相遇,稍微勾了勾唇,“苏同学怎么问这个?” 苏南栀还是盯着那张脸看,“江老师,我们之前见过?” “苏同学这么健忘?”刚好车开过一个桥底,蓦地暗了下来,只听见男人的笑声响起,“我们在酒吧见过啊,苏同学还夸我好看呢,这就忘了?” 苏南栀:啊这 原来真的有人白天是人民教师晚上是 江北渝完全get不到苏南栀的内心戏。 “难不成苏同学夸过的人太多了,一时间忘了你夸过老师了?”江北渝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姑娘,笑道,“小渣女。” 突然被冠上“渣女”高帽的苏南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3章 屋内点灯 有一说一,这声渣女苏南栀是不认的。 江北渝上车前听了苏南栀的住址,还有点惊讶。 这位苏同学,家境富裕。 这是江老师的结论。 “苏同学,你是哪班的学生?”开车的路途中,闲聊两句也实属正常。 “理一的。” 江北渝嘴角抽了抽,脑海里想起这位同学的考场安排好像是在最后一个。 他倒不是怀疑苏南栀话里的真实性与否,只是觉得这位同学性格有点野。 “以前没听说过你,新转来的?” “嗯。” 长得好看的人在问话,苏南栀自然多了几分耐心。 江老师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送学生回家这样的事,他曾经想也没想过,事实上,现在让他当老师就够离谱了。 江北渝打了个方向盘,发现前面一段路,天已经黑了。 按道理来说,京市一中到苏南栀住处,并没有那么远的路程,至少在九月份说来,不至于天黑。 苏南栀蓦地看向了车外。 前面的人还在开车。 苏南栀觉得这天不对劲,外面的鬼也不对劲。 到底是哪家的鬼敢给她整这样的鬼打墙? 只手遮天,起码得是厉鬼以上的级别。 苏南栀觉得脑子正常的鬼应该都不会上门来找死。 她看了眼前面的男人,又看了眼想要从外面进来的小鬼。 手指微动,一个符诀从手中流露而出,那些刚碰到车窗的小鬼“嗞”的一声被烤了个正着。 耳边惨叫声连连,苏南栀下意识忽略了。 前面的江北渝突然来了一句,“苏同学,你怕黑吗?”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怕。” 讲道理,没有哪个女孩子在说自己怕黑的时候会用一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盯着在窗外的。 江北渝笃定这是个胆大的妞。 苏南栀想了想,又重新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脑海里思考着,直接敲晕还是让外面的东西把他吓晕好? 无非是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伤害两者。 “江老师,你这车是自动挡还是手动挡?” “自动挡,怎么了?” “没什么。” 苏南栀说着,然后猛地往前一凑,一记手刀毫不留情地劈了过去。 原本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缓缓倒了下去,苏南栀猛地从后排窜到前面副驾驶座上,一手控方向盘一脚踩刹车,车子慢慢停下。 苏南栀摘下了左手腕上的佛珠串,随手戴到江北渝的右手腕上,确定外面的东西近不了他的身后才开车门下车。 一个百年老鬼,不投胎,光想着吞人成地仙可不行。 苏南栀上学没带小桃木,背包里唯一装着的是一把小型弓弩,她下车前拿了出来。 师父说,她这身体真的不适合打架,能用武器就用武器,别不好意思。 师父说:“人家鬼能神出鬼没,你不能,所以得多动脑子。” 苏南栀:成叭。 她看了眼乌漆漆的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纸符,右手一扬,火花点起,霎时间,那被只手遮天的天空下,满堂明亮。 原理很简单,相当于在屋内点了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4章 杀鬼 你有本事只手遮头,我就有本事在室内点灯,大家各凭本事。 蓦然明亮的环境,让原本阴森的氛围散去了大半。 只不过危险依旧是危险,苏南栀几岁的时候就知道鬼怕光是谣言,起码这个说法太片面了,只有西方的吸血鬼才怕光。 这一片虽然不再黑暗,但前方也是看不清楚的茫茫一幕。 苏南栀沉默了半晌,最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空气里画了一个驱煞符,这玩意儿对她来说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难画。 空气中蓦地浮现一团灰色的团雾,团雾中透着一张狰狞的人脸,却血肉模糊。 怨气很重。 苏南栀不是没有见识过怨气,只是像这样浓郁的,一般在满月时出现,满月能使怨气暴涨。 可她刚才在路上看见那一轮玄着的弯月,皎洁,干净,不染一丝丝的尘埃。 显然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到底是什么,诱惑着他们出来。 苏南栀丝毫没有注意到,除了眼前的厉鬼,有更多的邪祟涌向了身后的车。 只是碍于苏南栀戴在江北渝手腕上的佛珠,以及车里挂的那个平安符,那些东西冲不进去。 黑夜滋生的贪婪,和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这本来纠缠一起的欲念,在此时显得自相矛盾。 苏南栀用自己的弓弩对准了那张人脸,“嗖”的一声,弩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那张人脸,灰雾散了大半,也成功激怒了对方。 那张人脸的速度蓦地快了起来,他身后的灰雾散去,显露出来的,是一个接一个的骷髅。 苏南栀盯着那些骷髅头,再看了眼那张人脸,又一支弩箭,直直射向了那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里的一只。 霎时间,一阵刺耳的惨叫轰鸣而至,苏南栀在那之前给自己设了个隔音罩。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苏南栀大多时候不会直接灭鬼,灭鬼虽然也能带给她功德,但人鬼一样,都分善恶,杀了善鬼会折寿。 但眼前这只,已经全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无论他生前善恶,如今已经沦为他人操控的傀儡。 而且他生前便为大奸大恶之人,死后才会集得如此深的恶念。 可到底是谁,专门操控了一只厉鬼过来?目标是她?还是——苏南栀转身把目光落在车内的人身上。 在鬼魂消散的那一刻,天空重新恢复了傍晚的模样,这边夕阳红霞,那边半透明的弯月微悬,天还没完全暗下来。 苏南栀把东西收拾好,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将男人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下一秒,直接把人给挪到副驾驶座上。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纤瘦的小姑娘,居然拥有这样轻松挪到一个大男人的力量。 苏南栀踩下了油门,一顿操作下,车子缓缓开动。 持证上路,她一点也不担心路上会有被交警拦下来的风险。 苏南栀把自己送到了家,随后又熟门熟路地把一米八多的男人挪回到驾驶座上。 她点了点江北渝的眉心。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5章 佛珠 这件事苏南栀做得手到擒来。 江北渝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跟苏南栀的目光对上。 她俯身在江北渝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北渝双目无神,但双手搭在了方向盘上,苏南栀关上车门,江北渝便自己开车回去了。 今天又积累了功德。 杀厉鬼,寿命+一个月。 又是攒命的一天。 —— 晚上,苏南栀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洗到最后猛地清醒过来。 她的佛珠手链! 忘拿回来了。 空荡荡的左手腕都在嘲笑她的健忘! 与此同时,京市市中心另一处高档住宅区的一栋独立别墅里,年轻的男人在灯光下对着自己的右手腕沉思。 他自己的手腕自己清楚,还是一样的骨节分明,然而,现在凭空出现了一串暗红色的珠子,最中间的那颗,刻着金黄色的“佛”子。 他清楚地记得,白天的时候,他的手上绝对没有这一串珠子,而且他也没有任何关于自己戴上这串珠子的记忆。 最重要的一点,他认为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差错。 可以说,就在他回家之后,就发现这一串珠子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些人也是一件灵异事件。 但江北渝似乎也没有太过于大惊小怪,他把珠子取下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问问对方认不认识这东西。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施主是从何得来的?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我们寺的祖师爷亲自开光过的佛珠,可驱邪保平安,遇鬼杀鬼,遇到天灾人祸说不定还能靠它躲过一劫 江北渝把玩着那串佛珠,回复道: 问题就是,我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戴到我手腕上的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一边隔了几分钟都没有再回复,几分钟之后,弹出来一个视频邀请。 江北渝点了接通。 “江施主别来无恙啊。”对面是一个光头,身上还披着袈裟的那种。 “还好,”江北渝没打算跟他寒暄更多,“方主持,这串佛珠是怎么回事知道吗?” “刚刚听施主说记忆中没有出现过这串佛珠,那很有可能,是你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记忆被篡改? 江北渝沉默了半晌,最后吐出两个字:“催眠?” 对面的方主持笑了,“江施主,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跟催眠也有所不同,你这么久以来,应该也清楚,这个世界并不像你认知上的那么科学。” 江北渝又沉默。 “所以,这跟这串佛珠有什么关系?”他把那串佛珠靠近摄像头,方便对方看得更加清楚。 方主持:“江施主,以我看来,这串佛珠极有可能是真的,那把佛珠给你的人,肯定也不会想害你,施主不妨回忆一下,今天下午到现在,都做了什么?” 都做了什么? 江北渝回忆起这个下午。 他去监考数学,之后又被蒋鑫拉去当免费司机,送一个学生回家。 等等。 江北渝顿了一下,“我送了一位学生回家。”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6章 天生煞命 “什么学生?施主教的学生吗?”方主持就是那个让江北渝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的罪魁祸首。 江北渝虽然只是个平平无奇富二代,但也着实是个小倒霉蛋。 从小先后经历了落水、绑架、车祸等各种天灾人祸,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他这里只有下一次难在等着。 后来,又一次发高烧,半死不活时,碰上了一个骗子似的光头,那个光头做了一个法,江北渝就醒了过来。 尽管后来他不止一次认为这是场骗局,但大概是骗局的巧和太多,他也不得不信了。 天生煞命,短命之相。 要多扯有多扯。 但偏偏又只剩下那一句,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是,”江北渝扯了一下嘴角,“监考的考场碰到的学生而已。” 手机那头的方主持沉思半晌,“江施主,你还记得今天回来之前的事吗?记得的话跟我描述一下看看。” 江北渝闻言,也就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今天天黑得还挺快的,”他突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七点不到就看不见路了,那学生挺有意思的,问什么就答什么。” 江北渝顿了一下,突然补充了一句,“她眼光特别好。” 方主持:“” “江施主,你现在看看窗外,看到底是现在的天黑,还是你回来时候的天黑一点?” 江北渝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当然是现在天亮点,你也不看看我这里外面有多少盏路灯。”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 没错。 路灯。 按道理,他今晚走的路都装有路灯的,平时天还没有黑就已经亮了起来,怎么今天晚上会出现黑漆漆的一片呢? 但后半段路程却不是这样的,他脑海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印象,他知道自己开车送了学生回家,又自己从那边开车回来,再走进自己的住处。 他能路上遇见过什么样的车,都有一个差不多的印象。 江北渝本来并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但现在回想起来,这段记忆差不是特别的清晰。 “方主持,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人篡改了我的记忆?”江北渝蹙眉。 他自然想到,很明显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这串佛珠的主人。 人的大脑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而江北渝刚好是大脑运用得比较好的那部分。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一串佛珠,曾经套在一只纤细的手腕上的一幕浮现眼前。 这一串佛珠手链的,他在那位坐过他车的学生手上看到过。 天底下不会有太过于巧合的事,如果实在太过于巧和,那必定是有意而为之。 “阿弥陀佛,想来江施主是有头绪了,”视频那头的方主持双手合十道,“京市一中确实跟施主有缘,也许这串佛珠,也是施主的生机,我就不打扰施主休息了。” 江北渝蹙眉,他并不想听这样文绉绉的话。 说来说去,用处不大。 视频通话结束。 江北渝想了想,还是把那串佛珠带回了卧室。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7章 江老师是gay? 第二天,苏南栀一到学校,就受到了来自班主任的关爱。 “南栀啊,你昨天在考场睡着”老林的话稍稍一顿,“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还以为缺考了会得到一顿唠叨的苏南栀:“” ok这个班主任跟姜婆婆的特性有点像。 “没事,就是困了,睡一觉之后就没事了。” 老林:“今天的状态可以考试吗?要是不行的话,今天可以请假回家休息一下。” 苏南栀:“不用了。” 跟老林谈完话,苏南栀便转身回教室,还没踏进教室门,就听见前桌刚来的同学,在非常激动地谈论着某件事。 “惊天巨瓜啊姐妹,昨天有个考场的女生考试晕倒了被江老师公主抱抱到医务室了,”杜子衿说着捂了一下心口,“天哪,我好想魂穿她,哪怕是一秒啊!!!” 苏南栀的脚步顿住:“” 当时睡得昏天暗地的苏某人,对于自己被谁抱了怎么抱的这件事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虽然意识到,抱她的是个天仙,但原谅她苏某人,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感受一下,在美人怀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此时此刻,苏南栀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然后立刻被前桌同学再次安利了一波江老师。 苏南栀:虽然但是,但作为故事里那位不知名的女主角,她听着也怪羞耻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你们心里yy的那位男主角,他貌似是个gay啊。 这么帅的gay,简直就是原耽女孩的快乐啊,小说里的受都有脸了。 苏南栀现在有个小烦恼,她到底要怎么样含蓄而委婉地把自己的佛珠给要回来? 失策。 苏南栀不确定今天的监考老师还是不是那位江老师,但碰碰运气还是需要的。 苏南栀在考前七八分钟左右进了考场,然后发现,几乎整个考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苏南栀作为一位被全校最帅的男老师公主抱了的幸运儿,不出意外得到了全场的关注。 她倒是十分淡然。 这些学生的脑海里,说不定几万字的小作文都脑补出来了,也说不定有人把故事的女主角代入成了自己。 但师生恋是没有前途的,把人掰直更是没有前途的工程。 啧。 苏南栀的目光,突然落在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上,昨天她就注意到了,这个考场里面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嚣张。 还有一个直接就缺考了。 真嚣张啊。 考前五分钟,一道清风霁月的身影踏了进来。 考场又是一阵吸气声。 妈的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帅了。 苏南栀抬眸一看,哦豁,对方右手腕上已经没有她那串佛珠了。 果然,一般人肯定都能发现。 苏南栀叹了口气,接下来该怎么把东西要回来? 篡改记忆那事对普通人不能随便乱来,有一不可有二,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 “同学们把复习资料都放好,我们要发卷子了。”讲台上的男人说道。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8章 要回佛珠 苏南栀是个勉强有点班级荣誉感的人,虽然那点也太过于勉强。 但昨天缺考了一天,苏南栀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班级平均分努努力。 不求拉上去,起码别太拖后腿。 她这么想着,然后低头开始填写答题卡。 苏南栀认认真真考了一天的试,下午结束时,她的目光就一直跟着江老师转。 唉。 苏南栀交了卷子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考场,江北渝和另一位监考老师需要把答题卡交到特定教室,她也就等着。 倒是江北渝首先发现了她,跟另一位监考老师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后,往她这边走过来了。 “苏同学是有事找我吗?”那张妖孽般的脸在眼前晃荡着,苏南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老师,昨晚坐车的时候我好像漏了什么东西在你车里,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江北渝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串佛珠,“是这串吗?” 苏南栀:“是的,谢谢老师。” 别的什么不说,说谢谢倒是要十二分勤奋。 江北渝没从苏南栀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他干咳了一声,“下次注意好自己的东西,不要丢了。” “好的。” 苏南栀答应得很快,典型的应付长辈的那一套。 江北渝显然还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就当长辈了。 就因为这个人民教师的身份。 江北渝倒是没纠结昨晚的事,这个学生的事他也了解了一下。 苏家的人,刚接回来,还是个有心脏病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实在要说哪里特别的话,应该就是那个说法了,苏家三小姐小时候找大师算过命,说她活不过18岁。 但现在,小姑娘都已经过了18岁生日一个多月了。 显然算命算得不准。 江北渝不作他想。 一个新学生而已。 苏南栀这头考了试,全然不知苏家那边因为她而低迷着。 “那小蹄子被分到哪班了?”苏老太太问道。 就在苏南栀离开苏家那一天,她走出家门之后,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把所有苏家人都给拉黑了。 反正跟她有过联系的人也不多。 苏家人再想找人兴师问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她。 打电话到学校,一中那个校长是人精,三言两语就察觉到苏家跟苏南栀的关系不怎么样,正常人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虽然说苏家是家大业大的豪门,但也不应该不至于没人知道苏南栀的联系方式,更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班。 再加上苏南栀是父母双亡的孤女身份,校长不难联想到她的处境,同样三言两语把对方给打发了。 反正他又不怕苏家的势力。 何况给京市一中捐款捐设备的是苏黎又不是苏家,校长当然是站在学生的角度思考问题。 苏家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然得罪了一中的校长。 张岳挂了电话后跟苏老太太说明情况,老太太眼睛一转,喊来了苏琳琳。 “琳琳,你明天去高三那边打听一下,苏南栀被分在哪班?” 她倒要看看,那小蹄子离了苏家能过成什么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49章 苏南栀考完试后,她的住校申请也跟着下来了。 京市一中固然不是贵族学校,但背后也是有几大豪门支撑着的,给学生准备的住宿环境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优越。 苏南栀成功提取了自己单人间。 苏南栀考完试后第二天的傍晚就收拾东西住进去了,同样住进去的还有她的小桃木、八卦盘等一系列宝贝们。 只不过她不清楚京市一中的改卷速度。 她搬进宿舍的那天晚上,成绩也跟着陆续出来了。 苏南栀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经受不起刺激,除了老林,科任老师都不想自找麻烦。 虽然都觉得苏南栀不适合待在理一,但也没人在她面前说,想着她过段时间就能察觉出自己跟其他同学的差距,自己会主动开口要求调到别班去的。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身体弱可不代表脑子弱。 不过苏南栀第一天缺考后,大部分老师都放弃这个念头了。 杜子衿在考完第二天之后也不再念叨着那个被江老师公主抱的天选之子了,她在默默哀悼自己逝去的快乐。 “婷儿,这次的物理,挺难的吧?”她向同桌寻求安慰。 叶婷推了推眼镜,“嗯,最后一道计算题有点意思。” 杜子衿:“” 这大概就是竞赛生跟普通高考生的区别。 杜子衿当然也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只不过她是那30位同学里的第30名进来的,在一班垫底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是那句话嘛,宁在宝马车上哭不在自行车上笑,她杜子衿宁在一班做倒数,不在别班做第一。 杜子衿默默看向了新来的后桌美女,“栀栀,你觉得呢?” 苏南栀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嗯,挺难的。” 杜子衿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她激动地握住了苏南栀放在桌面上的手,摸了摸,“栀栀,我就知道我们的灵魂是契合的。” “杜子衿,你在干什么?”一道少年的嗓音突然响起。 杜子衿吓了一跳,下意识松手,抬头看见一张帅气的脸,松了一口气,“班长,你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你刚刚在做什么?”赵清衡皱眉问道。 做什么? 杜子衿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这,不就是跟新同学讨论一下月考嘛,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交流感情要动手动脚的?你这次考试的错题集做好了没有?”赵清衡有点凶,“说不定你下次就得换班了。” 一班的成绩永远让别班望尘莫及,重点就在于,这倒数第一在别班也是数一数二的。 杜子衿有点神奇,尽管一直在倒数,但始终还在一班待着。 “月考成绩出来了。”学习委员兼语文科代表带着他们今天的作业进来了。 顺便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出来了?”杜子衿显然十分积极,看着苏南栀道,“栀栀,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成绩?” 杜子衿,一个经常倒数依旧热衷去看成绩排名的神奇宝贝。 苏南栀:“不了。” 她已经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0章 成绩 杜子衿兴冲冲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跑了。 赵清衡转头看苏南栀,冷着一张脸道:“你平时注意点,杜子衿她最喜欢占女孩子的便宜。” 苏南栀:“?” 只是摸个手而已啊? 但赵清衡也没有要跟她解释什么的意思,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脸色很不好地走开了,苏南栀甚至可以怀疑他是不是月考考砸了。 杜子衿没一会儿就满脸春风地回来了。 她虽然别的科目不行,但语文可真真是永远的神。 不愧是各科之母。 不过她没笑多久,转而用一中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苏南栀,“栀栀,你是缺考了吗?” 苏南栀:“” 杜子衿有点恨铁不成钢,“语文它跟数理化不一样,语文就是作文写个不怎么离题的故事,几十分就有了,你再讨厌也不能直接缺考啊。” 苏南栀:“” 讨厌是真讨厌写小作文,但也没有到要这种程度。 数学课代表也从办公室回来了,路过最后一桌时看向苏南栀叹了口气,“苏同学,你数学也缺考了吗?” 苏南栀:“是的。” 睡着了。 数学课代表是个牛高马大的汉子,身高直逼一米九。 此时看向苏南栀的目光何止恨铁不成钢,简直就是靓仔叹气。 “下次记得努力,我相信你可以的。”数学课代表还不忘安慰一句。 苏南栀:“好的。” 等到上完第一节晚自习后,物理科代表又跑去办公室里,听说是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 “亲人们,听说这次有好几个物理满分的,”物理科代表一副过年了的表情,“听说只有一个不是咱们班的,其他都是,兄弟姐妹们都给面子了,辛苦了辛苦了。” 讲台下有人扔了颗糖上去,“猴哥,知道了,这次物理满分又有你一个,赶紧滚,别学老林那一套。” 物理科代表姓侯,江湖人称猴哥。 猴哥接住了糖,满脸春光地走了下去。 他回想了刚才匆匆一暼的名单,好像五个满分的,他,班长,叶婷,还有一个他前桌,剩下那个是谁来着? 突然就没什么印象了。 猴哥挠挠脑袋,想着怎么突然就忘记了呢,明明刚刚还记得的。 直到各科科代表都在办公室拿到了成绩表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华点。 “等等,这次英语有人考148?” “化学也有两个满分的?” “生物只有一个。” “苏南栀?这谁?” “等等,这人怎么回事?语文数学0分,理化生满分?英语还他妈考了148?”有人大惊失色。 苏南栀这个名字,噢他们想起来了,那个新同学。 ??? 说好的空降军没前途呢? 这就,打脸了? 不得不说,苏南栀虽然加入了一班,但在众多学霸眼中,她的存在感是微弱的。 学霸眼里没那么多勾心斗角,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只是大家都把心思花在学习和成绩上面。 最受伤的人莫过于苏南栀前面那位同学。 杜子衿没想到,自己的心情还能经历这样的一波三折。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1章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综合新同学确确实实是刚进来,她对苏南栀的实力平价应该是中等偏上,但偏偏新同学又说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她就且当多了一个人陪自己在一班倒数。 结果? 倒数是倒数了。 但人家语文数学都缺考了。 在这种情况下,以理综300分,英语148分,总分448挤入了年级中游位置并且成功成为一班倒数第一。 “栀栀,”杜子衿幽怨地回头,“你不是说物理难吗?” 苏南栀一脸正经地看着她,“那不是你需要安慰吗?” 杜子衿捂着心口,“你好无情,但我好喜欢哦。” “” 苏南栀的成绩一下子就让班上的学霸们有了危机意识。 第二天上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平时对语文的成绩抓得还挺严的,她正在评讲最后的作文,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你们班这次好像有个只写了名字交白卷的同学是吧?我听说她理综满分英语也将近满分,哪位同学来着,站起来我看看。” 苏南栀:“” 苏南栀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语文老师一看,这不新转过来的插班生嘛。 语文老师对苏南栀还有点印象,当然最初的印象还是插班生和身体弱。 她点点头示意苏南栀坐下去,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多好看一姑娘啊,一看就是学语文的料。” 全班同学:“” #语文老师为了全班成绩口不择言的一天# 第二节课,数学课。 数学卷子昨天就已经评讲完了,数学老师复习新的模块时突然想起来这茬了,“对了,是哪位同学数学0分物理满分来着,站起来让我瞻仰一下?” 苏南栀:“” 她又站了起来。 数学老师年级大点,教书近三十年,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了,论资历比老林还高些,他看着最后一排站起来的短发小姑娘,小姑娘皮肤白得很,一看就是很乖的那种。 “苏同学是吧?”数学老师发出了灵魂一问,“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语文卷子至少写了个名字,数学卷子名字都没有,是数学不配吗?” “” 短暂的沉默之后全班轰然大笑。 苍天饶过谁啊哈哈哈哈,都说谁拿下了数学就拿下了高考的一大半,什么时候见过数学如此卑微的样子? 不过数学老师也不是想要为难学生,他说:“下次记得要做题,物理能考满分的人,数学肯定也不差。” 是吧,每个老师都迷之自信。 数学好的人物理不一定好,但物理学得好的,数学一定好。 也不知道结论是怎么来的。 下一节是英语老师,这位漂亮的女人一上来就用英文表达了自己对这次月考成绩的惊喜,着重夸了那位148分的同学。 除了苏南栀,最高分也只是147,虽然也在一班,但在140分以上的层次里,多一分都是抢的,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苏南栀这个早上有点累,要实在用霸道总裁的方式打开今天老师的上课模式,那就是: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2章 新同桌 老林知道新收的学生成绩不错后一直都挺乐呵乐呵的,旁边隔壁班的班主任忍不住地酸,“老林,你也是够了,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念叨着说新收的学生会不会拖班上的后腿。” 老林一点也不介意对方的酸,“那不是,现在的学生果然是很有自信的嘛。” 白捡了一个理综满分的学生,老林现在看谁都眉目慈祥。 这就是当一班班主任的好处啊,虽然压力大,但学生比其他班的都省心多了,成绩方面更是全年级名列前茅。 快乐啊。 —— 苏南栀前面的杜子衿同学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太对的地方。 “话说,”又是一个课间,杜子衿同学回头,“栀栀,我怎么听说,你是在最后一个考场考的试?” 苏南栀从练习题的海洋中抬头,神色还有点懵,看得杜子衿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有什么问题吗?”苏南栀问道。 其实很正常,苏南栀是转学过来的,之前又休学了一年,以前也不是一个好好考试的人,成绩的记录几乎没有,分到最后一个考场很正常。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被江老师抱的女生?”杜子衿盯着她问道。 苏南栀:“?” 怎么还纠结这问题呢。 她睡着了算看见了吗? 但某种逻辑上好像又说不通。 “问这个做什么?” 杜子衿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我问过认识的同学了,她说当时考试晕倒的那位同学短发,长得很好看,所以——” 她顿了一下,带着轻微的笑意,“是你吧,苏同学?” 苏南栀一时间不知道是感慨杜子衿的人脉之广好还是感慨她对那天江老师到底抱了谁的执着好。 她叹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呢? 杜子衿震惊,这个女人居然问她然后呢? “当然是想问问你当时有什么感受啊!” 苏南栀沉默了会儿,最后慢吞吞地回了句,“我当时睡着了,所以——” “没有感觉。” 杜子衿:“” 她好失望。 她失望到要去刷物理题了。 同桌是个物理满分的学霸,现在后桌是个物理化学生物都满分的怪物,她再不好好努力就要被踢出这个班了。 嘤。 苏南栀的新同桌要来了。 月考成绩出来后,综合之前的成绩,从二班转来了一个蘑菇头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高一米六,发型是蘑菇头,破天荒的没有戴眼镜,穿着一中的校服,是那种在校园文里会被校霸欺负的小软糖。 坐在身高将近一米七的苏南栀旁边,有百合内味儿了。 “你好,我叫阮樱桃。”小姑娘礼貌地跟新同桌打招呼。 苏南栀摸摸下巴,“樱桃?” 前面的杜子衿也转过头来,做了一个同款的动作,一字一顿重复道:“软、樱、桃?” 熟悉她的一听就知道杜子衿在耍流氓,叶婷学霸翻了个白眼。 小樱桃大概还没懂。 苏南栀已经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苏南栀,南方的南,栀子花的栀。” 阮樱桃:新同桌好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3章 苏家人真没意思 阮樱桃,这次月考中考了全年级第20名,综合前几次的考试,成功成为又一名冲进一班的女同学。 苏南栀对新同桌没什么看法,阮樱桃是走读生,宿舍方面也不用调整,而且一班和二班本身在科任老师方面也有部分重叠,适应问题不大。 得知苏南栀这次的理综满分后,阮樱桃的目光都变了。 好强。 她的新同桌不仅美,还强。 这次月考在理一班出了一个物理化学生物都满分的学生,这件事根本就瞒不过领导的眼,这很难得,在一班缺考了一位学神级学生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 那位学神级人物,苏南栀已经知道他是位男同学了,一个除了语文科科都能满分的神奇人物。 目前已经被国家队招去了,估计还在外面待够两个月。 班上的同学有事没事喊的是“安神”,那位同学姓安。 苏南栀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结果在楼道口那里恰巧碰上了苏琳琳。 学校对学生的服装有硬性规定,连苏琳琳也乖乖地穿上了校服。 “苏南栀,你到底怎么进的一班?”苏琳琳打听了一圈,最后才发现苏南栀居然在一班? 她那个成绩,怎么进的一班? 难道是因为二伯? 二伯就算是死了,人脉也强到能把苏南栀塞进一班去? 苏琳琳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看了高三级这次月考的排名表,一路看下去,在中游位置看到苏南栀才松了一口气,才448分。 这样才对嘛,她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就算再努力学习,也应该跟他们是有差距的。 但就是这样,又莫名让人心生嫉妒。 她只是一个没有爸妈的孤女而已,凭什么进了全校最好的班里? 她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土妞而已,凭什么能摆出这样有恃无恐的姿态?就这样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她苏南栀凭什么? 明明都是苏家的女儿,苏玥玥就算了,苏南栀又有什么资本? 苏南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苏琳琳,高一和高三的教学楼是分开的,隔得还挺远。 “你来做什么?”苏南栀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苏琳琳被她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刺激到,“才考448分,你待在一班不觉得羞愧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跟苏玥玥比?她不仅成绩,而且从小就受名媛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你的前未婚夫都喜欢她,你再怎么折腾你也比不上她。” 苏南栀听苏琳琳说完这句没有营养的话,那双漂亮的杏眼眯了眯,语气略显慵懒,“这番话说给你自己听更合适点吧,没什么事的话别来烦我。” 说着就要从苏琳琳身侧走过。 苏琳琳气极了,“奶奶让你滚回老宅去!” 苏南栀顿了顿脚步,突然笑了,“噢,是吗?我不滚又怎么样?” 没等苏琳琳说话,苏南栀又替她回答了,“断我生活费吗?” “有本事就让他们断呗。” 苏家人真没意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4章 江老师好 苏南栀气人的时候真的很气人。 苏琳琳在她面前蓦地又有一种憋屈感,那种憋屈感跟在苏玥玥面前不同。 苏玥玥总是想着要跟她作出一副好姐妹的惺惺作态模样,总是在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贬低她抬高了自己。 不过苏琳琳也习惯了,不就是比谁更绿茶吗? 但苏南栀不一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苏琳琳想立刻跟她吵一架。 苏南栀其实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苏家人。 苏家是个挺古老的家族,绵延至今也有百年历史了,家里注重血脉,每一位苏家人只有记入族谱才算被真正承认。 当然苏南栀没有被记进去。 从前是说怕她随时夭折,现在估计是怕她惦记苏家的财产。 苏南栀也不介意这点。 她往食堂的方向走去,碰巧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南栀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江老师好。” 江北渝也顿住了脚步,“原来是苏同学,月考考得怎么样?” 江北渝是竞赛班的老师,从来不关心平时月考的成绩,除非有其他老师塞给他看。 不过他自以为这句开场白并不怎么样,毕竟,因为同学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还缺考了一天。 没想到的是,苏南栀居然回答了,“谢谢您的关心,考得还行。” 江北渝:“” 行,现在学生的心理素质还挺强。 不过他怎么就“您”了? 苏南栀盯着跟前男人的脸看了好几秒,突然问道:“江老师,你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太好啊?” 话题转变得稍微有点快。 江北渝这两天睡眠确实不怎么样,他长期失眠,但听苏南栀这么一问,他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怎么,黑眼圈影响到我的美貌了?” 苏南栀:“那倒没有。” 江老师实力貌美。 她只是看到江北渝最近好像有点小灾祸,有血光之灾。 “江老师最近还是少喝茶少喝酒吧,容易失眠。” 苏南栀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去饭堂了。 江北渝:“” 喝茶容易失眠他懂,喝酒伤胃他也懂,但失眠跟喝酒应该是没关系的。 —— 苏南栀在食堂打了饭,找了个少人安静的地方坐下。 突然,从楼道口那边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喧闹。 紧接着,一群穿着球服的男生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有人手里还抱着个篮球。 为首的那个少年,麦色的皮肤,黑发很短,一张俊脸长得很有英气,是那种阳光的帅,但他嘴角微微上扬,勾着笑意,眼睛都是笑着的,有点坏,黑白的球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也穿出了一种痞气。 但偏偏右耳上,戴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耳钉。 妖艳又夺目。 很明显,自从这群男孩子出现后,周围女孩子的目光,就有了目标。 苏南栀听见了周围有人在小声议论那个戴红色耳钉的少年:“哇,顾君丞真他妈也太帅了吧!” “那枚耳钉真绝。” “” 眼看着那边的目光就要扫过来,苏南栀赶紧低头扒饭。 心里还有个疑问:哪里帅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5章 检查 苏南栀低头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下,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但她又低下了头,对方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顾君丞打算打完饭再过去那边坐,顺便看清楚一点。 结果打完饭回来再看那边的座位,人直接给没了。 “” “顾哥,你站这里做什么?”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顾君丞,“坐啊,打了两个小时球了,你不饿吗?” 顾君丞转头问了一句,“你看看有没有看到这边坐了个短头发的女生?” 被问到的人懵了一下,“顾哥,这食堂那么多女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个?” “那算了,”顾君丞把饭放下来,“应该是我看错了。” —— 苏南栀回宿舍洗了个澡,然后去医务室做了个检查。 身体原因,她每个月都得进行起码三次的检查。 医务室也不仅仅是为她一个人服务的,既然用了学校的地方,自然也为广大学生老师服务。 苏南栀去到的时候,蒋鑫正在给一个学生开退烧药。 蒋鑫也是个天生有潜质的中央空调,对面的小姑娘听着他的嘱咐,脸蛋都红了。 一中校园贴吧有一个帖子渐渐被顶了上去: #那位医务室里的蒋医生# 蒋鑫看见了苏南栀,笑了一下,“苏同学过来了啊,我这差不多可以了。” 紧接着,这位年轻的蒋医生十分温柔地跟女同学说了再见,然后又喊了另一名医生过来替自己值班。 他带苏南栀进了检查室。 苏南栀的身体很不妙。 蒋鑫看完检查报告之后一直在蹙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都布满了忧愁,良久,这位医学才子叹了口气。 “小苏同学啊,你这心脏情况很不妙啊,一直都在衰竭,虽然衰竭的速度慢了很多,但也不容乐观。” 苏南栀就是蒋鑫回国的原因。 她的情况太特殊了。 按照正常来说,苏南栀的心脏衰竭问题从一出生就很严重,能平安活到18岁简直就是奇迹,更别说现在还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而不是躺在病床上。 蒋鑫现在着手的课题,就是苏南栀的病。 苏南栀的情况太过于典型,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回国当她的私人医生。 大多数心脏病患者都脆弱,尤其是严重心脏病患者,受不起刺激,不能剧烈运动,但苏南栀不一样,她大多数时候可以正常生活。 “蒋医生,”苏南栀慢吞吞地喊了他一声,“检查完了吧?完了的话” 她就要回去上晚自习了。 “你的药配好了,顺便也拿回去吧,记得准时吃。” 蒋医生温柔地嘱咐道。 苏南栀回到了课室,碰巧前面的杜子衿转头拿着一道数学题看向了她。 苏南栀:“” “栀栀,你帮我看看这道题,立体几何真能害死人,我画了好几条辅助线都不对,婷婷去上竞赛班的课了,我只有你了。” 苏南栀看了一眼周围一圈埋头苦学的学霸们,低声道:“我看看。” 同学之间问个问题,实属正常,苏南栀现在说自己数学不好,估计杜子衿也不会信。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6章 要不然你就是后悔了 苏南栀低头看了会儿题目,拿铅笔画了三条辅助线,又圈住了两个三角形,道:“你先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接着得出角相等,根据题目得出” 三言两语之间,一道题目就明朗了起来。 杜子衿:“” 她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苏南栀:“栀栀,你要不去江老师的竞赛班看看吧,入股不亏,就算竞赛考不好,好歹也能做让江老师悉心教导每天近距离接触的人之一啊。” 苏南栀:“”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叭。 “不了,还是这里适合我。” 苏南栀坐下开始刷题,她前不久才领到手的练习册,现在已经被她做了近乎一半了,照这样的速度,估计一两周后,她就该去买新题了。 杜子衿也是个住校的,但她每个周末会回家。 “栀栀,你明天回家吗?” 明天是星期五。 苏南栀“嗯”了一声,“应该回去吧。” 回去干点活儿。 “那你明天下午放学就走吗?” “嗯。” “那我们一起出校门好不好呀?” “好。” 大概女孩子就是这样牵手上厕所,并肩出校门的生物叭。 苏南栀继续埋头做题。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一响,她立刻就收拾好东西走人。 还没下到一楼,被人喊住了,“苏南栀。” 她转头,看见是赵清衡。 “有事吗?”苏南栀赶着回去睡觉,所以语气有点不耐烦。 赵清衡特意拉她去了一个少人的角落,语气有点不自然,“我听说你跟苏家闹翻了,他们把你赶出去了?” 赶她出去?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所以你不是自愿住校的?”赵清衡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向苏南栀的眼神里,突然多了点怜悯和愧疚。 苏南栀:“” “关你什么事?”她多多少少有点莫名其妙,“班长,如果你是关心同学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赵清衡被她怼了一句,突然有点哑火。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苏南栀是一种什么样的人,过早地给她下了定义,以至于现在,他的定义被人推翻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赵清衡后悔退了婚,他当时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丝毫没有想到,自己退婚后,对苏南栀有什么影响。 又或者是,他觉得两个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谁知道,苏南栀入学就进了一班。 “你现在周末是在学校还是去苏家啊?”赵清衡嘴巴动了动,犹豫着还是开口说了句,“你要实在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家做客。” 苏南栀:“” 她突然就不说话了,静静地盯着赵清衡看。 看得赵清衡浑身不自在。 “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赵清衡想解释,但解释半天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南栀替他补了,“是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可怜而已,是吧?” 赵清衡下意识反驳道:“我不是!” “要不然你就是后悔了。”苏南栀话风一转。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7章 “我才没有后悔!”明明苏南栀也没有说他后悔了什么,但赵清衡就莫名有一种感觉,她在说退婚的事。 话说出口后发现苏南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赵清衡:“” 不是同情,不是后悔——那是什么? 他想跟她交朋友吗? 扯。 赵清衡被苏南栀这样看得有点耳根发热,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当时的果断决然,再想想现在,他被这种慢吞吞的态度怼得说不出话。 苍天。 果然退婚是对的。 跟这种女人谈恋爱,他以后还能有主导权吗? “没什么事我就回宿舍了。”苏南栀打了个哈欠,态度漫不经心。 赵清衡:“”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南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 苏南栀最近想买点东西。 周五下午五点后,杜子衿亲亲热热地挽着苏南栀的手臂往校门口走去。 “栀栀,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苏南栀懒洋洋地回答道:“打车。” 成叭。 杜子衿挽着苏南栀的手臂继续往校门口方向走。 就在这时候,校门口往教学楼方向,有一群不穿校服的男生招摇过市。 也不能说全不穿,起码都不好好穿。 京市一中对学生统一着装这一方面的管理还挺严格的,但对于一些刺头儿,那是管不了又不想管了。 “栀栀,记住啊,在咱们学校,千万不要惹那群人,”杜子衿特意给她画了重点,“尤其是为首那个,校服涂鸦的,还打耳洞戴了个红宝石耳钉的,就是他,顾君丞。” “顾家的小少爷知道吗?他家红色背景,大伯二伯都担任要职,他年纪最小,家里宠着呢,咱普通老百姓可惹不起。” 苏南栀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他怎么了吗?” “校霸啊,”杜子衿给她科普,“咱们班长知道吧,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那个顾君丞啊,他就比较厉害了,打架惹事厉害到让人忽略他的脸——当然也不是全都忽略了,他那种小麦色的帅哥,真好。” 苏南栀:“” 每次看见杜子衿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说呢,怎一个“猥琐”可以形容? 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到跟前了,苏南栀稍微低了低头,落后杜子衿半步,借她来挡一下。 结果校园这条宽敞的大道上,对面的少年偏偏往她们两个这边走过来。 他走哪边,周围的人自然也跟着走哪边,所以,在杜子衿视角—— “栀栀,怎么回事啊?校霸怎么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杜子衿关键时刻怂得不行,“我们明明不认识啊!!” 杜子衿想拉着苏南栀走另一边,结果发现,她们往旁边走,对方也往旁边走。 杜子衿:完了,真惹上校霸了? 结果就看见对面顾君丞目光落在苏南栀身上,语气不善,“我这么大一个人你没看见?” ? 认识的?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有点小委屈? 杜子衿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就已经顺口回了句,“嗯,近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8章 认识 “你近视个鬼——”杜子衿还没反应过来,对面校霸就开始控诉了,“你就是假装看不见我!” 杜子衿:“” 这怨妇口吻,是不是有点故事的样子? 别说杜子衿,就连顾君丞周围的兄弟们也有点懵,他们见顾哥拦着两个长得挺不错的小姑娘,还以为他看上其中一个了,谁知道,原来是有认识的。 但说不定,还真是他们顾哥看上的人。 京市一中有个很偏僻的地方,门口左右两边都有个人造喷泉,左边喷泉后面有堵墙,墙的旁边是楼梯。 听说这是当年建校时留下来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不知道,但还挺方便学生逃课的,也正因为如此,旁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教导主任每天都会调监控来看,所以这里并不是翻墙的最佳地点。 “苏南栀,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摘下这娘唧唧的耳钉?”顾君丞跟她喋喋不休地抱怨,“我之前出门还有人问我是不是gay!” 苏南栀:“” “你还笑?”顾君丞要被她气死了,“你有没有心?你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 苏南栀闻言,勉勉强强止住了笑意,“你现在就可以摘啊。” “真的假的?”顾君丞的手已经放在那枚耳钉上了,“你别骗我。” 苏南栀下一句话也说出口了,“假如你想看见你身后200米处的那位老人的话。” “什么老人,”顾君丞下意识往身后看过去,“明明没有人啊——” 顾君丞突然顿住—— 下一秒,继续大声谴责苏南栀,“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心,你居然吓我!!” “我没有吓你,”苏南栀幽幽看着他身后,“你摘下就能看见了。” 顾君丞的动作顿住了,然后缓缓把手放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双眼天生能看见阴物,但偏偏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苏南栀这样,拥有见鬼收鬼的能力的,顾君丞就是这样的一员。 他从小就能看见身边的东西,小时候经常指着一片空气问大人那个谁怎么样怎么样了,吓得家长以为这孩子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结果后来发现不是精神有问题,是眼睛的问题。 多年寻医问药,又找上了各种道长,终于在三年前,也就是顾君丞上高中之前的一年,他遇上了苏南栀。 苏南栀不知道做了什么,在给他打了一个耳洞之后,又让顾家去给他用红宝石打了一枚耳钉,之后,他就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了。 但那时候,顾家的小少爷,俨然已经被鬼吓出了毛病,动不动就感冒发烧,身体弱得很。 也因为这样,所以顾家对这个小少爷,宠得打紧。 这才三年,牛高马大的,看来养得很好。 “难道这枚耳钉我要戴一辈子吗?”顾君丞绝望地问了一句。 苏南栀:“你喜欢的话,戴一辈子也没什么问题。” 顾君丞:“那到底是多久啊?” 苏南栀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戴到你结婚前吧。” 顾君丞:“”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59章 深入人心 顾君丞认真掰手指算了算,他今年18岁,要到结婚,起码还得有4年。 艹。 “你怎么突然转学了?”他问道。 “过来找人。”苏南栀回答道。 “找谁啊,”顾君丞顺口说了一句,“我家人脉广,可以帮忙找。” 苏南栀:“不用,等缘分到了就能找着了。” 顾君丞踹了脚边的一颗石子,“所以啊,我最烦你们这些说什么缘分未到的道士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找人到派出所报个失踪案都比你们有效率。” 苏南栀面无表情:“科技能解决你撞鬼的事吗?” 不仅不能,还能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安享晚年,在那里估计能看见更加有病病的鬼。 顾君丞:“” 顾君丞从小就不是无神论者,他小时候真被送去了看心理医生,所以接受苏南栀这一类道士倒是很自然。 “你现在是念高几啊?是不是高二?哪班?师兄在学校罩你。”顾君丞觉得自己在苏南栀面前的形象可能要改一下了。 然后苏南栀说:“我高三,在一班,你罩吧。” 顾君丞:“???” “一班?”顾君丞用一种“你他妈居然也是个学霸”的眼神盯着苏南栀,“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苏南栀又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当初不也怕鬼怕到躲我怀里了吗?现在还想罩我?” 顾君丞:“喂,黑历史就没必要再提了吧?” 顾君丞最丢人的不是怕鬼,而是当初怕鬼的时候居然躲进了一个小姑娘的怀里喊姐姐。 苏南栀比他大了两个月左右叭。 可想而知,三年前的苏南栀,跟三年前的顾君丞,那是怎样的姐弟情深。 顾君丞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当初15岁的苏南栀,居然跟他差不多高。 现在一看,这女的终于比他矮了。 仿佛不知不觉,他就跟这个女的较上劲儿了。 起码现在也可以证明,他是一个比较有男子气概的人了——在看不见鬼的情况下。 “苏南栀,”顾君丞突然意识到前一天晚上在食堂里面看见的不是他的错觉,“你是在学校住宿吗?” “怎么了?” “不怎么,”顾君丞咧嘴笑了一下,“就是挺巧,我也是住校的。” 顾家养娃,像顾君丞的哥哥们,都是十几岁开始,寒暑假就扔军营里面去了,顾君丞特殊点,目前还没有那样的待遇。 但他也被训练着要独立自主,顾家的意思,大概就是不求每一位儿孙都从军,但每一个都必须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且自从三年前,苏南栀在顾家转了一趟后,顾君丞以前的毛病就渐渐好了。 这也就意味着,顾君丞被当成小公举养的日子,结束了。 因为顾君丞这一茬儿,苏南栀回家的时间大大延迟。 杜子衿前两天加了她的微信,然后回到家就急匆匆地发信息过来问校霸有没有对她怎么样以及他们俩真的是认识的吗之类的话。 这大概是顾君丞凶神恶煞的形象太过于深入人心。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0章 赛车 说起这个,顾君丞就委屈。 “我跟你讲,我就是当初高一开学的时候,回家路上碰见有人勒索我们学校的学生,上去跟人家打了一架,结果他们技不如人就算了,居然还是四处造谣,说我害他们老大住了十天半个月的院,还想讹我的医药费。” 那是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有人知道这位小顾爷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位小少爷,从小也是打架长大的。 想讹他,后果可想而知。 但也因为这样,顾君丞那个明显帅气俊朗的相貌,最后在校草投票中,以第二名落选,但他也因此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京市一中校霸。 苏南栀安静地听完,当然也知道,顾君丞绝对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学生。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顾君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年前扑入苏南栀的怀里后,他就一直觉得,这个女的真他妈的让人有安全感。 虽然现在他已经早就比她高一大截了。 “你这么着急走干嘛?家里有门禁?”顾君丞也不清楚苏南栀的家庭背景。 不过他爸妈肯定清楚。 顾家毕竟有点特殊,但凡是他们接触过的人,该查的还是要查,那些查不到的才真的让人觉得警惕。 “我要去买点东西。”苏南栀如是道。 顾君丞:“——好啊,你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当军师。” 苏南栀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没有阻止顾君丞跟着。 然后顾君丞一路上跟着她,最后来到了一个地下赛车场。 顾君丞:“?” 你他妈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来这种地方? 他顿住了脚步。 苏南栀也顿住了,侧眸看他,“怎么了?” 顾君丞也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吗?要是我爸知道我来这种地方,他腿都得给我打断。” 有意思。 一中校霸不敢进地下赛车场。 苏南栀:“那你现在就回去。” 顾君丞面露犹豫,最后还是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那怎么行呢?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进这种地方?你都不知道这种地方里面有多乱,到时候你一个人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这神态,这语气,说得真太勉强了。 仿佛他自己一点点都不想进入这样的场所似的。 苏南栀也没有揭穿他,转身就进了女洗手间。 顾君丞在后面喊道:“你干嘛呀?” “换个衣服。” “?” 然后顾君丞就在几分钟后,看见他的小伙伴,穿着一身专业赛车服出现了? ??? 猛男疑惑。 “你穿成这样,是做什么?”顾君丞震惊。 “赛车啊。”她又是轻飘飘地解释道。 顾君丞真震惊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才几岁啊?驾照拿到了吗,现在就想赛车?” 见苏南栀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顾君丞急了,“你是不是疯了?这个赛车比赛虽然不够正规,但下面的人都是疯子,人家开起车来是不要命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凑什么热闹?” 这小姑娘也太让人操心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1章 下押 苏南栀听完顾君丞的话后没什么反应,她简单粗暴一句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不要的话,现在就回家吧。” 顾君丞本来想着的是,他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当作是见见世面了。 结果他旁边这位姐,她要赛车? 这也太野了叭。 谁不知道这种不规范的赛程是很危险的,甚至有可能出人命? 顾君丞就觉得自己怎么样也得拉住苏南栀。 拉住这匹野马。 然而,苏南栀说:“我已经报名了,并且在自己身上砸了所有的可流动财产,你现在拦着我,我等一下就会变成穷光蛋。” 顾君丞不为所动,“你能有多少钱呀?当穷光蛋总比当死人好一点吧?” 苏南栀:“我投了一个亿。” 顾君丞顿住了。 在意识到苏南栀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苏南栀居然投了一亿还是她居然拥有一亿好。 “你车技很好?”顾君丞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以常人的目光看待苏南栀——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真的是弱得要命。 但顾君丞是亲眼看见过苏南栀一脚把一只无头鬼踹成三断的人——虽然那只无头鬼在变成三段之后也依旧可以活动,他觉得,苏南栀可能真有这个实力吧。 “应该还行。”苏南栀谦虚道。 顾君丞:“” 他突然又觉得她很不靠谱了。 说话间,苏南栀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头盔套上去。 说实话,顾君丞在之前根本就想不到,她那个圆鼓鼓的包里,居然还装着这么些东西。 “你要参加就参加吧,”顾君丞想了想,“不过别硬来,赢不了顶多变成穷光蛋,我还可以跟你分享我的零花钱。” 苏南栀:“我谢谢你?” “不客气。” “” 顾君丞进去后就找了观众席。 大家都知道,来看这种赛车的,都是打算堵一把的。 “我看那个12号选手就很不错,他是上一场比赛的冠军。” “12号从来都没有输过,他每一场比赛都是第一。” “但这次的8号也是个新人王,说不定他能有机会超越呢。” “” 周围的人正在议论纷纷,听得顾君丞一阵心烦,他突然觉得,刚刚放苏南栀去比赛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 地下停车场的观众席上,最中间的位置,有一部分比较特殊的观众席。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设计出来的,根据观众席的高度,直接在中间位置盖起了房子,里面有三层高,分为不同的隔间,正对着赛道的那一面墙,材质为玻璃,单向玻璃。 “江少,这次的比赛你押谁呀?”有人笑着道,“事先说好,12号我已经买了,根据规定,你可不能跟我买一样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无耻,毕竟大家都清楚,全场最有赢面的,正是12号。 “着急什么?”一道稍微清冷的男声响起,清冷中偏偏又带了点戏谑,“比赛这不还没开始吗?”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2章 败得起 旁边贺景川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江北渝,你真跟他赌啊,这不赔本买卖嘛。” “没事,还败得起。”江北渝薄唇微扬,往外面一看,有点漫不经心。 包间里的那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有没什么耐心,直接开口讽刺道:“江少该不会是玩不起吧?” 江北渝再次微笑,“不会,就一个百观山的项目而已,我不缺。” 这句话说得人神共愤,贺景川都想揍他。 这个包间里不止他们三个人,对面的那位穿酒红色西装的覃公子,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伴,穿了惹眼的红色吊带裙,时不时跟身边的男人打情骂俏一句。 这对单身狗的贺景川是个伤害,但他坚信对旁边的江北渝来说,只是一种聒噪而已。 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迷之自信,出门看到女的都是庸脂俗粉,每天起码对着镜子照个十来遍,干脆以后找自己谈恋爱就好了。 要什么女人。 就在这时候,江北渝瞥见下面有个穿着蓝白赛车服的选手,跟周围一圈的人比起来,身材娇小的不是一点两点。 “啧,就他了,那个19号,”江北渝摸摸下巴,“我投个一千万吧。” 贺景川:“” 他看向了那个19号选手,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投谁应该都比他要更加有胜算一点。 这他妈也太瘦了吧。 目测身高撑死了也就一米七左右。 不要说他以貌取人,但19号看起来,就很不靠谱啊。 “你认真的?”贺景川看向旁边的男人。 江北渝已经在用手机投了一千万进去了——押在那位瘦弱的19号选手身上。 贺景川:“” 他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假如他有这么个败家儿子,肯定第一时间揍死。 生儿子果然耗钱。 旁边的覃公子笑了,笑得极其大声,“江少,你这样,是打算直接把项目送我了?” “听说这是你被踢出江氏前的最后一个项目了,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对方心情大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江北渝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转头看见贺景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江北渝蓦地一笑,“你不下注?” 贺景川满心复杂,“你最近是不是受打击了?” 外面传闻,江家要把长子踹出公司,扶持老二。 可以贺景川跟江北渝的关系,他能不知道内幕吗? 江北渝他弟才上初二,叛逆期还没过,但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兄弟相争怕是个笑话。 江北渝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太过貌美吧。 他自己说过的。 话是这么说,贺景川却没打算陪江北渝一起干赔本买卖。 “我买8号吧。”贺景川下定了决心,往8号投了五百万。 江北渝拿起手机回复了一条信息,然后继续看向外面,比赛就快开始了。 那位覃公子搂着女伴的腰,也站在窗前看着。 这是一场普通的场地赛车,规定没那么死,毕竟不够正规,人命也不是特别重要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3章 我的19号 以前也发生过几次恶意绊倒事件,只不过,这一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追究责任的。 江北渝看上去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19号选手,似乎觉得他很有希望会赢。 他看着19号车手跨入了车里,真是个娇弱的小家伙。 江北渝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 比赛开始。 12号车手一马当先,他身后紧跟着两三辆车,咬得很紧,这其中包括了贺景川买的8号选手,至于江北渝看中的19号,此时在中游位置。 江北渝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贺景川也跟着看了一眼,“喂,你的19号很一般啊。” 然而这家伙只听见了前半句,“嗯我的19号。” 贺景川:“” 一天没整点戏浑身不舒坦是吧? “江少,”旁边的覃公子也说了句,“你这眼光不太行啊。” 江北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不行要你来说?” “” 覃公子大概是早就领略过了江北渝的嘴上功夫,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说,反正赢的人,肯定不会是江北渝就是了。 江北渝倒是很认真地继续看着下面的比赛——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看他的19号选手。 “我怎么觉得19号速度快了点,都超了他前面那辆车了。” 覃公子不屑一笑:“超一个人有什么,有本事他超到第一去啊。” 这位覃公子似乎有乌鸦嘴的潜质,话音未落,那位19号选手就一下子超越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窜到了前几位去。 “哇哦,覃公子简直是神预言。”贺景川阴阳怪气地笑了。 就连江北渝,也稍稍吃惊地看着那辆正在加速的车——已经到了拐弯处。 拐弯处,正是超越的大好时机。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头的具体操作,但车子的状态变了大家都是看见的。 19号操控的那辆赛车,前段时间操持中等速度在中后位置划水,然后慢慢地,超越了前面的一辆又一辆车,最后稳定在第四位,准备伺机冲上去超越前三。 然而就在这时候,后面有一辆车突然冲到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向。 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见。 毕竟这是地下赛车比赛,有人下注,但为了承担的风险小些,总会有些黑幕。 例如现在,19号选手的车,到底能不能继续往前开还是问题。 拐弯处容易超越也容易出事。 但车里的人,一如开始时那样沉着,方向一个大转,油门踩尽,时速上飙。 人在飙车的时候肾上腺素会激增,大脑皮层处于兴奋状态,甚至会不可抑制地产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反应——这些对心脏病患者都非常不妙。 当然,这是很危险的。 但苏南栀会对那份让她不能进行剧烈运动或冒险性活动的医嘱说一句:“去你妈的!” 她生来就是那样一个孱弱的病体,却让她拥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和眼睛,让她成了阴间之物口中的香饽饽,让她像正常心脏病患者那样吗? 呵。 苏南栀成功越过了前面那辆碍事的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4章 赢了 又是一个拐弯,苏南栀松开了一只手,然后继续踩油门。 在极致的高速之下,她耳边似乎响起了一段旋律,那是高昂的战歌,是灵魂在空中飘荡的空洞,前方一片虚无。 无法踏足的领域吗? 她偏不认命! 19号选手成功反超第一!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眼前只留下一串残影。 一辆赛车即便性能再好,也总是有速度的上限的。 苏南栀在摸到车的那一刻,趁着还没开始,就给车轮做了个调整,那种小调整没多大改变——只是增大了车轮跟赛道的摩擦力,让她在玩命加速和漂移的同时,降低打滑和从眩晕的风险。 19号选手的速度让身后的对手望尘莫及,从某种程度上讲,19号选手太能够玩命了——那些骚得要命的操作,稍稍没有注意或者实力不够,现在说不定已经车毁人亡。 最后小半程路,毫无疑问,19号车手成为了第一名到达终点的选手——当之无愧的冠军。 当那辆赛车在终点后一段距离缓缓停下时,身后的赛车堪堪越过了终点线,19号车手从车内出现,大部分人都以为他会立刻摘下自己的头盔,甚至有人已经把手中的镜头对准了他——然而,并没有。 那位赛车手,他甚至没有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所有人不得窥其真容。 而此时此刻正在观众席上,在前半程不怀半分希望,后半程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喊加油的顾君丞,在看见苏南栀成为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人之后,激动之余陷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当中。 苏南栀,当真是一个让人觉得可靠的女人。 虽然此时此刻还在赛车道上的她并没有摘下头盔,也没有做出任何姿势,但顾君丞还是从中感觉到一股帅气。 要实在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那种豪气。 苏南栀这女的太他妈野了。 顾君丞想起,就在开始之前,他为了不让19号选手的局势太难看,也跟着投了点零花钱进去,那么现在,按照赔率来说的话,他赚大了? 等等,苏南栀说她投了多少钱进去来着? 一个亿? 所以,按照赔率来说的话,苏南栀才真真切切是那个要暴富的人。 “” 包间里,在看到比赛结果出来之后,这里面也陷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当中,但也仅仅维持了几秒而已。 贺景川是第一个笑出声的。 “哈哈哈哈覃公子,今天这一场赛车还真是足够精彩呀,看来你今天看走眼了。” 江北渝也扯了一下嘴角,那表情很欠揍,有种“爸爸也很想给你送钱可谁让你不争气”的意思。 19号车手,可真是个小宝藏。 覃公子的脸色很难看,起码在江北渝和贺景川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的。 这个地下赛车场其实背后有这位覃公子的投资,几乎每一场的输赢,都有一定的猫腻在里面,但毫无疑问的是,覃公子一定不会是那个赔钱的一方。 但这一次不一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5章 为人师婊 因为出现了一个宝藏19号,覃公子不仅是赔了,还赔大了。 贺景川一时间也不计较自己损失的500万,看到这个姓覃的吃瘪就让他拥有了今日份快乐。 “江少今天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覃公子皮笑肉不笑,“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完成这个项目,毕竟也是最后一个,以后怕是要守着你那个人名教师的饭碗了。” “谢谢覃公子还关心我这点,”江北渝食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不过我在江氏还有点股份,当老师一年四季还有至少三个月假期,以后等钱花也挺让人开心。” 覃公子成功被气走了,走的时候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绅士风度,连刚刚那一位跟他卿卿我我的女伴都没有牵。 这廉价的宠爱,让人唏嘘。 包间里此时此刻只剩下江北渝和贺景川两个人。 贺景川侧头看他,“你是怎么知道19号选手一定能赢的?” 江北渝笑了声,“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把宝压在他身上?”贺景川看他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个疯子,“你难道不知道百观山那一个项目多值钱吗?” “知道又怎么样?钱财乃身外之物,”江北渝说着又凉凉地看了贺景川一眼,“这一点你爸妈从小没教你?” “我艹?”贺景川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知道吗?我现在从你身上又学习了一个新词语。” “什么?” “为人师婊。” 江北渝心领神会,准确无误地领会到了对方口中的“biao”到底是哪一个。 他笑了,风华绝代。 “你真会夸人。”他说道。 这下子轮到贺景川皮笑肉不笑了,虽然一直都知道江北渝狗得不像人,但他始终觉得这人终有一天能有救。 “对了,要不要一起去见识一下你那一位19号选手?” 贺景川对19号选手十分感兴趣。 他也玩过赛车,他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要实现反超,具体的困难系数有多高,由此可以很明显看出,对方的车技到达了怎样的水平。 “怎么,你现在也想去玩命了?”江北渝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对有能力的人,要时常怀有敬畏之心,我仰慕他不行吗?” 江北渝想了一下,最后决定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往外走。 身后的贺景川:“兄弟,你等等我呗,明明你自己也很想看,刚刚在那里口是心非什么呀?” 江北渝今天穿得少年感十足,跟贺景川站在一起,虽然两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高,但偏偏就有种弟弟跟着哥哥出来的感觉。 “就准你一个人仰慕吗?” 贺景川:“” 而此时此刻的19号选手,已经被邀请入了这里面的其中一个包间。 苏南栀是进去之后才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转而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戴上口罩之后,她变得酷很多,也就更加像是一个男孩子了。 别人第一眼看见她,第一时间反应的就是,这是一个年纪小些的少年。 “请坐。”对面的人道。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6章 不缺钱 苏南栀其实也有闲来无事的时候,毕竟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她自然也有需要掩饰身份的时候,所以提早去学习了一门技能——伪音。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特别难,虽然用得上的次数不多,但总是有备无患,例如现在。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的第二性特征发育并不明显——尤其这一身赛车服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宽松。 赛车手来说,通常都是男性,而且这样不正规的赛车比赛,并没有很仔细地核查每一个人的身份,加上苏南栀开口就是少年音,所以对方也就自然而然的把她当做了男孩。 没有人怀疑。 对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代号为19。 “我是这个赛车场的老板,董敬桦,”对方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才开口问道,“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沈,叫沈晔。”沈是苏南栀她妈妈的姓,而沈晔这个名字,是她临时取的。 “沈先生,是这样的,”对方态度还算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赛车场的车队呢?” 这位少年的车技确实让人惊艳。 口罩下,苏南栀毫无感情地扯了一下嘴角,“董老板,我不是过来找工作的。” 董敬桦被噎了一下,“小伙子,你可能不知道,在我这里当赛车手能赚多少。” 对面的少年看起来不像是哪个销金窟出来的富二代富三代,开起车来像疯子一样不要命,董敬桦便猜,对方需要钱。 或者是想赚钱。 可惜他猜错了。 “我不缺钱,”苏南栀如是道,“我想找你改造一下车。” 董敬桦的神色蓦地变了。 半晌,他又笑了起来,“小朋友,我们不接这个业务。” 苏南栀:“你不接我就天天过来参加比赛。” “” 赛车嘛,这种并不完全透明公开的地方,难免会有些暗箱操作,今天若不是苏南栀实力够野,她不一定能好好坐在这里谈车的事。 董敬桦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这个世界不存在几个好人,只不过是有的人坏得明目张胆,有的人好得虚心假意。 在商言商。 “我刚刚在开赛前,往自己身上投了一个亿,”苏南栀眸子一弯,“按照赔率,我现在差不多能拿到八亿多,我有钱。” 董敬桦:“” 他们刚刚还在找这个人,开赛前都以为他是个大冤头,谁知道完了后简直结结实实赚了他们一笔。 董敬桦是个商人,他大概懂了,这位少年就是过来宰他们一笔的。 随手拿出一个亿押在自己身上的人,看来背后也不简单。 打开门做生意的人,自然不希望多树敌。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的话,改装的图纸我也带过来了,你们只需要按照图上画的那样去改装就够了,这要求应该不过分。”苏南栀用那少年的嗓音道。 董敬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小子真的似乎是把他们这里当鱼宰了。 “如果你同意,那八个多亿就当作是我交的费用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7章 顾君闻 改装车贵吗? 贵。 但七八个亿的改装车,董敬桦还是少见的。 所以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买卖也许可以做。 “我再问一遍,你接不接?” 苏南栀的选择并不只是这里,她只不过是单纯看上了他们车队的手艺。 但换句话来说,只要有她的设计图纸,去别的地方也能找到称心如意的手艺。 董敬桦想了会儿,最后同意了。 让人送来了一份合同,双方确认无误签名。 苏南栀签的是“沈晔”这个名字。 交易金额,自然是她今天赚的钱,说到底,苏南栀的本金是一亿。 改装车一般不会贵到这种程度,董敬桦也没有提醒,毕竟商人嘛,该赚还是要赚。 完了后,苏南栀把改装图纸交给了董敬桦。 这大概是涉及了某些专业领域的知识,董敬桦一时间也看不懂。 苏南栀完成这一切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选择离开。 江北渝和贺景川找过来的时候,刚好那位19号选手已经离开一分钟左右了,问了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往那边去了。 苏南栀换好了衣服之后,在观众席那边把还在懵圈的顾君丞拉了出来。 “艹,你怎么这么牛逼?”顾君丞看见苏南栀跟做梦似的,“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多着呢,”苏南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然后拉着顾君丞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跟我过来。” “喂,你做什么?” 苏南栀像变魔术一样从自己那个包里掏出了一顶假发三两下就戴好固定在脑袋上,瞬间,酷盖又变成了清冷的气质美女。 顾君丞:“” 他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是不能讲的,以后这位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这他妈也太牛了。 走着走着,苏南栀突然顿住了脚步,侧头对顾君丞说了一句话,“你好像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顾君丞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肤色是小麦色,五官凌厉又分明,眼窝深邃,头发短得干脆利落,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会让人忍不住侧目却不太敢上前去搭讪的那种。 “他怎么回来了?”顾君丞怂得干脆,直接往苏南栀身后躲,冲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喊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对面走过来的男人目光凌厉扫过两人,“提前跟你说?怕我抓不到你早恋还是抓不到你跑来赌博?”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赌博他认了,早恋他不敢。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跟对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她大概在记忆中搜索到了对方的名字,“顾君闻?” “你认识我?”顾君闻把目光落在这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身上。 躲在他苏姐背后的顾君丞弱弱地开口:“哥,她是苏南栀。” 顾君闻:“” 顾君闻又认真看了一眼苏南栀,最后终于从记忆找出一张脸给对上了。 “苏小姐,好久不见。”这位雷厉风行的男人终于缓和了神色。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8章 这鬼是不是玩不起 好久不见。 确实挺久了,当初去请苏南栀的就是这位顾君闻。 顾家人终于相信了顾君丞能看见某些东西之后,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去打听他们这一类人。 毕竟不好找。 毕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骗子,又或者说是不是学艺不精。 顾家是通过玄网联系上苏南栀的,刚开始也是怀疑居多。 只是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人能够再保持一开始的戒备。 花钱请人办事,请的一是服务水平,二是服务态度。 苏南栀后来也是被顾家砸的钱打动了,出面解决了这点事。 顾君丞跟她的情况差不多,可惜这么多年了依旧怕鬼,所以苏南栀干脆关了他的阴阳眼,从此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但苏南栀赚得不少,因此对顾家的态度也是最好的。 顾君闻最后拎着自己的弟弟回家了,苏南栀身边没了一个聒噪的小喇叭,整个人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宁静。 还是那条咸鱼。 刚刚满足了购物欲的女生此时此刻充满了快乐——尽管她的快乐并不明显。 毕竟不是什么小女生都能随随便便砸下九位数去买一辆符合自己审美和性能指标的车的。 那个拿走设计图纸的董敬桦显然不懂改装车,如果他能看懂,就应该知道,那辆车不便宜,起码不是他见过的那种普通改装车。 苏南栀不可能是那个亏本的人。 她回家洗了个澡之后,又倒了杯温水吃了药,最后躺在床上睡觉。 半夜的时候她又醒了,房间里透着窗外的月光,月光下,她的床尾又坐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他身上还是那件白衣,从背影就能感受到他的清风霁月。 苏南栀掐了自己一下,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她是在清醒状态下又看见了对方。 她也不说话,坐起来安静地盯着他看。 她今天也懒得说话了,反正这个鬼一不让她看正脸,二不让她摸,只有一个背影让她盯着,那就盯着叭,看谁耗得过谁。 许是苏南栀的目光太过于灼热,没一会儿,那银发男人身形蓦地一顿,然后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苏南栀:“” 这鬼是不是玩不起? 有空没空就出现在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结果又不让看不让摸,还动不动又玩消失,搞得还是自己吃亏了似的。 苏南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倒头又睡下了。 她很困。 只不过是刚刚又感受到了有其他人的存在才突然醒过来。 她在半睡半醒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那个鬼每次出现的时候,她的桃木剑都毫无反应? 这些人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桃木可斩鬼,斩邪气,更何况她那把小桃木是得过大机缘,将来有望修炼成精渡劫飞升的。 但它怎么从来都没反应——在那个不知道是鬼还是妖精的男人出现时。 但苏南栀太困了,她头挨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这回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闹钟震动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69章 接单 那把本来应该在飘窗前待着的小桃木,在空中晃了几下,拍打拍打被子,最后放弃治疗。 算了,喊不醒。 小桃木并不是很敢惹这个主人。 她脾气不好,起床气还大,小桃木不想再被提拉在恶鬼堆里穿梭,太臭了太臭了! 就在这样刻意的放纵之下,大好周末的快乐如此简单,睡到自然醒。 ——中午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 循环往复,强力洗脑。 苏南栀:“” 团成一团的被窝里,蓦地伸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在床单上摸索一番,又艰难地搭上了旁边的床头柜,一番摸索,还是摸不到昨晚随手放下的手机。 “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魔性的歌声还在继续,那团被子里蓦地滚了又滚,最后终于翻身起来。 苏南栀起床坐起来,最后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最边缘的位置——离她最远。 “”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确实有点饿,于是在洗漱之前,先拿手机是点了一个外卖。 苏南栀不爱下厨。 也可以理解成她厨艺不精。 但她每周顶多有两天会呆在这里,要请的保姆还没物色好。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现在外面有很多外卖饮食非常健康和美味的,主要是价格上有点差别而已。 苏南栀前一天才花了大钱——她订了一辆昂贵的改装车。 那辆车的价格堪称天价。 但千金难买心头好。 苏南栀倒是丝毫不心疼,就是觉得最近手头要拮据了些。 于是,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她要开始工作了的信号。 苏南栀打开了手机里头难得想起的玄网,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然后发现,因为不久前的出售的东西,她收获了不少好评。 这些好评跟某宝某多上不太一样,你完全可以在这些评价里面的每一个字中看出,买家在拼命吸引卖家的注意力。 感谢百岁大佬救我狗命!!!上次买的幸运符到了,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仿佛傍晚雨后空气中湿润的柔软,那小小的可爱的红色纸符,是那么地让人魂牵梦萦 类似于这样浮夸的评价层出不穷,“百岁”这个id页面的评价几乎每一条都是几百字小作文。 苏南栀没看几秒,就沉默地把评价给关了,她记得自己画的幸运符只有纸的味道,这形容未免也太过虚假,她甚至有点想让对方删评论。 苏南栀一上线,那边就有人蹲着了,她不得不在个人页面那把自己的登录状态改成离线。 大量的消息涌过来,竟然导致了她的手机有几秒钟的卡顿。 “” 苏南栀最后被一则论坛上的消息吸引了目光。 京市城郊旧区突现红冠玉石矿,开采前希望有大神过来开开光 所谓开开光,是指让人过去看有没有未知的风险和消除有可能的风险。 突然发现这样的玉石矿,未见得就是好事。 苏南栀想了想,最后点了接单。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0章 死亡 缺钱小苏在线接单。 她接了这单,还让论坛小小炸了一下。 等等,我没眼花吧?刚刚置顶的那单,百岁接了??? 捕捉到一只新鲜滚烫的百岁大佬,我家师父说他不敢接,那玉石矿里有东西 危险吗危险吗?可别让大佬折了,我还想买他的桃花符!!!救救孩子吧,我自己单身27年了。 楼上是从出生开始算还是从上一次被甩开始算的? 话说,有人在京市吗?有不怕死去偶遇大佬吗? 苏南栀从来不看论坛,自然不知道这点自己惹起来的话题。 她看了眼上面的照片,然后开始了自己一天的社畜生活。 期间顾君丞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苏南栀的联系方式,想要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就在下一个周末,苏南栀拒绝了。 所以说,像顾君丞这样活泼的大男孩,肯定是不懂得社畜的心思。 大好的周末,哪个社畜想出门的? 苏南栀出门,那都是被逼无奈。 —— 周六晚上,七点过后。 苏南栀换了一身稍微干净利落的打扮,黑衣黑裤,短发利落,肩上提着一个同样黑色的布袋,般人也看不出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她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在夜幕中泛着极淡的光芒。 京市城郊那一带,还没有得到开发,可想而知,那边是多么偏僻。 背着布袋走过那一片幽暗的森林时,苏南栀听见了从草丛中以及树丛中“簌簌”的声音,像是风吹动叶子摩擦的声音,也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穿梭而过的声音。 苏南栀沉着冷静地踩着走过,月光投射而下的淡淡光芒,也成了她照明的灯。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山前,那座发现了红玉石矿的山脉。 那是属于某位有钱人的山。 山前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口。 听说在动工之前,有专家探测到底下有玉石矿,但开了之后,发现是红玉石矿。 之后就是去玄网挂单的事,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出人命了。 不止一条人命,在炸开玉石矿的当天,就发生了洞内坍塌事件,死了近十个工人。 赔偿过后第二次进去,这一次没有发生洞内坍塌事件,但还是死了五六个人,那些人都是在洞内离奇死去的。 最后尸体被搬运出来时,死去的人脖子上都布满了黑色的掐痕,你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死亡。 进去搬运尸体的人更是冒了生命危险进去的——冲着那高昂的搬运费用。 苏南栀看着眼前的黑漆漆的山脉,洞口那一边更是直接被坍塌下来的石头都封住了——就在不久前又发生了一次洞口坍塌,这一次并没有死人,因为当时并没有人在里面,但是那次之后,洞口就被封住了。 没有人再能够进去,也没有人敢再进去。 苏南栀一步步走到了洞口前,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布袋里的一张照明符,左手一挥,火光蓦地出现,符纸燃尽,周围也随即变得明亮起来。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1章 传说 照明符虽然在家家户户都用电灯的现代社会不受欢迎,但对于他们这个职业来说,却是十分实在的。 毕竟出门在外,带的电筒和手机并不能照明这么大的一个范围,照明符不同,它可以。 只不过照明符的价格也并不贵,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入门级别的纸符,大部分新人在练习一个月左右之后也能学会。 像苏南栀这样的,就一遍吧。 当初教导她的师父就看见苏南栀第二遍就把照明符画出来之后,也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 最后开始教她画另一个符。 苏南栀看了眼跟前被石头封得严严实实的洞口,从布袋里掏出了小桃木。 小桃木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它晃了晃,用行动来抗拒自己的主人。 你看看这堵石头墙,它多厚多硬啊,里面的东西多可怕啊,你怎么忍心让它一只小桃木去干这种活? 良心不会痛吗?! 事实证明,不会。 苏南栀敲打了它一句,“想偷懒?我现在就在你烧了。” 木怕火,哪怕是一只即将修炼成精的桃木。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控诉主人是狗不是人。 在这样的“压迫”之下,小桃木委委屈屈地蔫巴了。 它在苏南栀手上,蓦地泛起绿光,随即绿光逐渐变强——这是苏南栀嫌弃小桃木的一个原因之一。 每次看见小桃木身上的绿光,苏南栀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头上也隐隐沐浴在这亮得不行的绿光之下。 死亡绿。 小桃木每次都很委屈。 随着这绿光蓦地消散,苏南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看着那些石头消散成粉末。 风一吹,这些粉末直接满天飞。 苏南栀:“” 她先踏了进去,又燃了一张照明符,整个山洞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洞,如果忽略这满山的邪气和恶气的话。 她对邪气和恶气敏锐程度可见一斑。 苏南栀并不喜欢这样的气息,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压迫着她的生存空间,压迫着她维持生命的呼吸本能,这对于心脏病患者而言是相当糟糕的。 再强大,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压抑。 她一步一步地往洞穴的深处走到。 她走到那个玉石脉的最开始的位置——就在那个位置,夺去了十几个人的生命。 与此同时,她察觉到了有其他人进入山洞的动静。 苏南栀静静地看着那块半隐半露的红玉石,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之前听说的故事。 传说中,蚩尤做异梦奉神之命以讨伐炎黄,涿鹿大战中,神降下神器——一枚红色的血玉,蚩尤胜。但后来,战争再次开启,蚩尤败了。 他死后,血玉随即消失。 后来的传说中,血玉被猜测与蚩尤一同下葬了。 只是蚩尤葬在何方,无人知晓。 现今存在的蚩尤墓,传闻里面并没有葬着蚩尤。 这座矿脉,外头萦绕着邪气与恶气,里面却藏着一条龙脉。 可邪物,向来是惧于真龙天子的,为什么这里,龙脉却让邪气与恶气看守?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2章 头颅之桥 苏南栀没能整理出头绪,因为脚下已经开始出现异状。 那些并不松软的泥土中,蓦地生出无数的人手花。 那些肮脏的充满着血腥的手,伴随着痛苦的呻吟,盲目地抓着地面上的东西,企图能找到东西替代自己的位置,从而让自己重新回归地面。 苏南栀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些人手花的目的。 小桃木已经很自觉地泛起绿光,在苏南栀的身边穿梭,不断击退那些妄图抓住苏南栀的脚从而把她拖下去的手。 苏南栀依旧静静地看着那半露的石头。 说实话,没有经过打磨的玉石,并不漂亮,即便是这样难得一见的纯粹的红玉矿石。 苏南栀看着这块最外层玉石,意识到,这些地里长出的人手花不过是在阻拦她。 阻拦她更进一步的想法。 当然,如果是更加弱的普通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这些手拖下去,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这个山洞还没来得及打入更深的位置,所以此时此刻来说,苏南栀前面是没有路可走的。 但她很快注意到,前面,也并非是无路可走。 她念了一段往生咒,那些四处乱舞的人手花像是被人攻击了一样全都往地里缩去,而耳边那些呻吟不断的哀鸣,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苏南栀看见眼前出现了另一条路——一条用头颅搭成的血腥之路。 那一个个人头甚至脸上都还有表情,痛苦的麻木的甚至大笑的都有,在脖子以下的地方是血流不止,而这一条头颅之路下面,是滚烫的岩浆。 瘆人吗? 瘆人。 但前有路,后便无退路。 苏南栀隐隐察觉到这里不对劲,但那一点不对劲,还缠绕在她的心中,没有找到答案。 后面进来的人已经走了半程,苏南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顺着自己进来的路走了过来,介于对对方实力的认知不足,苏南栀没有兴趣去让一个人来拖累自己。 而且,她向来是独行者。 其他人又与她何干? 苏南栀只希望那个人进来不是找死。 她意识到这里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危机四伏。 苏南栀顿了一下,随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由人的头颅搭建而成的路——或者应该说是一座桥,下面的岩浆让人望而生畏。 她踏上去的同时,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头颅的表情变了。 他们开始嬉笑起来。 像是找到了合格的宵夜。 苏南栀脚下踩着一个人头,她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感觉,但她只能够麻木地往前踩去。 但这一段路也不是平静的。 那些笑着的头颅开口了: “来吧,加入我们。” “加入我们” 这个声音具有蛊惑性,苏南栀晃了一下神,然后下一秒,脚底下突然伸出了长发,缠住了她的双腿,一股重力袭来,在用力的把她往下扯。 苏南栀嘴里念出了一段咒语,脚下蓦地生出了火,那些头发在火光中烧得噼里啪啦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 那些被烧到的头颅又换了表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3章 百鬼夜行 苏南栀很确定在某一刻,这些头颅是真真切切打算把她给拖下去,让她成为它们的同伴——正如那些人手花一样。 只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就会为这里的邪气与恶气增添一分浓郁。 苏南栀身上沾染过太多类似的气息,她很容易成为他们的同类,同时,她一旦成为恶鬼,势必力量庞大。 苏南栀脚底踩着头颅与火,有惊无险地踏过了这座人头做成的桥梁。 她面无表情。 7岁的苏南栀也许会怕,但18岁已经不能了。 她没资格怕了,在生存与恐惧之间,她早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必须到这座玉石矿脉的最深处。 她怀疑,这里才是真正的蚩尤墓。 一个想法,隐隐在心头生根。 后面进来的人似乎也被那些人手花缠住了,苏南栀没有回头管他。 她在不断地往深处走,越往里面走,她就越感受到这里面龙脉气息的纯净。 可是,为什么呢? 早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死去的人,到底在挣扎些什么呢? 苏南栀知道传说只是传说,神鬼不一定真,却也难以说假,她知道蚩尤的存在。 但那些认知,在眼前这一幕面前,都显得,过于浅薄了。 她来到了这座龙脉的深处,这里温度低许多,没有刚刚经历岩浆那样的灼热,这里有些寒意入骨。 苏南栀看到了一口木棺。 从材质和颜色沉淀看,这口木棺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岁月。 越走近,尘土的气息也跟着涌过来。 棺材,在本国文化里自然不是什么吉祥的象征。 但棺材,是个很封闭的空间。 上好的紫檀木棺可以蕴养魂魄,而这眼前的木棺,就是紫檀木。 苏南栀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之间,是一段漫长岁月的阻隔,好远好远。 “嘀嗒” “嘀嗒” “” 石壁上往下滴水,滴在一洼水潭上,不知道哪里的风吹草动,在这洞穴里,似乎化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终于,苏南栀往前踏了一步。 她走到了那口木棺前面。 更加清晰地感受得到,里面传来的灵魂的鸣动,不对,除了这口木棺和红玉——或者应该说是血玉矿在滋养着这个灵魂以外,还有别的东西。 有别的东西也在滋养着这个破碎的灵魂。 异变突起—— 苏南栀蓦地瞪大了双眸,然后在那口木棺的棺材板掀起前后退了一大步。 棺材板上,一团的黑雾萦绕着,这并不是好的象征。 这并不符合常理。 龙脉昌盛之地埋葬着大人物可以理解,但龙脉之气与鬼气邪气显然是相冲的,怎么可能会呈现相生之相? 霎时间,她耳边哀鸣四起,阴风大作,黑雾缭绕,周围的一幕在一瞬间发生了种种变化。 棺中的人——或者不应该称作为人的东西,正在苏醒。 鬼气在增加。 一时间,眼前场景变换,她看见了这样一幕。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的盛况很少见,一年里顶多两次,一次是鬼节,那一日,鬼门大开,另一次是清明。 但如今,二者皆不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4章 苏醒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批尸体。 放眼望过去,居然都是刚死没多久的。 最早的也不过是一个月前,身上浮着尸臭味,有些血肉模糊,简直挑战着人类正常的视觉感官。 苏南栀再强也不会选择跟一群鬼硬碰硬,她打不过,体力上也根本敌不过。 她知道唯一破局的办法,是那口木棺。 她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局面,也许是因为对方是曾经出现在她的教科书上的人物,又或者说,他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但其灵魂能在这一片血玉石矿里蕴养,他起码跟血玉曾经的主人有所联系。 苏南栀走向了那口开了盖的木棺,越走近,属于木材的气息伴随着冷冽的风吹向她。 等她跨越过一条红线后,那些鬼灵和尸体,都不能再进一步,这是一个结界。 苏南栀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很奇怪,外面邪气乱窜,这里面却始终是纯粹的灵气。 这口木棺,俨然存在了几千年的历史。 她再走近,终于,看清了棺内的情景,然后抿了抿唇。 时间是流动的,可这棺里,躺着的那个人,他像是静止一般,安静地恬睡着。 如果不是有人要开拓这座山,他将在剩下的岁月里,灵魂得到充足的滋养,再醒过来,并且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 是的,力量。 所有人畏惧又渴望的力量。 木棺里躺着一个身穿黑袍,黑发披散的男人,唇上虽然没什么色,看起来却依旧与普通人无异,他睡着的,仿佛毫无威胁。 历史上对蚩尤相貌的描述过于多种多样,有人说他仪表堂堂,有人说他三头六臂,有人称赞他是英雄,也有人认为他是一位好兵者。 但他是存在的还是人们臆造出来的,这也未可知。 苏南栀站在棺材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外面那些东西都很怕这口木棺里的人。 她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在里面躺着会很舒服吗?” 没有人回答她。 苏南栀有时候会想,喜欢棺材的人除了吸血鬼和尸体,还有别人吗——活生生的人, 她觉得这口棺材的木料就很适合做床。 苏南栀从她的黑色布袋里面,掏出了一把剪刀。 旁边的小桃木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 啊是你,还是那个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的你!! “虽然不知道古代不可断发的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南栀突然一笑,“但都是古人,应该也都不喜欢被人剪头发吧?” 又是不干人事的一天呢。 苏南栀说干就干,一剪子下去,“咔擦”一声,棺中男人的头发,被剪下了一撮。 苏南栀感觉到结界外的鬼在冲自己龇牙咧嘴,它们在生气。 生气她冒犯了它们的主人吗? 苏南栀勾唇,下一秒,棺中的人暴动起来,她眼疾手快地远离了木棺。 “汝乃何人?”棺中人睁开了双眸,却是白色的眼球。 瘆人得很。 苏南栀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回答道:“自然是送你下去之人。”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5章 旱魃 那棺中之人蓦地出来,直勾勾地看着棺中散落的长发。 “汝大胆!” 苏南栀自然是大胆的,胆子小干不了她这一行。 棺中人怒了,他沙哑着声音,怒吼了几句苏南栀听不懂的话。 历史长长久久,那时候的语言,这时候的语言,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只是苏南栀意识到,这只鬼,噢也不对,半人半鬼吧,他有自己的意识,并且隐隐,知道现今的文明世界。 一个长长久久沉睡在棺中的死人,不应如此。 苏南栀来不及思考太多,那棺中的人初醒,记忆肯定混沌,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力量不强大。 霎时间,她听见外面雷鸣轰隆。 那道结界被撤去了,恶鬼汹涌而至。 苏南栀本就是被它们惦记的香饽饽,如今更是在众鬼包围之下,谁不想分咬一口? 眼前的那个黑袍男人,蓦地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看着苏南栀,从那个看不出瞳孔的眼睛当中,竟然还能看得出一丝丝对苏南栀的渴求。 “力量”他嘴里说道。 对方说话的语气虽然迟缓,但动作却全然不是这样的,他动作很迅速,倏地一下便已经出现在苏南栀跟前,一双手往前抓去。 那双苍白的手,指甲细长却十分的尖锐,在幽暗中泛着淡黄色的光。 苏南栀敏捷地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过去,却发现,眼前这半人半鬼,他的皮肤异常地坚硬,像冰冷的石头。 但下一秒,这冰冷的石头却突然升温,温度高得不同寻常,连带着这洞内的温度,也跟着升温。 不知道是不是苏南栀的错觉,她觉得对方的指甲似乎长了些,头发也在变长,而且隐隐发白。 对方冲她再次扑了过来,苏南栀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绿光乍现,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半人半鬼,竟在苏南栀面前生生换了一副模样。 “旱魃?”苏南栀话音未落,一股热气袭来,对方口中喷了火,因为这个动作,苏南栀看清了他口中长出的獠牙。 苏南栀蹙眉。 旱魃,传说中的黄帝之女,确确实实是跟蚩尤活在同一时代的人物,只是,从记载中,旱魃死于蚩尤之手。 旱魃这个词,后来又指僵尸。 眼前的人,如今完全符合对僵尸的描述,他分明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蚩尤,但他怎么会拥有旱魃的力量? 苏南栀退后一步,试探性地开口道:“蚩尤?” 这个名字,成功让对方暂时停住了手。 “汝是何人?”这道声音比一开始更加的沙哑且难听,“汝何知吾?” 苏南栀一顿,继续问:“你为什么会变成旱魃?” 跟远古僵尸交谈有一定的风险,就在苏南栀问出这一句话后,蚩尤身上的火焰,一下子更加暴涨地燃了起来,火焰直冲苏南栀面门。 “魃”火光中,苏南栀听见他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该死!她害我” 苏南栀并不怕火,但很明显,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火烧。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6章 纯阳之体 “你玩够了吗?”苏南栀冷声道,“该轮到我了。” “能玩火的,可不只你一个。” 话音刚落,只见这个浑身黑的少女身上,蓦地燃起一股火红色的火焰,火焰将她整个人团团裹住,少女光洁的前额,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火焰印记。 众人皆知,五行相生相克。 水能克火。 但除此之外,同类之间,谁强,谁便可以吞噬对方。 苏南栀是纯阳之体,属火。 她的火,至纯、至烈、至强。 火光中,走出一个短发黑衣少女,她的强大,镌刻在她的神态中。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男人,在睡梦中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醒了过来。 他的心蓦地加速跳动起来,右手按住胸膛,他慢慢地从床上下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没有开灯,黑夜中,仿佛看见远方的天空,像是被火烧了一片。 难以再次入眠。 苏南栀以火跟对方硬碰硬,她是很强,但蚩尤并不弱,何况,他除了旱魃的力量还有本身的力量。 她挥舞着手上的桃木剑,击退了那些妄图乘虚而入的鬼灵。 蚩尤觉醒后,在绝对的力量之前,那些出现的鬼怪都已经受其控制。 苏南栀一个不留神,被一个红衣女鬼用殷红的指甲在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她的血,滴落在泥土上,那些妄想从泥土中伸出来抓出她脚踝的手,蓦地发出一声惨叫,又缩了回去。 那些视她为香饽饽的鬼,却怕她这个香饽饽的血。 有些可笑。 说来让人不解,苏南栀生来体弱,却是纯阳体质,除了她的心脏,她的体质也有问题,她属火,属火之人,必要修心养性才不至于性情暴躁。 苏南栀的火,过于烈性,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那么迟早,就算她不死于心脏病,也会被自己这一身火焚尽。 但她却受鬼灵的觊觎。 那些鬼难道不知道咬她一口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苏南栀亲眼见过,一个煞鬼,为了吞她入腹,生生被她的火烧得灰飞烟灭。 师父给出了答案,它们觊觎她的灵魂。 可灵魂跟肉体不应该是一致的吗? 师父似乎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苏南栀看着肩膀上滴落下来的血,觉得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于是她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蘸了一下伤口上的血,往空中画了一个超度符。 耳边瞬间响起了惨烈的尖叫声。 超度符。 善者入轮回,恶者灰飞烟灭。 可这里到处都是邪气和鬼气,正是这些气息蕴养着木棺中的蚩尤,使他的力量不断壮大,所以这里面又怎么会有善者呢? 到最后,黑雾散去,只有长着长獠牙,黑色指甲的蚩尤还站在苏南栀的对面。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 超度符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可以画出来的符,更何况她一下子超度了这么多恶鬼。 身上受了伤,精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个病人,很明显,情况不容乐观,她坚持不了多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7章 心脏病发 旱魃虽然不是人,但也不算鬼,超度符对他并没有用。 苏南栀紧紧盯着对面的蚩尤,蓦地一笑:“你等待了这么多年,是想要重生?然后统治这个世界吗?” 这仅仅只是苏南栀的猜测而已。 但也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一个蛰伏了几千年,逃过轮回的人,他在这样一个地方中等待醒来的那一天,他会期待些什么? “你想成王?还是想成神?”苏南栀顿了一下,“妄想罢了。” “妄想”二字成功激怒了对面的蚩尤,他身上的火焰四溅,身体的变化,肌肉线条的膨胀,让他已经撑破了原本套在身上的黑袍,他愈发地狂躁。 “闭嘴!” 对面那个人,很显然,现在连人的模样都失去了,他看上去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怪物。 一个苏醒过来,尚未能够完全控制自己力量的怪物。 他很危险。 苏南栀不能让他离开这个山洞。 否则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人类的历史将会改写,所有进步至今的文明,会回归到那个远古的时代。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 蚩尤赤手空拳袭来,但他的拳头被包裹在火焰当中,苏南栀也直接火拳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这座山脉似乎晃动了一下,苏南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留下了一丝血迹,她不在意地伸手抹去,随后用沾满了鲜血的手握紧了桃木剑。 “天合一,破!” 凌厉的杀招使出,对面的怪物被重创。 苏南栀并不打算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她感受到了威胁。 来自生命的威胁。 她这破身体,很大程度限制了她能力的发挥。 苏南栀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抗议她的自作主张,跳得剧烈,但这种剧烈也只是暂时的。 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心绞痛,捂着心口在这里晕过去。 在强大的蚩尤面前,心脏病发作的她,毫无胜算。 会死的。 噢对,这个山洞里面好像还进了另外一个人,可那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该死!你该死!”对面传来怒吼,随后是横冲直撞的杀招。 苏南栀艰难躲过,随后看准时机,将手中的桃木剑一把插入对方的胸膛当中。 蚩尤凌厉一叫,随即又扑了过来,苏南栀拔出剑,再次闪躲,旱魃的体质,并不是简单的用剑去刺能够杀死的。 他的弱点在脑袋上。 打斗这么久以来,苏南栀身上虽然挂了彩,但对方绝对也受了伤,但每一次的伤口都不在脑袋上。 苏南栀看着对面,稍稍一顿,她意识到,机会只有一次。 在又一次蚩尤袭来之时,苏南栀看准时机,大声喊道:“化刃!” 桃木剑生出意识多年,早已经修炼出了化刃的本领,苏南栀一喊,它立刻化为尖锐的刀刃,随着一声刺穿的声音,那个白发的旱魃失去的生机。 苏南栀也随即跪倒在地,左手捂着心口处,绞痛让她难以呼吸。 在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8章 血玉 这一夜,有人难眠,有人不醒。 城郊新发现的红玉石矿起了大火,烧了小半个山头后又自己灭了,消防出警到来时,没发现伤员。 苏南栀在山洞里睡了很久,她潜意识是这样认为。 她记得昏迷前,蚩尤身死。 但如今一睁眼,发现眼前的场景换了,眼前还是一口木棺,她身边并没有躺着一具尸体。 想来也是,桃木剑击杀的旱魃,如是煞命之人,想必也早已经魂飞魄散,肉体也不会留下。 何况蚩尤身上,疑点重重到简直刷新了苏南栀对中国神话传说的认知。 她站了起来,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肩膀上被那个女鬼挠出来的伤口,热辣辣地疼。 她再强也不过凡胎肉体,这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但该疼还是疼。 苏南栀站了起来,蓦地发现周围的石壁上有画,也有字。 自然不是她所熟悉的画。 苏南栀看到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线条,还是一个被刻在石壁上的,远古时代的故事。 故事里,涿鹿大战,蚩尤起先带领大军战胜了黄帝部落。但当时的背景如何,后人无从探索,只知蚩尤当时乃九夷之君,称逐帝。 后来,双方各请神明。 黄帝之女魃,乃远古神明,她重创了蚩尤,却也死在了蚩尤的手上。 她死前给蚩尤下了诅咒,诅咒蚩尤如同自己一般。 诗经有云:“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 旱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连年不雨。 蚩尤成了旱魃。 他拥有了旱魃的力量,却也注定不得人亲近,他后来被黄帝打败,之后不见踪影。 后人多有猜测,大部分人认为蚩尤死于黄帝手中。 可这墙上所言,蚩尤死于旱魃的诅咒。 可他不甘心,便为自己寻了这样的一座龙脉,制了紫檀木棺,设了结界,又引无数鬼魂过来,最后自己在生前踏入了那口木棺,死后日日夜夜受龙脉和血玉滋养,妄图未来有一天,再醒来,称王。 苏南栀看完了整个石壁,沉默了。 要实在让她来形容,那就是荒唐。 她看着中间那口木棺,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给烧了,几千年来一直在邪气中浸淫,这口棺材指不定被什么阴物惦记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的好。 虽然紫檀木真的很贵,这么大一口棺,估计真的得天价。 好贵。 苏南栀一边烧着一边想,面无表情地结束了这一场烧棺活动。 最后看见那口木棺烧剩了一块红得像滴血般的玉。 传说中蚩尤的神器。 苏南栀捡了起来,血玉入手,一阵凉意袭来,她竟有些舒服地眯起了双眸。 真是好东西。 怪不得还能有蕴养灵魂的功效,苏南栀这样长年体热的人碰到,都觉得万分舒服。 这块血玉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和历史迁移,而如今,因为上一任主人的彻底消亡,刻在它身上的杀戮也跟着散去,从而成为了一枚普普通通的拥有治愈之效的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79章 男女授受不亲 苏南栀这时候往周围看了一眼,她很清楚地记得,在她昏迷之前,这里出现过其他人。 但那人出现得太过于突兀,苏南栀察觉不到他出现的前兆。 虽说当时山洞内确实有另一个人在后面,但苏南栀却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而当时进山洞的那个人,此时也不见踪影,不知何人。 她隐隐有些头绪。 但肩膀太疼了,她捡起血玉后便一步一步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往这边设下一道封印。 这样,外面那些普通人就没办法发现这结界里面的世界,就算是有些能耐的人,能够发现这里,但能够进入她设下的结界中的人,寥寥无几。 小桃木因为今晚碰到了不少脏东西,一出洞穴,就立刻自己找了一个小溪流把自己刷洗了一遍,之后再飞回到主人身边。 苏南栀看着已经重新变为黑暗的洞口,照明符是有时效的,而从她进去到现在为止,也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 “小桃,”她喊了声桃木剑,“我有点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小桃木:“” 这个女人,有求于它就小桃,要么就喂。 是不是也太真实了? 但苏南栀今晚受了伤,就这样走回去,估计得出到外面就把路人吓得报警。 外面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热气,这里前不久刚刚发生过离奇的火灾,甚至出动了消防员,只是就在不久之前,消防员已经全部撤离,包括那些半夜闻风赶来的记者。 京市城郊内,一道光影快速闪过,最后在一个繁华地带停下,某个监控死角,苏南栀被放下来。 她用一种死亡目光盯着已经变回原来模样的桃木剑,“你让我怎么上去,飞上去吗?” 小桃木晃了一下,剑尾指向了电梯方向。 苏南栀看了眼自己肩膀上被抓破的衣服还有上面半干的血迹,里面狰狞的伤口隐隐可见。 因为是被女鬼抓伤,阴气入体,伤口已经隐隐变黑。 苏南栀:“” 小桃木今晚也耗了不少灵气,这会儿已经不想再干活了,最后的解决方案是苏南栀用了障眼法。 她的障眼法,连监控录像都骗过了,更别提值班的保安。 苏南栀回到家就像条死鱼一样趴地上了,她身上脏,为了避免弄脏家里的沙发和床单被褥,她也不嫌弃地板了。 小桃木看着地板上面朝右侧,全身上下却一动不动的主人,它有点怕对方死了,就蹦哒过来看了眼。 “别乱晃了,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光很绿吗?”死人开口了。 小桃木:“” 如果它是一只猫,现在估计已经开始炸毛了。 苏南栀动都不想动。 直到客厅里突然亮起微弱的白光,苏南栀又听见了一声叹息。 她突然睁不开双眼了。 苏南栀:“?” 这鬼到底怎么回事? 但她真的不想动,就干脆看那只鬼到底想干嘛,结果,她突然腾空了? 她试了试,发现自己还是可以说话的,她干咳了一声,“你们古人不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0章 真是个小宝藏 苏南栀清楚地感受到那只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苏南栀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布料被拉动了一下。 “等等,”苏南栀再次开口道,“非礼勿视,你为什么遮我的眼不遮你的?凭什么你能看我身子我却连你的脸都不能看?” 这一番话似乎有点用处,对方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也不做别的。 当然苏南栀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话。 但没一会儿,她感觉到,还是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一阵清凉感蓦地袭来,她伤口上便不疼了,反而是凉丝丝的。 她觉得很舒服。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等苏南栀能够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也早已经没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说不看还真不看了?”苏南栀不知为何,嗤笑了一声。 这鬼真是可爱,说一句“非礼勿视”,他还就不看了。 还能替人疗伤。 真是一个小宝藏。 下次一定问问他,能不能以后就跟她了。 怎么每次都躲着不让看脸。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美男子。 苏南栀能察觉周围的一切鬼魂,但偏偏这个时不时就突然出现的男鬼,永远都察觉不到。 她开了屋里的灯,看着肩膀上的光洁如初的肌肤,陷入了一阵沉思。 那只男鬼,上辈子该不会是从事皮肤护理行业的吧? 他那只手,简直是妙手回春。 “真想被再摸一次”她不觉说出了口。 摸一次就可以收获这样的好皮肤,稳赚不亏。 大概是沉迷在肌肤上,苏南栀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那句话后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被凝住了一般。 苏南栀深夜去了城郊,身上染上不少别的气息,她在睡前洗了头还洗了个澡,还把染血的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才趴上床——这次真的像条死鱼一般睡了过去。 —— 这一个晚上,除了苏南栀这里前半夜没得睡,后半夜睡得稳如死狗以外,还有另一栋独立别墅里,有人整晚整晚地睡不安稳。 江北渝在窗口那里差不多坐到了天亮,他这个晚上,一闭眼,只要一睡着,梦见的就是一道黑色的背影,肩膀上的伤口,各种不符合常理的东西,最后一幕,他居然还看见了一片光洁的肌肤。 他醒了过来,坐在床边,大脑高速运转着也理不清,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梦境凌乱得要命。 半夜时分,窗外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铃铃铛铛”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江北渝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清楚地意识到,窗外有东西正在盯着他。 那些风铃是方主持放上去的,他说过,寻常的风根本吹不动这些风铃,唯有阴风,才能让这些风铃吹动起来。 这栋别墅里放置了不少驱邪的东西,寻常鬼怪进不来,就连江北渝身上也戴着不少保命的东西,他极少晚上九点之后还在外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1章 命中之人 谁能不惜命呢? 没有遇到过绝望的事,谁会轻易说自己已经活够了呢? 江北渝很早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他从前以为只是自己倒霉,后来有人告诉他,你倒霉也会连累周围的人跟你一起倒霉,因为有东西在盯着你,它们盯了你很多年。 一直想要将他拆吞入肚。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并不是相不相信就能够解决的。 江家长子,他有多好的家庭,多好的前途,父母恩爱,弟弟活泼,他有很好的头脑,从小跳级当饭吃,19岁就念完本科,22岁研究生毕业,收到不少高校的offer。 最后因为命运选择回到了母校。 江北渝还没有遇见那位能改变他命运的人,但他最近,确实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学生。 今天周日,贺景川照例在他们共同的一个群里邀请各位富二代富三代出去嗨。 最后还不忘特意私聊江北渝。 江北渝没心情跟这个狗儿子出去浪荡,简单地回复了一句话: 你爹没空 贺景川也不失望,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现场有很多漂亮姑娘。 江北渝又是一针见血: 姑娘再多跟你是处男有什么联系吗? 这次贺景川没有回复他。 估计他们的友谊又是在绝交边缘徘徊着。 江北渝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转而去洗漱了。 别墅里面平时都是他一个人在住,但每天都会有人过来准备他的一日三餐。 江北渝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端放桌面上,桌布是他喜欢的鎏金装饰,早餐也是米其林餐厅的水准,他的生活水平并不会因为离家而有半分的下降。 江北渝这一天并不忙碌,那天在地下赛车场赚了不少钱,百观山那个项目也没能成功输出去。 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完成这个项目。 说来奇怪,他这个人运气并不怎么好,偏偏那天打赌时随手指的车手,就让他走运了一回。 那种被命运眷顾的感觉,真让人贪恋。 江北渝虽说推了贺景川的约,但他今天也不是没有安排。 他去爬山了。 他约了方主持,地点南山寺。 介于江北渝身边最近出现的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方主持建议江北渝到寺里面谈。 江北渝去了。 南山寺在山半腰间,这里前几年刚刚建起了缆线。 “阿弥陀佛,江施主别来无恙?”方主持身上依旧套着那件红色的袈裟,脑门光洁,说话起来慢悠悠,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那些和尚。 只是听说,南山寺是座道观,而不是和尚庙。 也不知道方主持这一身的打扮究竟有什么说法。 “方主持,”江北渝顿了一下,“你看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主持闻言笑了,“江施主近来应当是极好的,你命中之人,应当已经出现了。” “什么叫做应当?”江北渝挑眉,“你的意思是,他也有可能没有出现是吗?” 方主持口中的命中之人,是指可以替江北渝改命之人。 “天机不可泄露,你问我,我也不得而知。” 江北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2章 抽签 江北渝在南山寺待了段时间,最后终于确定了,这个不知道是和尚还是道士的方主持,不靠谱。 说话模棱两可不提,还都是天机不可泄露。 “江施主很关注自己日后的人生轨迹吗?”方主持问道。 江北渝一笑,“我关心这个做什么?我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日后罢了。” 方主持笑笑不说话。 江北渝在寺里闲来无事,在其中一座偏寺里找了个给人算命的小道士抽了个签。 抽出来的签,那小道士看了后脸色微变,又把签给了江北渝。 “先生,这个签我解不了,你找别人吧。” 江北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小道士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带着点同情又复杂的情绪。 这座寺庙真的奇奇怪怪,说是道观,但又称为寺庙,里面有小沙弥也有小道士。 看上去更像是道观和寺庙的联合体。 江北渝把那支签带回了家,看着它大小挺合适的,就把它当作是书签夹入了书里面当书签。 书房里面还有给学生布置下去又收集上来的作业,他是个很严苛的老师,尤其还是在教竞赛班的情况下。 数学真的很美妙,也很考验人的思维能力,但江北渝没有在一中发现多少个符合天才描述的同类。 也不是全然没有。 有个看起来跟他一样短命的,好像挺厉害。 不过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过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比赛的时候被京大清大那些教授看上了不放人回来。 —— 周一。 苏南栀前一天睡了差不多一天,小桃木后来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不能缺少睡眠。 睡得饱饱的,最后收拾东西回学校,开启了新的一周。 而与此同时,玄网上悄然升起了一个话题。 百岁牛逼 苏南栀刚放下书包,杜子衿就从后门进来了。 “啊栀栀大美女,新的一周刚来学校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意味着我这一周都好运连连吗?” 比杜子衿前一秒进来的身材高大魁梧的体育委员挠挠脑袋,“杜子衿,我不是人吗?” 杜子衿看了体育委员一眼,“你跟栀栀怎么能一样呢?” 体育委员委屈:“嘤。” 杜子衿:“” 哇,这就是猛男的力量吗? “栀栀周末有看班群信息吗?”杜子衿问了一句。 苏南栀沉默半晌,“没有。” 周末那么宝贵的时间,她用来睡觉都不够,怎么可能花时间去看手机。 跟苏南栀认识的人都知道,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处在失联状态的。 即便现代通讯发展再怎么迅猛也好,人家不愿意用这个东西,别人也奈何不了不是吗。 “那我跟你说,我们班的才女要回来了?”这话杜子衿是小声说的,“她这次钢琴比赛好像拿了冠军。” 苏南栀大概知道她说的是谁了,不感兴趣,“哦。” 杜子衿笑眯眯,“栀栀对她不感兴趣?” “不。” 甚至觉得有点烦。 “那就不说了。”杜子衿这人就是有个嘴碎的毛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3章 苏玥玥 而且苏南栀真的有点意思。 在杜子衿这种有意思的光环加成之下,苏南栀没有交周末作业。 她太珍惜周末的睡眠时间了。 额外的作业是不可能做的。 老林前不久说过因材施教,所以一开始在不清楚苏南栀水平之前,去别的班找了一份别的老师针对普通学生的复习资料,也给苏南栀了,但后来,老林就没有再提过那份复习资料的事了。 “还有谁没交语文的周末作业?” “数学作业交齐了没有?” “物理” “” 最后科代表们发现,大家的名单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苏南栀。 跑过去要作业,苏同学一脸无辜,“我没做。” “” 科代表们跑去找老师,英语老师包括理化生的老师们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做就没做了,你们什么时候都考那个成绩,我就不布置作业了。” “” 至于另外的两位科任老师,态度也差不多,虽然苏南栀月考缺考了这两门,但大家显然都认为再偏科,这两门科目也总不能差到哪里去。 很明显,成绩好就是了不起。 苏南栀在早读前趴在桌面上补眠,她的新同桌阮樱桃来到后就安安静静地拿出练习册刷题,也不开口说话,乖得要死。 直到听见教室门口有点小喧闹,苏南栀也没醒过来。 “苏玥玥回来上课了。”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教室门口进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她穿着一中的校裙,长发披散在背后,却有那么几缕发编成了辫子,别了精致的珍珠发夹,五官精致,也许是多年来都注意形体,她的身姿优雅,又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用其他再怎么说,她身上的气质都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在一班无异于是鹤立鸡群的。 一班女生本来就少,能够进来的大多又是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天天想着怎么把排名比自己前的人干掉从而上位,更不要提怎么搞什么女孩子的小团体。 但这并不妨碍有人疯狂仰慕着她。 不是每一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存在着这样一个优秀到近乎完美的男神或者女神。 苏玥玥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量身定造的小说女主角,仿佛别人为她疯狂、为她着迷,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苏玥玥在一班也同样受欢迎,她足够漂亮,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 而同时她的性格又足够好,即便是女生,大部分也不会对她有反感的情绪。 苏玥玥无异是吸引人注意的,她的同桌是个沉默寡言的女生,其貌不扬,但足够努力学习,在年级上的排名维持在十几到二十几之内,而且她也是数学竞赛班的成员之一。 苏玥玥倒不是竞赛班的。 即便她的成绩也非常优秀。 按照别人看来,她应该是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竞赛方面也不是必要的。 “乐佟,”苏玥玥声音很温柔,“我差不多两周没有上课了,肯定落下了不少功课,你能给我讲讲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4章 人间睡神 苏玥玥的同桌叫温乐佟。 也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苏玥玥开口了,她也就温声道:“好的。” 苏玥玥一笑,“谢谢你。” 旁边的阮樱桃推了推苏南栀,“同桌,起来了,我们上早读了。” 苏南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乖巧的蘑菇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哑着嗓子道:“乖,别闹。” 阮樱桃:“” 有的人表面上还呆着,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变成了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被同桌摸头杀了 阮樱桃进入一班后第一反应,感谢那一位插班生,因为她一班才决定多添一个名额,天知道当月考成绩出来后,她的班主任通知她愿不愿意去一班上课时她有多难以置信。 结果一进来,发现她的同桌是一个短发的女生,高高瘦瘦,还超级漂亮。 有时候女生能比男生更加能欣赏到同性的美,而且大部分女生都喜欢这种中性风格的女孩子。 又帅又漂亮,还会摸头杀。 要什么男朋友? 她同桌可真漂亮啊啊啊啊啊! “南栀,”阮樱桃虽然已经在心里化身土拨鼠,但她又不能任由同桌就这么睡过去,秉持着同桌之间友好相处的选择,阮樱桃决定再喊一下她,“等一下林老师就会过来巡班了,你再睡下去,会被他抓到的。” 苏?人间睡神?再次睁开了双眼,慵懒地盯着乖巧的同桌一眼,“樱桃,乖,我困。” 阮樱桃:“” 苏南栀刚刚喊她的名字,嗓音真的绝了绝了,这个女人的声音也太他妈有味道了叭!!! 让她睡!!! 看看孩子都困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阮樱桃的想法。 然后苏南栀就继续睡了,做她的同桌,根本就没办法狠下心来叫她起床嘛。 苏南栀把同桌给说服了后继续趴着睡了。 结果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来打扰她的睡眠。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苏南栀没理。 那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 她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看向跟前的赵清衡,语气不善,“有事?” 一个嗜睡的人,很大可能都会有起床气,而苏南栀她是属于起床气比较严重的那一种。 尤其还是当打扰她的,是个不讨喜的人。 赵清衡的语气听起来公式公办,“早读时间不可以趴桌子上睡觉,让过来巡查的老师或者学生会有人看见,我们班的文明分会被扣的。” 苏南栀:“” 她真的是太久没有上学了,久到甚至都忘记了,还有文明分评比这一项活动。 “我知道了。”苏南栀这一次没有再趴下去。 她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只不过说好了不在课上睡觉,就绝对不会再趴下去。 “同桌,”阮樱桃小声问了一句,“你真的很困吗?我这里有糖,要不要吃?葡萄味的。” 阮樱桃说着,已经把糖拿了出来。 苏南栀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说了声谢谢。 随后伸手撑住了自己的脸颊,以一种假装在看书的姿势,再次睡着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5章 撞到人了 赵清衡说了不让她在课上睡觉,转眼这位姐就以一种非常正常的读书姿势睡着了。 阮樱桃:“” 如果是她从窗外往里面看的话,说不定也发现不了,这里面有个人在睡觉。 想来也是,平时外面巡查的老师和学生会的干部,谁会想到高三理一班这边还会有人在早读课上睡觉呢? 高三,大家都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这样争分夺秒睡觉的,苏南栀也是独独一个了。 等到早读结束,第一节课开始,这节大概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班会课,老林踏着稳健的脚步过来给他们开班会课。 要说的话其实就那么多,主要是提醒一下他们高考倒计时还剩多少天,顺便督促一下各科的学习情况,最后再强调一下有什么困扰一定要及时跟老师沟通。 剩下的时间就是给大家刷题的了。 苏南栀因为作业和睡觉问题被老林叫去办公室约谈了。 提到作业问题,老林也不废话,“南栀啊,老师知道你成绩很优秀,但再厉害的头脑,也需要通过做题来保持它的活跃度的,老师布置下去的作业,你可以的话还是尽量做一下吧。” 苏南栀:“看一眼就可能大概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花时间和笔墨去做?” 老林:“” 他突然就想起了二十几年前那些笼罩过来的阴影。 苏黎死了,他的女儿还活着。 新的阴影也就过来了。 只是这次的阴影并不是他的,身为老师,能教到这样的学生,显然是非常省心的事。 算是省心吧。 老林一时间还没有想到应该说什么话,就听见他这一位有可能成为自己得意门生的学生问道:“林老师,我可以申请,以后都不上早读,早读之后再过来上课吗?” “” 算了,他把省心两个字收回来。 “怎么了?”林文城怎么说都当了二十年左右的老师,多多少少是见过些场面的,“是不是晚上刷题刷得太晚,早上睡眠不足啊?” 苏南栀:“不是,我平时吃的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睡眠时间要长些,不然会打不起精神。” 噢这个学生也是有心脏病的。 林文城终于意识到心脏病患者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有的人经常正宿整宿地睡不着,有的人睡来睡去都睡不够。 林文城最终还是同意了苏南栀关于不上早读的申请。 不过他说了,如果身体允许的话,还是要尽量过来读读书,增强一下对知识的记忆。 苏南栀满脸写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就是不知道老林懂不懂,都是当过学生的人,能偷懒的时候谁会勤奋呢? 这就跟上班摸鱼是同一个道理。 苏南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一时间没有注意,迎面撞上了走进来的人。 “啪嗒”一声,是书本落地的声音。 苏南栀往后退了一步,终于看清了地板上的书以及摔出来的一个书签。 “没事吧?”一道温柔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6章 解签 苏南栀站稳,还没抬头就已经从声音上判断出跟前的人是谁,这样绝美的嗓音配上这样不看脸都能感受到的气质,除了江老师不作他想。 从目前来看,江老师的美貌在她这里,还没有谁可以逾越。 苏南栀蹲下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以及掉出来的书签。 让人不解的是,那个书签是类似于竹片的质地。 有一说一,这样的竹片当书签,不觉得硌吗? 当然,江老师都没意见,苏南栀就更不可能有了。 但因为蹲下捡东西,再加上那张竹片正面朝上,苏南栀这动作姿势也就不可避免看见了上面的字。 字也不多,但写得非常漂亮,干劲有力。 只不过,苏南栀在看清上面的字以后,眼神中流露出一瞬间的古怪。 “江老师,不好意思,”苏南栀抬起头来,动作稍微顿了顿,随即把书签叠在书本上,一起递了出去,“这是你的东西。” 江北渝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看到苏南栀,他反倒是笑了,“苏南栀同学,周末还愉快吗?” 苏南栀闻言,认真回想了一个这个缺觉又受伤的周末,最后只能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怎么愉快。” 学生说周末不愉快大多是因为周末太短了,江北渝从他亲弟弟每次周日晚上的鬼哭狼嚎就能体会几分。 江北渝也不在意,他接过了苏南栀递过来的书和签,结果听见跟前的学生问道:“江老师,这个签,是你去求的吗?” 其实苏南栀想问的是,这个签上指的小倒霉蛋是不是江北渝。 结果她就听见江北渝说:“怎么了,你会解签?那你跟老师说说,这是个什么签?” 看样子还真是他的。 苏南栀幽幽地看了江北渝两眼,心里啧了一声,人不可貌相呀。 那个签上面只有一句话: 桃红柳绿芳菲尽 苏南栀显然是个老实人,她说:“这是个姻缘签。” 办公室里面目前只有林文城在,什么都没听见,就听见了“姻缘”两个字,顺口就凑了一句热闹,“江老师有对象了?” 江北渝:“” 中年男人嘛,八卦点多正常。 江北渝自从遇到了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事情之后,对这种事就看淡了许多,他笑了笑,“那你给老师解解签。” 江北渝生得好看,偏偏年纪又不大,学校里不仅有些小女生,连刚毕业不久的女老师也芳心暗许,没有桃花那才叫做不正常。 苏南栀有点迟疑,“你这签不太好解。” 江北渝从之前那个小道士的表情就能发现,这不是一支什么好签。 “你说吧,江老师承受得起。”江北渝的嗓音慵懒又从容,他显然不在乎什么桃花。 苏南栀在心里哦了一声,那成叭。 “桃红柳绿,意在颜色,即红与绿,”苏南栀说着,抬眸看了江北渝一眼,又非常含蓄地添了一句,“先红后绿。” 大概意思是,先谈段甜甜的恋爱,再戴顶可爱的绿帽帽。 江北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7章 死自恋狂只配搂着自己孤独终老 “苏同学?”江北渝看着她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你是不是嫉妒老师长得太帅了?” 苏南栀:“” 她用一种“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的典型渣男眼神看着江北渝。 “咳咳,”林文城开口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南栀,你别乱说话,快回去上课。” 林文城看来,苏南栀刚刚就是在胡说八道,江北渝那么好看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绿? 当然凡事皆有可能。 苏南栀不着痕迹地耸耸肩,好叭。 江北渝看着手上的书和签,嘴角抽了抽。 “林老师,你找我过来有事?”江北渝问起了今天的正事。 林文城对这个年轻的江老师态度很好,“江老师啊,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班新来了两位同学,尤其是苏南栀同学,她的成绩从目前看来非常不错,还有阮樱桃同学,她也是理科成绩好些,你看看她们两个有没有可能参加十月份的数学竞赛,如果可以的话,多带两名学生?” 其实这里面侧重的人主要是苏南栀,通知是校长下达的。 虽说子女不一定跟父母一样优秀,或者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校长对苏南栀就是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甚至觉得苏南栀在这里读一年高三,能给一中搬回不少的荣誉。 “下个月的竞赛?”江北渝顿了一下,“林老师,我不建议突然塞学生进竞赛班。”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即便是成绩再好的学生,也有可能难以兼顾两头。 即便是那些竞赛班的学生,那也是在循序渐进的基础上逐渐深入竞赛内容的。 “江老师,你先别急着拒绝嘛,”林文城笑笑,“你先看看她们俩最近的表现再做决定,学生的潜力在我们老师眼里都是无限的,你先考察一下吧。” 江北渝:“” 在接受林文城的洗脑之时,他突然有种自己还真是一位一心为学生的好老师。 “再怎么考察,也不可能让她们一下子达到竞赛水平,”江北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非天生走这条路的。” 林文城对学生向来怀有十二分的热情和耐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们俩不是天生的好苗子呢?” 江北渝:“”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是多好一老师,塞多两个人进竞赛班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影响,只是学校当初给出的目标是今年起码得有10个学生通过竞赛保送全国top1的学校,也就是京大和清大。 多两个人并不代表就多两个名额。 只不过江北渝对苏南栀那个学生的印象不错。 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 最后,江北渝还是被说服了,回头给林文城拿了一沓题,“给她们自己做吧,做出来我批改。” 林文城心满意足地接过题,并且喝了一口保温杯的枸杞茶,啧了一下,“江老师,最近有碰见喜欢的女孩子吗?如果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你们认识哦。” 江北渝:“” 倒也不必如此。 如果是贺景川在这里听见了这句话,他势必会冷嗤一声。 江北渝怎么可能找得到对象,他眼里世界上比他好看的人怎么就不存在。 死自恋狂只配搂着自己孤独终老! 于是江北渝还是拒绝了林老师的好意。 老林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 一时间想起自个女儿平时在家里面老是嚷嚷着“现在好看的男生都跟好看的男生在一起了”。 他又看了一眼江北渝。 这小伙子确实好看,说不定这就是他女儿口中的好看男生。 说起来,现在的小女生心思也足够奇怪,整天磕着两个男人之间的绝美爱情不说,还妄想这两个男人是自己的。 想得真美。 于是,苏南栀和阮樱桃两位新来的同学都得到了来自班主任的特殊关照,她们收获的一份全无仅有的题。 “栀栀,”成为同桌还没有几天,阮樱桃就已经跟着杜子衿一起喊苏南栀为栀栀了,“这份题目一看就很难,你觉得呢?” 苏南栀扫了一眼,然后给了同桌一个肯定的眼神,“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8章 禁言 坐在前面已经深深懂得苏南栀套路的杜子衿递给阮樱桃一个同情的眼神。 学神眼里怎么会有难的题目呢? 老林把题目给她们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要独立完成,千万不能上网搜题。 其实显然,不用他特意提醒,这两个人就算上网也搜不到相似的题目。 这一份题目大部分都是江北渝自己闲来无事的时候出的,网络上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答案呢? 苏南栀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份有点意思的题目,甚至想跑去问老林再要一份。 周一那一天,直到晚上上自习的时候,都是非常平静的一天,直到晚自习结束之后,苏南栀正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立刻回宿舍睡觉。 跟前突然站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苏南栀抬眸,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在一班,尤其还是高三级的理科一班,大多数的学生都不会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离开课室,苏南栀除外。 “南栀,”跟前的女生嗓音温柔,又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高贵,“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苏南栀沉默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在苏玥玥的脸上。 “你想找我说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苏玥玥闪过一丝难堪,周围的人也有些好奇,这两位苏姓同学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南栀,你跟我出来,不要打扰其他同学的学习。” 苏南栀啧了一下,“我要是不呢?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玥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她那副甚至可以称得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周围的人甚至都觉得苏南栀的态度是差了些。 但这不对劲的态度自然也有不对劲的猜想,苏南栀平时在教室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对周围的同学,态度与是和善的,为什么偏偏就针对苏玥玥? 这两个相貌出众的女生对峙起来,莫名就是一口大瓜。 “南栀,你别这样说话,”苏玥玥看起来很头疼,“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我出去说话,我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苏南栀:“?” 还能这样强买强卖吗? 她是真不乐意跟对方说话。 苏玥玥看苏南栀马上就要走,一时着急起来,伸手去拉苏南栀的手,开口就想说话。 结果—— 苏玥玥突然发现,自己突然失声了。 她张了好几次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一下子就慌了,看向苏南栀,而对方早就不想搭理她,转而甩开她的手,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苏玥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南栀从后门离开,而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这是周围其他人的疑惑。 “苏南栀,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玥玥正想追上去,结果就在这时候,她的声音就发了出来。 而且因为刚刚出于对无法发出声音的恐惧,她的声音略显尖锐。 对上周围同学的目光,苏玥玥只能先闭了嘴。 “苏玥玥,以后有什么事,同学之间私下解决。”就在这时候,赵清衡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89章 大伯 正是由于赵清衡的这句话,让苏玥玥觉得更加难堪了。 别人不知道苏家现在是怎么回事,赵清衡还不知道吗? 他这样说话,摆明就是觉得她打扰了其他同学学习。 “抱歉,我下次注意。”苏玥玥温声细语道。 她今天晚上的行为举止,肯定会让别人怀疑起苏南栀跟苏家的关系。 苏玥玥原本的计划不仅仅是这样,只不过,刚刚那短短时间内无法发出声音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刚刚那样,跟苏南栀有关系吗? 苏玥玥垂下了眸子,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掌内,有一圈的手指印。 —— 苏南栀回到宿舍之后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换上了舒适的睡衣,随即整个人都躺上了床。 短短几秒之内,睡着了。 单人间的宿舍,私密性好得不行,而且也不需要顾及另外一个人。 睡着之后的苏南栀没有意识到,从她身上渐渐泛起红色的光芒,红色当中又混着一丝微弱的蓝光,蓝光在红光当中丝毫不显得违和。 那一丝蓝光融合在红光当中,亲昵又熟悉地依偎在一起。 一夜无梦。 苏南栀前一天晚上才没有搭理苏玥玥,第二天苏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人有些眼生,但总归是苏家那一家子的人,看得出些轮廓上的相似。 他是直接来到了教室门口。 在下课铃声响起,苏南栀踏出教室的那一刻喊住了她。 苏南栀沉默地看着对方的脸半晌,但也不用多久,她的猜想便被验证,因为苏玥玥也从教室出来,冲跟前的中年男人喊了声“爸”。 说起来,苏盛跟苏南栀印象中的苏黎长得并不怎么像,也许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让人都忘了某些细微之处。 苏盛人到中年,身上总是西装革履,身材管理得不错的,也许是因为国字脸和浓眉大眼的原因,他身上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大伯,”苏南栀语气很淡,“您有事?” 苏盛在苏家,是当家做主的那位,但在苏南栀面前,他却依旧只是个路人甲,她这完全不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苏盛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侄女,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南栀,”苏盛向前走了一步,“之前的事大伯听说了,是你奶奶她太着急了,大伯今天过来是接你回家的。” 苏南栀心里想着今天是周二,食堂有红烧排骨饭,去迟说不定就没有了。 “我现在在学校住,住得很好,也适应了,”苏南栀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您还有事吗?” 苏盛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南栀,你也别跟你奶奶怄气了,她到底年纪大了,脾气顽固些也正常,我们做晚辈的,多少得体谅她一下,大伯相信你也是个孝顺的孩子,总不至于跟老人家计较这些,你奶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苏南栀又沉默,那老太太年纪大是大了,但看那中气十足的样子,老太太那身子骨,说不定能比她更长命。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0章 饭友 住在苏宅,说不定短命的人会成了苏南栀她自己。 至于苏盛口中,苏老太太抱过她的话,听都没必要听。 “我住在哪里,应该是我自己的自由,”苏南栀实在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她道,“想管我,你们也没有监护权,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苏盛脸色渐渐僵了,真的太久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了。 家中小辈,哪一个敢这样跟他说话的? 下课时间,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认识苏玥玥的,哪个不想看一眼这三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苏南栀抬眸,直直对上苏盛的目光,突然一笑:“大伯,您就不用再劝我了,家里多一个人就等于多一个麻烦,到时候我怕您忙不过来。” 说着她就走了。 身后,苏玥玥看向自己的父亲,面露忧色,“爸,南栀这样不肯回去住,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苏家啊?” 苏盛没说什么,“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现在我们先回去。” 苏玥玥便不说话了。 她在苏盛心目中,向来是个懂事的。 苏南栀赶到食堂,果然还是没有赶上红烧排骨。 她有点丧地打了一份咖喱鸡,配了一份小青菜,然后端到一个小角落,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还没吃两口,前面就又一个饭盘落了下来,入眼是军绿色的球服,“你怎么一个人吃饭那么可怜啊?” 苏南栀:“” 她盯着跟前的人,就像是一个喜欢独处的猫盯着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野猫一样。 顾君丞:“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南栀收回目光,“没什么。” 顾君丞神经大条,没有察觉出苏南栀话里的不欢迎,他盯着苏南栀饭盘里的菜,啧了一声,“你怎么就吃这么点东西?怪不得这么瘦。” 听见这句话,苏南栀才把目光落在他的饭盘上,蓦地一顿,“你怎么打到红烧排骨的?” 顾君丞分明来得比她还迟。 说起这个,顾君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这你就羡慕不来了吧,我之前打球总是吃不上红烧排骨,后来问得多了,那个窗口的阿姨就记得我了,每次单独给我留一份,我要是很迟都不来,她就等临近下班时才分给别的同学。” 苏南栀听完了他的话,盘里的咖喱鸡突然就不香了。 顾君丞只看见一双漂亮的杏眸紧紧盯住了自己的饭盘。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顾君丞伸手挡住,“这是食堂阿姨对我的爱,你嫉妒也没用。” 苏南栀:“” 顾君丞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短发姑娘重新低下头去,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饭,每一下都似乎难以入口一样。 顾君丞心想不应该啊,食堂的咖喱鸡他也吃过,虽然没有红烧排骨那样有滋有味,但也是美味得不行啊,苏南栀这吃的表情是不是太勉强了? 有那么一瞬间,顾君丞甚至忘了,就是跟前这个浑身充斥着吃不饱穿不暖气息的小可怜,曾经从他家赚取了巨额钱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1章 江家 “算了算了,爷怕了你,”顾君丞说着就拿自己的筷子把自己盘里的红烧排骨夹到苏南栀盘里,“这筷子我还没有用过,算你走运。” 顾君丞把自己盘里的红烧排骨分出去了一半左右——他盘子里面还有差不多一座小山,这就是独得食堂阿姨恩宠的天选之子。 男孩子饭量大些,吃的菜也多。 顾君丞把盘里的红烧肉跟苏南栀分享了,看着她的盘里多了些肉菜,才觉得顺眼些。 “你也太瘦了,赚那么多钱不知道改善一下自己伙食吗?”顾君丞有点像家里看着孩子又瘦了的家长。 苏南栀抬眸看他,“食不言寝不语,你这点觉悟都没有?” 顾君丞小声嘀咕:“刚刚要吃的就小可怜,现在得逞了就叫人家闭嘴哦,呵女人。” 苏南栀又抬眸看了他一眼。 顾君丞顿时闭嘴,并且往自己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条的动作。 苏南栀吃饭的动作虽然斯文,但速度却不慢,最后跟顾君丞几乎同步完成了这一顿饭。 顾君丞:噢看起来瘦瘦的,吃得还不少。 “你吃完要回宿舍休息吗?” “不然呢?” 苏南栀对睡眠时长的要求极高,说走就走,顾君丞对她而言只是一次性的饭友而已。 “” 真的好无情。 顾君丞想起自家大哥交代过的一定要跟苏南栀打好关系,可看她这个样子,她是需要朋友的人吗? 苏南栀回去宿舍之后,换鞋进浴室洗洗脚,洗把脸,随后整个人躺回到床上,立刻睡着。 这大概就是人间睡神的快乐,永远不存在失眠。 苏南栀拥有别人所羡慕不来的绝好睡眠质量。 —— 而此时此刻,就在京市城东的那一带郊区。 “北渝,你听妈妈说,爸爸妈妈做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你好,”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你看看你这些天,自从在一中当老师后,是不是安全多了?” 江北渝:“”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找个保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偌大的客厅里,江北渝坐在最中间,左边坐着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右边是穿着旗袍的美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那个男人开口了,“北渝,方主持说,你身上最近发生了些变化。” 江北渝:“” 这一大家子,本来个个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自从大儿子动辄就受伤生病,而他们又刚好碰上了方主持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变化?您说。”江北渝对上他爸丝毫不怂。 而另一边的少年看见他哥的勇士行为,默默投了一个佩服的眼神。 江锦深:“他说你的气息最近变得更加吸引那些东西了,我不能放你去冒这个险。” 再气人也是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养这么大还长得人模狗样,总不能放着不管。 江北渝沉默半晌后,真心诚意道:“爸,您今天说话非常客气。” 江锦深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弟月考成绩全年级垫底,有他对比起来,你也没那么气人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2章 请保镖 突然被cue的江北辞:“???” “爸,你别转话题,今天不是开我的批斗大会。”染了一头奶奶灰的少年反应非常快速且敏锐。 “” 小儿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大哥智商高得离谱,这做弟弟的,只能说智商感人。 “江北辞最近没打架?”江北渝笑了笑,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让他亲爱的弟弟觉得胆战心惊,“还挺有进步。” 江北辞:“哥,你就别转话题了,不就是给你找保镖嘛,多大的人了,找个保镖又不丢脸。” 江北渝凉凉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一眼,“你见过哪个人民教师出入是防弹汽车,身边跟着保镖的?” 江北辞怂怂地回了一句,“这不,生命重要嘛。” 这一家四口商量半天没得出结果。 最后,江夫人一下眼眶红了,指着江北渝道:“北渝,你真的要妈妈天天担心你的安全吗?平时你也不愿意回家,妈妈想去看你,你也不愿意,现在只是让别人保护你而已,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能答应,真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江北渝:“” 江锦深:“你看看你弟这脑子,以后咱们江家谁撑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亲戚哪个都不省心。” 江北辞憨着一张脸,跟着他妈对江北渝瞪眼。 “” 江北渝双手交叠,往后面一靠,“那好,你们说说,请了什么样的保镖?” 江夫人哭声一顿,然后才道:“还在请。” 江北渝:“” 所以刚刚那么久是争了个寂寞吗? 江夫人理直气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脾气,要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人塞过去,你肯定把人气走,所以我们这不是,提前跟你商量嘛。” “” 江北渝是真真没想到,他爸也有不靠谱的一天。 “行,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们砸钱都还请不来。” “是一个叫百岁的人” —— 苏南栀这几天有时间都会登录一下玄网卖点东西赚点钱。 上次红玉石矿的事解决后,虽然说随着里面木棺和棺里的人的消失,龙脉已经不复存在,但矿已经可以正常开采了。 苏南栀得到了一笔不错的收入。 但她有点预感,接下来会比较需要用到钱,所以就不时接些订单。 这些订单里面大多数是买东西的,但也有小部分是想请“百岁”这个id背后的人出山解决问题的。 苏南栀看了订单的情况描述,没必要的那些,就推荐了几个靠谱点的同行过去。 但有一个订单很特殊。 订单描述就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儿子请一个保镖,并且价格不是问题。 苏南栀本来是不打算接的,但偏偏对方的描述里还包括了一点:他的儿子是个招鬼体质。 苏南栀觉得这个情况跟自己像极了。 她当初去给顾君丞封阴阳眼时,本来以为他也是个招鬼的,结果他只是能看见,鬼对他倒没多大意思,否则也不能平平安安活那么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3章 请假 苏南栀再看一眼对方的地址,也在京市。 她便回了一句问一下具体地址。 然后对方秒回: 京市一中 噢? 看来是跟顾君丞一样的小倒霉蛋。 苏南栀下意识把对方列为学生党,最后说自己先去看一看情况。 她约好时间之后就把这事搁一边了,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来电显示。 “是苏大师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下一句话便让苏南栀想起来了,“我是之前那个酒吧的老板杨其锐。” 噢原来是顾客啊。 苏南栀顿了一下,“是酒吧又有什么事了吗?” 她的售后服务是相当不错的,有事肯定会负责。 “不是不是,”杨其锐在那头笑了声,“前几天拆迁公文下来了,我这里得到的赔款不少,你之前来过之后,我这里的生意真好起来了,这次找你是因为我有一个哥们儿,他碰上了点事儿” 苏南栀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老林之前给的题做完了,也没去纠结为什么物理老师给出的题是数学题。 她下午去交题的时候顺便把晚上晚自习的假也给请了。 老林是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他也知道苏南栀现在处于没有监护人的状态,所以将她的去向问得清清楚楚。 苏南栀:“” 周围总是有那么热情的人。 她简单明了地表达了一下自己要去检查身体的意思。 教物理的班主任思路清晰:“你检查身体为什么要晚上去?我看起来像是不给白天请假的班主任?” 苏南栀:啊这,万万没想到。 “您愿意的话,我下次白天请假。” 老林思路依旧清晰:“你的意思是白天晚上都请?” 苏南栀遇到对手了。 她沉默半晌,然后道:“林老师,人活得太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文城:“” 果然,又是一个管不了的学生。 苏南栀还是从班主任那里请了假,只要她想请假,可以立刻表演一个心脏病发作。 林文城很有远见,在苏南栀提出请假的时候就让她签了一份校外意外免责声明。 苏南栀:“” “南栀啊,你身体不好就少点出校啊,”老林说得语重心长,“学校的食堂是非常好吃的,宿舍环境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好好学习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苏南栀:“哦,我知道了。” 老林:“” 现在的学生是越来越不好管了,想当初他们还在做学生的时代,尤其是初中高中时期,看见老师可以说是老鼠看见猫,现在可以说是都不一样了,个个都把老师当兄弟,也不问一问老师愿不愿意当他们兄弟。 “对了,你这份题目做得那么快,是不是没认真做啊?”老林像极了恋爱中鸡蛋里挑骨头的女朋友。 苏南栀:“您现场批改一下?” “我是教物理的,你让我批改数学是什么意思啊?” 苏南栀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所以物理老师为什么要把数学题布置给学生做呢? 看在师生一场的份上,苏南栀换了个说法:“数学老师说,能够学好物理的,一定能学好数学。” 林文城:“”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4章 又一单 就坐在不远处,还没下班而且兴致勃勃地听着师生两个人拌嘴的数学老师:“” 噢,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但这也不能怪数学老师,那句话就是所有数学老师都认定了死理。 苏南栀最后拿着自己的请假条快乐地走出了办公室。 林文城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还没有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以后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会对这个背影多么的印象深刻。 “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林文城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句话,不仅仅是用在父母子女身上。 他这该死的,明明当的是班主任,领的是普通教师的工资,却偏偏操着当爹的心。 —— 苏南栀接到的那通电话,杨其锐一开口就说明了事成之后,费用不下100万。 其实,杨其锐那一单生意,苏南栀单纯是在给她的师父收尾。 苏南栀自己收费可比她那个不靠谱的师父贵多了。 主要是她的售后服务好,不像某个只想着坑钱的师父。 苏南栀可以自己去接任务以来,就不知道替她那个师父收拾过多少次手续了。 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师父,还能怎么样呢。 所以晚上八点后,苏南栀背着自己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着小桃木,一个八卦盘,还有一些符纸。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八卦盘上的指针越来越不安分地左右摇摆。 苏南栀了然。 在一座酒楼楼下看见了杨其锐,还有他身边一个长着啤酒肚的男人,面容憔悴,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苏大师,”杨其锐隔着老远就给苏南栀招手,“这边这边。” 苏南栀走过去,“杨先生。” 杨其锐顿了顿,即便现在再看一次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很难把那天晚上三两下就把他酒吧里那东西除去的人联系在一起。 真的很难以置信。 这么纤细的一个小姑娘,在别人眼里应该是看到蟑螂都会尖叫的样子,可她却拥有那样的本事和胆量,也不知道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苏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杨其锐向她介绍旁边的人,“这是李初,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在梦里被女鬼掐死的那个。” 做梦,虽然是在做噩梦,但这种情况大多数都是正常现象,哪怕是做同一个梦,甚至都可以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现代社会压力过大的年轻人,心理疾病也会有不少。 而李初这样的情况则是看完好几次心理医生之后都没办法解决,杨其锐才把苏南栀推荐给他。 对方显然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更何况,现在看到是这么小只的小姑娘,他就更不抱什么希望了。 虽然说,大家表面都在讲能力与年纪无关,但经验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的,所以又怎么能说是毫无干系呢? 李初心想,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5章 红伞女鬼 苏南栀看了眼李初,顿了下,“你说说自己的情况?” 李初连续多日没有睡好,现在也没什么心情跟小姑娘玩这种你问我答的小游戏,便回了一句,“你不是道士么?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情况?” “你确定真的要我说?”苏南栀又看了一眼他那发黑的印堂,“我怕我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你想要听见的。” “你倒是说说。”李初并不相信苏南栀的这句话。 “你梦里看见的,应该是一个穿着碎花裙子,总是打着红色雨伞的女人,她头发应该只到肩膀左右,而且应该是大着肚子的,她是个孕妇。” 李初不觉瞪大了眼睛,看向杨其锐,“你跟她说的?” 杨其锐:“我怎么可能说?再说你也没跟我讲那个女的是个孕妇呀?” 李初脸色白了一些。 而杨其锐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苏南栀说的没错。 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 而这个世界上确确实实又存在着,他们所信奉的科学不能解释的问题。 看李初那表情就知道他心是虚着的。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结婚了?”苏南栀看了他几秒,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初蓦地抬头。 他家里最近确确实实是安排了相亲的对象,那女的跟他门当户对,长得不错,性子也好,李初想着,他自己也将近30了,要么就这样结了。 早点生个孩子,家里那边也不用天天催。 老一辈人的想法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差不多就是他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噩梦就来了。 他原本确确实实因为是自己患上了婚前焦虑症,但他确实对这场婚姻没有抗拒的念头,这夜夜的噩梦来得突然,而且每次都让他醒来后有种窒息感,甚至有一天晚上他还出现了幻觉。 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自己的床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而她的肚子上有些微隆起的曲线。 苏南栀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道:“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李初还是不太相信这样一个小姑娘能解决他的问题,只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人是杨其锐介绍的。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家酒楼就是李初开的,他算得上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属于那种即便不赚钱,也能一辈子花钱无忧的那种。 他现在住的地方也不远,开车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也是一个高档的小区,他在这里有套几百平的房子,平时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苏南栀跟在两个男人身后。 突然问了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开空调吗?” 李初一愣,“不开,我这个人比较怕冷。” 李初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怕冷的,好像现在,只有在炎炎夏日他才会开空调,像九月份这种偶尔有微风的夜晚,他是不吹空调的。 “哦。”苏南栀了然。 她进门后往房子里看了一眼——在还没开灯的时候,她看见了窗台上有个撑着红伞的女人,她很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6章 以命换命 她像是没有看到门口进来的三个人一样,自顾自地撑着自己的伞。 但这样的场景,除了苏南栀以外,另外两个人是看不见的。 正常人也不会坐在窗台上撑伞。 那是个还挺漂亮一姑娘,坐在窗台上撑伞沐浴着月光。 苏南栀没看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她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随后拿出了自己的八卦盘,不着痕迹地蹙眉。 水出坤申病方。 这样的屋宅朝向,居住在里面的人极易生短命之相,男人寿短,必出寡居五六人。败产绝嗣,并犯咳嗽、吐痰痨疾等症。 这样看来,简直就是阴宅的布置。 苏南栀若有所思地盯着八卦盘,很显然鬼是不会自己看风水的。 就算是同行的鬼,在死后,随着岁月的流逝,记忆会逐渐混沌,只会记得自己最深的执念。 像电梯里的那个小鬼,他的执念是找回家的路和妈妈。 窗台上的那个女鬼显然也有自己的执念。 但到底是谁促成了这家屋子的摆设,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苏南栀走到客厅的沙发前,看了两眼,然后从沙发上捡起了一根头发,看长度,没有意外的话,显然是女人的头发。 “最近有带女人回家吗?”苏南栀以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了一句。 “” 苏南栀的外表跟她的年纪差不多匹配,虽然她今晚还是换了黑色的衣服,但看起来依旧是高中生模样。 那句话问得真的像极了见惯大风大浪的样子。 “没有,”李初立刻就否认了,“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说不定是钟点工的——” “头发”两个字没能说出来,因为李初想起来,他请的那位钟点工阿姨,前两个月赶时髦染了头紫发,虽然这两个月有掉色,但怎么样也不可能掉成黑色吧? 苏南栀又从另一个位置捡起了另一根头发,差不多的长度。 最后地板上也找到了两根。 李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甚至在想,自己这个房子是不是被什么人进来过。 但看苏南栀的表情,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苏南栀把头发捡了几根后,就走到窗台前面的,那个女人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在看她。 她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全然没有看看抚摸肚子时的温柔,很木然。 苏南栀跟她对上了视线。 但谁也没说话。 甚至因为苏南栀的目光太过于冷静,那个女鬼还有一瞬间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看见她。 苏南栀慢慢收回了视线,然后坐回到沙发上,顺便示意站着的两个男人也坐下来,“要不要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杨其锐下意识就觉得苏南栀接下来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故事,但李初没有真切直面过苏南栀的本事,他甚至现在都只觉得她是个不靠谱的小姑娘。 “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讲故事的。”他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苏南栀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杏眸微微一弯,“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命换命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7章 女鬼现身 杨其锐听得眼皮子一跳,直觉苏南栀接下来说出的故事并没有那么好听。 “有些婴孩还没来得及降世便随着母体死亡,是没资格投胎转世的,倘若能在阴气充足之地,与跟自己血脉相连之人,也就是孩子的父亲呆足时日,吸其精气,等时间久了,父死子留。” 孩子会拥有轮回资格,而父亲成为混沌之魂,终日在地界游荡,不喝孟婆汤,不走奈何桥。 母亲则会因害人性命,堕入十八层地狱。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初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什么父死子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苏南栀看了他一眼,随即往后靠了一下,“你回想一下,什么时候有欠下不该欠的桃花债?” 李初嘴唇动了动,但没能说出话来。 苏南栀也不着急。 她可以慢慢等到他回忆起来,但李初他自己能不能等到自己回忆起来,那就不知道了。 李初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他认识的女人只多不少,其中有多少是一夜情,又有多少是真正交往过的,说不定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这个情况让他自己去回忆,显然是在为难他。 要不然怎么说,有的人连死都死的稀里糊涂。 苏南栀给了他一个提示:“想想,现在能找上你的,应该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样,让李初蓦地瞪大了双眸,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人。 苏南栀抬眸问他,声音很轻,“想起来了吗?她叫什么名字?” “严严语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李初的表情显得更加苍白了,他的嘴唇顿了顿,像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的意思是,她来找我了?”李初最后死鸭子嘴硬,“怎么可能?她的事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李初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等吃混死的富二代,但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前几年招惹的女人多点,他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至于要得到这样的报应吧? 苏南栀勾了勾唇,摸了摸下巴,“虽然她是死于车祸,但也不能说跟你毫无干系吧。” 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又往窗台的方向走去,最后冲窗台上撑着红伞的女人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纤细白皙,手腕上隐约可以看到浅浅的血管。 窗户上的女人面容一僵,茫然地看着苏南栀,停下了抚摸肚子的动作。 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但偏偏涂着红唇,显得更加的妖艳。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鬼,也是一位温柔的母亲。 苏南栀身上没有任何的恶意,她甚至微笑看着窗台上的孕妇——带着对普通孕妇的尊重。 就算这样短暂的沉默中,身后的两个男人却觉得毛骨悚然。 或者说,自从他们眼睁睁看着苏南栀伸出了自己的手后,他们就清楚地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别的东西存在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8章 胎动 苏南栀面带微笑并且充满耐心地等待着那位母亲的反应。 大概一分钟之后,窗台上的女人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 就在她碰到苏南栀的手那一刻起,从手掌的位置一直往其他地方蔓延,都开始拥有了实体。 跟苏南栀眼中的她差不多,依旧是穿着碎花连衣裙,并且手上打着一把红色的伞,只是那双眼睛,微微泛红,指甲也比普通人长些,她的脖子上,有黑色的彼岸花花纹。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亲眼目睹大变活鬼,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了。 等苏南栀牵着女鬼走过来时,杨其锐终于反应过来一蹦三尺,“艹艹艹,这是女鬼?” 是那种会突然伸出几米长的舌头和指甲,长出獠牙面目狰狞的女鬼? 不怪杨其锐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一幕太让人震撼了,说出去指不定有人把他当成精神病送去看医生。 谁敢相信呢? 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害人的巫术,还有真正的鬼。 苏南栀瞪了他一眼,扶着身边的严语馨坐了下来,温声细语道:“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肚子吗?” 严语馨闻言,呆呆地看着苏南栀,但完全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恶意,又呆呆地点点头。 她死了很久,在一段很长的岁月里,没有跟任何人进行过交流,几乎要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苏南栀伸手覆盖上去,伴随着白色的光芒,女鬼脸上竟然慢慢地恢复了一丝红润,苏南栀感觉到手掌一动,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踹了一下妈妈的肚皮。 女鬼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似乎是第一次体会到胎动,她惊喜地看着苏南栀,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肯定。 “宝宝很健康呢。”苏南栀笑了笑,把手伸了回来。 她在女鬼旁边坐下,再次看向对面被吓得不行的李初,“还能认出她是谁吗?” 有些记忆,假如一辈子都没有人提及,那就会一直尘封着,但只要有人稍微提起,回忆就会变得清晰。 他的声音颤抖着,“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这位为什么没有说前女友呢,他根本就记不清这是第几任了。 只记得当初谈过一段还算刻骨铭心的恋爱,他当时比现在要年轻很多很多,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只不过,他那时候就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态度,稍微有一段时间走过心,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走肾。 感情淡了,他就提了分手。 只是他记得,那段恋爱之所以能够留给他还算美好的回忆,主要是因为分手的时候,女方并没有过多的纠缠,她也很爽快地分了手。 后来听说她出车祸死了。 心里有过一段时间感到悲伤。 但毕竟时间过得太久了,如果不是今晚,他甚至想不起来,原来前任里面还有这样一个人。 苏南栀又摸了摸女鬼的脑袋,对李初道:“她肚子里面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的?!”李初惊声道,“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 苏南栀打断了他的话,“她当初是在去产检的路上出车祸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99章 不冤 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欠下了风流债,但也不是谁都能还得起这样的债。 李初跟严语馨分手后,她查出了怀孕,没舍得打掉,加上家境不错,她又是独生女,便想着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她不走运,上一次去产检的路上,出了车祸,一尸两命。 但是孩子才三个月左右,刚成型不久。 未曾降世的孩子,没有投胎的资格。 除非,与之血脉相连之人以命换命。 这一点确实不假。 只不过前提是对方心甘情愿。 “你是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之后出车祸了,”李初细想了一下,顿时觉得更加毛骨悚然,“那她这么久以来都在这个屋子里面吗?她肚子里的那个,是不是也是”鬼。 最后一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确实,李初这样的反应人之常情,却也是人性薄凉的地方。 他大学毕业很多年了,哪里还会记着那时候的其中一个女朋友,也哪里还记得,那时候的某个晚上没有做好措施,间接害死了一个人。 苏南栀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叹了一口气,“只要你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能投胎转世,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耗你的命,只不过她最近等不及了,才会想着掐死你。” 李初:“” 所以他的那些梦都不是噩梦,而是真切发生的? 他差点就死在了一个女鬼手上? “那现在怎么办?”李初已经没有了第一眼看到苏南栀时的质疑。 或者说,从看到苏南栀凭空在窗台上牵过来一个女人时,他就怂了。 骨气什么的也没有命重要啊。 苏南栀看着懵懂的女鬼:“她虽然忘了生前的大多数事情,但孩子已经成了她的执念,除非孩子入轮回,不然她是不会离开的。” 女鬼放弃了投胎转世的机会,留在人间许久,俨然成了厉鬼,只不过苏南栀身上没有恶意,她便也没有发作。 又或者说是母性的光辉,让女鬼保持了一丝良善。 “总不能真拿我的命去换她孩子的命吧?”李初有点口不择言。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安静坐着的女鬼却动了,她蓦地一瞬间移动到了李初跟前,一双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吓人。 李初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救命啊大师你救我啊!!” 他很快就喘不过气来。 苏南栀指间一点红光点在女鬼额前,成功把人从她手里救了下来。李初脖子上的掐痕发红发黑,吓人得喊。 他用力咳嗽了好几声都没缓过来。 苏南栀把女鬼重新按回到沙发上,看着李初道:“孩子也是你的种,而且孩子母亲也因此身亡,论因果,你不冤,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不是借口,不然她真掐死你了,那也是你活该。” 再怎么无辜,那也是他惹出来的。 即便不是始乱终弃,但也是他应该负起的责任。 李初是真怕了,“苏大师,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救救我!”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0章 投胎 李初多年来习惯了风流,对一个人好也是真的好,但说他有没有很动心,应当是没有。 要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决定收心结婚,结果还没结呢,突然发现自己跟一个女鬼同在一个屋檐下五六年。 任谁不得疯? 苏南栀现在是他可以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人永远对未知事物充满畏惧。 “你要我救你,”苏南栀顿了一下,“能保证全程听我的吗?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能,当然能。”在见过苏南栀的本事后,李初还有什么敢说不的? 刚刚女鬼扑上来掐他的时候,他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现在不听苏南栀的,他就只能是等死。 苏南栀也不废话,她随手在桌上拿了个杯子,放到李初跟前,又拿了把水果刀。 “来,先放点血吧。” 李初:“” 他犹犹豫豫地把手伸了出去,苏南栀看了旁边的女鬼一眼,李初的动作立刻坚定了不少。 苏南栀直接用水果刀割破了他的食指,用力把血挤了出来。 李初这种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当即就闷哼一声,只不过他也不敢抱怨什么,毕竟现在是性命的事,他可不敢。 苏南栀随手在桌上拿的,是李初花了大笔钱弄回来的青花瓷茶杯,平时也是轻拿轻放,估计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应该也不会再用了。 苏南栀收集了小半杯鲜血才作罢,然后,李初眼睁睁地看着苏南栀端起茶杯,对着那个女鬼道:“来,把这个给喝了。” 李初:“!!!” 杨其锐:“!!!” 拿人血去喂鬼,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某些邪恶的方面。 结果那个女鬼还真的乖乖地喝下去了。 喝完后,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看得李初一阵心底发凉。 “这样吧,”苏南栀跟女鬼打个商量,“我送你跟孩子一起去投胎,下辈子让他继续当你的孩子怎么样?” 女鬼听懂了,满怀期待地看着苏南栀,似乎想确认她会不会撒谎。 苏南栀一笑,又摸了摸女鬼的脑袋,“我不骗你。” 她把女鬼的手放到肚子上,“你感受一下,孩子是不是很活泼在动?假如你还不走,就算孩子能投胎,你也得跟他永世分隔了,你想要这样吗?” 女鬼摇头。 “这样才对嘛。”苏南栀说着,又牵着女鬼走到了窗台上,拿起了那把红色的伞,放到女鬼手中。 苏南栀伸手一扬,白色的光芒骤现,眼前的红伞便蓦地包裹着它的主人,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光芒,随即慢慢消失在天际。 “这就完了?”李初在身后看见屋子里重新只剩下三个人,还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 苏南栀转头看他,“完了,她去投胎了。” 这也就意味着苏南栀今晚的工作结束了。 “等等,苏大师,你这就走了,”李初赶紧拉住她,“你看看我这里还有什么别的脏东西吗?” “没有了,”苏南栀语气一顿,“只不过你这屋子是谁给你布置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1章 雨夜偶遇 苏南栀这句话问得让人莫名觉得阴嗖嗖的,李初一顿,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请的室内设计师,有些家具都是专门定做的,怎么了?” “不怎么,建议你换个地方住而已,”苏南栀面无表情道,“要不你请个风水师回来看看也行。” 李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对他的态度并不怎么好。 “苏大师,这间屋子到底有什么问题?”杨其锐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南栀看了他一眼,“阴宅朝向,如果凑巧被阴物盯上,人会倒霉,什么时候死于非命都不知道。” “” 李初听她这么一说,真的感觉自己周围凉飕飕的。 苏南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她带过来的道具大多数都没派上用场,因为刚刚的那只女鬼太乖了,哄哄就行了。 所以苏南栀对刚刚的女鬼印象有多好,对李初的态度就有多一般。 解决了事后,苏南栀收钱走人干脆利落。 李初到底是个人精,知道像苏南栀这样的人,即便没办法交好也绝对不能交恶。 爽快地给苏南栀转了一百万。 苏南栀是个注重售后服务的人,她把房子风水朝向的线索跟李初说了,剩下的事他自己自然就会处理。 一般富二代保命的手段多得是,有钱人比一般人更注重钱和命,这大概是大多数人的共识了。 苏南栀订的车起码还有一段时间才可以交付,她现在的代步工具除了自己的双腿,就只有打车了。 或许有时候小桃木可以派上点用场。 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小桃木:“?” 虽然它现在也没有背后就是了。 但苏南栀今天晚上有点出师不利——她出门前忘记保证自己的手机处于电量充足的状态。 所以此时此刻,她一没带现金,二手机没电,陷入了一种身无分文的状态。 刚刚收钱还是她凭着自己的记忆硬生生背出了银行卡上的19个数字。 走走路。 但天公不作美,这个点开始下雨,苏南栀身上没带任何可以遮雨的工具。 所以,现在她在一家便利店里面躲雨。 她不能随便发烧感冒,这弱得要命的身体,动不动来个并发症,她就得在医院躺好几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苏南栀看着这场雨,一边在心里算着它大概什么时候能停时,外边匆匆跑进了一个被淋得湿透的男人。 苏南栀正在看雨,那雨幕中夜,依旧灯红酒绿,她盯着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发呆。 那些游荡的灵魂体一般是无害的,他们中有的人甚至不认为自己已经死去,依旧生活着。 那个冲进来的男人去问前台要了纱布和酒精,刚刚冲进来的那一刻,苏南栀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只不过也许是穿着一身黑的缘故,血迹没有渗透出来,或者说,被雨水冲刷了。 但这时,苏南栀却觉得这道男声,该死的耳熟。 没等她考虑好要不要回头看一眼,对方已经替她做好了选择。 “苏同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2章 小同学,你逃课了? 这个嗓音还真不是一般的耳熟,苏南栀曾经在心里给过这道声音极高的赞誉。 她还没转过头来,就听见某人戏谑地补了一句,“小同学,今天不是周末啊,你逃课了?” 听听,这为人师表的声音。 苏南栀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然后发现,江老师不愧是一中众多女生的男神,被雨水打湿的发一把捋到脑后,光洁的额头,跟那一张脸上的五官,般配得就像被月老打了个死结的神仙眷侣一样。 江北渝的貌美,由内而外。 “江老师,我请假了。”苏南栀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无故请假?”江北渝又笑了,他正在用手机支付自己买的酒精和纱布。 除了唇色略显苍白以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笑起来真好看,出道肯定有人为他倾家荡产。 苏南栀想。 但她又很遗憾地想起了,初见时就发现了他是个gay。 苏南栀是个很有底线的人,就算这张脸再绝,她也干不出把人家强行掰直的缺德事。 “江老师,你平时还是少走夜路吧。”苏南栀也觉得他有点倒霉。 上次送她回家碰上鬼,今天又受了伤。 真的漂亮的男人,可惜是个倒霉鬼。 江北渝转过头来看了眼苏南栀,“苏同学,你在这里躲雨?” “不然呢?” 江北渝眉一挑,“那走,老师送你回家。” 苏南栀:啊,这顺风车来得也太突然了叭。 她很有礼貌地道谢,“那谢谢江老师了。” 江北渝又看了眼苏南栀,然后返回前台又买了一把伞,撑在了苏南栀脑袋上。 “听说你身体不太好,以后尽量少点大晚上跑出来,女孩子要注意安全。” 在江北渝的审美里,苏南栀确实是个长相优越的姑娘。 年长几岁看女孩也许会不太一样,十几岁的男生可能喜欢黑长直的女孩儿,二十几的可能喜欢性感妖娆的姐姐,但江北渝的审美一向很专一,凭感觉,旁边这个小姑娘比他平时见到的那些名媛更让人觉得舒服。 听了江老师的碎碎念,苏南栀由衷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江老师真的太适合当男闺蜜了。 “江老师,”苏南栀打断了他的话,意有所指道,“现在男孩子也要注意安全。” 江北渝一愣,随即又勾起了唇角,“也是,像我这样帅的,确实需要注意安全。” 苏南栀:“” 两人撑着伞到了江北渝的车前,江北渝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下一秒,被苏南栀推了进去。 江北渝:“?” “你做什么?” 门外的苏南栀从他手上接过伞,随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车门,打开后才回答江北渝的问题,“江老师,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我建议由我来开车。” 江北渝:“” 他眯了眯眸子,突然意识到,这个学生好像比想象中还要不太一样。 “你会开车?” “会。” “有驾照吗?”江北渝撑着右手边的车门,“前面路段可是频繁查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3章 奥斯卡影帝 苏南栀:“我有驾照。” “啊,真有啊,”江北渝上下扫了苏南栀一眼,“我还以为你没成年呢。” 苏南栀:“” 那么正常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怪? 江北渝也没有把方向盘夺回来,他十几岁的时候车也开腻了,虽然开车出去也被抓了好几次无证驾驶,但幸亏他家老江有权有势,任是把他捞出来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就把他买的所有车都给没收,等到成年考了驾照之后再把车钥匙还给他。 他们两个人当中,不知道是谁比较倒霉,反正他们确实是碰上查车,平时这个点其实很少查车,但他们倒霉到让人无法想象。 查车的时候交警看到开车的是个小姑娘,再看看副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马上脑补出了不太好的内容。 直到苏南栀出示了自己的驾照。 “抱歉,我小叔不舒服,我现在急着送他去医院检查,能让我们先走吗?”小姑娘脸上写满了担忧两个字。 既然如此,江北渝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他适时做出了虚弱的表情。 两位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的人成功骗过了值班的交警。 加上两人颜值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交警查车又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轻而易举地放他们走了。 车内的两个人,保持了短暂的沉默。 江北渝嗤笑了一声,“苏同学,你骗人骗得挺熟练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女。” 苏南栀目视前方专注开车,开口道:“老师你也不赖。” 显然这两个在学生时代都是那种气死老师还让人舍不得骂两句的学生。 江北渝心情突然愉快起来。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老师,顶多在一中带一届就走人,但碰上个真的有趣的学生,他突然又觉得这个学校有点意思了。 他想起一班的班主任好像向他推荐了苏南栀。 “苏同学有兴趣参加数学竞赛吗?”他顺口问了一句。 苏南栀听了这句话后顿了一下,她不在意地转了一下方向盘,“参加竞赛有什么好的?” 听了她这句话,江北渝难得思考了一下,“没什么好的,最后的目的跟高考差不多,都是上大学。” “那浪费这个时间干嘛?” 曾经也是个竞赛生的江北渝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提前一点高中毕业,还挺不错的。” 苏南栀这下子没有回话。 江北渝也渐渐发现这开的路线不太对,回一中的路显然不是这一条。 然后没过多久,江北渝看见自己的车缓缓停在京市人民医院门口。 “” “苏同学,你身体不舒服?” 苏南栀含糊地嗯了一声,随后下车去打开副驾驶座上的门,礼节非常周到地扶了江北渝下车。 江北渝想说一句,他身强体壮风华正茂用不着扶。 自从当了老师之后,眼睁睁看着比自己小两三岁的高中生称呼自己都用“您”。 辈分生生挤到跟他爸一辈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4章 学生的关心 江老师被还不是自己教的学生搀扶着进了医院,仿佛要过来医院检查身体的人是他不是她。 苏南栀直接去挂了急诊,然后把江北渝带到急诊室。 江北渝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但人也在急诊室里了。 “医生,他受伤了,你帮忙看看?” 江北渝:“” 年过半百头发稀疏的急诊室医生匆匆赶过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江北渝,啧了一声,“小伙子伤在哪啊?” 江北渝:“” 苏南栀:“应该在腰腹部,伤口应该是由尖锐管制刀具造成,伤口大概有8厘米长吧。” 医生闻言,直接伸手去解开了江北渝的黑色西装外套,随后愣了下,“小伙子,你还挺能忍的。” 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是白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血腥味这下浓重起来,加上被淋湿了,衬衫全都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身材的线条。 医生直接用剪刀剪开了衬衫,给江北渝消毒止血包扎。 最后嘱咐了一句,近期伤口不要碰水。 这可就是一个问题了。 他身上本来就是湿的。 医生本来是建议江北渝在医院住一晚上观察一下的,只是他个人坚持一定要回家,医生检查过来发现他的伤口也不至于太严重,这才放人回去。 年轻人的身体也许会经得起造作些。 苏南栀在这个期间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上拿着一套新的衣服,用袋子装着。 “江老师,你换这套衣服吧。” 江北渝从进医院开始就不懂这位小同学了。 “苏同学,你还挺厉害。” 苏南栀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嘲讽,她说:“江老师,你如果要回家的话,现在就要去缴费了,我没有钱。” “没有钱”三个字被她说得坦坦荡荡。 江北渝笑了声,胸口颤动了一下,拉动他的伤口,有点疼。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的?”江北渝自认表情上没有破绽。 他本来是想买点酒精纱布回去处理的,但偏偏在便利店里看见了苏南栀在躲雨,一时恻隐之心起了,想着先把她送回去,结果直接被她送来了医院。 原来路上说送他去医院不是开玩笑的。 “我嗅觉比较灵敏,你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苏南栀顿了一下,“能一下子流那么多血,除了女性,也只有受伤能做到了。” 江北渝:“” 江北渝看着苏南栀拿过来的衣服,挑眉:“衣服你又是哪里弄来的?” 苏南栀:“楼下有个阿姨专门卖给来不及准备衣服的病人的。” 事实证明,阿姨准备充分,那一套里,连男士内裤都有。 “对了,这套衣服也是待会儿下去一起付钱的。”苏南栀补充道。 江北渝这会儿又笑了。 他还是换上了那套衣服,很劣质的布料和很普通的款式,穿在身上并不舒服,江北渝从来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但他也别无选择。 学生的好意,可不能轻易拂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江北渝换上了那套衣服,享受着这份来自学生的关心。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5章 物超所值 说实话,穿惯了高级布料制衣的江北渝穿上这套相当于路边摊水平的衣服,他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被苏南栀看在眼里。 她想:江老师大概也是另一个层面上的豌豆公主。 但有一说一,江老师的美色在面对这样普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价值千万的效果。 苏南栀搀扶着伤残人士江老师回到了车上,他刚才坐的地方已然是湿的,苏南栀给他擦干。 “苏同学,”江北渝顿了一下,“你可真不像是个小姑娘。” 苏南栀把人塞进车里,蓦地一笑,“江老师,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倒霉的倒霉蛋。” 江北渝闻言,竟自嘲地笑了笑,“连你也看得出我倒霉了?” 苏南栀看不清他的命格,但却可以看到他额上的乌青。 印堂发黑是有血光之灾,发黑程度不同血光之灾也不同。 多数还是可以有变数的。 但江北渝这一看就是个倒霉孩子。 苏南栀把之前跟江北渝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江老师还是少走夜路的好。” 她说得良心用苦,就是不知道人家听不听劝了。 江倒霉孩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稍微有点失血过多的嘴唇抿着,一头黑发配上苏南栀随便买的黑裤条纹衫,看起来竟然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苏南栀:“” 多多少少可以理解那些不惜花上二十万包他一夜的金主们了。 简直,物超所值! 她自己都愿意包上一晚盖棉被纯聊天。 只是江老师这样的皮囊都愿意脚踏实地来教书,让人不由得感到他确确实实对这门事业充满着一腔热血。 这是多么深沉的热爱啊。 “苏同学现在回学校吗?”江北渝作为伤残人士问了一句。 苏南栀看着车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虽然说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但这雨还是不小。 她想了想,最后真让她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我开车到学校,然后你拿手机叫个代驾?” 江北渝:“” 半晌,他掀了掀嘴角,似笑非笑地夸她,“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南栀也微笑:“谢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 江北渝看着这雨,显然一时半会也停不下,南山寺上的那个和尚说,雨夜会让他更加危险。 苏南栀看着眼前的雨帘,又看见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不禁暗暗吃惊。 她旁边到底是坐了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周围有那么多东西在觊觎着他? 是的,苏南栀发现了。 江北渝是个吸鬼的小倒霉蛋。 犹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有的人天生阴体,对人对鬼都乃是天然的补品。 因为这样的人,身上运势两极分化,可谓大凶大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南栀没有往这方面想,直到这几日才渐渐想明白。 江北渝就是传说的阴体之身。 苏南栀很少有听说男人是这个体质,以前听说的版本都是女人,所以一开始即便隐约可以看出江北渝迷雾重重的命格时,她也没有多想。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6章 听话的石头? 只能今时今日才发现,原来还能有男人噢。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苏南栀在心里啧了一声,然后想起,这个世界有一种很阴损的法子,像这种命格模糊之人,吉凶难定,但若是有人心起歹念,可夺其命格。 其实所有人的命格都可被夺取,但风险极大,动辄反噬其身,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会愿意为了荣华富贵而不惜冒险。 显然,大凶大吉之相,夺起吉命,对方便只剩下凶命了,早晚得死,还不用担心对方的报复,都划算的一笔买卖。 “江老师,我到了。”苏南栀停下了车,停在自己的宿舍楼下。 因为江北渝的车牌号在学校里有注册,保安们都知道这是老师的车,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里面开车的人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老师。 “江老师,你的代驾到了吗?”苏南栀又问。 江北渝:“快了。” “成,”苏南栀拿好自己的东西,然后从车上下来,一秒蹦到了宿舍楼下没有被雨淋到的地方,“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先上去了,老师晚安。” 江北渝笑了笑,然后冲苏南栀招了招手。 没过几秒,江家的司机匆匆赶来,“大少爷,你现在回本家还是?” 江北渝有点累,他闭上了眼睛,“回东岚湾。” 这是他独居的地方。 也许是今晚运气好些的原因,江北渝回去的路上没有再遇见奇怪的事,直到车缓缓停下。 坐在前面的司机咦了一声,然后道:“大少爷,这怎么有一张黑了的符?” 江家前段时间里,确实有人随身携带着平安符类的东西,但这张不一样,上面的图案很是奇怪。 江北渝却接过了那张黑了差不多一半的纸符,上面甚至还有一丝烧焦的味道。 “无事,你可以下班了。”江北渝道。 江北渝觉得新认识不久的学生很有意思,但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很有意思。 江北渝回到住处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那套衣服给换了下来,即便这套衣服是学生选的,但也不可以改变江北渝的肌肤与之不能和谐相处的事实。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北渝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既然这样,送他进去坐牢吧。” 他挂了电话后又把目光落回到那张小符上,不经意间嘴角竟带着浅浅的笑意。 —— 苏南栀那头回到宿舍后立刻洗澡睡觉。 她真的太困了。 结果睡到半夜,觉得身上被一阵热气所包围,热得让人皱眉,蹙眉,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就好像是身处在岩浆上方,即将要被烤熟了的那种状态。 苏南栀还没有醒过来,她在床滚动了一下,手脚往周围胡乱抓了一下,然后,突然摸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像是一块质地高级的石头。 冰冰凉凉的触感正是她现在渴求的。 苏南栀立刻就伸手紧紧抓住,从一点点开始把自己贴到那块冰凉的石头上。 所幸石头是听话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7章 狐狸精? 毕竟石头是不会说话和挣扎的。 苏南栀抱着了冰凉的来源,脸颊下意识往上面蹭了蹭,突然发现这块石头似乎也没有那么硬,但蹭起来好舒服 她如今就是一个小热源,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给自己降温的东西,抱着不肯撒手了。 苏南栀觉得手上抱着的位置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似的,触感并不够凉快,她的手摸索着,似乎探寻到了什么入口,随后伸了进去,那一瞬间的冰凉让苏南栀享受地哼唧出声。 但下一秒,有什么同样冰凉的东西抓住了她的手,扔了出来。 苏南栀蹙眉。 没醒来。 但不依不饶地又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干脆整个人都翻身过去,压住了那块冰凉的石头,脸蛋贴了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别动了。” 石头果然一动不动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块石头的降温效果不如刚才好。 苏南栀平时是不会这样睡的,趴着睡其实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今天晚上为了压住这块不安分的石头,苏南栀只能这样了。 临近天蒙蒙亮时,苏南栀终于睡得差不多了,她的意识开始回笼,觉得身下好像压着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睁眼那一瞬间,白光乍现,身下的触感瞬间消失。 苏南栀:“” 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 与此同时,万岚湾那一栋别墅里,有个男人一晚上没睡好,他做了一个很旖旎的梦。 江北渝在轻快的电话铃声中满脸丧气地醒了过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有事快说。” 那边传来一道浮夸的声音,“哇,一大早的你磕枪药了?火气这么旺做什么?” 江北渝:“” 贺景川没听到他说话就继续自由发挥下去了,“该不会是做春梦被我打断了吧?” 江北渝:“” “不会吧不会吧,真让我猜中了?”贺景川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江北渝这种自恋狂做春梦,噢或者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的废话什么时候能跟你的钱一样少?”江北渝出声讽刺道。 贺景川前不久刚投了巨款投一个项目,目前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 贺景川难得没在意江北渝的讽刺,“来,跟兄弟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真的眼瞎看上了你?” 江北渝冷笑了一声后,语气欠揍,道:“我也想知道,我这到底是多大的魅力才让狐狸精在梦里死活压着不给动。” 贺景川关注点偏了下,“啊,不动,那能爽吗?” 江北渝:“” 对方爽不爽不知道,反正江北渝很不爽。 他被压了差不多一晚上,最后连脸都没有看清。 “说正经的,”贺景川终于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你亲爱的母校的校长今天给我打电话诚邀你回去当教授,当不当?” “贺景川你是脑子被你的废话吞掉了吗?这种空头支票也只有你才信。” 大概是太不爽,江北渝的人身攻击还挺没人性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8章 介绍对象 贺景川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傻逼计较太多。 “你是年纪不够,但实力上完全吊打其他人好吧,”和贺景川劝得苦口婆心,“校长说等你过25岁后就给你评教授。” 京大的校长跟贺家有点关系,算得上是贺景川的长辈,他现在可不就是被夹在中间的嘛。 江北渝现在比起一开始,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他嗤笑了一声,“我教一段时间高中,就真把我当成教书的了?” 贺景川:“” 天地良心,他可不敢。 哪里见过这么拽的人民教师? 反正他通知一声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只是个传话人,你要是不乐意,就别去呗。” 江北渝挂了电话,他满脸郁气地起床洗漱时,还在回忆梦里的细节。 联想到近段时间来的各种离奇事,他甚至合理怀疑是不是哪个女鬼看上自己了非要入梦找他,也不知道是哪家女鬼那么霸道,压着动都不给动。 噢她自己也没动。 纯粹是想找一个肉垫睡觉。 不怪江北渝想太多,那感觉实在是太清晰,清晰到他真觉得有团暖和的东西趴在自己身上,枕在自己胸膛。 江北渝给自己的腹部换了药,这药还是苏南栀昨晚拿着他的手机刷的药。 镜子里面倒映出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江北渝家族的基因很不错,起码在外貌方面的水平不偏不倚,家族中女孩偏少,但男孩长得都不错。 江夫人第二胎也没有拼到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时,曾经给江北辞买了不少粉嫩嫩的小裙子,甚至还妄图骗当时已经十岁的江北渝说他有了一个四岁的妹妹。 几岁的奶娃娃打扮成女孩子还是可爱的,只是那时候江北渝只是用一种“我妈怎么能幼稚成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于是江夫人一下子失去了好多身为人母的快乐。 等到江北辞开始有一点性别意识时,他就再也不肯穿漂亮的小裙子了,江夫人斥巨资买来的衣服在婴儿房里积灰,而她自己只能看着以前拍的照片怀念自己的“女儿”——等到江北辞开始会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时,她就更忧伤了。 江北渝一度怀疑他父母想拼个三胎,大概是生儿子的可能性太高了,他们最后选择了放弃。 尽管生理学上生男生女,概率一半一半,但江家这边没几个女孩。 江北渝洗漱完毕,出门随便吃了点东西。 然后开车上班。 一班的班主任把他前不久给的两套题都拿到了他的办公室。 “江老师,你看看这两个学生答题答得怎么样?” 林文城虽然也是个理科生,但事实证明,物理跟数学并不相通,物理老师也不一定能看懂数学竞赛题。 江北渝一眼就看见第一份上的名字。 翻开,倒是每一份题都写得满满当当的。 “林老师,”江北渝看向对面的林文城,“你今天早上没课吗?” 为什么现在还在这待着。 林老师闻言一笑:“主要是高一级12班的那个新来的女老师找我问问你的情况。”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09章 灵魂共鸣 江北渝:“” 对待这种情况,他只有一句话,“林老师,我没兴趣。” 林文城能作为一名一中着名的媒婆,他当然不会被这小小的拒绝所打败。 “江老师,你看看你这么年轻,这就不懂了吧,你连人家小姑娘的脸都没见上一面,怎么就全盘否定了这段姻缘呢?”林文城极力推销,“那小姑娘长得是真的不错。” 江北渝立刻杠了回去,“你的意思是她看了我的脸就喜欢上我了?说不定还不是看上了我的脸?肤浅。” 林文城:“” 这还真没法怼回去,谁还不是个视觉动物。 “说不定下次看到比我还好看的就变心了。”江北渝补充了一句。 “肯定不会。”林老师打下了包票。 即便他已经是个中年养生大叔了,但他眼光可没退步,江北渝这颜值,绝对还是巅峰状态的。 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变心呢? “江老师,”林文龙苦口婆心,“你知道现在外面的好姑娘都不多了,像我们这里只看你的脸的可不少了。” 现在找对象,光脸好看有什么用。 如果苏南栀在这里,一定会告诉她的班主任:脸好看真的有用,那可是价值二十万一晚上的脸啊! 江北渝丝毫不听。 他非常平淡地拒绝了,把“单身贵族不搞爱情”这句话打在脸上。 林文城非常遗憾,感觉又是一对有缘无分。 江北渝就任由林文城一直待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自己则翻开了那两份题。 第一份,入眼,是苍劲有力的字眼,不像是出自女孩的手,一般只有专门练书法的人才写出这样的字。 像这样的字,若是让江北渝他那已经去世的爷爷看见,估计能激动得立刻把人收为关门弟子。 只是江北渝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字上,他看向了那一份题的答案。 一目十行。 答题的思路和顺序,只可以用漂亮二字来形容。 那一刻,江北渝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的共鸣,通过这一份题目。 这是他亲自出的题,对于竞赛生而言,每一道题都不算很难,只是坑很深,能把答题的页面做得这么漂亮,且和江北渝的思路契合成这样的,目前他也只遇到过苏南栀一个。 一名天生的竞赛生。 最适合在高考大背景下进行豪赌的学生。 看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学生他收了。 相对比之下,第二份题答得平平无奇,但也完全符合一名竞赛生的标准——单单从数学方面来说。 最后,苏南栀和阮樱桃两个,成功被收入了江北渝的竞赛班。 林文城还是觉得好遗憾,不过有两位学生可以参加竞赛班让他觉得有些安慰。 在一中,竞赛生对于学校来说,是重要的一部分。 其中,通过竞赛被各大高校录取的学生,更是有丰厚的物质奖励。 自然,也是荣誉的象征。 竞赛班新增两位学生自然也不是小事。 周五那天,苏南栀坐在教室里,正在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有人喊了她。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0章 喜欢男人 “苏南栀,阮樱桃,班主任喊你们去办公室。” 阮樱桃正在干她那一页练习题里的最后一道,加上下一节课是自习,所以她说:“栀栀,你先去,我等下就到。” “好的。” 苏南栀慢吞吞地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挪去办公室,昨晚睡觉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被热醒了一次。 之后睡得也不安稳。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一层的办公室里面,因为刚好只剩下最后一节课,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走得差不多,没走的也都去上课了,所以此时此刻只有林文城和江北渝在。 主要是让江北渝这位竞赛老师认识一下两位新学生。 因为竞赛班主要是小班管理,目前只有十几个人而已,加上苏南栀和阮樱桃,也就15个。 林文城看见江北渝时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江老师,我上次都替你回绝那小姑娘了,人家小姑娘是真的很喜欢你,硬是托我又来找你一次,你要不就是跟人家见上一面吧,反正见见面而已,年轻人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江北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左手撑在床上,懒散地看了林文城一眼,“林老师,可别这样,我就怕人家小姑娘见过我之后更加念念不忘,我要是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误会了觉得自己有点希望,我岂不是耽误人家嘛。” 林文城:“” 这自知之明,倒是丝毫不含糊。 “江老师,你信我,人家小姑娘真的很好看,又乖,还是数学老师,跟你也有共同语言啊。”林文城还是不死心。 江北渝:“” 他这该死的天生自丽难自弃的皮囊,真真是惹了不少麻烦。 江北渝也不想每次见面都被介绍对象。 他眸子一眯,随后缓缓道:“林老师,不是我不交女朋友,而是,我喜欢男人啊。” 最后“我喜欢男人啊”后面还带着轻轻的尾音,低沉的嗓音荡到了林老师的心里,也荡到了他的三观上。 林文城:“” “报告。”与此同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报告。 林文城看向门口的苏南栀:“” 巧了,这人还是他喊过来的。 苏南栀面无表情,看起来丝毫没有听见他们对话的样子。 “林老师,樱桃说她等下就过来。”苏南栀道。 林文城刚刚的话题不了了之。 反观江北渝,一脸的从容,仿佛刚刚承认出柜的人不是他。 林文城:果然现在的女人情敌开始有男有女了是吗? 但学生在场,林老师必须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南栀,最近的学习状态还可以吗?”这句话寒暄得太有班主任的风采。 老林十有八次找学生谈话是以这句话开头。 苏南栀:“还行。” 除了睡眠不足,万事还行。 林文城意思意思地跟学生谈了两句,阮樱桃便也跟着到了。 “上次跟你们提过一次竞赛班的事,之前也给了一份题给你们两个做,做得很不错,所以现在,竞赛班的江老师打算收你们到竞赛班去,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1章 考虑一下 阮樱桃闻言,眼睛一亮。 苏南栀感觉她像个q弹的小果冻。 “林老师,我们也可以进竞赛班吗?” 林文城对阮樱桃的反应很满意,看看,这才是正常学生该有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那是数学竞赛班的江老师,以后班上的自习课,还有晚自习的第二节,你们就去竞赛班的教室上课。” 阮樱桃把目光落在江北渝身上,然后成为了又一名被江老师美貌折服的人之一。 早就听闻数学竞赛班江老师帅得惨绝人寰,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 单凭这脸,她也可以了!! 苏南栀拧了拧眉,似乎还在考虑,进竞赛班的必要性。 “我觉得参加高考也不错。” 苏南栀本来是想说“当高考状元也不错”的,但想了想,还是换了措辞。 “南栀,你看看你在数学上的天赋,竞赛不过是给你多铺了一条路而已,”林文城道,“当然,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老师只是提供一个建议。” 林文城显然是希望苏南栀能够进入竞赛班的,虽然这学生刚转来没多久,但不管是在哪一科目上,成绩都好到让人无话可说。 而且她身体状况不好,如果只是专注于数学竞赛这一点的话,可以让她轻松许多。 林文城心想自己可真是个关注学生身体状况的优秀班主任。 然而他的优秀学生说:“林老师,我再考虑一下吧。” 事实上,苏南栀已经考虑接了那个雇她做保镖的单子,虽然要求同吃同住,但对方出的价格实在太高,而且提供了优质的生活服务。 当然,是男是女不重要,没有什么人能在她手下占到便宜。 只不过,一旦接了这笔单子,苏南栀就很有可能需要每天花大量的时间跟对方待在一起,直到她彻底解决对方的问题。 苏南栀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从宿舍搬出来。 确实挺麻烦,但价格它值得! 苏南栀打算见过对方一面后再做决定。 林文城也不在意她考虑多久:“那你慢慢考虑,下个月有个竞赛,说不定还能赶上呢。” 苏南栀:“” 这阴阳怪气。 江北渝听完全程挑了一下眉,“苏同学,你是对竞赛班有意见还是对老师有意见啊?” 苏南栀:“我是需要合理规划自己未来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江北渝:“那行,什么时候考虑好了过来报到,江老师给你准备题目醒醒脑。” “” 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 那这场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下午的自习课上,阮樱桃就去竞赛班上课了。 她算得上是新来的,得更加努力才能跟得上别人的节奏。 前桌杜子衿看着阮樱桃空空如也的位置时又哭了,“我是该知道的,从早上看见江老师绕过来咱们这边的办公室时我就该想到了,他来收学生了,收的就是你们俩吧。” 苏南栀不是很懂她这浮夸的表演意义何在,毕竟看起来杜子衿一点也不喜欢搞竞赛那一套。 “你同桌都去了,你怎么还在啊?”杜子衿又问。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2章 她喜欢漂亮的 杜子衿同学的忧伤主要是来自于周围空荡荡的座位。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群居动物,少了个人跟她说话都难受的那种。 这其中,她那满心都是学习的同桌是其中一个。 当然除此之外,杜子衿勾搭的人绝对不止一个,她一点都不孤独。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杜子衿也算是一班里的一个异类,她热衷于课间拎着课桌里的小零食出门串班。 更加神奇的当然就是杜子衿作为一班的一位垫底学渣,居然每次都有惊无险地留在了一班。 苏南栀甚至曾经怀疑过她是不是在演的。 有的人表面上哭诉自己是个学渣实际上是个控分高手的那种。 事实证明杜子衿不是,她只有拥有常人不能拥有的运气。 对于杜子衿问她为什么不去竞赛班这个问题,苏南栀顿了一下,“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为了参加竞赛而参加竞赛班,那竞赛班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为竞赛而准备,既然这样,我认为参不参加对我而言没有多大区别。” 杜子衿震惊了,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才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当然,苏南栀也有可能是不在乎这个竞赛。 但杜子衿对自己的眼光是很信任。 “不会吧不会吧,居然有这样一个可能光明正大觊觎江老师美貌的机会你却没有珍惜?” 苏南栀沉默了一瞬间,似乎认为杜子衿说的这句话,有值得考虑的价值。 “不过江老师是真的牛,”杜子衿顺便科普了一下江北渝的学历,“他十几岁就上完了大学,顺便研究生博士都念了,也不知道学校到底是拿了什么把人给骗来的。” 虽然学校里面没几个人知道江北渝的家境,但大家都可以看出,江老师绝对不是普通家庭培养出来的。 所以,这样一个出身好,颜值高,学历高的男人,走到哪里不吃香? 能来当老师可真是让人费解。 实在不行,找个漂亮点有钱点的女人说一句“不想努力了”也能让他过得比现在潇洒。 别人会不会想养江北渝不知道,反正苏南栀会养。 她喜欢这样漂亮的东西。 人就更不用说了。 苏南栀没有跟杜子衿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很久,因为上课铃声响起,也因为这个班上的学习氛围太过于浓厚了。 一班有好一部分人都去上竞赛班了,当然除了数学竞赛班以外,还有一个物理竞赛班。 总而言之,现在班上剩下的人并不多,但这并不能妨碍其他人高涨的学习热情。 这其他人里面,还包括了跟苏南栀有点血缘关系的苏玥玥。 她成绩确实很不错。 但每一个竞赛班都没有苏玥玥的身影。 杜子衿一开始其实有提到,数学竞赛班考核时,苏玥玥其实是有到场考试的。 只不过没考完就因为身体不舒服放弃了考试,加上江北渝不给补考机会,所以苏玥玥便没有参加任何一个竞赛班。 苏玥玥人缘还是挺不错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3章 堂妹 她平时也有小姐妹不远万里过来找她聊天。 都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小姐,戴着上万的首饰,穿着一中的校服,脸上化着精致近无的素颜妆,身上都是高档香水的味道。 “玥玥,我最近听说你们家接回来了一位三小姐,”有个女生,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粉嫩的唇上下动了动,“我还以为苏琳琳才是你们家的三小姐呢。” 事实上,苏琳琳确实被叫了许多年的三小姐,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没能想到,苏南栀能活过十八岁。 她的心脏病确实是严重到了某种程度。 但也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还活蹦乱跳着。 苏玥玥听了这话,神色顿了一下,随后也笑了,“是的,我二叔的女儿。” 众所周知,苏家有大爷和三爷,二爷听说早就死了。 “你二叔还有个女儿?”另外还有一个女生稍微惊讶,“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她们几个小姐妹的小聚会。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圈子。 苏玥玥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出身豪门,这也注定了她接触到的人不一般。 “我二叔的女儿,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放在乡下静养着,最近才接回来。” “噢”其他人便也听懂了,乡下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在她们眼里也跟村姑没什么区别了。 “那她回来住在你们家吗?”那个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女生问道。 她姓韩,叫允昕。 韩家算是跟苏家合作关系的一家,在京市三六九等的豪门里,算得上是九的那一阶层,这些年扒拉着苏家的资源往上爬,隐隐也有些要盖过苏家的风头的意思。 这位韩家的小姐话里话外的意思,全然是没有把那位新接回来的苏家小姐算做是苏家的一员。 “没有,”苏玥玥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侧了一下身子,那是她最完美的角度,“我那位堂妹,她应该还不习惯,所以搬去学校住了。” 韩允昕看着苏玥玥那风轻云淡的态度和不经意间展示的侧颜,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结果恰好又瞥见不远处的男生,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苏玥玥身上。 其他女生都已经习惯了。 苏玥玥确实是漂亮的,苏家的人就没几个难看的,而且,苏玥玥也算不上是苏家最漂亮的那位,所有见过她姐姐的人,都该知道,那位名苏巧巧的女明星,究竟让多少男人在为她的美丽和性感而发狂。 其他女生笑了笑,有人似乎好奇地问了一句,“玥玥,你堂妹跟你一样,也在音乐上有那么高的天赋吗?” 苏玥玥未来肯定也是豪门太太的人选之一,该修的课程,苏家早就为她准备好。 而且苏玥玥,也绝对是学得最好的那一个。 苏玥玥显然对她那位堂妹并不熟悉,她笑了笑:“我跟她还没有很熟,不过一些基本的艺术课,应该也有人给她报的。” “她不是在乡下吗?就算有学,那水平能跟你差不多?”韩允昕嗤笑一声,“你另一个堂妹苏琳琳学得不也一般嘛。”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4章 抹黑 这话说得其实并不公允,苏琳琳的乐器学得是没有苏玥玥的专业,但她确确实实也是到达了可以上台表演的水平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苏玥玥这个堂姐的对比,苏琳琳也许会更加夺目。 只可惜,苏玥玥在音律方面确实有无法替代的天赋。 这就导致了,每逢苏家有举办宴会时,上台表演的人绝对是苏玥玥。 她那位亲姐姐常年在全世界飞来飞去,有两年没有在苏家出现了,但苏家大小姐的身影总是在各大媒体上活跃中,没有人忘记她,但苏玥玥作为苏家二小姐,也逐渐成了苏家最受器重的女眷。 因为她姐姐的性子太野了。 早些年苏家为了不让她混娱乐圈,甚至封杀过她的,回收她的所有资源,只不过后来没多久,苏家大小姐就自己找了更加硬的后台,重新火了起来。 苏玥玥垂了一下眸子,并没有针对别人评价苏琳琳这件事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说起来,”韩允昕突然想到了什么,“你那个新接回来的堂妹,她也在一中吗?高几了?在哪一班?” 虽然韩允昕也不是真的关心苏家的人怎么样,但听到苏家有不如自己的人,还是足以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说起这个,苏玥玥脸上带了点让人看不清的愉悦,“她跟我一班。” “你说什么?”不仅仅是韩允昕,其他塑料小姐妹也惊讶了一下。 “理科一班不是不给塞人的吗?你堂妹是怎么进去的,该不会是你们苏家用了什么办法把她送进去的吧?” 几乎没有人相信,那位素未谋面的苏家三小姐有那样高的智商能让学校破例。 事实上,苏南栀确实是走后门进去的,刷的是她去世多年的父亲的脸面。 但她的脑子也确实好用得不行。 苏玥玥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不过她上次月考好像是我们班的倒数第一名,才四百多,除开没有参加考试的人以外。” 她似乎忽略了苏南栀有两科零分的事实。 但其他人,并不是谁都会关注一班的倒数第一名是谁,或者说她的单科成绩是多少的。 眼下,几个女孩听见了这句话,都隐隐有种同仇敌忾的不屑。 “还真是越上不得台面就越要往上凑,”韩允昕说话意有所指,“我倒不知道原来学校领导这么给你们苏家面子,这样的学生也肯塞进一班,你们班的平均分肯定被她拖惨了吧?” 其实并没有。 理科一班的实力过于强悍,除去月考不参加的同学,再多一个苏南栀,也依旧是全年级的平均分第一,尤其是物理这科,在平均分远远甩了第二名近八分。 这也就意味着,满分100的物理,一班有大多数同学拿到了90分以上——这可能也是老林心态一直很稳的原因之一。 但这些话,苏玥玥不会说。 她并不需要一个高智商的堂妹。 正如她父亲曾经不需要一个高智商的弟弟一样。 抹黑一个人的名声,很多时候只需要开个头,别人会替你完善后面的故事。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5章 竞赛班 苏南栀不知道也不关心她的名声问题,她约了那位顾客见面。 苏南栀某种程度上讲是一个服务意识不错的人,收钱干活天经地义,所以她提前问好了,那位雇佣她的富翁,他的儿子在哪一个班级。 稍微奇怪的是,那位原本保持着秒回的顾客,消失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她: 一中高三数学竞赛班 苏南栀:“” 竞赛班应该也不能算得上某人的班级吧,而且据她所知,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本班同学,少数是从其他班挑选出来的数学高分学生。 这么巧? 不过班上她可没发现那个小倒霉蛋可以天天撞鬼。 不过既然如此,苏南栀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位被家长如此忧心着的小倒霉蛋。 然后江老师的课堂上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班上的位置本来是刚刚好的,但因为阮樱桃前两天也进来了,她非常有同桌爱地把苏南栀的桌椅也准备好了。 苏南栀只是拿着一本没用过的本子就进去了,顺便面对一下剩下的十几位同学的目光。 阮樱桃把自己的本子推了过来,“栀栀,这是我做的笔记,你要不要看看?” 苏南栀看着那笔记上圆润得跟它们主人一样可爱的笔迹,顿了下,“好,谢谢。” 阮樱桃弯了一下眸子。 苏南栀喜欢好看的人,当然她同桌是一位可爱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没有全然褪去的婴儿肥。 在苏南栀看来,她以后也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事实上,只要苏南栀愿意,甚至可以知道她这位同桌,以后桃花在什么时候开,何年何月何日碰上真命天子。 但苏南栀算命还挺贵的。 “栀栀,你是打算上江老师的课了吗?”热爱学习的同桌问道,顺便安利了一波江老师,“江老师讲课真的不错,这么难的题我以前看都没看懂,被他这么一说感觉可以举一反三。” 苏南栀:“” 这口才以后干推销不错。 像极了忽悠孩子爸妈报辅导班的派传单人员。 苏南栀扫了一眼班上的所有人,确实还有桌子是空的。 就一张。 根据杜子衿同学的科普,苏南栀大概猜到了那是谁的桌子。 他们年级的考神,姓安,人称安神,已经被国家队拉去挺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学校的大宝贝。 从杜子衿那个花痴而充满怜爱的眼神中,苏南栀大概可以推算,那位安神是个漂亮而稍微有点脆弱的瓷娃娃。 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都钦佩他的脑子。 但除了那张空空如也的桌子,苏南栀甚至没在这里找到任何一位稍微有被鬼缠上的迹象的同学。 她甚至看到一位身上带着白光的男孩子——那是善良的人才会拥有的白光。 但实在是太刺眼了,苏南栀闭了一下眼睛,随后睁开,白光也跟着在她的视线中消失。 上课铃声响起。 那位俊美得让人无心听课的年轻男人拿着他的教案进来,站上了讲台,看见教室里多了一位学生,又愉悦地掀了一下嘴角。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6章 委托人 苏南栀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 要让她来说,全场最倒霉的蛋,应当属现在讲台上的江北渝。 从苏南栀看他第一眼开始,这人就倒霉得不行,不仅厄运缠身,命格不祥,还有人和鬼同时都觊觎的吉相,最重要的是,他不像自己一样战斗值惊人,面对人时可能大家还处于同一水平。 但面对外面那些他看不见偏偏又觊觎着他的东西,那就不是同一水平上的较量了。 某种程度来讲,江北渝比苏南栀惨多了。 但他成功活到了二十多岁。 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苏南栀想了想,那个雇她的人明显是个家长,江老师的家长应该也是还健在的。 倒也没多大毛病。 就是想来自己这几天都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是个学生,还怪尴尬的。 当江老师保镖啊感觉不给钱都可以接。 苏南栀听了江北渝的第一节课,想来阮樱桃的评价并没有特别夸张,江老师的课堂确实不错,如果是在大学设课程的话,即便是教高数和物理,想必也能堂堂爆满。 这就是颜值的魅力。 一节课结束,苏南栀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干脆留下来把江北渝留的题给做了。 阮樱桃在旁边看着,又是肃然起敬。 这些题是江老师留着给大家思考的,下节课评讲,当然大家都可以先做。 只不过像她同桌这样直接上手就做题的凶残类型选手,还是少的。 显然这题并不简单。 江北渝是个还算负责任的老师,老师该负责的任务他是一点都不含糊。 把这批人送到竞赛场内,再把他们送入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就是他的任务。 “栀栀,你把题做完再回去吗?”阮樱桃顺便问了句。 其实她并不怎么担心苏南栀,因为她住在学校里面。 以学校对学生的管理而言,她无疑是非常安全的。 苏南栀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选择留下来做题的人并不是,起码苏南栀不会是唯一的一个,而江北渝也留了下来——学生们总有不少问题去问他。 等到他找到觉得有必要讲一下的题目,就会来一句“明天评讲”,之后便是下一题。 苏南栀深觉教师这一职业果然不是谁都能做的,像那种一眼可以看出答案的题目,一个个拿来问她,她肯定控制不住自己那暴脾气。 苏南栀没花多长时间就做完了题,她没参加过竞赛,但觉得这样的难度,应该算中等。 她做完后继续坐在位置上,因为过于无聊把题目又用了另外几种解题思路做了出来。 直到除她以外的最后一名同学也离开了这个课室,苏南栀才把目光落在江北渝身上。 “江老师,”她平静地喊了一声,“你过来看看我的答案对不对。” 江北渝挑眉,走了过来。 苏南栀这时候正在问她的委托人,他的儿子姓什么。 就在江北渝跨着长腿走到她桌前时,苏南栀看到了委托人的回复: 姓江 苏南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7章 惊喜 这大概对于苏南栀来说,应该是一个算得上值得好好考虑的问题。 同学之间还可以形影不离,师生之间形影不离可是要出大麻烦。 江北渝已经下来看她的答案了。 “不错,解题思路很清晰,”江北渝突然想来个因材施教,“你应该可以挑战更难些的问题,等我过几天整理出来后给你一份。” 苏南栀:“” 她突然看向窗外,问了一个牛头不搭马嘴的问题,“江老师,你能看见窗口上的人吗?” 江北渝闻言,顺着苏南栀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他有点迷茫地回看苏南栀。 苏南栀道:“他说,你的肉闻起来很香。” 江北渝:“” 他香不香这个问题,他自己并不是特别想面对谢谢。 江北渝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这位学生的不同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了。 他从记忆中拉扯出了一个名字,扯了一下嘴角,“百岁?” 这个名字实在是好记。 苏南栀站了起来,“是我。” 江北渝:“” 事实证明,他爹也有不靠谱的一天。 江北渝的接受能力绝对是强悍的,在意识到苏南栀是一个可能平时都在跟鬼打交道的道士时,他就已经把她从普通学生的行列里拎了出来。 这姑娘的心理素质可能跟同龄人都不是同一水平的。 江北渝是听他爹妈科普过百岁有多强的。 玄网是江北渝十六岁病重时,江家人误打误撞碰上的一个网站,这个网登录的要求至今让人摸不清,有人无病无痛不撞鬼可以登上,有人病痛缠身招鬼体质登不上。 江北渝看着眼前的短发小姑娘,大概在前几秒,他还把她当作是跟其他学生没多大区别的小女孩,现在这一刻开始,她也许是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保镖。 用来保障生命安全的那种。 江北渝:就你妈离谱。 本来他都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了,尊老爱幼乃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江北渝甚至可以花大价钱把老爷爷伺候好,结果整一圈下来,哦,不是尊老,是爱幼啊。 “苏同学啊,”江老师发出了感慨,“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惊喜啊。” 苏南栀寻思着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然后她说:“江老师,你也让人惊喜。” 第一次见这么倒霉的倒霉蛋。 苏南栀懂得随时调整自己的身份,尽管江北渝确实比她大了几岁,但面对这样一位心态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姑娘,他难免有几分好奇。 “江老师,不知道你的家长有没有跟你说清楚,”苏南栀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他花了近5个亿的价格来雇佣我作为你的贴身保镖,而我,也已经接下了这一单生意,这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在我还没能完全确保你的安全时,我都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 江北渝顿了一下,听见对方嘴里说出“你的家长”这个称呼时,甚至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没小学毕业。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8章 富家子弟 江北渝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自己的生命之贵还是这个小姑娘居然能从老江手上赚5个亿好。 但他思考的这一点点时间里面,苏南栀的思路突然滑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点。 江北渝显然是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他家长给出了5亿高价并不做假——已经有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打到了苏南栀的账户上,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兼职在某些晚上接20万的活? 不缺钱的人还干这活? 难不成,这就是富家子弟的消遣吗? 苏南栀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去正视“富家子弟”这几个字了。 眼看着苏南栀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江北渝一顿,“你在想什么?” 苏南栀回过神来,把心里想的东西憋回去。 “江老师,根据你家长的要求,我需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与你同吃同住,”说到这里,苏南栀停顿了一下,“当然这一点并不是最重要的,主要还是保障你的人身安全,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被一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说“保护你”这样的话,江北渝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想了想,道:“苏同学,既然你是干保镖这一行的,那我作为顾客,怀疑一下你的能力,应该是合理的吧?” 江老师风华正茂,此时此刻即便是说着这番话,美貌上也让他说得不惹人恼。 江北渝是个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男人,苏南栀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下了定论。 苏南栀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能力。 当然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也许是因为江老师的美貌吧,她并不是很恼。 所以她也就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手放到江北渝眼前,一缕金光微闪。 “现在天快黑了,江老师,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周围到底有什么东西?”苏南栀话里带着点笑意,她觉得自己这一刻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反派。 江北渝当然不知道苏南栀对他做了什么,但他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好了,”苏南栀立刻上岗,“江老师,我们去吃晚饭吧。” 江北渝:“那我们去食堂。” 然后他就看见,眼前的学生露出了一个“你怎么这么吝啬”的眼神,紧接着,苏南栀出示了自己手机上的某一聊天页面。 上面其实也没有什么。 一位名为他家长的人,向雇佣的保镖承诺了一日三餐的标准。 标准是:不低于米其林餐厅。 江北渝:“” 可想而知,江北渝他爸,江锦深确确实实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祖宗回来供着。 “行,老师带你去吃米其林餐厅。”江北渝挑眉,大大方方地决定了他们今天的晚餐。 苏南栀心满意足地跟在身后。 苏玥玥下午在教室里多待了会儿,听见周围有同学在讨论。 “数学竞赛班又多了两个人,还是江老师开的后门,”说话的人语气有点酸,“苏南栀就算了,她同桌不也是刚从别的班提拉上来的吗?怎么也进去了?” “谁知道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19章 青梅竹马 苏玥玥沉默地听完。 随后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离开前往教室后面的座位上看了一眼,这才把目光移开。 教室后面,早就有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等在那里,看见她时眼前一亮,“玥玥。” 苏玥玥看见对方时笑了笑,“姚棋,你怎么在这?” 对方笑了声,“我站在这里看你差不多十分钟了,你都这么优秀了,怎么还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怎么活啊?” 这句话显然是想通过自谦博美人一笑,而他也成功了,苏玥玥脸上笑意不减,“姚棋,你怎么还是这么爱说笑,我听说你家打算送你出国留学了,等过几年我们再见面,你就是海外归来的人才了。” 说起这个,对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不说这个了,”姚棋习惯性地伸手去接苏玥玥的背包,“我怎么听说你们苏家想让你和赵清衡订婚?他不是你堂妹的未婚夫吗?” 姚家在很多方面上确实不如苏家,但姚棋跟苏玥玥同龄,他们一同长大,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青梅竹马,所以姚棋对苏家的事也了解得不少。 姚棋选了历史。 也就是说,他算得上是一名文科生,他在文科一班,成绩不错,也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子。 “退婚了,赵家那边不满意。”苏玥玥言简意赅,但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赵家那边看不上一个在外面养大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未来当家夫人。 姚棋一听,他反应很大,“就因为赵家那边不满意,就把你推出去,你又不是什么接盘侠,为什么要把你跟赵清衡那个狗东西配对?” 苏玥玥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姚棋,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也不是我可以干预的。” 姚棋懂苏玥玥的意思。 她让他适可而止。 苏玥玥从来就是一个不认输的人,她未来,势必是向往高高在上的。 姚棋垂下眼帘。 假如我再强大一点就好了,他想。 苏玥玥突然停下了脚步,姚棋习惯性落后她半步,她这突然停下,姚棋差点撞上了她。 “怎么了?” 苏玥玥没有回话,她的目光落在那边并肩同行的两个人身上。 姚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不是竞赛班的江老师吗?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江老师亲戚吗?他们怎么上同一辆车了?” 苏玥玥垂眸,意味不明地解释了一句:“那就是我二叔的女儿。” —— 苏南栀对江北渝的车也有一定印象了,毕竟也上手开过两回了,一回生二回熟,她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去开驾驶座的门。 江北渝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苏南栀笑了笑,“江老师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还行,起码能自己开车。” 苏南栀:“” 江北渝说话算数,真的载着苏南栀去米其林餐厅。 但是他们在竞赛班的那个教室都耽误了点时间,等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0章 手抖? 江北渝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天空不太一样。 例如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对天上一轮被红光围绕着的弯月视而不见。 一般碰上这样的夜景,指不定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但今夜没有。 江北渝看到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异常——也算不上没有,他看见有几个稍微奇怪的人,脸色苍白,而且目光呆滞,就像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 “苏同学,”江北渝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你现在回学校吗?我送你回去。” 苏南栀对上江北渝的目光,“江老师,按照你家长给出的巨额雇佣费,我有必要跟着你回家看一眼,你跟家人住在一起吗?” 江北渝:“” 所以他,身为一名教师,要带学生回家过夜的意思吗? 即便江北渝是一个再怎么不注意别人目光,也不怎么把自己当成一名合格人民教师的人,他也知道,老师跟学生是要避嫌的——尤其还是年轻的男老师和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学生。 苏南栀显然是认真的。 江北渝从她的神情中,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姑娘,从江锦深的手里赚了5亿。 “好。” 江北渝正打算上车,苏南栀从他身后拍了他一下,“江老师,我真诚的建议你,接下来的行程由我来开车。” “为什么?”江北渝回头问道。 苏南栀回答得更加真诚,“我怕你等一下抓不稳方向盘,两条年轻的生命不应该因为一方的手抖而葬送在一个平常的夜晚里。” 江北渝扯了一下嘴角,立下了一个flag,“放心好了,谁手抖我都不可能手抖。” “” 手抖有触犯到尊严问题吗? “那你开吧。”苏南栀觉得自己虽然有点倒霉,但命一直都挺硬的,更不要说身为倒霉蛋的江北渝了。 他才是真正命硬的人。 苏南栀坐入了副驾驶座。 江北渝看着副驾驶座的短发小姑娘,突然想起一件事,坐他副驾驶座的女性,还真不多。 江北渝念高中那会,他难得的好朋友贺景川,还在初中苦苦挣扎,毕竟智商这一东西,让贺景川没办法像江北渝那样成为一个跳级选手。 贺景川当时听周围的女同学说,她们以后男朋友的副驾驶座上只能是她坐。 要是敢让别的女人染指,立刻就分手。 后来贺景川把这话给江北渝说了,江北渝也没把他从自己的副驾驶座上赶下去。 以至于贺景川有一段时间内心惶恐不安,甚至以为他的好兄弟对自己有意思。 不过贺景川后来明白了,江北渝不是对他有意思,江北渝是对除他自己以外的人都没意思,不分男女。 江北渝只喜欢他自己。 换句话来说,没有谁能有那个特权,可以霸占他车的某个座位。 再加上,长大之后谁都懂,副驾驶座,说到底不过是个座位而已。 一个座位还搞什么特权呢,无聊至极。 江北渝突然笑了,为那无聊又有点搞笑的回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1章 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苏南栀本来还想开一会车的,但介于车的主人对自己迷之自信,所以她只能遗憾地看了一眼方向盘,随后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再系好安全带。 最后闭上了眼睛。 江北渝:“” 副驾驶座上的姑娘突然安静下来,让他判断不出来,她是睡了还是醒着。 江北渝踩动油门后不久,才终于发现,苏南栀一开始对他的眼睛做了什么。 江北渝看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例如车窗外,有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上面,那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车内。 而且他的车外面,好像不止一个这样的东西。 上次还有一个趴在车头上,冲江北渝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 江北渝:“”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立下的flag,不手抖。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想“哦,原来这就是每天陪着他的东西,长这么丑,当鬼就可以不要审美了吗,真的好辣眼睛”之类的话。 江北渝对鬼的颜值嫌弃得真情实感。 一度觉得假如接下来的时间都要看到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对眼睛和心灵最大的折磨。 江北渝虽然第一眼觉得那些玩意儿长得吓人,但看到他们都趴在车外面,大概就懂了,应该是进不来。 同时他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来请保镖这一件事真的很有必要。 这下子江北渝也不纠结让一个人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小姑娘来保护自己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了。 他尽量目不斜视地开回了自己的住所。 万岚湾今天晚上依然很安静。 但江北渝眼前的万岚湾并不安静。 以前总是听见别墅外面的风铃整晚整晚地被风吹响,但江北渝也没想到,原来他这外面热闹成这样子。 他眼前,除了车上趴着不动光吓唬人的几个鬼以外,就在他家的门口,游荡着好多个没有影子的身影,门口上放眼望去全是血,不知道这样多久了,江北渝甚至在想,他平时是不是就是这样踩着血和尸体踏进家门的。 家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别看了。”旁边突然想起一道女声。 江北渝就把目光落在苏南栀脸上,突然发现,苏南栀如今算得上是他视线范围内,唯一眉清目秀的生物了。 苏南栀已经睁开了双眼,她也看到周围的东西,一时间又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江北渝的命硬。 她若有所思地顶着车窗外看了会儿,发现外面也不全都是鬼。 鬼,顾名思义,生前是人。 但外面有些,只是在某些阴暗之处整合起来的欲念而已,甚至没有实体。 这玩意儿一般真的不会出来见光,但苏南栀看了一眼江北渝屋外——路灯真的很亮。 所以,江北渝这体质原来这么吸引那些东西啊。 以前听师父说,至阴之人,易招不幸,同时受魑魅魍魉垂涎,食之可功力大增。 “江老师,”苏南栀开了车门,但眼神还落在江北渝脸上,神色复杂,“你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江北渝:“”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2章 改命关键 苏南栀说着,突然从自己的手腕上把一直戴着的佛珠拿了下来,“这个给你。” 这串佛珠实在是让人觉得眼熟,江北渝突然想起了点往事,但他又心知肚明地没有去提,只是看着这串佛珠道:“它有什么用?” 苏南栀:“大部分时候跟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作用差不多,不过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它能让我立刻出现在你身边。” 江北渝听着这极其不科学的用法,忽然挑眉,“可以从千里之外来到我身边?” “理论上是可以。”苏南栀道,她脖子上也挂着佛珠,是一颗,而不是一串。 按照子母珠的说法,也可以把她脖子上的那颗定义为母珠。 江北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最后发现,当他抬眼看见家门口一堆想把他拆吞入肚的鬼时,这世界观就碎了,脆弱得不行。 苏南栀开了车门下车,那些趴车窗上的东西觊觎的人不止江北渝,只不过,当苏南栀和他们的距离拉近时,他们要伸手过来触碰她的时候,突然发出了惨叫声——这声音也不是谁都可以听见的,但此时此刻,被苏南栀短暂地开了阴阳眼的江北渝可以听见。 他甚至有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身上刚刚是有什么东西烧了他们吗?” 苏南栀看了江北渝一眼,“江老师,这是商业机密,很贵的。” 江北渝耸耸肩,突然发现这姑娘还真是浑身都带着迷。 “行,”江北渝也适时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老师穷,买不起你的商业机密。” 苏南栀道:“别这样,江老师,你家很有钱。” 江老师神情一下子落寞下来,“那也是我爸的钱,他说等他死了,就把财产全都留给我弟,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江北渝的演技实在是太好,如果不是苏南栀刚刚收了人家爹一个亿的定金的话,她就信了这是一个有爹似无爹的小可怜了。 苏南栀的表情也很一言难尽,实在想不到,这居然是个有戏瘾的人。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江北渝的心理素质可比当初的顾君丞好多了,那家伙看到鬼就害怕得不行,苏南栀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胆子小得很。 苏南栀自然是要进江北渝这栋别墅的,她要为自己挑一个房间。 但江北渝显然还是认为,苏南栀跟他同吃同住并不是一件最好的事。 但苏南栀对江北渝也很好奇。 阴体之人被阴物觊觎很正常,但苏南栀在他这里也看不到更大的价值了。 应该也不至于被真的多东西每天这样不知疲惫地守着吧? 就这样,江北渝还健康活到了这个年纪,苏南栀还真是觉得他棒极了。 其实苏南栀现在也有点烦躁,她的本事很大,这不是她自恋。 但她看不透江北渝的命格,虽说凶吉相伴,但也各种扑朔迷离。 苏南栀在这些天内,还有对江北渝的认识,她终于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江北渝有可能是她改命的关键。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3章 天花板 天下无巧不成书。 苏南栀早早懂得了这个道理。 虽然江北渝是个吸鬼体质,但她觉得,他身上肯定是什么比他的体质更吸引人的。 “苏同学,你都逛了一圈了,能看出什么来吗?”江北渝算是带着人参观了一圈自己的住所。 苏南栀:“外面那个风铃,也不是什么鬼都能测得到的。” “什么意思?” “你抬头看看天花板。” 江北渝下意识抬头一看,“嘀嗒”,天花板上有什么掉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江北渝伸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但鼻翼间,一股腥臭。 因为苏南栀给他开了阴阳眼,江北渝抬头看的一瞬间,瞳孔蓦地收缩,半晌才低头,重新跟苏南栀对视。 “这是什么东西?” 苏南栀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小桃木——它变得非常mini,因为它的主人不想背一个大包。 小家伙此时此刻才委委屈屈地恢复了正常的大小,身上绿光乍现。 苏南栀也看了眼天花板,“也不是什么太吓人的东西,不过是一只混沌出来的东西,吞食了太多的尸体和魂体结合而成的一种怪物,不是很厉害,但吞了你之后就不一定了。” 江北渝:“” 他不是很懂那句“吞了你之后”。 “它是怎么进来的?” 大概是收的钱太多,苏南栀一点也不介意充当解说,“你屋外的这个风铃,还有你这屋里的其他驱邪法宝,只能驱除外面进来的东西,但天花板上这玩意儿,它就是你这地里长出来的,平时出去吃饱了再钻地里回来,再爬天花板上去,反正你也看不见,它就想着哪天把你也给吞了。” 说着,苏南栀走到墙边,准确无误地摁下了开关,灯亮了。 江北渝再抬头看,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天花板上的东西并没有因为怕光而消失,反而因为光,把自己整个都给暴露了。 江北渝很难形容天花板上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但从他的表情看来,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那是一滩滩东西。 血肉,包括人类或者动物的躯干融合成的一滩东西,在深褐色的血中,无数的眼睛从中探出来,盯着下面,像是能把那垂涎着的肉体和灵魂也吸上去。 江北渝:原来密集恐惧症就是这样逼出来的啊。 他目光从天花板上收了回来,落到波澜不惊的苏南栀身上,突然萌发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她好像能给人安全感。 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纤细一脸苍白短命相却能给人安全感的苏南栀正在跟自己的法宝交涉。 “乖,把这个斩了我给你浇水,”苏南栀说着还顿了一下,“灵泉水。” 小桃木生得金贵,还是一节树枝的时候,就是长在一洼灵泉旁边,受灵泉浇灌而生,后来从母体脱落,它也喜欢泡在灵泉里。 小桃木实在嫌弃天花板上的东西,在苏南栀手上左右摇摆了两下。 苏南栀:“给你泡一个晚上。” 小桃木便不挣扎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4章 贵的才是最好的 江北渝就在一旁看着她跟一把桃木剑进行交流,看样子是想威逼利诱都用上,不过现在看来是双方达成了一致。 “江老师,你过来。”苏南栀朝他招了招手。 柔弱还被鬼惦记的江老师自然而然地朝自己5个亿请过来的保镖走过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保镖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贴在他的额头上。 “抱歉了,江老师,等一下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你先找个地方待着吧。” 江北渝:“” 这种服务态度,5个亿可能不太值。 但是江老师是一个很注重生命安全的人,所以他非常听话,听完保镖的话之后,转身就找了一个小板凳——他不久前定制的真皮沙发,坐稳了。 在他眼前,即将上演一场真人杀鬼大戏。 心理素质超强的江老师选择相信自己亲爹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 普通人心理:贵的才是最好的。 苏南栀确定江北渝处在安全范围内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东西,心里叹了一口气。 幸好这房子不是她的,要是让她发现自己家的天花板被这种不知名的玩意儿给爬上去了,她能立刻送它们归西。 天花板上的怪物算得上是低级的死物,因为吞噬过太多人和动物的尸体以及魂体,又没有一个强大的可以缺配所有意识的灵魂,所以它的意识是混沌的。 这种东西并不难处理。 主要是太影响视觉审美。 也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天花板上的血肉和断肢中,倏地一下子有血不停地往下掉,像下雨一样,一开始淅淅沥沥,渐渐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就是苏南栀和小桃木都讨厌这玩意儿的原因。 它不强,甚至还弱得可怜,但偏偏这东西,它非常恶心人,一般来说,就算把它给全部灭得干干净净,在那之前它也要把你周围弄得乱七八糟。 苏南栀看到血后脸一黑,手上的小桃木直接绿光大现,一剑下去,那些要溅到她身上的血直接在空气中就烧了起来。 围观群众江北渝:哇。 按照他为数不多的关于玄学的知识,桃木自然是属木的,亲水,所以它为什么会喷火呢? 江老师遇到了一些与常理相悖的知识盲区。 他发现苏南栀真的很暴躁,二话不说就拿剑砍,还没多久,天花板上的东西的体积就迅速地缩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血腥味和烧焦味混杂在一起,江北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这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 苏南栀喜欢用法宝,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因为她的心脏不好,所以平时也不能多做剧烈运动。 师父偶尔会施法让她在短时间内不受心脏制约,但每每这个时候,是她拼了命去剧烈运动的时候。 苏南栀的身手,就是在这种时候锻炼出来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一个弱鸡了。 她确实不太能打。 所以当头顶上的那被烧得只剩一半的怪物把血甩到了苏南栀脸上时,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5章 江老师家里过夜 江北渝大概能够明白那个眼神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是这么脏的东西溅到他的脸上,他也会疯的。 但有一说一,接下来的一幕,还是让江北渝觉得十分震惊。 小姑娘生气起来真的很可怕,原本在磨磨蹭蹭处理的东西就在一瞬间,全部都烧成了灰烬,噢不对,灰烬都没有留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江北渝还是看清楚了,火不是从桃木剑上烧出来的,是从苏南栀的指间蔓延出来的,带着微弱的红光,但一烧到那坨东西身上,无数的惨叫声响起。 除此之外,苏南栀还烧了一张清洁符,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难闻气味一下子就消失了。 苏南栀深呼吸了一下,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她缓缓走到沙发上,自己也累瘫倒下来,同时,在大口喘着气。 江北渝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刚刚受伤了?”江北渝问道。 结果苏南栀摆摆手,“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江北渝眼中,苏南栀突然又多了一个世外高人的特质:身体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die。 苏南栀其实是困了,加上她的心脏不太好,确实也在跟她抗议着。 她觉得江老师家里这沙发着实不错,但对比起来,她显然是更想睡床。 于是苏南栀坚强地提起精神来,问道:“江老师,我睡哪间房?” 江北渝:啊,原来贴身保镖现在就开始上岗了吗? 答案显然是的。 苏南栀看起来一点点想要凭自己能力回宿舍的意思都没有,她困了,要立刻马上睡觉。 江北渝:“”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苏南栀:“楼上只有两个房间有床。” 那言下之意就是:你没得选。 苏南栀:“” 没得选就没得选叭。 苏南栀在睡觉这一方面的执着简直出乎人的意料,江北渝本来还在考虑她洗澡的问题,结果这姑娘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套换洗的校服。 江北渝:是他白操心了。 苏南栀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然后躺床上了,至于认床那玩意儿,压根儿就不可能会存在的,人间睡神怎么可能认床。 江北渝也跟着回自己卧室洗澡后躺床上时才想起,他这眼睛的事,还没解决。 正常人当然不希望自己睁眼就能看见鬼。 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不让那些东西影响自己的睡眠,江北渝在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帘给拉好。 他的眼睛不想再受这个苦。 大概也是因为今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太过于震撼,江北渝有点失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渐渐入眠。 但就在离他房间不远的另一个房里,有的人不仅睡着了,还睡得相当香甜。 苏南栀晚上又动用了身上的火,睡前唯一记得的事就是倒出灵泉给桃木剑泡澡,之后她自己就睡得不省人事。 但她晚上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汗缓缓从额头上流淌下来,她身上的红光又浮现出来。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6章 谈婚论嫁? 苏南栀这样难受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她的降温石头又出现了。 伴随着轻微的叹息,石头抱住了她。 苏南栀感觉身上一阵清凉,没忍住像之前一样,又把手伸进去了。 触感冰冰凉凉,还怪硬的。 然后她的手又被石头扔了出来。 石头把她的脸蛋摁在自己脖子处,冰凉的触感让苏南栀呼吸缓了些。 但她,一回生二回熟,终于让她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苏南栀觉得眼皮子很重,而且被这种冰凉的触感包围着,确实舒服,但石头会凭空出现吗? 她硬生生是凭着强大的自制力睁开了双眼,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一片,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瞎子。 但她反应很快,在还没有能够完全睁开眼时就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开口喊道:“不准走。” “” 苏南栀却一直都没有松手,她可没有忘记,上一次,他就是这样在她身下消失不见的。 她直接把腿跨上去,“你不准消失,敢消失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旁边没有声音,但确确实实她怀里还有触感。 苏南栀终于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房间里实在是太黑,她看不清身边躺着的人是谁,只能朦胧间看见指间的银发。 她顿了顿,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南栀没有听他说过话。 “咱俩睡都睡过了,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一声,是不是太渣了点?”苏南栀丝毫不在意地往他脑袋上扣帽子,“你不要说我们上辈子认识之类的话,我都投胎转世了,当然是不记得你的,你这样可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苏南栀的话起了点作用,她抱着的那块石头僵了一下,又过了半晌,都没有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 苏南栀突然听见一道很正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渔。” 苏南栀下意识问道:“哪个yu?” “数声渔笛,芦花风起作作里面的渔。”他说。 苏南栀第一次听见这只男鬼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只是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 苏南栀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上次被我压着睡了一晚上的也是你吧?” 江渔:“” 不开口就是默认了。 苏南栀:“你为什么每次都跑啊,跟我说话就这么不好意思吗?” “还是说你睡了又不想负责?” “负责”两个字一说出口,是真真切切刺激到了江渔,他动了动身子,只是苏南栀早有预料。 “你别乱动,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好。”他说。 “我们上辈子是不是真的谈过恋爱啊?”苏南栀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以前倒也问过,只是那时候这只鬼还不愿意跟他说话。 这个问题之后,江渔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他如今不是很能分得清楚,“谈恋爱”这个词,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苏南栀也突然意识到了他们当中的理解不同,所以换了一个说话,“我们可曾谈婚论嫁?” “嗯。”江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极了害羞的小鬼。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7章 男朋友 这只男鬼给苏南栀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毕竟是一只能够避开她所有保命法宝还安然无恙坐到她床边的鬼,苏南栀之前隐隐猜到他跟自己有什么纠缠。 只不过也是今日才听见这只鬼的声音,酥酥的还一本正经的语气,她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难道这就是她前世撩人留下来后遗症? 苏南栀听着这声音,虽然还没看清脸,但显然太过于了解自己,她就喜欢这种类型。 人还在怀里抱着,她自己身上热得不行,偏偏抱着他后感觉整个人都好受了许多。 苏南栀脑子里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阴阳相调”这几个字。 她想想这男鬼看到她每次都纯情得要命,晚上还偷偷跑过来给她降温,显然是清楚她的情况——苏南栀确实偶尔会因为火属性而导致身体发热,也就是有点类似于发烧的状况,具体她的身体能烧到几度还真不好说。 前一辈子的体质跟这辈子应该差不了多少,这样一想,苏南栀恍惚间有种自己前世就是因为江渔的体质才看上他的。 噢,渣女。 “既然如此,你现在做我男朋友如何?”苏南栀用手肘撑着脸,去看身旁的江渔。 “男朋友,是未婚夫之意吗?” 苏南栀夜视能力一向不错,但她现在睁大了双眼也看不清江渔的模样,想来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苏南栀便躺了下来,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江渔——他身上冰凉冰凉的,真的好舒服。 “嗯,不过我们这里18岁还不能成婚,要20才行,”她一边占鬼便宜一边哄着鬼,“不过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你怎么还不让我看你长什么样?” 苏南栀觉得自己眼光应该不会太差,江渔起码会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谁知,江渔听见这句话后猛地往身后一退,苏南栀还抱着他,这只反应迟钝的鬼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可以凭空消失这个本领。 “现在还不行”他略带羞涩的声音传来。 苏南栀:他真的好害羞啊。 “那什么时候可以?”苏南栀伸手去玩他那一头银发,“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却可以天天晚上跑来看我,我都不知道你在不在,谁知道我洗澡的时候你在不在,你把我看光了” 她这话没有说完整,因为白光乍现,又蓦地消失,她怀里的冰凉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苏南栀:“” 半晌,她的嗓音在房里幽幽响起,“你该不会真看过吧?” 没有人回应她。 但苏南栀已经可以想象到,她那刚上任的还会害羞的男朋友,曾经在某个时刻偷偷看过她洗澡的画面。 苏南栀,忍忍,你这辈子才脱单不到几分钟,别把新上任的男朋友给弄死了。 噢,她这个男朋友不太一样,早就死了。 苏南栀想了想,终于意识到自己找了一只鬼当男朋友。 一只可能随时在她身边出现,甚至有可能偷看她洗澡还让她无法察觉的鬼。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8章 女鬼又入梦 这本事跟色鬼还挺像的。 苏南栀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想着。 但她的降温器因为害羞跑了,苏南栀只能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降低一点,勉勉强强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后,屋内蓦地又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身影,她的降温石头又回来了。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走向了床头柜前,借助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空调遥控器,他估计是第一次碰,站在原地研究了会儿,最后准确无误地摁下了“+”键。 把温度调高了点后,他自己也躺下了床,睡梦中的苏南栀本来也一直在流汗,她对温度的感应十分敏感,几乎是江渔一上床,她就滚了过去,成功抱住了自己的降温器,最后睡得一脸香甜。 鬼是不需要休息的,所以江渔可以用一晚上的时间来体会怀中人的体温。 苏南栀早上醒来,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盖了被子,空调的温度也高了。 这栋别墅里面除了隔壁的江北渝,就没有其他人,所以给她盖被子和调空调温度的,显然是鬼。 苏南栀看着身上的被子,心里在骂骂咧咧。 哪家男朋友像她的这样成天见不着影儿的? 另一个房间里,江北渝也没有睡好。 他昨晚又被女鬼入梦了。 最邪门的还不仅仅是这样。 梦里他感觉自己是心甘情愿被女鬼缠上的。 就你妈离谱。 他连人家女鬼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被睡了。 虽然只是抱着睡了一觉。 但江北渝他就是不爽。 一大早气得完全不想起床,结果气到一半想起昨天晚上家里住进了另一个小姑娘。 江北渝:“” 他勉强打了个电话,让老江安排人过来做早餐。 他为数不多的良心就是不能饿坏祖国的花朵,苏南栀那小姑娘看起来瘦得要命,除了身高,看起来就跟没发育似的,不吃好点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毛病。 微信上又多几条信息是打算约他出门的,江北渝一一回绝,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他好友列表里的女性,在激情地辱骂着他。 这些姑娘曾经确实有一段时间非常热情地邀请他共度良宵,后来有一位大小姐总是约不上人后气得直接去江北渝当时就读的学校对峙,结果他盯着化着精致妆容的姑娘说了一句话后,人家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 江北渝说:“你化妆都没我素颜好看,我凭什么看上你?” 这句话杀人诛心。 江北渝从此成为直男圈里的王者人物。 最近江家隐隐传出换继承人的传闻,江北渝便成了众人嘲。 江锦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务正业,小儿子成绩垫底,剩下的还有优秀的侄子外甥,难免让人不多想。 江北渝丝毫不在意那些女人的嘴脸,说到底,也是那群女人太双标了,她们颜控还不让别人颜控。 男人颜控怎么了? 他长这么好看,看这么多年也腻了,他不得给自己挑一个更好看的来对着朝朝暮暮? 江北渝洗漱好,打开房门,发现二楼的客厅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29章 她的男朋友柔弱惹人怜 他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小保镖。 江北渝挑了一下眉,顺便拿家里没人用过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拿过去,“今天周六,起这么早?” 苏南栀本来正对着落地窗外面的景色发呆,听见江北渝的声音后,又转头过去看他,接过了那杯水,道:“江老师,我还以为楼下厨房里的人是你。” 楼下大概在厨房的方位,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显然有人正在里面忙活着。 那是江北渝一大早从江宅那边喊过来做早餐的人,来得还挺快。 那眼下对上小姑娘这话,江北渝不由地嗤笑了一声,“你想得倒挺美。” 苏南栀:“” 苏南栀刚刚起来的时候已经在睡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了洗漱用品,此时此刻穿着校服待在江北渝家里,看得江北渝有种想要送人去上学的冲动。 从前他爸看着他穿校服在家打游戏就生气看来不是无厘头的。 看到孩子穿着校服还呆家里就是碍眼。 “差不多下楼吃早餐了,”江北渝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往上扬了一下,“米其林餐厅级别的早餐。” 苏南栀:“” 有被内涵到。 但她又很没骨气,一日三餐不能少,而且楼下的香气早就很不科学地开始往楼上飘,苏南栀饿了。 她尾随着江北渝下楼。 来这里做早餐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叔,从他的肱头肌里就可以看出这位大叔在餐饮业里奉献的岁月,大叔身边跟着他的助手,看起来也是个很敬业的厨师。 苏南栀很快就折服在这一顿早餐上。 她吃完后看了一眼后,开始考虑从江老师这里挖厨师并且挖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不仅考虑了,在结束早餐后甚至还跟着厨师和厨师的助手去厨房折腾了会儿。 最后江北渝一时兴起问了句厨师,苏南栀在厨房里干了什么。 厨师说:“她问了我和小郑的工资。” 小郑是他的助手,也是他收的徒弟。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厨师摸了摸脑袋,他原本以为那小姑娘是对厨师这一行感兴趣,所以照实说了自己的工资,以为小姑娘听见工资后会更加坚定自己日后的方向,结果没有,小姑娘听完之后反倒是失魂落魄地垂下了眸。 转而又问了他助手同一个问题——小郑的工资比他的少些,大概是他的百分之七十。 结果小姑娘听完之后,就真的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厨房,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 江北渝大概听厨师说完了整件事的经过,蓦地笑了,小姑娘想挖人墙角又舍不得钱。 真是个小财奴。 明明才从他爸那薅了不少。 苏南栀脱单第一天,想给自己挖一个厨师,结果被工资劝退。 算了,她的钱以后得用来养男朋友。 男鬼好像也是一种娇弱得不行的生物。 她以后得花大价钱养着。 江渔现在已经拥有实体,应该会比其他鬼好养些。 苏南栀暗搓搓地开始了屯钱计划,谁让她的男朋友娇弱又惹人心疼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0章 补课? 江北渝这栋别墅的风水非常好。 苏南栀白天晚上都逛了一圈后下了定论,而且不仅招财还招桃花。 这可能就是苏南栀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之后收获了一个男朋友的原因之一叭。 不过可惜了,江北渝是个什么样的风水灵宅都救不回来的倒霉蛋体质。 苏南栀甚至想买下这别墅来金屋藏娇——这房子很适合阴体之人居住,鬼魂本身属阴,自然也适合鬼魂在这里养着。 不过她想了想,江老师可能不愿意卖。 苏南栀遗憾地把自己的想法给收敛了一下。 然后顺便给江北渝这里加固了些阵法防护——这些都是她赠送的服务。 这年头的商家深谙消费者心理,在卖出自己的商品时还知道给消费者整一堆的折扣优惠或者赠品。 苏南栀在外面的风铃旁边又挂了一个新的风铃,在屋内又摆了一座玉像。 最后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她又回房间睡了一个午觉。 眼睁睁看着小保镖快把他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江北渝:“” 他甚至没能明白,老江到底是给他请了一个保镖还是一个祖宗。 但,既然如此,反正周末闲着也是闲着,江北渝有点不想干人事。 于是他拿着自己珍藏的数学题,敲开了保镖睡的那间房的房门。 苏南栀顶着凌乱的头发开了门,然后听见这样一番没有人性的话: “既然你也住在这里,但我也不好浪费时间,你是竞赛班新来的同学,虽然是有些小聪明,但我的课你落后了不少,现在我给你补补。” 苏南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似乎在反应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下一秒,她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江老师,我认为劳逸结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现在年轻貌美不知道珍惜睡眠的重要性,等到中年秃顶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还瞥了一眼江北渝茂盛的头顶,眼神里隐隐带着点羡慕。 现在年轻貌美日后秃顶的江北渝:“?” 他皱眉,“我家没有秃顶的基因。” 其实也不是没有。 他有个远方伯伯现在就很秃。 但隔得太远,江北渝自动忽略了。 “没有吗?”苏南栀遗憾地又看了一眼江北渝的头顶,“但江老师你知道吗?过度的用脑,是可以改变基因的。” 江北渝:“?” 还给他在这扯呢。 大白天的加上别墅里有各种阵法武器,江北渝完全有恃无恐,单手就把房间里的苏南栀给提拉出来,按到房外的随便一张桌子前。 江北渝确实是有自己的书房的,只不过也不适合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虽然现在整个别墅里面也就楼下有两位厨师在忙着构思他们的午餐,但江北渝还是把苏南栀按在二楼客厅这学习了。 给人讲课其实有点上瘾。 更不要说江北渝现在逮着一个自己很看好的苗子。 “来,我给你讲讲之前的内容” 苏南栀:“” 大半天过去了,苏南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安排一个傻逼老师来折磨她。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1章 玉石戒指 江北渝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学生,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从来没有像这样,有学生能够快速并且准确无误地跟上他的思路。 虽然苏南栀在知识储量上还差点,但相对比竞赛班的其他人,江北渝已经相当满意了。 他满意的后果就是在苏南栀完成了自己出的题后,大发慈悲让人在吃过午饭后回房间休息了。 江家请的厨师必然也是顶级的,尤其是在苏南栀早上问过两人工资后,中午便吃得更香了。 只不过,江北渝看着苏南栀像只仓鼠一样不断进食时,脑子里浮现的想法居然是:她真能吃啊。 所以死直男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 午饭过后苏南栀就回了她睡的那个房间,她也没有立刻就睡,反而是在躺下床之前,掏出自己目前的所有存货,摊开在床捣鼓捣鼓。 江北渝这里的防护还是不够,屋子里面屋子外面都被那些东西盯着,如果不是她不想每天都住在这里,那就必须弄出可以百分百保证他安全的东西。 除了屋子里的阵法,他身上的法宝也不够。 苏南栀甚至有点想让江北渝每天把那一尊十几斤的玉像揣身上,考虑到帅哥揣这东西并不好看,江北渝肯定也不会配合,苏南栀也就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最后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拆出来,最后弄成了一枚黑色的玉石材质戒指。 普通男人接受并且愿意戴在身上的饰品可实在太少了,当初让顾君丞打耳洞戴耳钉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一时嫌娘一时嫌痛嫌发炎,不过所幸苏南栀不是他家长,不用听小少爷发脾气。 苏南栀把东西做好后,随手放旁边床头柜,自己再也忍受不住倒在床上了。 睡眠不足真的会猝死。 如果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可以睡足二十小时,另外,江老师家里的床躺着真舒服,有空可以问问他是在哪里买的。 江北渝并不知道苏南栀的午觉时长大概是多久,毕竟他内心也是一个半夜不睡起来嗨的人——如果不是半夜外面有鬼的话。 所以他下午出门前,让厨师准备了晚上六点半左右的晚餐。 可万万没想到,江北渝回来后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那时候天还没怎么暗下来,江北渝眼睛从早上起来后也看不见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他看了眼厨房,还是有些细微的动静的。 江北渝直接上楼,果然看见苏南栀睡的那房房门紧闭,江北渝心想这姑娘该不是属猪吧。 于是他又去敲了敲门,这回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江北渝不了解苏南栀,自然不知道她偶尔陷入深度睡眠时是叫不醒的,就好像那次月考一样。 但江北渝敲了十分钟都没反应,他也就拿了备用钥匙去开门。 房门开的那一刻,小桃木亮了亮,随后又重新暗了下来。 对进来的人不设防备。 江北渝也就看到了一个睡死在床上的人。 房间内的空调调得很低,床上的人也不好好盖被子。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2章 你哥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走了过去,把被子往苏南栀身上一裹,然后隔着被子摇了摇她。 没反应。 再摇,还是没反应。 江北渝把目光落到旁边的小桃木身上。 突然被盯住的小桃木:“!” 然后江北渝就把它抓在手里,拎着桃木剑戳了戳苏南栀还露在被子外的手。 最后又戳了戳她的脸。 虽然没有主人命令和遇到危险时的小桃木没有攻击性,但戳一戳狗逼主人还是让它快乐一天。 最后江北渝确认了苏南栀跟之前一样睡死了,沉默半晌后拿出手机过来给蒋鑫打电话。 “这不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大表弟吗?”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贱贱的男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江北渝忍住了要挂电话的冲动,开口问道:“假如有人突然叫不醒了是怎么回事?” “太困了,要么就是装睡。”医学高材生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都不是呢?”江北渝从不认为苏南栀睡眠不足,除非她关着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装睡也不太可能。 “都不是就拎人上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不就行了吗?” 江北渝:“” 他稍微切换了一下措辞,“之前在一中考试睡着怎么都叫不醒的学生是什么情况?” “她啊”蒋鑫想起了自己的小老板,“那位同学不一样,她的情况我不能跟你多说,但她多觉是正常的。” “噢。”得到了这个回答后的江北渝觉得这通电话大概可以结束了。 “等等,江北渝,”蒋鑫突然喊住了他,“今天是周末,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有谁在你家一睡不醒了吧?” 感觉问题一下子扯刑法那边去了。 江北渝:“我昨天从外面抱回来一只猫,她现在怎么叫都不醒,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蒋鑫:“艹?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兽医?还有什么猫是叫不醒的,该不会是死了吧?” “没死,”江北渝瞥了眼床上呼吸均匀的人,“可能就是困了。” “行了,下次有空请你喝酒。”说着他就把电话挂了。 “下次有空是”什么时候? 蒋鑫的话还有一半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了一句很脏的脏话。 中国人的“有空请你喝酒”、“下次请你吃饭”到底是什么时候,谁他妈知道? 蒋鑫想骂人,但发现自己再怎么跳脚江北渝都听见,剩下的怨念让他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 “辞辞,你哥太不是个东西了!!” 那头沉默了一瞬:“我哥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是个东西了?” 这俩表兄弟有一个共识,会有空没空就展开以江北渝为中心的吐槽大会。 蒋鑫,撩小姑娘时都没那么起劲儿,毕竟不是和谁都能煲一两个小时电话粥的。 跟江北辞一起痛骂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蒋鑫终于觉得好受多了,他顺便就问了一句,“辞辞,最近学习怎么样?你们学校月考过了吗?考得怎么样?” 正常发挥且垫底的江北辞:“表哥,再见。”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3章 游戏 苏南栀完全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还有人进了房间。 她的安全机制完全没有触发到,所以她自己也不会醒过来,包括她那些带在身上的法宝,一个个安静如鸡。 江北渝想起来,上一次这位小姑娘睡着之后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她睡到自然醒,然后他就把房门再次带上,退了出去。 之后又下楼吩咐厨师迟点再开饭。 甚至还分出了一点心思去想,苏南栀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睡这么多? 不过这一瞬间他又想起来,苏南栀昨天晚上拿着一把桃木剑,直接烧了天花板上的东西。 算了,担心她不如担心他自己吧。 要不是经过昨天晚上,江北渝还没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时时刻刻遭受着生命危险。 他接受能力很强。 但等到昨天晚上过后,他好像突然就淡定下来了,不过也是另一种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形态。 说害怕的话,他也没那么害怕。 隐隐,还觉得窗外某些鬼,怪亲切的。 当然,昨晚天花板上的那个除外——实在是太丑了,他的眼睛早受不了这个词。 苏南栀最后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她一看手机,首先看的不是来电显示,是时间。 19:48 她动作一顿,随后再迅速爬了起来,接通了电话,“喂?” “苏南栀,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十个有八个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苏南栀:“”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前不久才添加上的顾君丞的电话。 “你有事?” “要不要玩游戏?” 苏南栀:“?” “没空,不玩。”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顾君丞:“那你刚刚在干嘛?” 苏南栀:“睡觉。” 顾君丞:他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喂,我说认真,”顾君丞好像在那头压低了声音,“这不是普通的游戏。” “不是普通的游戏,那我也没空啊。” 顾君丞:“求你了姑奶奶,过来帮帮忙吧?我这边要等着救命的。” 苏南栀:“” 苏南栀再下楼的时候,江北渝在楼下,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正忙着。 听见脚步声之后,抬眸看了她一眼,“醒了?” 苏南栀还带着点鼻音,“醒了。” “那吃晚饭吧。”江北渝把大腿上的电脑往旁边一放。 苏南栀才意识到,江北渝可能一直在等自己醒来一起吃晚饭。 她摸了摸鼻子,“抱歉,江老师,我睡觉可能会听不见外界的动静,你下次可以先吃。” 江北渝挑眉,“没事,应该是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导致你用脑过度才睡这么久。” 他话里话外包括眼神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你怎么那么弱? 苏南栀:“” 江北渝让厨师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今晚晚饭做好挺久了,口感上可能比不了米其林餐厅。” 苏南栀:“哦。” 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4章 密室逃脱 吃饭时间,苏南栀一直盯着江北渝,主座上的年轻男人吃饭慢条斯理,速度不慢,但却极其具有观赏性。 苏南栀一度想吹口哨。 不过她临时又想起了自己刚交的男朋友,一整天没看见影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晚上才能看见他。 江北渝在第五次被苏南栀盯着时,终于停下了动作,“苏南栀,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苏南栀也暂时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江老师你待会儿有空吗?” 江北渝掀了一下眼皮子,“怎么,想约我补课?” 苏南栀:大可不必。 “有什么事直说。”江北渝直接发话。 苏南栀闻言,那就不客气了。 “江老师,你玩过密室大逃脱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点,“超级好玩,惊险刺激,绝对不亏。” 江北渝:“为什么?” 他看了眼天色,又重复了一遍,“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玩这种刺激***项目是不是不合适?” 苏南栀:去他妈的不合适。 从小到大她也没有不合适的机会。 但她只是盯着江北渝看,想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最后道:“江老师,你不去也可以,那你待家里,我自己去。” “不行,”江北渝开口打断道,“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吃喝睡都应该在我这里,而且现在是晚上了,你不得随时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吗?” 这就是苏南栀想要把江北渝带上的原因。 她得保证他的安全。 只是等一下要去的地方也不一定安全,江北渝留在家里也是好的,只要他一有危险,有佛珠感应,她也不至于赶不回来。 “那江老师,咱去玩一局游戏吧?”苏南栀好脾气地哄道,“你想想,晚上出门玩得不开心吗?快的话回来我们还可以顺便去一趟857。” 江北渝:“听起来,你还挺熟悉,经常蹦迪?” 苏南栀:“” 晚上的时间用来睡觉都不够,熬夜让人短命,谁有空去857? “算了,”江北渝做决定稍微有些草率,“既然这样,吃完饭就陪你出去一趟吧。” 苏南栀:“” 这翻脸真快。 苏南栀接的顾君丞的那通电话,确实是邀请她过去玩一个游戏。 密室逃脱。 等两人吃完饭后,苏南栀和江北渝出门时,还特意问了一句,“你今晚还想再看见昨天看到的东西吗?” 江北渝:“看。” 于是苏南栀再次给他开了阴阳眼,心里想,果然人比人比死人,顾君丞的心理素质跟江北渝比起来就是个渣。 等到达约好地点时,顾君丞身边跟着三四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看到苏南栀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但等他再看到苏南栀旁边的江北渝时,脸色突然垮了。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跟江少”他临时改口,“江老师在一起?” 苏南栀:“我目前是他的保镖。” “保镖?”顾君丞呼吸一滞,“他也能看见鬼?” 苏南栀挑眉,“不太一样,准确来说,是被鬼缠。” 顾君丞:“”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5章 凶宅 “等等,”顾君丞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质问苏南栀,“你不是说不当人保镖的吗?” 想当初,顾家担心小儿子安全,重金想要聘请苏南栀当保镖,甚至愿意给她在京市办入学,承包生活费,跟顾君丞同吃同住。 只不过苏南栀拒绝了,说不当人保镖。 其实当时她内心是嫌弃顾君丞太公主病,不想当人保镖的时候还兼职当人保姆,所以就拒绝了。 想到这里,苏南栀叹气,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我本来是不想当的,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 顾君丞:“?” 说到底,是顾家当时给得不够多吗? 小少爷哇的一声在心里哭了。 苏南栀顾不上看小少爷的表情,顺口问了一句,“那些是你的朋友?” 说到这里,顾君丞立刻招呼那几个人过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那几个是我的同班同学和隔壁班同学,周炎,路东洲,李文皓,杨睿。” 顾君丞挨个说了名字,又跟他们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讲的大师。” “” 对面几个牛高马大的男生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苏南栀,齐齐陷入了怀疑人生。 顾君丞被那个叫周炎的寸头给勾肩走到了一边,“我说顾哥,你是认真的吗?那小姑娘看起来就很弱,别到时候吓哭了还得我们几个去哄。” 当然,放在平时,他们谁都乐意去哄娇滴滴的小姑娘,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顾君丞用一种“少年,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盯着周炎看了会儿,“你到时候进去不用管她,管好自己就行了。” “好了,”苏南栀也盯着顾君丞,“你有什么快说清楚。” 顾君丞这才把刚刚在电话里面没有说清楚的话给说了。 现在大环境下,密室逃脱、剧本杀类的游戏越来越多人尝试,加上前不久也有明星录制相应的综艺节目,有不少工作室和游戏剧本更是有明星代言的,火爆得不行。 一百几百每人,组团开本。 京市作为一个高消费的地区,这种工作室开得到处都是。 就在一周之前,有一个叫夜半的工作室开了。 从这个名字来看,跟所有真人密室逃脱的工作室差不多,但真正不同的是,这个工作室为了让顾客真实体验密室的恐怖,真真找了一个凶宅来改造装修。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老板这么财大气粗,虽然是凶宅,但面积极广,刚开张时上新了几个新的游戏本。 其中有一个是很普通的校园线。 周炎和班上的同学去玩了。 回来后就不对劲儿了。 跟周炎一起去玩那个校园主题的同学回来后总说自己时不时能看见有人穿着密室逃脱里的那套校服裙在他周围晃悠。 周炎听多了,偶尔也觉得眼前忽然有深蓝色的校服出现。 但一中的校服是黑色配色的。 顾君丞是真怕鬼。 所以他不会去玩这种真人逃脱游戏,尤其还是有鬼npc的那种。 但就在昨天下午放学之后,周炎屁滚尿流地跑过来说,严梓晖失踪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6章 失踪 严梓晖,就是那个一起去密室逃脱的同学。 从周五下午给周炎发了一条奇怪的短信后就再也没有回复。 信息内容是:周炎,我要去学校了 周炎当时就发信息回去问去什么学校,明明才刚周五,他们才约了晚上的网吧通宵,结果晚上也没人出现,打电话发信息都不接。 两人是跟顾君丞一起打球而且比较熟悉的同学之一,当初去玩密室逃脱的时候还特意想拉他去,只不过顾君丞实在是怕了那玩意儿,所以拒绝了。 这会儿出事了,严梓晖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平时家里也不管他,何况人失踪还不足48小时,派出所不会给立案。 因为顾君丞是个从小就撞鬼的人,所以信鬼神,也怕鬼神,第一个想法就是找苏南栀——再不想承认,顾君丞也无法否认,苏南栀虽然顶着一个病秧子的身体,但安全感是真他妈的足。 那间凶宅的故事在网上也能搜得到,不过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从凶宅的规模上看就知道,那曾经也是富人住的地方,同时也是在那间豪宅里,侦破了一件全国上下耸人听闻的人口失踪案件。 一对患有食人癖的夫妻,在十年间杀害了各个年纪的人,其中包括他们的孩子。 案件侦破后,两人被判处死刑,结果在行刑前齐齐死在监狱里。 关于这个案件,当初负责查案的警察在之后也接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其中案件细节没有向社会公布,因为其影响恶劣,在案件侦破后各大媒体争先报道,最后相关部门出面压下了所有后续报道。 包括记者对那对夫妻的采访。 当年这座凶宅被封锁,政府专门请了人过来超度亡魂。 只是,十多年过去了,有人通过某些渠道弄到了房子的使用权。 顾君丞在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听说这密室逃脱很邪门,网上倒是好评如潮,说吓得要死。” 也不知道现在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明明吓得要死要活还非得花钱找罪受,最重要的一点是,都被吓成那样了,还好评个鬼啊好评! 苏南栀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你们那位同学,手机带身上吗?” “他要是没出事肯定带在身上,但这么久都打不通,明显不对劲儿。”顾君丞道。 “他手机有开定位吗?”苏南栀突然问了句。 “不知道。” 倒是周严反应过来,“他开了,之前严梓晖换了新手机,特意开的,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关。” “这样,”苏南栀冲顾君丞伸手,“借你手机给我用会儿。” 顾君丞不明所以,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了,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苏南栀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和联系人里面找到了严梓晖。 再接下来的操作他就看不懂了,仿佛这台手机不是他的一样,那些操作简直不是正常人可以明白的。 苏南栀的手速快得离谱。 手机屏幕那些看不懂的字母和符号,看起来有点像黑客倒腾的东西。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7章 无名指 最后顾君丞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定位。 “这就是那间工作室的地址,你怎么弄到的?” “这是你同学那台手机现在所在的地点。”苏南栀道。 她说完这句话后,在场除了江北渝和苏南栀以外,其他人都齐齐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苏南栀,怎么回事?真有邪门东西?” 苏南栀把手机还给他,“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先进去看看。” 顾君丞:“” 先进去看看,说得倒是轻巧,进去要是出不来可怎么办? 苏南栀看着顾君丞:“你刚刚说,集齐6个人就可以开本了,现在应该是可以了吧?” 本来顾君丞叫来苏南栀后刚好6个人,现在还多了一个江北渝,名额上一下子就成7个了。 顾君丞看了眼不远处的夜半工作室,又看了眼江北渝,率先认怂,“既然多了一个人,那我就在外面等着吧。” 苏南栀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外面也不一定安全。” 顾君丞突然闭嘴。 最后苏南栀看了眼另外几个人,最后点了一眼其中那个叫路东洲的少年,“你留在外面吧。” “为什么他可以留在外面?”顾君丞不服气。 “那你高兴你跟他换。” 那名叫路东洲的少年身高看起来一米七多,相比其他几个牛高马大,他就显得娇弱许多,而且皮肤很白,一点也不像是整天跟其他哥们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活脱脱的小白脸形象。 被苏南栀点中作为留在外面的天选之子,他还有点懵,不知怎么的就不用进去了。 苏南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稍微有点皱的黄色纸符,递给路东洲,“你拿着,什么时候变黑了,就没事了。” 路东洲:“” 小姑娘看起来挺酷的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呢? 关键是旁边顾君丞看着纸符眼红,“苏南栀,我也想要一个。” 苏南栀看了眼他左耳上的红色耳钉,“你不用。” 顾君丞:他觉得需要。 旁边的江北渝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想起出门前的小插曲。 苏南栀拿了一个黑色的玉石戒指过来,以江北渝的眼光,他大概可以看得出这枚戒指材质不一般,但手艺真的不行。 江老师本来想拒绝佩戴,但苏南栀说这是给他做的一个法宝,想到自己是花了钱的,江北渝想了想,还是矜持地伸手去试了试戒指。 结果,拇指不行,食指不行,中指不行,尾指又太大了,最后竟然是无名指刚刚好。 江北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南栀,苏南栀也满脸无辜且真诚地看着他,用眼神来表达这只是一个巧合。 “苏南栀,戴上这枚戒指,老师我的清白可就毁了。” 苏南栀盯着他看,真诚建议:“江老师,我看您桃花挺乱的,不如先挡挡?” 江北渝:“” 于是那枚黑色的玉石戒指就戴上了江北渝左手上的无名指,他的裤兜里甚至还揣了同样的黄色纸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8章 游戏开始 “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出发吧。” 顾君丞惊恐地发现,苏南栀的语气里竟然带着点兴奋。 “你喜欢玩密室逃脱?”顾君丞没忍住问了句。 苏南栀回答是,“第一次玩,怎么了?” 顾君丞明白了,长期活在这种非人环境下,要么崩溃灭亡,要么接受并且变态。 苏南栀就是那个变态的。 他紧了紧身上的短袖,突然觉得苏南栀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安全感爆棚了。 夜半工作室坐落在比较偏僻的地带,毕竟十几年前的凶宅,也不可能在市中心。 敢来这个工作室玩的人,无一例外,胆量惊人。 因为工作室本来打出的名号就是还原最真实的恐惧,就连npc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 苏南栀一行人走到了工作室跟前,夜半工作室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的一点就是财大气粗,人家加起来不过二十平米的场地换到他这里有两三百平米。 里面目前只有三个游戏本的场地。 顾君丞早就在网上买好了票,九点半一到,他们站在门口,并没有其他人出来迎接他们,唯独是头顶泛着红色的地方响起广播。 “请玩家在左侧桌上的免责协议上签名,并在签名后将自己的手机和其他物品放入储存柜里,游戏即将开始。” “艹,”顾君丞被这阴森森的氛围吓了一跳,“连个活人都没有,开局就吓死人?” 苏南栀随手翻了一下免责协议,很快就签下了自己的姓名,江北渝随后。 顾君丞作为最谨慎的那位,反复看了几遍,最后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为什么免责协议上没有特意说明不可以殴打npc和毁坏道具?” 苏南栀勾唇,“说不定npc一点都不怕被揍呢。” 顾君丞:“” 他现在后悔可还行? 路东洲因为不参与游戏,就在大门口那边等着,这边虽然不怎么发达,但附近也不至于了无人烟,加上路东洲是个无神论者,一点都不怕鬼那玩意儿。 一局游戏大概90分钟,路东洲觉得自己可以玩几局游戏。 所有人签名完毕并将手机锁到柜子里,此时,广播再次响起:“请大家选好队长,负责保管对讲机,摁下对讲机按钮,按钮转红可向工作人员咨询提示,按钮转绿可收到工作人员回复,仅三次机会,三次机会用光还没有完成游戏可能会遭受npc疯狂针对哦~” “” 还没反应过来,广播里突然带上了bgm,玩过密室逃脱和剧本杀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放的bgm通常不是阳间音乐,要多阴森有多阴森。 一道没有感情的女声伴随着音乐响起,“阳红中学自9月30号学生蓝小欣跳楼事件以来,学生结连失踪,校方针对此次事件的说法是学生出走,你们是接受了学生叶董明家长委托前来寻找他们儿子的侦探,以学生身份进入学校。” “请全体玩家右手握拳举过头顶作为游戏开始的标志。”女声再度响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39章 第一关 苏南栀:“都准备好了吗?” 因为顾君丞对她的无脑推崇,苏南栀很容易都成为了小队伍里的队长。 6个人齐齐举手过头顶后,大门蓦地关闭,bgm瞬间更加清晰了,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根据刚才进来前的提示,有光源的地方才有线索,灯灭可进入下一环节。 苏南栀几人看着这幽暗的灯光,齐齐感觉到视力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刚刚灯光近乎没有,现在才发现,眼前是一条走廊,自然也不是正常学校的那种走廊,有点密闭的感觉,左边的墙上粘满了学校的通告。 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粗略一数,有八张。 第一张是学校校运会的举办,时间是10月9号。 第二张是关于张雷、杜小娟违反校规记大过的通报处分,时间是9月25号。 第三张是蓝小欣失足坠楼的通报,时间是9月30号。 第七张是张雷、杜小娟、叶董明等学生私自离校未归的通告,落款时间是10月30号。 第八张是高三(2)班班主任赵佑因违背师德被辞退的通报,落款时间是11月13日。 密室逃脱,大家都是勾肩搭背各为兄弟姐妹,但苏南栀确确实实是个新手。 于是当苏南栀左边被顾君丞扒拉着,右边被江北渝拉扯着时,她道:“你们干嘛?” 另外三个男生也跟顾君丞挤成一团。 顾君丞简直要被她的淡定折服,“大哥,这种阴间bgm配上这种环境,我怕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吗?” 苏南栀:“” 她转头看了一眼江北渝,朦胧的灯光下,江美人的容貌更加动人,棱角分明,虽然五官看不清,但这种朦胧美,想必鬼都舍不得下口。 “江老师,你又是怎么回事?” 江北渝的口吻比起顾君丞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是我的保镖,自然应该寸步不离保护我。” 那意思大概是“我很柔弱还是众鬼口中一块肉所以你一定要保护我”。 就差直白点出来一句“老子是花了钱的”。 苏南栀:“明白了。” 一行人,五个男生,看起来还怪有安全感的。 可惜,只是看起来。 顾君丞带来的人里面,最大胆的周炎已经因为同伴的失踪而搞得神经兮兮了,另外两个男生,虽然不信鬼,但不代表不觉得这氛围诡异。 幽暗的环境配上阴森的音乐,会给人的心理造成压力。 “都看看旁边有什么线索。”江北渝说了一句,其他人便扒拉着周围墙和地板上找了。 苏南栀一顿,“江老师玩过密室逃脱。” “玩过。”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但江北渝没说,他上一次玩密室,是17岁的时候,玩完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红衣女鬼吃了。 之后他就不来了。 不能说害怕,只能那是一种感觉,大家口中的第六感。 但江北渝玩的那一局,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通关了。 店家当时还遗憾地说,开业这么久,他们是第一个这么快通关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0章 钻空子 江北渝也意识到玩这种游戏可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也就那样了。 苏南栀想了想,“看看这些时间线,时间线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出来。” 上一周已经进来过一次的周炎这回反应过来了,他说:“旁边应该有个垃圾桶,里面有拼图,我们按照时间线把拼图拼起来应该就可以打开教室门开始下一关了。” 听了他的话后,其他人也开始把目光落在周围,看哪里有垃圾桶,可事实证明,这里不仅没有垃圾桶,连其他可能装着拼图的东西都没有。 六个人看了一番视线范围内的东西,都没有发现,便又把目光落在周炎身上。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周炎咽了口口水,“上一次来的时候明明就在这个角落。”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回事?”顾君丞跟他说。 苏南栀目光转移到地板上,“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同学先进来了,他把这一关的任务做了,所以垃圾桶和拼图才不见了?” 这个说法不无道理。 毕竟大家起码还相信,严梓晖就在这个密室里。 “但第一关的任务都被做了,我们不完成,怎么能进入到下一关?”有人问道。 苏南栀和江北渝同时看了看头顶上的灯。 灯不灭,就没办法进入下一关,意味着要在这里逗留更长的时间,说不定还随时出来一个两个可爱的npc来互动。 既然如此,灯灭不就完事了吗? “这种游戏,破坏道具是不是要赔偿的?” 顾君丞:“你这不是废话吗?” “哦。”苏南栀有点遗憾地又往头顶上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伸手,顺着那灯上面的线往上摸,一点也不怕短路的样子。 但她很快又放弃了。 身高限制了她的破坏力。 “我来吧。”身边的男人低头冲她道。 随即江北渝立刻伸手,在吊灯上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点,一按,周围迅速陷入了一片黑暗。 顾君丞身体反应奇快,他立刻往苏南栀那一蹦,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突然关灯了?”顾君丞心有余悸道。 苏南栀给四个一脸懵的人解释道:“这种灯,一般都有隐藏开关,只要找到了开关,关了便是。” 她话音刚落,广播里伴随着阴间bgm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上课了!还不赶紧回课室?” 紧接着,“咔擦”一声,不远处的门一下子开了,里面传出微弱的灯光。 顾君丞:这也行? 苏南栀在前面打头阵,她往教室里面看了眼,起码有二十套桌椅,教室模仿得很真,里面没有人。 唯独是那首阴森森的音乐在不停地响着,头顶上那盏灯,隐隐可以看出泛着紫色。 “嘭”的一声,教室门自动关上。 又是不灭灯不能走的一关。 顾君丞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们再手动关一次灯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南栀回答道,“游戏的空子只能钻一次,除非你找到更好的空子。” 顾君丞:“” 他干脆低声凑近苏南栀耳边问了句,“你跟我说句实话,这里有没有那东西?”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1章 厨房? 这话问得顾君丞心里没底,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何况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他又看不清苏南栀的表情,怪瘆人的。 苏南栀夜视能力不错,她看了眼顾君丞头顶上的那两个眼冒绿光,身上泛着黑烟,皮肤碳红的女鬼,轻声道:“怕什么,有你也看不见。” “你懂个鬼,看不见又不妨碍我害怕,我总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 苏南栀心道你这第六感还挺厉害。 “监控录像吧。”苏南栀示意他看墙上冒着红光的设备。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苏南栀:“别怕,你现在不是最好吃的那个,有鬼也不用担心。” 顾君丞一下子被安慰到了,想起刚才苏南栀说自己现在是江北渝的保镖。 江北渝被鬼缠。 想来是他更受鬼青睐一点。 顾君丞突然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危险了,但还是战战兢兢地跟在苏南栀身后。 谁也没他懂得,苏南栀这个女人对鬼的威慑力了。 六个人在教室里面看到了黑板上的涂鸦,整体色调偏红,黑板上应该是语文课,因为上面有这样一句话。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巴勃罗?聂鲁达 顾君丞成绩并不好,也不爱看那些文绉绉的书,看完这句话后挠挠脑袋,啧了一下,“这话怎么看起来那么流氓呢?” “顾哥,这本来就是现代爱情诗,”有人在昏暗中回了他一句,“之前语文老师上课也提过,你没听课。” 顾君丞:“要你多嘴?” 对方闭嘴。 苏南栀和江北渝两个人站在教室中央,目光所及,都是断肢残骸的鬼,他们互相撕咬着对方,嘴上粘满其他人的血肉,自己也在被撕咬着,却似乎感受不到痛苦,画面血腥至极。 苏南栀眼睁睁看着顾君丞往一群鬼魂中间走去,穿过他们,再在其中站着。 她心情有点复杂,也不知道顾君丞知道后会不会心里有阴影。 不过那些都是魂体,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 是的,生前的动作。 这里曾经死掉的冤魂,并没有安息。 江北渝突然来了一句,“这里以前该不会是厨房吧?” 苏南栀盯着那些鬼魂看了会儿,“还真说不定。” 这些鬼魂各自残缺不全,把他人当成食物,自身也是食物。 听说这里十几年间死了不下两百个人,凶宅甚至还有地下室,抓回来的食物就安置在地下室里,人数最多时,地下室同一时间有差不多三十个人。 那些人里面,有些长期跟那对夫妇居住在一起,食物是什么呢? 到最后案件侦破时,地下室里还剩有八个人,被解救出去后都接受了长时间的心理治疗。 但后面的事情远超于人们想象,被解救出来的八名人质里,有两名患上了食人癖并且犯案,有两名患有严重自残倾向,下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度过,剩下的四名,他们心甘情愿成为了那两名食人狂的食物。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2章 上课 这些情况后来都用一个说法解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当加害者对被害者施加压迫,使被害者产生强烈的情感,并且当受害者相信加害者的想法后,他们会觉得自己是自愿的,甚至会为加害者主动做事。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人,肯定有人受了影响。 现在看来,被那对食人夫妇洗脑的还不少。 苏南栀看着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忍不住东捣鼓西捣鼓的顾君丞,再看看江北渝这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群互相撕咬的魂体,再次感慨果然人比人比死人。 虽然看着血腥,但这些不过是被日复一日镇压在这座宅子里面不得消散的怨气,真正浓郁的怨气并不在这里,所以这些魂体并没有伤人的本事,苏南栀也就不管那边的顾君丞了。 看完后大家找线索。 广播又幽幽响起了,“上课了!同学们赶紧回座位坐好!” “艹艹艹,这玩意儿怎么突然响起来了?”刚刚才习惯了阴间bgm的顾君丞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一跳,连周围三个男生也跟着跳了一跳。 “顾哥,求你,别一惊一乍,”周炎捂着心口,又勾着顾君丞的肩膀道,“我这还没被npc吓死就先交代在你这了。” 顾君丞:“” 周炎道:“我们赶紧随便找个位置坐好,按照广播说的那样,要没坐好,待会指不定被npc针对呢。” 这句话刚落,顾君丞就立刻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周炎:“” 周炎作为一个玩过的人,自然知道接下来的步骤,他说:“我们要在教室里面把所有座位上的姓名的学生证对应放好。” “不是说上课吗?” “这不就开始了嘛。” 又是周炎话音一落,广播里再次传来一道厚重的男声:“现在同学们把书本翻到42页,今天我们来讲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里面的一首爱情诗” 紧接着,又是忧郁的男声响起: “自从我爱上你,你就与众不同。让我帮你躺在黄色的花环里面。是谁用烟云般的字体,在南方的群星间写下你的名字?啊,让我告诉你当时你是怎样的,因为你还不谙人世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这首诗的翻译还挺长,说到底中心思想还是耍流氓,顾君丞这种不爱念书的人都听出来了。 这年头,多的是正直无趣的君子,缺的是有知识素养的流氓。 谁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担心孤寡一辈子吗? 但眼下,这并不是孤寡的问题,而是这广播朗读诗歌,未免也太有感情了吧? 爷哭了。 这什么垃圾剧情。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是语文老师对哪个学生起了歹念从而引发了一系列这样那样的故事。 还有不是说语文老师被辞退了吗?怎么还上语文课呢?换的另一个语文老师? 脑补大帝顾君丞突然又觉得头皮发麻了。 他冲着不远处的苏南栀道:“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儿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3章 版本 左手边那个叫李文皓的少年快速怼了一句,“你要是觉得对劲儿那还叫恐怖密室逃脱?” 顾君丞:倒也是无话反驳。 头顶的广播一直在播着,上课的内容倒不重要,主要是要等它停了之后才能离开座位。 按照周炎说的,把学生证挨个放回到正确的桌子上。 这一关游戏就算结束,之后灯灭,开启下一关。 几分钟之后,那磨人的广播终于是停了。 顾君丞嘴里哔哔赖赖,“哪有正经老师上课讲这种流氓诗?” 周炎幽幽提醒一句:“老纪之前提过两句。” 老纪就是他们班语文老师。 顾君丞:“” 苏南栀也懒得加入群聊,几个人一起把学生证挨个归位。 到最后,还缺少一本学生证。 周炎又懵了,“明明上次来的时候所有学生证都在这里的,怎么就少一本了呢?是不是工作人员给拿少了?” 第二关又出乱子,这是周炎想不明白的。 苏南栀看着所有桌面上都放好了学生证,除了那一张,最后一桌的位置。 她把目光落在黑板上,走近看了会儿。 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江北渝在旁边看着,道:“这两句诗曾经也是风靡一时的表白神句。” 可能对于中国人来讲,这样的表白有些过于赤裸裸,但今时不同往日,更放荡形骸的都有。 *****愉、白日宣淫。 感情不值一提。 “所以不见的那个学生证的主人,不是被表白的学生就是跟被表白的学生有关系。” 苏南栀抬头看了眼吊灯,总觉得上面又一点看不太清的阴影。 干脆就伸手去拍了一下,“啪嗒”一声,眼前一道晃影,学生证掉了下来。 顾君丞都惊呆了:“这他妈都行?” 苏南栀打开看了眼:是叶董明的学生证。 上面还有照片,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 周炎很担心严梓晖的情况,伸手过来,“来,给我,我放好,然后我们开启下一关。” 苏南栀动作一顿,“我们先来分析一下。” “本来这张学生证也应该好好放在我们能找到的地方是吧?” 周炎虽然不太明白苏南栀想说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上一次我们来玩,虽然吓人,但每一关的关卡都不难。” “既然这样,估计每一关都发生了改变,”苏南栀顿了顿,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说明这个游戏已经更新了,可以说是2.0版本。” “” 一个真人游戏还搞什么升级? 都不提前通知一下玩家这不是想搞事情吗?!! 苏南栀继续道:“我目前有三个猜测。” 幽暗的灯光下,她的嗓音缓缓响着: “一是前任班主任,也就是语文老师,他爱上了班上的一位女生,这位女生显然是外面走廊上有提到过的,蓝小欣或者杜小娟,而那位姑娘另有男朋友,班主任因爱生恨杀了他们。” “二是语文老师与班上的那位姑娘互相爱慕,那位姑娘又被其他男生纠缠,语文老师杀了男生,女孩子则因其他原因寻死或者失踪。”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4章 npc出现 “三——”也就是苏南栀最兴奋的版本,“语文老师喜欢上了叶董明,所以藏了他的学生证,用来表达自己的告白。” 顾君丞:“?” 周炎:“?” 李文皓:“?” 杨睿:“?” 江北渝:“” 现场表演一个直男无语。 苏南栀明显认为自己分析得非常正确,尤其是对于第三个版本。 就在顾君丞要开口怼苏南栀的时候,江北渝开口了,“为什么是叶董明?外面公告上还提到了一位叫张雷的男生。” “也没有为什么,”苏南栀实话实说,“刚刚我也翻到了张雷的学生证,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显然叶董明好看得多,除非班主任的口味偏重,不然谁不会选叶董明。” 一看就是个会在床上红着眼睛喊“轻点”的小0。 想到这里,苏南栀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江北渝。 这双眼睛可太适合流眼泪了。 苏南栀甩了甩脑子里不太清醒的东西,重新回归到主题。 “怎么,你们觉得哪个版本才对?” 顾君丞晃了晃自己被洗得有些空荡荡的脑袋,神情恍惚,“反正不会选最后一个。” 苏南栀立刻用一种“你真没眼光”的眼神盯着他。 其他几个男生显然也默认了顾君丞的说法。 苏南栀最后只能把目光落在江北渝身上,“江老师,你认为呢?” 他垂了一下眸子,最后道:“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确定或者推翻以上任何一个结论,甚至还有可能存在着其他状况,所以我建议我们尽早进入下一关。” 苏南栀满脸遗憾地看着江北渝,只可惜这样幽暗的灯光下,江北渝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别人盯着。 周炎把学生证归位。 灯灭了。 下一秒,灯又亮了。 再下一秒,灯又亮了。 每次灯灭持续时间是2秒,每次灯亮持续时间大概是1秒。 这一段时间里,大部分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会出现临界点。 等到第三次灯灭再亮时。 睁眼,刚才紧闭的教室门已然打开,外面的灯亮了起来,但里面的灯没关。 顾君丞感觉到左边的李文皓一直害怕地在扯自己的衣摆,便说了一句,“李文皓,你别扯我衣服了,害怕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吧?” 结果李文皓的声音从前边传来,“顾哥你说什么呢?我在这怎么扯你衣服?” 话音刚落,全场都安静了。 顾君丞缓缓转头去看了一眼,左边身后是一个大概只有自己胸口处的npc,她戴着鼻眼都淌着血的头套,冲顾君丞笑出了声。 顾君丞:“!!!” 问:魂飞魄散是什么感觉? 顾君丞:谢邀。我的脑子告诉我该跑了,我的腿说我脑瘫导致它也动不了。 这个局面大概僵持了几秒钟,顾君丞的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没丢,立刻配合着他主人不要命地往外面冲。 另外几个男生也被吓得不轻。 一窝蜂地往外面。 苏南栀本来还对npc有点好奇,结果被江北渝抓住手就往教室外面奔。 “”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5章 鬼在扮鬼 几个人一起跑出了教室,又回到了走廊,苏南栀没忍住大喘了几口气。 有点遗憾地往身后看了眼。 头顶上死亡bgm继续响着,苏南栀还挺想看看,刚刚那只鬼,是她戴的头套恐怖些还是头套下的脸恐怖些。 这密室逃脱的npc很有意思。 是鬼在扮鬼。 江北渝今晚同样开了阴阳眼,应该也能看见,所以才拉她跑那么快。 苏南栀轻声叹了一口气,随后把目光落在走廊的墙壁上。 “这墙壁上怎么那么多画啊?”顾君丞开口道。 已经来过一次的周炎也懵了,“奇怪,我上次来的时候,走廊上挂的明明是学校老师的照片,怎么突然变成画了?” 这难道就是2.0版本的东西? 江北渝凑近去看了两幅画,最后回头看他们,说了一句,“这些画看起来,都是真迹。” ? 苏南栀也看了眼,她看到的不仅是画本身,还有画中蕴含着的波涛汹涌的怨气。 “是真迹,”苏南栀指着其中一幅道,“96年媒体报道被不知名富豪拍下的消失的莫也,被拍下前据说因为画纸材质特殊,整幅画背景呈灰色调,在光线不足的地方会泛紫调光,让人感觉里面的画更加诡异。” “96年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顾君丞发出灵魂一问。 苏南栀:“多读书多看报你也能知道。” “既然这座宅子的主人生前是富豪,那现在墙上挂着这些画倒也说得过去。”苏南栀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 另外几名少年里有人讷讷开口:“哪里说得过去了?” 这好吓人的好吗,大晚上的本来进来找人就吓得要死了,现在告诉他们墙上的画全是真迹? 哪个正常的工作室会把真迹挂墙上? 啊不对,这座凶宅的主人不都死十几年了吗?房子里的东西早就应该被相关部门重新安置了,更何况这种贵重物品。 不正常不科学。 “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通关找严梓晖吧,他真的在这里面吗?” 苏南栀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对了,这个工作室除了校园这个本,还有另外的两个本也上线了是吧?是什么来着?” 周炎之前来玩,肯定也是知道的,“有一个上世纪欧洲玫瑰庄园的本,还有一个,就叫食人凶宅,以这座宅子的故事为原型的。” “噢,”苏南栀突然笑了声,“听起来还挺好玩。” 顾君丞快哭了,凑她耳边小声问了句,“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这周围全是阴森森的?” 苏南栀还有惊讶于顾君丞的第六感,这孩子儿童期看多了各色各样的鬼,现在就算阴阳眼封了,对阴灵的感知也敏锐得不行。 他们周围,确实都是鬼。 虽说都是魂体,但数量惊人,乍一看像是捅了鬼窝。 而且魂体也并不都是无害的——苏南栀看向了香饽饽江北渝。 有他在旁边,原本还会对苏南栀露出垂涎之意的鬼,全都转而看上了他。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6章 串本 苏南栀受鬼垂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人家非要上前来找死。 但苏南栀确实也知道,对于能吞得下她的鬼来说,她是补品,对于吞不下的那些来说,她是可口的毒药。 不过看起来,江北渝是那种谁咬一口都香的。 “跟你们说一下,做好心理准备,”苏南栀突然道,“这座宅子的房间是可以移动的。” “什么意思?” “房间的地基跟正常房间不一样,地基那边敲着是空心的,可以移动,而且发出的声音并不大。”苏南栀正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些房间的设计本来就有古怪没错,但真正诡异的原因是,这是一间鬼屋。 鬼屋会跟你讲科学法治吗? 那必定是不可能。 苏南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我们串本了,现在应该是那个欧洲玫瑰庄园的本。” 顾君丞要哭了。 其他三个大男孩也要哭了。 个个本来都是凭着一腔兄弟情义进来拎那个玩游戏玩得精神有点失常的兄弟,谁他妈能想到呢,一个平平无奇的校园线这会儿穿到欧洲玫瑰庄园本去了。 “等等,”顾君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会儿该不是还会串到那个食人凶宅的本去吧?” 苏南栀不想吓他们。 但好像,就是这么个套路。 苏南栀的沉默让顾君丞彻底想哭了,现在就算苏南栀不说,他也知道这个宅子肯定有那些东西。 要不然,哪家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敢这样恶搞玩家? 这会儿还跟被鬼打墙了一样,想出出不去,说不定周围都是把他当零嘴的鬼。 “先走走这个本吧,”苏南栀第一次玩密室逃脱,好奇心还挺强,她有些跃跃欲试,顺便安慰了他们一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你们那个朋友,他应该也跟我们一样玩串本了,说不定待会儿还可以跟他碰上。” 这间凶宅里,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另一个活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严梓晖,此时此刻正在一个地点打转。 而这里面,确实有个十几年前设下的镇灵阵,但显然当初施法的人道行不够,十几年后,渐渐压不住底下的亡魂,如今,只要在这间宅子里见血,以血为祭,恶鬼可出。 刚刚好,7个人的血量大概就足够了。 苏南栀之所以敢说严梓晖现在没事,是因为,他们这6个人还好好地走在一起。 既然是要献祭,断没有先杀一个再杀另外六个的道理。 苏南栀看了看眼前的画,伸手去摸了一摸,画框上有点湿,她又把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铁锈味。 顾君丞在旁边问周炎这个本的背景故事,苏南栀没有在听,眼下所有的情节发展,都不过是恶作剧罢了,心血来潮,背景故事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画里面有人。”江北渝在旁边道。 他能看见了,苏南栀自然也能。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串手环。 是的,一串。 还是铜制品,在昏暗中铃铃铛铛地响。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7章 画中人 听起来竟然比头顶的死亡bgm还要吓人几分。 “苏南栀,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苏南栀又晃了一下,铃铃铛铛地响了好几下。 “手环来的,来,大家一人套一个,免得待会儿走散了。” 顾君丞:“???” 我现在知道这是手环了,但我他妈好奇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进门前那边会有一个探测门,有带金属类的东西都会测出来,而且真的久了,这一串连着的手环得有起码六个吧,苏南栀她是把东西藏哪了这么久愣是没点声音出来。 苏南栀也没管顾君丞那震惊的眼神,自己套上了第一个手环,顾君丞为了他的安全感套上了第三个,江北渝看了眼被这变故吓得不行其他学生,又看了眼自己的保镖,最后走到了最后面,拍拍前面的大男孩。 “过去把手环戴好。” 周炎顿了顿,“让女生打头阵是不是不太好?” 其他两个男生也是这么想的,结果顾君丞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回道:“你们别瞎操心了,苏南栀她一拳能锤死一个阿飘。” 苏南栀也点头,“没事,我喜欢打头阵。” 三个男生沉默。 心里齐齐给这位姐们比了个向上的大拇指。 如果不是气氛太过于恐怖,他们甚至想大声来一句:姐妹牛x! 大家都把手环戴上后发现后面还多了一个手环,江北渝把它拿起来抓在手里。 “好了,现在大家都各自走到一幅画前面。”苏南栀看起来像是摸到了游戏规则。 这一串手环虽然连在一起,但每两个手环之间又有链子隔开的,链子挺长,活动也方便。 就是—— 顾君丞:“我怎么看着我们几个像在吃牢饭呢?还面壁思过呢。” “”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大家竟然不约而同地都有了相同的感受。 “有一说一,我们面壁做什么?” “哦,”昏暗中,他们齐齐听见这样一个回答,“帮忙看看画里面的人有没有在动。” “?” “!” 艹艹艹! 顾君丞觉得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有墨菲定律这玩意儿不就是因为怕什么来什么吗? 其他人也被吓得不轻,本来就怕了,听到她这句话后就更没胆子去看了。 苏南栀盯了自己跟前的画半晌,里面没东西在动,再看看旁边闭着眼睛怂得明明白白的顾君丞,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你那画上都没人像你怕个什么玩意儿?” “啊,没有吗?”顾君丞悄眯眯地睁开一只眼睛,确认无误后才双眼睁开,“嘿嘿,果然我这运气也没谁了。” 另外三个男孩闻言也跟着认真看了看跟前的画。 “我这幅画也没有人。”周炎也跟着回了一句。 剩下的画里面都有人物。 大家都知道,西方向来是极注重人文关怀的,在早期艺术发展时期,有大量名家通过对人物神态细节的描绘表达画的意境。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眼前的画并且不明所以时,江北渝开口了:“画里面有人动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8章 玫瑰庄园 江北渝眼前的话,是一个安静的妇人,但是全身裸着的,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她的脚边是一块红色的毛毯,很鲜明的色彩对比。 江北渝看见她眨了一下眼睛,脑袋连带着上半身都往前倾,看样子竟有点像想突破相框出来一样。 苏南栀遗憾地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如果不是他们在,她都想直接伸手进去把人给揪出来看看。 显然这座宅子里有一定的游戏规则。 江北渝那一开口,其余几个人全都一下子往苏南栀身边凑。 受顾君丞传染,其他三个也一致觉得,苏南栀一个不够一米七的姑娘太他妈有安全感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传人现象吧。 几个高苏南栀一截的汉子往后一躲,还挺有喜感的。 可惜他们手上都戴着连在一起的手环,他们往苏南栀身边凑,江北渝也不得不跟着一起。 苏南栀:“” 看来两个手环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太够。 “我过去看看。”苏南栀不得不拖着四五个比自己高一截的大老爷们负重前行。 顾君丞怕得差点想抱腰,但又想到这他妈居然是个女的。 男女授受不亲。 顾君丞在这一刻有点佩服自己居然还记得这句话。 苏南栀这么飙的人,怎么就是个女的呢? 是男的他就直接抱上去了。 脑子被恐怖氛围烧短路的顾君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出现了某种岔错。 她过去一看,果然那画中人都差不多要出框了。 只不过看起来唯妙唯俏。 再次证实,江北渝就是个倒霉蛋。 那么多幅画没动,偏他的动了,苏南栀都怀疑是不是画中人被他那张脸给勾引了。 就这么想着,苏南栀就把手伸过去了,画中人瞬间像是被灼烧了一样往后退回了正常的位置。 苏南栀收回手,啧了一声,这也太弱了吧。 头顶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不速之客们,你们觊觎这玫瑰庄园的财富,就自己去寻找吧,希望你们今晚能活着离开,哈哈哈哈哈” 后面这一串笑声可谓阴森恐怖,把孩子都吓哭了。 顾君丞哭了,“苏南栀,这个本好像更吓人啊!!” 苏南栀淡淡回了一句,“这不,还没到食人凶宅那个本吗?别着急,我们能活。” 顾君丞觉得他不能。 有的人还活着,他已经死了。 玫瑰庄园这个本说的是盗贼在里面的惊险遭遇,也是有鬼的那款。 江北渝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等等。” “怎么了?”苏南栀问。 江北渝抬眸看了眼前面的人,最后道:“我后面那个手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戴上了。” 六个人,七个手环,还都戴上了。 这种惊悚故事真的不香。 江北渝刚刚还拿在手上的手环,看画那会儿松开了。 大家齐齐往江北渝身后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穿着长裙,身材纤细,脸上涂着白粉和腮红的npc。 几个大男孩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苏南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用力了,连接周炎和江北渝的链子,突然断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49章 单人支线任务 下一秒,剩下跟江北渝连在一起的那只npc,突然拉着江北渝窜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房门关上。 “江老师?”外面的人拼命拍门,寄既开不了门,也听不见里面传来的回应。 苏南栀认真看完门后,道:“这门开不了了,我们先做任务吧,江老师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顾君丞被她这淡定的反应给感染,也稍微冷静了下,凑过去问她,“不是你说江老师被鬼缠的吗?他这样进去没事?” “没事。”江北渝手上戴着她给的佛珠串,有危险的话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 头顶的广播又响了起来,这回是一道娇媚的女声:“想要救出你们的伙伴吗?来找我呀,我就在这座庄园里最瞩目的地方等着你们。” 顾君丞有点麻木了,“那我们现在干嘛?” “来,我们先把手放到画上面去。”苏南栀说。 一般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都不需要太动脑子,又不是推理型的线路,只要触发一些机制,就行了。 例如,眼下苏南栀看这些画就很不顺眼。 “真放啊?” “放。” 等那四个少年都乖乖把手放上去了,看见苏南栀一点动作都没有。 顾君丞:“你怎么不放?” 苏南栀闻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过旁边顾君丞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眼前的画上。 霎时间,头顶广播响起:“这世界名贵的画呀,是珍宝,可珍宝,理应藏在无休止的黑暗里,又怎能让他人看了去?” 苏南栀挑眉,看来这玫瑰庄园的设定里,主人是有收藏癖的。 紧接着,刚刚把江北渝拉进去的门,开了。 里面亮起了一盏幽暗的灯,走廊的灯也没灭。 门内是满墙的画,墙上唯独空了大概6幅画的位置。 也没看见江北渝在里面。 “怎么里面没人?江老师呢?”顾君丞惊了。 一个普通的密室逃脱都让他们玩出了什么样的难度啊? 苏南栀想了想,然后道:“江老师可能开启了单人支线任务?” 顾君丞:“这都什么垃圾游戏啊,还搞单人任务?” 旁边周炎戳了一下他,“顾哥,收敛点,说坏话指不定会被npc针对呢。” 顾君丞:在线表演一个安静如鸡。 “走吧,我们把画搬回来挂好。” “为什么呀?” 苏南栀看了眼他们,“刚刚广播不是说了吗?珍宝应该藏着,那走廊上的画也算是吧,刚好有六个空位置,不挺明显的吗?” 顾君丞和其他人已经开始面无表情了,原来刚刚的广播不仅仅是吓唬人的玩意儿,还是提示啊。 谁他妈在这种氛围下还有空去揣摩。 尤其是顾君丞,他已经百分百确定现在这就是有鬼在捣乱的情况。 鬼做事需要逻辑吗? 不需要。 苏南栀肯定有什么话没有跟他们说,当然顾君丞也不想听。 于是戴着手环的五个人一起去把墙上的画拿了下来,又挨个挂上了那个室里的墙上。 一共六幅画,五个人,还都戴着手环,要走两趟。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0章 再次串本 第二趟是苏南栀拿画。 不怪其他男生没有绅士风度,实在是,这场游戏里面,没有嘤嘤嘤哭泣的小姑娘,只有内心强大无比的苏南栀。 在顾君丞眼里,苏南栀,俨然是跨越了性别的性别的存在。 女孩子确实是应该被保护着的,但一拳能捶死一个鬼的女孩子不算。 但变故就在进门这一瞬间,因为画的框架之下,门只够让苏南栀一个人先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一刻,大门倏地一下子关上了,把她跟顾君丞之间连接的链子给“啪”的一下磕断了,把门外的呼声阻隔得完完全全。 苏南栀:“”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师父给的法宝也不全都是靠谱的。 这随随便便就断了,还一断断两次,现在只希望,那些手环靠谱点。 门一关,她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外面声音听不见,里面——场景变了。 她刚刚放一边的画和墙上所有的画都不见了,眼前还是一个宅子,头顶上亮着昏暗无比的灯光。 家具的放置也变了,但视野开阔了许多,她所处的位置是一楼客厅,眼前有沙发电视机等一系列家具,还有二楼。 但布置上有很明显的中国风气息,也很有十几年前的风格。 哦豁,这是又串本了。 根据之前了解的情况,苏南栀很容易就猜到,她这是来到了那个终极本。 食人凶宅。 苏南栀想,终于来到一个该待的地方。 只不过,她目光一扫,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漫无目的游荡着的鬼魂,真真正正地捅了鬼窝。 而且这些鬼,没一个看起来是正常,要么是断头,要么是断手残腿,要么是肚子剖开里面的内脏往外淌着,他自己拿手去捧着,更有的聚在一起,自己吃自己或者吃别人。 “” 苏南栀想想现在江北渝不在,没人去替她勾引一波鬼。 她也算是发现了,但凡是江北渝在场,都没鬼对着她流口水了。 显然很容易看得出来,江北渝的可口。 她指间红光流出,渐渐凝成一股长鞭,左右挥舞几下,整间屋子,目光所及,一下子就全干净了。 苏南栀:舒服。 她想了想,开始在这座宅子探险。 小时候师父就有说过,那些东西见多了,人的心里会跟着变态。 她现在变成了一个会欣赏鬼的人。 苏南栀先摸索着去了厨房,肯定厨房里面的厨具和餐具样样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像大商场里面装雪糕那样的冰柜。 看样子是有要大量冷藏的东西。 根据对故事背景的了解,这冰柜里面装的东西,怕不是人肉。 此时此刻,冰柜里面并非是空着的。 里面用保鲜袋装着一块一块的肉,保鲜袋外面凝成了一层冰雾,看得苏南栀头皮发麻。 头顶上的广播一下子又开始工作了,这一次是一道男人的声音:“这世间啊,人就站在生物链的最高层,所有的肉都吃得,人肉自然也吃得,毕竟人也分三六九等,高级人吃低级人,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1章 男朋友在不在 苏南栀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黑人问号:? 不是吧不是吧居然真有人把吃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苏南栀虽然勉勉强强也算得上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但怪人年年都有得见。 更何况是鬼呢。 她看到厨房的另外一处还有一个冰箱,冰箱上面用便利贴写着字粘在上面。 “今天是周一,要给老公做他最喜欢的菜~” “老公总是不喜欢吃蔬菜,容易消化不良,于是我把蔬菜包进肉饺子里面,他吃得真香~” “今天的肉煮老了,老公说他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我也喜欢~” “今天的肉切坏了” “” 苏南栀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所有的便利贴,真是温馨得不行——如果忽略食材是人肉的话。 她看着最后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又有客人到访吗?可惜我们的食材都不太新鲜了,如果能有乖乖的食材就好了” 食材? 人? 所以她触发的任务是,找食材? 乍一听像上了综艺节目和和美美的。 现在让她去找个人? 明明是双人任务偏偏只卡她一个人进来? 有点过分了啊。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苏南栀现在就应该去找她失散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小伙伴。 但苏南栀突然笑了一声,她这一声,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诡异了。 “男朋友,你在吗?”她对着空气在说话,仿佛她自己也不是个脑子正常的人。 第一遍没人理。 “江小渔,你在不在?” “江小渔,你再不理我我跟你说你女朋友要没了!” 第三遍后,她身边蓦地多了一道银色的身影。 苏南栀耳边响起了淡淡的呼吸声。 苏南栀转过头来,结果被人伸手捂住了眼睛。 苏南栀:“?” 狗男人现在还不让她看脸? “你女朋友要没了!”这话一出,捂眼睛的手松了一下。 “阿栀。”苏南栀听见了江渔喊自己的名字。 只是“阿栀”这个称呼,她几乎没有听见别人喊过。 陌生中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苏南栀脑子有点上头,甚至觉得胸膛有只小鹿迷路了四处乱闯。 这种老男人总是这样擅长撩人于无形之中吗? 重点是苏南栀觉得古装的美男真的香,问题就是,她连男朋友的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是的。 史上最惨女朋友! 不是网恋却被网恋惨,网恋还能要求对方发照片,她这人鬼恋,虽然好像可以偶尔召唤神兽啊呸,是召唤男朋友,但她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妈的越想越气! “阿栀,”他又唤了一声,“我可能,生得不是特别好看。” 苏南栀还处在莫名其妙的生气中,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蓦地一顿,忘了气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眼光怎么可能差?”她下意识吐出这么一句话。 被捂住眼睛的苏南栀也看不见跟前的人被她一句话夸得耳根一热,“阿栀,可你还未见过我的模样。” 苏南栀:“” “那你把手放开。”她心里的小鹿“啪嗒”一声撞树上了,死得悄无声息。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2章 男朋友容貌 谁知这次,他还真把手放下了。 苏南栀睁眼,入眼是熟悉的云纹绣图案,再往上,她先看见的是侧颜,吸引她目光的总是那银色的发丝。 鉴于两人见面总是在黑灯瞎火的时间,苏南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灯光下看他。 只不过,要看清江渔的五官,她还需要凑得更近些才行,但苏南栀上手了——再凑近的过程中。 天知道密室逃脱的环境里灯光暗成什么鬼样,还没平时在家的月光香。 苏南栀第一次看到男朋友的脸,自然得仔细些。 江渔有些稍稍后仰,应当是害羞于女朋友——他概念中的未婚妻的热情。 女子怎能这般不矜持呢——可他,偏偏好生喜欢。 苏南栀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跟自己的网恋男友,噢不,是人鬼恋男友面对面了。 首先看清的眼睛,他的瞳孔有些被上眼皮掩盖,眼眸细长,眼尾微微上翘,眼波流转间,眼尾都是一抹让人心动不已的艳色。 苏南栀的手顺着目光往下,眼睛、鼻梁、嘴唇,甚至还有喉结。 嘴唇很薄,有点像许多女生追求的那种桃花唇,又不太像。 这样一张脸再配上古风的造型,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戳中了苏南栀的审美点。 苏南栀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前世会看上他,貌美如花的男人谁不爱呢? 她那差劲的心脏“噗通噗通”地在跳着,上一次跳得那么剧烈还是因为跟江北渝的初遇。 虽然对方是gay,但不能抹灭他貌美的事实。 光线到底太暗,苏南栀这样上手上眼也只是看了个大概,在心里也有了个数——她的男朋友,大概也是个唇红齿白的美男子。 她脑子里还充斥着江渔刚刚那句“我可能生得不是特别好看”。 她又明白了,原来古人,才是真正的凡尔赛高手啊。 这种生得不太好看都能要命了,绝色得是什么样才配得上那样的头衔。 苏南栀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甚至有些想亲的冲动,只是,有另一种诡异感很快就冲散了她的冲动。 她怎么感觉,这张脸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 “等等,你长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苏南栀再次捧起了他的脸,凑近认真端详。 江渔心中慌乱之余,因她蓦地凑近而呼吸紊乱了一瞬,就近在咫尺。 “我” 不等他开口解释,苏南栀已经得出了结论,“你跟江北渝长得挺像的。” 不说十成十像,起码有七八分。 但两个气质不同。 苏南栀没有松开手,依旧捧着那张脸看,“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江渔一时有些难以启齿,他盯着苏南栀看了会儿,最后顿了下,“我我跟他” 大概是说来话长,又难以长话短说的故事。 苏南栀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江北渝是不是你的子孙?我跟你的子孙?” 江渔一顿,摇头,“我们从前尚未成亲自然未有逾越。” 苏南栀眸子一眯,“未曾逾越,那他就是你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后代?” 江渔:“”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3章 血缘关系? 江渔大概许久没有体会到女人的胡搅蛮缠,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苏南栀的脑回路。 在这种情况下,身处凶宅,这对情侣,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闹矛盾。 半晌,江渔磕磕绊绊地狡辩道:“不是我的,我并未曾有子嗣,也未曾与其他人有过逾越之举。” 苏南栀:“那你姓江,他也姓江,还长得这么像,你告诉我是巧合?” 江渔眸子微垂,眼尾稍稍上敛,说不出的纯情。 苏南栀想,怪不得总说看电影电视剧三观跟着五官跑,她差点就也跟着沦陷了。 江渔想了会儿道:“那是从前家中堂兄弟的后代,同我应当也是有些许血缘关系的。” 苏南栀沉默半晌,又盯着江渔看了许久,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渔还有些话没坦白,但眼前这只鬼,应当是对她极痴情的,也不知道在她身边缠了多久。 刚刚说的话也不似作假。 苏南栀又眯了眯眸子。 江渔有些结巴,“你、你不信我吗?” 小结巴带着点委屈,又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小猫爪子轻轻一下挠在心口上。 “好了,”苏南栀趁机伸手撸了把江渔的银发,“信你。” 随后她又牵过对方的手,道:“过来陪我玩会儿游戏。” 厨房有处长台,上面什么都未放置,空荡荡得让人心慌,唯独吸引人注意力的,是那旁边一排整整齐齐的刀。 苏南栀:懂了,那是处理食材的地方。 她盯着江渔看了许久,最后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掏出了一块布,黑色的,她把这块黑色的布铺在上面,随后对江渔道:“来,你躺下去试试。” 江渔:“” 他沉默半晌,最终是坐上去,躺了下来。 视觉中的女孩变成了另一个视角。 苏南栀看着躺平的美人,一时戏瘾犯了,心生歹意,从旁边抽出了一把菜刀,在江渔胸膛上比画了几下,勾着唇坏笑道:“美人儿,你说我是把你蒸着吃炸着吃还是生吃啊?” 江渔:“” 他突然伸手,用右手食指的关节蹭了蹭苏南栀的下巴的肉,“这里好可爱啊。” 苏南栀:“?” 这个角度,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有双层下巴,但正常男朋友说出口,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苏南栀:拳头硬了。 “阿栀,你生气了?”她那砧板上的肉似乎看出她的情绪,伸手,又抚上了她的眉心,“我说错话了吗?” 苏南栀:“” 那气一下子就这样不知道撒哪儿去了。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厨房的灯倏地一下子灭了。 苏南栀把江渔拉起来,牵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她有些厌倦这些小把戏了,在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很快就意识到,这座变幻无常的宅子,根源问题在哪里。 最主要的问题是,她有些困了。 这里有个地下室,苏南栀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门并非是开着的,而且也不显眼,藏在阁楼的一边。 苏南栀伸手出来,掌心的火焰渐渐燃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4章 他真可爱 随后按在阁楼的墙上,就在那一瞬间,门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尖锐又刺耳。 沙哑的音效属于可以瞬间吓哭小孩的那种,顾君丞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也要哭了。 耳朵突然覆上了冰凉的触感。 江渔整只鬼都是凉丝丝的,他轻声道:“阿栀,莫怕。” 苏南栀其实不怕,这声音确实对人的耳膜有一点伤害,她虽然不爱听,但她身上能护着自己的法宝并不少。 江渔身上带着治愈的灵力。 这是苏南栀在其他鬼身上所没有遇见过的。 他势必不凡。 却在人间逗留许久。 火焰渐渐烧了起来,一片燎原之势,江渔虽属阴,却不受她的火所影响。 眼前烧出了一个窟窿,火星顺着黑暗飘了进去,照亮了一路。 出现在苏南栀眼前的,是那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珠子。 简而言之,密集恐惧症来到这里可以当场去世。 苏南栀想继续往前走,但她刚踏进一只脚,身后一股牵引力让她停住了脚步。 苏南栀回头一看,发现江渔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苏南栀问出口的同时也在端详着他,然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你该不会是有密集恐惧症吧?” 江渔没有说话。 苏南栀懂了。 饶是她看见这东西都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是他。 “要不,你先消失一会儿?等下我再喊你。” 江渔:“” “我不要,”说着江渔睁开了双眸,“我陪你去。” 苏南栀看他实在不太好,又执拗着不肯放手,叹了口气,紧接着掏出一条黑色的束带,踮脚给他缠眼睛上。 “你进去记得牵紧我,”苏南栀一边给他绑着一边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别怕。” 江渔耳根发热,“阿栀,理应是我保护你。” 苏南栀盯着那张脸,心里啧了一声:他真可爱。 “好,那牵紧我,你来保护我。”明明是差不多的脸,江老师可没她男朋友惹人疼爱。 啧。 苏南栀说完那句话之后,江渔真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握紧了她的手。 话说回来,她男朋友全身上下都是冰冰凉凉的,让她一个时常身体会发热的人真的好馋啊。 啊是想抱的那种馋而已。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看起来确实瘆人,从它们的数量来看,苏南栀怎么也不相信,当初在这座宅子里面,在十几年前,当真只死了二百多人。 数目肯定远远不止。 直到此时此刻,这个地下室里面的怨气,才真真正正地浮现在苏南栀眼前。 那一段往事,确切来说,应该发生在十八年前。 十八年,六千五百多天。 假如每十天杀一个人,那也得剩六百多条人命。 而且按照苏南栀对变态的理解,说不定人家一次还不止杀一个人呢,吃人的说不定也不只是那一对夫妻。 苏南栀蹙眉,这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于浓重,她闻得很不舒服。 江渔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适,伸出另一只手,白光在她脸前一扬。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5章 开挂选手江小渔 鼻间的嗅觉没有抹去,反而是让她闻到了一股蜂蜜柚子的清香。 苏南栀:“?” 论男朋友那些奇奇怪怪的技能? 突然就想喝蜂蜜柚子茶了。 苏南栀:还是速战速决叭。 她掏出了桃木剑。 小桃木一出现,被周围的眼睛吓得身上的绿光都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而且江渔这时候刚好跟她牵着手,两个人又挨得非常近,所以这绿光,就不可避免地笼罩在两个人身上——包括头顶。 此时此刻,两个人齐齐被笼罩在神圣的绿光之下。 苏南栀:“” 敲你脑袋! 小桃木在主人谴责的目光之下,委委屈屈地把身上的绿光给收敛了。 为什么它的狗主人每次都要在这场恐怖的氛围里面把它放出来? 它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它也能一剑挥死一群阿飘飘,可它还是个两百岁的宝宝啊!!! 简直毫无人性! 苏南栀拿着小桃木在开路,但身后是江渔在断后。 她偶尔回头看了一眼江渔,突然笑了,“江小渔,你好厉害呀。” 江渔似乎又有些脸红,顿了一下,“阿栀,你也厉害。” 苏南栀:完了,为什么这年头还有老男人可以这样纯情? 相对比地下室深处的东西,跟前的眼珠子有些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江渔袖子一扬,跟前的东西一瞬间被清了。 起码比苏南栀用火烧要干净些。 苏南栀:“” 江渔这实力,似乎跟下面的鬼王有得一拼啊。 完了,她是不是不小心勾搭了不该勾搭的? “阿栀,我们继续走吧。” “呃好的。” 苏南栀又看了一眼江渔,即便眼睛被蒙着,江小渔也同样实力貌美。 越往前面走,眼前出现了一阵迷雾。 “阿栀,不要闻,”江渔的声音再次响起,“会让你产生幻觉的。” 苏南栀立刻屏住呼吸。 “你没事吗?”她问。 江渔顿了一下,才道:“于我是无害的。” “” 懂了,开挂选手江小渔。 苏南栀走着走着,心口一阵绞痛,她迫不得已先停住了脚步。 “阿栀,可是病犯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江渔把眼前的束带摘下,伸手扶住她。 苏南栀平时活得并不像是一个心脏病患者,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是。 今晚运动量有点超标了,而且,距离她入睡的时间也超了。 苏南栀晃了一下脑袋,“没事,我们速战速决。” 江渔把她揽入怀里,让苏南栀靠着他的胸膛,伸手,手覆在她的左边胸口上。 半晌,江渔的手缩了回去,声音从耳边传来,“抱歉,我逾矩了。” 从声音听起来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苏南栀胸口的绞痛一下子就散了。 苏南栀:这个男朋友未免也太有用了些叭? “没事,”苏南栀顺手也按了一下胸口,还真的是不疼了,“谢谢你啦,你真的好厉害。” 江渔垂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是说让我来保护你吗?” 苏南栀胸口的小鹿又开始撞了。 要命。 论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勾人。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6章 终极boss 最可怕的还是他撩人不自知。 苏南栀喘过气来继续站了起来,拉过江小渔的手往前走。 这迷雾绕在眼前也实在烦人,苏南栀用小桃木在眼前一挥,迷雾散去。 眼前的景象渐渐明了,他们被一群拥有实体的怨鬼包围着。 而且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 噢应该说,眼眶是空的,一行行的血泪流下来。 看起来怪瘆人的。 又是一幕可以把孩子吓哭的景象。 苏南栀甚至想一拳捶死一圈。 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这个问题现在探讨起来已经毫无意义,显然,那对食人夫妇,这座宅子的前任主人,他们回来了。 看清楚了跟前的情况,苏南栀默默掏出了自己画的辟邪符和灭邪符。 手一扬,十几张总价卖出不低于百万的符让她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眼前瞬间也少了一圈的鬼。 空气中泛着烧焦的气味,苏南栀不得已又烧了一张清洁符——这是她自己研发出来的东西,好用还不贵,可惜行情不好。 毕竟人类发明的现代清洁家具不差,没必要花个万把块过来买一张符。 清洁符烧完后,苏南栀又烧了张往生符,烧得剩下的鬼苦不堪言。 一个个不得已被超度了。 苏南栀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可言——这些鬼已然成了傀儡,在生前就被洗脑洗得干干净净的,现在更是成了恶鬼,不直接打散了,也是个大麻烦。 “桃木,化刃!” 苏南栀说着,桃木剑由她手中飞出,从周围飞过一圈,再回到苏南栀手中。 四周的恶鬼又减少了一波,苏南栀依旧游刃有余,只是这时,身后的人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与她手中的剑。 “阿栀,你休息,我来。” 苏南栀:“?” 然后她就看见她那表面清风霁月实则害羞内向的男朋友眸光一冽,长袖一挥,蓝白光乍现,身上灵力直往对面使,就那么一瞬间,眼前就干净了。 苏南栀:“” 她眼神愣愣的,想起自己闲来无事时想起过江渔,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我那柔弱惹人怜的男朋友”。 就这? 她眼瞎了。 江渔把鬼灭完后立刻把目光投向苏南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忙道:“阿栀,我全超度他们你不高兴了?” 半晌,苏南栀才幽幽回答他的问题,“不是,不过等下的boss让我来打好吗?” 苏南栀原本做的一个包养貌美男鬼的富婆梦,现在她的梦在破碎边缘岌岌可危。 江渔这只鬼不简单,冒昧泡了,是她草率。 “好。”江渔是个听话的男朋友。 这回不用苏南栀回头,江渔已经自觉地把手伸了过来,还是牵着走了。 耗费大晚上的时间和精力在这里,苏南栀终于也来到了那鬼的老穴。 那是一个个铁铸的笼子。 如今是空荡荡的,但曾经,各色各样的人在里面待过。 他们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被洗脑,一起吃人肉,一起跟同伴聊天,看着同伴被吃,自己吃着同伴,最后自己也被吃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7章 你的脑袋看起来也很值钱 笼子里怨气和煞气极重,按照苏南栀这个娇弱得跟布娃娃似的身体,估计揍不死那里面的玩意儿。 还怪有趣的。 放眼这宅子里面,吃人的最喜欢待的地方竟然是圈养着他们的食物的地方。 由此可知,变态之所以是变态,自然是有他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点。 苏南栀也就释然。 江渔一直记得自己要保护她的事,“阿栀,你到我身后,我来保护你。” 苏南栀想了想说:“不行,我得亲自揍他俩。” 完了还要拿功德去地府找阎王要寿长的。 短命鬼真的很难,仿佛每天都是地府的打工人。 江渔似乎也知道她的意思,稍稍一顿,道:“我把他们打残,你打最后一下,功德也算你的。” 苏南栀听着这熟悉的套路,心想这不就是送人头吗? 江小渔要是学打游戏得撩多少女孩子? 苏南栀又沉默了,她想包养貌美男鬼的梦想就此破产吗? “不了,让我试试,不行你再上,”苏南栀又及时堵住了他剩下的话,“我要是受伤了你就替我治疗好吗?” 江渔:“好。” 他的回答很不情愿。 苏南栀:奶妈get。 苏南栀这些年来也不光是画符和修习火系术法,师父把小桃木送来作为她的法宝之一,自然也是希望她能修习好木系的术法跟小桃木好好配合。 苏南栀想了想,然后拍了拍小桃木的剑柄,“小桃,今晚早点收工好吗?我困了。” 小桃身上绿光绽现了一瞬,不配合地晃了一下身子。 最后苏南栀承诺给它放几天假,这才完事。 苏南栀也叹气,同样是做主人的,像她这样民主的可不多了,多多少少还会哄着。 要是让小桃听见这句话,可能要在被窝里大哭个三天三夜。 去你妈的民主! 仿佛它曾经受的苦不再是苦! 可惜小桃没有听见苏南栀的心里话,但它依旧气得不行,只能是把悲愤化作力量,不能打狗主人就打鬼! 苏南栀勾勾唇,养个法宝跟养宠物有点像,有了灵识后她发现这玩意儿就是只愤怒的小鸟,越生气捶得越凶。 雾散去之后,苏南栀眼前开阔了不少,她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主人,以及穿着优雅长裙的女主人。 女主人身上的长裙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这不就是刚刚把江北渝给拖走的女鬼? 苏南栀开始还以为对方看中了江北渝的脸,没想到说到底,对方看上的,还是江北渝的肉质啊。 苏南栀:心情复杂.jpg 果然,女鬼没有心。 眼下,凭着江北渝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她能感应到他现在很安全。 估计就作为储备肉待在某个角落。 此时女主人身上并没有画着白粉和腮红,看起来正常许多,但那张脸依旧苍白得很,而且,嘴唇很红,像吃小孩的巫婆。 当然,她本质上跟吃小孩的巫婆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的肉看起来很好吃。”男主人对苏南栀露出了贪婪目光。 苏南栀面无表情:“谢谢,你的脑袋看起来也很值钱。”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8章 屠鬼 苏南栀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多活几天好好奋斗,她才刚交了男朋友,还不想那么快下去。 剑尖凝成一缕青烟,苏南栀立刻就冲上前去。 她揍鬼的姿势跟平时用远程道具不太一样。 苏南栀横冲直撞过来的时候,对面的鬼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声音有点像“桀桀桀”的发声,男主人提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上,黄色的指甲在慢慢地增长。 在他眼里,苏南栀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虫子罢了。 “我的食物”他喃喃自语。 苏南栀往空中扔了一张照明符,“嘭”的一声,火星燃起,四周明亮起来,还是那一种可以照亮到更深处的明亮。 原本恐怖的效果一下子就减半了。 “” 苏南栀——真?恐怖?杀手。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桃木剑就在那么眨眼的一瞬间,变得有一个人那样长短和粗细。 她一剑砍了下来。 直接用剑身往对方脑袋拍过去,如果要更加直观的形容,那就是用菜刀拍蒜的画面感。 毫无人性。 按道理来说,这一击对这样一个孽障深重的恶鬼造不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但这其中不凡的是,小桃木本身由天地灵泉蕴养而生,身上带着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的气息。 也是这样的形容过于离谱,但这把桃木剑,确确实实是天地之宠儿。 普通桃木,虽有这位驱邪之效,但像它这般,诞生不足50年便开始拥有婴孩灵识。 碰巧后来,苏南栀的师父途经,手贱随便想折点东西,小桃木就到了苏南栀手里。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小桃木本身就是一个开挂的存在,它一拍拍下来,那鬼受到了一击重创。 用资深游戏爱好者的话来说,这种时候就是激发boss狂化的阶段。 即便是现在这个已经不再幽暗的环境下,那一阵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阴风以及腾腾升起的毒雾,让人望而生畏。 是的,那些雾里有毒。 起码对人体是有毒的。 苏南栀:“” 啊,鲁莽了,应该直接把他给弄死。 给他机会狂化简直就是在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苏南栀不闹了,用桃木剑割了一下食指,随即在空中画了一个三笔连成的符。 “破!”那由血画成了符,就这样在空中化成一道凌厉的金光,倏地一下子从男主人的身体穿过。 与此同时,对方的长指甲也随即穿了过来,就停留在苏南栀的喉咙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随即,一声惨叫从耳边响起,对方张开了口,双目欲眦,口鼻耳目间霎时间金光乍现,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间,这座宅子的怨气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就这样魂飞魄散,刚才一直以为苏南栀不堪一击的女主人一下子就狂化了。 她尖叫着冲苏南栀而来,速度快到肉眼甚至没办法捕捉,苏南栀闭目凝神,一段古老的咒语从嘴里说出,空气中环绕着她的回音。 就在女鬼要挠上苏南栀时,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59章 恶心心 苏南栀小时候爱待书房,顺便学了些和尚的符咒,终于明白了当年孙悟空为什么每次都要死不活的。 这玩意儿确实折磨人。 这不,鬼也遭不住。 跪倒在地的女鬼渐渐褪去了原本优雅的外表,她皮肤猩红,像火烧一样。 双眼也变得通红,獠牙跟着长得出来,双手抱头,痛苦又可怜地哀叫起来。 苏南栀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同情的意思,手上的桃木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她手一扬,正要挥下,那女鬼竟直接冲她扑了过来,手上的指甲直往她脸上划。 苏南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她并没有往后退,反倒是快速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对方贴着地面滚了好几圈,而苏南栀那张光洁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在几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嘶。”苏南栀咧了一下牙。 虽然看不见伤口,但疼也是实打实的。 她快速地甩了一把符出去,往生符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嘴里同时念着符咒。 那被踹出去的女鬼似乎还想挣扎着往前来,她那滔天的怨气引来了这座凶宅里的所有的鬼魂,包括有实体的没实体的。 鬼魂受她影响,全部狂化。 没有实体的怨灵,在慢慢地融合,融合过程中,渐渐也生成了躯体,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所有的脸分布在身体的所有位置上,尤其是脸的位置,稍微从远处看,像是光滑的皮肤上长出来的一个个疙瘩,那一张张脸上,有喜怒哀乐,但更多的,是面目狰狞。 那一张张脸密密集集地出现在一具肤色猩红的身体上。 苏南栀的表情一言难尽。 小桃木也一言难尽。 这也太恶心了吧? 苏南栀往后看了一眼江渔,他的身形好像比之刚才更加的透明了。 嘴唇泛白,努力不往那怪物身上看,但还是执着地盯着苏南栀看。 苏南栀:“” 太倔强了。 她都受不了这样的东西。 实在是太倒人胃口了。 重点是这东西的战斗力还不低,移动速度还不低。 苏南栀刚刚走了一下神,下一秒那东西已经窜到她眼前了,近距离感受了一下着对方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人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面目狰狞的脸张开了嘴,想用那獠牙过来咬苏南栀的。 它身上都是血腥和腐烂的味道,苏南栀一剑戳过去,有一张人脸竟然张开了嘴咬住了小桃木。 苏南栀目光一冽,随即直直把桃木剑就此刺了进去,大声一喝:“魂灭!” 那怪物腾出手来往苏南栀方向过来,拳头上的人脸甚至伸出了细长的舌头。 苏南栀在心里爆了一句脏话。 生平第一次被鬼恶心成这样子。 她的掌心迅速腾起红色的火焰,那火焰跟之前打打闹闹的有所不同,火焰下是一圈发白的底焰,与此同时,她眉心也渐渐浮现了一个与掌心火焰无异的标记。 “焚!” 掌心之火随着她握拳的动作在霎时间对上了迎面而来的怪物。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0章 我很快就带你回去睡觉 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可想而知,苏南栀听见耳边,那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尖叫声,还有迎面袭来的怨气。 她猝不及防吐了口血,喉间腥甜,脸色越来越苍白。 眼睛被冲击得几乎睁不开,她脑子被吵得嗡嗡嗡地疼。 而她身上的火,被引渡到那人脸怪物身上,火焰瞬间从它身上四处游走,怪物不死心地冲过来扑向苏南栀,在身上布满火焰的情况下,它的速度在刺激下更加迅猛,有点声嘶力竭想要跟苏南栀同归于尽的意思。 苏南栀苍白着一张脸,伸手握紧桃木剑,将自己身上的木属性灵力引渡到它身上,随即对着迎面而来的怪物用力一砍,“噗嗤”一声,怪物像气球刺破那般直接给漏气了,那些人脸向四处飘散,变透明,随即消失在天地之间。 苏南栀离得近,那股腐烂的味道由怪物身上传出,她最直接闻到了那阵由内而外的腐朽,确确实实像是在地下埋了十几年的样子。 苏南栀:呕。 只不过这会儿她顾不上这么多,在这一只怪物彻底消散在眼前后,她把目光落在了剩下的那只女鬼和她身旁那些看起来步履阑珊却同样面目狰狞的鬼身上。 很明显,这些拥有实体的鬼是当初和那对夫妻一样吃了人肉的,孽障深重,因此在这座宅子里,心甘情愿受那对夫妻差遣,跟刚才那众多冤魂凝聚而成的怪物不同,怪物身上的魂魄是死后受到同化,因此刚才的魂魄尚且有去到地府可凭借生前功过投胎,而眼前剩下的这些,畜牲道倒是还有机会。 江渔在身后扶住了苏南栀,“阿栀,你让我来。” 苏南栀看着身形有些微透明了的江渔,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别怕,我能处理好,你就在一旁等我便好。” 说实话,苏南栀轻敌了。 原本以为刚刚那个男主人她没费什么力气就弄死了,剩下的这个也不难。 谁他妈能想到呢,原来这座宅子里面真正说一不二的,是女主人,那个男主人看起来凶神恶煞,谁又能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妻管严呢? 大概是因为所有的危险都集中在她这里了,苏南栀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还在这座宅子里面的其他五个人。 要实在说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妙。 她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又对江渔道:“你往后站远一些,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带你回去睡觉。” 江渔:“” “睡觉”这两个字实在太有画面感,他猝不及防就想起了自己每天晚上跟她同床共枕的画面,没忍住又垂了下眼眸。 苏南栀这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内涵,眼下她就跟任何一个事业心重又有顾家的男人一样,想赶紧把工作完成,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热炕头。 江渔突然伸手摸上了苏南栀眉心火焰标记,另一只手按在她刚才被划伤且伤口已经变黑的伤口上,一阵凉意袭来,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1章 苏南栀额间这枚火焰的标记,由出生时带来,后来就会自己消淡下去。 后来再会出现,便是她用了自己本命火的时候。 江渔盯着她额间的火焰,等她的伤口自己完全不疼时,他便松开了手。 “阿栀,注意安全。”他道。 苏南栀身上的伤竟然都被他给治愈了。 但苏南栀看见江渔身上的光更淡了。 这治愈的时间很短,短到对面那群鬼似乎还在商量着要把苏南栀生着吃还是切片吃。 苏南栀甚至想加入他们说一句清蒸红烧油炸不香吗? 但她又实在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只好拿起了桃木剑,快刀斩乱麻。 苏南栀举着剑,把剑尖朝下,精神高度集中,口中道:“千刀刃,破!” “万物生机,百草复苏。” 空气中,数千道剑影朝对面而去。 那些鬼怪,伸出了血红色或黑色的舌头,怪笑着往苏南栀的方向冲过来,掌心的黑雾缭绕,即便是被小桃木的剑气所伤,他们也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只知道往前冲。 桃木剑的剑气伤鬼灵之三魂六魄,他们不可能感受不到痛,但偏偏嘴角很能露出这样胜似癫狂的笑,显然,这是一群,即便下到十八层地狱,也要被关在地狱专门设的精神病院里。 十八层地狱里面的鬼,几乎个个脑子里都有点问题,没点问题估计也下不到那里。 苏南栀砍鬼砍得有些麻木,就在她跟其中一个对峙时,黑色的指甲从侧面袭来,幸好苏南栀非常有危机意识地侧身躲开了那一下。 心下有了一个定论:这指甲,当真真是十分危险。 差点第二次被伤到脸上。 这个认知让苏南栀多多少少有些生气,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吗,伤人先伤脸?打架武器是指甲巴掌,攻击方式是扇巴掌扯头发? 苏南栀心念一动,在那黑色的指甲第二次再袭来时,苏南栀燃了一张往生咒,那女主人一躲,再得意地看向苏南栀。 结果下一秒,她那引以为傲的指甲,被跟前的小姑娘一剑砍断。 先是右手,再是左手。 苏南栀瞧着终于是顺眼了几分,只不过那女鬼,咆哮得更加厉害了。 这正是苏南栀想要的。 有时候作为鬼,并非比人要迟钝。 这个女鬼的难缠之处在于她能号召众多曾经死在他们夫妻手上的鬼灵,之前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假扮女鬼npc吓唬他们,可想而知,她比这里大多数的鬼都要聪明上几分。 而且这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按照她的意愿表现出来的,例如刚才那身上长满了人脸的怪物,也是按照这位女主人的想法去组拼的,而且在她生前便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在这里犯下过滔天的罪行,即便她与丈夫死在监狱,但从目前的状况可知,他们死后回到了这里,并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蛰伏着,用这地下室的怨灵之气滋养着自己,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可想而知,擒贼先擒王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2章 她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 苏南栀踩过旁边的石桌,一脚踹在另一只鬼的脑袋上,手上的剑同时刺出,直攻那女主人的眉心。 对方冷笑着一躲而过。 苏南栀勾唇,桃木剑瞬间脱手,飞速从侧面飞出,在刺穿一只鬼的脑袋之后,迅速回头直往苏南栀的方向来,就在女鬼以为,桃木剑就要回到苏南栀手中,所以安排了一个手下去挡时。 苏南栀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她伸手,桃木剑却没有回到她的手中,反而是立刻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往女鬼方向刺去——直中眉心。 再难缠的鬼都会有弱点。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强大无比的。 声东击西这一招实在是好用。 小桃木身为天地宠儿,砍鬼本身就是它的天赋,更何况这下子,直中命门。 再强大的鬼一旦魂魄受损消散,也逃不掉魂飞魄散的命运,尤其是恶灵。 恶灵向来以杀养己,力量吞噬为己用。 苏南栀这下子收回桃木剑,女鬼不甘心地扑上前,她还想召唤周围的鬼灵,殊不知,就在上一秒——她被刺中之时,苏南栀烧了一张无生符。 无生符跟往生符有所不同,虽然作用看起来差不多,但面对的对象却有所不同,往生咒和往生符面对这种恶鬼之中的恶鬼,根本就没办法彻底超度。 但无生咒和无生符不同,它们可以说是前者的进化版本,是苏南栀自己从前弄出来的东西,因为其杀气过重,所以她给命名为无生。 无生符的作用就在于以杀止杀。 苏南栀平时也很少用,这个符也不会在玄网上出售。 女主人的魂魄就在他们面前灰飞烟灭,她一死,这座凶宅就立刻回复了原本的模样。 果不其然,什么密室逃脱工作室都骗人的噱头。 这座宅子确实被人为装修过了,只不过,是什么样的人弄出来的,不得而知。 “苏南栀?”身后有人大步走向前来。 苏南栀回头一看,首先入眼的是一双大长腿,然后便是熟悉又陌生的俊脸。 在经历了这样的惊心动魄之后,江北渝居然还保持着浑身上下的整洁如初——除了他手上原本应该有的两个手环又少了一个以外。 就很离谱。 更离谱的问题是,江渔消失不见了——她男朋友呢?那么大一个的男朋友哪里去了? 江渔消失不见后,苏南栀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可以找到他。 她谈的这个恋爱实惨。 居然还存在联系不上男朋友的情况? 就你妈离谱。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江北渝蹙眉。 苏南栀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染上了不少她自己的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 苏南栀道:“我没事,对了江老师,你有看到顾君丞他们吗?” “没有。” 苏南栀又问了一句,“看看你被带走之后,又发生什么吗?” 江北渝顿了一下,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被困在一个迷室里面,里面是关于数独的,我解开题后就出来了。” 苏南栀:“” 这里面居然还有关于数独的密室? 果然是有文化的鬼。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3章 出去 “算了,先去找一下他们吧。”苏南栀走了两步,想起些什么,又往自己身上捏了个清洁符,身上的血迹瞬间消失。 江北渝看得认真,顺口问了句,“你这法术挺好用的。” 苏南栀边走边转头看江北渝,眸子一眯,“江老师,我这有纸符,一张能把你家三层楼都清扫干净,每张一万五,给你打个八折,需要吗?” 江北渝:“” 江老师在心里算了一下,最后摆出了一个最像消费者的高贵姿态,“这么贵?” 那一刻,苏南栀想把他的脑子摁在冷水里冲洗干净:你醒醒啊你可是来自拿得出五个亿请保镖的家庭啊!! 但江北渝下一秒又说:“七折。” 苏南栀:“行,要几张?” 最终成交额八万四。 苏南栀又做成了一笔买卖。 苏南栀根据记忆往出口走,很快他们就在出口附近看到了几个各自抱头痛哭的少年。 1,2,3,4,5? 人数上好像比进来的时候多了一个。 也就是说,那个失踪的同学找到了。 顾君丞一看到苏南栀,就好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样,“苏南栀,你刚刚去哪了,这里好可怕啊吓死爷了!!!” 苏南栀:“没什么,触发了单人任务而已。” “你们同学也找到了是吗?那我们就出去吧。” 几个少年早就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听了苏南栀的话,还稍微愣了一下,“我们能出去了?” “可以了,游戏走完了。”苏南栀道。 “” 心情复杂.jpg 不管怎么说,先出去了再提别的。 苏南栀走到大门前,稍稍一按旁边的按钮。 大门应声而开,几个少年真的像是刚刚完成密室逃脱那样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只有苏南栀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凶宅,已然是一片尘埃落定,丝毫没有刚才那瘆人的画面。 苏南栀的心情还算轻松。 虽然忙活了一晚,但好说歹说,多赚了三个月寿命,勉勉强强吧——地府是越来越扒皮了。 苏南栀算了算,寿命就像是存款,而她的存款目前还剩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师父之前离开时说去替她寻找长寿的秘诀,虽然听起来就跟皇帝寻求长生之术一样不靠谱,但她那不靠谱的师父确确实实已经失踪快一年了。 苏南栀偶尔还会想想需不需要报人口失踪。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估计又是在哪玩得忘记东南西北了。 他们出去之后,就在不远处等了许久的路东洲立刻小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那么久都不出来,不是说90分钟吗?都两个多小时了,你们再不出来我就得报警了。” 说着他又注意到了他们今晚要过来找的严梓晖,“妈的严梓晖,大晚上的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名唤严梓晖的少年哭得稀里哗啦,“你以为我想过来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这边来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那里面,你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吓死爹了呜呜呜”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4章 他俩是亲戚 路东洲大概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个熊样有点丢脸,但转头一看另外几个,个个脸上都挂着泪痕。 路东洲:“” 搞啥呢哥,一个个牛高马大的都被个游戏吓成这个鬼样子? 没有经历过的人自然不懂他们在那种氛围下的惊心动魄。 也就是出来后,现在这一刻,大家都各自说了自己的遭遇,首先是严梓晖,他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跑了进去,然后在里面清醒过来的时候头顶就一直响着那个死亡bgm。 头顶只有一盏微弱的灯,严梓晖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折磨了他好几天的密室逃脱。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这里面了。 严梓晖掐了自己一把,发现自己没有生活在梦中。 “” 之后就是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密室逃脱,有光的地方昏暗,没光的地方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正常人都不敢摸索过去,更何况头顶的广播动不动就冒出个阴森森的女声,就像是调戏他似的,他一不动就想起来。 担惊受怕一整晚后,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后来再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饿得不行,只能到处找机会出去,最后严梓晖只能按照记忆把之前的剧情走了一遍。 中途还被npc吓得不行。 苏南栀听完他的经历,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这心大的就是不一样。 就这样,还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了。 剩下的就是顾君丞那四个,中途跟苏南栀走散后,几个人在原地又开不了那扇门了,只能凭着运气去找机关。 最后误打误撞来到了大门附近,只不过当时里面黑得不行,他们看不清路,各自拉扯着对方前进,也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在黑暗中跟同样找路的严梓晖撞上了还以为撞上了鬼,听清楚对方声音后,顾君丞还怕这是鬼弄出来的假货,问了好几个问题才确定严梓晖就是他们要找的严梓晖。 于是从四个少年团在一起瑟瑟发抖变成了五个少年团在一起瑟瑟发抖。 后来就是苏南栀和江北渝出现后的事了。 “对了,”路东洲从口袋里面掏出来苏南栀之前让他带着的黄色纸符,“这玩意儿刚才我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就在兜里烫了我一下,拿出来后就变黑了,怎么回事?” 苏南栀:“没事,可以扔了。” 路东洲:“” 无神论少年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晚上注定有好几个人内心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苏南栀困得有点不省人事了。 “算了,先回去吧。”江北渝作为年纪最大的那个,顺路送了两个回去。 顾君丞是其中一个。 在车上的时候还死皮赖脸问苏南栀要了一个平安符。 后座上坐着周炎,小声地跟顾君丞咬耳朵,“江老师跟苏南栀什么关系啊?他俩怎么待一起的?” 顾君丞胡诌了一句,“他俩是亲戚。” 这时候的顾君丞显然不会想到,自己随口胡诌这一句,会在以后,造成多么大的误会。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5章 江老师眼光不行 等到江北渝把车上的第二个人送回到家,苏南栀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停车这一下子颠簸给晃醒了,但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的。 朝车窗外面看了一眼,突然看见了一家奶茶店,下意识喊了一句,“江渔,我要喝蜂蜜柚子茶。” 话刚说出口,脑袋就被人赏了一个暴栗子。 她“嗷”了一声,听见左边响起一道略带磁性的男声:“喊什么江渝,没大没小的。” 苏南栀清醒了不少,转头看见那张跟她男朋友相差无几的脸,再次沉默。 约莫是江渔说自己是江家的某代祖先的原因,江北渝又是他堂兄弟流传下来的血脉,苏南栀又泡了江渔,以至于她自己有一种,她是江北渝长辈的感觉。 苏南栀捂着脑袋,哀怨地看了江北渝一眼。 江北渝却把车门打开了,“你刚刚说想喝什么来着?” 苏南栀:“江老师,我开玩笑的。” 江北渝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笑了一声:“都跟老师开玩笑了,你胆子挺大的啊。” 苏南栀:“谢谢?” “不是在夸你,”江北渝下车,“快说,要喝什么,老师请你。” 对于要给保镖包吃包喝包住这一方面,江北渝当真真是没话可说。 苏南栀从刚刚在宅子里面就想喝蜂蜜柚子茶,既然江北渝这样盛情难却,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蜂蜜柚子茶全冰全糖加啵啵。” 江北渝顺口说了一句,“全糖不怕胖?” 苏南栀:“我这么好看的才不怕胖。” 江北渝:“?” 很好,看不出来,小姑娘年纪轻轻,但在自恋方面,倒很有自知之明。 江北渝没多久就拎着两杯蜂蜜柚子茶回来了。 他上来就吐槽苏南栀的口味,“全冰全糖,女孩子喝冰的容易身体不好,这你不懂?” 苏南栀看了江北渝一眼,“江老师,我只要一杯蜂蜜柚子茶。” 江北渝乐了,“另一杯是我的,你有意见?” 苏南栀倒不是有意见,“我以为你们小仙男都不会喝十块钱出头的饮料。” 江北渝:“小仙男?” 苏南栀: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 江老师,京市一中颜值的巅峰之王,平日里的形象本来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后来更是有传出他是富二代的种种传闻,配上他在学校里面梗着走,连校长都管不了他,说他是富家公子已经是不行了,于是众多少女给了他一个梦幻般的称号——小仙男。 这个称号的来源主要还是因为江老师的貌美如花,他看起来就很贵,是那种“老子很高贵,凡人你不配”的那种贵。 苏南栀是同意江老师高贵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曾经碰见过他针对某种交易跟某个人讨价还价的场景——对了,江老师眼光不太好,那种为了睡他居然还要砍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此刻,远在美国出差的某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男人——贺景川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6章 小仙男 苏南栀一时间作为江家某位祖宗的女朋友,为江北渝未来的感情路稍稍忧心了一下。 现在想来,她之前在办公室里面看见的江北渝的那支姻缘签上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老师这样的眼光,以后可不就是会被人绿嘛。 苏南栀一下子就想起了学校女生们成立的江老师后援会宣言: 爱护江老师,人人有责 苏南栀看向江北渝的目光一下子就充满了怜爱。 这傻孩子。 然后,她就又被赏了一个暴栗子。 “你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眼神?怪恶心的,”江北渝已经戳了自己那杯喝了一口,“这蜂蜜柚子茶也不正宗,啵啵也一般,还有太甜了。” 苏南栀:“” 苏南栀那杯还开始喝,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身边这个人的满满的恶意。 “所以小仙男跟只喝露水的小仙女是一个意思?”江北渝笑了声,“你倒是有创意。” 苏南栀:不,有创意的并不是我。 她用吸管戳了个口,吸溜一口,冰凉直达心口,柚子茶的清香以及啵啵的神仙口感。 啊,她活过来了。 就是江老师这小仙男的口味喝不惯他们凡人的东西。 江北渝喝了几口把剩下的大半杯放一边,开始回家。 一路上,苏南栀为了喝这口蜂蜜柚子茶,都没有再打瞌睡。 小嘴一直没停过在嚼着啵啵。 刚刚她也看见了小标签,江北渝给她加了双份的啵啵,是双倍的快乐啊。 苏南栀一边喝着,一边想着,她男朋友这个后辈,真不错。 这里离江北渝家并不远,到达的时候,苏南栀那杯蜂蜜柚子茶喝了差不多一半。 她喝饮料向来喜欢喝全冰全糖的那种,全冰是因为她喜欢喝冰的,全糖是因为一到饮料里面加多了冰,等冰一融化,饮料就变淡了。 而苏南栀又是一个很能吃甜的人。 车慢慢驶入了车库,经过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江北渝对家门外面的东西都隐隐有些麻木了。 倒不是说,他在密室里面碰见了很多鬼。 但也不少吧。 其中近距离接触过的,也就那个自己套上手环拉他走的女鬼。 那个女鬼把他拉进去之后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大有一口把他给吞了的架势。 那时候江北渝想了想,然后举起了戴着戒指的左手,一拳过去,那女鬼突然尖叫了一声,江北渝周围,从手上的那枚黑色玉石戒指开始向外扩散了一个白到发光的像保护罩一样的东西。 那女鬼即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先放弃了眼前这一口肉。 于是江北渝就被留在一个封闭的室里,除了头顶昏暗的灯光和阴森森的音乐,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意识到,周围暂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他,所以这位哥,当时安心在密室里翻阅书籍——他刚好被拉进了书房里面。 “现在也不早了,回去早点洗漱睡觉,”江北渝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是关于第二天周日的安排,“明天我们继续去补之前竞赛班的进度。” 苏南栀:“”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7章 简直丧心病狂 苏南栀平时的情绪波动并不怎么明显,但在这一刻,她真的明白了假笑男孩那个表情包的真谛:我再也不会快乐了.jpg 抱着沉重的心情,苏南栀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有个可以随时召唤的男朋友,于是在洗完穿好睡衣后尝试着唤了几声:“江小渔?” “男朋友?” “江渔渔?” 空气中依旧沉默,只有抽风机一直在转动着。 苏南栀:“” 直到她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走出去发现床边坐了人。 苏南栀起了逗弄的心思,“刚刚喊你怎么不出现啊男朋友?” 江渔抬眸,瑞凤眼眼尾微扬,有些说不出的惊艳。 “非礼勿视。”江渔垂了眸子,又忍不住往苏南栀脸上看。 她刚洗完澡,脸蛋白白净净,头发虽说是短发,但刚洗完头还滴着水,脑袋上裹着一条吸水的毛巾,但没有裹严实,有一两滴水滴顺着脸颊脖子滑了下来,没入衣领。 苏南栀:“那你给我吹个头发呗。” “吹头发?”江渔抬手摸上苏南栀的头发,拿掉了她的毛巾,“这样吗?” 苏南栀感觉脑袋瓜子凉飕飕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秃了。 然而片刻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头发还是凉丝丝的。 冷风极速模式? 这个男朋友爱了爱了。 现代科技发达的产物之一——吹风筒完全没有派上一点用处。 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还需要科技做什么。 苏南栀头发干了后,很熟练地对着男朋友说了一句,“我们睡觉吧。” 江渔:“” 显然他找的女朋友并没有心,只想把他当成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人。 “阿栀,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尚未成婚,怎可如此放肆?” 苏南栀:“?” 行叭。 她想起了一句某宫斗剧里非常出名的台词,正好派上用场。 于是她单膝跪在窗边,稍微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银发美男,伸出一根纤纤玉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不容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她稍稍一顿,下一秒把男朋友扑倒,“也不差这一回啦。” 江渔:“” 苏南栀现场表演了一个秒睡。 她今晚可以说是劳累过度了——对比平时一天的运动量而言。 江渔被抱着是一动不敢动,鬼不需要休息,他一整晚都可以保持着睁着眼的状态。 另一个房间里的人倒是没有睡。 江北渝处理了一点工作,老江嘴上说着不让他继承家业,背地里倒是把工作都扔过来了。 生儿子的目的仿佛就是多年以后得到一个免费劳动力。 江北渝悲伤极了。 他刚打开电脑,似乎听见隔壁房间有点动静,伴随着苏南栀说话的声音。 他心想着,那个像是得了嗜睡症似的小姑娘居然还这么有活力——在时针已经转过了凌晨12点之后。 江北渝自然也不会知道,就在一房之隔,这个屋子里多了一个鬼,而且他雇的小保镖居然还搂着男朋友睡觉了。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8章 这汤烫嘴? 苏南栀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怀里,甚至有点习以为常地想到了一个这样的剧本: 她是被霸总包养的金丝雀,每天晚上陪霸总酿酿酱酱之后陷入这一段不可描说的孽恋中,然而霸总,他还是每次完事就提起裤子走人,独留她一个人空落落地睡在床上落泪。 事实上苏.?金丝雀?南栀睡得非常满足,一点也不像伤心欲绝的人,她打了一个哈欠之后起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南栀:“?” 她睡得不错,自然不认为自己这是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她还没睡醒吧。 她掐了一下左手,有点疼。 啧。 苏南栀穿上拖鞋之后,她去开门,发现外面的灯也是开着的。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顿了一下,然后回房,洗漱了一番,最后才踩着拖鞋下楼。 她下楼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声音吧,总而言之,当她下楼走到倒数第二个台阶时,发现一楼客厅上有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苏南栀:“” “起床了?”江北渝轻声问了一句。 苏南栀总觉得江北渝要说的并不是一句单纯的“起床了”,但他的语气又实在是太过于自然,自然到苏南栀差点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高级的反向嘲讽。 是的,苏南栀从昨晚开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其中越过了早午饭,而且现在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晚饭时间啊不,应该说是宵夜时间也快到了。 “江老师,晚上好?”她非常自然地打了招呼,仿佛看不见江北渝放在桌面上的数学竞赛题。 “肚子饿吗?”江北渝还问了一句,“桌上有吃的,刚热了没多久,快点吃。” 这催促的语气隐隐有点老母亲的感觉,苏南栀乖乖地过去餐桌掀起了桌盖。 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江北渝也跟着过来了,苏南栀喝汤时,江北渝说:“看到茶几上那练习题了吗,我昨晚连夜出的,打算让你今天十点做,做两个小时,完成就好了,但我没想到,你会睡过头。” 他用一种“没想到你为了躲补课居然敢睡过头”的目光盯着苏南栀看。 苏南栀:“” 突然觉得这口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怎么了,这汤烫嘴?” 苏南栀:“不是。” “那就好好喝。”江北渝继续盯着她。 苏南栀就这样,在她的竞赛老师兼价值5个亿的顾客的死亡目光之下,喝完了自己今天的第一碗汤。 “今晚煮核桃汤,特意给你补脑的。”江北渝又幽幽补了一句。 苏南栀:“?” 行叭,她逃课是她不对,但这阴阳怪气就没必要了。 江老师心眼儿就那么一丁丁大。 亲身验证,童言无叟。 “一整天没吃饭也没能把你饿死,也真有你的。” 苏南栀开始吃饭了,她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江老师,你是嫉妒我的睡眠质量吗?”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69章 打一顿就好了 江北渝:“?” “我对能连续睡二十几个小时的睡眠质量完全没有兴趣。” 苏南栀丝毫不用思考,她就知道,这个人他在找茬儿。 那一刻,像极了你在家睡懒觉时家长在房间门口甚至房间里面的絮絮叨叨。 更加丧心病狂的,会动手动脚,例如扯被子和鸡毛掸子伺候。 苏南栀以前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姜婆婆只有担心她饿着了的时候才会过来温声细语摇醒她——自然,这样温柔的叫醒一个沉睡的人,明显是需要花费一段很长的时间的。 只是姜婆婆待苏南栀极好,都舍不得对她大声说话。 如今,江北渝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怼苏南栀睡到月上三杆的行为,让她有种亲妈在场的感觉。 可惜了,她不需要男妈妈。 还是话里话外阴阳怪气内涵她是猪的男妈妈。 “江老师,”苏南栀嘴里还吃着饭,显然她也是个诡辩人才,“从生理学的角度上讲,当遇到无法规避的意外险情,例如地震,能够忍饥挨饿的人通常比那些一顿三餐不能缺的人活得久一些。” 江北渝:“苏南栀,我让你注意饮食习惯,可没让你诅咒自己。” 苏南栀:“?” 合理假设到这玩意儿嘴里就变了个味儿? 有的人被鬼被人想着念着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好的美男子偏偏长了张嘴。 这顿饭吃得唇枪舌剑,两个人齐齐忘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箴言。 苏南栀其实也没什么事干,但睡得太久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虚度光阴还有日夜颠倒的感觉,就好像你偶尔睡一觉起来发现外面旭日东升,已经是早上八点半,而你错过了早自习之余甚至发现自己昨晚是做着作业的时候睡着的——作业刚翻开。 于是这时候你在干脆继续睡下去一错到底最后给班主任发条信息说今天生病了,和立刻鲤鱼打挺+咸鱼翻身收拾东西赶到学校然后和班主任胡诌一句路上塞车了这两者之间不断犹豫徘徊,最后在犹豫中渐渐闭上了迷离的双眼,随后约莫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再次迎来那种错过全世界的感觉。 苏南栀现在就有种逃课被班主任发现的错觉。 尽管她是那个有恃无恐的。 江老师终究是个魔鬼属性。 他说:“你睡了太久,需要醒醒脑子,就做套题来让自己清醒一下吧。” 苏南栀:“” 倒是没看出来,平日里的江老师原来这样爱“指导”学生。 吃饱喝足,苏南栀翻开了江老师专门出的题,奋战一个多小时,最后赶着十一点前做出来了。 她觉得这又该到晚安时间了。 然而江北渝又再次叫住了她。 “江老师,还有什么事吗?”苏南栀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江北渝:“早点睡,明天周一了,到时候我送你去学校,不准睡过头,不准迟到。” 苏南栀:“哦。” 江北渝心想,他爹给请的绝对不是保镖,是祖宗。 于是深夜,江老师搜寻了众多医学论文,觉得关于#家里孩子太能睡#这话题最好的解决方法竟然是:打一顿就好了。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0章 时间管理大师 大概是吃完就睡的状态太过于惬意,苏南栀第二天早上还真的起床了。 她起床的时候,身上起了些薄汗,她想起昨晚她的御用降温器并没有出现。 苏南栀也没想多久,起床洗漱后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好,拎着自己的包出门,之后看见江北渝坐在楼下客厅看新闻。 苏南栀下楼的时候,新闻刚刚好在播着:“昨日我市一家真人密室逃脱工作室因违章开办遭到举报,现已查封” 江北渝刚好抬头,对上了苏南栀的目光,顺口来了一句,“你举报的?” 他也是顺口说一句,没想到苏南栀还真点头了,“嗯。” 江北渝:“” 他琢磨着这姑娘像是二十四小时睡不够的样子,居然还有时间打举报电话,真?时间管理?大师。 “快点吃早餐,我该上班了,你也该上学了。” 苏南栀心想不太对,“你今天早上的课不是在最后一节吗?” 江北渝幽幽看了她一眼,“是啊,这不有人要去上课嘛。” 苏南栀:真是抱歉呢。 江北渝这里的伙食好到苏南栀还有点舍不得,但她之前办理了住校,偶尔还会有查寝,现在要出去住都得班主任的请假条。 也不知道班主任能不能批。 最重要的一点是,住校生不在学校住得交代清楚情况。 如果只是回家住倒还好说,去江北渝这住算怎么回事,说她兼职保镖吗? 挺离谱的说法。 只不过苏南栀回校后还没在教室待够一节课,就被医务室那边的工作人员抓去了。 “说好起码每周过来一次做检查,在微信上提醒你当看不见,还非要我让人去抓你过来,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要珍惜谁替你珍惜啊?”蒋鑫一直在苏南栀耳边絮絮叨叨,“你好好想想,有心脏病的人是你不是我,怎么还要医生催着你过来做检查呢?” 苏南栀:“” 等看到检查结果后蒋鑫的脸色更差了,他盯着对面脸色如常的苏南栀怀疑人生。 “你老实说,你这两天是不是去玩极限运动了?心脏衰竭是真的会死人的,你这姑娘怎么就不听医嘱呢?” 苏南栀:“蒋医生,我有好好吃药。” 她唯一能做到的大概就是吃药了,希望这点可以安慰到她的私人医生。 事实是,蒋鑫并没有感觉到安慰。 任何一个医生碰到这样不听医嘱的病人都是会被气死的。 “算了,”蒋鑫按了一下太阳穴,“你回床上躺着,观察一个早上,没事了再去上课。” 苏南栀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确实不是一个遵医嘱的人。 如果她从小到大都遵从医嘱,那她现在可能早就躺在了棺材了。 医疗器械上的检查并没有骗人,她确实是快死了,跟所有病重心脏病患者一样,只剩几个月到一两年的寿命。 她所谓看起来还算健康以及那看得见的寿命,也都是卖命赚回来的。 只是这一切,旁人自然不会明白。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1章 江老师又来医务室 苏南栀当真被蒋鑫当成了重症患者按在病床上观察了一个上午,以至于她不仅仅错过了前几节课,甚至还有最后一节自习课——也就是江老师的数学竞赛课。 江北渝在课上没看到人,一问,好家伙,被蒋鑫扣留在医务室一个早上了。 紧接着这节课就又落下了。 江北渝照例留了思考题下来,然后顺便点个同学把题目也给苏南栀带过去一份。 江北渝本来想点的是苏南栀的同桌,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姑娘,名字也软绵绵的,叫阮樱桃。 结果赵清衡先上来讲台找了他,“江老师,缺席同学的课后思考题,我帮忙带回去吧。” 江北渝记得赵清衡是理科一班的班长,同时,也是这个竞赛班的班长,这样做倒也是无可厚非。 “既然班长真的热心,那就你了,顺便转告一下没来的同学,下次再缺席,我就要给她安排补课了。” 丝毫不知道苏南栀对“补课”二字有阴影的赵清衡想着,原来江老师是这么热心的吗? 果真人不可貌相吗? “我知道了,江老师辛苦了。” 江北渝笑笑:“不辛苦。” 只不过是盯着某个小姑娘做会儿而已,有什么好辛苦的,反倒是很有意思。 眼下,就在医务室里,护士盯着睡得一脸恬静的短发小姑娘,没忍住犯了会儿花痴。 结果转头就看见蒋鑫拿着病历进来了,忙站起来,特意放轻了声音,“蒋医生,我们要把她叫醒吗?这个点该吃午饭了。” 蒋鑫用了正常声量说话:“没事,你大点声说话也吵不醒她。” 护士:“” 护士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拥有一双迷人桃花眼的帅哥医生。 事实证明,在母爱面前,男人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呢? 蒋鑫上前去略微检查了一下苏南栀的情况,便知道她又陷入了深度睡眠当中。 这姑娘的情况真的特殊得不行,就在七月份的时候,他其实就偷偷回国接触过她了,结果发现苏南栀每次睡觉就像是回血的过程一样,通常是叫不醒人,她呼吸又均匀,身体依旧处于待机状态。 每次醒来都给人一种“又是一条好汉”的感觉。 蒋鑫检查了一番,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面写了些东西,这时候门被人敲了敲。 蒋鑫正烦着,被人打断了思路,转头一看,嘿好家伙,不是学生,也不是别的老师和领导,是他那令人糟心的大表弟。 “有事?”今天的蒋医生甚至懒得发挥他那丝毫不逊色的骚。 反倒是江北渝来劲儿了,“听说医务室扣留了我的学生在这里不让去上课,所以我过来看看。” 蒋鑫:“?” “苏南栀什么时候成你学生了?”他分明记得上次江北渝还说没教到她呢。 “现在是了。”江北渝丝毫不心虚。 蒋鑫挑了一下眉,“那行,难不成学生身体健康不比你那费脑子还伤人的数学题重要?” 江北渝盯着病床上的姑娘看了好一会儿,“这就是你说的学生身体健康?”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2章 论言情小说重要性 “让她过来这里补觉?”江北渝丝毫不给面子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蒋鑫:“” 如果问他从小到大有没有哪个瞬间想要把大表弟塞回小姨的肚子里重造,大概就是江北渝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 蒋鑫:“你一个数学专业的就不要过来管医学生的事好吗?你好烦啊。” 旁边的护士被最后那句“你好烦啊”的语气惹得出了戏,想笑又不能笑忍得几乎要出内伤。 还是江北渝体贴人家,“护士姐姐不舒服可以先出去休息,不用这么爱岗敬业。” 护士:“” 她捂着嘴出去了,乍一看还像是刚刚被医生训哭的样子,然而配上那一耸一耸地肩膀,她整个人看起来怪异极了。 医务室里休息室病床上的姑娘睡得非常安稳。 江北渝走到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 蒋鑫:“?” 这不太对劲儿。 “我说大表弟,你缺这一个学生?用不着亲自到这儿来守着吧?” 江北渝这个人他还不知道吗? 这狗一般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关心学生?更何况还不是班主任。 “我说蒋医生应该也不缺岗位,什么时候屈尊降贵来学校开医务室了?”江北渝双手插指交握,右手食指稍微提起了些,“要不要我猜猜,你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 蒋鑫:“” 这就是他为什么更喜欢小表弟的原因之一,江北辞小朋友没他亲哥那么聪明,但胜在可爱,从小到大的那种可爱。 蒋鑫用沉默来回答江北渝,甚至想打电话让小姨过来管管她的大儿子。 这玩意儿实在是气人。 江北渝就坐那不走,蒋鑫依旧是觉得不太对,“我说这个点你不吃饭跑过来这里看人家小姑娘睡觉做什么?” 江北渝又抬头看了蒋鑫一眼,“你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了?” 蒋鑫:“” 是的,蒋医生自诩最了解女孩的男人,青春期做过最叛逆最中二的事就是去书店买了一堆出版了的言情小说回家好好研究了一遍。 从此得出结论,女人都是喜欢霸道总裁款,喜欢那种“女人,你自己惹起火自己灭”的调调,于是在那不久之后,十几岁的蒋鑫被现实教做人。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成长为现在这样自恋而自知的人,但终归,那是一段历史遥远的又让人不想回头去面对的黑历史。 如今被江北渝猝不及防提起来,蒋鑫:拳头又硬了。 “你才看乱七八糟的小说了,”蒋医生据理力争,“我看的明明是蕴含人生哲理陶冶人类情操提升价值境界调节郁闷心情的人类精神食粮,你不懂可以闭嘴,但请不要用‘乱七八糟’这个词来污蔑它好吗?‘言情小说’这四个字多高贵你知道吗?” 江北渝:“”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这样光明磊落地跟别人争论言情小说的重要性。 很不错。 要不怎么说蒋鑫是个人才呢,明明长个了感性的脑袋偏偏要去读最烧脑的临床医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3章 蹭饭 两兄弟就在休息室里吵吵闹闹也没能把床上的人给吵醒,没一会儿,护士过来敲门,“蒋医生,食堂外卖到了,要一起吃吗?” 蒋鑫:“等我两分钟。” 于是他就盯着床上的老板看了会儿,然后再跟江北渝说:“赶紧出来吧,别打扰人家学生睡觉,多大的人了你都,说是为人师表你也比人家大不了几岁,你这样看着人家小姑娘睡觉合适吗你,赶紧出来跟我去吃饭。” 江北渝站了起来,手插裤袋,眸子里满是身为人民教师的矜贵,“不了,我点了海龙楼,就不跟你们医务人员吃食堂外卖了。” 蒋鑫的心“啪啦”一声就碎了,到手的外卖突然就不香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哥俩好地搭上了江北渝的肩膀,“大表弟,咱俩小时候还穿过同一条裤子呢,好兄弟要一起分享,这样吧,我把我外卖分你一半,你也把你的分我一半好不好?” 江北渝:“?” 这把他当傻子呢? 蒋鑫这人还真是,有时候傻得离谱,有时候反应又快得离谱。 就这样,他软磨硬泡愣是跟着他的大表弟去到了办公室。 江北渝的办公室是专属他一个人的,门口放着独属于海龙楼标记的打包袋,金碧辉煌得让人觉得眼瞎。 蒋鑫啧了一声,“我说大表弟,你当老师一个月的工资能吃得起几顿海龙楼啊?” 江北渝:“嫌我奢侈就滚回去吃你的。” 蒋鑫改口很快,“不过我觉得偶尔吃几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于他自己那食堂外卖,这时候已经想不起来了,医务室的小年轻们胃口都好,多吃点不算问题,能白嫖江北渝一顿才是重中之重。 海龙楼是专门做各省名菜的,能做出来绝对是下了大功夫的,味道一绝,还有它这酒楼的汤,也是经典中的经典。 蒋鑫回国这一段时间来都没好好到外面吃过一顿,这会儿在江北渝这吃了顿好的,觉得自己血赚。 只不过他吃着吃着觉得不太对劲儿。 “我说大表弟,你这订的本来就是两人份的餐吧?”蒋鑫蓦地反应过来,“菜的量多就算了,饭有两份汤也有两份,你总不能是专门为我点的餐吧?” 江北渝:“你还挺清醒?” 蒋鑫吃饭的动作一顿,感觉到心酸了,“可不是,你说,你之前是不是约了哪个女老师吃饭结果人家不来了?” 这话纯属扯淡,以江北渝的颜值来说,约人基本不会出现被放鸽子的状况。 而江北渝也能看出,蒋鑫八卦的心都要溢出来了。 那江北渝,必定是不可能满足他的好奇心的。 “吃饭就吃饭,就你话多。” 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蒋鑫:“有人来了,去开门,来这里敲门的肯定是找你的。” 江北渝头也不抬,“你去。” 蒋鑫:“” 吃人嘴软,他忍。 于是蒋医生站了起来,拿过纸巾擦了擦嘴,随后走到门后,打开了那一扇门。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4章 烂桃花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姑娘,她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凭借着看人的直觉,蒋鑫第一眼就看出了,这姑娘是学校的某个老师。 同时应该也是江北渝的某朵桃花——至于是不是烂桃花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听说老江家没有门当户对这说法。 “姑娘,你找谁啊?”蒋鑫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而后,明知故问。 逗小姑娘这件事就很有趣。 门外的姑娘看见开门的不是自己想见的人,但同样是一个一米八多的帅哥。 她稍微有些害羞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好,请问江老师在吗?” 蒋鑫侧身让对方看清了里面的人,江老师刚好喝着汤,看向外面的目光多多少少有点被打扰到。 “有事?” 江北渝显然不认识门口的年轻女人。 江老师在学校里面虽然名声大噪,但他显然并不是一个想跟各位老师打交道的人,加上校长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办公室,所以江北渝日常也是上完课就在办公室里面待自己的。 是很明显的拒绝与外人交流,喜欢独处的猫猫性格。 “江老师,我是高一级的班主任刘晓湘,也是刚入职不久的老师。”门口的姑娘道。 蒋鑫笑了一声,转头跟江北渝道:“江老师,找你的,怎么样,过来交个新朋友吧?” 江猫猫一点都不想交朋友。 但他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看向门口的年轻女人,“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事吗?” “江老师,我目前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里面,听说你中午不回家,这是我煮的汤,要一起喝吗?” 蒋鑫在旁边盯着那个象征着粉红少女心的保温桶:哇。 来自小姑娘亲手煮的汤,这样的温柔贤惠,哪个男人受得了? 然而江北渝毕竟不是个要找伴的人,他看都没看人家一眼,就说了一句让所有少女都忍不住心碎的话,“不了,我刚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蒋鑫叹气:唉,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有的人单身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死直男根本就不配脱单。 刘晓湘:“江老师,我之前让林老师要过你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你现在都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现在能不能通过一下?” 江北渝想起来,林文城之前确实有问过他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别人,只不过江北渝有言在先,联系方式是尽管给,但通不通过又是他的自由了。 “原来是你啊,”江北渝终于给了人家姑娘一个正眼,想看看这位让林文城去烦了他好几次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林老师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刘晓湘一愣。 江北渝突然笑了一声,把目光落在旁边蒋鑫身上。 蒋鑫: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儿呢? 江北渝眼尾一扬,直接伸手勾了一下蒋鑫的肩,“我上次跟林老师说了,我喜欢男人,他没转告你?” 刘晓湘惊了。 蒋鑫也惊了。 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5章 脱粉回踩 蒋鑫具体怎么震惊暂且不说,总而言之刘晓湘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两个男人都一米八多的身高,而且面容俊美,一个桃花眼中含情,一个嘴角噙笑,看起来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她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嘴,“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江北渝:“我骗你做什么?我上次跟林老师说的时候,他可能也以为我在开玩笑,所以你就别去找林老师了,这个强扭的瓜不甜。” 刘晓湘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击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看着两位走出去甚至可以出道的男人,一时间觉得万分屈辱。 “你们变态啊?”她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哪有男人喜欢男人的?” 蒋鑫:“?” 暂且不说江北渝喜欢男人是怎么回事,但这位小姐姐的行为举止,就是很典型的脱粉回踩。 “男人怎么就不能喜欢男人了?”蒋鑫突然戏精上线,“这位小姐姐,你还歧视同性恋啊,不知道真爱是可以跨越性别的吗?” 蒋鑫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在跟着大表弟过来蹭饭时,把自己身上白大褂给脱了。 刘晓湘:“你、你们就是不正常,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们不嫌恶心吗?” “恶心?”蒋鑫挑了一下眉,“两个男人在一起恶心,那你找个男人在一起就纯洁得不行?” 刘晓湘最后是被气走的,这其中主要的功劳是蒋鑫的。 人家姑娘被气走后他还有点意犹未尽地问了江北渝一句,“她怎么就这么跑了,我还有一堆人生哲理要跟她说呢。” 如果不是配上他那一脸“这小姑娘不太能打”的表情,这话就算真的了。 江北渝继续回去坐着,他刚刚其实只吃到一半,蒋鑫也差不多,只不过被刚过来敲门的人给打断了。 “对了,你喜欢男人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蒋鑫啧了一声,“不过虽然你哥我长得英俊不凡,貌比潘安,但你看上我是不行的,乱伦这点咱不能碰。” 江北渝:“你戏还没完?” 蒋鑫:“刚刚利用完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不然呢?你看看还在我这里蹭了一顿四位数的午餐,这点酬劳都不打算给?” 蒋鑫:“在你眼里我的名声就只值四位数?” 江北渝想了想,“也是,四位数可能有点多了。” 蒋鑫笑了声,被气笑的,“真有你的江北渝,信不信我等下就打电话给你妈告状?” “怎么,有人都快26了还给家长告状是吗?” 这句阴阳怪气的,蒋鑫想把外卖盒给扣他脑子上。 可惜他还紧紧记住那四个字——吃人嘴软。 “给家长告状很丢脸吗?”蒋鑫啧了一声,“反正能看见小姨骂你我是挺开心的。” 江北渝:这顿饭还是草率了,不应该给他吃的。 “话说刚才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小姨要是知道现在还有姑娘敢追你,她可得烧香拜佛。” 江北渝这人虽然长得绝,但脾气和嘴也绝,往狗的方向绝,噢当然,狗又做错了什么呢?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6章 醒得不巧 江北渝十七八岁那年,也是京市上层社会的一支娇艳的玫瑰花,别说多少名媛暗戳戳地盯着,就连男人,也盯着江大少爷流口水。 很可惜的是,江北渝这个人真的很会打破别人对他的幻想。 一张嘴毒到让别人怀疑人生。 再加上他这命格本身就有点问题,生过好几场大病,也出过好几次严重的意外,虽然都命大,到现在都还活着,但要知道,有时候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迷信那一套,好几轮下来,外面的人多多少少都觉得,江家风水不怎么好。 虽然现在表面上看来还是风风光光,但家中子嗣不行,这种风光顶多也只是十几二十年的时间,越是底韵浓厚的家族,就越是注重血脉的传承。 于是到现在好几年过去了,江北渝,硬生生混成了一个被上流社会嫌弃的角色。 这种状况可能不太直观。 但这么说吧,正好比如一个出道多年颜值上乘能唱能跳能演,综艺感还强搭谁都cp感爆棚的爱豆,偏偏糊穿地心,同期出道的都成顶流了他还在三十八线外。 江北渝大概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并且还乐在其中,丝毫没有豪门子弟该有的状态,仿佛糊穿地心的爱豆他妈的居然还没有营业的自觉。 噢说起来,江家那一家四口都挺接地气的。 总而言之,江北渝算是被百分之八十京市的名媛们都打入了黑名单里永不超生的那一款,剩下那部分要么是为了还留着联系方式来骂人,要么是不认识江北渝。 也就是那一小部分不认识江北渝的,还能对他有几分幻想。 江北渝终于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把自己跟前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然后对蒋鑫说:“等一下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 蒋鑫:“你都懒成这样了?饭后也不走动一下,我就看你的腹肌什么时候变成一块五花肉。” “五花肉?”江老师毫不顾忌地拍了一下肚子,“那也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记得收拾垃圾,我先去睡个午觉了。” 江北渝办公室里放了一张软沙发,一坐下整个人都要陷进去的那种感觉。 他就在那上面午睡,虽然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但旁边还放着一张毯子,九月份的天气开着空调睡个午觉是足够了。 蒋鑫看着他这安逸的生活,再想想当医生几乎全年无休待命和当老师的寒暑假,默默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工资了。 当医生虽然累成狗,但他工资高啊,工资使人快乐。 蒋鑫慢悠悠地往医务室走,刚好在医务室门口撞见了往外走的老板。 “苏同学睡醒了?”他还以为小姑娘能直接睡到下午四五点。 苏南栀嗯了一声,“我现在去食堂。” “你也是醒得不够巧,”蒋鑫笑了声,语气里稍微有点小得意,“我刚从你江老师那蹭了一顿回来,他点的外卖可真不错,也不知道他本来要跟谁吃的,便宜我了,你要是醒早点我就带你一起去蹭了。” 苏南栀听完后,突然深深地看了蒋鑫一眼。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7章 他很温柔 江北渝是个实在人,说包一日三餐就包一日三餐。 但上课时间苏南栀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听着听着课就睡下了,早上才说了周一到周四晚上在学校睡,没提到午饭,草率了。 苏南栀可以很确定那顿午饭是有给自己准备的,想到自己现在只能去食堂,她默默叹了口气。 蒋鑫看苏南栀表情有点落寞,干脆就安慰了她一句,“别灰心,下次我带你一起过去蹭江老师的饭,你江老师嘴刁,他吃的东西肯定好吃。” 苏南栀听完,默默掏出了手机,点开江北渝的微信,发了一句话: 江老师。以后午饭点自己的就好了。 蒋鑫看她在玩手机,顺便来了一句,“你在给谁发信息呢?你的小男朋友?” 苏南栀默默收回了手机,再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不是”。 蒋鑫一点都不相信,他啧了一声,“不是男朋友你藏着掖着做什么?” 苏南栀不解释。 反正她吃不到的饭别人也别想吃。 江北渝在睡了个午觉后看见手机里面躺着一条这样的信息时笑了,大概是猜到蒋鑫又嘴贱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叭叭叭了,还别说,小姑娘护食起来还怪可爱的。 苏南栀两天没有回过学校的寝室,回来就往里面扔了个清洁符,过后就又往床上躺下了。 小桃木早上被她扔回宿舍在她包里待了几个小时,整把剑都不好了,苏南栀把包打开后它就自己飘出来透气了。 它的好朋友八卦盘是一个不爱动的,依旧待在包里面,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爱睡觉。 苏南栀恍惚间好像看见自己男朋友了,那只男鬼又坐在她床边,用背来对着她。 苏南栀想了想,扯了一下他宽大的袖子。 “江小渔。” 江渔转过身来,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苏南栀也已经习惯了,虽说不是所有鬼都会见光死,但他们大多是不喜欢刺眼阳光的,就像很多猫猫不喜欢洗澡一样。 苏南栀的脸色大多数时候也不好,看起来就跟营养不良似的。 但她吃的又不少。 “要不要一起躺着?”苏南栀往里挪了个位,顺便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大大方方地邀请男朋友同床共枕。 江渔:“阿栀,你睡吧,我坐在这里。” 苏南栀看他实在不想躺下,便道:“那你差不多下午两点十分的时候喊我一下,就是我手机闹钟什么时候响了,你就叫醒我,好不好?” 江渔这么久以来已经学会看现代的时间了,再不济每天早上苏南栀的闹钟会震动个不知道多少下。 他点了点头,人家睡神苏南栀再次闭上了眼睛。 但她睡前把自己的一只手揣江渔手里了。 江渔捏着这只手,只觉得软绵绵的。 只不过捏到手掌心的某些地方,上面有薄薄的茧,那是她练了许多遍画符以及挥剑留下来的。 他又心疼地捧着手在那端详了半晌,直到苏南栀调的闹钟响起。 “阿栀,该起床了。” 他的声音比闹钟更温柔。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8章 一个吻 大概是这两天睡得差不多了,苏南栀没多久就睁开了双眼,看见面前有张放大的俊脸,稍微愣了一下,噢,是男朋友啊。 一睁眼就这样的美颜暴击,苏南栀没忍住笑了声,伸手搂过江渔的脖子,轻轻印了一个吻在他脸上。 “嗯,我知道了。”苏南栀把人扒拉下来,继续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闭上眼睛那一刻,怀里的触感蓦地消失,怀抱空了。 苏南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怀里空空的。 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做了什么举动后,她没忍住笑了。 江小渔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太过于清尘脱俗,让苏南栀甚至都觉得,他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有时候甚至忘了他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小鬼而已。 刚刚亲他真的是有点难以自禁。 不管是多少岁的女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第一时间总想上手摸摸亲亲。 江小渔这次害羞的后遗症有点厉害,苏南栀唤了好几次都没见他出现,她遗憾地下床穿鞋,转而出了寝室门。 刚好斜对门是叶婷,她看见苏南栀后打了声招呼,“栀栀,你早上没事吧?” 从第一节课没怎么上完就消失了,这还真是让别人不得不多想。 另外,托杜子衿的福,周围一圈的人都喊上了栀栀这个名。 “没事。”苏南栀道。 “对了,今天江老师留的课后思考题你有做了吗?”叶婷一看到苏南栀就忍不住开口跟她讨论习题。 当然,叶婷并不是只对苏南栀一个人这样,她对所有人都有讨论的欲望,但碰上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和不想听的也就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例如,杜子衿就是那个典型不想听的,但她又是一个特别嘴碎的人,特别想扒拉一个人来跟自己说话,但她又不想动脑子。 于是前面一桌子常常呈现出这样一种状态:你听听我哔哔赖赖十分钟废话,我听你哔哔赖赖十分钟的题目。 通常一道题十分钟讲不完,杜子衿的废话十分钟也道不尽,这一桌子就闹起了矛盾,最后大家把目标转移到了前后两桌同学那去,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下。 而这导致的后遗症也是非常严重的,例如叶婷,她在意识到苏南栀几乎是同龄人里无所不知的那款。 于是,你知道,人类都是慕强的,苏南栀无疑成了叶婷现在讨论问题的主要对象。 苏南栀听了叶婷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下,“我没有去上课。” 叶婷才突然反应过来,“对哦,你没有去,不过好像江老师把你那份题给班长让他交给你了。” 苏南栀嗯了一声,然后叶婷就把自己的那份题递给了她,“栀栀,你可以先看一下我这一份题,我第二题有点不太明白” 苏南栀:“” 她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呀,本以为,进哪个班都是进,现在看来,也是大大的不同。 就在这一路上,平时沉默寡言的叶婷同学跟苏南栀探讨了好些学习上的问题,顺便还问了一个非常通俗又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79章 班长大姨父来了? “你的学习方法是什么?” 苏南栀:“?” 说实话,她的学习方法可能不适合大多数人。 最后,苏南栀只能深沉地说出了两个字:“刷题。” 叶婷深以为然。 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原来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学神。 知识都是慢慢积累的。 苏南栀踏进教室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久违,明明才是一个周末跟一个早上的事,她竟然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进到过教室了,明明早上也是从这里踏出去的。 “苏南栀。”有人喊她。 赵清衡的声音。 苏南栀转头,看见赵班长拿着一份印刷出来的题目放到她桌上,但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以后长时间不在教室还是需要报备一下的,不然老师有事找你,我找谁去?” 苏南栀也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就听见赵清衡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苏南栀:“?” 竟然还有这回事? 苏南栀多多少少有点震惊,毕竟按照她对赵清衡的印象,这位小少爷应该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生人勿扰”的状态才对。 不过小少爷最近的状态应该不怎么好,看他印堂发黑,眉目不自觉皱起,显然最近有点倒霉,不仅家庭关系不太和睦,甚至有点小危险。 想到对方最近要倒霉,苏南栀弯了一下眸子,“你加我做什么?” “我是班长,平时说不定就有事找你,像你今天早上的,无缘无故消失一个早上,要出什么事怎么办?” 苏南栀:“?” 懂了,这人找茬儿。 可她摸着良心来问自己也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有跟赵清衡有过交流。 而且前任未婚夫这个头衔在苏南栀这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稍微有辨识度一点的陌生人。 但加个同学而已,苏南栀拿出了手机,看到了一个验证信息为赵清衡的,点了同意。 赵清衡的头像是个男生的侧颜,看着像素挺糊的,但苏南栀还是看出来了,上面是他自己。 小少爷果然够自恋的。 苏南栀甚至还有心思啧了一声,之后收起手机。 一中其实并不鼓励学生带手机进校园,只是大家偷玩手机的技术都越来越炉火纯青罢了,尤其是大晚上,寝室门一关灯一关,里面在做什么,外面也不知道。 所以,不可避免,也有学生熬夜通宵的情况。 苏南栀对手机的依赖程度不高,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手机里头收到的信息。 赵小少爷看见苏南栀点了同意之后,一脸不爽地离开了。 杜子衿转过头来,“班长最近是吃火药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最近脾气躁了不少呢?” 旁边的同学附和道:“别提了,班长像大姨父来了似的,最近冷着脸,话也不多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变态了。” 杜子衿:“” 还是周围同学形容得准确。 下午的课有生物化学,苏南栀习惯在课上一心二用,一边听课一边刷题。 她这项本领练得还不错。 只不过突然,她笔尖停顿了一下。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0章 江老师被绑了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举起手,“老师,我请假去洗手间。” 上面是生物老师,一个很温柔年轻的女老师,听说跟江老师是校友。 人有三急,老师总不可能扣留苏南栀在教室里。 当然她也不会想到,苏南栀这一消失,就是很久很久。 苏南栀来到了洗手间,打开隔间,掏出了脖子上的佛珠。 那颗佛珠整个都在发烫,甚至还有些隐隐的红光浮现。 这是子母珠之间的感应,显然带着子珠的人现在情况不太妙。 苏南栀握着母珠,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话,而后,这个隔间里的人,凭空消失。 —— 大概两秒后,苏南栀看着被绑在床上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按道理说,江北渝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课要上。 听说因为竞赛在即,竞赛班的课都是能上就上,学校让老师多讲些题型来给学生巩固基础。 江老师也不可能闲着。 但眼下,本来应该在学校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被迷晕了绑在床上? 看这里的摆置,应该是私人住宅。 绑江北渝的也是人而不是鬼,他手上的戒指可驱百鬼,但人身上是不携带鬼气的,自然防不了。 苏南栀正想过去看看江北渝现在是什么情况,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南栀刚好站在床边,顺势就停住了脚步,默默往身上念了个隐身咒。 房门开了,门外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套着灰黑色的长袍,不怎么高,看起来一米七左右,左肩上提着一个黄色的布袋,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浅金色的牌子。 一个年轻些,身材高大魁梧,衬衫都挡不住胸肌和胳膊上的肱二头肌,模样有点偏欧洲那边,应该是个混血儿。 苏南栀看着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认出了那个牌子。 弥山派。 苏南栀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就这么容易被迷倒了?”那个混血儿帅哥不太确定地看着旁边的道士。 “三少,你可别太小看我这迷药,别说是普通人,就是我们这些同样修道的修士碰上也得浑身无力,他这种,起码得再昏睡个十小时。” 被唤为三少的男人稍微心安了一下,“那他醒来之后呢?” “三少可以放心,我待会儿就在房间外替你施法,保证你结束之后,他身上的吉运全都转移到你身上。” 苏南栀挑眉:哦豁,原来觊觎江北渝命格的人。 但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发言权。 她看谁的命格都可以,偏偏江北渝的只能看见个朦朦胧胧。 夺人命格的方法也不止一种,虽然说每一种都阴损得要命,但要绑人过来的是哪一种来着? 眼下继续安静地听着。 “三少,你记住啊,待会儿不要贪欢,一个小时之后必须离开房间,不然你连他身上大凶的命格都夺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道士说完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自然也没有人发现,就在床头那,还站着一个人。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1章 委屈? 苏南栀看了眼这周围的摆设,看到墙上还挂着那什么三少的照片,看上去是他的个人写真照。 刚好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个毕业相册,看这校服就知道是京市一中的,看来这位混血帅哥年纪也不算太大。 然后苏南栀就在相册上找到了这个人以及江北渝? 这俩人还是同学?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苏南栀听说江北渝念高中的时候年纪挺小的,从照片上看,面容比周围一圈人都稚嫩些,在班上估计也是个弟弟。 那个混血帅哥坐到了床边,突然嗤笑了声:“江北渝,没想到你也有一天落在我手上了。” 床上的睡美人当然没办法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江北渝此时此刻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于是苏南栀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血哥们,伸手摸上了江北渝的脸,然后手顺着江北渝的脸颊往下摸,从脖子摸到他的衬衣上的第一颗纽扣,对方开始去解江北渝的纽扣。 苏南栀逐渐感觉到不对劲儿。 一个大大的问号缓缓从脑袋上打出来。 一双杏眸不觉瞪得老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床底还是窗外好。 如果这都不够让她觉得大开眼界的话,下一秒,对方缓缓低下头来,似乎想亲江北渝。 苏南栀:“”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动手阻止,屋内窗帘突然被风吹动,动静稍微有点大,那混血男人猛地一抬头,才发现窗并没有关严实。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苏南栀看见,屋内多了一个人,啊不,多了一只鬼。 苏南栀刚刚自己打算动手的了,毕竟江北渝跟江渔长得太像了,虽说江老师某取向至今不太明朗,但苏南栀也看不得他在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被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占了便宜。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男朋友似乎下手得更快。 这个可以说得上是史上最关怀后辈的祖先了——为保护后辈清白而现身。 江渔出现后就自觉站到苏南栀旁边,看着她的目光里,似乎还多了一层别的情绪是委屈? 苏南栀想了想,难道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刚才袖手旁观甚至还有点看戏的成分? 但苏南栀刚刚还在考虑,说不定这就是江老师喜欢的类型呢。 难不成她男朋友要因为她没有及时伸出援手救他的后辈跟自己闹矛盾? 苏南栀这么想着,江渔突然走近了一步,双手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苏南栀:“” 这种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完了。 她当真真是又多喜欢这只鬼亿、、了。 怎么能总是这样撩人而不自知呢? 那混血男人把窗户关严实之后,又坐回到了床上,打算继续刚才的事。 苏南栀这时候总算也意识到了,夺人命格的阴损法子有好几种,但有一种这样的——交合。 从前的话,大家第一时间都会想到是男女交合,但后来发现,也未必是需要一男一女。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2章 好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行为本身并不一定需要一男一女,评判的具体标准似乎也与时俱进地产生了变化。 但苏南栀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就在苏南栀感慨的时候,她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男朋友似乎更加不高兴了。 她伸手,食指和中指间凝起了一缕红光,点在那男人的额间,对方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混浊。 苏南栀也现出了身形。 上前去查看了江北渝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摄入了过量的特制迷药,这种迷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较麻烦,但对苏南栀来说,也不算事。 她想了想,在直接把人扛回去和把人弄醒之后在一起走回去之后选择了后者。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小姑娘而已。 她抬眸看了江渔一眼,发现男朋友还是满脸委屈的样子,她又开始反省自己,可是有哪里忽略了他的心情? 但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干脆是开口问他:“江小渔,我惹你生气了?” 江渔一愣,半晌才回答道:“并未。” 苏南栀:“那你因为我刚刚看着江老师被人轻薄不作为?” 江渔又不说话了。 苏南栀:呵呵,看这男人的嘴。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江渔见瞒不过去了,干脆破罐破摔,“他跟我长得这般像,你刚才竟然还看得如此津津有味?简直、简直太过分了” 苏南栀:啊,被发现了? “可他是他,你是你呀,”苏南栀安慰男朋友道,“你们又不是同一个人,我自然是要分清的。” 可她这话一说完,江渔又不说话了。 苏南栀:“?” 谈恋爱真的很不容易,就比如她明明是跟一个年纪上足以当她祖宗的男人谈恋爱,但竟然有种姐弟恋的感觉。 实在是——妙啊! 这大概就是陷入恋爱中的心理吧,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明明这样别扭却有那么可爱。 完了。 她栽了。 别的先不说,现在得先把人给弄醒,苏南栀来得匆忙,身上虽然没有带什么东西,但刚好,她是个药罐子,从小到大什么都不多,唯有药最多。 她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罐子,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白色的倒霉熊形状的药往江北渝口里放。 她多多少少有点舍不得。 那颗药可甜可甜了。 这大概就是药罐子的倔强了,无论如何要把药给往好吃好看的方向整。 在服下药后没多久,江北渝就醒过来了,迷药后遗症让他脑袋瓜子嗡嗡嗡地疼,又忍不住地睁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等看见苏南栀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苏南栀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江老师,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虽说这次有同行插手,但这位富家子弟的警惕性这样,从小到大想必都不知道被绑架了多少次了。 这样都没被人撕票,真是命大。 江北渝往周围看了会儿,终于看清楚,这里不是他的办公室。 “我怎么在这里?” 苏南栀啧了一声:“好问题。”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3章 江老师打架挺帅 于是苏南栀告诉他这样一个噩耗,“我上课上到一半,身上的佛珠提醒我你有危险,然后我就过来了,发现这个人,正打算对你意图不轨。” 苏南栀的描述还是非常含蓄的,毕竟“不轨”这两个字的含义非常广。 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具体描述。 就在这时候,江北渝的目光扫过了一旁目光呆滞的混血男人,表情立刻变了。 这时候可以有个非常传神的形容——像吞了苍蝇一样。 江北渝被恶心到了。 “钱昊添怎么在这里?” 苏南栀:“就是他把你带来这的。” 江北渝闻言,蓦地一顿,突然反应过来,苏南栀口中的“不轨”是什么意思。 很难形容他现在是什么心情,那种恶心到想砍人的心情。 钱昊添,在江北渝的认知里,只有一个定义——变态。 他十二三岁上了高中,中途也没读高二,跳到了高三,就在高三这一年,他遇到了一个变态。 钱家,在京市三六九等的豪门家族,也算是六的那一等。 但势力这些年来逐渐扩张,已经隐隐有些想取代秦家的意思。 秦家近些年来低调许多,有不少生意被钱家截了去,钱家大少二少都是有手腕的,虽然继承人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但都是各有各的势力。 相比之下,钱昊添这个三少低调许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钱家目前三位上得了台面的少爷,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钱大少生母是上一任钱夫人,去世后没多久就有了第二任钱夫人,也就有了二少爷,后来钱家的那位当家的,又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同外国女人生的三少。 江北渝那时候还小,钱昊添就很变态地想朝他下手,所幸是没有得逞,钱昊添被江北渝绊倒磕了颗门牙,附赠一身伤,后来江家势力压了过来,钱家家主又当着江家人的面把钱昊添揍了个半死不活。 总而言之,江钱两家交恶,而钱三少作为私生子,也一点都不低调,甚至一点也记不住教训。 偏偏他又男女通吃,之后在外面玩的时候,还光明正大地找跟江大少爷有几分相似的,美名其曰找替身,据某些人描述,他朋友圈里发的照片,跟男人互动亲嘴搂抱时找的角度,都是跟江北渝最像的。 江北渝被他恶心得不行。 钱昊添这个人,简直被他列入了见一次打一次的黑名单里面。 江北渝盯着那个让他恶心到午饭都可以吐出来的人看了半晌,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稍微冷静下来了,才对苏南栀道:“你继续说。” 于是苏南栀给他科普了一下关于命格的知识。 江北渝越听,脸就越黑,最后竟然想直接上手揍人。 苏南栀拦不住,只好快速在这片区域里面设了一个结界,好不让里面的动静透露出去。 然而江北渝上手揍人的同时,痛觉让钱昊添瞬间恢复了清明,只不过下一秒,他就惨叫了起来。 苏南栀看了会儿:哇。 江老师打架挺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4章 他好变态啊 也许是因为拥有欧洲人的血统,钱昊添的身材非常高大,在身高上甚至比江北渝还要高上些,在一米九左右,平时应该也有注意健身。 但就是这样的体格,被江北渝按在地板上揍得站不起来。 最可怕的是,他虽然一边被揍,一边在惨叫,但他妈的居然揍到一半居然还丧心病狂地笑出声了。 苏南栀:“?” 她默默往男朋友方向挪了挪,小声道:“他好变态啊。” 江渔抿着唇:“嗯。” 江北渝估计是眼球和耳朵都被污染到了,最后一脚踹对方小腹上,“钱三,看来你爸之前给你那顿揍还不够让你长教训,既然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国外长游怎么样?” 原本还因为被殴打而一边惨叫一边又丧心病狂发笑的男人,因为江北渝这一句话,眼中终于出现了点惊惧。 江北渝口中国外长游,自然不是普通的旅游。 不然也不至于让变态露出害怕的表情。 “闭嘴,你太吵了。”江北渝嫌恶拖起他,扔到房间的洗手间里面,随后关上了门。 苏南栀:“” 半晌,她转头去看江渔,“江小渔,他是故意不让我看才进去的吗?” 江渔正想说句什么去安慰她,结果听见苏南栀说:“他就不怕这样我想得更多?” 江渔:“” 江北渝在几分钟后自己出来了,出来时门只开了一丝足够他出来的缝,苏南栀看都没看见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 “” 江北渝走了出来,道:“我们走吧。” “江老师,”苏南栀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外面有人。” 除了那个弥山派的道士以外,还有钱三的保镖。 江北渝也顿住了冲动的脚步,转而问她,“那我们怎么走?报警告他们非法拘禁吗?” 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个——不用半天,江大少爷被一个男人绑在床上的花边新闻一定会传遍京市。 江老师虽然不拘小节,但这点脸,还想要一下。 苏南栀:“还有个办法。” 江北渝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我怎么来的,就带你怎么回去。” 江北渝:“?” 多说无益,苏南栀拉过江北渝的手,默念一句咒语,随后这个房间里,也凭空消失了两个人,噢,还有一只鬼。 而房间外,正在布阵的道士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心里暗骂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磨叽,都快二十分钟过去了,这还没进入正题,再真的磨蹭下去,时辰都过了。 大概又十分钟过去,道士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 他蓦地打开房间的房间,房间床上、地上一片狼藉,但偏偏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些隐秘的声音。 怎么都闹到洗手间去了? 道士这么想着,随即放轻脚步走到了洗手间门口,轻轻一拧,一推,然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他的雇主被人双手双脚绑在马桶上,浑身湿透,嘴巴被用大卷的胶布粘了好几层。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5章 女洗手间 不仅如此,钱三身上肉眼可见布了好几道伤口,不用猜都知道在此之前经历过些什么,此时正呜咽着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那道士立马上前去把雇主嘴巴上的胶布给撕下来,好几层的胶布,撕下来的同时拉扯着脸部皮肤以及上面伤口。 钱三又是疼得肌肉抽搐。 嘴巴一脱离了这层束缚,他也顾不上疼了,直接就吼道:“你不是说他不会醒来的吗?他还有帮手你知道吗?” “那他们人呢?”那道士第一时间也没在意意钱三的语气,眼下最主要的是人是怎么消失的。 他就守在房间外面,宅子这里面还有保镖里里外外守着,怎么可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 另一边,江北渝很难形容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在经历了几秒平时只有在电梯或者飞机上才体验的失重之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小隔间里面——厕所里的隔间。 手被苏南栀拉着,他意识到已经所处的位置非常不对劲,正想开口说句什么,结果被苏南栀伸出另一只手来捂住了嘴巴。 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江北渝:“?” 只见苏南栀蹑手蹑脚打开了隔间,出去逐一检查了其他隔间,最后小声眯眯地跟江北渝说:“江老师,现在没有人,快,我掩护你出去。” 江北渝隐隐猜到了点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已经开始跳了,脑袋瓜子也已经开始嗡嗡了。 “你别告诉我,这里是女厕所。”江北渝冷静地看着她。 苏南栀听完后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江北渝:“” 所幸的是,在刚刚经历了差点被一个男人不可描述之后,他的心脏变得比原来强大了不少,只是在女厕所而已,他的包袱还撑得起。 事实证明,不要在不该磨蹭的时候磨蹭。 就在江北渝还想再说一句什么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两个人的表情齐齐顿住。 那是下课铃声。 苏南栀外面已经响起了一些动作快的同学的脚步。 男女厕所本来就相邻。 但这外面,无论是男是女,看到江北渝就这么走出去,都是一件掉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大事。 万般紧急之下,苏南栀往江北渝身上扔了一个隐身咒。 下一秒,两个女生齐齐冲进了洗手间,苏南栀眼捷手快伸手推了江北渝一把,才没有让那两个女生撞到他。 这人是透明了,但也没有变成虚拟,碰到的话就是灵异事件了。 #震惊!某高中女洗手间白天撞鬼!# 好一个标题党。 苏南栀就趁着人还没多,掩护着江北渝出去了。 透明状态下的江老师,苏南栀也就假装自己看不见。 而她的男朋友,江小渔,就在刚才回来那一刻就不见了。 苏南栀绕着路掩护着江老师回到他的办公室,门也是她帮忙开的——毕竟大白天门自己打开这件事还挺惊悚的。 关上门之后,苏南栀也就撤了隐身咒。 随后她对上了江老师的死亡目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6章 金主爸爸 苏南栀也很难解释这问题。 “江老师,要不您听听我的解释?”苏南栀自知理亏,她居然让一个美男子出现在女厕所的隔间里面,这实在是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行为。 “行,”江北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翘起了二郎腿,非常人性化地给了她一个机会,“那你就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南栀:“” 怎么还真的让她去解释呢? 她本来想说一句一言难尽,说来话长的,但,这几天下来也有点知道江老师的脾气。 她要是敢来一句“一言难尽,说来话长”,江北渝下一句接的肯定是“长话短说”。 “我们身上的子母珠,虽说相互之间有感应,能够让我瞬间来到你身边,但也有一个弊端,就是倘若我要把你带回来,就只能回到我之前出现的位置。”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因为苏南栀刚才是在女洗手间里消失的,所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在那个地方。 江北渝:“” 他还能说什么呢? “下次长点心吧。”半晌后,他终于是语重心长的说了这句话。 虽然谁也不希望还能有下次。 苏南栀如愿回去上下一节课,走之前还给江北渝的办公室也设了个阵,一个防人防鬼的阵。 学校是个很容易进来的地方,有时候甚至表明自己是学生家长都可以进来,更何况一中门口的保安大叔偶尔也会没那么认真工作。 像今天的,江北渝被人迷晕了都毫无知觉。 如果真让对方得逞了,那可真是,美人界的损失。 大损失。 江北渝一身的气不知道往哪儿撒,在苏南栀回去上课之后,他就把火力集中到钱家那边了。 首先给贺景川打了个电话:“你最近是不是在跟钱家竞拍南城那块地?” 那头贺景川好像在人多的地方,背景声还挺嘈杂的。 他说:“是啊,你居然都会关注爸爸在做什么了,今天终于孝顺了我的乖儿子。” 江北渝:“缺投资商吗?” 贺景川:“?” 下一秒:“缺!爸爸,我超缺钱的,给钱你就是我爸爸,噢不,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贺景川旁边还站着不认识的路人,听见了这通电话中,贺景川单方面说的话后,眼神中透露出了对当代年轻人价值观的痛心疾首。 贺景川丝毫没有发现,自然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他正沉浸在自己终于找到了新一任金主爸爸的快乐之中,江北渝要给他钱了=他要有钱了=他有钱买地了=要赚更多的钱钱了。 这样快乐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高兴得忘乎所以。 江北渝跟贺景川这一份合作来得非常廉价,一个是想搞钱家,一个是想搞钱,非常完美的合作伙伴。 两人一拍即合。 江北渝给钱家添了第一个堵,随后着手第二个第三个。 再顺便一点的,让钱昊添这几个星期的生活都过得非常非富多彩。 剩下一点时间,江北渝思考起了苏南栀这个学生。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7章 你们新来的音乐老师 苏南栀,一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同样也是一个让江北渝觉得身份成迷的人。 江家自然是查过她的背景的,苏家养在外面的小姐,不突出,甚至患有心脏病,几乎是活不过几年的那种炮灰人物。 苏家接她回来说不定还是打着日后联姻多个人选,但一接回来就商量着把三小姐的未婚夫让给二小姐,典型豪门陋习。 这年头还搞这套。 江北渝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竞赛班的班长,那个赵清衡,不就是赵家的小少爷嘛。 今天早上还这么积极要给班上同学带习题,啧,话说回来不是退婚了吗? 小男生的感情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吗? 江北渝想到最后突然笑了声。 苏南栀,挺有意思的。 —— 九月份对于高三狗来说也并不轻松,尤其是那些个要竞赛的,每天的日常简直就是在各种变态的题海中畅(tong)快(bu)遨(yu)游(sheng)。 更何况江北渝是个热衷于出各种变态题目的老师。 有参加过上一届竞赛的同学简直抱头痛哭,发出了这样的哀叹: “江老师他、他简直比竞赛出题老师还要恐怖!!” “高三之后,我再也不要刷竞赛题了!!!” “江老师怎么这样?怎么会有人同时拥有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以及巫婆的内心??” “” 数学竞赛班的学生正在苦苦挣扎,旁边物理竞赛班的学生:不是吧不是吧,竟然有人演技这么浮夸?他们物理竞赛班的说话了吗?! 同时参加了数学竞赛班和物理竞赛班的难兄难弟们:啥都别说了好吗,给彼此留个美好的回忆。 苏南栀游离在这些痛哭流涕的兄弟姐妹之外,眼神和思想都开始空洞起来——她已经连续三天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长不足15小时了。 江北渝说她适合多刷点题,然后给了一套又一套题。 苏南栀只好利用上课时间在刷题。 这一节是音乐课。 是的,音乐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一中课程太多作业太多以及学生压力过大被投诉到教育局去了,从那时候起,学校就给高三安排了两周一节的音乐课。 这个课的存在已经够不可思议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理科一班,这课是由班主任来上的,也就是年过四十正在向五十迈进的林文城。 音乐课是开学后两周才开始设立的,今天是第一节课,所有人翘首以盼的音乐老师没有出现,反而是老林出现了。 “林老师,怎么是你啊?走错地儿了吧,这节是音乐课,音乐老师呢?”有好动的男生第一个开口赶老林走,顺便还问了一句念念不忘的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 老林笑了。 “这节是音乐课没错,”林文城缓步走上讲台,“但学校也没说给你们配音乐老师啊。” “?” 这话听起来,玩字眼儿? “没音乐老师上哪门子的音乐课啊?” “没错,”老林笑得更慈祥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林,是你们新来的音乐老师。”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8章 好同桌 教室里面又齐齐陷入了不可描述的沉默当中。 直到体育委员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开口道:“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一场噩梦,我的音乐老师呢?” 这一刻,大家心里都是哀嚎遍野。 “老林,求求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快把我们的音乐老师放出来。” 林文城满意地看着讲台下各色各样的表情,“怎么了,一个个,这么嫌弃我这位音乐老师吗?” 杜子衿小声逼逼:“难不成您老人家把电子正负荷给我们编成音符吗?” 旁边叶婷沉默了半晌后:“还是算了,物理已经够要命了,别让它跟音乐一起搅和好吗?” 苏南栀:“” 最终的结果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让林老师在台上为他们教学音乐。 这节课摆明是学校给高三的放松课,林老师非常大方:“这节课就不要做习题了,晚自习再做吧,现在我们来看部电影。” 音乐课放电影? 老林,学校领导该找你谈话啦。 然后大家看到,林文城从自己的u盘里拉出了一部歌剧魅影。 “” 杜子衿举手:“老林,这不是音乐剧吗?怎么就电影了?你挂羊头卖狗肉?” 老林挑眉:“杜子衿同学看样子是挺了解的,那坐上讲台督促同学们看音乐剧。” 杜子衿:“啊林老师,我觉得做上面会影响我的观看体验,还会挡着同学们。” 林文城:“那就在下面好好看。” 行叭。 音乐和剧情结合。 苏南栀抬头看了眼,慢慢地就放下了笔,周围一堆低头一边听着上面的声音一边埋头苦干的。 前面杜子衿同学一听说这节课不用奋斗,立刻就放下了笔。 老林这人像是故意跟人作对似的,从讲台上走下来一个个地盯着,“来,都停下笔,看看音乐剧,练练你们英语听力。” “” 不放下笔没关系,林老师盯着你做习题,啊还是做物理题啊,真巧。 在林文城的温柔目光之下,越来越多同学败下阵来。 直到林文城走到苏南栀旁边,发现她用右手撑着脑袋,双目闭着,非常恬静地沉浸在自己的睡眠当中。 林文城:“” 这姑娘怎么这么能睡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抓到苏南栀在课上睡觉了。 林文城看向了旁边专心看音乐剧的阮樱桃,“樱桃,你看你同桌这样睡着能舒服吗?” 阮樱桃回头看了一下,小声道:“不舒服呀。” “那你不做点什么?” 阮樱桃又怯生生地看了班主任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苏南栀,“栀栀,林老师喊你趴着睡,这样撑着睡不舒服。” 然后他们就可以看见,苏南栀慢慢地往下趴,最后脑袋枕在胳膊上,睡得更加香甜了。 林文城:他是这个意思? 阮樱桃看到同桌趴着睡之后,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又把脑袋转了回去,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上面的屏幕。 林文城:“” 他看了眼睡得目中无人的苏南栀,盯了一会儿,人家丝毫没有感觉。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89章 慈祥的林老师 林老师放弃了。 他从这个位置走开,然后去盯别的同学。 正准备盯到赵清衡那一桌的时候,发现姚锦琛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课桌。 一般正在做这个动作的学生,十个有八个在偷玩手机。 老林有点兴奋,开学这么久了,终于要让他抓到一个玩手机的了吗? 老林确确实实是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班主任,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跟他称兄道弟。 结果他凑过去一看,姚锦琛课桌里放着一本薄薄的书,封面正儿八经地写着——高考前30天,教你英语如何逆袭至148 浮夸! 简直离谱! 老林做班主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离谱的事情,怎么会有人敢夸下海口说30天就可以逆袭148? 众所周知,英语是一门神奇的科目。 英语好坏,能在总分上拉几十分。 就好比如,你数学考了140,英语只考了90分,但人家数学就考了100分,英语却考130,甚至回头跟你说,这次的英语简直就是送分的。 明明你的数学也考了让别人望尘莫及的分数,但你就是感觉到,自己亏了,还亏大发了。 作为班主任,老林当然清楚,班上每个学生的优势科目和劣势科目,例如班长同桌姚锦琛,他就是那个在英语上被别人拉二三十分的可怜人。 林文城看着姚锦琛翻开了书,看了第一页,旁边的赵清衡抬头看屏幕,心无旁骛。 “为什么不看30天教你物理逆袭90分?”林老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姚锦琛估计是看得太入迷了,下意识回答道:“谁会看物理啊?又不是脑子有病。” 他刚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周围的同学都小声笑了。 姚锦琛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缓缓转头,跟慈祥的林老师对上了眼神。 姚锦琛:危。 “林老师,我的意思是,物理是一门需要日积月累不到刷题刷经验的科目,有什么可能用区区30天就学透它呢?物理又不是什么肤浅的科目。” 林文城温柔一笑,随后伸手拍了拍姚同学的肩膀,“你的意思是,英语就是一门肤浅的科目喽。” 姚锦琛:“” 但是老林并没有放过他,“姚同学啊,你放心好了,你对学习英语的热情和态度,我会如实转告给英语老师的。” 姚锦琛:别问,问就是说话一定要过脑子以及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班主任。 太记仇了这男人。 就在这一节课,林老师以一己之力成功阻止了全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做习题的举动,可以说是非常敬业的班主任了。 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里面,没有包括了那一位人间睡神。 苏南栀实在太能睡。 哪怕在全班同学的印象里面,她是一个成绩非常不错的竞争对手,但大家贴给她的标签还是睡神,而不是学神。 而且就因为她在课上睡觉的频率之高,甚至还有同学怀疑她是不是大晚上没有睡觉而在奋笔疾书。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0章 万万没想到 这个怀疑在不久之后就破产了——这么能睡的人,怎么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做题呢? 反倒是每天在上课的时候,这位姐们总是很拽地不听课,但她又不是不尊重老师的那种不听课,每次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她都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这就不是不听课的问题了,而是她真的可以实现一心二用。 成绩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起码没有任何一位科任老师要求苏南栀放下她刷题的笔。 另外因为这位学生的身体情况特殊,一般没有老师,愿意去当这个坏人。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他们理科一班又一位国宝。 有的时候,“天才”两个字真的决定很多事。 你甚至嫉妒不起来,她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没你半分努力名次却总在你前头。 但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年级里面包括学校里面突然有很多人都知道了苏南栀这个人。 像大多数学校一样,一中也有个校园论坛,有关于食堂阿姨抖勺的爆料,有校内野猫半夜发春的投诉,有对某年级某班同学的表白墙,也有风云人物事件大表述。 苏南栀蹭上了一个负面头条。 不知道是谁发的一个帖子,放上去了两张高糊偏偏又可以让人看清楚到底是谁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穿着西裤衬衣的男人,跟一个矮他差不多一个头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走在一起,距离还挨得挺近的。 而另一张照片,是苏南栀弯腰上江北渝车的动作。 一班的同学一般不逛这个,大家连手机都不带,带了的又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还是顾君丞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跟她说,苏南栀才知道这件事。 当时他们是在食堂。 苏南栀明显是个干饭人。 每次下课冲第一的那种,而且座位都固定在一片区域里面,然后她就看见顾君丞端着他那饭盘过来了。 从上面堆满的菜就可以知道,食堂阿姨对他的偏爱并没有消失。 苏南栀从他的饭盘落下,到听完这一整个过程的事,最终就为这件事的性质盖了章——开局两张图,过程全靠编。 “你怎么就这样反应啊?”顾君丞有点失望,“他们都仗着匿名评论在那骂你诶,你能不能争点气?” 苏南栀慢吞吞地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饭,“所以你要我顺着网线过去一个个按头给人家洗脑子?” 人家脑子有坑又不是她的错? 她为什么要承受如此之大的工作量? 顾君丞:“?” 不愧是你。 “重点不是这个,”顾君丞扒了一口饭,然后告诉她,“周炎那狗东西,他一看到这个帖子就在下面拼命替你澄清。” “怎么个澄清法?”苏南栀从饭盘里抬眸看他。 顾君丞:“之前密室逃脱那晚,他不是问我你跟江老师什么关系嘛?我当时不是瞎扯了一句你俩是亲戚吗?现在他就在那帖子下面说你俩是亲戚。” 苏南栀:“” 这倒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1章 傻逼 换个思路,江北渝算是江小渔家族里传承下来的某一代,四舍五入,他俩也算亲戚? 这个四舍五入也实在是有点牵强。 苏南栀这下有点好奇了,“那有人信了吗?” “没有,”顾君丞神色复杂,“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个傻逼,说你是苏家的私生女,跟你们班的苏玥玥同父异母,说你妈是外面陪酒女” 苏南栀:“这个人物设定还挺有故事性。” 顾君丞:“?” “这是人物设定的问题?”他觉得苏南栀这个人简直了,“那个傻逼不仅污蔑你,他还侮辱你,你这都能忍?” 顾君丞这暴脾气忍不了,他现在甚至想打开苏南栀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南栀突然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他一句这样的话:“你知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顾君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从苏南栀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 “你该不会还能画个圈圈诅咒别人吧?” 苏南栀:“还真能。” 只不过这种事耗功德会短命,这命本来就够短了,谁还干这种事啊? 顾君丞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是第一个让我不再相信科学的人。” 那十几年撞鬼的经历都没能动摇他那颗热爱科学的心,苏南栀动摇了。 苏南栀:“你这么感兴趣,要不交个学费过来给我当学徒?” 顾君丞十动然拒——十分心动然后拒绝。 “不了不了,我不想再看见那玩意儿了。” 而且一般人当道士久了,身上多多少少也会粘点阴气——会大大增加撞鬼的几率。 顾君丞一点也不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苏南栀有点遗憾,毕竟顾君丞乍一看,还算是有点天赋的——运气绝佳,撞鬼多年还没被鬼缠身,可想而知有多幸运。 顾君丞也就是过来传个信,他说到一半,突然放低了声量,“苏南栀,其实我可以偷偷雇个黑客把校园论坛黑了,你要不要试试?” 苏南栀又扒了一口饭,“这么麻烦做什么?都是在网上说说而已,你看见除了你,哪个人敢到我面前说了吗?” 顾君丞:“” 狂还是你狂啊大哥。 苏南栀这话说得太早,没多久就被打脸了。 就在下午,她赶着下课冲食堂的时候,在路上被人喊住了——在她平时抄的近路上。 “苏南栀。” 苏南栀顿住了冲向食堂的脚步,转头一看,发现是个男生,戴着黑色的圆框眼镜,看模样还挺稚嫩的,像刚从初中升上来的。 “你认识我?” “现在谁不认识你啊?”那男生直接走过来,模样中透露着嫌恶,表情却是在笑着嘲讽,“听说你妈是外面给钱就能睡的,你自己应该也是这种货色吧?” 苏南栀反应过来了。 中午立的flag还是过早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傻逼原来不少见啊。 “你刚刚的话,敢再说一遍吗?”苏南栀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瘆人的表情。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2章 录音 一百种整人的方式在脑子里溜达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不那么文明和谐的。 那男生脸上的笑容夹杂着他的青春痘,看起来更加恶劣,“我说,你妈是给钱就能” 紧接下来是一声没有预兆的惨叫,苏南栀直接抡着他的脑袋按在墙上,把过往的同学都吓了一大跳。 本来那男的说话的声量控制在苏南栀一个人听见的范围,但苏南栀这一举动,周围的人都可以看见,这两个人的冲突。 最重要的是,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那男的根本就反抗不了这样一个女生的力气。 “你找麻烦之前,就没有好好了解我吗?”苏南栀声音降低了许多,几乎就只有对方可以听见,“说话这么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洗洗脑子怎么样?” “你、你放开我,”那男生终于听出来了,苏南栀根本就不是什么任欺负的小绵羊,他的声音里多了些慌乱,“这里是在学校,你别乱来!” “乱来?”苏南栀笑了,“我当然不会乱来,这种同学之间的矛盾,当然要让老师来管嘛。” 苏南栀根本就不懂息事宁人这四个字,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大概几分钟之后,两个人齐齐出现在校长室。 校长也没想到,自己能碰上这事儿。 苏南栀的电话是打给班主任的,但林老师下班回家了,听说学生被人欺负了,立刻安抚道:“南栀啊,别怕,老师给你找人过来。” 万万没想到,来的是校长。 这会儿,刚才一开始趾高气扬满嘴不干净的男生正红着眼睛在跟校长打可怜牌,“校长,我刚刚就在路上好端端的,只不过是刚好走得离这位同学近一点而已,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就突然出手拿我的脑袋撞墙,您看看,我这里都流血了。” “她看起来像是精神方面有障碍的样子,让这样的学生在我们学校里面,其他同学的安全可怎么办?” 反正监控摄像头离那么远,也录不到他的声音,这会儿还不是任由他编。 校长这会儿也正在看从系统调过来的监控录像,闻言看向苏南栀,“苏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南栀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现在谁不认识你啊?听说你妈是外面给钱就能睡的,你自己应该也是这种货色吧?” 旁边的男生错愕,她什么时候录的音? “校长,很抱歉我在校园里动了手,但不巧的是,这段录音,是刚刚这位素未谋面的同学,突然过来跟我说了这番话,为人子女,我认为我动手的理由还是充分的,”苏南栀说着,神色也严肃了许多,“还有,我认为无风不起浪,这位同学对我的误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认为刚刚那段录音对我造成了污蔑以及人格上的侮辱。” 录音当然不是苏南栀现场录的。 留音符是个好东西。 把它录的音转成手机里面的一段录音,这更不是什么难事。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3章 检讨 可惜这个学校没有谁熟悉从前在学校的苏南栀——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动手惯犯。 “那这位,噢陈锡同学,”校长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不是我说的,她污蔑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那你的意思是我专门弄一段侮辱自己的录音来污蔑你?我图什么?闲的?” “另外,”苏南栀似乎想了一下,“我确实跟这位同学素未谋面,他却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莫名其妙的话,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的?” “你胡说!”陈锡涨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南栀却不看他,“校长,这位同学无缘无故拦住我说这种话,你看应该怎么处理?” “你不也动手打我了吗?” 苏南栀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你承认录音是真的了是吗?” “” “行了,”校长也很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等你们班主任到了过来领人。” 林老师来得很快,丝毫看不出来是回家回到一半转头回来的男人,与此同时,12班的班主任也赶过来了。 校长看到两位班主任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随后宣布了对两个人的处置。 “陈锡,高三理科12班同学,无故惹事,写3000字检讨,国庆前交上来。” “至于苏南栀,高三理科1班同学,冲动行事,写个500字检讨冷静一下吧。” 也没要求上交。 陈锡闻言还想再说句什么,被班主任拉走了。 林文城带着苏南栀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担忧,“南栀啊,你会写检讨吗?” 苏南栀:“?” 她沉默了会儿,最后来了一句,“林老师,您多虑了。” 林文城:“?” 林老师不明所以,甚至打算给学生找一下检讨的模板,但奈何,他当班主任这么多年,尤其是当一班班主任这么多年来,也很久都没有处理过需要写检讨的事了。 “林老师,”苏南栀阻止了林老师想要上网百度的举动,“您放心好了,我今晚就交给你。” 林文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靠谱的保证。 苏南栀真的不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晚上林老师就收到了苏南栀手写的500字检讨。 本人就今天在路上动手伤害了高三理科12班陈锡同学的举动做出检讨,我不应该在陈同学莫名其妙过来对我本人进行语言上的侮辱时没有保持好理智,因为对陈同学精神状态的不确定,我一时害怕之下把他的脑袋按在墙上想让他冷静冷静对于这次的行为,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向陈同学道歉,我不应该因为我是个女孩子而以为自己伤害不到他的。 林老师:“” 即便读书时候的语文成绩并不怎么样,林文城还是从这份短短500字的检讨里面,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阴阳怪气。 这份检讨的中心思想如下: 首先,老子打你是因为你傻逼找打。 其次,老子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一样抡你上墙。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第194章 论坛 算了,林文城默默打消了要把检讨上交的念头,校长好像还有高血压,气着他就不好了。 苏南栀算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检讨都写了,这事儿以为这样就过去了吗? 她第一次登录了校园网,在论坛上看到了关于自己的帖子。 还别说,热度挺高的。 一个帖子在说她跟某老师有不正当关系,另一个帖子说她是陪酒女生的。 评论区里真是各种妖魔鬼怪都有。 “嘭”,窗户的玻璃被风吹得很响,苏南栀看了一眼趴在上面的无头鬼,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反正有小桃木在,一般的东西也不敢进来。 苏南栀把双手放到电脑键盘上,随即啪嗒啪嗒的键盘声响起,让人看不懂的文字一连串一连串地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最后她按下了回车键。 随即原本在校园论坛里匿名的id都展现在她面前,以真实的个人信息。 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承受过网络暴击。 从这天晚上十点开始,校园论坛的系统,静悄悄地将匿名制度改了,之前的发言依旧是匿名的,但从那个点开始,发评论和发帖子后显示的是真实姓名。 很快就有人出来做了第一个小可怜。 不巧的是,是那位陈锡同学,他自己又开了一个帖子。 还有人要替某人说话吗?今天在学校公共场合突然攻击无辜同学,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匿名是个好东西,可惜现在没有。 他还不仅自己发帖子,还在自己的帖子下面激情回复。 果然一看就是有妈生没妈养的贱种。 还说自己是苏家的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一中逛校园论坛的人并不少,尤其在这论坛上,总有人积极去挖掘学校的帅哥美女,在这上面,偶尔还能看到匿名用户写的同人文,文笔绝美到让众多少男少女欲罢不能,简直想出钱让作者赶紧更新。 大概是在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下面就跟了好几条评论,有人不明所以想听更具体的故事,还有人跟着附和,还有人开始了类似于“人家怎么谁都不打偏偏揪着你来打所以楼主是不是自己犯贱了”的阴阳怪气。 此时此刻,远在苏宅的苏琳琳最近也打开了论坛,她最近可是论坛的常客,因为苏南栀最近是论坛讨论最多的人。 不说女孩子,就说人吧,都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关怀至极,对自己不喜欢的甚至讨厌的嫉妒的,更加关注。 不然为什么说,最了解一个明星的,是他的黑粉而不是真爱粉。 苏琳琳跟往常一样点开了之前的帖子,有那么一两个,她也在下面留言了。 主要是那些帖子太离谱,骂苏南栀可以,扯她苏家做什么。 苏琳琳当然也不在意苏南栀被别人传是不是小三小四的女儿,可谁他妈有人离谱到臆测苏南栀是她大伯或者她爸的私生女。 就他妈离谱。 这谁他妈能忍,苏琳琳也就披着匿名的马甲在评论区里骂了几句。 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