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要和离》 第1章 :血玉重生 “啪!” 闷雷与鞭声齐响,震开了漫漫乌云。 步青枝没想到她是被一鞭子甩醒的,还被拦腰掉在悬崖边一颗歪脖子树上。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神秘组织中的中医圣手,一次救援行动中,她被殃及池鱼。 重伤濒死间,有个老头给了她一个玉佩,说是这枚玉佩能将她送到异世续命。 结果她一睁眼,就是一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 “你这贱人还想嫁给渊王?要不是那块血玉,你哪能顶着渊王未婚妻的名号这么多年?” 面前一个粉衣女子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步青枝正要爆发,忽然,陌生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接踵而来。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步青枝。 今年十八岁,是南晋前太尉的私生女,于十三年前被其父接回太尉府。 因性格懦弱,胸小无脑,后父母双亡,自小被府中的姐妹欺负,其中就包括这个粉衣女子,她的堂姐步红稍。 今日原本是步青枝大婚的日子,却被步红稍吊在悬崖边这颗歪脖子树上。 受尽凌虐,不幸香消玉殒。 “放她下来!把她按住,我要在她脸上划个丑字!” 步红稍对随从们下令,手里一把匕首泛着冷光。 一踩到实地,步青枝脚下便不可控制地一软,刚稳住身形,余光瞥间冷白的刀刃直逼而来。 她早有防备! 步青枝侧手躲过,又顺势扯住步红稍因惯性前倾的身体,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身破烂嫁衣竟被她穿出绝代风姿。 转眼间,步红稍被掀翻在地,反应过来只见匕首已稳稳落在步青枝手中。 刀刃飞舞间。 “噗噗噗!” 鲜血四溅! “初次见面,送你一个丑字!咱们比一比谁更丑啊!” “啊啊啊!” 惨叫不绝! 一个鲜血淋漓的丑字“写”好之后,步青枝一脚踩在步红稍胸口,阴恻恻开口:“我的脸,是你划的?” 原主的记忆不全,步青枝搜索不到她昏迷前的记忆。 刚才她从匕首上看到自己的脸,满是血痕。 步红稍捂着血迹斑斑的脸,痛得哇哇大哭:“不是我!我就是看不惯子晴姐姐伤心,她和渊王是青梅竹马,这些年渊王府都是她在打理,你非要横插一脚……我就想给你个教训,谁知你满脸伤痕躺在悬崖边上。” 子晴? 那个天都城,一等一的才女加美女,相府千金叶子晴? 步青枝水眸微眯。 原主因身怀神器血玉,十岁那年被赐婚于渊王,并于十八岁完婚。 而渊王因其生母的缘故,一直不被皇帝所喜爱,从小被送往边关,但其骁勇善战,战无不胜,牢牢地将幽州边境攥在手中,被百姓称之为战神。 他长居幽州,镇守边疆,两耳不闻天都事,很少踏足天都! 哪怕今日大婚,他都还在赶来天都的路上。 “子晴姐姐拿你当知己好友,你嫁给渊王对得起她吗?” 步青枝听了,冷笑出声。 若真是好姐妹,叶子晴为何多次诱导原主在天都城闹笑话? 这叶子晴不是个善茬。 思索至此,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一个“渊”字的香囊。 这个香囊是大婚前,叶子晴给送她的。 她凑近闻了闻,目光骤然变冷,怪不得原主记忆缺损。 这香囊中有迷魂草! 等等! 步青枝瞳仁一缩! 这香囊中,还有一种会加速心跳的草药! 像是回应她所想一般,心口顿时一阵绞痛! 疼! 第2章 :坠崖 伸手探脉。 脉来急速,节律不齐,止而复发,脾气已绝! 果然,原主心脏有病! 看来,叶子晴是想原主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花轿中,但不知为何,原主跑到了悬崖边上,脸还被毁了! 钻心的痛再次来袭,步青枝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缓缓地蹲在地上。 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她抬头看到步红稍起身—— “步青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步红稍冲随从们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经脉挑断!扔下悬崖!” 随从一拥而上…… 四肢被禁锢,右手经脉被生生挑断,温热的鲜血溅了步青枝一脸。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心绞痛和右手经脉断裂的痛让她浑身痉挛,几乎咬碎了牙关。 她不甘心! 被推下悬崖那一瞬间,她牢牢盯着步红稍,似乎要将对方的面容记在心底! “步红稍,我今日若不死,再见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过了好一会儿,步红稍确认悬崖底下没动静了,正准备离开—— “红稍妹妹。” 一道柔柔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她骤然转头,睁大了眼:“你,你怎么会在这?” …… 坠崖期间,步青枝将匕首刺入山壁中,一路火花带闪电。 烈风扑面,她的身体飞速下降! “嘭”的一声,她落在树上,腰身卡在树杈处,在惯性的作用下,她还跟树干来了个亲密的接吻,全身似散了架的痛。 搂紧树梢,尽量稳住身形,步青枝用牙齿咬着衣袖,撕下一缕衣衫,给血流不止的右手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她的手腕,肌腱断裂,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接上,不然就会落下残疾。 可,如今…… 她临空于深不见底的悬崖。 身侧是一片粗粝的山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壁上斜斜的长着很多大树,她目前就挂在其中一棵大树上。 “咔嚓!” 艹!她绝对是乌鸦嘴,乌鸦嘴啊! 突然,余光瞥见,一团金光,流光溢彩,飞速地朝她这个方向窜来…… 等到金光快到眼前时,她才发现,这不是金光,这是小金人啊!! 不对,这,这是大金人! 来人纵身跳跃在崖壁凸起的尖石处,整个人翩跹似九天云霄之上的谪仙。 乖乖! 这可是悬崖啊! 他踏着悬崖峭壁,如同行在平地! 步青枝震惊了,一手拍在树上,牛顿,你出来解释解释,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热烈,那金人竟朝她望了过来…… 男子望来的那一刻,阴沉的月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莹莹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一身金衣愈发刺眼。 然而那张绝世容颜映入步青枝眼帘时,心口的小鹿差点没把她踹死! 所谓一眼万年,大抵如此吧! 来人银发金衣,广袖翩飞,细碎的流光勾勒出他精致到极点的五官轮廓,孤傲清冽的眉宇,高挺的鼻梁,饱满嫣红的薄唇。 那双干净透彻似冷泉冰晶的凤眸尾部微微上挑,眼角处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给他绝美的五官平添了一丝妖娆。 再加上他一身高贵如神邸,俾睨天下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惊艳,沉沦。 步青枝由衷的感叹,这个男人的倾世容颜比他的衣服更夺人眼球! 怪不得穿的这么招摇,人家有倾倒众生的资本!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武功很牛! 步青枝可怜兮兮地冲男子喊道:“大哥,救命啊!” 第3章 :金衣男子 绝美男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踩着她身侧的一点凸石块,轻飘飘的越过她…… 那石块周围的泥石,还因男子动作纷纷掉落,好死不死的砸在步青枝的头上。 作用不亚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步青枝身子不受控制的后仰,整个人朝崖底砸去! “王八蛋!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金衣男子身形一转,竟纵身朝她的方向飞来。 步青枝心生狂喜,难不成这男人终于良心发现…… 男子速度很快,瞬间离步青枝,只有两臂之宽。 步青枝面带希冀的扬起双臂。 此时此刻,在她眼中,衣袂翩翩,青丝飞扬的男子宛如高贵无双的神明。 近了…… 神明和她只有一臂之遥。 近了…… 神明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很好闻! …… 步青枝脸色一顿,眼中的光芒徒然熄灭…… 绝代风华的神明,面无表情地再次越过她,颀长的身形快速下坠! 他的飞扬的银发,无情的扑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蛋,似乎发出了响脆的声音! 忽然,余光瞥见一抹亮光,擦着她的眼角而过。 是钩爪! “咔”的一声,钩爪牢牢的卡在石壁一块凸石上。 生死之间,脑子哪跟得上身体的反应。 步青枝用尽全力翻转身体,极快的窜向男子……腰间绑着的钩爪……绳子。 “撕拉!” 这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也是步青枝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这个“绳子”好像有点粗……数量也不对…… 两人吊在悬崖峭壁之上,彼时,他们两人离崖底只有三分之一的距离。 冷风席卷,如冰入骨,都不及男子那两道杀人视线千分之一冰冷! 步青枝脸涨如猪肝色,顶着那两道死亡视线,硬着头皮开口:“大哥,抱,抱歉!” 她原本计划拽住绳子的手,此刻正牢牢地搂在男子两只小腿上。 男人的外裤,正松松垮垮地褪在她的胳膊间。 从这个角度往上看,正好能看到男人一双笔直白皙的双腿,在金衫下若隐若现。 “滚!” 离凤渊的声音压抑着无尽怒火。 哪里来的女人,聒噪个不停,竟然还扒了他的裤子! 不过一个字,像是带着寒冰地狱中的冰渣,传入步青枝失血过多的脑袋,冰得她一阵激灵。 步青枝左手搂住离凤渊的腿,右手无力垂下,只能用牙扯着他的裤子往上提,同时嘴里含糊不清:“你,别恼,窝把裤子,提,提上!” 步青枝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离凤渊的腿上,他双腿骤然绷紧,周身杀气沸腾。 步青枝大惊失色,顺着离凤渊的双腿,小猫一样瞬间攀爬到他后背上。 这下离凤渊,不止双腿绷紧了,浑身顿时僵硬如石,琉璃色的眸子聚起暗沉,杀意泛滥:“下去!” 步青枝哭丧着脸:“大哥,这么高,下去我就死了,刚才我真是无心之举,抱歉,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离凤渊绝美的侧脸微微一转。 步青枝正好对上他那泛着杀意的瞳仁。 这哥们儿,想宰了她! 光是对方刚刚在悬崖峭壁上如行平地,步青枝就知道自己连他一根手指都打不过,更何况她现在身受重伤! 果然,离凤渊脸色阴沉:“我只原谅死人!” 步青枝立刻手脚并用,缠在离凤渊的背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愣了一瞬,随后轻笑起来:“大哥,不如我们谈个交易吧!” 背后少女在他耳畔,吐气如兰,离凤渊杀意不减:“你有什么值得我交易的?” 步青枝正好看到他眼角红色的泪痣,心中不由得一阵惊羡,长得真好看! 再次察觉到男人身上气息变化,她急忙指着不远处一株缀满银色小珠的草:“我可以帮你摘珍珠草!” 第4章 :珍珠草 “你认识珍珠草?” 离凤渊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落在步青枝的脸上。 饶是他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伤的如此之深。 一张巴掌大的脸蛋染满鲜血,到处都是泛白狰狞的伤口,几乎看不见一块好皮肤,唯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似包裹了璀璨星河。 最吸引他的是,这双漂亮眸子中,全是对生的渴望! 还有,她还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衣,有点像喜服。 难不成,这女子也是今日成婚? 夜色如水,离两人不远处的那颗珍珠草,静静吸收着莹月精华,丝毫不知,马上自己就要结束短短的草生了。 “据我所知,珍珠草有生骨造血之效,一般多生长在悬崖缝隙,沙漠等危险之地,因为它的功效过于强大,采摘方法也很重要,若是随便采摘,珍珠草就成了一株废草,不再有生骨造血的功效。” “哦?需要什么采摘方法?” “人血!”步青枝扬起已经痛得没有知觉的右手,目光定定:“必须是处女之血!” 离凤渊红唇微动:“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采摘方法?” 步青枝心中暗笑:你当然没听过了,我胡诌的呗! 见男子果然犹豫了一瞬,她眼珠子一转,计从心来,故意拍了拍离凤渊的肩膀。 果然,对方只是周身气压一冷,却没有任何动作! 步青枝心中却更加笃定,男子此刻与她费口舌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毒发,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大哥,你再不服用此草,身体就要石化了!” 步青枝话音未落,整个身体一转,被人掐住脖子压在粗糙的石壁之上。 一抬头,正好看到离凤渊浅若琉璃的眸底杀意翻滚。 他微微低头,几缕银发划过步青枝的脸颊,声音冰如寒潭:“谁派你来的?” 步青枝脸色突变,他现在不应该是身体僵硬,不能动弹吗? 男子充满杀意的气息扑在她的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处,后背不禁起了一层薄汗。 他是真的下了杀心…… 步青枝神色也凝重起来:“没有人派我来,我是被仇家逼入悬崖的,我是个大夫,望闻问切是我的拿手本领。你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全身僵硬,若无解药,严重之时,就会形似妖魅,狂性大发,杀人如麻!” 离凤渊身子骤然一震,凤眸中燃起和步青枝如出一辙的光芒,对生的渴望! 这个毒,伴随他几乎半生,每月月底他都受此毒折磨,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他每个月月底的时候,都会跑到深山之中。 直到数日前,他无意中知晓,这座凤凰山的山壁之中长着一种珍珠草,可以造骨生血,或许可以抑制他的毒! 他苦寻多日,终于找到了它! “你会配解药?”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凉,但隐隐之中带着希冀。 步青枝点头:“我会,但是这种毒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配解药需要很多种药材和药引,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能成功!” “呵,庸医。” “你说啥?庸医?” 步青枝脸色骤变,他竟然敢质疑自己的医术,这毒虽然费功夫,但在她眼中不过小意思。 离凤渊冷脸不答,反手揪住步青枝的后衣领,轻轻一甩。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步青枝整个人趴在山壁之上,右上方,正是那株银光点点的草药。 离凤渊冰凉坚硬的大手按在她的背后。 “摘!” 第5章 :你叫什么名字 步青枝的胸脯紧贴粗糙山壁,她扬着脸,艰难道:“大哥,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的胸都被压扁了!” 原主在太尉府日子不好过,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身体消瘦的跟十五岁的小丫头一样。 离凤渊嗤笑:“本就一马平川,何来压扁之说?” 话虽如此,他的手还是微微下移,落到了步青枝盈盈一握的腰肢之上。 步青枝全神贯注盯着珍珠草,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咬牙将右手往上抬,却还是差一截才能够到珍珠草。 “大哥,你把我往上推一推,还差一点就摘到了!” 离凤渊:“……” 往上推的话,他的手应该放在哪呢? 步青枝身体已经超负荷了,不免有些焦躁:“赶紧啊!墨迹啥?” 离凤渊眸色微动,一手将步青枝搂在怀里,足尖轻点凸石,另一只手缠住钩绳。 步青枝也没在意,离珍珠草近了,她直接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甩到珍珠草的身上,另一只手迅速将草药连根抓起。 “给!” 步青枝扭头,将染着鲜血的珍珠草送到离凤渊面前。 她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此刻正被对方搂在怀里,这样一碰,她的额头正好碰到离凤渊的嘴唇。 好软。 步青枝圆圆的杏眼微怔,之后浮起潋滟轻波:“哟,这是谢礼吗?” 离凤渊双眼微眯,突然松开步青枝的腰身。 “等等,我开玩笑!”步青枝连忙抓紧了离凤渊的手臂:“我帮了你,你现在也该带我上去了吧!” 离凤渊:“我何时答应带你上去了?” 步青枝怒火中烧,刚要怒骂,仰头正对上离凤渊不知何时变得赤红的双眼,不由得一颤。 同时她诡异的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冰凉。 她的心口猛地一缩:“你犯病了?” “走,走开!”离凤渊突然大力推开她:“离我远点!” 她一把按住他的手,感觉到他身体僵硬,满脸苍白,额头青筋跳动,赤眸中全是压抑的疯狂,一看就知道他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冷静,别冲动!我有办法救你。” 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不想被他打死在这,也不想掉下去摔成肉泥,只能先救下他了。 趁着离凤渊还有神志,步青枝快速将珍珠草揉成两团,一团塞到他的嘴里,另一团自己吃了,又点了他身上的几处穴位。 哎,可惜没有银针,没有草药,不然她把握将对方身上的毒清除三分之一。 还没等珍珠草起效,离凤渊就突然横臂将步青枝压在山壁之上,一只手按着她的半边脸一扭,露出她白皙的脖子。 步青枝警铃大作:他竟然要喝她的血! 微微突起大动脉,里面是汩汩流动的鲜血,离凤渊眼底疯狂更甚。 他每次发病都会疯狂的想要吸人血,故而他每次都躲在没人的深山之中,努力克制自己,今日正巧碰到了步青枝。 压抑许久的疯狂瞬间将他的理智冲散,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你叫什么名字,我会为你立一个衣冠冢。” 步青枝气得脸上的伤口都要崩开了:“我是你大爷!” 第6章 :回府 好家伙,她好心救他,他竟然恩将仇报! 离凤渊竟没有反驳,而是伏下头,张口就咬向步青枝的脖子。 步青枝拼命扭动,却无法撼动离凤渊分毫。 突然,步青枝停止了挣扎,两眼一闭,周身瘫软下来…… 离凤渊眉头一皱,扭头查看的一瞬间,本该昏迷的步青枝突然抓紧了他的腰身,侧头狠狠撞了下他的脑袋。 同时,脚下用力上顶…… 步青枝的目标很清晰,她要废了这丫的! 但离凤渊武功远在她身上,这奋力一击很快被他化解。 步青枝双手被折在身后,紧贴山壁,两腿也被对方狠狠地压制住。 离凤渊森冷的牙齿还是落在了她脖子上。 一瞬间,步青枝浑身打颤,她感觉到对方喷洒在她脖子上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牙齿碰在脆弱的皮肤上,只要轻轻一咬,离凤渊体内的燥热疯狂就能平息。 就在步青枝在心中哀嚎,吾命休矣的时候,离凤渊竟然诡异地推开了她。 不仅如此,他还艰难的将腰间的绳子解下来缠在自己腰上。 目光灼热,似要吞了她一样,然后缓缓开口:“好好活着!” 活着,等他取命! 步青枝惊呆了,若不是他的目光似吃人一般,她真的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爱人。 就在步青枝目瞪口呆下,离凤渊松开双手,扬臂后仰,整个人坠向山崖,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崖底。 他不会让自己沦落成吸食人血的怪物,哪怕粉身碎骨!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被离凤渊的操作震到了,步青枝只觉心中震荡无比,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等步青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因为吃了珍珠草,体内血液迅长,才让她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朝身下的崖底望去,步青枝眼眸微动。 昨日那人刚开始要取她性命,可最后不仅放了她一条生路,还将钩爪给了她。 她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若是对方真的下手取她性命,哪怕玉石俱焚,她也会拉着那人一块死。 可现在…… 算了,下去给那人收尸吧! 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然而,步青枝千辛万苦到了山崖底下,却发现崖底是条河,河中心有块凸起的石头,上面血迹斑斑,旁边还勾着一件金色的外衣。 是那个男人的,但衣服的主人早就不知被水冲到哪去了。 看石头上的出血量,估计,凶多吉少! 步青枝摇头,哎,真是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竟然就这么死了。 三个时辰后。 步青枝裹着那件金色的外衣,趁着夜色,一路狂奔进天都城,最后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原主的爹,步太尉,于五年前魂散沙场,只留下步青枝和步红稍两个女儿,当今皇帝为了彰显天恩浩荡,就改太尉府为国公府,家中亲眷尽数晋封。 讽刺的是,这里面不包括原主和步红稍。 步红稍今年十九岁,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姐姐,正儿八经的太尉嫡长女,因步太尉的突然死亡,步红稍从云端跌入谷底,举目无亲之际,被婶母窦氏收养,成了府中二房嫡次女,被府中人称为三小姐。 窦氏以步红稍年幼无知为由,将皇上赐予的郡主头衔安在了自己女儿步长宁的头上。 而且,窦氏并不是为了亲戚之情收养步红稍的,而是为了榨干大房的最后一丝价值。 至于,为何没有收养原主,只因原主不仅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还是一向不被皇帝喜爱的渊王未婚妻,在国公府上下,几乎没人把原主当个人看,任意打骂。 在这种环境下,原主的性格变得敏感自卑,懦弱至极,夹缝中生存的步红稍开始的时候也会接济下自己的这个妹妹,后来不知为何,步红稍也跟着她们一起欺负原主,讨好二房中人,以谋求自己的荣华富贵。 因为被下过迷魂草,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 原主与步红稍的事她没兴趣知道。 但…… 步青枝看着已经做过处理的右手,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若她不是中医,没在山崖下找到草药,这只手恐怕就废了。 步红稍,不管你与原主恩怨如何,此事,你应该为自己的错买单! 第7章 :有鬼 步青枝没有敲开国公府大门,而是顺着原主的记忆,找到离步红稍院子最近的墙,正欲翻墙而入时,有一群小羊儿自她身边经过。 她眼珠子一转,撕下一缕衣衫,将地上的羊屎蛋儿捡起来,包好放在怀里,然后才翻墙而入。 站在院子中的井边,她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撕扯的杂乱如鸡窝,又将那身金色的外衣脱下来揉成一团准备丢入井中。 忽然,那银发男子毅然将绳索绑在她腰间,自己后仰倒入悬崖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 心口不由得一顿,最终还是将衣服收了回来。 最后,她又往嘴里塞了一株草药,嚼了两口之后,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七窍流出,衬得她那满是疤痕的脸,狰狞无比。 若此刻有人看到步青枝这副模样,定会以为是哪个红衣恶鬼前来索命。 一切准备就绪,步青枝慢慢地拖着脚步朝前走去。 …… 步红稍明面上是国公府二房的嫡次女,窦氏在吃住上并没有苛待她,她住的地方叫清荷小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小院,还有四个丫鬟伺候。 昨日,步红稍失魂落魄地回来后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几乎赶走了院子里所有的丫鬟。 现在整个院子,只有一个丫鬟守夜。 “我死的好惨啊……” “悬崖好高啊,我的身体都摔的稀巴烂……” 丫鬟闻声仰头,正好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来步红稍的房门,大声惊呼:“小姐,有鬼!有鬼啊!” 步红稍正对着镜子给自己的脸上药,冷不丁的被丫鬟吓到。 扭头的瞬间,看到丫鬟惊恐的表情,以为自己的丑脸被丫鬟看到,她狠狠打了丫鬟一巴掌:“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看到我的脸的!滚,滚出去!” 丫鬟这才注意到,步红稍脸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丑字,丑陋无比。 可,这哪里能跟刚才见到的红衣女鬼比呢…… 她吓得瑟瑟发抖,指着门口:“小姐,有鬼,有鬼,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留着血泪,在哭……” 丫鬟声音忽然一顿,突然拔高:“是四小姐!她昨天出嫁掉入悬崖而死,那,那女鬼说,她就是掉下悬崖摔死的!” 昨日步红稍掩着脸回府,带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昨日出嫁的四小姐步青枝被山贼掳走,掉下山崖摔死了。 另一个是,送嫁的她也不幸被山贼毁容。 步红稍吓得花容失色,想起步青枝跳下悬崖时那个冰冷狠辣的眼神,和那句话,她更加害怕了。 她佯装镇定地让丫鬟去开门。 丫鬟瞬间瘫软在地:“不,小姐,我不敢,我不敢。” 别人不知道步红稍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吗?步红稍说四小姐是被山贼掳走的,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她将四小姐杀害推下去的! 现在四小姐的鬼魂来报复了。 她才不要当替死鬼! 步红稍恶狠狠地踹了丫鬟两脚,又贴着窗户听了半天院子里的动静。 然而院子里静悄悄的,半天都没有听到动静。 步红稍扭着丫鬟的耳朵:“你这个小贱人,哪里有哭声,我看就是你故意在吓我!” 她打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转头怒道:“死丫头,我打不死你!” 很快,她发现了丫鬟的不对劲,那丫鬟冷汗淋漓,牙齿打着冷颤儿,定定地看着自己,一脸惊恐…… 不! 她看的,是自己的身后! 滴答! 有东西滴在她的额头上。 她僵硬着脖子仰起头,一张七窍流血的脸正对着自己诡异地笑。 第8章 :还家产 “啊!” 步红稍顿时发出土拔鼠般的叫声。 院子里的动静最终还是惹来了步青枝的叔父步建康和婶母窦氏。 两人刚走到门口,看到步红稍两眼呆滞,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呆坐在门口。 “青枝,青枝,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放过我吧!” 整个院子顿时乱作一团。 窦氏暴怒,上前扭住步红稍的耳朵:“贱丫头,说什么疯话!哪里有鬼?啊?你让她出来啊!” “她说的鬼,就是我啊……” 凉飕飕的声音,仿佛贴着窦氏的耳根子响起。 吓得窦氏一跳三步远。 步青枝倚着门窗,嘴角勾起浅浅笑意,一双圆滚滚的眸子泛着璀璨的莹光,若忽略她眼角的血红和满脸狰狞的伤疤,旁人还只以为她只是个娇俏的小姑娘。 “步青枝,你大婚被强盗掳走,现在又衣不遮体地回来,简直将国公府的脸都丢尽了,你还胆敢装神弄鬼弄得家里鸡犬不宁!我若不惩罚你,真对不起兄长的在天之灵!” 步国公的长子顺天府丞步建康,对着步青枝怒声训斥。 他的儿子步长瑄在太子殿下手下做事,马上就要晋升了,在这个关口,不能让这个丫头拖长瑄的后腿。 “呵呵,惩罚我?”步青枝笑着反问:“不知叔父如何惩罚我啊?” 步建康皱眉,探视的目光落在步青枝的身上,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步青枝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 这些年,这个丫头一直唯唯诺诺,看到他和窦氏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现如今竟敢抬头看着自己,眼中没一点害怕。 步建康眼底一片阴鸷,这个丫头她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大哥,那个事事压他一头的大哥! “来人啊!”步建康下巴一扬,发出一声冷哼:“将这个孽障绑起来!” 守卫们并没有把步青枝放在眼里,不过随意应对。 步青枝勾唇一笑,这些人轻敌,倒给了她机会。 她眸光一冷,手指舞动间,数根光影自她手心喷出,尽数扎在一圈守卫身上。 这些守卫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手中的长剑便咣当当的落地,他们瞬间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这是她在山下用凤冠打磨的暗器,还在上面涂了药。 “你,你是人是鬼?” 窦氏看到步青枝不过轻轻一扬手,就将数十个守卫瞬间打趴的时候,开始害怕了。 “我啊。”步青枝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当然是来取你们狗命的恶鬼!” 她小嘴一掀,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身子不过几个旋转间,就站在了步建康的身后,明晃晃的刀刃紧贴着步建康的脖子,顺便一脚将窦氏踢趴。 刀架在脖子上,步建康肥脸一颤儿,结结巴巴道:“你,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叔父果然头脑简单!”步青枝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狐狸:“我要你们把这些年私吞的我父亲的抚慰金,以及从大房拿走的所有财产,全部还回来!” 第9章 :妥协 “不行!” “这怎么行!” 步建康和窦氏异口同声地拒绝。 “看来叔父和婶母还是更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既然如此……” 步青枝毫不留情地将长剑一沉,瞬间割破了步建康的脖子。 步建康的脖子顷刻间染得血红,血腥味儿快速蔓延。 “还不还?” 步建康怕的要死:“还,还!” 窦氏一听,立马不愿意了:“不行,那些财产要是都还给她了,我们一家子吃西北风去吗?这些年我们把这两个死丫头拉扯大,这人情债正好抵了那财产!” 步建康狠狠剜了一眼窦氏,气得差点翻了一个白眼。 他是在诓步青枝!等她放下武器,他就会立刻让人把她绑了,谁会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呢。 可惜这个窦氏,非但没有一点眼色儿,还说出这种话激怒步青枝。 步青枝都快笑了:“婶母,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没脸没皮的!” 窦氏脸都黑了:“你说谁不要脸?” “我可没说你不要脸,我是说不要脸的都是你这样的!” “你!”窦氏气的牙痒痒:“步青枝,就算你今天把天捅出一窟窿来,这人情债你也得还!” 步青枝闻言抿了抿嘴,故作懵懂道:“人情债确实难还,我现在是左右为难,不如……您还是去死吧!” 她的声音中饱含杀意。 “等等!” 步建康这下彻底明白,若是自己不好好处理这事,步青枝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这些年大哥留下的财产也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一时之间,我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一部分,不够的我再慢慢还。” 步青枝:“嗯,也行!” 说完,她果断的将长剑一甩,径直扎入前方的门缝。 步建康一看步青枝这么痛快应了下来,眼底渐渐浮出一丝得意与阴鸷。 呵,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随便给点钱就打发了。 还想要财产,下辈子吧! 正在步建康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他的嘴巴被大力掰开,一个带着腥臭膻气儿的东西,滑进他的喉咙里。 他惊恐的干咳,却什么都没有咳出来,他一仰头,正好看到笑意盈盈的步青枝,不由得大骇:“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毒,毒药?”步建康眸光狠辣,却掩盖不住他的惊慌失措:“你这个小王八蛋,竟然给我下毒?” “我寻思着,大家都是亲人,写欠条有伤和气,这样,不伤感情!”步青枝双手环胸:“你放心,这个毒三个月后才会发作,你只要三个月内将欠我的钱还给我,我就把解药双手奉上!”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毒药就是毒药吗?”步建康并没有感到腹中疼痛,心中猜测,她是故意吓唬自己的。 “你当真没感觉到喉口腥臭异常,胸口喘不过气来吗?这个药会慢慢将你的五脏尽数融化,你现在可能觉得不痛,时间久了,你就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摊黑水,你若不信,可以朝地上吐口口水。” 步青枝红唇微启动,声音异常轻柔。 不过是一颗羊屎蛋儿,却把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可真是个懦夫! 步建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步青枝所说的症状,他都有! 甚至,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开始剧痛起来。 “把我父亲应得东西,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步太尉为国捐躯,英魂永留边疆,他用生命换来的荣耀不仅没有让他的血脉过上好日子,反而因此受尽虐待剥削。 步建康与窦氏两人实在枉为步太尉的亲人。 步建康指尖发颤,想要动手打步青枝,又怕毒发身亡,只好气得拂袖而去。 “明早我会命人先将你父亲的一部分财产送到青园!” 第10章 :渊王 第二天一早,青园。 步青枝打着哈欠起身,坐在桌前照着镜子。 手指附上脸上坑坑洼洼的疤痕,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 若是在现代,做一个小激光小手术,将疤痕组织灼烧,汽化,炭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消除掉脸上的疤痕了。 可惜,她现在身处古代,只能配一些修复疤痕的偏方。 丹参,黄芪,红花,覆盘子,草决明,藤三七,川芎这些平复疤痕的草药很常见,但光靠这些,还是不行…… 好歹这身子现在也是自己的,怎能不爱惜呢。 更何况…… 美人在骨不在皮。 这个身体骨骼比例简直是黄金比例,她好好养一些日子,治好了脸,一定是一个美到爆炸的大美人。 她准备去街上找些偏方需要的材料,起身打开衣柜,却发现原主衣服少就算了,几乎每件衣服都打了补丁,只好挑了一件烟青色的布衣,将一头发黄的头发随意挽起来。 几缕青丝坠落,勾勒出那美妙弧线的脸颊。 想了想,她拿起剪子,给自己剪了齐刘海,遮住了额头的伤痕。 又找了一个面纱,遮住脸,只露出两只晶莹璀璨的眸子。 …… 在药房转悠了一圈,步青枝发现白獭髓和琥珀屑卖得极贵。 她现在穷得叮当响,根本买不起! 正欲打道回府,就瞧见街边的百姓挤成一团,纷纷伸长脖子往一处看。 身边有人喊:“渊王回来了。渊王!” 渊王。 原来是她本该要成亲的对象,渊王殿下从幽州赶来了。 渊王车队气派无比,为首的是一顶豪华的八抬大轿,轿身坠着金色流苏,四角镶着硕大明珠,奢华尊贵。 步青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眼看,她比较仇富!看不得这么炫富的。 于是逆着人群往回挤。 但她忽略了人群的力量,推推嚷嚷之间,她竟被人挤到轿帘旁,一头扎进了轿子里…… 步青枝错愕抬头,看到轿内斜靠着一位红衣男子,肤色莹莹如玉,面上的赤金面具,衬他的唇若红樱。 步青枝目光一亮。 哇,古代美男子果然多,山崖美男是一个,这个渊王又是一个美男。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渊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顾盼生辉,魅惑惊艳。 “你的眼睛很漂亮。”步青枝脱口而出。 “拿下!” 步青枝的赞美与男子的命令同时响起。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她袭来。 “靠!” 步青枝咒骂一声,反身躲过侍卫的剑锋。 不就看了他一下吗? 一眼就要命? 这个渊王,这么嚣张? 渊王的随从执剑直接对步青枝下杀手,步青枝冷哼,迎面而上,忽然后仰翻身,伸手朝侍从下身抓去。 那随从没想到她的手段如此下流,手中剑锋一偏,擦过步青枝的脸颊而过。 步青枝的面纱被剑风挑起,脸上的疤痕一闪而过,她急忙盖住面纱,遮住疤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没那么大的心在街上露出花猫一样的脸。 只是步青枝没有注意,刚才剑风挑起的,何止只有她的面纱,还有她背后的轿帘。 渊王凤眼一眯,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这张丑脸,太过于熟悉。 前日他犯病,在悬崖峭壁之上,被一个丑八怪一把扒了裤子。 若不是他不愿沦为吸血怪物,早就将她捏死了。 这两日他一直调息身体,又加上即将入天都城琐事一堆,他正准备今日下令抓人,谁知还没等他下令抓她,她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好,他长居幽州,这里的人非要将他招进来,既然如此,他就将这天都城搅个天翻地覆。 今日,就拿这个丑八怪开刀! 第11章 :下狠手 步青枝不知道她在离凤渊的眼中,已经成了死人。 此刻,她正一边动嘴一边动手将离凤渊的随从气得骂街。 “你!你下流!” 那随从吃了亏,忍不住大骂。 步青枝躲开其他随从的刀剑,冲那随从调笑:“本姑娘这叫风流不是下流,小哥哥你长得不错,今年多大啊,有没有心上人啊?” 随从的脸顿时像被煮熟了的虾一样红,手下也落了下风,被步青枝抓紧机会,一个扫腿,踹倒在地。 步青枝还顺势夺了他的剑。 “杜启!直接杀!” 一道清透清冷的声音自轿内响起,杜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步青枝的话扰了心性,于是示意同伴们,全力反击。 步青枝转头怒视,轿内戴着面具的渊王:“混蛋,我不就看了你一眼,你又不是卖唱的,咋滴?还要收费?” 她很不爽,可能是因为渊王这么多年对原主一直不闻不问的原因。 她很讨厌这个渊王! 随从蜂拥而上,步青枝目光一厉,竟直接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钻入轿中。 豪华宽敞的轿内,铺着柔软的狐皮垫,点着清雅的檀香,轿顶还镶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熠熠生辉。 步青枝仿佛闻到了来自土豪的铜臭味儿。 她一进轿子,就手握森冷寒剑,直逼渊王脖子。 对方却依旧懒懒的倚在轿边,周身气场全开,嘴角还冲步青枝勾起冷淡的笑,那双妖娆的眸子将步青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哟呵,剑在脖子上,还敢这么嚣张? 这个渊王在幽州独霸一方就算了,进了天都城还敢这么招摇? 这渊王这么就是没脑子的蠢蛋,要么就是实力强大,谁都不怕! 步青枝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一时冲动钻进马车的。 “王爷!” 杜启在轿子外边喊道。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蒙面女子,这般大胆,竟然公然执剑钻入王爷轿中,她是不要命了吗? “无事!继续赶路!” 渊王音线平缓,清冷如玉。 杜启一怔,似乎没想到自家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真的会任由一个女子钻进自己的轿子,但王爷的命令他只管服从就是:“是!” 马车缓缓前行,街道两边的百姓纷纷退让。 轿内,气氛压抑。 步青枝握剑的手都要酸了,额头满是汗水,可被剑指着的人,一脸气定神闲,还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挟持的人是她呢! 这马上就到渊王府了,步青枝不想惹事,只好开口:“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离凤渊漂亮的凤眼一挑,悠悠目光落在长剑上:“现在,好像是你在挟持本王。” 步青枝差点没有一口鲜血喷出。 混蛋,你还知道你现在被我挟持啊?那你还这么嚣张! “你要带我去哪?” “渊王府。” “你要把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回王府?”脑子被门夹了吧? 离凤渊闻言,懒洋洋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 步青枝一愣,而后恍然大悟:“正因为我来历不明,你可以随便给我安一个罪名!” 太子与渊王不合,她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渊王随从打斗。 若是这时渊王审问出,她是太子派来的人。 那么她就是渊王跟太子对弈的第一颗棋! 还是一颗有生命危险的废棋! 忽然马车外传来杜启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王爷!清吏院的人压着一个山贼招摇过市,那山贼手里还拿着步家四小姐的肚兜,说他玷污了步四小姐,现在满城都知道那个步四小姐被玷污了,王爷你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第12章 :又扒了他的衣服! 步青枝闻言倒是没啥反应,谣言止于智者,她自己知道自己清白就行了。 不过令她差异的是,她对面的‘绿帽子君’离凤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啧啧啧,听到自己的未婚妻被山匪玷污,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个男人果然够狠! 步青枝不禁佩服起他来。 “不用理会,回府!” 离凤渊面无表情地冲轿帘外吩咐了一声,迎面正好撞上步青枝那双闪亮亮的眸子。 她是在佩服他? 他这些年来,比这更不堪入目的流言都听过,哪里会将这等流言放在心里。 马车忽然停了,外边吵作一团。 “王爷,那山匪跑过来了。” “杀了!” “不能杀!” 离凤渊与步青枝又同一时间开口。 步青枝索性丢开剑,反正她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蹲在离凤渊面前。 “若这个山匪死了,我的……”差点说秃噜嘴,步青枝急忙改口道:“你未婚妻的诬名就洗不清了,这样对你也不好啊!你头上可就永远顶着只绿帽子了。” 离凤渊嘴角一勾:“何为绿帽子?” 步青枝:“大哥,你关注问题的角度有点偏啊!!!” “你以为本王不杀他,他就不会死了吗?” 步青枝微楞,听着轿外沸沸嚷嚷的议论声,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不等她将想法说出口。 就听杜启急喊道:“王爷,那山匪死了!” 步青枝掀开帘子,看到那个所谓玷污她的山匪,仰面倒在地上,胸前还扎着把大刀。 离凤渊冷漠开口:“不必久留,回府!” 马车再一次启动…… 步青枝身体前倾,砸在离凤渊的身上。 离凤渊眉头一皱,正欲推开她,正巧撞上怀中人那双宛如黑宝石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好! 离凤渊心中警铃大作! 布帛撕裂声在不大的轿内戛然响起,离凤渊顿感胸口一凉—— 这个死女人,她竟然又扒了他的衣服! 不仅如此,步青枝两手极快的在他胸外侧部,第三根胸骨间隙点了几下,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痛。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步青枝已经跳出了马车,消失在人群中之前,还冲他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离凤渊将轿帘掩下,遮住了他眼中惊天杀气,还有他嘴角冷虐至极的笑。 是他轻敌了,看此女子没有内力,并没将她放在眼里! 可偏偏这个女人,两次见面,两次都扒了他的衣服! 这个天都还真是有意思! “杜启!去查出她的身份!” …… 步青枝一溜儿跑青园,关上门,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有人敲门。 “青儿?” 门外之人轻轻唤了一声。 这个声音,听得步青枝心口顿时一柔。 来人是方姨娘,是一手将步青枝带大的人,此刻她正满头大汗的推开门。 看到步青枝眼圈立马红了,怜爱又心疼道:“青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步青枝将她领进屋子,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心中五味交杂:“方姨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方姨娘原本是步太尉的一个通房丫头,后来步太尉阵亡,大房的姬妾奴仆被尽数遣散,方姨娘死死不愿离开,就被派来照顾步青枝了。 这些年相处下来,两人虽不是亲母女却胜似亲母女,所以步青枝对方姨娘的感情很是深厚。 第13章 :退婚书 “听到红稍……哦,不,三小姐回来说你掉入山崖,真把姨娘吓坏了。” 方姨娘伸出衣袖将眼眶中的泪花拭去。 “姨娘你看。”步青枝站起来,转了一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都是我的错,女子的容颜最重要,你现在伤了脸,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啊……” 没想到这个方姨娘这么爱哭,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步青枝淡然一笑,拉着方姨娘的手,宽慰道:“不过是几条疤痕而已,我有办法复原,再说了我脸受伤的时候,姨娘你可没在我身边,怎么能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呢?” 她只当方姨娘自己没有女儿,将自己当亲生女儿疼爱,看到她受伤,慈母心痛罢了。 谁知方姨娘徒然站起,声音骤然拔高:“不,不是的……这事就是我的错!” 反应怎会这么大? 她眉头一挑,看着方姨娘道:“姨娘,你有话直说。” 方姨娘额头上冒出几滴热汗,目光也变得闪躲:“渊王府的李嬷嬷来了。” 步青枝一愣,这个李嬷嬷虽名为嬷嬷,但在幽州百姓心中她俨然是渊太妃。 她是当今渊王离凤渊的乳娘,将渊王一手带大,还替渊王受过两次伤。 渊王感念她的恩德,待她如生母一般尊敬,一直尊养于幽州渊王的府邸。 幽州距天都,千里迢迢,她怎么也赶来了,还来她家中? 步青枝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语气肯定:“她是来退婚的?” “你刚才出去了不知道,清吏院的人抓住了一名山匪,押解回城的时候,正巧撞上刚抵达天都的渊王一行,那山匪说他玷污了你,自知死罪,就自杀了,现在满城百姓都在议论你啊!” 步青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知道? 要不是那个山匪生事,她现在就被渊王抓进府中,下大牢了! 方姨娘哭得更厉害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啊,怎么就正好就让渊王碰到了?” 别说渊王脾气古怪,这事落在哪个男人身上,哪个男人不气啊,这要是被退了婚,青儿以后该怎么办啊! 步青枝挑眉一笑:“巧?” 真的是巧合吗? 呵呵,清吏院是天都城负责刑事案件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处理天都城贵族的刑事案件,一直由太子管辖。 而步青枝失踪这事,原本是不算大事的,但由于她是未来渊王妃,这事就变成了大事。 可事再大,也应该由大理寺调查,不关清吏院的事。 怎么清吏院抓到了山匪,又碰巧撞上了刚从幽州回来完婚的渊王一行呢? 山匪之死,无非是太子给渊王的一记耳光。 而耳光的由头,就是她,步青枝! 也怪不得,李嬷嬷刚一到幽州,就前来退婚。 步青枝冷笑:“姨娘,你先去前厅等我,我等会亲自过去。” 方姨娘的目光依旧躲闪,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嘴巴动了几次,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步青枝的院子。 步青枝没有放在心上,她这会还有要事要办! 渊王在幽州边疆,宛如百姓心中君王,一直被皇帝和太子忌惮。 这次渊王从幽州赶来天都完婚,以后基本就定居在天都了。 天都水深,步青枝可不打算混在其中。 李嬷嬷来退婚,正和她心意。 好不容易来了古代,她还要吃好的喝好的,泡美男子呢,怎么能被一纸婚约束缚呢? 可,等步青枝来到前厅,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14章 :自证清白 正厅,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坐在首座。 据原主的记忆,这应该是她久病缠身的爷爷步天,她的记忆中,这个爷爷对她还是不错的,只可惜他身体不好,很多事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右边是原主的二叔步建康,和婶母窦氏。 还有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儿女,步长瑄和步长宁。 说起这个步长宁,听说是天都城除了叶子晴之外的另一美人,天人之姿,惊才艳艳。 步长瑄和步长宁长得很像,眉眼如画,一身利落的黑衣劲装,衬的他俊朗无双。 听说他与太子交好,正在太子麾下做事,俨然是国公府的希望, 而步红稍站在两人身后,脸上包着纱布,一双眼睛通红如兔,整个人唯唯诺诺的。 昨日因步青枝闹事,她从二房嫡女一夕之间变成了府中伺候步长宁的丫头。 左边则是一身珠光宝气的老妇,头上扎满了各式珠宝,身着绫罗绸缎,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身边还有两个丫鬟在给她捏腿。 看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李嬷嬷了。 李嬷嬷斜倪了一眼步青枝:“哟,这就是传说中不知羞耻的步四小姐吧?” 她姿态摆得很足,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正厅内几乎所有的人都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步青枝。 呵呵,古代的女子就是这般可悲,名声尽毁,这些本该给她安慰的家人,却纷纷落井下石。 步青枝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走向李嬷嬷。 虽身着简朴,周身气势却格外强大。 李嬷嬷示意丫鬟上前,她坐直了身体,抬起手。 那丫鬟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是一封信,上面赫然写着‘退婚书’两字。 “啪!” 不等李嬷嬷拿起退婚书,另一封写着相同字样的信便被步青枝拍到托盘之上。 “你,什么意思?” 李嬷嬷赫然站起来,肥硕的脸上白粉簇簇直落。 步青枝差点笑了,这李嬷嬷个头不高,只到步青枝的肩膀处,这些年又养尊处优,身子圆滚的像只仓鼠。 光在个头上,她就将李嬷嬷压了一头:“这是退婚书!我给你们家渊王的!” 步青枝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到大厅的每一个人耳中。 窦氏第一个站起来,破口大骂:“死丫头,哪有女子给夫家休书的?你被山匪劫走,丢尽了国公府的脸,现在还做出这般粗鄙行为,你真是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步青枝目光一冷:“你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深闺妇人,竟然敢左右刑罚?” “我,我不是这意思……” 窦氏自知失言,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李嬷嬷的脸色早就在步青枝手甩休书的那一刻,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你大婚之日做出这种荒唐之事,死不足惜!” 步青枝轻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嬷嬷:“新娘子嫁去你们渊王府的路上被人劫了,这分明是你们渊王府没本事,现在还在这搭起戏台卖螃蟹,本事没有,气势不小!” “那山匪可是在大街上拿出了你贴身的肚兜,亲口承认与你有染!”李嬷嬷忽然转头指着步红稍:“还有你的亲姐姐,她可是亲眼看到你被山匪劫走的!” 步青枝闻言淡淡地看了步红稍一眼。 步红稍被她的眼神威慑的垂下头,昨日她被步青枝那么一吓,心中虽对步青枝有恨,有怒,更多的是恐惧。 步青枝冲李嬷嬷微微一笑:“亲眼所见,那也只是步红稍亲眼所见,您可没看到,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被冤枉,现在,我只能自证清白了。” 李嬷嬷目光凶狠:“怎么自证清白?” 哼,一个破落户儿的小丫头,就算没失清白,也是配不上渊王殿下的。 步青枝声音徒然一厉,两指勾起直逼李嬷嬷双眼:“眼见为实!我将你的眼睛挖出来,一口吞了,让你在我肚子里,看个清楚!” 第15章 :要算账尽管找你姑奶奶 李嬷嬷被她吓了一跳,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步青枝!你大胆,老身……老是可是……” “姑奶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渊王府的奶牛吗?”步青枝趾高气扬地伸臂按在椅子上:“你年纪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好了,婚现在也退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转头对着步建康笑得张扬:“叔儿,你昨天答应我的银子呢?” 步建康从步青枝进大厅以来,脸色就一直阴沉着:“银子,好啊,等你下了地狱,老夫会大发慈悲多给你烧点。” 他话音刚落,大厅四周涌满了带刀侍卫,这些人身穿兵服,面目冰冷,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士兵。 一瞬间,整个大厅,杀气沸腾。 步青枝目光恻恻:“我竟不知,这条命这么值钱,竟然劳动渊王府的护兵大驾?” “你害得渊王一进京,就被太子和城民们耻笑,你不死难消渊王心头之恨!” 李嬷嬷原本就打算给了步青枝退婚书后,就让这些士兵将她拿下,就地诛杀。 一切给渊王抹黑的人,都该死! 哪怕这事,步青枝着实冤枉,也不行! “来人,把她拿下,剥光了关进猪笼,绕着天都城走一圈,然后沉入护城河。” 步青枝眯眼,将女子剥光游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个渊王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渊王有多好,也不过是个三分钱买烧饼看厚薄,小气鸡肠的男人!” 李嬷嬷目光冷冽:“抓住她!” 步青枝早有防备,不等那些士兵上前,她便一个飞身跳上前去,掏出早准备好的匕首,刀起刀落之间,士兵们接连倒地。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府兵,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应对! 幸好她前世学过散打、格斗。 深知,解百招不如练一技,技精不如法通,法通不如念正;念正,法通,技精,自生百招,这些道理。 故而时间一长,这些府兵竟然隐隐有落败之风。 步建康大惊,他昨日早知步青枝突然变得厉害了,于是便教唆李嬷嬷派渊王府中的护兵,没想到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也不是步青枝的对手。 这个步青枝!真是个祸害! 步建康双眼一转,奸诈地笑了起来,冲身边的奴仆低声说了几句,那仆从一溜烟儿的跑了。 …… “步青枝,你看这是谁?” 步青枝正在解决府兵,听到步建康的声音,仰头一看—— 方姨娘被两个家丁压在地上。 “放开她!”步青枝又是一身血迹,满目肃杀:“步建康,你就不怕,身上的毒发作吗?” 步建康一听更怒了:“你这个小贱人,用羊屎蛋儿唬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要算账尽管找你姑奶奶我!放开方姨娘!” 不等步建康开口,李嬷嬷便蔑笑开口:“步青枝,你快放下匕首,自己脱光了衣服钻进猪笼,不然我就把方姨娘扒光了丢进去,让她替你在天都城游街!” 方姨娘闻言,瞪大了眼,拼死挣扎:“青儿,你快逃,不要听他们的,这群没心肝的东西!” 步青枝气得浑身发抖,扒衣游街,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将女人的尊严放在脚底上摩擦的恶行! 方姨娘对原主那样好,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 猪笼已经被李嬷嬷派人送到大厅,她冲步青枝阴狠一笑:“进去!” “好!” “不,青儿,姨娘不许你这样做!” 步青枝与方姨娘两人同时开口。 步青枝手覆在衣扣上,轻轻地解开…… 外衣褪去…… 第16章 :方姨娘之死 方姨娘不知步青枝早想好了良策脱身,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受尽那样的折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步青枝的身上,没人注意到,方姨娘的目光开始变得悲凉,变得孤独一掷.... “嘭!” 步青枝骇然回首,方姨娘额头溅血,倒在墙角。 “姨娘!”步青枝惊惧大喊,不顾一切的奔向她。 “没事的,姨娘,我会救你的,你坚持住!”步青枝搂住方姨娘,点住了她身上几处穴道,又按住她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鲜血。 方姨娘用力抓紧步青枝的衣领,声音有说不出的悲凉:“青儿,姨,姨娘不许你自轻自贱,知道吗!” 她一说话,嘴里的鲜血尽数喷洒在步青枝的脸上。 步青枝顾不得擦脸,慌忙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 忽然,方姨娘涣散的目光一紧,忽然翻身将步青枝按在地上。 ‘噗嗤’一把血粼粼的长剑贯穿方姨娘胸口……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步青枝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姨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破布娃娃一般趴在自己的身上。 额头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再一次崩开,瞬间将方姨娘染成一个血人儿。 “姨娘!” 步青枝五内俱裂,滚烫的鲜血自方姨娘的胸口流到她的身上,仿佛似黄泉烈火,灼烧着她的灵魂。 方姨娘用尽全力抓住步青枝的手,不甘的在她耳前低声说了句话。 步青枝蓦然仰头,悲恸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拜,托你了,青儿……”方姨娘说完,僵硬的扭动脖子,似乎想看向一个地方,可惜她再也没了力气,两眼一闭,彻底没了气息。 “啊!” 步青枝抱着方姨娘的尸体大声嘶吼,她双眼赤红,宛如地狱而来的恶鬼。 她前世是孤儿,今生也是孤儿,好不容易有一个姨娘疼爱,不过两日就阴阳两隔。 为什么? 为什么! 背后伤人的是李嬷嬷,此刻她看到步青枝浑身散发的戾气,不由得大骇,长剑哐当一声落地,她飞快的躲在那群士兵后面:“挡住她,挡住她!” 步青枝浑身杀气达到了极点,她眼中不再有别的东西,只有无尽的杀戮。 …… 等到步青枝神志恢复之时,整个大厅早已没了步家之人,除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渊王府守卫,只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李嬷嬷。 步青枝阴冷一笑:“李嬷嬷,方姨娘最害怕孤单,你下去陪她吧!” 身上衣衫被鲜血染透,仿佛穿了一身红衣,衬的她更似地狱深处踏着无数白骨而来红衣恶鬼。 李嬷嬷吓得脸色惨白:“我是渊王派来的,你敢伤我,渊王不会放过你的!” 实际上,李嬷嬷心中也没谱,渊王不理琐事,府中一切事务,虽说都有她管理,但她知道,渊王并不像百姓口中所说对她敬爱有佳。 今日她一到天都就来退婚,就是为了在渊王面前讨个乖。 谁知道,对方非但不是个软柿子,还是个硬骨头! 步青枝闻言,拧着眉头,白日里遇见的渊王,那个带着面具气度不凡的男子,赫然在脑海中闪现。 冷笑染满嘴角,步青枝嗤笑:“他不放过我?姑奶奶我还不打算放过他呢!” 手起刀落! 李嬷嬷带着不甘,倒在了地上。 …… 第17章 :天香楼 深夜。 太子在天都城中最有名的天香楼设宴,为渊王洗尘。 余晖烂漫,步青枝一身黑衣蒙面,静静的趴在天香楼最豪华雅间的屋顶之上。 透过一扇瓦片之缝,观察下面的情况。 雅间内一片歌舞升平,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正端着酒朝座下右手边的男子敬去。 这人应该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离长夜。 步青枝顺着他的视线转去,看到男人时,微怔了一下,渊王离凤渊一改之前慵懒的姿势,端坐在梨木椅子上,身形挺拔如松,俊逸非凡,面上的赤金面具,在烛光下闪烁着流光。 此刻他懒洋洋的举起酒杯,一口饮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张扬本质。 步青枝眸光幽暗,这个渊王如此放荡形骸,刚从幽州回来,就一头扎进这温柔窟中。 这么多年,他对未婚妻步青枝不管不顾就算了,前两日大婚他不回来也算了。 听到自己媳妇被山匪劫走侮辱,闹得满城风雨,他此刻竟然还有心情喝花酒,可真是个混蛋! 最可恨的就是,方姨娘的死,就是他故意纵容李嬷嬷导致的! 步青枝紧紧的盯住离凤渊,心中怒意泛滥,今日她非要狠狠的整他一顿不可! 谁知,下一刻,梨花木椅内的离凤渊,蓦然仰头,那双琉璃眸子正好对上步青枝的眼...... 那道冰冷的眼神似毒蛇般阴冷,步青枝的视线本能的躲闪,等到她再往下看的时候,梨花木椅上,已经没了离凤渊的身影。 去哪了? 难道这混蛋察觉出有异常,提前跑路了? 步青枝刚想下去,追上离凤渊。 忽然,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半老徐娘,扭着水桶腰,走到太子跟前刚要说话,就看到离凤渊的座位空了。 眉头一皱,脸上略带难色,跪在太子的座下:“太子殿下,这心蕊姑娘他们都准备好了,可....渊王他……” 太子离长夜举着酒杯,一边慢饮,一边感慨:“渊王真是醉的不巧,可惜了天香楼专门为了迎接他而准备的长袖折腰舞,还请杜夫人替本殿下向心蕊姑娘说声抱歉。” 步青枝趴在屋顶上,原主的记忆受药物的影响,断断续续。 但天香楼她还是记得的。 天香楼虽是风花雪月之地,但里面的姑娘都是淸倌儿,卖艺不卖身。 接待的客人都是达官贵族,风流才子之类的。 心蕊姑娘是天香楼的头牌,传闻她长相绝美,曾以水袖折腰舞,一舞动天下。 传闻此舞,有六位舞女共同完成,舞女水袖空中摆动,或如波回,或如云动,或如虹飞,或如烟起,其美妙殆不可言。 故而千金难求。 太子都这样说了,天香楼的主人杜夫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杜夫人欠了欠身子,刚要下去,底下一位被太子拉过来陪客的太子门生忙谄媚的冲太子说道:“既然渊王殿下无缘一观,不知下官能否有幸跟着太子殿下一观这艳绝天下舞曲啊?” 说话之人,是太子詹事,刘少启,此人最会察言观色,此时他看的出来太子是极想一观长袖折腰舞,于是便顺着太子的话说。 果然太子面带喜色,一挥长袖,爽快开口:“既然如此,杜夫人,你便让心蕊姑娘他们过来吧。” 第18章 :刺杀 很快,杜夫人再次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婀娜多姿的蒙面女子。 为首的心蕊姑娘一身鹅黄色水袖舞衣,满头青丝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带任何朱钗,只别着一根木簪。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她一出场,满屋琳琅之光显得格外庸俗。 她冲太子欠了欠身子,不等太子说话,直接纵身跳向舞台。 除她之外,其余几个女子都穿着浅粉色水袖舞衣。 见心蕊姑娘纵身舞台,她们也紧跟其上,优雅动听的古筝缓缓响起。 几名女子的舞蹈也渐入佳境,以心蕊姑娘为中心,其余五名女子水袖翩跹,向四周散去。 长裙曳地,水袖扬举,腰肢行曲,体态婀娜,飘若浮云。 五名女子水袖一折,朝中心聚拢,古筝声徒然转急,几名女子水袖交缠,心蕊姑娘纵身一跳,足尖蜻蜓点水,踩几名女子手心中。 水袖折腰舞,瞬间变成掌上起舞。 太子眉眼带笑,站起来带头鼓掌,忽然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清水芙蓉般的心蕊姑娘,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她借力一跳,身子像利剑一般朝主座之上的太子逼去...... 太子詹事刘少启吓得大叫:“保护太子,保护太子啊!” 话虽如此,他躲得比谁都快,趁着大乱,他忙躲在一个侍从背后。 心蕊姑娘从头上摘下那根木钗,直直的刺向太子。 太子倒是神色镇定,在心蕊姑娘的利器即将刺破他胸口的时候,他一拍桌子,顺手抄起一个茶杯,抵住木簪。 随后两人缠斗,心蕊姑娘招招致命,太子竟然游刃有余。 很快心蕊姑娘就被打倒在地,太子守卫将她捆住,揭开了她的面纱…… 早被吓得够呛的鸨母跪在地上竭斯底里的喊着:“她不是心蕊,她不是!” 太子眉眼淡淡,有着说不出来的气定神闲:“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是我要杀了你!”女子恨声吼道,盯着太子的双眼宛如厉鬼。 太子不再多问:“来人,带下去细细审问!” 守卫听令,刚准备将女子带下去,女子身子一颤,两眼爆红,一缕黑血自她唇角溢出:“你今日当,当街羞辱渊王,没能杀了你……我……” 话没说完,便气绝身亡。 刚才那个躲得比猴还要快的太子詹事,忙凑到太子身边,惊愕的指着女子大喊:“是,渊王,她是为了渊王要杀您!” 太子周身气场一冷,俊雅的眉眼变得冷冽起来,他怒声对刘少启吼道:“少启,你胡什么!这女刺客分明是临死之前,胡乱攀咬,怎么可能是渊王派人要杀本殿下?” 刘少启吓得瑟瑟发抖:“是,是下官胡言乱语,渊王怎么会因为太子捉拿山匪,而嫉恨您呢!”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底下众人,脸色纷纷大变。 众人窃窃私语,讨论的无一不是,今日渊王进城,诛杀那个玷污他未婚妻那个山匪的事。 “来人,将天香楼涉世女子全部关起来,一一审问,另外……” 太子目光冷冽的自全场众人脸色一一扫过…… 第19章 :芳华阁中的惨叫 “今日之事与渊王无关,若是本殿下听到有人胡乱借着此事攀咬渊王,那就别怪本殿下无情了!” 太子都发话了,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有异议,纷纷应下。 今日这样一闹,太子也没了兴致,派人将刺客尸体清理之后,就回东宫了。 底下的人也都散了。 步青枝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屋顶吃了这么一个大瓜儿。 这个太子戏演的也太烂了。 先是故意在城中,大摇大摆的将那山匪拉出来,当街打渊王的脸。 再是派人刺杀自己。 再让刺客当众说出一番很明显是故意栽赃的话。 他自己再否定这些话,借刘少启的口,将渊王拉下水,自己还博一个相信手足的好名声。 这个栽赃陷害手段实在太低级,堂堂太子,手段怎么说也不止于此吧。 步青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不过,她转念一想,估计太子也只是拿它当跳板,为的就是将渊王未婚妻被山匪玷污了这事儿,广为宣传一波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太子也算是帮了她一把,给渊王制造了一个麻烦儿。 渊王不受宠爱,多年来身处幽州,又手握重兵,今日一回天都,就出了这么多事儿,不管是不是因他而起,这些事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在百姓和皇帝老儿心中,肯定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方姨娘死了,她原本是打算一刀将这个混蛋渊王一刀宰了,大不了自己以后过着逃亡生活。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古代,杀一个王爷,会株连九族。 她不是可怜步建康等人。 而是不想让那些见都没见过,血缘都不知道拐了几圈的无辜族人,随着她掉脑袋。 毕竟,原主的外祖母,对她还不错。 更何况,这古代是个武功高手遍布天下的时代,她就会一些散打格斗,遇到真正的高手,那就是被秒杀的命。 对方还是一个身边有高手无数的王爷,她自己几斤几两步青枝还是知道的。 这左右为难之际,这个太子刚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灵感。 步青枝嘴角一勾,计从心来。 既然离凤渊来了青楼,就让他好好的将名声毁一毁吧。 她来之前,从步家搜刮了一些金银,置办了一些草药,又磨成药粉,快马加鞭,做了一些毒药和毒针。 除了见血封喉的毒针以外,她还特意制了一些强力蒙汗药,痒痒粉等。 她一身黑衣,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 随便探入一个房间,打晕了一个丫鬟,将自己与丫鬟衣服互换,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唯唯诺诺,面黄肌瘦的端着醒酒汤的小丫头。 步青枝去药店的时候,还给自己做了一张简单的人皮面具,选的是一张大众脸,丢在人群中认不出来的那种。 刚才她从丫鬟口中了解到,渊王是喝醉了被人送去了芳华阁,她手中的这碗醒酒汤,就是天香楼的老板杜夫人交代给渊王送去的。 到了芳华阁,步青枝看到阁楼里里外外守着好几个侍卫。 其中站在门口的那个赫然就是今天白天,和她打斗的那个叫做杜启的侍卫。 此时他一脸焦躁的在门前,走来走去。 步青枝端着醒酒汤走到他面前,姿态放低,怯怯生生的喊道:“官老爷儿,这是我们杜夫人给王爷准备的醒酒汤。” 杜启并没有接这碗醒酒汤,而是冲步青枝摆了摆手:“拿回去,拿回去,我们王爷已经睡了!” 步青枝一早便知道这招行不通,于是便顺从的退下。 同一时间,太子回宫路上。 刘少启谄媚的跟在太子轿后:“殿下,那刺客,下官已经派人处理好了,您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嗯!”太子慵懒的声音自轿内响起:“步家四小姐抓过去了吗?” 刘少启点头哈腰:“抓过去了,属下已经交代了里面的人,他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动手。” 太子又道:“很好,渊王现在昏睡了吗?” “这……”刘少启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出两句话:“应该昏睡了吧。” ‘嘭!’ 轿内,传来的一声巨响,显然是太子动了怒。 “什么叫应该昏睡了?” 刘少启两腿一软:“渊王醉酒,他的侍从将芳华阁围住了,下官的人进不来也出不去,所以……”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若醒着,还怎么拿步家四小姐设计他!” “下,下官有办法!”看到太子动怒,刘少启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烟花:“下官早有准备,将此物放向天空,下官安排的人就会直接杀了步家四小姐。” 太子深吸一口气,原本儒雅的面庞顿时变得狰狞:“那还不快做!” “是,是!” 刘少启拉响了信号,一团明亮的火花,在夜幕中绽放。 天香楼芳华阁。 步青枝端着那一碗被退回来的醒酒汤正考虑该如何混进去的时候。 忽然看到远处闪过一道亮光,一团明晃晃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芳华阁中,渊王的那个房间,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步青枝烟眉紧蹙,这个声音格外耳熟。 好像是…… 第20章 :步红稍重伤 步红稍! 刚才发出惨叫的声音和步红稍一模一样! 这两天她没少听到步红稍尖叫,所以她不可能会认错。 步青枝端住托盘的手,骤然收紧,指骨慢慢发白...... 方姨娘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再一次萦绕在她耳边。 ‘青儿,姨娘知道,红稍她......她以往没少欺负你,可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求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方姨娘的的确确有个女儿,听说早些年得了怪病死了。 步青枝实在没想到,方姨娘的女儿非但没死,竟然还是步红稍! 怪不得,方姨娘每次提起步红稍时,那目光中总掺杂着别样的情绪。 虽然步青枝一穿越,就跟步红稍杠上了,两人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可方姨娘毕竟是为自己而死,步青枝这个人一向不爱欠人人情。 看来..... 步青枝的目光悠悠的落在阁中的窗户上。 步红稍,她是非救不可了! 在门口守卫的杜启也听到了阁内的惨叫声,他忙带着手下之人窜进屋内。 慌乱之间,步青枝随手将醒酒汤放在地上,猫着身子躲在的窗下,透过窗缝看到步红稍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胸口赫然扎着一把珵亮的匕首。 步红稍怎么在天香楼? 还在渊王所在的芳华阁? 还没等步青枝细看,房内一道人影儿闪过儿,径直朝她所在的这个窗口奔来。 对方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他似乎也没料想到窗下还有人。 看到步青枝,黑衣人直接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对步青枝下杀手。 身体反应比脑子要快的多,步青枝足尖点地,身体灵活的翻转,避开黑衣人的匕首同时,一只脚直接踢向对方的两腿之间。 黑衣人没想到步青枝反应如此之快,下意识的避开步青枝的腿,护住自己的关键位置,就这样露出了破绽。 步青枝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握住匕首的手一扭,反折到其背后,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从看到黑衣人到制服黑衣人。 步青枝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几息时间。 杜启一进屋,就被躺在床上步红稍惊了一跳。 黑衣人他不是没看到,他相信渊王府的侍卫会将其捉拿回来,只是,杜启没想到捉拿黑衣人的人,并不是渊王府的侍卫。 “你是刚才送醒酒汤的丫鬟?” 步青枝翻了个白眼儿,刚才黑衣人一言不发直接对她出手,自己又下意识的反抗,忘了她现在还顶着一个天香楼丫鬟的脸皮儿。 现在贸然闯入芳华阁,还会武功,肯定会引起渊王一行人的怀疑的。 但步青枝却没有慌,反而仰头挺胸,带着黑衣人踏入芳华阁。 杜启冲手下之人使了个眼色儿,让人将步青枝围了起来。 这时,门外一个拎着医药箱的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 天香楼有专门的大夫坐诊,故而杜启一发现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步红稍时,就派人秘密的请了大夫。 然而,老大夫看了看步红稍的眼皮,还有周身的出血量,就摇摇头:“这位姑娘失血过多,伤口虽然不深,可刚好在要害,老朽老眼昏花,若是贸然拔刀,这位姑娘就会血尽而亡啊。” 杜启的手下道:“启哥,要不我再去找两个大夫,找两年轻的,把刀给拔了。” 杜启摇头:“她的伤确实在要害,就先这样吧”然后他扭头冲那个老大夫说:“大夫您先开个方子抓几服药,给她吊住命。” “我可以救活她!” 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步青枝突然开口。 第21章 :救治步红稍 那老大夫写方子的手一顿,神情颇为倨傲:“小丫头,你治过病吗?你可知她的伤口正好在心脏,若是贸然拔刀,就会血流不止,那小姑娘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伤并不在心脏处,心脏在人体胸骨的第四根肋骨间,她的伤在胸口的第三根肋骨处,这并不算要害!” “你……你胡说什么?”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显然是当步青枝在胡扯,这小妮子都没看伤口,说出来的话定是满嘴胡诌的。 步青枝冲老大夫轻轻一笑:“你自己医术差没看出伤口的位置,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老大爷,要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刀并没有伤到要害。” 老大夫气道:“你连诊脉都没诊,你哪来的言之凿凿?” 步青枝仰头,声音不大,却格外自信:“医者望闻听切,观察病情并非只有诊脉一个方法,你可以仔细检查下她的伤口,刀尖偏左,擦主动脉而过,血流速度很快,如果止血及时,还是有很大机会抢救过来的,如果偏右伤了肺动脉,她就会因为窒息而亡,你看她脸色虽然惨白却没有死气,显然是失血过多,而并非缺氧导致。” 老大夫被气的不轻刚要据理力争。 结果步青枝下一句话,就让他无地自容。 “在医者眼中,患者不应分男女。” 那老大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原本想着男女有别,那匕首正对着步红稍胸口,他只不过随意扫了一眼,又加上他年纪老迈,眼神不太好,就直接下了‘病危通知’。 谁知被步青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老大夫一时脸上挂不住,快速将生津止血吊命的方子写好,往桌子上一放,连诊金都没收就走了。 “……” 杜启皱眉:“大夫走了,这……” “我来!”步青枝一脚将黑衣人踢到杜启脚下,声音格外清朗:“这个黑衣人先交给你,我可以将她的伤治好!” “你……”杜启刚要阻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能随意放入,渊王下榻的芳华阁呢,可步青枝下一句话儿,彻底挡住了他的脚步。 “这位姑娘快死了,你要是不想她死在你们渊王的床上,就让我给她治伤!你要明白,你们渊王进城的第一天,就有女子死在你们王爷的床上,你们渊王的名声可要糊喽。” 杜启的脸色变了几遍,他承认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丫鬟说的话很是在理,可为何她说起他们家渊王名声的时候,那个表情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步青枝冲杜启眨了眨眼:“怎么?你难道想让你家渊王名声扫地?” “胡说!”杜启气急败坏,他将王爷奉若神明,怎么会舍得让王爷名誉扫地,还不是王爷非要让他忍…… 第22章 确保不死而已 “那还不赶紧让我治病!” 步青枝刚才一进屋就扫视了一圈儿,并没有看到所谓渊王的影子。 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渊王,不如就先跟渊王的手下套套近乎,这样她对付渊王的时候,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只是,现在并不是套近乎的时候…… 床上的步红稍,她的情况好像真得不太好。 杜启一张脸皱成了包子,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步青枝:“你是大夫?” 他言语之间,仍有对步青枝的怀疑,但却没派人阻拦。 步青枝见他终于肯让自己去给步红稍治病了,当然是径直朝床边走去。 步红稍脸色惨白,胸口血迹斑斑,不过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了。 步青枝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杜启。 杜启咳嗽了一声:“我刚才已经点了这位姑娘的穴道,血已经止住了。” 步青枝收回目光,心想,渊王的手下果然够机灵,这个杜启看起来心思单纯,却在进屋的第一时间,及时止住了步红稍的大穴,怪不得,他还有心思跟她闲扯儿,原来已经有把握确保步红稍不死了。 不过,单纯的点穴止血,也不过只是确保步红稍不死而已。 不死,却也活不了。 步青枝检查了下步红稍的伤口,伤口不深,刚才那个黑衣人大概是慌忙之中胡乱一扎,偏离了心脏几分,但贸然拔刀,在这种医疗环境下,肯定会伤及其性命。 “让你的人去药店抓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1两、菖蒲3分研磨成粉拿给我” “还有,龙骨3钱,无名异1两,乳香2钱,没药2钱,五倍子2两,白矾1两,记住五倍子需要半生半炒,白矾需要半生半枯。” “再找银针与缝衣针,还有棉线,对了,还有蜡烛,你找几个人找一些蜡烛,全部摆在床边。” 步青枝将需要的东西一一说出来,杜启也没含糊,直接派人去办。 很快,步青枝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杜启倒是个正人君子,他知道步青枝处理步红稍的伤口需要的褪去对方的衣服,就去门外守卫,顺便审一审黑衣人。 步青枝先将羊踯躅等研磨而成的药粉洒在步红稍的伤口,给她的伤口进行局部麻醉,然后准备拔刀。 即使周边放了很多只蜡烛,可暖黄色的灯光,还是过于昏暗,极不利于拔刀,但是步青枝别无选择…… 步青枝看着床上紧闭双眼,脸带面纱的步红稍,心道她之前应该吸入过迷烟,现在又失血过多,一直陷入昏迷中未醒。 “步红稍,方姨娘待我恩重如山,今日我会倾尽全力救你,但若天命不顾,就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 说完,步青枝深吸了一口气,手握住刀柄,快速拔出刀刃。 拔刀的瞬间,浓稠的鲜血喷面而来,步青枝有条不紊的拿出配好的止血散,洒在伤口处,紧接着又拿出早已在火上炙烤消毒过的针线开始进行伤口缝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步青枝才满头大汗地出来。 杜启正在门口气的来回踱步,见到步青枝出来,他赶紧过去看了一眼床上的步红稍,发现她脸色虽然惨白,却不是濒死的神态,心中大喜,忙凑到步青枝跟前焦急道:“姑娘,你真是医术高超,既然你能治好那位姑娘,那麻烦你去看下那个黑衣人!” 步青枝正好想跟杜启套近乎,此事正好正中步青枝的下怀。 “那黑衣人怎么了?” 第23章 审问黑衣人 杜启拉拢着一张脸,显然气的不轻:“刚才那黑衣人嘴里和衣领都藏的有毒药,我审问他的时候,拨了他的毒牙,却没注意到他衣领还有毒,幸好另一个兄弟发现的快,将衣领从他嘴里抠了出来,但那个黑衣人现在半死不活,我根本没法审问。” 步青枝轻笑:“没问题,带我去看看!” 芳华阁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主房旁边有个侧间,杜启刚才就这里审问的黑衣人。 现在黑衣人双手双脚被捆住,两眼瞳孔涣散无神,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显然是快要死了。 步青枝毫无压力的摆了摆手冲屋内的一个侍卫道:“去拿一个烤焦的馒头。再准备一缸盐水。” 那侍卫没有动,第一时间看了杜启一眼,杜启冲他点点头,那侍卫才下去准备东西。 “把那个烤焦的馒头捏成渣渣,给他吃下去,然后给他灌盐水,让他把毒药吐出来。” 步青枝并没有亲自上手,那些侍卫个个是好手,不一会那个黑衣人就吐得满地都是。 直到一大缸子盐水灌完,那个黑衣人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 “你……”那个黑衣人愤恨的盯着步青枝。 步青枝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回视着黑衣人。 “你们是不是还没逼供出什么?” 杜启神色难看点头。 要是逼供出什么,就不会找步青枝过来救醒黑衣人了。 步青枝眼珠子一转:“那是你们不会逼供,我给你们普及一些刑罚,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抽肠,骑木驴” 步青枝一下子说了一堆刑罚,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你们可以一一试个遍,多种选择,我就不信没有一个适合他。” 一开始,屋内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步青枝越说他们的脸色越难看。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魔鬼? 这么多刑罚,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那个黑衣人的脸色忽白忽红,盯着步青枝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你,你这个贱……人!” 相对于黑衣人的愤怒,杜启表现的就比较好奇:“骑木驴不是女犯的刑罚吗?”他的视线落在黑衣人身上:“他是男的,这个刑罚应该用不了吧。” “谁说的?”步青枝蹲在黑衣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屁股,冲杜启一阵挤眉弄眼:“这里就可以!” ‘轰!’ 听懂步青枝话中隐晦的意思之后,杜启脸色爆红。 那个黑衣人显然也听懂了,被困成粽子身子用力扭动,像一只濒临崩溃的鱼儿,宁死反抗。 步青枝两眼一亮:“就用这个刑罚,你看,他害怕!” “这....”杜启一脸犹豫,这个刑罚也太……太…… “啊!杀了我,杀了我!” 黑衣人刚才被催吐那么多次,嗓子早已经沙哑无比,但吐出来的字却异常清晰,他现在真怕,杜启会听这个疯女人的话,给他用这种难堪的刑罚。 眼看黑衣人攻势可破,杜启也不傻,连忙吩咐身边的手下:“明一明二,你们两个去准备刑罚。” 说完他又转向另外两名守卫:“明三明四,你们把他的衣服扒了。” 黑衣人脸上青筋暴露,剧烈的摇头:“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不等杜启开口,步青枝眯着眼微微一笑:“那你还不赶紧说是谁让你杀步红稍的?” 黑衣人愣了:“谁是步红稍?” 杜启骂道:“你刚捅了人一刀,这么快就忘了?” 听完杜启的话后,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变成了错愕:“她不是步青枝吗?”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步青枝左手拖着下巴,语气变得危险无比:“你是说,你要杀的人,是步青枝?谁下的命令?” 第24章 :要杀的人竟然是她 黑衣人默不作声,显然是不准备说了。 步青枝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阴恻恻的冲黑衣人一笑:“这里面装的东西,原本是为一个人准备的,现在先便宜你了。” 本来她提出几个刑罚是为了与杜启套近乎,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好是杀了渊王,还省她的事儿了。 不过现在嘛.... 既然黑衣人是要杀自己的,步青枝完全没必要的再虚以为蛇下去。 虽然不知道黑衣人为何会将步红稍误认成是她,但这个黑衣人背后之人,想要杀自己,她步青枝就不能手软下去。 方姨娘已经为了而死了。 她只剩自己了,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步青枝瓷瓶里的东西倒在黑衣人的一条手臂上。 黑衣人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听了步青枝的名字,态度突然转变了这么多,他本来闭上眼睛,等着酷刑到来。 但步青枝却冲他冷然一笑:“这里面装的是引蚁露,几滴就可以吸引方圆几里的蚂蚁。” 黑衣人蓦然睁眼,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果真爬着几只蚂蚁。 她将匕首架在黑衣人的手臂上,语气娇柔无比:“你说,我要是在你手臂轻轻的割开几个口子,再把这引蚁露倒进去,这些蚂蚁会不会顺着你的皮肉钻进去,一点一点吃光你的肉?” 步青枝说话的声音很柔很低,传入黑衣人的耳中却让他心惊胆战,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些蚂蚁在啃噬自己的皮肉了。 “还不说吗?” 步青枝毫不犹豫的在黑衣人胳膊上划了一刀。 黑衣人惊叫出声,那些蚂蚁疯狂的朝黑衣人胳膊上的伤口中钻去。 黑衣人心中又痛又怕,眼看着步青枝就要往伤口中洒倒入引蚁露,他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是太子,是太子让我杀步青枝的!” 杜启一把攥住他的喉咙,厉声道:“那为何她会在我们王爷这?” 蚂蚁啃肉的滋味并不好受,黑衣人眼眶发红,胳膊上爬满了黑压压的蚂蚁,他忍着剧痛:“太子说,若,若是渊王的未婚妻,死在了渊王的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渊王愤恨其不知检点,动手杀了步家四小姐的。这样渊王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那床上躺着的那个是谁?” 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抓错了人,气闷闷的开口:“我到了步家四小姐的院子里,发现院子里只有一个蒙面女子,我听说步家四小姐被山匪玷污的时候,还被划伤了脸,我就以为她是步四小姐。” 步青枝蹙眉,步红稍被她划伤了脸,带上了面纱,以至于黑衣人认错了人。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步红稍为何会出现在她院子里? 还有.... 太子! 他为了扳倒渊王,先是不惜散播谣言,毁坏一个女子的清誉。 现在又不惜损害这个女子的性命,诬陷自己的手足。 这种储君,心思险隘,手段下流,真是国之不幸! 步青枝一向最讨厌这种为了自己,手段下作的人,这个太子简直比渊王更加可恨! 杜启问了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让人将黑衣人的手臂洗干净,直接绑结实带回了王府。 步青枝拍了拍自己蹲的发麻的腿,也要出去。 一把剑,赫然拦在她的面前..... 第25章 :表白渊王 拔剑的人是杜启。 这个早在步青枝的意料之中。 果然,下一刻,杜启面露难色的对步青枝开口:“你不能走。” 心中早已猜出原由的步青枝还是故意问出口:“为什么?” 杜启打了个响指,门外有人搀扶着一个只穿着里衣的丫鬟进来。 就是被步青枝打晕抢了衣服的那个天香楼的丫鬟。 杜启虽然很感激步青枝刚才动手逼黑衣人招供,但是职责所在,他必须要保护好渊王,一切怀有目的接近渊王的人,他都要一一除去。 “你在帮步家三小姐治疗的时候,这个丫鬟已经被明一找到,她说是你打晕了她,你有武功会医术,假扮丫鬟来芳华阁有什么目的?” 步青枝眼珠子一转,倒真是小看了渊王的护卫,心思竟这样细致,明知道她怀有目的接近渊王,还让她过来审问黑衣人。 看来,刚才一出刑罚,是杀鸡儆猴,关键杀鸡的刀子还是她自己递的。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看来渊王必定很厉害。 幸好今日太子一搅合,她没有贸然对渊王出手,不然很可能会栽了。 看来,跟渊王过招,还是要缓缓图之。 “你怎么不说话?” 步青枝轻轻一笑,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其实,我心悦你们家渊王已久,听说他在天香楼风流快活,我就来这找他一同风流快活!” 杜启没想到一个大姑娘,张口闭口把风流快活这种话挂在嘴边,还诽谤他家渊王的名声,忙正色道:“姑娘,渊王殿下,品行高洁,绝对不是姑娘口中那种只知风流快活之人。”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是真的喜欢你家王爷!” 步青枝说起慌来,草稿都不打,喜欢这个词张口就来。 她一心作假,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是杜启的眼神变得很诡异,盯着步青枝的目光就像盯着一个奇葩的生物。 杜启激动地都快语无伦次了:“你,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家王爷的人。太好了,终于有人说喜欢王爷了。” 步青枝嘴巴一抽:“那你家王爷长得是有多丑啊?这么多年了,连一个喜欢他的人都没有?” 今日在马车上遇到的面带赤金面具的渊王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步青枝不禁腹讥。 原来不是长得太好看才戴面具的,而是长得太丑才戴面具的啊。 “不是的,我们家殿下.....” 杜启发现步青枝想歪了,想补救一番,可话刚说到一半,门外有人通报,说是渊王回来了。 “姑娘,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要麻烦你跟我去趟渊王府。” 步青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今日渊王府是非去不可了。 上午躲掉了,晚上没躲掉。 看来这个渊王府跟自己还真是很有缘啊。 步青枝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步红稍。 问杜启道:“步红稍怎么办?” “我们会将步小姐好生送回去的。” 天香楼离渊王府很近,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渊王府门口。 马车还没停稳,杜启便察觉到府内异常。 大门吱丫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一个跟杜启长很相似的男人。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看到门外之人是杜启,他眉头皱的更紧了:“阿启,王爷的毒又发作了。” 杜启一拳砸在门上:“你不是去请了沐姑娘吗?难道王爷的毒连沐姑娘都束手无策吗?” “沐姑娘,死了!” “什么?”杜启脸色大变:“沐姑娘,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她会毒术啊,一般人根本杀不了她啊。” 他嘟噜嘟噜说了一堆,而后才发现杜明眸中悲痛,声音哑然一低:“哥,你...节哀。” 和杜启长相相似的男子正是他的哥哥杜明。 杜明是喜欢沐姑娘的,但是沐姑娘已经和人有了婚约。 杜明一直将这份喜欢暗暗地压在心里。 可现在沐姑娘却死了,杜启不敢想象自己哥哥会有多伤心。 杜明握拳,将悲痛死死压在心底:“沐姑娘的死我会查清楚,现在王爷情况很不好,你赶紧回去守着王爷,我去神医谷请人。” 杜启拦住他:“神医谷在幽州,离着要好几天的距离,王爷根本等不及....” “那怎么办!” 渊王的病一向由沐姑娘照料,现在沐姑娘突然死了,看来是有人想要趁机对王爷不利。 杜启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身后的马车,然后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冲自己哥哥低声道:“我今天碰到一个女子,她会医术,但来历不明.....” 杜明一听他认识懂医术的人,不等杜启说完就打断他:“来路不明又如何,当初沐姑娘不也来路不明吗。她还不是压制住了王爷的病情,再说了,以我们两个的功夫,到时候盯紧点,应该没多大事儿,你快把人喊过来。” 杜启没有动,附耳在杜明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杜明的脸色以肉可见的速度变了几番。 两人对视良久,杜明沉声道:“带她过去。” 第26章 :钻戒 步青枝安安分分跟杜启来到渊王府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渊王。 听到杜启两兄弟让她给渊王诊治,步青枝当然一口同意。 渊王府修缮的很是清雅,到处都是茵茵绿植,还种了不少花,其中大部分都是兰花。 兰生幽谷无人识,客种东轩遗我香。 步青枝暗自咂舌,没想到这个渊王的品味还挺可以的。 若不是他手下的李嬷嬷把方姨娘害死,步青枝还真的觉得喜欢兰花的人品性肯定如兰花一般高洁。 步青枝微眯眼睑,纵奴行凶之人,即使种再多兰花,品性又能高端到哪里去呢? 杜明杜启两兄弟走在前面,两人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 杜明突然开口:“李嬷嬷死了,死在了步府。” 他的声音不大,但步青枝一直关注着他们两个的对话,所以将这句话听进了耳中。 步青枝以为,两人该私下商讨如何追责,没想到杜启表情变得怪异无比,最后竟然大笑一声,话中有说不出的解气:“这个死老太婆终于死了,哥,你知道是谁杀得吗?” “听说是....王爷的未婚妻。” “啊,你说那个步家四小姐?”杜启一拍手:“干的漂亮,这些年这老太婆仗着....那位,没少给渊王抹黑,现在终于恶人自有恶人磨,虽然那个步四小姐我不喜欢,但这事儿真是干的太漂亮了!” 步青枝脸色越来越黑,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个死老太婆配跟她相提并论吗? 不过听这两人的对话,似乎这个李嬷嬷与渊王的感情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好。 上门送休书这事到底跟渊王有关系吗? 步青枝扯着耳朵想多听听,但杜明杜启两兄弟却不再聊天。 她只能暗自将这事记下,另作打算。 一路前行,步青枝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兰花,可当她站在的渊王房门口时,不禁惊呆了。 渊王门口种着一株森森古树,树根出长了一圈奇怪绿藤,这些绿藤仅仅依靠在一条扁平的如同绿色丝带的根,依附在古树干上,藤上开着惨白而形状奇特的花朵。 当风轻轻吹过,那些花瓣随风摆动的样子,很像浮在半空中的幽灵。 鬼兰! 这种兰花有毒,有很强的致幻作用。 渊王怎么会在房间内种这个东西呢? 还没等步青枝细想,杜启已经打开了渊王的房间,他的脸上带着渴求:“姑娘,拜托了!” 然后将步青枝推入房间.... 面带赤金面具的渊王盘腿坐在榻上,身姿卓然,烛光摇曳,为他披上一层神圣的光影儿。 听到开门声,渊王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儿,薄唇轻启: “出去!” 杜启眸中闪过痛色:“王爷,这位姑娘是我今天偶然遇到的,她.....很特别,懂医术,您就让她为您排毒吧。” 步青枝面带诧异的扫过杜启。 杜启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儿。 步青枝了然,杜启这样说,是保全她。 若是直接说她假扮丫鬟,曾疑似带着不明目的接近天香楼。 恐怕这会儿她脑袋就要落地了。 然后步青枝却会错了意。 杜启恨铁不成钢的盯了步青枝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亲口说过,她喜欢您,特意求我来见您!” wt? 步青枝惊恐了。 哥们儿,你这啥意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 还有,你为什么把喜欢您这三个字咬的这么响? 杜启说完,将步青枝往前狠狠一推,之后快速闪出房间儿,还细心的将房间门关上了。 不是吧,你们就这么放心我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跟你们王爷共处一室? 步青枝表示,她要收回先前对杜启的夸赞。 拜杜启刚刚那一推,她现在离渊王近的很。 她听到了渊王痛苦压抑的喘息声,他半张脸都被面具挡住,只露出光洁惨白的下巴,豆大的汗珠儿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趁他病,要他命! 想起方姨娘死前的惨状,步青枝很想送渊王一针。 可前不久,从杜家两兄弟口中得知,渊王指示李嬷嬷上门送休书的可能性不大。 步青枝当了十几年医生,有些信念已经深入骨髓,她不能用救人的手,去杀人! 这是她的职业操守。 ‘嗯.....’ 离凤渊呻吟一声,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步青枝赶紧坐下,伸手为他诊脉。 冰凉的指尖落在他手腕时,离凤渊蓦然睁开凌厉的双眼,反手扣住步青枝的手,将她按在床上。 步青枝现在还是顶着那张假皮儿,大众脸,唯有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离凤渊本想将来人一掌打飞,可眸光骤然与步青枝对视,他的动作竟不由自主的一顿儿.... 这双眼睛,好眼熟。 “那什么,王爷....你先别急,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你喜欢我?” 两人一同开口,步青枝惊了,嘴巴张了张,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被这厮惊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好久,步青枝才找回自己被雷的七分八裂的理智,盯着离凤渊面具下那双好看的凤眸,一字一句道:“咱们两个讨论的问题,好像不在一条线吧.....” “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离凤渊额头都是汗,红唇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异常沙哑,反而带着格外的诱惑。 步青枝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动,只得放弃:“我说这位王爷,你长得到底是有多丑,至于有人给你表白,你激动成这样吗?” 步青枝说这话完全是膈应离凤渊,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门窗,他这双眼长得那么好看,当然皮相也不会差点哪去。 “你承认了?” “我承认你大爷!”有病吧这渊王! 怎么感觉和白天见到的那个渊王完全不一样? 这么沙雕? 离凤渊强忍住身上的剧痛,从脖子上扯出一个东西,送到步青枝面前。 那东西巧夺天工,闪烁着七彩流光。 步青枝瞳孔一缩,嘴巴忍不住颤抖:“八心八箭,南非大钻戒?” 第27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到步青枝脱口而出的话,离凤渊凤眸亮光一闪而过:“你果然知道!” 步青枝一颗心突突直跳,古代怎么会有钻戒呢? 这颗钻戒,目测有3克拉,铂金托,这是在古代绝对不可能制造出来,难道渊王也是穿越者。 怪不得他这会看起来这么沙雕。 步青枝将那颗钻戒握在手心,目光希冀的看着离凤渊:“奇变偶不变!” “.....” 离凤渊不解的看着步青枝。 步青枝失落无比:“看来你不是穿越的。” 离凤渊不答,直接将钻戒戴到步青枝右手的无名指上。 “你干嘛!”步青枝后知后觉,伸手去摘那个钻戒。 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步青枝也没谈过恋爱,更没戴过代表爱情的钻戒。 离凤渊则不由分说的握住步青枝的手,不容她摘去钻戒。 束手就擒不是步青枝的风格,拼死反抗才是她一向的准则。 然而离凤渊武功高深莫测,根本不是步青枝这种菜鸡可比的,不过几下,她就被离凤渊面朝下压在床上。 离凤渊旧疾复发,制服泥鳅一样的步青枝也颇废了些力气。 他欲将步青枝戴着钻戒的那只手抽出来,可惜体力不支,径直压在步青枝的身上。 此时正值盛夏,离凤渊只穿了单薄的衣衫,结实紧致的腹讥紧紧的贴着步青枝的后背。 他似乎一直在借力压制着身体的不适,粗重的呼吸尽数喷在步青枝的耳廓,痒痒的,像一片羽毛,来回在她耳边扫来扫去。 “你平时都是吃啥啊,看着这么瘦,怎么这么重啊!”步青枝被他压得眼冒金星,尽量忍住耳廓的痒意,吐槽道:“你腹肌有八块吧,跟铁一样!” 离凤渊冷然一哼,顺势将步青枝压在身下那只带着钻戒的胳膊捞起。 步青枝哪里会如他的愿,泥鳅一样,将胳膊抽出来,趁着离凤渊虚弱,一脚将他踹到墙上。 ‘嘭’的一声,离凤渊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墙上,因为床紧贴的墙面,故而离凤渊的身体撞上墙的同时,床身也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动。 杜启和杜明守在门外听到这巨大的响动声,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和....兴奋。 太妃生前曾告诉过他们,如果在渊王二十五岁的这一年,有个女子主动冲渊王说喜欢两字,那么她就是渊王唯一的妻子,也是可以拯救渊王的药! 这些年来,渊王一直秉承老太妃的教训,遵循一生一世一双人,洁身自好,从不沾染女色。 一心一意静待良人。 可现如今年渊王就二十五岁了,且今年已过一半,杜启早已不抱希望,今日却喜从天降。 有一个姑娘说她喜欢渊王,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是她是第一个说喜欢渊王的,不仅如此,她还会医术! 之前不是没有人喜欢渊王,可从来没有人将喜欢渊王这几个字说出来过。 屋内。 离凤渊眼中阴鸷一闪而过,近日来,他总是碰到令他格外气恼的女人。 那个一脸扒了他两次衣服的女人,和这个敢一脚将他踹上墙的女人。 很好,等他将病治好后,就将这两个女人绑起来,丢到凤凰山去。 步青枝哪里离凤渊在想什么。 她只顾着跟手上的戒指作斗争。 这个戒指好像给她量身制作一般,怎么也摘不下来。 离凤渊坐在床上,整理里一下衣服,声音淡然:“你不要试图摘下它了,这东西是你的了!” 步青枝嘴巴一抽:“老娘不需要!” 离凤渊蓦然一动,动作敏捷,再次将步青枝压在身下,不等步青枝有所反应,他握住步青枝的手指,指甲轻轻在上面一划。 两人手指同时冒出两滴鲜血,离凤渊又将步青枝戴着钻戒的那只手抽出来。 步青枝心中惊恐,隐隐约约猜出对方要干的不是好事,拼命将带着钻戒的那只手往身下塞。 离凤渊没作他想,顺着步青枝的胳膊便往下摸。 等他攥住步青枝的手背时,他的手正好在步青枝那团柔软之下。 步青枝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步青枝火气上来了,怒骂道:“大哥,你往哪摸呢?” 离凤渊骤然将手缩回来,赤金面具下的脸不禁染上一抹绯色。 倏然,他微微一愣,大哥..... 这个称呼,好耳熟。 他想起来了,那日在山崖之下,那个扒了他衣服的女人,也是张嘴闭嘴将‘大哥’两字挂在嘴边。 离凤渊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步青枝脸上。 眼前的女子,身穿天香楼的丫鬟装,头发梳成简单的小辫,五官平静无奇,唯有一双眼眸亮的惊人,此时因为他刚才的无力举动,惹得她水眸微怒。 仔细看来这双眼睛也分外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 步青枝简直要气笑了,一个翻身,彻底远离离凤渊的掌控范围,扬起那只带着钻戒的手,声音染了几分怒色:“你先给我戴了钻戒,然后又对我全身七摸八摸的,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 步青枝刚把话说完,手腕就被一双略带冰凉的大手包裹..... 第28章 :性格多变的离凤渊 手的主人,赫然是离凤渊。 步青枝气的发颤,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讲武德!” 离凤渊手劲很大,步青枝缩了半天手,没有缩回来,只好让他握住自己的手,看他到底要干嘛了。 离凤渊见她不再反抗,像只小猫一样,撩起利爪,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看。 反而笑了,不知怎地,将手放在步青枝的头上,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一边冲步青枝解释那颗钻戒:“不用怕,这是娘亲送给你的!” “什么?我刚跟你见过几面啊?怎么就谈论到娘亲了?” 要不是步青枝的手还攥在的离凤渊手中,她现在早就一跳三尺高了。 她真的怀疑,今日在城中马车之上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离凤渊? 白天,她不过不小心钻入他的马车里,他就命手下直接杀了她,那么炫酷拽。 这晚上,怎么就跟换了一人似的? 大灰狼秒变小奶狗? 这是什么操作? 离凤渊这次没再废话,直接将两人的血滴在晶莹的钻戒面上。 烛光下,那颗硕大光洁的钻石,闪烁着七彩流光,美不胜收,两人的鲜血顺着戒面缓慢扩散,璀璨的流光被被嫣红掩住。 良久,戒面毫无反应。 离凤渊的绝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他小心翼翼的托着步青枝的手,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染血的戒指。 想像中的盛景,没有出现。 钻戒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 离凤渊狐疑的看着步青枝,难道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不应该啊,娘亲的话,不会有错。 手中骤然一松,打断了离凤渊的思维。 原来是步青枝看到离凤渊握住自己手,将指尖的鲜血滴入钻戒后就一直若有所思的发呆,她趁着这个机会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可惜她被堵在床里侧,要想出去,就要经过离凤渊。 故而她开口道:“我说王爷,现在你血也滴了,该放我走了吧!”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离凤渊的表情不对,虽然他带着面具,真实容颜,还有表情,步青枝根本都看不到。 但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出,离凤渊不高兴。 滴血前,他虽然身体有恙,喘着粗气,可眸子里全是希望。 滴血后,戒面没有任何反应,离凤渊眼中的光渐渐淡了,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终于忍受不住疼痛,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抖动起来。 这时,院子里起了风,一阵清雅的香气儿透过半开的窗户,渗了进来。 整个房间,香味悠悠..... 步青枝鼻子一动,总觉得这个香气在哪里闻过.... 风起风落,屋子里的香味儿很快就散了。 之后,她便看到离凤渊的身体缩成一团,脸贴在手背上,神情失落,声音也变得发闷:“这钻戒是娘亲留给我的。” 说话期间,他狭长的凤眸紧盯着步青枝手上的钻戒。 钻戒反射出来的弧度,正好落在他漆黑的瞳仁中,像夜空中绚烂的烟花,美的惊人。 可惜离凤渊此刻,失落无比,眼眸中的那团璀璨的光华,也变得暗淡。 再加上他说话的语气,听得步青枝一阵心颤儿。 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欺负了一个貌美如花的柔软男子一样。 步青枝不禁头痛起来,刚一抬头就看到离凤渊继续用他那哀怨的目光盯着那颗钻戒看。 离凤渊的感情变化太突然,步青枝刚习惯了他从大灰狼变成小奶狗的转变,冷不丁他又变成了失落忧郁的小猫儿。 步青枝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这般柔弱,心中母性光辉瞬间放大。 她只好拔了拔手上的戒指,真是见了鬼了,不管她怎么扭动,这颗戒指就像是长在她的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她只好扬了扬手:“王爷,你也看到了,这戒指,我摘不下来。” 离凤渊的表情很坦然,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很让步青枝吃惊。 “这个戒指是我娘亲留给她未来儿媳的!” “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是你未来娘子?”说实话,这话说出来,步青枝还挺心虚的,她现在的身份好像就是渊王的未婚妻。 不管渊王跟方姨娘的死有没有关系,她都要想办法退了这门亲事儿。 “你见了它脱口而出,钻戒两字,它的名字只有我娘亲和我知道。”离凤渊嘴角微微牵动,笑容和熙,宛若正日阳光,灿烂无比,步青枝差点没被他灿烂的笑容闪花了眼睛,然后就听他接着说:“今年是我刚好二十五岁,你是第一个说出来喜欢我的人。” 步青枝两眼一翻:“王爷,我觉得你的病,有点难治,本姑娘实在无能为力,告辞!”这个渊王,今晚看起来怎么跟三岁小孩子一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离凤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缩在床边,正好将步青枝围在他与墙中间,步青枝想要下床就要伸腿从离凤渊的身上迈过。 这个举动太过突兀,尤其是在古代,简直可以说是伤风败俗。 但对于步青枝来说,这不算什么,麻溜的翻身而起,意外的是,离凤渊并没有阻拦。 直到她手快拉开门栓的时候,离凤渊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我之血,滴入其中,就能开启一个....”离凤渊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目光悠悠的落在步青枝的后脑勺上,红唇缓慢轻掀:“空间。” 第29章 :坠入空间 空间! 步青枝被这两个字雷的停下脚,不可思议的扭头:“你说什么?空间?” 离凤渊一个古人,怎么会知道空间这种东西呢? “你不信的话,可以再次滴血进去。” 离凤渊突然起身,端端正正的坐起来,倚在床边,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好像刚才那个像忧郁小猫一样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这一次步青枝慢慢后退,没有再在心中腹讥离凤渊,而是危险的盯着离凤渊看。 刚才她拉开门栓的时候,房间内那股香味儿,再次出现。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股香味儿是属于院子里的鬼兰。 鬼兰有致幻作用。 看来,离凤渊这一会儿性格转化的这么厉害,八成是被鬼兰致幻了。 很奇怪,她竟然没有被鬼兰影响。 步青枝不确定离凤渊这会是恢复本性了,还是又被鬼兰致幻,变成另一个性格了,她脑子里全是离凤渊刚才说的‘空间’两字。 目光落在手上的那颗戒指上,这个钻戒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在现代很常见的一种经典六爪钻戒。 很难想像,它会是空间。 步青枝观察了离凤渊一会,发现他一直冷着脸,自从他说了刚才那句话后,就一直默不作声,想了想开口道:“王爷,你刚才说的空间....” “以你我之血,滴入其中就可。” 这个性格的离凤渊,高冷的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一个眼神都不舍得多给步青枝。 步青枝莫名觉得这个语调有点像她刚刚穿越而来时,凤凰山下遇到的那个金衣男人。 “我们刚才滴了血,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你的心不诚。” 此时此刻的离凤渊,说话简洁,神情冷漠如冰。 “....”步青枝默然,离*惜字如金*凤渊,他说的还挺对,刚才那个情况之下,任谁都不会真心实意的贡献自己的血吧。 “再试一次!” 离凤渊又开口了,声音冰冷的似乎要刺入步青枝骨髓。 步青枝知道他是种了鬼兰的致幻,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了。 她很好奇,今晚能见多少个不同性格的离凤渊。 步青枝走神期间,离凤渊已经站起来,他的手指再次划破,一颗嫣红的血珠儿从他的指尖冒出。 步青枝也不含糊,同样挤出一滴血,两人同时闭眼,同时将血滴入钻戒中。 这一次,钻戒界面发出耀眼的光满,瞬间将两人的鲜血吞噬干净。 “不够!继续!”离凤渊拧眉,拇指指尖依次从四指指腹划划过,然后五指并拢,血珠子接连不断的从他手指中滴入钻戒戒面。 步青枝一咬牙,也学着他,五指染血,滴入钻戒,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步青枝才看到那个钻戒通体变成了血红色。 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步青枝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下滑。 求生本能,她临倒之际,顺手扯住身边的离凤渊的衣袖,结果用力过猛,脑袋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本来就旧疾复发的,身体虚弱的离凤渊愣是被步青枝砸晕了。 更让步青枝尴尬的是,她砸晕离凤渊之后,自己也晕了。 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步青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不是被砸晕的,而是钻戒发出来的红光,把她弄晕的。 屋内红光乍现,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红光之中。 等步青枝清醒之后,她发现自己被放在一张床上,头顶是熟悉的手术灯,她朝周围扫视了一圈儿,发现周围都是熟悉的东西。 医疗柜,试剂瓶,试管,手术床..... 步青枝摸上自己的手臂,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居然是真的! 她不是在做梦。 难道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步青枝大喜,她是中医,西医接触不多,但是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现代化医疗设备,步青枝还是倍感亲切。 同时她也有些忐忑,她记得昏迷前,她好像砸在离凤渊的身上,她穿越回了二十一世纪,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 不会也跟着回到了现代吧! 很快步青枝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30章 :温泉洗澡 她在的这个房间有很多的现代化的医疗设备不错,但是打开门之后,竟然是一方古香古色的小院。 院子内假山流水,雕廊画壁,院子虽然不太富饶,却胜在精致,干净。 院子右侧列有一排假山,步青枝走近一瞧,隐隐约约有氤氲水雾。 假山之后是一方很大的温泉,旁边镶嵌着几颗明珠,这会儿,正值黑夜,柔柔的月光撒下来,明珠光辉交错,美艳无双。 现代化的东西与古代交错,步青枝已经大概猜出这是哪了。 前方水声响起,步青枝下意识的抬眸看起,发现朦胧水雾之间,有一个修长人影站起,因为水雾太大,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看身影,应该是一个男人。 “离...王爷?”步青枝刚想张嘴喊出离凤渊三字,然后又改口:“是你吗?” 温泉中水波的声音更大了,似乎是人手忙脚乱的上岸声。 步青枝的表情变得比较微妙,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色欲冲天的无耻之人,不过在温泉外边轻轻的喊了他一下,至于吓得赶紧穿衣服吗? 步青枝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这个渊王一直带着面具,虽说白日见他身姿挺拨,气度非凡,但这年头背影杀手太多了,谁知道他面具之下长得啥样,是骡子是马还是要看脸才知道的! 但离凤渊这般将她当做豺狼虎豹防备,就太打她步青枝的脸了。 步青枝报复心起,故意踩动树枝,发出很大的响声,装作要靠近温泉的样子:“王爷,你在里面吗?” 果然,温泉之中,离凤渊穿衣的动作更快了,衣袖浮动间,带动水波潋滟,几滴晶莹的水珠溅落水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煞是好听。 步青枝原本以为,这又变了一个性格的渊王是个冰山男人,没想到还是个容易害羞的男人。 天啊,这种极品男人,太少见了。 步青枝一屁股坐在一块假山上,静待离凤渊洗完澡。 仰起头看着圆月高挂的夜空,感受这轻轻吹拂的凉风。 步青枝不禁闭眼,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过闭眼了一瞬,她又蓦然睁开了,目光无所事事的落在不远处的温泉。 步青枝叹了口气,两个字慢悠悠的从她口中挤出来。 空间! 说实话,她没少看穿越小说,知道系统啊,空间啊,这些词,刚才她一进来还以为回到了现代,然后发现这里古今混杂,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离凤渊刚才所说的空间。 可离凤渊这个古人,先不说他是从哪里知道的空间这个词,就说他就这么突然进了空间,不急也不躁,还去洗了个澡。 适应能力也太强了吧。 步青枝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突然惊觉,温泉之中一直没见离凤渊出来,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王爷?” “你衣服还没穿好吗?我有话跟你说。”就这么被拉进空间,她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步青枝一脸喊了几声,一直不见回应,步青枝又踏了几根树枝,发出声音,做出一副她色欲熏心要将魔爪伸出温泉的样子。 “别....”水雾中,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缥缈,他似乎压抑着什么痛苦,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气,又开口道:“过来!” 步青枝笑了,知道他还在温泉,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故意逗他:“王爷啊,你这意思是要我过来,还是不要我过来呢!” 很快温泉之中,传来一道极为清冷的声音。 “滚!” 哟,中气十足,看来身体还可以!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害怕步青枝会闯入温泉,离凤渊很快走出了温泉。 月光如水,男子一身单薄的白衣,结实紧致的肌肉在薄衫之下若隐若现,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濡湿的发梢落下,在白衣上晕染出绝美的弧度。 “什么事!” 步青枝心口一酥,这个声音也太好听了,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清冷。 她对这个渊王现在真是好奇极了,鬼兰这种毒物,她也只是听说有致幻作用,却怎么也没想到过,它会改变人的性格。 “说话!” 步青枝刚走神了一会,耳边就响起离*惜字如金*凤渊的冰冷催促声,一抬头果不其然,对方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看。 先前那双充满灿若繁星的眸子,正闪烁着冷光。 步青枝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点头疼的说:“王爷,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还有你门口的鬼兰最好还是找人砍了吧。” “这里是我娘留下来的空间,只有我的妻子才能打开,至于怎么出去....”离凤渊迈开修长的双腿,进了一间屋子,从里面拿出一封信,交给步青枝:“这上面说的很清楚。” 还有信?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步青枝心底滋生。 第31章 :一封信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狐疑的盯着离凤渊:“既然有出去的方法,为何你不知道告诉我,还要我看信?” “拿着!” 步青枝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好,惹到了离凤渊,对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向来清冷的脸上有了一丝龟裂:“你自己看,信上没有毒。” “好吧,为了能出空间,看信就看信吧。” 步青枝倒不是怕信上有毒,一封信而已,就算真的有毒,这里都是现代化的医疗设备还有各种特效药,解毒也是很轻松的事。 只不过,步青枝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她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走,这种感觉很不爽。 就在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这种异样,令人讨厌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当步青枝打开信封,将信读完之后,她的脸也如同离凤渊一般黑如锅底。 “信上....写的是什么?”离凤渊轻咳了一声,装作无意的开口。 步青枝目光不善的剜了离凤渊一眼,终于知道他刚才脸黑的原因了。 这封信是用英语写的。 离凤渊哪里会认识英语呢,怪不得他不看信,因为他看不懂啊。 “哈,就不告诉你!”步青枝将信揉成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再次一屁股坐在刚才的那个假山石块上。 她快要被那封信的内容气炸了。 离凤渊眸光一闪:“应该是我娘,她威胁了你什么吧。” 步青枝冷哼:“对啊,她说让我嫁给你,然后治好你的病,不然就困死在这个空间内。”她从进了渊王府都没有摸到过离凤渊的脉,万一是个千古绝症,她的名声还要不要啊!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还有那对儿蝶翼似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离凤渊的目光不知为何一软,脱口而出:“有出去的路,我知道在哪里。” “你知道?” 步青枝阴阳怪气的冷哼:“你知道又如何,会带我出去?” “会!” 离凤渊的声音暗哑低沉,一个简单的字被他凝重的语气说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根本没抱希望的步青枝意外的瞅着他:“你在开玩笑吧?” 离凤渊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仔仔细细的将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扫视个遍,好久,他才悠悠开口:“这里的东西是我娘留下来的,她说她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过来的,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我娘说这些东西都是十分先进的救人设备。” 步青枝闻言不带一丝惊讶,能写出英语的,还有这些空间设备的,肯定是穿越的。 “然后呢?” “这个空间与我血脉相连,我可以自由进出,却无法拿走这里的一草一木。” “为什么?” 离凤渊也随着步青枝坐在假山之上,赤金面具之下,他的眸光微闪:“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救我,我娘因为我爹,恨透了男人,有些疯魔,误伤了我,为了救我,她给我下了毒,自己又逆天改命,惹下杀业,最后不得好死。” 这些话,不带一丝感情,不带一点起伏的从离凤渊嘴中说出来。 却听到步青枝头皮发麻。 她清楚的知道一个现代穿越者,从骨子里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却嫁给了三宫六院的古代皇帝。 只有那些小说中的男主角才会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正的世界,有几个皇帝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这短短几句话,步青枝不敢想象,离凤渊与他母亲都经历了什么。 “你的父亲是皇帝,你的母亲是....”步青枝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穿越者这个词汇,只好硬着头皮说:“他们两人受到的观念不同,很难走到白首。” 离凤渊听到‘你的父亲是皇帝’,突然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步青枝,嘴巴轻轻一动,发出一声嗤笑。 只不过,步青枝正在想着离凤渊的经历,并没有注意到。 第32章 :穿越时空的不止一人 “你能看懂我娘留下的....信?” 步青枝闻言抬起头,清楚的看到的离凤渊面具下的嘴角有一瞬间的抽动,以及提起那个‘信’字的咬牙切齿。 哈,一个才高八斗,用兵如神的王爷,却看不懂一封信,想想确实挺够鸡肋的,哈哈。 步青枝小脸忍不住染起一丝笑,不过她好奇的是,为什么离凤渊能自由进出空间,却无法带走这些东西:“你刚才说,没法拿走这里的东西....” 离凤渊轻咳一声:“你能看懂那封信,说明你跟我娘一样都是从另一个时空而来,她说过,这里的东西只能另一个时空的人才可以使用,或者带出。” “原来如此。” 离凤渊指了指步青枝醒来所在的那间屋子道:“哪里的东西真的能救人吗?” 步青枝回答:“这些设备确实很先进,在你们古代这种医疗环境很差的时代,那间屋子里的药品和设备可以救很多人。” 离凤渊点头,之后定定的看着她:“我可以带你自由进出这个空间,以后还会给你一笔赏金,而你要在我渊王府共事一年,等我处理好天都城这些事后,我会带你回幽州,你利用这些东西,帮我救人。” 步青枝皱眉:“这些设备是你娘留给你治病的。”那封信里,是离凤渊的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进来这里的穿越者,用这些现代器材,救她儿子的命。 “幽州地处偏远,临近深山常年受瘴气浸染,不少百姓毒入骨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方法救他们,这里面的东西我不会使用,也拿不出来,我之前见我娘使用过,几乎被它们医治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好的,我这条命已经这样了,不过是每个月.....”后面的话,离凤渊没有再说。 很久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又何必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呢,如果用它们救治我幽州百姓,不知道能救多少百姓呢。” “你说,对吗?”离凤渊微微侧目,流光璀璨的眸子倒映着步青枝的侧颜。 步青枝一愣,然后冲他嫣然一笑,徒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渊王殿下,您说的很感人,也很有菩萨心肠,但是您这般心系百姓,干嘛拿我当枪使啊,我一个市井小民,没那么大的心胸,救天下苍生的事还是您自己亲手干吧,我这个人一向喜欢自由,让我给你卖一年的命。” 步青枝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离凤渊目光悠悠,漫不经心的开口:“一年,黄金十万两。” “我拒绝!” 离凤渊一愣,似乎没想到步青枝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就是当朝宰相,他干一辈子,也没有黄金十万两,你拒绝的这么果断?” “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步青枝最不喜欢被人约束,哪怕给她一座金山,她也不会妥协。 “呵。”离凤渊眸中阴鸷一闪而过。 步青枝暗道不好..... 这说着话,好好的离凤渊竟然动了杀心。 她转身飞快的往后退,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乍现,紧贴着步青枝眼角划过。 第33章 :一两银子 紧接着,她就感到眼角一阵刺痛,用手一摸,满是鲜血。 步青枝眼睛一眯,回头冲离凤渊骂道:“我去!你这么狠?” 离凤渊冷冷的站在假山边,一身白衣,宛如谪仙,遗世而独立。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牵着一根极为细的银丝,两手一松那根银丝骤然收回,钻入他手上佩戴的镂空钩花的手环之中。 离凤渊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 话音未落,他右手再次牵动,银丝如蛇一般,直逼步青枝的咽喉。 “你大爷的,抢我偶像的台词!”步青枝一边痛骂,一边凌空一翻,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妈的,这一夜太刺激了,见识了不同性格的渊王离凤渊就算了,现在被拉入他娘的空间,还被他威胁,下杀手。 这狗屁渊王府跟她真是犯冲! 夜空下,步青枝身影矫健,离凤渊立在原地不动,手指微微勾动,那根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银丝,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每一次都紧贴着她的身体擦过。 要么是脸,要么是鼻子,要么是手指,要么是肩膀..... 在不知道被擦了多少次之后,步青枝一改先前疯狂的逃跑,反而迎着银丝直上。 就在那银丝离她的咽喉只有半根手指的时候,离凤渊目光骤然一冷,伸手一勾,收回了那根银丝。 呼~ 步青枝无声的呼了一口气。 心中肯定了一件事,离凤渊虽然手段狠辣,却并不打算杀她,不然也不会逗着她跑着玩了。 她刚才被离凤渊猫耍老鼠一般耍着跑,早累的精疲力尽了。 见他收回了银丝,步青枝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目愤恨:“你大爷的混蛋!耍你姑奶奶就这么好玩吗??” “姑奶奶?”离凤渊轻吟,手指微动,那根银丝跃跃欲试。 步青枝见状,大叫道:“停停停!我说王爷,我这么个小人物,你杀了就脏了你的手了,不就是给你打工一年吗?这活我接了行不!反正黄金十万两待遇确实不错。” “谁说黄金十万两了?”离凤渊收了那银丝,居高临下的看着步青枝。 步青枝心中大惊,小脸刷一下就白了:“你啥意思?” “刚才本王请你,给你黄金十万两,你拒绝了。” “所以呢?”步青枝歪着头,眯着眼,脸上带着笑,心中恨不得将这混蛋一脚踹到天上跟月亮肩并肩! 离凤渊看着她又怒不敢言,有火没处发,气的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难得屈尊降贵,弯着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正对着步青枝的脸。 步青枝气的血压差点升高,声音也开始拔高:“一万两!你当我叫花子啊!” 足足缩水十倍,这哪里能忍? 结果步青枝吼完之后,离凤渊还是没收回那根手指,潋滟的凤眸中染着笑意,看的步青枝一阵心惊胆战:“难道不是一万两,是一千两?” 离凤渊薄唇微启:“一两银子!” 这四个字,气的步青枝两眼爆红。 她一拍草地,顺手抓起一团青草,还连带着很多新鲜的泥土块儿,全糊在了离凤渊的脸上。 “一两银子,让姑奶奶给你卖一年的命,你玩泥巴去吧!” 离凤渊的嘴还保持着他说完‘一两银子’那四个字,优美无比的弧度,但他白皙的脸上黄褐色的泥土和青草,糊了满脸。 当然那个赤金面具为他挡住了大半的泥土。 尽管如此,离凤渊的怒火还是蹭蹭蹭直升。 要不是看她能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的份上,他的银丝划伤的都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脖子了。 她竟然敢用草泥糊住他的脸,真是该死! 步青枝其实也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的,对方不仅是王爷,他的武力值还比她高。 离凤渊显然动了怒火,两只眼睛就差喷火了。 步青枝决定先逃为上。 然而,她的腿还没动,那条银丝如蛇影儿一般朝她袭来..... 第34章 :白干一年 步青枝身影凌厉的躲开那道银线。 余光瞥见一抹白影儿,下一秒,步青枝只觉脖子一痛。 面带赤金面具的男人一手握住她的脖子,衣袂翩飞,脸上带着的青草泥土丝毫没影响他的俊容。 离凤渊一个用力,步青枝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 然后,脸朝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啃了满嘴的青草泥块儿。 “啊啊啊啊啊!呸!” 等步青枝吐完嘴里的泥巴,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的痛。 步青枝紧握双手:“离凤渊,你混蛋,你最好祈祷你别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就把你卖到青楼里当鸭子,让十个半老徐娘弄死你!” “还有力气骂人?”离凤渊早已将脸上的青草泥土擦干了,他站在步青枝身边,俯视着她:“是我下手太轻了还是你觉得工钱太多了?” “轻你个....”步青枝刚想再骂,就在这时她看到离凤渊冲自己轻轻一笑,手骨分明的手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步青枝硬生生的将骂人的话变成了:“一两银子正好。” 离凤渊心情很好的眯了眯眼睛,顺手在步青枝满是青草的头发山摸了几下,就像摸着一只宠物一般:“听话的话,以后会给你涨工钱!” 步青枝冷笑,现代周扒皮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看入职时公司给你的工资低,你干的好公司会给你加工资的,放心吧! 然后,加工资难如上青天! 离凤渊轻哼了一声:“怎么,你在怀疑本王的话?” 步青枝给他翻了个白眼,声音带刺:“没有王爷,你怕是眼睛瞎了,看错了!” 硬生生的成了古代周扒皮的手下,免费干一年白工,还跟十万两失之交臂,步青枝都快气得吐血了。 离凤渊有求与她,必定不会杀她,所以有事没事怼他两句,就当给自己出出气了。 步青枝猜的没错,离凤渊并没有因为步青枝的大放厥词而生气,相反还有点高兴,一向清冷的声音,在步青枝耳中也飘了起来。 离凤渊意外的没有计较步青枝言语之间的讥讽,反而音调格外欢快的说:“去吧,今日就上工!” 离凤渊两指捏着步青枝的后衣领,打算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可是....,没拎动。 离凤渊面具之下的脸,划过一丝尴尬。 步青枝则歪着脑袋,讥讽的拍手掌:“王爷,好臂力,好臂力!” 离凤渊一把将步青枝拎起来:“是本王错估了你的重量。” “王爷,求你了,还是少说话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离*惜字如金*凤渊。” 是的! 没错! 步青枝诡异的发现,离凤渊又换了一种性格。 最重要的是,貌似这个语气欢快,气死人的性格,很大的概率就是离凤渊的本性了。 他们在空间里,呆了那么久,鬼兰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甚微了。 步青枝差点扬天长啸,啊,还是那个惜字如金的离凤渊好啊! 第35章 :吃饭 离凤渊果然没有猜错,这个空间里面的东西,她确实可以随便拿。 刚醒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这里面的药品种类有很多,肠溶片、包衣片、薄膜衣片、糖衣片,硬胶囊、软胶囊,口服溶液剂、口服混悬剂、口服乳剂、胶浆剂、口服液、乳液.....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注射型药物,跟一些医疗设备,像体温计、血压表,x光机、ct扫描、磁共振、b超这些都有。 步青枝严重怀疑,离凤渊的娘是不是把一个小医院都般过来了。 步青枝不知渊王口中所说的幽州百姓身患何病,因此出空间的时候,她只拿了一些常见的感冒药,还有一些可以恢复她脸上疤痕的药物。 一天前,她还在苦恼,怎么处理脸上的疤痕,现在这个包含众多药材的小空间就出现了,真是意外之喜。 拿好药材出来的时候,离凤渊正在门口等她,也不知道他用了办法打开了空间随后步青枝就两眼一抹黑,再次砸倒在离凤渊的怀里,大脑彻底死机之前,她闻到了一阵特别好闻的兰花气味儿..... 等步青枝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捂着发出咕噜噜抗议的肚子,跟着杜启在渊王府中走着,据说是离凤渊听说她醒了,特意让杜启喊她去正厅吃饭。 步青枝差点没被饿翻儿,立马跟着杜启屁颠屁颠的去了。 一路上。 杜启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在她身上晃悠,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意味深长的吸气声。 终于,步青枝被他看得发毛了,一个健步跳到杜启跟前,瞪了他一眼:“你有话直说!” 杜启被她这矫健的身影震慑到了。 昨夜步青枝与渊王共处一室,今早王爷神采奕奕的出门,他早将步青枝当成老王妃口中的离凤渊的天命妻子看了。 当初老王妃曾说过,王爷的命定之人出现时,他的病就会慢慢好转。 看,自从步青枝进了渊王的房间,渊王也一直没有再传太医。 而整整一夜,两人都没有出房门半步,步青枝又一觉睡到中午,杜启心中早已认定,离凤渊昨夜宠幸了步青枝。 可没想到,步青枝竟然还能一跳三步远,杜启不禁在心中叹息,王爷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其实杜启哪里知道,离凤渊体内的毒是靠那温泉水压制的。 寸寸灰是离凤渊的母亲所下,她一早便在空间的温泉内配置好了压制的解药,只可惜,没有找到命定之人的离凤渊,一直没法进入空间。 这个空间需要的步青枝与离凤渊一同进出方可,离凤渊无法自己进入,而步青枝则无法自己出来。 这也是离凤渊为何非要步青枝留下打白工的原因。 步青枝一直在观察杜启的面部表情,看着他脸色一会变白一会变红,一会惊喜,一会又痛心疾首。 “我说哥们儿,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话原本只是步青枝随口一说的,却不想杜启的脸蹭一下红了,步青枝这才惊觉这家伙肯定误会什么。 昨夜出了空间之后,她就晕了,今早醒的时候,她还在地上睡着呢! 刚想解释一番,正厅之内传出一道暗哑低沉的声音:“还不进来,在外边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杜启轻咳了一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催促步青枝赶紧进去。 步青枝饿的两眼冒光,谣言止于智者,随缘吧,填饱肚子才是要紧事。 渊王府的正厅挺大,离凤渊今日穿了一件暗纹金丝黑袍,内搭鸦青色衣衫,脸上还带着那个赤金面具,他端在洁净明亮的长桌一端,姿态慵懒。 长桌上摆着数碟珍馐美味。 步青枝看了一眼那些菜,吞了口口水,又望向离凤渊..... 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离凤渊吃相优雅,修长的手指缓慢的将一块食物放在嘴里,轻嚼慢咽,看到步青枝进来了,他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冲她勾着手:“过来。” 第36章 :叶子晴的饭 这动作就像在叫一只宠物。 步青枝站在原地不动:“干嘛?” 离凤渊冲身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使眼色,那丫鬟将从桌子上拿起一双银筷,递到步青枝手中。 “......” 这是让她吃东西? 在王府里打白工,难道还包吃包住? 步青枝乐了,反正步府她是不想回去了,与其在那顶着个私生女的名份,还不如给渊王打工呢。 离凤渊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 一瞬间,屋内数道目光都盯着步青枝看。 各种目光交错,其中吃惊的目光最多。 杜启站在离凤渊身后,笑的比花还艳丽。 看来王爷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老王妃果然料事如神。 “我不!”步青枝果断拒绝,随手拉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拿起银筷就开始往嘴里塞菜儿。 她从穿越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哪怕她明知道,渊王肯定不会好心让她白吃白喝的,但她步青枝决不能饿肚子,等饭到嘴里了,他离凤渊还能如何。 步青枝吃第一口的时候,故意挑眉瞄了离凤渊一眼儿,发现他正托着腮帮子,盯着自己看,嘴角还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对于步青枝的无礼举动,离凤渊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种默许。 “慢慢吃,别噎着。” 离凤渊语气柔和,还亲自倒了杯水,让丫鬟送她的手边。 步青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手中夹的青菜直接吧唧掉到了桌子上。 离凤渊又要玩哪样? 他虽然在笑,语气也很柔,可步青枝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底裹着寒冰,这分明是假笑。 步青枝就知道,这饭吃不好。 她突然不想吃了,但离凤渊的目光变得幽冷,不紧不慢的在桌子上敲着手指。 威胁意味儿十足。 步青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下去,随后她就觉得不对劲。 有道目光,一直盯着她,如芒在背。 步青枝侧目,她以为这道目光的主人是离凤渊,没想到不是。 离凤渊正笑的一脸‘和蔼’,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看。 盯着她的人是一个丫鬟,那丫鬟一直提着一个饭盒,看到步青枝的目光扫过自己,那丫鬟赶忙将头低的更低了。 步青枝放下筷子,目光变得若有所思,这个丫鬟,她认识。 她是叶子晴的贴身丫鬟,粉玉。 粉玉在渊王府,并不奇怪。 相传叶子晴玉离凤渊自小认识,这些年,渊王一直久居幽州,渊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叶子晴打理的,今日是渊王回府第二天,叶子晴让丫鬟送菜来,也不为过。 但是.... 步青枝冷冰冰的站起来,离桌子上那些珍馐美味远远的。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原主就是拿了她给的香囊才会神经错乱,连毁她容的人都记不住。 这些年,原主胆小甚微,骂名远播,遭天都城人耻笑,这些事背后,叶子晴没少推波助澜。 渊王好歹也是她步青枝名义上的未婚夫,叶子晴她的爪子就伸的这么快,以往经常处理渊王府中之事就算了,现在渊王前脚回来,她后脚送菜。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叶子晴跟渊王有一腿儿? 离凤渊顺着步青枝的目光看向那个丫鬟,嘴角笑意染的更深:“怎么了?” “王爷,我吃饱了。” 步青枝转身欲走。 “站住!” 第37章 :下毒 离凤渊手指一动,手环上的银丝飞快的奔向步青枝,裹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扯,步青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直转儿。 离凤渊飞身上前,将步青枝搂在怀里,一手捏住她的命门,语气悠然:“饭好吃吗?” 他的话轻柔中带着宠溺,像是恋人温柔的关切着他的另一半。 步青枝在离凤渊怀里不安的扭动着手臂,可惜对方手劲太大,她挣脱半天,终于放弃。 冷着一张脸,目光不善的落在那个提着饭盒的丫鬟脸上,声音不紧不慢的道:“非常难吃!” 离凤渊脸上的假笑骤然撕破,他的声音变得清冷孤傲:“听到了,本王的小心肝儿并不喜欢叶姑娘的菜,以后不要送了!” 那提着饭盒的丫鬟听闻蓦然抬头,小脸一白,目光错乱的盯着步青枝与离凤渊看,看到离凤渊发怒,她也不敢久留,瑟缩着身子冲他回道:“是!” “杜启将她带下去!” “是!” 杜启将那个丫鬟领出去后,正厅一派安静。 和丫鬟满脸的惶恐成反比的是步青枝的一脸嫌弃:“王爷,你自己不喜欢人家的饭,为何拿我当挡箭牌!” 离凤渊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本王的人,这一年内本王要你往东你不可以往西!” “呵”步青枝冲他展颜一笑:“王爷,昨日在空间内,我没办法逃走,才会答应给你打白工,现在我没在空间内,你以为还能留住我吗?” 离凤渊凝神盯着怀里的少女看去,怀中小人身量消瘦,五官平凡,一双杏眸格外的潋滟璀璨,里面闪烁着慢慢的狡黠,像只小狐狸一样。 “你以为从我手里逃出去?”离凤渊拧着眉头。 她的命门还被他捏在手中,身体也被他困在自己的臂膀之间,两人肌肤机近相亲,他试探过她,只是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小丫头,身体内根本没有任何内力。 可她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好像从他手中逃走,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女脸上的笑容太过于扎眼,离凤渊觉得脑中一阵刺痛,视线也有些许模糊起来。 忽然,他耳边一暖,少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王爷,你现在是不是很困,很困?” 这声音模糊不清,似乎是从遥远地方传来,又好像紧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离凤渊眼皮儿愈发沉重,他费力的甩甩脑袋,声音愈发低沉:“你下毒了?” 步青枝脑袋一歪,挑了挑眉角,嫣红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随手一甩,离凤渊钳制住她命门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她撩起衣袖,露出洁白的手腕:“对啊,毒下在了这里!” 她的手腕正中心,有一个褐色的小点,周围还有一点红,是刚才离凤渊捏的。 离凤渊的一只手被步青枝甩开了另一只还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身,他脑袋重重的压在步青枝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清缓:“你要走?” “当然要走。” 正厅很大,门口只有几个守卫,屋内的丫鬟都站在远处,垂着头。 步青枝不想惊动渊王府的守卫,只想将渊王迷晕,她再瞧瞧的打晕屋内的人,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因而,步青枝并没有推开离凤渊。 就因为步青枝的默许,离凤渊不要脸的将全身重量几乎全部压在步青枝的身上:“呵呵,即使你对本王下毒,你也逃不出去!” 混蛋玩意儿,看着身体精瘦,怎么这么重? 步青枝被他压得肩膀一松,差点倒地上,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牙:“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虽如此,步青枝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两人离得十分近,离凤渊的脑袋紧贴着她的头,她一眼扫过去,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长而卷翘的睫毛,还有漆黑明亮的眼眸。 怎么还不晕啊,这家伙刚才不是已经双目涣散了,怎么越说话越精神了呢? 离凤渊看到少女脸上虽然一派淡然,可那双圆滚滚的眼珠子开始左动又动,知道她多少有些急了。 他轻掀红唇,低沉的声音悠然的划过少女的心尖:“是不是,纳闷为何我还没倒下?”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步青枝心中大惊。 第38章 :寸寸灰 “你没中毒?” “本王确实中了毒,可惜我的体内有我母亲下的寸寸灰,它能吞噬世间万毒。”唯有一种毒,它无法吞噬... 他体内有一种剧毒,叫寸寸灰,是他幼年时期,娘亲为了克制他体内顽疾,亲手给他下的。 几日前,他食用了珍珠草,压制住了体内的顽疾。 原本剧毒在他体内和顽疾相互克制,只会让他每个月月底变成茹毛饮血的怪人。 可离凤渊为了摆脱吸血怪人的困境,食用珍珠草虽然压制了顽疾,却令寸寸灰开始在他体内作祟。 而那个钻戒是离凤渊的娘亲临死之前给他,空间中的温泉,可以压制他身上的寸寸灰。 他的话很简洁,却在步青枝心中留下一片惊涛骇浪。 寸寸灰,无双剧毒。 人体有206块骨头,分别包括头骨、躯干骨、四肢骨、骨盆、脊柱等部位的骨头。 中毒者,会经历十八次毒发,毒发时痛不欲生,这些骨头会断裂寸寸成灰,因而得名寸寸灰。 而毒发十八次后,它就会被人体吸收,让中毒者成为百毒不侵的人。 不过很少人能成功,全身上下的骨头尽碎,这不是一个痛字可以言语的。 步青枝轻皱眉头,不解道:“你既然没受我的毒控制,为什么还愿意跟我耗下去?” 两人挨的那么近,声音又都可以压低,在这些守卫与丫鬟眼中,他们那就是在打情骂俏。 整个渊王府都知道,昨日王爷看上了一个姑娘,两人共处一夜,今日中午又一共吃饭,平时不爱女色的渊王竟还亲自给她倒水。 殊不知,在外人眼中,两个人身影交错,耳鬓摩擦,两情妾意,其实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对方在针锋相对。 “你也看到了,渊王府有吃有喝,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里为我效力呢?” “我崇尚自由,不想替人卖命。” “自由...”离凤渊轻轻的念着这两个字,讥讽意味十足,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浓郁的伤痛,一些久远的记忆快速从他脑海中闪过。 步青枝说起自由两字的时候,那双璀璨的眸子中,沉浸着倔强与倨傲。 离凤渊看着她伸出左手将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取了下来。 她刚醒的时候就发现了,进过一次空间步青枝,现在可以随意摘取这颗钻戒。 她将钻戒放在离凤渊的手心,目光坚定:“你放我走吧,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会帮你的!” 离凤渊不让她离开,无非是看上她能进出空间,拿出那些药品的能力。 那颗钻戒折射出璀璨绚丽的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散发出更绚烂的色彩。 离凤渊没有说话,但嘴角绷的笔直,若是杜启在,肯定一看就看出来,他家王爷不高兴了。 步青枝却迎着这美轮美奂的光泽,不容置喙的开口道:“离凤渊,如果你非要强留我在这,今日我会给你下毒,明日我可能会给你府里惹来杀身之祸,毕竟你刚来天都,根基不稳,你确定要放我这么个危险分子在你身边吗?” 步青枝目光傲然,身体站的笔直,犹如秋风萧瑟中一株迎风独立的雏菊,虽然渺小,却不肯像残酷的现实低头。 步青枝说了一堆,离凤渊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步青枝在心中大吐口水,马上要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离凤渊才悠悠开口。 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是第一个叫本王名字的女人。” 呦呵。 霸道总裁语录? 步青枝暗骂,说了半天,不仅没说服他放了自己,反而勾起离凤渊的兴趣了? 说实话,这些年离凤渊独居幽州,身边几乎没有过女子出现,他的属下要么称他大哥,王爷,殿下。 要么亲近一些的称他阿渊。 从来没有人指名道姓,还如此理直气壮的直呼他的名字。 他非但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好玩。 这些年在幽州,他的生活如同一汪死水,幽州不是他的家,在那里他没有一个亲人。 守卫幽州百姓是他的责任,除此之外他活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可他不能不活下去,他的母亲用生命给了他生的希望,他必须要好好活下去。 他世上唯一的至亲,令他回到自小离开的天都城与步家三小姐完婚。 刚到天都,就听说他未曾谋面的未婚妻清白被毁,凶徒直接死在他的面前。 幼时相亲的手足一个一个顶着虚伪的脸皮,表面为他接风洗尘,背地里冲他下迷药,还企图杀了他的未婚妻,栽赃嫁祸给他。 说实话,他很孤独,这些年他在幽州名声建起,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他余生或许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人,陪在他身边,想想还挺不错。 他摸了摸步青枝柔软的脑袋,勾唇笑道:“我知道你并非真心实意留在本王身边。” 第39章 :放你走 那还用说? 步青枝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给他。 步青枝的气恼全被离凤渊尽收眼底,他眉宇之间不禁添了几分喜色,唇瓣微启:“所以我放你走!” “真的?”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是常事,步青枝不敢真的相信,他会这么好说话,放自己走。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不愿意留在渊王府,本王自然不会强迫你。” 步青枝颔首,离凤渊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她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原本就是她答应他给他当一年的搬运工,他将她带出空间, 这会她单方面毁约,还给他下毒。 没想到离凤渊二话没说,直接打算放了她。 步青枝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离凤渊这个操作,实在让她心生了几分内疚。 离凤渊将那颗钻戒又戴在了步青枝右手的无名指上。 步青枝无意识的抿着嘴巴,那颗硕大的钻戒在她指尖,火彩异常闪烁,想了想,步青枝缓缓抬头正是离凤渊的眼睛:“如果你需要去空间拿东西,我一定会帮忙的。” 这是她第一次目光中不带一丝杂质的盯着离凤渊看。 正巧对方也在看着她。 准确的来说,离凤渊的眼睛从刚才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步青枝的身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步青枝率先躲闪目光,结结巴巴的开口:“那我先走了!” “等等!” 离凤渊手覆在脸上那个赤金面具,轻轻的敲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想看看本王的脸吗?” “不想!” 步青枝拒绝的干静利索。 开什么玩笑?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好吗? “.......” 离凤渊轻敲面具的手指一顿,显然没想到步青枝会拒绝。 “为什么?” 步青枝当然不会傻到回答,她怕知道越多死的越惨这话,只好找了个折中的回答:“我见过一个绝世美男子,从此之后,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她穿越第一天看到的那个金衣帅哥,那可真是养颜啊,可惜掉入山崖,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渊王再好看能有那个小哥哥好看吗? 离凤渊的目光逐渐变冷:“.....” 她很特别,别人都希望看到他面具之下的容颜,幽州无人不知渊王离凤渊,面容绝世天下。 可偏偏她,竟然这么不屑一顾。 原来,她见过更加俊美的男人。 不要让他知道这人是谁..... 不然!!! 他的娘亲来自异时空,她临终之前曾经告诉过他,她用了禁术给他找了命定之人,可以打开空间,可以治好他的病,还是他一生挚爱。 起先离凤渊根本不信,现在他似乎有些信了。 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一颦一笑之间,一点一点在牵动着他的心。 “每月二十五夜里,你来趟渊王府,我需要你帮我到空间里面去取一些东西。” 说完他利落的后退两步,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幅任你走的态度。 步青枝抱拳:“多谢渊王” 语毕,步青枝转头,快速的推门而出,直奔渊王府大门而去。 身后,离凤渊百无聊赖依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一圈儿一圈儿的转动着瓷杯。 瓷杯在他指尖环绕,贴着长桌发出咕噜咕噜的转动声。 此时日正当中,离凤渊的赤金面具在灿烂的阳光折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辉,面具之下,他那张嫣红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杜启刚回来正好碰到笑的一脸开心的步青枝大摇大摆的走出渊王府,一进正厅又看到自家王爷在那低着头玩瓷杯。 实在有些焦急:“王爷,她可是老王妃给你找的妻子啊,你怎么就放她走了呢?” “杜启。”离凤渊抬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在天都城,不要喊娘亲,老王妃,别忘了,她死前的身份是当今皇帝的妃子。” 第40章 :毁容的女人竟然是她 杜启大骇,立刻捂住嘴巴,左右环视了一圈,幸好周围的侍从丫鬟都被离凤渊打发走了。 杜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属下知罪。” “起来吧!”离凤渊随意摆手,杜启是他的属下也是他的生死兄弟,他们之间相处的一直很轻松。 果然杜启苦了吧唧的脸立刻转变为甜甜的笑容,他心中还惦记着步青枝那事儿,于是道:“王爷,你为何要放走那位姑娘?” 离凤渊想起她走的干脆无比,心中不免有些苦闷:“她的心不在这。” 杜启看到自家王爷一脸惆怅,刚打算出口安慰:“王爷.....” 就听到他家王爷斗志昂扬的接着说:“但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回来找我的,今日是几月几?” 杜启回道:“七月二十三。” 离凤渊修长的指尖微微挑动,嘴角的笑容更加耀眼:“二十五的时候,王府的下人通通休沐。” “啊?”杜启愣了,还有这好事? “王爷,二十五并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突然要休沐?” “以后就是大日子了”离凤渊悠悠的开口,似乎很高兴,突然他话锋一转:“让你追查的那个女人,结果怎么样?” 杜启的笑脸瞬间变了,他的神情有些诡异:“王爷,那个满脸伤痕的女人,叫步青枝!” ‘嘭’ 转动的瓷杯,被离凤渊一掌拍倒,他语调微扬:“步青枝?” 杜启死命的点点头:“对,她就是那个被山匪劫走失了清白,您的未婚妻。” 离凤渊有些头痛,这个女人他一共见了两次,第一次扒了他的裤子,第二次脱了他的上衣,他本来想找到她,给她一点教训,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挂名的未婚妻。 还差一点就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离凤渊突然想起,那日山崖初见,她一身破烂红衣,他当时还想着,她也是那日成婚,没想到,她就是步青枝。 “杜启,你去上门将婚给本王退了!” “.....” 杜启噗通一声又跪了。 离凤渊挑眉? “王爷,李嬷嬷就是为了给您退婚被那个步家三小姐给活活打死了!” “哦?”离凤渊轻哼:“她这么厉害?”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那日山崖初见,她怎么还满身是伤? 天都城之人为何又皆传她被山匪所劫,失了清白。 “听说跟李嬷嬷一同去的侍从,也都死在了步家。”杜启将探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听说步建康那家伙现在还吓得一病不起呢。 离凤渊若有所思的开口:“她倒是替本王解决了李嬷嬷这个废物,不过.....”他突然眸光一暗,一手将杯子砸了出去,声音低沉冷冽:“渊王府在她那折了这么多条人命,本王很不爽,杜启,今晚派人去将她捉来,威逼利诱,让她收下退婚书,办不成.....”他眸光微闪:“本王就让你替我成婚!” 杜启生无可恋的扑倒在地。 忽然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咸鱼翻身而起,双拳紧握,言辞恳切:“王爷,沐姑娘的事儿,还请您为出面为她做主!” 沐姑娘是他哥哥杜明放在心尖上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当真的是.... 离凤渊起身,翩飞的广袖联袂而起,衬的他整个人飘然而立:“这件事,本王会查下去,明日去趟沐尚书府。”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让你哥跟着一起去。” 杜启眸光微闪,重重抱拳:“是!王爷!” 沐姑娘,你沉冤得雪的日子要来了。 沐姑娘是沐尚书的三女儿,自小养在城外的农户家,那个农户有天收留了一个游方大夫,沐姑娘便跟着这位老大夫一边学习医术,一边游历天下。 两年前,她跟师傅走到幽州,帮忙压制了离凤渊的寸寸灰之毒,因为结识了杜明杜启两兄弟。 杜明一直喜欢沐姑娘,可惜沐姑娘只在幽州呆了三个月,就被尚书府的人接走了,之后就一直没了消息。 直到渊王大婚回天都城,杜明跟着离凤渊一块回天都城。 时隔一年零七个月,杜明才与沐姑娘相见,只可惜,两人才短促的见了一面,不过半日时间,沐尚书府中就传来了沐姑娘的死讯。 尚书府对此的解释是,沐姑娘突发顽疾,不幸离世。 但杜明不信,杜明来到天都城初见沐姑娘时,沐姑娘虽然目光暗淡,神情不太好,可觉不会突发顽疾而死,而且沐姑娘本来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人,怎么会重病不愈而亡呢? 尚书府却一口咬定沐姑娘死于顽疾,明日就要下葬。 杜明即使怀疑沐姑娘的死因,也不敢公然与尚书大人夺人。 这件事一直成了杜明的心病,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垮了,杜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哥哥颓废成这样,只好厚着脸皮求王爷出面调查。 ..... 步青枝一溜烟儿的跑离渊王府,生怕离凤渊返回再将她捉回去。 这厮脾气不定,没准真的派人将她捉回去。 所以步青枝没敢犹豫,一口气跑到步国公府。 昨日,她在这里亲手杀了步李嬷嬷和她带来的人。 听说步建康这怂货吓病了。 步青枝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步家。 面对荒凉的青园,步青枝百感交集。 昨日她走的匆忙,将方姨娘草草安葬,就去找离凤渊报仇。 然后她被打脸了,不仅没伤人一根头发丝儿,还差点免费给他打一年白工。 幸好,离凤渊跟方姨娘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步青枝掐灭了。 步青枝摇晃了晃脑袋,心中不免觉得恼火,她这么在意,离凤渊跟方姨娘的死有没有关系干什么? 忽然,步青枝耳朵一动,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 屋内有人.... 第41章 :房中之人 步青枝推门而入,发现她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走近一瞧,原来还是个熟人。 她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步红稍! 原来昨日,步红稍在天香楼重伤之后,就被杜启送回了步国公府。 现在她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步青枝的床上,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喊着什么。 步红稍脸色暗红,濒临脱水,一双嘴唇干涸起皮,两眼瞳孔涣散,显然是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步青枝低头靠的很近才能听清楚,她喊得是几句:“娘....娘...” 步青枝听着这句话,心中百味交杂,想起之前方姨娘为了她一头撞死在大厅内的情景。 也不知道步红稍这句,娘.... 喊得是她名义上的母亲窦氏,亦或是她以为的生身母亲步夫人,还是她真正的的生身母亲方姨娘。 忽然,步红稍浑身发颤,音调骤然拔高,带着剧烈的恐惧:“夫人,夫人,不要把我丢在这,求求,求你!”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手胡乱抓扯着步青枝的衣袖,指尖在轻微的颤抖。 原主的记忆里,步红稍在府中都是以窦氏亲生女儿自居的,喊娘的喊得那叫一个亲儿,原来背地里她连叫窦氏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步红稍会出现在这,看来是步建康夫妻两个将她丢在这的。 也是,她步青枝杀了那么多渊王府的人,还当众威胁过他们夫妻两人,步红稍跟她是同母异父,肯定也被步建康两夫妻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个步红稍,是她穿越之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她将她丢下山崖,害的自己差点死掉。 步青枝没那么好的心,以德报怨不是她的本性,睚眦必报才是她做人的标准,在天香楼她已经救过步红稍一次了,这次,就让她听天由命吧! 就在步青枝转身欲离去找步建康算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痛苦的呓语声。 “娘,你为什么对....步青...,那么...好?”步红稍精神已经错乱,嘴里说的话含糊不清,但步青枝还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一些破碎的记忆再次涌现在步青枝的脑海里。 记忆中,她十二岁生辰的时候,方姨娘拿着私下刺绣卖的钱,买了一个肉包子,拿给她吃。 她顺手将肉包子掰成两半,她与方姨娘一人一半,围着火炉前幸福的吃着包子,火焰晃动间,她余光瞥见步红稍就躲在门后.... 之后,步红稍就跑了出去,方姨娘也追了出去。 两人出去了很久,方姨娘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动容,眼中闪烁着泪花,但那时步青枝年纪还小追问了几句,却被方姨娘用借口搪塞了过去,压根没有往深处想。 现如今看来,步红稍恐怕早就知道,她的母亲是方姨娘了。 怪不得,步太尉刚去世时,步红稍与步青枝的关系还算好,步红稍顶着窦氏女儿的名头没少帮步青枝忙,后来突然就跟着欺负,针对起步青枝了。 原来,原因竟然是这个。 可是,方姨娘只是步太尉的一个妾室,听说之前还是丫鬟出身,她的孩子怎么会成了步太尉与太尉夫人名正言顺的嫡长女了呢? 还有,为何方姨娘会对她这么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好。 步青枝忽然想起,昨日方姨娘弥留之际,不仅仅说了步红稍的身份,还说了另一句话。 步青枝连忙起身,前去方姨娘房间。 很快她就在方姨娘房里找到了一封信。 方姨娘的信有两张,一张字迹清晰,交代的是步红稍的身世,信上恳求步青枝以后能看在自己辛苦照顾她这么多年的份上,能照顾好她的亲生女儿步红稍。 还有一张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之间写的,应该是方姨娘知道步建康会派人来抓自己要挟她,所以才匆忙写下。 信上说,她并非步太尉亲生,还要她近日去凤凰山下一趟,山下有关于她身世的秘密,其余的并未多说。 尽管如此,步青枝还是万分惊讶,原主竟然并非步太尉亲生? 那她究竟是谁? 步青枝按下心中的万分惊讶,将脑海中的记忆一一过了一遍,发现她脑子中只有来步国公府之后的记忆,之前的记忆完全没有。 这真是太奇怪了! 步青枝努力着回忆来到步国公府之前的记忆,可一往深处想,脑中就如同滚水沸腾,痛不欲生。 忽然一道红光从脑海中一闪而逝,脑中的记忆如同被开了闸的洪水,记忆如潮水向她涌来,步青枝仿若置身于波涛之中的一片浮萍。 脑中一会是一个陌生女子穿着一身喜服被乱刀砍死随意丢入山谷的画面。 一会又是一个小女孩被虐待痛不欲生的场景。 截然不同的记忆冲击使步青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 步青枝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捂住脑袋,不敢再往记忆深处探查。 好久,她的身体才停止颤抖,她艰难的起身,瘫倒在椅子中,倒了一杯水,费力的端在口中。 还未喝下,就听到隔壁房中的步红稍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 第42章 :窦轻柔 步青枝其实并不打算救步红稍的,但看了方姨娘的信之后,信上言辞恳切,求她照顾好步红稍。 步青枝实在不愿意让方姨娘死不瞑目。 她只好说服自己,再救一次步红稍。 等她回到隔壁,就看到,步红稍被人从床上扯下,狼狈的趴在地上,她面前站在一个趾高气扬的身穿金丝兰花暗纹襦裙的女子,对步红稍骂骂咧咧的。 这个女子,步青枝认识。 此女名叫窦轻柔,是窦氏的娘家的侄女,还是当今郑王世子的侧妃。 步红稍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气,现在又被窦轻柔带来的老姑姑蛮横的扯下床,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口气也变得只有半口气了。 不过也因为这么一摔,原本因伤口发炎而烧的迷迷糊糊的步红稍,反而清醒了两分。 步红稍死死的咬住嘴唇,压制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颤颤巍巍的要从地上爬起来。 窦轻柔漂亮的眉眼之中闪烁着狠辣的毒光,一脚将马上要站起来的步红稍踢倒在地,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步红稍的心口,趾高气扬的吩咐旁边的老姑姑:“方姑姑,你给我狠狠地扎她,扎到她说出来为止!” “这.....”方姑姑握紧手中的针,面带犹豫:“侧妃娘娘,这步家小姐就还剩一口气了,咱们可不能....”她后面的话欲言又止。 这毕竟是名义上的步国公家的小姐,若是死在了这,即使自己主子是郑王侧妃,恐怕也落不了好处啊..... 窦轻柔不耐烦的冷哼:“你懂什么,她不过是步太尉的遗孤,无权无势,若不是我姑母好心过继了她,给她一口饭吃,让她顶着步国公府三小姐的名头照耀,现在她伙同步青枝那个小贱人竟然吓病了我姑父,今日我不给她一个教训,怎么对得起姑母?” “这....”方姑姑还在迟疑。 窦轻柔恼了,狠狠的将方姑姑往步红稍身前一推:“方姑姑,继续给我扎,你要是不扎她,我就让人扎你!” “是....”方姑姑一咬牙,蹲在步红稍身侧,抓起她的手腕,细长尖锐的针插入她的指缝,步红稍额头冷汗直冒,全身因为剧烈的疼痛狠狠颤抖。 殷红的鲜血从她指尖流出,滴在石板上妖艳如花。 看到地上的血花,窦轻柔从腰侧抽出一条轻柔的纱巾,捂着嘴巴咯咯直笑:“我可是听说,你一向跟步青枝那个小贱人一向不合,怎么今日你宁可被本侧妃打死都不肯透露她的下落?” 步红稍满目恨意,吐了窦轻柔一口血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她在哪,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步青枝一直躲在房外,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吃惊。 窦轻柔没想到步红稍竟然敢吐自己血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是血水,气的嗷嗷直叫,抓起步红稍的头发狠狠的扯了起来。 步红稍用来挡脸的纱布也在拉扯之中掉在了地上,惨白的脸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丑’字直接暴露出来。 步红稍尖叫一声,捂住脸,瑟缩在床脚。 而窦轻柔也被吓得一下子丢开了步红稍,随后才想起来她来之前,姑母窦氏曾经告诉过她,步红稍一向与步青枝不合,她的脸还被步青枝给毁了。 刚才她一进来就让人将步红稍扯下床,没注意到她脸上的面纱。 窦轻柔眼睛一转,幸灾乐祸的蹲在步红稍面前,将她脸上的头发扒开,啧啧几声:“好丑啊,这女子的容颜是最宝贵的,你顶着这张丑脸,看着真让人倒胃口啊!” 步红稍两眼含泪,心神俱疲。 窦轻柔继续道:“听说你的脸是步青枝毁的?” 闻言,步红稍身子一颤,乱发之下的眼中,迸发出恨意,她最终摇摇头,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在哪。” 窦轻柔将步红稍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步红稍不一定知道步青枝的下落,今日她过来教训步红稍不过是为了给她姑母出气。 她虽为郑王世子侧妃,可惜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无权无势,空挂着一个世子侧妃的名头,最近世子又新得了两个侍妾,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去她房里了。 窦轻柔自小失去双亲,一直养在窦氏膝下,窦氏的表姐是当今受宠的窦妃娘娘,带的家中亲眷一路青云直上。 连带着窦氏在步国公府中的地位,也水高船涨。 故而,窦轻柔一听步青枝威胁窦氏还气病了步建康,就特意从郑王世子府中赶过来,想要给步青枝一个教训,讨好一下窦氏。 不过她来得不巧,步青枝逃了,窦氏有火没处发,就往步红稍身上撒。 故而窦轻柔也依样学样,来刁难步红稍。 她若是将步青枝那个丫头抓回来,姑母一定会为她引荐窦妃娘娘的,到时候有了窦妃娘娘撑腰,她在郑王世子府中的地位也会越来越稳固的。 于是她压低声音蛊惑道:“我知道你恨步青枝,现在她跑了,而这里是她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她一定会回来的,你到时候肯帮本侧妃抓住她,本侧妃就会让姑母饶了你,怎么样?” 第43章 :教训窦轻柔 步红稍眼中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她紧咬嘴唇:“她很厉害,你打不过她。”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先前步红稍跟着府中人一块欺负步青枝,对方唯唯诺诺,被人打的半死半活,一声都不敢吭。 她搞不懂为什么她的亲生母亲,不肯与自己相认,反而在府中当一个姑姑守在逆来顺受的步青枝身边,她又嫉妒,又愤懑。 可自从那日她将步青枝推下山崖之后,步青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手段狠辣,那日她在步家正厅几下将渊王府的府兵杀了精光,还杀了李嬷嬷。 整个人一身鲜血染地,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窦轻柔呵呵一笑,没有将步红稍的话听进耳中,一脸不屑:“那小贱人身无半两肉,唯唯诺诺的,能有多厉害?” 她来的时候,窦氏也说过,步青枝如今跟变了一人似的,之前打伤打死了很多奴仆。 但她久在郑王世子府中,府中那么多姬妾,她也不是没遇到过性子烈的,手段很辣的。 对付这种人,自然不能硬碰硬,要使用手段。 故而,她一点没把步青枝放在眼里。 再加上她本意只不过是要在窦氏跟前卖乖,做出一副尽力抓捕步青枝的模样,如果步青枝真的不回来,那是最好,她既可以在窦氏跟前讨好,又能省去一番波折。 如果步青枝回来了,她若真的如同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厉害,她现在策动步红稍一起抓捕步青枝,若是失败了,被步青枝逃走了,她到时候就把所有的罪全推到这个步红稍头上。 怎么算,她都不亏。 “怎么样?”窦轻柔特意给了步红稍一小段时间考虑,然后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开口:“你考虑好了吗?” 她双目充满自信,像是料定了,步红稍一定会答应。 谁知道步红稍却坚定的摇头:“我不会答应你的!” 窦轻柔姣好自信的容颜瞬间冷却,然后不可思议的吼道:“她毁了你的脸,你还护着她?” 步红稍双目变得通红:“你们害了我娘,你们要杀步青枝,步青枝也要杀你们,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现在你们自相残杀,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窦轻柔狠狠的扇了步红稍一巴掌,然后厉声吩咐一旁的方姑姑:“继续给我扎!今晚要让她答应配合,知道吗?方姑姑!” 方姑姑知道窦轻柔的脾气,一向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只好继续拿出针欲扎向步红稍。 步红稍已经没有力气躲了,身体像破布娃娃一般,倒在地上,眼看着那几根细细的银针就要扎进她的指缝.... “住手!” 步青枝厉喝了一声,推开站在门口的窦轻柔,一脚踹开方姑姑,手指一动,那些银针尽数落在了步青枝的手中,下一刻,那些银针便尽数扎在了方姑姑指尖,十指连心,方姑姑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步青枝出了渊王府后第一时间就把假面具揭了,然后用空间里的药给自己脸上涂了各种修护疤痕的药,此时一张脸上满是五颜六色的药膏,活像戴了一个掉进染缸中的面具。 一时间,窦轻柔还真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一直到步青枝开口,窦轻柔才大喊了一声:“步青枝!”,声音中说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惊吓。 她是想抓步青枝,但是现在却忌惮她的身手。 若说之前她还不相信窦氏说,那个唯唯诺诺的步青枝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话。 现在她亲眼看着,步青枝像一阵风一样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脚就踹开了方姑姑,然后方姑姑就倒在了地上。 窦轻柔不得不怕了。 心中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便悄悄后退.... 谁知她一脚刚迈出门槛,身后就感到一阵猛烈的撞击,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正面向地上砸去。 窦轻柔带的人不知方姑姑一个,还有两个年轻点的小丫头。 那两个小丫头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窦轻柔。 窦轻柔半个身子几乎落到地上,尖锐磨砺的石子近在眼前,她惊恐的叫了起来,手忙乱的借着丫头的力气起身,站稳了身体之后,转身狠狠地朝步青枝脸上扇去。 手在半空中却被步青枝挡住。 窦轻柔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手被步青枝攥住,痛的脸都白了,她脸带怒色,另一只手拔起头上的金簪就要朝步青枝扎去。 步青枝面不改色,两手捏住她手腕的神门穴。 窦轻柔果然吃痛,金簪应声滑落,声音略带恐惧:“松开我,你敢抓我的手?我可是郑王世子侧妃!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打我,你会后悔的!” 窦轻柔唇瓣掀起一抹冷笑:“行啊,滚回你们郑王世子府之前,我肯定先要落实一下我的罪名!狠狠的打你一顿。” 看她脸色平静,果真一改往日软弱,窦轻柔更害怕了,双手使劲挣脱,却被对方狠狠压制,于是将目光落在一边的两个丫头身上:“你们两个小蹄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那两个丫鬟刚一动身,一道凌厉的视线便朝她们射来。 第44章 :以牙还牙 那道凌厉的目光自然是来自于步青枝。 那两个丫头自然是大为骇然,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都变得闪烁起来,因为侧妃娘娘经常来步国公府,欺负步青枝。 以往,这个步家四小姐,性子软弱,侧妃娘娘一个眼神,步青枝就吓得差点尿裤子。 怎么今日反过来了? 往日只会哭哭啼啼的人今日像换了一个似得,目光就跟刀子一样凌厉,甚至比侧妃娘娘还有凌厉。 两个丫头又将视线落到柔情柔身上,这位侧妃娘娘性子阴狠,从一个举目无亲,籍籍无名的世子姬妾一路爬上世子侧妃的位置,虽说府中又来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姬妾,侧妃娘娘失了不少宠爱。 但侧妃娘娘现在跟窦氏交好,窦氏又是当今最受宠的窦妃娘娘的表姐妹,保不准侧妃娘娘一跃成为世子妃呢。 若是今日她们两人护不住侧妃娘娘,恐怕自己小命定是难保。 两个丫头打定了主意,便一左一右扑向步青枝。 步青枝冷笑,压根没把这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捏着窦轻柔的手臂,用力一转,借力身子凌空一扬,不过两下就将丫头踹倒在一边。 窦轻柔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咬到了舌头:“我可是....” 步青枝白了一眼她:“我知道,你是郑王世子的侧妃,我还是正儿八经的未来渊王妃呢。” “你...你不要脸,什么未来的渊王妃,你大婚当日被山匪劫走,清白都没了,这事闹的人尽皆知,渊王都派人来送退婚书了!” “噢....”步青枝歪头轻笑:“你知道上个这么说我的人,她是什么下场吗?” “你?你是说....李嬷嬷?”窦轻柔大骇:“你竟然敢杀人,你就不怕渊王杀了你吗?” “李嬷嬷的死现在都还没传出去,渊王已经知道了,他却没有发难,你姑父姑母也帮我隐瞒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步青枝像看傻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脸,语气骤然变冷:“李嬷嬷可不是我杀的,她是自己笨死的,无用之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啊!”窦轻柔惊叫出声,双腿一软,要不是步青枝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她都要摔倒在地上了。 步青枝冷眼瞥了她一下:“我好歹顶着渊王未婚妻的名头,渊王进城以来出现了太多的事,都是对他不利的,虽然我们大婚出现了意外,但我们是皇帝陛下亲自赐婚的,现在陛下没有解除我们的婚约,我就还是名正言顺的未来渊王妃,我若出事,渊王的脸上必定挂不住。” “李嬷嬷擅自做主,上门退婚,这事往小了说,那就是给渊王脸上抹黑,往大了说就公然违背了陛下的意愿,你说这个罪名,渊王和步国公府谁愿意担当?” 步青枝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松开了窦轻柔的手,每说一句话,就朝她逼近一步,一直逼到窦轻柔无路可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渊王还有步国公府的人,都不敢让我轻易出事,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还敢直接上门找事?” “我.....,你,你胡说,你不过是一个被渊王遗忘的弃妇,这些年来,哪有人管过你,谁会在乎你的生死?” 窦轻柔嘴唇打颤,她一心想着讨好姑母窦氏,压根没往深处想。 现在这事虽然被步青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她还是不相信,她步青枝能有这种重要? 再说了,她来这里,姑母是知道的啊,若真的有步青枝说的这么严重,那她姑母.... 等等! 为什么姑母不拦着她来找步青枝的事? 窦轻柔像是突然之间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浑身僵硬不可动弹。 步青枝知道她已经信了自己的话,于是趁热打铁:“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哦,你姑母明知道你要来找我的事,她却不拦着你,不告诉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是,是啊!”窦轻柔脑子很乱,她来这里原本是想将步红稍拿来当枪使,没想到自己快要成了别人的枪了。 步青枝勾唇:“因为你姑母确实对我恨之入骨,想要除之而后快,但是她怂啊,她不敢啊,这时候,你上门了.....” 窦轻柔的脸瞬间失色,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步青枝说的话分明很在理。 步青枝继续:“哦对了,还有一点,郑王他空有一个亲王名字,手中要权无权,要财无财,郑王世子又只知道沉迷酒色,空顶着世子头衔,连一个小小的七品小官见了他都可以不用行礼,你觉得你一个侧妃能大的过未来的渊王妃吗?今日与我为敌,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最后一句,步青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窦轻柔彻底不敢动了,神色之中带着巨大的惶恐不安:“那你想怎么办?” 步青枝冲她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张开嘴:“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什么?”窦轻柔不可避免的愣了。 “滚回你们郑王世子府之前,先要落实一下我的罪名!狠狠的打你一顿。”说完步青枝就控制着窦轻柔的手朝她自己脸上扇去。 ‘啪!’ ‘啪!’ 步青枝记得,有次窦轻柔来到府中,诬陷原主打她,后来步建康与窦氏,也是这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整整打了原主二十耳光。 ....... 第45章 :窦氏上门 将脸肿如猪头的窦轻柔‘友好’的送出去之后,步青枝回到了步红稍的面前。 步红稍只剩下半口气了,发觉步青枝走到自己跟前,她费力的抬起脑袋,脸上带着一丝费解:“你,为什么救我?” “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母亲!”步青枝拿出一个针管扎在步红稍的皮肤上。 她从空间带了很多药,除了渊王指定的药之外,还有一些特效药她自己偷偷了留了点。 眼见步红稍如同一只濒死的鱼儿般,她的伤口化脓,还起了高烧,皮肤缺水,露出诡异的红色,步青枝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将这些药喂给了她。 刚开始步红稍分外抗拒,不肯吃药,认为步青枝没有那么好心,强烈反抗之下,步青枝就给她打了一针麻醉剂。 又将她的化脓的伤口进行剔除缝合。 等忙活完了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步青枝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便自己去了厨房拿了点吃的。 然后将自己脸上的药膏洗掉,又涂了一点新的药膏,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步青枝的房门就被人狠狠的敲响了。 步青枝打开门,看到门外正是笑的一脸虚心假意的步建康与窦氏两人。 身后还带着几名丫头,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是一些吃食和绫罗衣衫。 “干什么?”步青枝脸上还是昨夜涂抹的五颜六色药膏。 窦氏被她吓了一跳:“你脸上弄得这是什么?” 说着她伸手去擦步青枝脸上的药膏。 步青枝利落侧身,躲开了窦氏的触碰 周围一阵寂静,窦氏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故作亲昵的上前搂住步青枝的胳膊。 步青枝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手指一动,从指间飞出去一道银影儿。 房间的蜡烛一晃,瞬间熄灭了,冒着袅袅白烟。 那道银影儿正是昨晚步青枝在窦轻柔手下的方姑姑手中夺过来的银针。 窦氏惊魂未定的看着那扎在蜡烛上的银针,连忙后退了两步,躲在步建康的身后:“青,青儿啊,还没吃饭吧,这是婶母专门吩咐厨房给你做的饭,还有这些衣服首饰,都是按照你的身型来做的。” 步青枝似笑非笑的走近窦氏,手里还把玩着几根银针,银针闪烁着冷白的光芒,吓得窦氏脸色发青。 “婶母怎么这么客气?今日贵步临贱地,是有事儿吗?” “青儿啊,以往是的婶母对你们姐妹两个照顾不周,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喊了大夫来给红稍看病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是吗?”步青枝音调冷淡,目光如炬。 步建康被她的目光威慑。 昨日步青枝杀红了眼,将渊王府的侍卫与李嬷嬷都杀了,他一度害怕步青枝会记恨是他将方姨娘带出来的。 以至于他从昨日就病倒了,大夫来看说是心悸受惊。 当然,这会来到这,自然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昨日渊王的手下,登门来访了。 那个叫杜启的两手抱着礼物,说是代替渊王上门拜访,还特意问了一下步青枝在哪,说是渊王有事想要约见。 那时候,步建康与窦氏。还不知道步青枝已经回来了,就借口说步青枝出门买首饰了,这才打发了两人。 刚把两人送走,窦轻柔就哭哭啼啼的捂住脸,扑倒在窦氏的怀里。 将步青枝的话完完整整的转述了一遍,听得窦氏眼皮子直跳,他们又打发了窦轻柔之后,两人商量一番,先决定静观其变。 他们之所以不将李嬷嬷的死宣传出去,那是因为李嬷嬷死的的当天晚上,渊王的手下直接带走了李嬷嬷的尸体,并没有问责。 步建康与窦氏拿不准渊王的想法,也不敢处罚步青枝,之前他们敢肆无忌惮羞辱步青枝,那是因为渊王并不是天都城中,现在渊王已经来了天都城,若是现在步青枝出了事,连累的可是他们整个国公府。 而且陛下到如今还没有下明旨解除两人关系,步建康为人还算谨慎,就特意嘱咐窦氏尽量无视步青枝,不要多惹事。 看看渊王是否真的要护步青枝。 今日一大早,渊王的手下再一次上门,邀请步青枝进渊王府一叙。 还说时间宝贵,现在一定要见到步青枝。 步建康与窦氏这才慌了,意识到,渊王可能真的要护主步青枝。 于是两人这才慌忙敲开步青枝的门。 步青枝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步建康与窦氏两夫妻,使唤着丫头,将饭菜与衣衫首饰放在该放的位置。 第46章 :送终 之后三人大眼瞪小眼.... 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无非是昨日她对窦轻柔胡诌的一些话,对步建康与窦氏起了作用。 那些话是事实,也是步青枝胡乱扯的。 渊王不追究她是因为,李嬷嬷也是渊王要除掉的人。 而且他作为她的未婚夫,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 她若死了,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渊王。 她若出了什么丑事,第一个被构陷的也将会是渊王。 她这一点没有撒谎,不过当今的皇帝的做法,她确实搞不懂。 她大婚当日被山匪劫走,所有人都认为她失去了清白。 就算她真的是完璧之身,为了天家声誉,皇帝没下令赐死她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谁知道皇帝一直没有表明态度,到现在都没下旨让他们解除婚约。 于是步建康将今日渊王手下堵在门口,约见步青枝的话转述了一遍。 步青枝:“不见!” 说完步青枝将门一关。 步建康急了,现在渊王独居幽州,若是他步国公府的姑娘能当渊王妃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虽说不知道这渊王为何会对步青枝另眼相看,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步建康眼看房门要关了,一时之间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将自己肥硕的手挡在门缝里。 “啊!”步建康身材肥硕却一向是个没吃过苦的,现在被门缝这个一夹,当即痛的直叫。 “闭嘴!”步青枝听得心烦意乱,眉眼一厉,目光冷冰冰的落在步建康的脸上:“叔父将方姨娘拉出来要挟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有事相求?”” “我....”步建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个步青枝和以往没有半点相同,她还有一身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诡异功夫,再加上刚才渊王属下来访,他们两人的态度很是谦虚,她很有可能真的会成为渊王妃。 为了小命还和前程,步建康只好舔着脸开口:“青儿啊,以往都是叔父的错,这是大哥留下来的地契还有点商铺,叔父现在就把它们还给你。” 说着步建康将早就准备好的房契等,用另一只的完好无损的手奉到步青枝的面前。 步青枝毫不客气的将房契地契拿回来,步建康肉疼的不想给,步青枝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后,步建康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步青枝将这些房契地契一一检查后,冷笑道:“这些只是你从太尉府拿出的四分之一吧?” 自从知道了自己并非步太尉亲生,步青枝也不好意思称呼步太尉为父亲了。 窦氏本就舍不得这些房契,现在看到步青枝还嫌少,目光留恋的粘在那些房契上,苦笑道:“这,这些年,我们总要花费不是,能剩下这么多已经不错了。”这些年,步家空有一个步国公府的美称,实际上什么也不算。 “好了,我收下了,请回吧!” 步青枝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 步建康冲窦氏使了一个眼色儿,窦氏忙开口,指着桌子上的衣服:“那个青儿啊,这些衣服等会记得穿上。” 窦氏与步建康看步青枝没有拒绝,两人相视一眼,还未等他们松口气,就听步青枝侧着脑袋,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我何时说过会赴约?” 方姨娘的死,有步建康的一部分责任,拿一些房契与地契来,就想扯平,怎么可能? 步建康,呵呵。步青枝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步建康与窦氏一听,两人差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窦氏指着步青枝恨声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房契你都收了?” “这房契本来就是步太尉府的!” “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把它还回来!”步建康是看出来了,步青枝根本不打算合作,于是他准备动手欲抢步青枝手中的房契与地契。 步青枝笑了,将手房契与地契叠起来塞到袖子中:“叔父不要紧张,房契不能让我去见渊王,但是还有别的事可以让我去见渊王啊!” 步建康停下,试探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马上就是方姨娘的头七了,她这辈子没有儿子....” “你想让我给她送终?不可能!” “叔父难道是想给姨娘送终?”步青枝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说的是让她葬入祖宅啊。” “你!”步建康气的捂住胸口,盯着步青枝的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第47章 :为方姨娘办礼 相对于步建康的恼凶成怒,步青枝就显得格外平静了,她倚着门框,神色平淡:“姨娘头七,你们必须要给她大办,寻一处风水宝地,将她安葬!” 步建康与窦氏闻言,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皆闪过疑虑,就这么简单? 他们还以为,这丫头会趁机提出什么令人发指的要求,就,就只要求他们给方姨娘操作后事? 步建康不相信,再三纠结之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 不知为何,步建康听到步青枝这样说,反而吐了一口气,他微眯双眼,心中冷笑,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这么好心。 “那你想如何?” 步青枝转过头:“很简单!我希望那天,办礼之人是叔父你!” “什么!”步建康怒了:“她不过是大哥的一个侍妾,地位低贱,让我给她办礼?她也配?” 步青枝双目渐红,逼近步建康,脸色阴沉:“别忘了,若不是你用她威胁我,她也不会死,你就不怕她头七那天,冤魂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你吗?” 步青枝的声音越说越低,脸色越来越阴郁。。 步建康被她周身的气势吓得接连后退,脸上的肥肉轻微的颤抖。 其实那天,他将方姨娘带出来,真的只是打算威胁一下步青枝,实在没想到方姨娘的性格会这么强硬,直接撞墙而死。 就算方姨娘的死,他的确有责任,但他堂堂朝廷命官,怎么能给一个低贱的侍妾主礼呢。 步建康义正言辞的拒绝:“让我为她办礼,这是不可能的!” 步青枝从怀里将刚才从步建康手中的抢的房契与地契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叔父可要想清楚了。” 步建康气的嘴唇直颤,转身欲走。 窦氏却伸出双臂挡在步建康的面前,不让他出门,而后又冲步青枝讨好一笑:“青儿,好说,好说,这都好说。” 说着她冲步建康使了一个眼色,将声音压低:“老爷,别忘了咱们来的目的。” 窦氏这么一说,步建康才想起来,他们今日登门是为了让步青枝答应与渊王见面,为此他还搭上了大哥留下来的地契与房契。 他愿意将房契与地契交给步青枝,一方面是看她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生怕步青枝因为方姨娘这事儿迁怒于他。 毕竟她连渊王府中,照顾渊王的嬷嬷都敢杀。 另一方面就是,渊王侍从对步青枝的态度。 这些年来,渊王一直对步青枝不理不睬,现在得知她杀了李嬷嬷,却一点没有怪罪之意,还派人请她上门一叙。 渊王府的态度,实在让步建康不得不重视起步青枝来。 若她真的能够得到渊王的青睐,这将是步国公府翻身的好机会。 但步建康此时此刻非常生气,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现在步国公府的当家人,就这么屈尊降贵的给一个侍妾办礼,可真是太折辱身份了。 可如果不这么做,他已经搭上了房契与地契,若不满足步青枝这一个要求,他做的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步青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优哉游哉的看着步建康眉头紧皱的脸。 “叔父,怎么样啊,答应不答应啊?” 窦氏在步建康身侧,用胳膊肘狠狠的撞了一下他,步建康才咬牙切齿道:“好,我答应你!” “好,那你们让渊王的人在门口等我一个时辰!”她从屋里拿出笔墨纸砚,又让步建康立字为证。 协议开始,步青枝立刻赶人关门。 步建康目光阴郁的盯着步青枝紧闭的房门。 窦氏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好了,老爷,不要气了。” 步建康狠狠的甩开窦氏的手,脸上还带着怒意:“等会她出去的时候,派两个丫头跟着她。” “为何?”窦氏一愣,看着步建康的神情,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放心吧老爷,我会安排好的。” “好!”步建康咬着后槽牙才挤出了这个字,而后想起交给步青枝的地契与房契,心中大痛,他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紧眯,带着危险:“若是她不能得到渊王的青睐,我一定饶不过她!” 第48章 :明月与明心 一个时辰后。 步国公府外。 杜明杜启两兄弟,神色庄严,一左一右的站在马车前。 步青枝站在步国公府的门匾之下。 步青枝的脸上带着一层轻柔的面纱,遮住了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穿着一身碧绿色齐襦裙,梳着一头简单的发髻,胸前垂着一缕青丝,微风轻轻拂过,乌黑的秀发凌风扑在步青枝的脸上,交缠着面纱打着卷儿。 步青枝随手将头发扯到一边,目光悠悠的盯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丫鬟。 “明月,明心,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好。” 步青枝说完,直接打算跳上马车。 然而明月,明心两人垂着头,紧紧的跟在的步青枝的身后,像是根本没听到步青枝的话一般。 步青枝止步,目光不善的看着明月,明心两人:“怎么?我的话没人听?” 两个丫头闻言,均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步青枝,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长相比较出挑的丫头,抬起头望着步青枝:“小姐自己一个人出门,二老爷实在不放心,若是您出了事,我们肯定会被老爷责罚的,还请小姐出门一定要带上我们。” 这个丫头的话里虽然喊着小姐,听起来也还算恭敬,神情中却带着傲慢,俨然一副没将步青枝放在眼里的样子。 不知为何,步青枝在她眼中看到一种莫名的情绪,而这个丫头的脸,也有些熟悉。 步青枝的手放在马车旁,无意识的敲动,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人。 这两个丫头,个头高的叫明心,个头低的叫明月。 是刚才她出门后,窦氏指给她的丫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丫头是窦氏的眼线。 今日渊王莫名其妙约她出门,在窦氏与步建康夫妻两人眼中,肯定觉得身为渊王未婚妻的步青枝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他们才故意来讨好她。 但又怕她不在掌握之中,就派人盯着她。 同时也想第一时间了解,渊王对她的态度。 但..... 显然,那个叫明心的丫头,是不情不愿的。 步青枝的记忆中,这个叫明心的丫头好像跟步建康走的非常近,听说以前她一直跟在步建康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后来被窦氏赶到了洗衣房中,今日又被窦氏派来监视她.... 明心身边的明月,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却被她不耐烦的拂开。 步青枝慢悠悠的盯着明心:“你们被步建康责罚,关我何事?” “你!”明心豁然盯紧步青枝,手指收紧,她讥讽一笑,声音很轻,却准确的飘在步青枝的耳中:“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你忘了你很多年前,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你一口吃的的时候了吗?” 步青枝听了这句话,才认真的打量起明心来。 明心这个丫头,长相颇美,一双勾人的媚眼,纤细的腰肢,跟身边穿着同色衣衫的明月相比,分外的显眼。 只可惜,她的脸上有一块红斑。 这个红斑几乎覆盖了她半边脸。 而她另一半脸上,肤白若雪,肌肤吹弹可破。 真可谓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第49章 :再次收到退婚书 这个样貌,步青枝的记忆中,也是对她有着颇深的印象。 但这些印象之中最多的便是明心与步建康纠缠,被窦氏欺辱的事。 除此之外,她与明心并无半点交集。 更没有明心所说的,很多年以前跪在她面前求一口吃的事。 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步青枝不想跟她在这里过多纠缠,她要做的就是不让这两个丫头跟着她。 刚开始她故意放狠话,表现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是想让人都知道,是她脾气不好不让人跟着,也是怕害两个丫头因为她受窦氏责难。 可现在,这个叫明心显然是跟她有纠葛,既然如此,她就拿她开刀,也不算仗势欺人。 步青枝用手捏起明心的下巴,冷笑道:“你也知道那是很多年之前,现在的我就是步国公府的小姐,你的主人!而你不过是洗衣房中的一个小丫头,现在我不让你们跟,你们若是非要跟.....,我就派人把你们绑起来,拖在马车的后面。” “我知道你们是受命而来,但我的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跟着,你们长得细皮嫩肉的,要是在马车后面拖这么一路,恐怕这身上的皮都能掉一层吧。” 步青枝的话成功的让明心,明月两人的脸变了颜色。 明月一开始就垂着头,像一只吓坏了的鹌鹑,而明心脸上的傲慢神情也在听完步青枝的话中变了几分。 看见自己的话起了几分威慑的作用,步青枝再接再厉,冷声冲两人喊道:“退下!” 这次,明心,明月两人乖乖的退下了。 一个时辰后。 杜启和杜明两兄弟带着步青枝来到城中一处酒楼。 还点了个雅间。 桌子上摆了很多东西,但并不是吃的,而是金银珠宝,衣衫首饰,中间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 木盒是合着的,因此步青枝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随后她指着桌子上的珠宝,诧异的问杜启:“这什么意思?” “步小姐....”杜启将桌子上的金银首饰往步青枝面钱一推,皱着两根眉头,不再说话。 “你便秘啊?”步青枝吐槽道:“不是你们家王爷要来见我吗?他人呢?” 一直以来,步青枝都以为是离凤渊派人找她,商讨之事,无非就是退婚! 她也巴不得退婚,于是才欣然赴约。 杜启为难道:“其实,今日约见步小姐,并非我们王爷相约,而是我们兄弟两人假借王爷之名约见步小姐。” 难道不是退婚? 步青枝心中疑惑,便冲杜启道:“什么事,说吧!” 杜启将桌子中间那个黑木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封信,上面还是熟悉的名字:退婚书! 步青枝眉头一跳。 杜启又将桌子上的金银珠宝往步青枝面前推了推,那一封退婚书在金光的反射之下,仿若也发着流光一般。 步青枝歪着头,冲杜启笑的诡异:“解释解释呗。” 步青枝不问,杜启也准备开口解释:“这里是退婚书和一些金银珠宝,算是我们王爷给你的补偿。” 说着杜启目光之中,带着些许怜悯。 第50章 :银子我不要 那天他们刚进天都城,这个步家小姐与那个山匪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杜启原本很讨厌步青枝的。 后来她杀了李嬷嬷,杜启又高兴。 这个李嬷嬷平日里没少在幽州兴风作浪,王爷一直顾忌皇后没有杀她。 现在被这个步青枝给杀了,杜启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虽然不知道为何,皇宫之中还没有传来任何处罚步青枝的消息。 但这一切都跟渊王府没有关系。 说实话,他还是挺感谢步青枝的。 再然后,杜启又查到那天在天都城中,一头扎进王爷轿子里,还调戏自己的蒙面女子就是步青枝的时候,杜启的心情很跌峦起伏。 他没想到,那个步家小姐,原来是真的粗鄙不堪。 为了让王爷帮自家哥哥杜明查清沐姑娘的死因,杜启只好备了厚礼,上门约见步青枝。 企图用金钱贿赂步青枝,让步青枝放手。 步青枝哪里知道杜启的打算,她看到退婚书和这些金银珠宝,简直要笑了,这离凤渊退个婚,第一次是渊王府的李嬷嬷将退婚书送上门的。 第二次是府中的侍卫,借着渊王相约的名义,将她约来客栈,再送上退婚书。 这退个婚,本人都两次都不来现场? 步青枝觉得她这是被人侮辱了! 这是将她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啊! 步青枝一把将金银推开:“这银子我不要!” “步小姐,难道不想退婚?”杜启看着步青枝神色不对便开口询问。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上门退婚,当事人两次不在场呢。” 杜启一直观察着步青枝的神情变化,看到她这样说,杜启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步小姐是想让王爷亲自上门退婚?” 哎,这可难办了。 若是步青枝真的非要王爷过来亲自退婚,这可怎么办啊? 王爷本不想掺和尚书府这场浑水。 好不容易他讨来这个交易,若是步青枝不同意退婚,非要见王爷,王爷到时候肯定不愿意再查沐姑娘的事了。 步青枝刚要回答,就发现杜启睁着一双大眼睛,紧张的盯着自己看。 “你很紧张?” 步青枝笑着看着杜启,并不着急说自己的要求。 杜启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昨日他与王爷约好,他搞定步小姐,他王爷帮忙去沐尚书府中查清楚沐姑娘的死因。 “哦~,这样啊。”步青枝故意拉长声音。 杜启朝自家哥哥杜明看去,发现杜明一直站在窗前,看向沐尚书府..... 这个酒楼就开在沐尚书府附近。 他之所以带步青枝来到这商讨退婚的事,那是为了事成之后,立刻让王爷执行约定。 毕竟,再过两个时辰,沐姑娘就要下葬了。 就在杜启焦急万分的时候,步青枝终于开口了:“其实,李嬷嬷上门那次,我就说的很明白了。” “什么?”杜启一愣。 李嬷嬷带的人全被步青枝给灭了,事以当天步青枝说了什么,杜启还真不知道。 “退婚可以,银子我也不要,我也不要离凤渊亲自上门。” 步青枝好说话到了极点,就差伸手接下退婚书了。 杜启却差点上前捂住她的嘴,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步,步小姐,请慎言,不可直呼王爷大名!” 第51章 :楼下哀乐 退婚本就在她意料之中,她也不过是成人之美,还准备借机跟杜启做些交易呢,毕竟她要想在古代生存下去,就要做生意,做生意呢,就要有人脉。 这杜启是渊王的得力助手,在现代那就是公务员。 她看的出来,杜启这是受了渊王的命令,替渊王退婚。 要是她跟杜启做好交易,让他完美的交了差,她交了这个朋友,对于她以后的生活那也是只有好处。 步青枝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的摆弄桌子上的金银珠宝,随意问道:“你家王爷又不在这,我喊他的名字怎么了?再说了,我现在还是他未婚妻呢,呼他大名又如何?” 这金子,银子,手感可真好。 步青枝的心思全在后面怎么挣钱上,并没有看到杜启的目光飞快的扫过一眼隔壁,而后才低声道:“步小姐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步青枝将黑木盒子中的退婚书抽出来,当着杜启的面给撕了。 “你!” “....” 不但杜启的脸色大变,就连一直在窗口盯着沐尚书府的杜明,也回到了桌子前,盯着步青枝的脸上,染上了薄怒。 步青枝并不知道杜明因何而怒。 这个杜明从到了酒楼就一直沉默寡言,一直盯着窗外看。 自己撕个退婚书而已,他竟然这么大的反应。 杜启怒道:“步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步青枝从怀里掏出她先前就写好的退婚书,一把拍在桌子上:“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写好了的,现在交给你们。” 杜启狐疑的收下那封信,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嘴巴一抽:“这是什么?” 他心中大约猜出这是什么了。 但这信上的字实在是太丑了,他压根看不懂。 “退婚书!” 步青枝压根不会写古文,也不会写毛笔字,于是拎起毛笔自成一派。 杜启夸张的扬起那封信:“你撕了我们带来的退婚书,就是要亲手退婚?”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你是要退了我们王爷的婚?” “怎么?”步青枝挑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杜启由衷的摇摇头:“佩服,佩服,你是第一个敢退我们王爷婚的女人。” 他虽然这样说,却并没有将这封信丢下,而是转头将这封信交到杜明的手中:“哥,这样是不是也算咱们将婚给退了?这样王爷就能帮你查清沐姑娘的死因吧?” 杜明一把夺过那封信,冷声道:“胡闹!” 他将退婚书递给步青枝:“步小姐,还请收回,若是这封退婚书到了王爷面前,恐怕你....” 他的话,后面很有威胁意味儿。 步青枝也不是不清楚,无非是天家威严,若她真的将这封退婚书拍在离凤渊的脸上,估计她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哎,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忽然,楼下传来几声哀乐声。 步青枝对面的杜明和杜启两兄弟,脸齐齐变色,转身朝窗户趴去。 尤其是杜明,半个身子几乎都钻到窗户外边。 杜明一改先前的冷酷,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提前出殡?不是应该还有两个时辰吗?” 第52章 :杜明的心上人 窗户只有一个,杜明趴了进去,杜启则没地方趴,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况,更不知道为何本该在两个时辰之后举行的出殡会提前至现在,他只能站在自己哥哥身边叹气。 步青枝不了解情况,便问杜启:“怎么回事?”她指着浑身轻颤的杜明道:“你哥哥他....” 虽然她只见过杜明两次。 一次是在前天夜里,她还带着假面的时候,一次就是今天了。 这两次见面,杜明变现的都异常冷静,明明他跟杜启长得有七分相似。 他一身冷气,硬是跟一脸正太的杜启,有着天壤之别。 楼下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杜明这么冷静的一个人竟然这般失态? 杜启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今日是沐尚书之女出殡的日子。”他声音一顿:“她是我哥哥的心上人....” 步青枝大惊,不由自主的看着一眼杜明。 杜明半个身子探在外边,右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步青枝收回目光,疑惑道:“那为何不下去送她最后一程?” 杜启摇头:“我哥哥一直怀疑沐姑娘是被人害死的,一直想要追查她的死,不知为何沐尚书一直阻拦我哥,现在连尚书府都不让我哥去了。” 步青枝蹙眉,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她扬起手,目光不善的盯着杜启:“等等!那你们今日来约我真的就是为了将退婚书给我?”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被撕碎了退婚书残骸上。 杜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为了让我哥能够查清沐姑娘的死因,就求王爷.....” 步青枝替他回道:“然后你们王爷,就提出让我收下退婚书的要求,如果我收下退婚书,他就带你们去查沐姑娘的死因?” 现在退婚书也被步青枝给撕碎了,沐姑娘也提前出殡了。 杜启也不好隐瞒步青枝了。 步青枝也基本上都猜出来了。 “我刚才听你哥说,提前了。难道这沐姑娘的出殡提前了?你们为何不早点.....” 这话一说出来,步青枝就感觉分外奇怪。 好像她巴不得赶紧收到退婚书一样。 杜启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回道:“本来我们昨天到贵府拜访过一次的,您不在家,后来我们跟步老爷打过招呼,请您早上一叙,但不知为何,您也没来。” 步青枝压根不知道,杜启杜明两兄弟提前来过,还是两次。 应该是步建康与窦氏拦下了。 杜启继续说道:“后来步二爷和步夫人出来了,说是让我们稍等一会儿,直到午后您才出现。” 步青枝点头:“我想我差不多知道了。” 怪不得,今日步建康和窦氏今日听说杜启两人上门,如此焦急。 连地契房契,包括给方姨娘办礼这事都欣然接受。 想必是看到时渊王府的人接连上门求见,他们以为渊王对她上心了,而她又是渊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想抓紧机会抱住她的大腿。 可惜啊..... 步建康与窦氏不知,这次约见,根本不是渊王约的,而是他这两名属下擅自做主,以渊王的名义约的。 步青枝乐了,也不知道,这步建康与窦氏若是知道,她即将和渊王解除婚约的时候,该是怎样一副嘴脸。 忽然,周身气流一变,步青枝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她身边游走。 这一刻,步青枝行动比脑子要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翻在桌子上了,一桌子的金银珠宝,被尽数挥扫在地上。 下一刻,一柄通体发黑的剑,擦着步青枝的耳朵狠狠的扎在桌子上。 第53章 :同意退婚 剑身贴着步青枝的耳朵,嗡嗡作响,差点没把她的耳朵震聋。 步青枝抬头看向剑的主人.... 那个和杜启长得极为相似的哥哥,杜明! 这个冰块脸,一言不合,就直接对她下杀手? “哥!你干嘛?”杜启的反应要比步青枝还大,不知道人还以为扎的是杜启。 步青枝一手按住桌子,借力跳了起来,然后离杜明远远的。 杜明浑身冰冷,眸色暗沉,宛如地狱归来的杀神,他举步走到桌子前轻而易举拨出了那柄黑色的剑,他将剑锋对准步青枝:“若她早点出来,早点答应退婚,王爷就会帮我查清沐姑娘的死因了,也不至于我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沐姑娘她.....”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杜明越说越火大,两眼发红,不顾一切朝步青枝刺去。 杜明是一个用剑高手,杜启离步青枝有点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身游龙一般刺向步青枝。 步小姐怎么说也算是他家王爷名义上的未婚妻,何况今日她又撕碎退婚书。 他不能让步小姐在这出事。 可惜两人距离太远,杜启只能嘶叫道:“步小姐,小心!” 步青枝眼睛凝视着那柄通体乌黑的剑锋,不急不缓的从桌子上随手抄起一锭银子,准确的将杜明的剑锋打偏,她面纱之下的表情很是阴郁,眼睛却笑得明媚:“道德绑架,从古至今,可都算是至理名言了。” 她虽然在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杜启没想到步青枝的伸手这么好,他眼疾手快按住杜明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剑从他手中按下,之后向步青枝抱歉道:“步小姐,我哥他有点失态,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们想做什么事,与我无关”步青枝冷眼撇着地上被撕成碎片的退婚书:“今日之后,我与你们王爷,从此再无瓜葛。” 杜启眼睛一亮:“步小姐,这是答应收下退婚书了。” 如果步青枝愿意收下退婚书,自己这也算完成了王爷的命令。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仿若陷入疯魔之中的哥哥杜明一眼。 哎,只可惜,稍稍晚了一点。 步青枝冲杜启点点头,将自己写的龙飞凤舞的退婚书,塞到杜启的手中,不管杜启疑惑不解的表情,神色坚定的抢先一步开口:“不管我亮出这封书信,会有什么后果,我也要拿出这封信,今日不是他退了我的婚,而是我退了他的婚!” 杜启劝道:“步小姐,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 他还想再劝诫步青枝一番,步青枝却摆了摆手,径直朝门口走去。 杜明从刚刚被杜启夺了剑之后,就顺着门扉坐在了地上,他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两手抓进头发中胡乱撕扯着,嘴里汉含糊不清的喊着:“沐姑娘明明是被人害死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楼下的哀乐声逐渐远去,杜明却仿佛陷入了一种执念,两眼爆红,神情偏执。 步青枝还没有踏出屋子,杜明突然起身,趁杜启没注意一把夺过剑,疯狂的砍向屋子,桌子,柜子,窗户都被他一剑砍得稀巴烂。 就连他的亲弟弟杜启上前拦截,他也毫不留情的一剑挥去。 结果一剑砍在桌子上,杜明被剑柄震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朝身后躺去。 第54章 :杜明发病 “哥,你怎么了?” 杜启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躺在地上的杜明,两眼紧闭,浑身痉挛,上半身弯曲,下半身挺的笔直,嘴巴里也有白沫喷出。 步青枝一把按住杜启:“别过去!” 杜启扭头挣扎却发现自己小瞧了步青枝的力气,被她两手按住手臂,他竟然挣脱不了:“为什么?” 步青枝:“你哥是不是有羊癫疯?” 杜启一愣:“什么是羊癫疯?” 步青枝没时间跟杜启解释了,她放开杜启,叮嘱道:“你不要靠近他,也不要搬动他的身体。” 杜启刚想动,步青枝便冷冷开口:“你要不想你哥现在跟沐姑娘下去做一对儿小鸳鸯,最好听话!” 说完她快速蹲在杜明身边,慢慢的抚动着杜启握成死五爪的手腕与紧绷的胳膊。 “过来!”步青枝仰头看向一边早已变得脸色苍白的杜启:“把你哥的衣服撕开,束腰,束手都要解开。” “啊?” “啊,什么啊!还不过来照做?” “好,好”杜启虽然不明白步青枝这样做的原因,但现在自己哥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口吐白沫的样子确实把他吓得不轻,步青枝神态冷静,动作意外的娴熟,好像这不过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小事一样,杜启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想听步青枝的安排。 依照步青枝的安排,杜启将杜明的衣衫解开,好在步青枝只是要求将衣衫松开一些,并没有要求他将杜明的衣服全部褪去。 不然,杜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杜明抽搐的更加厉害了,手指伸屈如数物状,脸色忽青忽白,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变得斜视起来,嘴里的白沫吐出来的更多了,杜启忙道:“我哥还在抽搐!要不按住他的身体吧!”说着他就要伸手按住杜明的手指,企图让杜明安静下来,停止抽搐。 步青枝一拍他的胳膊:“不能乱动!会要了你哥的命的。” 羊癫疯又称为癫痫,癫痫病人发病的时候,不能贸然移动病人的身体,也不能强行固定病人的身体,否则直接会危及病人的生命。 杜启搜的一下收回手,后怕的看着地上的杜明,却发现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青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我哥他....” 不等杜启发出惊呼,步青枝单膝跪地,将杜明的脑袋一掰,转向一侧,不顾污秽,直接将手放进杜明的嘴里,将白沫和污秽物一一掏出来。 癫痫发作可分为意识保留或者意识部分保留的小发作,杜明刚好介于其中,昏迷之中,意识有些回笼。 模糊之间看到一个蒙面女子正蹙着一双好看的眉眼,对自己施救。 癫痫抽搐发生的时间并不长,现在杜明的手已经不颤抖了,他两眼逐渐回神,盯着步青枝看,满是白沫的嘴巴轻轻张合:“沐,沐姑娘.....” 癫痫是一种发作性、暂短性、间歇性的神志异常的疾病。 其发作原因,有七情失调,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或精神刺激,或继发于其它疾病。 显然杜明是受了精神刺激,将步青枝错认成了沐姑娘。 忽然他眼睛一晃,眼前闪过同样带着面纱的沐姑娘安静的躺在棺材里的画面。 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杜明的全身,杜明开始嘶吼起来,脸色又开始变得发青..... 第55章 :救治杜明 “按住他!”步青枝对杜启下命令。 “啊,又可以按了?”杜启不明觉厉,此刻对步青枝的话深信不疑。 “他又要第二次发作了,趁他还没发作起来,按住他的身体,”步青枝捏起杜明的手腕,仔细的为他把了把脉:“你哥的情绪太过于波动,接下来我要用银针为他放血。” 杜明的嘴唇发紫,轻颤,污秽物再次从他嘴中流出,步青枝从衣服上撕开一缕衣服,卷成一团,放在杜明的上下齿间,防止他因为污秽物呛住气管,导致窒息,或者咬伤舌头。 做好这一切后,步青枝从腰包中取出银针,扎在杜明十指指尖。 这里一共有是个穴位,叫十宣穴,十宣穴是人体四肢部的奇穴之一,虽不属于十四经腧穴,却与经络有密切关系,有“经外奇穴”之称。 步青枝手速敏捷,很快杜明十指指尖,上面各冒出许多黑色血珠。 步青枝扎完针后,就开始挤血,她告诉杜启:“用手将这些血挤出来,挤成正常的血液颜色。” “好!”杜启忙学着步青枝的样子操作。 不一会儿,杜明十指染着鲜红的血液,地上则是乌黑的血渍。 他本人也忽然大吸一口气,大汗淋漓的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杜启两眼一亮,扭头看着步青枝:“我哥这事没事了?” 步青枝擦拭着银针上的血,漫不经心的说:“这事还不算完,记住回去之后,给你哥好生调理,去药店抓天麻10钱,石决明3钱,朱茯神10钱,石菖蒲10钱,丹参10钱,川贝6钱,甘草6钱,熬成汤药,一日两次服下,好好调理。” “太好了,太好了。”杜启高兴的手舞足蹈,连忙向步青枝到了一声谢,小心翼翼的将杜明给扶了起来。 杜明虚弱的摇摇脑袋,声音干哑发苦,他十指染血,身上还有他刚才的呕吐物,味道分外难闻,他问杜启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脑中混沌一片,记忆断断续续。 “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要不是刚才....”杜启这才发现步青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房间中的桌子被发病的杜明一剑劈开,地上全是木屑残骸。 木屑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 ‘诊金已取’ 杜启朝地上一看,果然他带来的金银珠宝全都消失不见了。 杜明也看到了这几个字,他捂住胸口:“是步姑娘救的我?” “是啊,哥!”杜启冲杜明翻了个白眼:“你还差点拿剑杀了人家。” 杜明眸光之中突然之间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彩,他揪住自己弟弟的衣领,希冀的问道:“她会医术?” 杜启点头。 他也好奇,步青枝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小姐,怎么会医术? 杜明激动的语无伦次,他手指微颤,像是濒临崩溃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大口的喘息着:“我要求她,求她帮忙查出沐姑娘的死因。” 第56章 :再见渊王 杜启挠挠头:“我看这步姑娘,也不像是一个管闲事的人。何况沐姑娘毕竟是沐尚书的女儿,步姑娘也无可奈何啊。”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杜明仿若又陷入了刚才的执念之中,抓住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 这间酒楼与尚书府离得极近,刚才哀乐吹了半天,但沐姑娘的棺椁却一直没有送出门,这会儿步青枝正好下楼,却迎面撞上沐姑娘的棺椁出门。 一抬头,就看到面带赤金面具的离凤渊和一身贵气逼人的太子离长夜,两人并肩站在尚书府,太子正侧着头与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那中年男子冲太子微微行礼,然后开始伸出衣袖抹眼泪,肥嘟嘟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一双眼睛也红彤彤的,看上去伤心欲绝。 看样子那个人就是沐尚书了。 沐尚书近年来一直被皇帝所器重,大女儿又是皇后身边最受宠的女官,他的声势逐渐浩大起来。 而这个沐姑娘虽说是尚书府中最不受宠的沐家三小姐,但沐尚书此人极其好面子,为了不让人说他苛待这个从小就没养在身边的三女儿,这次送葬沐尚书是办的浩浩荡荡。 天都城中的达官贵人们几乎都来了,看热闹的百姓更是将尚书府围得水泄不通,步青枝挤不出去,只好钻在人群中看热闹。 沐姑娘的棺椁是要放在沐氏一族的祖坟那里,沐氏祖坟在沐家城外的一个庄子上,离天都城有些距离。 故而,沐尚书不准备亲自过去,只安排手下的管家一手操办这些事。 沐尚书转身冲管家吩咐了几声之后,又回到了太子与渊王身边。 他规规矩矩的冲太子行了一礼:“再次拜谢太子,以及渊王殿下,来送小女最后一程。”说着他又挤出了两滴眼泪:“这真是我那苦命女儿的荣幸啊。” 太子温柔一笑,伸手托起沐尚书的胳膊,叹息道:“尚书严重了,令嫒正值妙龄,可惜了。” “哎。”沐尚书摇摇头,叹息道:“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也是我女儿命苦啊!” 沐尚书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那么认为,甚至还在心中冷笑,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受他的宠爱,她是个从小没养在身边的,性子冷淡还不知变通的小丫头。 今日趁着她的丧礼,笼络了这么多的朝臣,甚至连太子以及刚刚回城的渊王都来了,也算那丫头死得其所了。 太子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久久不语的离凤渊身上:“本宫没想到,渊王竟然会赶来参加沐姑娘的丧仪,本宫还以为,你刚回天都城,会第一时间去步国公府中探视一下的步家四小姐呢。” 他的话里明显有另一层意思。 谁都知道步家四小姐,步青枝被山匪劫走,失去了清白,且那贼人还当着天都城百姓的面,死在了渊王面前。 现在太子旧事重提,显然是想狠狠的打一下离凤渊的脸。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第57章 :沐姑娘的死因 周围几人都静默不语,就连离凤渊也默不作声,他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太子,一副压根没将太子的话听进耳中的样子。 太子刚要动怒,沐尚书最先回过神来:“下官也很好奇,不知渊王殿下是否与小女认识?为何会......” 他这样问,并不是替离凤渊解围,而是要当着太子的面,撇清与离凤渊的关系。 他早些年便是太子的人了。 这些年太子一向在天都城中,过的顺风顺水,不曾想,这个在幽州大名鼎鼎的渊王一朝回城。 且这个渊王刚回京,就来他府中参加他女儿的丧仪。 这一点让沐尚书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渊王莫不是打算借此机会,想要拉拢自己? 故而,他才试探性的询问渊王此来,是不是因为与他女儿有故交。 离凤渊今日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闻言他将折扇刷的一下打开,在胸前扇了几下,语调平淡,不紧不慢的开口:“沐姑娘之前曾在幽州救过本王一命。” “原来如此!”沐尚书回忆了一下,他这个女儿没有寻回来之前,确实曾在幽州待过一段时间。 看来渊王此行并非是在拉拢他。 想到这,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太子。 果然太子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离凤渊又道:“不知,沐姑娘是得了什么病?怎么去的这般突然?本王记得沐姑娘医术很好。” 他的语气变得困惑,似乎真的对沐姑娘的死,百般不得其解。 “哎,医者不能自医。”沐尚书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这样啊。”离凤渊的尾音拖得很长。 沐尚书看着他面具下,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深思,他的耳边就传来离凤渊慢悠悠却宛如惊雷一般的话。 “可本王刚才听贵府一名下人说,沐姑娘好像是上吊自杀的?” 沐尚书闻言,瞳孔极快的一缩,右脸肌肉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渊王殿下在开玩笑吧,是哪个多嘴的下人在胡说八道,您跟下官说一下,下官马上赶他走。” “是谁?本王也记不得了。”离凤渊红唇微启,声音有些冷冽:“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本王的眼睛。” “这样啊.....”沐尚书尴尬一笑。 “尚书大人还没告诉本王,沐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 沐尚书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声,街道上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人流四散。 街道中心沐姑娘的棺椁,凭空炸开..... 棺材板儿被炸开,尖锐的木料受力像飞箭一般,直冲冲的飞向街道上的一个身着素雅的女子。 女子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僵着身子站在街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截木料,一张如花容颜瞬间变得惨白。 步青枝离那个女子最近,看到木料飞起的一瞬间,她就想过去救人。 只可惜她今日穿的是窦氏特意准备的衣服,这是天都城一直流行的裙型,专门供给贵族女子使用,这种裙子,裙摆极紧,款式复杂,步青枝船上根本迈不开大步子。 眼看那木料即将扎向那女子,而女子吓得脸色发青,已经闭上眼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第58章 :你的脸 步青枝一狠心,将裙摆撩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撕拉’几下将裙摆撕烂,纵身一跳,飞扑向那个女子。 女子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剧烈的刺痛,而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随后,由于惯性,两人扑做一团,在地上滚了一圈。 步青枝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冲女子伸出手:“你没事吧?” 女子的表情还有呆滞,木讷的将手放在步青枝的手中,站了起来,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怎么似的,整个人都有些迷糊的站在街上。 而步青枝却惊奇的发现,自己救得这个姑娘站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 这时候迷糊的女子,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她蹭了满脸灰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感激的笑容。 “多——” 下一秒,女子感激的笑容一顿,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步青枝以为她被撞伤了,便问道:“怎么了?” “你的...脸....”女子刚将这话说出来,而后飞快的捂住自己的嘴,又摇摇头,有些羞赧的解释:“抱歉,抱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这么说你,对不起,对不起!” 步青枝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她的面纱,应该是刚才滚地的时候掉的。 她虽然用了从离凤渊空间中拿来的药,可惜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将疤痕修复,想要彻底恢复容貌,最起码还要一个月。 步青枝冲她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在意女子无意间说的这些极为伤人的话。 她现在的脸虽然不像刚开始那样狰狞可怕,但在旁人看来,依旧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更何况看到的人是一个刚从鬼门关踏出来的一个小姑娘呢。 只不过,想到这个容貌问题,步青枝的眼眸微沉,她穿过来,记忆有损,根本不知道是谁伤了她的脸。 对了,还有那个香囊,叶子晴给她的那个可以混乱人记忆的香囊。 仅仅凭借那个香囊,她是无法确定,毁她容貌之人是谁,但这事肯定与叶子晴脱不了关系。 “姑娘,真的抱歉,你救了我,我却这么说你,你不要动怒!” 步青枝想起了容貌之事,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沉重,在那个女子看来就是步青枝听了自己的话后生气了,急忙再次解释。 女子个头很高,步青枝又因为常年在步国公府受虐待,身体就像个豆芽菜一样,跟女子说话,步青枝不免要微微仰起头。 嘶~,这种感觉真不爽! 这古代的女子个头竟然有这么高的? 步青枝讨厌这种仰望人的感觉,便冲女子摆摆手:“凡事都要透过外表看本质,天越黑,星星越亮,皮囊越丑,才能证明我的人格更美。” 女子见步青枝没有生自己的气,反而如此豁达,她心中更加感激了,于是冲步青枝施了一礼,报上了姓名:“我叫沈离,住在安国公府。” 步青枝听闻她的名字,不由得一愣,上下打量了沈离一眼。 第59章 :我就是步青枝 沈离长相柔美,衣料精致,却并不显奢华,头上只别着一根青玉簪,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饰品了,看起来宛如一朵清雅的海棠花。 沈离这个名字,她略有耳闻,听说她是先前最受太后宠爱的蝶慧长公主与安国公的女儿,安平郡主。 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皇亲贵胄。 没想到,她打扮的如此素雅,出门在外连一个丫头都没带,孤身一人挤在这车水马龙的大街之中。 沈离又道:“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改日必当登门致谢。” 步青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身后有人笑道:“郡主妹妹,你眼前这个姑娘,可大有来头呢。” 棺材突然炸开,步青枝又当街救人。 这一场变故,自然引来了沐尚书,太子,以及渊王的视线。 就在步青枝与沈离交谈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过来了。 而说话之人就是当今的太子,离长夜。 沈离之前并没有见过步青枝,现在看太子与似乎认识步青枝,便顺着他的话,问道:“太子殿下,刚才说.....” “郡主妹妹,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问渊王啊。”太子长相颇为俊美,平时说话也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然而,这会儿他的眉宇之间尽是算计,显得他整张脸有些阴毒。 沈离的目光落在渊王身上,又流连到步青枝身上,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渊王刚回天都城不过数日,应该不会莫名其妙跟一个女子扯上关系。 再者,现在天都城中能跟渊王扯上关系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 一个近日来经常听到的名字在沈离耳中一闪而过,她的表情有些错愕:“你不会是步家四小姐,步青枝?” 步青枝似笑非笑的盯着沈离:“是啊,我就是步青枝。” ‘步青枝’三字在天都城已经成了不洁,肮脏的代言词,然而这三个字这会从她嘴里出来,没有自卑,没有不堪,只有傲然。 她脸上的神情不带任何怯懦,身板儿也挺的笔直,好像这三个字是无比神圣的。 就连离凤渊闻言都看了她一眼。 斑驳的日光细细的洒在步青枝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这些日光非常暖,像一只手,变戏法似的将她脸上的疤痕一一抹去,露出她恍若仙人一般的容颜。 离凤渊心想,若她脸上没有被毁容,或许是个美丽的女子。 尤其是她的眼睛很好看,亮晶晶的。 有点跟她....一样。 但很快,离凤渊眼神中极快闪过一丝冷意,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小丫头,不过见了自己两面,第一次在悬崖峭壁上,扒了他的裤子,第二次钻进他的轿子,扒了他的上衣。 离凤渊饶是性子冷淡,这会见了步青枝,也想亲自动手将她拎起来,揍一顿。 太子一直观察着离凤渊的情绪变化,发现离凤渊虽然外表还是如常,眼神却发生了变化,他心中奸笑,微眯着双眼,这几日他都连敲带打讥讽离凤渊,可惜这家伙,脸上都没有过什么表情。 第60章 :和太子对对子 当然,他一直带着面具,太子确实也看不到他面具之下是什么表情。 但这会儿,离凤渊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本来想借沈离好好羞辱一番步青枝,顺便给离凤渊的脸上抹黑。 没想到这个步青枝脸皮竟然这么厚,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步青枝,一点也没有平常闺阁女子该有的羞赧。 反而让他不好再接着说什么。 太子眼睛转了一圈,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凑到离凤渊跟前:“透过外表看本质,哈哈!渊王啊,你刚刚听到没,本宫没想到,你的未婚妻还是个才女呢。”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在腹讥,什么才女,不过是一个破落国公府中养的一个不入流的小丫头罢了。 离凤渊的眼神愈发幽深,这个太子,自他回到天都城以来,便各种试探讥讽,他自始至终对皇权都没有想法,也不想与太子多做纠缠,他回京是来查询母亲的死因,以及寻找那枚钻戒空间的主人,也就是他母亲为他安排的命定之人的。 只可惜这个太子事太多,就在离凤渊考虑要不要一巴掌拍死太子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道清丽的声音。 “太子殿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很对,只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太子扭头,厌恶的看着步青枝,神色愈发的不耐烦:“什么话?” “等等!” 还没等步青枝张口,太子又道:“本宫这个人一向喜欢听听得入耳的话,你先说说本宫哪些话说的对,然后本宫再考虑要不要听你后面的话。” 细碎的日光将步青枝原本漆黑的双眸映的浅若琉璃,她冲太子狡黠一笑:“那不如,咱们来个刺激的?” 太子的神情更加厌恶。心道,果然是个粗鄙女子,大街之上就冲他勾眉弄眼。 不过.... 太子悄悄的瞥了一眼离凤渊,看到他虽然带着足以遮挡一半脸的面具,但他紧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哈哈。 也是,就算离凤渊心中再讨厌步青枝这个未婚妻。 这大街广众的,他的未婚妻却与自己挤眉弄眼的,这离凤渊心中恐怕要气炸了吧。 于是,再看向步青枝的时候,太子的神情少了几分厌恶,反而有些感兴趣的开口:“步小姐说说,什么刺激?” “小女子先说说太子殿下说的对的话,那就是您刚才说小女子是个才女。我说的刺激,就是咱们两人各自出两副对子,看谁对的最好,最准,最绝!如果我赢了,那么就请太子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做个见证。” “哈哈!”太子差点笑出声,他上下将步青枝扫视了一番:“就你?才女?” 步青枝轻笑一声,点点头。 “你只说了,本宫输了的惩罚,还没说你输了的惩罚!” “我不会输!”步青枝微微仰头,眉眼之间泛着自信。 太子停了笑:“步小姐不会是刚才摔地上,将脑子摔坏了吧?你与本宫做对子?” 第61章 :安宁密室宜定家 “是!”步青枝再次肯定的点头,同时又挑衅的对他一笑:“怎么?太子殿下不敢了?” 太子心中狂喜,这个步青枝可真是蠢货中的蠢货,他正愁找不到机会羞辱渊王呢,她这就巴巴的上前来了。 “渊王,你可看清了,这次可不是本宫不顾及跟你的兄弟情分,而是你这未婚妻她.....” 离凤渊闻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漆黑的眸子若有若无的落在步青枝身上。 这个女子竟然这般蠢,太子虽然心术不正,可他身边有全天下最好的夫子传道受业,造诣颇深。 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怎么是他的对手? “既然渊王也没有异议,那本宫便答应你了。本宫念你是女子,这第一幅对子,便让你先来。” “行!”步青枝两只水润润的大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南通前,北通前,南北通前通南北!” 太子呵呵一笑,心想,就这? 张嘴便接:“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依照两人的约定,一共四个对子,依次交替着来,现在该太子出上联了。 太子估摸着步青枝也就懂点些许墨水,于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步青枝看着太子脸上的不屑,她笑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太子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两分,心中暗自猜测,难不成这个女子,真的有点文采? 哼,不过也是只有点文采罢了。 她对上来不过是平平常常的句子而已。 但她笑的狡黠,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一般。 一旁默默不语的离凤渊,眼波毫无痕迹的略过步青枝,很快便转开了。 刚才那一轮,是步青枝先开的头。 这一轮就由太子开头。 只是,这次太子的神情并没有像先前那样,面露不屑了,而是谨慎的看了一眼步青枝后,挥着折扇,踱了几步:“寂寞寒窗空守寡。” 步青枝脸上的笑容一顿,这个对子果然够刁钻。 寂寞寒窗空守寡,这七个字全是宝盖头的字,下联必须也要全部统一才算对的工整。 这其实倒不难,可恼的是,这几个字的意思。 这句话指的是,一个才高八斗的女子刚一成亲,丈夫就死了,只留女子一人独守空房,守了一辈子活寡。 步青枝眼神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她倒是真小看了这个太子,以为他不过是嘴上爱占占便宜的废材,没想到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她刚才自诩才女,他便用寒窗讥讽她。 除此之外,他还连带着咒她会守活寡,这不同时也在暗自讥讽渊王早亡吗? 短短几个字,竟然将他们两人全部算计其中,这个太子果然不是个草包! 只不过.... 步青枝冷笑一声,遇到她,太子今天算是栽了! “安宁密室宜定家!” 安宁密室宜定家,这七个字也全是宝盖头,且意思比他的更加刁钻。 作者的话: 以上对联皆出自百度百科。 第62章 :古今天下第一联 这句话的意思,嗨,对面的男人,我已经有正牌夫婿了,我不会为了你,跟我相公和离的,你只配被我关在密室里,这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他讥讽她是才女收活寡。 她回于他只配当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 太子的脸瞬间发绿。 周围的百姓,没几个人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双方脸上的表情来做判断。 看到太子瞬间变脸,他们中有不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声音不大,却在无形之中打了太子的脸。 太子的脸一会青一会白,盯着步青枝,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步青枝却不理会这些,只是接着冲他狡黠一笑:“接下来,该我了。” 步青枝开口之前,心中默念,清朝的老祖宗啊,不要怪我盗用你的对联啊,实在你的对联太绝了、 现代,在云南昆明滇池大观楼上有一对,堪称古今天下第一联的对联,是清朝孙髯翁所做,共一百八十个字。 这个太子要是真能对上来,就算他厉害!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蜓,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步青枝一口气上联全部背了下来,满意的看到太子的脸黑如锅铁。 开玩笑,她爷爷可是对对子狂魔,经常搜集一些古人刁钻的对子,害的她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个对联古今天下第一联,她从小就被爷爷拎着耳朵背下来了。 太子能对出来,那才叫绝了呢! “......” 步青枝刚才说这些的时候,语速飞快,太子的脑子根本跟不上她的语速。 现在的情况就是,步青枝一口气说完,太子脑子中什么都没剩。 步青枝笑的得意洋洋,两只眼睛圆滚滚的,露出精湛的光芒,就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 太子的怒火却一点点的被步青枝勾了起来,他作为太子,师出名门,怎么能被这个恶名昭彰的无知女子打败呢。 现在还是在大街上,这么多百姓都在看着他们。 他原本想趁着人多,好好的羞辱一下这个女人和渊王,没想到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行! 他不能在这丢脸。 绝对不能。 于是太子深吸一口气,对步青枝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这么长的对子,世上哪有这么长的对子,还有......” 他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步青枝:“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吧?” 呵,这个女子刚才叽唧咕噜的说了那么一堆,没准是在胡扯,这对子恐怕她自己都不一定对的上来。 “怎么不是对子了?”步青枝反问:“平仄协调,仄起平落。你对不上来,并不代表着,我出的并不是对子!”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想必步小姐一定知道怎么对出下联,那就请步小姐说出答案吧!” ------------------------ 作者的话:古今天下第一联,出自清朝孙髯翁 第63章 :没有关系了 步青枝却摇摇头:“这个恐怕要拂了太子殿下的意了。” 太子心中大喜,暗笑,这个女人果然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对子,分明是胡诌! 这样一想,他又开始得意洋洋起来,那柄刚才被他握着手心中差点折断的折扇,又再次被打开:“怎么,步小姐对不上来了?” “并不是我对不上来,而是咱们刚才约定中并没有说,我必须要说出答案。”步青枝笑道:“咱们只规定了,太子殿下若是答不出来,就算您输,然后答应为小女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做个见证。” “.....” 太子脸色沉重,莫不做声。 步青枝歪着头看着太子,面上故作疑惑:“怎么,太子殿下难道不打算认输?” 太子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姓,看到周围百姓都低着头窃窃私语,他的脸上挂不着不住了,几乎是咬紧后槽牙才挤出一句话:“好,你想让本宫为你做什么见证?” 说完他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微笑,作为太子这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表现出丝毫不雅的模样。 这个该死的女人,今日她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步青枝脸上带着薄笑,直接无视太子的怒火,她走到一旁一直莫不做声,存在感却很强的渊王离凤渊面前。 离凤渊个头很高,身体发育严重不合格,以至于拖后腿的步青枝站在他面前,堪堪到他的肩膀处。 步青枝扬着头,不卑不吭的望着离凤渊。 离凤渊头颅微垂,面无表情的回视。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对视。 “你想说什么?”终于,离凤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疏离,面具之下的眼波平静的毫无一丝涟漪。 前两天夜里,她还顶着假面具见渊王的时候,那时候的渊王中了鬼兰之毒,性格多变。 却没有今日这般疏离。 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步青枝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忽然一顿,心口的位置不知为何泛起一丝苦涩,随即一阵刺痛,就好像有人用针狠狠的往她心口扎了一下似的。 步青枝嘴唇一抿,难道这种异样感是因为这具身子中还残留着一些原主的意识? 原主喜欢离凤渊? 步青枝忽然想起来,好像每次看到离凤渊的时候,都会有些许不适。 先前有好几次异样的不适感,都被步青枝给强行压下去了。 又加上自从步青枝穿越而来,遇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没那个功夫去考究原主与离凤渊的关系。 他们无非就是一个被皇帝指婚,面都没见过的一对未婚夫妻。 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步青枝的灵魂在原主身体中待久了,与原主身体逐渐合二为一的原因,她现在看到离凤渊,总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努力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发现脑海中并没有关于离凤渊的任何记忆。 她幼年被步太尉接回步国公府,而离凤渊幼年则被送往幽州。 他们两人根本都没有见过面,原主怎么会喜欢离凤渊呢? 第64章 :冰冷的渊王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步青枝否决了,而后她忽然想到,古代的婚姻,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主一直被窦氏与步建康两人欺负。 嫁给渊王,或许对于步青枝来说,就是唯一的出路,因此她才会很期待有一天嫁给渊王,早日脱离苦海。 这样一想,步青枝豁然开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离凤渊,倏然抿嘴一笑:“我与渊王在不久之前已经相互交换了退婚书,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离凤渊看,可嘴里的话却是对着太子说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吐词却很清晰。 大街之上,原本很热闹,却因为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渊王,一个是郡主,还有一个挂名的渊王王妃,街上的百姓不敢造次,都离他们远远的。 故而这句话,只有这四人听到。 沈离诧异的盯着步青枝看,喃喃出声:“步小姐....” 可她吐出这三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说步青枝傻? 整个天都城,谁都知道,步青枝被土匪所劫,失去了清白,皇宫没有派人将她浸猪笼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她哪来的胆子,当街撇清与渊王的关系,难道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撇清与渊王的关系,她就会成为皇宫的眼中钉吗? 皇宫的人之所以没下旨处理这事,无非是看在渊王的面子上,不好将这事大张旗鼓的处理。 一旦下旨处置步青枝,就是坐实了步青枝与山匪淫乱,那无非是公开打渊王的脸。 可现在步青枝公然说她与渊王没有关系了,恐怕不过半日,皇宫的人就会处死她。 听到这句话,面具之下的离凤渊微微拧起了他那好看的眉头。 看来是杜启杜明那两个家伙,真的让步青枝收下了退婚书,还让她当着太子与安平郡主的面,撇清与自己关系。 只不过..... 离凤渊看着步青枝脸上那明媚的笑容,总觉得心中很不痛快。 他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衣衫之下,他心口的位置,还垂着那枚钻戒。 嗯!一定是这个步青枝的眼睛跟他命定之人的眼睛太像了,以至于她这么痛快的答应退婚,他心中反而有股闷气。 “没有关系了?”太子也是很诧异,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步青枝,又扭头看向离凤渊:“渊王,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步姑娘了?” 他们要是没有关系了,他还怎么借步青枝与山匪厮混这事,讥讽渊王? 太子第一感觉,就是渊王一定用了某些手段逼迫了步青枝。 太子这些不痛不痒的讥讽话,离凤渊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冷眼瞥了一眼太子,转身欲走。 太子一把拉出离凤渊的胳膊:“渊王,刚才步小姐或许是在开玩笑,你与步姑娘多年未见,怎么说走就走呢?” 离凤渊的目光慢慢的落在太子的手上,那一瞬间,太子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颤,像是触电一样豁然松开了手:“本,本宫也是体谅你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敢说出口,因为离凤渊的眼神,冷的可怕。 第65章 :红线 离凤渊自进城以来,虽然话说的极少,但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这么让自己下不来台,也没有用过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他。 以至于,太子都忘了,自己这个弟弟,虽然不受宠爱,确实在幽州守卫疆土,身上染血的杀神啊! 然而,离凤渊最终还是没走出人群。 只因为,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沐尚书的女儿是病死的吗?怎么脸上都是全是红色的印记?” “是啊,是啊。” “......” “咦?你们看,她的脖子上还有勒痕呢,好像是上吊留下来的痕迹!” “怎么又是上吊?” “.......” 周围的百姓左一句右一句,讨论声沸沸扬扬。 渊王与太子箭弩拔张,气氛怪异,太子正想找个台阶下,正巧趁着这事儿,去往沐尚书那边。 刚才大街上的巨响,其实沐姑娘的棺材不知为何突然裂开。沐尚书那快飞向沈离的木料板,就是沐姑娘棺材板的一块。 就在步青枝与离凤渊几人讨论私事的同时,沐尚书一边气急败坏,一边飞速的派人收敛沐姑娘的遗体,让人用白布先将沐姑娘的遗体盖住,等收拾好了一切,才让人先将沐姑娘抬回去。 可突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将盖在沐姑娘身上的白布掀开了一角儿。 正好露出沐姑娘脸上的红印与脖子上的疤痕。 那脖子上的痕迹,明显是上吊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但她脸上那奇形怪状的红线,是何物,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王爷!”杜启和杜明两兄弟,也不知何时下楼,这会儿杜明正站在人群之中,像一只僵硬的雕塑,一动不动的看向白布之下的沐姑娘。 他的眼底黑云席卷,脸上还带着一些虚弱之色,步青枝知道那是因为他刚刚犯病,身体一时之间还很虚弱,杜明表情沉痛,像只穷途末路的狮子。 “如何?”离凤渊声音平淡,好像对街上会出现这一幕,早就知道一样。 杜启压低了声音回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沐姑娘根本就不是病死的,像是中毒死的,但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 “等会将尸体带回去!” 杜启神色一顿,之后狂喜,感动的差点跳起来:“多谢王爷。”不过很快他便犯了难,挠了挠脑袋:“王爷,这大庭广众之下,抢尸体不好吧?” 离凤渊淡淡的瞥了一眼杜启,好似杜启说的话是一句很没脑子的废话:“晚上,挖坟!” 这简单的四个字,差点炸的杜启后背汗毛都立了起来,嘴巴都开始哆嗦起来:“王爷,这不太好吧。” 离凤渊似笑非笑的盯着杜启:“哦?既然你这么胆小,那你们就自己去查沐姑娘的死因吧。” “可...”杜启心中有些迟疑,可他看了一眼自家哥哥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一拧,眉头一皱:“那属下先去找一个仵作,晚上一起带着仵作一起去。” “不用!” 第66章 :大胆的想法 离凤渊精致的眉眼,忽然一柔,他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用,今日是二十五,晚上本王的命定之人会来王府。” 杜启心中的感激之情,顿时如山体滑坡,一滑到底,他道:“王爷,属下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杜启试探道:“您答应帮属下查沐姑娘的死因,该不会是为了与那位姑娘多多接触吧?” 离凤渊眼角一挑:“有这么明显吗?” 杜启心道,果然如此,别看他们王爷外表看起来冰冰冷冷,其实那就是个撒腿乱跳的疯子,可怜那位姑娘就这么被他们王爷盯上了。 杜启从小就跟离凤渊一起长大,小时候没少受离凤渊的母妃照料,她说的话,在杜启看来那比圣旨还要之重要上几倍。 她说那位姑娘是渊王的命定之人,杜启就直接将她当做了未来王府的主人。 不过现在让未来王妃半夜去荒郊野外挖坟,杜启实在觉得有愧,他劝道:“王爷,这让未来王妃,跟着咱们去挖坟,不太好吧?” 离凤渊神色一顿,低声轻喃:“未来王妃?” 杜启连忙捂住嘴巴:“王爷恕罪,是属下说错话了。”他没注意一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自从那位姑娘走了之后,他家王爷曾提过,这位姑娘只是他雇了一年的手下,从来没说过,将她当做命定之人娶回王府的话。 故而,说完后,杜启悄悄的抬起头观察离凤渊的神情,发现他家王爷居然没有发怒,反而还若有所思的品味着这几个字。 “本王何时说过,让她跟你们去挖坟了?”离凤渊怪异的看着杜启:“她可以打开本王母亲留下的空间,这个沐姑娘死因怪异,脸上的黑斑更是奇异,她或许可以借助空间内的东西,解开沐姑娘的死因。” “原来如此。”杜启恍然大悟:“还是王爷高见!” 他们主仆站在角落,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加上街上这会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沐姑娘遗体之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主仆两人的窃窃私语。 只可惜,步青枝耳力一向很佳,直接将主仆两人的话尽收耳中。 她作为医生,对疑难杂症很是有兴趣,而且这个沐姑娘死的蹊跷,她的脖子上虽然有一道很深的勒痕,但步青枝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根本就不是导致沐姑娘死亡的原因。 如果步青枝猜的不错,那道勒痕应该是沐姑娘死后才弄上去的。 她脸上的黑斑,才是她死亡的原因。 这种黑斑应该的是某种毒,但步青枝不知道,有哪种毒,杀了之后会在脸上形成一块心形的斑点。 那边太子已经站在了沐尚书身边,他神色怪异的看向再次被白布覆盖的沐姑娘的尸体:“沐尚书,这是怎么回事?沐小姐的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斑点?还有她的脖子上有这么深的勒痕,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何隐瞒她的死因?” 太子刚才因为对对子没有赢过步青枝,这会整个人充满煞气,又看到自己属下隐瞒女儿的死因,心中不由得恼火,张嘴就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 第67章 :妖言惑众 他已经打算好了,若是这个沐尚书不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好好地将火撒在他的身上。 “这?”沐尚书擦了擦脸上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珠子:“太子,您听下官解释啊?” “说!” “小女,小女,她确实是身染恶疾而死啊!那些黑斑是她死后,身上长出来的。” 太子冷笑,指着白布之下的沐姑娘的遗体,尸体脸上的红线密集,太子厌恶后退了一些,问沐尚书:“那她脸上这些红线呢?别告诉我也是人死之后长出来的?” 沐尚书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诧异的看着太子,心中疑惑无比,为何太子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哪里知道,这分明是太子对对子输给了步青枝,心情不佳,而他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在了枪口之上。 沐尚书吓得跪在了地上,拉着太子的衣角:“太子殿下,小女,确实不是身染恶疾而死,她是被恶鬼缠身而死,下官怕被人知道了,弄得人心惶惶,就对外宣称小女是身染重病而死!” 太子闻言勃然大怒,一脚将沐尚书踹倒在地:“本宫看你是不是脑子犯抽了?竟然在这青天白日的满嘴胡话,来人将沐尚书抓起来!” “太子殿下,下官真的没有胡说,小女死前两日,曾经神志不清,一直喊着有鬼,有鬼,之后她脸上就长出这些红线,没过几天就死了,还有她这脸上这些形状的黑斑,这哪里是人为的,一定是鬼弄得?” “满嘴胡言乱语!来人拉下去!”太子命人将沐尚书拉下去之后,又派人将沐姑娘的遗体放入棺木之中,命令管家赶紧派人将沐姑娘入葬。 可这事发生了大街之上,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当今天子的耳中。 当晚,太子与渊王就被皇帝传入宫中,作为事故的见证人,太子与渊王受命一同查清沐姑娘的死因,直到深夜才回到各自的府邸。 渊王府正厅。 气氛诡异的很,诺大的渊王府,一个伺候的丫鬟小厮都没有,只有杜启站在离凤渊的面前,垂着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杜启面前的离凤渊,一身冷气,他危险的眯起狭长的凤眸:“尸体丢了?” 杜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爷,准确的来说不是丢了!” “哦?难不成尸体还自己跑了?”离凤渊洁白如玉的食指轻轻的扣着桌子上的一个铜板儿,神态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今日是二十五,那个小丫头怎么还没来? 难不成,她要爽约? 杜启小心翼翼的掀起眼帘:“我们去的时候,尸体被人挖走了。” 离凤渊突然扫视了一圈,问道:“杜明呢?” “我哥沿着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去寻找的沐姑娘的尸体了。” “好了,本王知道了。”离凤渊将那枚铜板儿收起来,冲杜启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杜启走出正厅,正准备将房门关上的时候,离凤渊突然出声阻止了他:“等等,门先别管!” 杜启手一顿,想起今晚是他家王爷与那位姑娘约定的日子。 “是!” 第68章 :再救杜明 很快,杜启又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神色,他刚一张嘴,一只茶壶盖就嗖的一下朝他砸来。 紧接着他听到自家王爷不耐烦的声音:“你又回来干嘛?” 杜启敏捷的转身,闪过那个茶壶盖,冲离凤渊嘿嘿一笑:“王爷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说着杜启侧身..... 他背后站的人,赫然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步青枝。 还有..... 地上躺着的,杜启的亲生哥哥,杜明! 还没等离凤渊开口。 “姑娘,你现在可以救我哥了吧。”杜启转头冲步青枝笑的更加灿烂。 “可以!”步青枝蹲在杜明身前,在他身上几处点了几下,抬头吩咐杜启道:“找几根蜡烛来。” “好勒!” 杜启点头哈腰,很快就找来几个蜡烛。 步青枝拿出几个银针,在火上烤的炙热,随后伸手欲将杜明的上衣解开。 一只手,横叉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与杜明的胸膛隔开。 是离凤渊!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步青枝一抬眼就能看到赤金面具之下,那双摄魄钩魂的凤眼,还有他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一股儿特殊的味道儿钻入步青枝的鼻孔,两人面前又是刚刚步青枝让杜启找来的蜡烛,烛光摇曳间,气息慢慢变得有些暧昧。 步青枝挑眉:“我在救你的属下,你没看出来?” 离凤渊那双自从步青枝进来就一直没有过她的幽深眸子中闪过一丝厉光:“你救人就这么救?”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危险,步青枝一心想要救人,没有往深处想:“既然王爷过来了,那就帮几个小忙吧。” 步青枝反手将离凤渊的手按在杜明的身上:“王爷,帮我把他的衣服脱了!然后将帮他运功将毒血逼出来!” “!” 离凤渊的眼神立刻化作刀子朝步青枝扎去。 步青枝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王爷,不是吧,这可是你的手下啊,你难道要看着他死不成?” 离凤渊冷哼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情不愿,解开了杜明的衣衫,同时冷冰冰的提醒步青枝:“不许你看他!” 杜启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离凤渊。 后者抬起眸子冷冰冰的回视,吓得杜启立刻收回了视线。 他家王爷这是吃醋了? 他喜滋滋的想,老太妃果然是个神人哈哈,看来这姑娘真是王爷的命定之人,他从小跟着王爷一起长大,都还没见过王爷正眼看过哪一个女人呢。 就连叶姑娘这么完美的女人,王爷都没有兴趣。 步青枝却没往这方面想,她满心以为,离凤渊不信任自己救他的属下,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王爷,你护犊子护的也太厉害了吧?” 离凤渊眼神一冷,手掌翻动了几下,重重的拍在杜明胸口。 硬是将昏迷中的杜明痛的浑身痉挛,一口黑血直线飙吐。 “嘶....”杜启吓得一抽,忍不住替杜明求情:“王,王爷,轻点啊,我哥他可是中毒了,经不起您这般....” “怎么回事?”离凤渊的目光一直留在步青枝的身上,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替杜明施针,问的人却是杜启。 第69章 :贼人 “我哥为了抢沐姑娘的尸体,跟那个贼人起了争执,被那贼人用毒药毒晕了,幸好遇到了....”杜启话说到一般,突然尴尬的停下了,他好像一直不知道王爷这位命定姑娘的名字。 这个问题不仅杜启发现,离凤渊也发现了。 他等了这么久的命定之人,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令人尴尬的是,他好像也没有问过她的姓名。 尴尬在两人身上无形的显露。 两人都没发现,杜启说起贼人将杜明毒晕的时候,步青枝在为杜明施针的手,轻轻一顿,卷长的睫毛将她眸底的暗云一一掩盖。 离凤渊冲杜启使了一个眼色,杜启秒懂,凑到步青枝面钱笑得一脸谄媚:“这位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片阴影突然映下来,遮挡住了步青枝的视线,她不耐烦的开口:“我叫步,步...” 步青枝刚要报上大名,突然想起她现在是易容,而且.... 她悄咪咪的抬头,瞅了一眼离凤渊....她今天白天在大街上当着太子和郡主的面,言之凿凿的和离凤渊这家伙解除所有关系。 她这会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以一个给他打一年白工的伙计的身份出现,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她这一抬头不要紧,正好闯入离凤渊那幽深的眼眸中。 原来杜启问她名字的时候,离凤渊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他似乎也在等自己的答案。 那双好看的眼睛泛着深深的流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步青枝心抖了一下,暗骂这厮怎么和今天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冷冰冰的他,恍若两人啊。 “咳”步青枝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的大脑飞快转动,想着给自己想个什么样的马甲。 离凤渊开口了,他意味不明的看着步青枝,声音略带了几分打趣:“布谷鸟?” “你才布谷鸟!”步青枝骂道:“本姑娘叫步瑶!” “你叫步瑶!” 两人同时开口。 步青枝惊的手下一顿,针就扎偏了几分,昏迷之中杜明,身体再次一针痉挛。 杜启在旁边,哎哎呀,哎呀的叫,却又不敢说出任何埋怨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叫步瑶?” 这个名字分明是她刚才随口扯的。 她刚才想名字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一个瑶字,步青枝便脱口而出。 可是渊王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您的母亲说的?”步青枝想了半天,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果然,离凤渊点点头。 这就奇了,就连步青枝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名字叫步瑶,离凤渊的母亲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本领。 是不是跟她幼时丧失的记忆有关? 看来有时间了,她要好好的查一查自己的身世了。 就在步青枝恍惚期间,杜启忽然惊喜的喊道:“我哥醒了!” 拜步青枝刚才那一针,直接将处于昏迷中的杜明给扎醒了。 杜明一恢复神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离凤渊面前:“王爷!都是属下的疏忽,沐姑娘的尸体被人抢走了。” “晚点自己去领罚!”离凤渊端起一杯茶,送到嘴边,发现杜明还跪在地上:“起来吧。” 第70章 :是个女人 杜明又冲离凤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王爷,属下万死难逃其咎,陛下让您与太子共同查清沐姑娘的死因,属下却将沐姑娘的尸体弄丢了。” 离凤渊神情淡淡,似乎一点也没将此放在心上,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和你交手的贼人,可暴露了什么线索?” 杜明的目光慢慢沉静了下来,他仔细的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又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抢走尸体的人,好像还有个女人,她蒙着脸,很谨慎,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她的身形消瘦.....” 杜明这时候忽然回头,视线扫了步青枝一下,两眼一亮,神情有些激动:“就跟步姑娘的身形差不多。” 步青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静默不语。 “女人?我说哥,你现在身手这么差?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杜启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步青枝淡淡的瞥了一眼杜启,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怎么?你看不起女人啊?” 杜启挠挠头,尴尬的说:“额....,这个倒是没。” “你懂什么?抢尸体的不止一人,她还有同伙!”杜明骂了杜启一顿,又跟离凤渊解释道:“王爷,他们是分两批出现的,我和刚开始一个女人交了手,她把属下引走了,还给属下下了迷药,等属下再回到沐姑娘的目墓时,他们正将沐姑娘的遗体搬走,属下先前中了他们的迷药,随后又再次中了他们的毒。” 杜明气红了眼,一拳砸在椅子上。 他早知道沐姑娘的死不简单,沐姑娘下葬后,他就一直守在附近,没想到还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地。 “还有什么线索?” 杜明拍着脑袋又想了一会儿,忽然正色道:“和我交手的那个贼人,她好像还不会武功。属下与她交手并没有察觉到她有内力。” 离凤渊转神坐回正厅椅子上,慵懒掀起眼帘,眼波中不带一丝温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女人,你还败在她手?杜明,你最近越来越没用了!” “属下....”杜明低下头,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中招了,当时去沐姑娘墓地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沐姑娘往日的音容,一时不查,被人从后面洒了药粉。 然后他拼尽全力与那贼人交了手,便中了毒,脑袋晕乎乎的,让贼人从他手中跑了。 “王爷!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话说,有屁放!”离凤渊翻了个白眼。 ??? 步青枝诧异的看着离凤渊,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今天再大街上,一脸别招惹老子,生人勿近的渊王离凤渊吗? 步青枝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家伙面具不离身,该不会她现在见到的离凤渊根本就不是渊王吧? 这样想着,步青枝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她丝毫没注意到,诺大的正厅之中,其余三人都已经默不作声,杜启和杜明两兄弟更是诧异的看着步青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王爷看。 离凤渊轻咳了一声,音调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你看什么?” 第71章 :相约之日 步青枝目光灼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把渊王给扒了呢。 “没.....”透看被发现,步青枝尴尬的摇摇头。 离凤渊若有所思的望着步青枝,眼神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本王怎么觉得,你刚才似乎要将本王扒了一样呢?” 步青枝冲他犯了一个白眼:“王爷...你还是先问正事吧。” 离凤渊轻哼一下,转头看向杜明,慵懒的声调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杜明,你接下来说的要还是废话,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去领罚了,双倍!” 杜明听出离凤渊的不爽,他与弟弟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杜启冲他伸出左右手,左手比划了一个二,右手比划了一个五,又看了看离凤渊与步青枝。 杜明这才恍然大悟,当即便明白了离凤渊这会不耐烦的原因。 原来他们打搅了王爷与这位步瑶姑娘约会啊。 杜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规规矩矩的送到离凤渊面前:“王爷,这是我与那女贼交手的时候,在她身上拿到的。” 原来杜明在昏迷的那一瞬间,强撑着一口气,想趁贼人不留意,留下一些可以证明贼人身份的蛛丝马迹。 好巧不巧的拿到了贼人的玉佩。 离凤渊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夹住这枚玉佩,昏黄的烛光之下,这枚玉佩,通体血红,流光熠熠,看起来绝非凡物。 离凤渊仔细观摩力量一会儿,将这枚玉佩放在桌子上,才开口道:“这个似乎是那里的东西...” 此话一出,正厅之内的所有人脸色都微变。 这里面的人包括步青枝。 玉佩被杜明拿出来的那一瞬间,步青枝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腰间。 这个玉佩就是方姨娘死的时候,留给她的血玉,还让她拿着这枚血玉,去凤凰山下一探,关于她身世的奥秘。 哎,怎么就被杜明给拿到了呢! 没错!袭击杜明的贼人就是步青枝,沐姑娘死的太蹊跷,脸上的红线和黑斑,还有脖子的勒痕,无一不在暗示,这位姑娘死的蹊跷。 她对破案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那些黑斑。 在仵作看来,那些黑斑可能是沐姑娘死后身体形成的尸斑而已。 但哪有尸体死后会形成心形的尸斑呢。 能让尸体形成这种形状的斑点的,恐怕只有毒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时间会有哪种毒会让人死之后脸上形成心形斑点。 还有那些细细,覆盖在沐姑娘脸上的红线。 之间步青枝忽视了这些红线,原因无它,原主似乎是个红绿色盲患者,对红色的辨识度很低。 白天看到沐姑娘遗体的那一瞬间,沐姑娘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线并没有闯入到步青枝的眼中。 直到她听到太子与沐尚书的对话后,才惊觉沐姑娘脸上还有红线。 随后她找了个机会,瞄了一眼沐姑娘的遗体,这才发现了沐姑娘脸上还有那么多可怖的红线。 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年纪轻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这么惨无人道的杀手呢? 第72章 :黄雀在后 步青枝很好奇,她白天在街上听到离凤渊主仆几人会带沐姑娘的遗体,于是便就贴上假面,准备抢在离凤渊之前先将沐姑娘的遗体带走,或者直接查验一番。 没想到,杜明这家伙一心想要查清楚沐姑娘的死因,天刚一擦黑,就守在沐姑娘的墓前。 步青枝只好使用迷药,打算迷倒杜明,先他一步查探沐姑娘的尸体。 可惜没有想到,蟑螂捕蝉,黄雀在后。 沐姑娘的墓地前,竟然还有第三方人马。 他们对本就中了迷药的杜明,再次下了药粉,直接将杜明毒晕了。 要不是步青枝觉得有异常,回来查看,估计杜明这小子的性命就不保了。 随后,步青枝便一直跟着那些人,只可惜那些人的速度很快,步青枝不小心跟丢了。 可步青枝怎么也没想到,杜明这家伙竟然在与她交手的时候,趁机拿走了她的玉佩,她竟然还毫无察觉。 可恶! 步青枝哪里知道,杜明在跟离凤渊之前,其实是个惯偷,只不过自从他跟了渊王之后,就金盆洗手了。 自从离凤渊刚才点明玉佩的来历,正厅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不会吧?那个地方不是...” 最先开口的又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杜启,他听到离凤渊的话之后,差点将脑海中蹦出来的信息脱口。 然而,话到嘴边,意识到这里还有外人,他又将这些话给咽了下去。 还悄悄瞅了一眼步青枝,发现她压根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杜启才凑到离凤渊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王爷,那个地方不是已经不存在了吗?怎么还会有那里的东西出现?” 离凤渊将玉佩收起来:“不知道,尽快查处沐姑娘的死因,然后打点一切,择日启程回幽州。” 忽然,他将玉佩放进怀中的手一顿,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烧热的目光,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步青枝:“你对这么感兴趣?”他又捏着玉佩上的流苏,将玉佩从他怀里提了出来。 玉佩有规律的摆动,在烛光下,光影颤动。 步青枝圆滚滚的眼珠子,慢慢的跟着玉佩摆动的痕迹转动,这个块血玉,有关于她身份的线索。 就这样落在离凤渊的手中,她很不甘心。 万一她的身份被离凤渊知道了.... 步青枝收敛眼神,装作很感兴趣的问:“我刚才看到王爷和大家脸色都变了,是这玉佩有问题吗?是不是有毒?需要我帮忙验证一下吗?” “瑶儿,本王竟然不知你会这么好心?”离凤渊眼中含笑,一声瑶儿喊得步青枝小心脏颤了颤。 步青枝黑着脸:“打住,王爷,咱们好像没那么熟吧?咱们不过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王爷你忘了?”步青枝指了指离凤旁边的茶几上的那枚古铜色的铜钱。 她狡黠一笑:“我受王爷雇佣,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帮您啦~” 离凤渊眉梢染笑,看着步青枝笑的得意洋洋,像个小狐狸一般,他的唇畔也不由得微微勾起。 分明是想看这个玉佩,还故意扯上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别人他是不知道,这个小狐狸心里怎么想的他还是能猜出几分的。 “诺,给你!看吧!” 第73章 :对你感到好奇 离凤渊话音未落,一道红影儿,稳稳的飞来,步青枝飞快出手,抓住了那枚玉佩。 离凤渊将玉佩丢给步青枝后,就转头去交代杜启和杜明几句话。 随后两人就一前一后退出了正厅。 步青枝装模作样的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 其实,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她之前曾经看过很多次,加上这东西还是让她穿越的媒介。 上面的图纹,几乎都刻在了步青枝的脑海中了。 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可,现在这东西被离凤渊拿到了,她该怎么才能弄回来呢。 她想了一会儿,才发现正厅之中只有她和高座之上的离凤渊两人了。 步青枝将玉佩随手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尽量压制自己脸上的情绪,努力表现的平静一些:“这个玉佩没毒,王爷,我也退下了。” “等等!” 离凤渊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步青枝面前,将她的困在自己的身影之中:“看出什么了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玉佩没有毒。” 离凤渊手掌一动,那枚玉佩就被他吸入手中,他白玉般的手指抚摸着玉佩的边缘,语气带了几分危险:“你好像对这枚玉佩很感兴趣?” 步青枝冲他眨了眨眼:“没,我只是对,毒,感兴趣!” “原来如此。”离凤渊分明是不信的,但并没有拆穿步青枝。 “这个东西的材料应该是来自于幽州的一个洞里,不过那个洞在很多年就塌陷了,里面的东西都被掩埋了,我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这种东西。” 步青枝愣了:“王爷您干嘛跟我说这些?” 血玉的材料,竟然是来自幽州的? 还有离凤渊竟然就这么想也不想的将血玉材料的来源告诉自己了? “你是我母亲选的命定之人,是要做我的妻子的。” 离凤渊没有再用本王两字自称,而是用了我,说明他现在是将步青枝摆在同一位置的。 “你在开玩笑吧?” 离凤渊冲她挑了挑眉头,神色端正,显然一副非常认真的神情。 步青枝也没有再用敬语,她感觉到这种思想简直不敢苟同。 “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我每个月二十五号会跟你进空间拿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这也是看在你之前好心放过我的份上!” 听到步青枝毫不留情的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离凤渊静静的盯着步青枝的眼睛,眉宇之间不禁添了几分愁云。 忽然他将玉佩垂在的两人中间,一改刚才的颓废之色,两眼差点没有闪出光芒来:“有没有兴趣跟本王回幽州?”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看步青枝对这块玉佩好奇的很,一定有兴趣一探究竟。 离凤渊嘴角微扬,一抹灿烂的笑容,即将显现。 在他看来,步青枝一定会答应他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步青枝拒绝了。 “不了,我觉得天都城很好!”步青枝果断的拒绝,一双明媚的眸子中写满了抗议。 对面的离凤渊低头看了一眼少女明亮动人的眸子,勾唇戏谑道“为什么?” 第74章 :你只能是本王的妻子 两人离得有些近,温热的气息交缠。 步青枝后退一步,小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笑眯眯的开口道:“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 离凤渊却逼近一步,暧昧的勾起步青枝鬓角间的碎发:“本王知道你不想,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很与众不同,看来,本王的母亲费尽心思,找来的命定之人,果然不同寻常。” 他手握幽州重兵,想要嫁给他的贵女多如牛毛。 可眼前这个姿色普通,只是一个游方大夫的女人竟然对他不屑一顾。 或许是离凤渊从小就一直在寻找他这个传说的中的命定之人的缘故,自从他见到步青枝的那一刻,心就乱了。 刚开始他只是将她当做命定之人来看,不过有些好奇,奇怪她身上有哪些的东西,值得母亲将她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拉过来。 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反而让离凤渊起了征服欲。 “你能进了本王的空间,你就只是本王的妻子。” 步青枝心中一阵无语,怎么就跟这人说不明白呢。 上午他们刚退了婚,这晚上,离凤渊又来对她死缠烂打? “你母亲说我是你的命定之人,不代表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咱们不合适!”步青枝无奈的拍了拍离凤渊的肩膀:“你还是找别人吧。” 步青枝转身欲走。 身后传来离凤渊清冷的声音。 “不许走!” 步青枝翻了个白眼儿,谁不走,谁傻子,她今天就不该好心过来,履行什么每月二十五之约。 下一秒,步青枝就被一长臂圈入怀中,离凤渊的声音醇厚带着一股子清透:“你直接答应过本王要给本王干一年活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步青枝眼波一动,趁着离凤渊说话的功夫,后腿一抬,踢在离凤渊的后腰上,迫使离凤渊从开钳制自己的手。 “王爷,我答应给你打工是因为我输给了你,上次我是我没有防备,这次敢不敢再试一次?”步青枝眉眼间闪烁着自信的光泽,语气有些挑衅。 这就是她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那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答应离凤渊,与她履行什么乱七八糟的约定,回去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亏的慌、 她上次输给这家伙,那是因为她一个现代穿越的,完全对古代人的武功一无所知。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她还带了药! 离凤渊有高深莫测的武功,她有沁入骨髓的毒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哦?”离凤渊也来了兴趣,他揉了揉被步青枝踢得刺痛的后腰,有些哀怨的开口道:“那我赢了,你就会留下来吗?” 离凤渊再次切换了性格,不仅让步青枝大开眼界,还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医术,难不成那天晚上性格多变的离凤渊不是受鬼兰影响? 这家伙本性就是这样的? 这欢脱的如同一只疯狂的野马般的性格,就是这家伙的本性? “你怎么了,为什么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我看?”离凤渊的语气哀怨的更加很了。 若是杜明杜启两兄弟在这,肯定会说,王爷为了留下步姑娘,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对女人这样死缠烂打过啊? 第75章 :不会跟你回幽州 虽然他们早知道,王爷的性格一向如此洒脱,这会这么疯狂,那全是因为为了保持白天那副清冷样儿,憋得了。 步青枝皱着眉头看着离凤渊一改白日那高岭之花般清冷的模样,在她面前死皮懒脸的纠缠,有一种无语到极致的感觉。 这面具之下的脸到底长啥样? 有机会她一定要看看,究竟是多厚的脸皮才配得上离凤渊这种极品! 步青枝想了想,定神瞧着面前的离凤渊,一字一句道:“我上次说的很明白了,我这个人比较崇尚自由,即使这次我输给了你,我也不会跟你回幽州!” 说着她摆好了格斗姿势:“这次,让我们公共平平打一架,若是我能赢了,咱们之前的约定就此作废!” 离凤渊再一次欺身而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离凤渊逼近步青枝,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执着:“可是这个赌约对本王来说,很不公平啊~” 他好像委屈到了极点,声音都柔弱了两份分,轻柔的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勾在步青枝的心底。 他说的好像确实如此,好像对他来说确实有点不公平。 可这家伙,上次拿空间威胁她,现在又对自己死缠烂打。 步青枝没有谈过恋爱,对男欢女爱根本没有兴趣,而且刚穿越而来的那一天,那个金衣男子,仰面纵身凤凰山下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心底。 而且那个金衣男子长相正好符合她的萌点,她就是要谈恋爱,也要找那个金衣男子,而不是嫁给眼前这个渊王。 开玩笑好吗? 她们白天刚解除关系。 再者,方姨娘到底是因为他府中之人而死,虽说与离凤渊并没有直接关系,但这事一直是步青枝心中的一道坎。 步青枝出神的这会儿功夫,离凤渊摊了摊手,唇畔微微上扬,弧度带了几分邪魅,用属于他特有的音线开口道:“不管你是输是赢,都不会跟本王回幽州,那本王干嘛要跟你打呢?” “离凤渊!” 步青枝突然觉得这人完全无法沟通,她这次完全无视离凤渊的一脸邪魅,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眉目坚定中透露着一丝丝凌厉,带着不容置喙。 离凤渊神色一凛,收起了邪魅的笑容,正色看着步青枝。 烛光之下,她站在那里,美的像一副画,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风采。 离凤渊这个名字,他不是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可从来没有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人还叫的那么理直气壮,叫的他如此心猿意马。 如今出现了一个,怎么不让他喜欢? 幽州的日子太平静了,以后有了她,肯定会多很多有趣的地方! 不过,这事,还是要循循渐进才好。 这个小狐狸这会儿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抓的遍体鳞伤,他要小心的顺毛,缓缓图之。 “本王不和你打。” 步青枝眸底染起几分怒气。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难打发! 然而还没等步青枝怒火值爆表,离凤渊却微微挪动了脚步,轻飘飘的开口:“本王愿意认输!” “什么?”幸福来得太徒然,步青枝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第76章 :丫鬟蝶儿 她狐疑的盯着面具之下的那张嫣红的嘴,心中疑惑无比。 这家伙有这么好心? “不过有条件!” 步青枝:“......”看吧!她就知道,离凤渊哪里会这么好心! “你会医术,这段时间你要帮助本王查清沐姑娘的死因,如果查出来了,本王就放你自由!” “如果没有查出来呢”步青枝追问。 “那....”离凤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步青枝,笑的很欠揍:“那时候再说喽!” “你....”这不是开空头支票吗! “明天早晨本王要去沐尚书家,记得早点过来!”离凤渊说完,也不理会步青枝,迈着修长的腿朝门口走去。 步青枝站在他身后,目送着他高大的背影出门,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步青枝的手悄无声息的探入怀中,捏住她早已经准备好的药粉,打算以武力取胜时。 离凤渊却突然转身,像是看透了所有一般,似笑非笑的盯着步青枝:“你信不信,这天下的毒药几千种,最少有一半对本王都产生了不作用。” “呵呵呵,您很厉害!”步青枝在心中破口大骂,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将那包药粉往怀里一塞,踏着月色转身离开了渊王府。 第二天,步青枝不情不愿的跟在离凤渊的身后,站在沐尚书府的后宅内。 沐尚书的后院坐落着几个小院落,东南西北各放置一个小院落,中间有一片池塘,和一座假山,走廊周围种满了郁郁松松的大树。 沐尚书府的后院面积极大,几人在丫鬟的带领之下,西院走去。 西院靠近门的地方,种着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那颗大树树身足足有两人成人的腰粗。 树下有几片像是重力挤压后的痕迹,痕迹呈块状,大小很均匀,除此之外树根处还摆放了很多石头。 西院右边的一处小舍就是沐姑娘住的地方,院子不大,收拾的却很简洁,屋子外种了一圈兰花,整个院子都飘着淡淡的香味儿。 “我们小姐真是命太苦了,呜呜呜。” 说话的是沐姑娘的丫鬟蝶儿,听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这会儿,蝶儿的眼眶红肿,脸色憔悴,显然是自从沐姑娘死后,没少哭。 步青枝追问:“你家小姐死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表现的比较异常的地方?” 蝶儿不假思索的回答:“小姐前段时间去山上的寺庙上香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还经常做梦。” “做什么梦?” 蝶儿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就有几次听小姐半夜喊着,‘她没看到’,‘她没看到’,第二天奴婢问小姐做了噩梦,小姐却不跟奴婢说,只自己一个人伤神,这种情况没有维持两天,奴婢就看到小姐她......她.....” 说着她望向院门那颗大树,神色之中颇有两分悲色。 步青枝忽然想起,昨日大街上看到的沐姑娘遗体脖子上的勒痕。 第77章 :审问蝶儿 步青枝看那蝶儿收回了目光,便继续道:“你就看到你家小姐被吊在这棵树上?” “不....不,不是的”蝶儿解释道:“是我家小姐上吊了,不是被吊在树上。” 步青枝哦了一声,冲蝶儿微微一笑:“你怎么这么确定,她是上吊,而不是死后才被吊上去的?” “我.....”蝶儿结结巴巴片刻,神色中带了两分慌张。 这个丫鬟有问题。 明眼人一看都能看的出来,步青枝缓缓图之:“你不要怕,你还知道什么?” 蝶儿将头垂的很低:“奴婢真的不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 无论步青枝怎么问,这个蝶儿就是将不知道三个字挂在嘴边。 这时候,离凤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珵亮的匕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说实话,不然本王就杀了你!” 蝶儿吓得哆嗦了一下,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步青枝看到她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可还没等蝶儿将话说出来,她就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哟,渊王来的还挺早啊。” 说话的是太子离长夜。 身后还跟着肥胖的沐尚书和几名女子,那些女子衣着华丽,身后还跟着丫鬟,应该是府中的小妾。 他与离凤渊一同受命查沐姑娘的案子,今日一处理完东宫的琐事,就赶来的沐尚书府,没想到还是被离凤渊抢先一步。 步青枝转头看向离凤渊,发现白天在人前的离凤渊又恢复了往日那般高岭之花般的冷冽,对向自己打招呼的太子,搭都不搭理。 太子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毒,他冷眼盯了离凤渊一会儿:“你们在审问这个丫鬟?” “......” 回答他的仍是,神色冰冷的离凤渊。 离凤渊懒懒的斜倚着身体,冲跪在地上的蝶儿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 蝶儿神色纠结,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没有挤出一个词来。 被无视的太子,浑身充满戾气,他扫视了一眼,视线落在了离凤渊身边的步青枝身上:“你是何人?” 步青枝无奈的上前,冲太子行了一礼:“回禀太子殿下,小人是渊王殿下的随从,特地来帮王爷查清沐姑娘的死因。” “你?”太子不屑的将步青枝上下打量了一番:“可有查到什么?” “还没。”步青枝心中暗骂,还没问出来个屁呢,就被你打断了。 太子又走到蝶儿身边,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冰冷而危险的开口:“你是凶手?” 蝶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僵硬的像块木头,剧烈的摇晃脑袋:“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杀小姐。” 太子斜倪了一眼离凤渊,阴阳怪气的说:“你不是凶手?那渊王为何会审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你若不说,本宫就把你拉出去乱棍打死!” 蝶儿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狠狠的磕着头。 但太子并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派人将蝶儿拖走了。 就在那些侍卫拖着苦苦哀求的蝶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拼死挣扎无果的蝶儿忽然卯足了力气,扑向一人。 第78章 :无知妇人 蝶儿扑向的人,竟然是沐尚书。 这个沐尚书昨日被太子小惩大诫,关了一夜,今天早上刚放回来。 结果就听说皇帝派太子和渊王一同查自己女儿的死因。 就胡乱整理了一番仪容,就出来接见了。 “老爷,救我!” 蝶儿紧紧攥住沐尚书的衣角,神色憔悴的瓜子脸上更突出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沐尚书被吓了一跳,却没有甩开蝶儿,还顺势拉了蝶儿一把,之后又迅速收回了手,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沐尚书虽然身材肥硕,动作却快,但他以为自己退的很快的动作却被在场的几人尽收眼底。 最先发出抗议的是沐尚书的小妾,冯姨娘。 冯姨娘一把将本就没站稳,摇摇欲坠的蝶儿,再次推到在地,一张俏丽的容颜上写满了鄙夷与厌恶:“你这贱人,干什么?不长眼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那双爪子还不老实,往老爷身上摸?你是不是不想要那双爪子了?” “没有,我没有!”蝶儿眼眶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她半个身子贴着地面,整个人娇小又脆弱。 沐尚书混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怜惜,身侧那双肥手几次想要将蝶儿拉起来。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冯姨娘的眼睛。 冯姨娘艳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色,她伸出十指丹蔻,狠狠的抓在蝶儿脸上,怒骂道:“小贱人,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低贱的身份吗?” 冯姨娘的指甲又长又尖,她刚才那一抓又是用了全力的,顷刻之间,蝶儿的脸上,鲜血直流,她痛的几乎要满地打滚,又害怕冯姨娘动怒,只好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委屈无比的看向冯姨娘:“夫人,奴婢刚才是不小心,并没有特意勾引老爷!” 说着,她泪眼婆娑的望了一眼沐尚书。 美人落泪,看到沐尚书一阵心猿意马。 冯姨娘哪里肯让蝶儿当着自己的面勾引沐尚书,当即又是一脚,将蝶儿踢晕过去。 看着晕死过去的蝶儿,她仍然不解恨,还要再踢一脚的时候,沐尚书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冯姨娘推开:“你闹够了没有!这太子殿下和渊王殿下都在呢,你这个无知妇人,还不快点滚回院子里去!还不够给我丢人现眼的!” “老爷!”冯姨娘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老爷竟然当众说自己是无知妇人,还是为了一个低贱的丫头。 她立刻红了眼,嘶吼道:“我就知道,这个蝶儿就是个贱胚子,处处勾引您,没准雨儿就是她杀得!” 雨儿是沐姑娘的名字。 沐尚书听冯姨娘越说越不可理喻,就出声招呼下人:“将冯姨娘拉回去!” “老爷!”冯姨娘气的花容失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您看上这个丫头不是两天了吧,我看要不是雨儿突然死了,这个蝶儿早就成了蝶姨娘了吧!” 沐尚书忌惮的看了一眼神色明显不好的太子和离凤渊,上去就给冯姨娘一巴掌:“贱妇,胡说什么!当着太子和渊王的面,你脑袋不想要了吗!” 第79章 :触动 太子与离凤渊默契的没有阻拦这场闹剧,但也不带表他们喜欢看这无脑的后宅之争。 两人的表情都很差! 步青枝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一幕看。 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离凤渊开口了:“你很有兴趣?” “嗯?”步青枝下意识的侧头看向离凤渊,步青枝一直在看戏,不知何时她的肩膀都碰着离凤渊的衣角,她稍微后退了一步,小脸上洋溢着浅笑:“还好吧,我平时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狗血伦理大剧。” “这样啊?”离凤渊伸出手骨分明的长指托着自己的下巴,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那你以后可能会有很少看到了。” “为什么?”这话说的步青枝确实有点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 离凤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因为本王从今以后,只会有你一个妻子,王府后院之中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自然没有这些无知妇人能给你上演好戏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就像一个漩涡,步青枝与他对视,只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这漩涡吸了进去,几乎就要溺毙在这饱含深情的眼神当中了。 离凤渊说话的神态十分认真。声音也好听,带着他独特的味道,和他冰冷的神态很不相同。 不知怎地,步青枝心底的某一处忽然一软,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步青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叹了一口气:“王爷。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本王听不明白什么?”离凤渊反问,他唇畔掀起一个绝美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 “渊王啊,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太子不动声色的摇晃着折扇,满目之中藏着一丝算计的光芒。 自然,离凤渊与步青枝都无视了他的话。 离凤渊是有权有势,并没有将太子放在眼里。 至于,步青枝嘛..... 那完全是仗着离凤渊,胡作非为罢了。 那边,沐尚书与冯姨娘争执的面红耳赤,就在太子忍不住下令喝止的时候。 冯姨娘突然停止了撒泼。 她原本就是个青楼女子,见识浅薄,被沐尚书接回府中宠了一年,平时在府中无法无天惯了,今日撒起泼来,竟忘了的这后院还有两位身份尊贵的贵人。 眼看着,太子与渊王两人,神色不对,她便见好就收,立刻退下。 蝶儿还跪在地上,无声的流着眼泪。沐尚书肥硕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惜,他踌躇了一会儿,开口向太子和离凤渊求情:“两位殿下,这个蝶儿在下官府中呆了很长时间了,她与小女情如姐妹,肯定不会和雨儿的死扯上关系的。” 离凤渊却开口阻拦道:“沐大人,你可知道,前几天死的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本王都没见你伤心几分,怎么今日为了一个丫头竟然连宠爱多年的姨娘都可以疾言厉色,还为她做担保?” 沐尚书紧张的额头冒出来几滴汗。 “对啊!”急着抢功的太子忙抢在离凤渊的前面开口道:“你女儿死了也没见你急着找凶手,怎么一个小小的丫鬟犯了错,你倒是为她求起情来了?” 第80章 :怀孕 “这....下官...”沐尚书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这其中的原因,沐尚书是不打算说了?”太子语气一重,带着明显的威压。 “下,下官说了殿下您也不信啊?” 太子双眼微眯:“你的意思是本宫是个不辨是非的人?” 沐尚书难受的都快哭了,他努了努嘴,无奈道:“下官哪里敢啊,下官昨日说的都是实话啊,小女确实是恶鬼缠身才死的,这哪里来的凶手?蝶儿根本不可能是凶手,所以下官才要保她啊。” “姓沐的,你这是要跟本宫作对?”太子顺手将手中的折扇丢到沐尚书的头上。怒不可遏:“本宫要是将这话完完本本转述给父皇,恐怕这一扇子就该砸在本宫的脸上了!” 不管情况是不是真的如同沐尚书所说,他都不能拿着这个结果进宫回禀、 太子阴鸷的目光落在蝶儿头顶,呵呵,不管结果如何,他等会直接押走这个形迹可疑的丫鬟,严加拷问,不怕她不认罪。 太子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这次他要在父皇面前好好的打一打离凤渊的脸。 沐尚书为难无比,小声委屈道:“下官刚刚就说,太子您听了下官的话不一定信。” 离凤渊突然掺和了进来,他直接就问沐尚书:“沐姑娘她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 “脖子是.....”沐尚书一脸为难,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倒是蝶儿噗通朝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是,是奴婢将小姐吊在树上的!” “哦?”太子走上前来,盯着蝶儿,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就是害了沐姑娘的凶手?” “太子殿下,奴婢是将小姐吊在了树上,那是....那是因为....”蝶儿的声音越来越低。 太子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 没想到蝶儿顺势倒下了。 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把太子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 步青枝立刻上前,蹲在蝶儿身边,小心翼翼的为她把脉。 “她怀孕了。” 太子:“什么!” 沐尚书:“怀孕了!” 沐尚书赶紧将昏迷中的蝶儿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希冀的看着步青枝:“这位姑娘,您是大夫?没看把错脉吧,蝶儿当真有孕了?” 人到暮年的沐尚书满脸喜色,脸上的皱纹几乎快挤成了一朵花。 步青枝冲他点点头:“我是一个游方郎中,别的不说,诊脉的本事还是会一些的。” “沐尚书,你可真行啊!”太子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下。 步青枝也顺着太子的话开口道:“沐尚书,恭喜啊。”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沐尚书今年六十整,后院有几房小妾,可惜一直没有儿子,只有几个女儿。 他年纪大了,后院的女人这些年肚子没有一个有动静的。 儿子梦多年未圆。 今日真是天降惊喜! 这也是他听到蝶儿怀孕之后,如此得意忘形的原因。 至于蝶儿与沐尚书之间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一个府中低贱的丫鬟能让姨娘痛恨,能让府中老爷因为自己而训斥姨娘。 除了她跟老爷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可描述的关系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呢? 第81章 :勒痕 在场的几人,不动声色的遐想着。 而离凤渊则悠悠开口,不动声色的威胁道:“还未恭喜沐尚书,老来得子呢。” 离凤渊忽然来这么一句,说的沐尚书一愣,很快他眉间染了几分喜色,他喜不自胜的看了一眼儿昏迷之中的蝶儿,心中遐想,老来得子,真是人生一大喜事啊。 “可是...”离凤渊忽然话锋一转:“若是你不完完整整的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依照太子殿下这般....”他故意将话说到一般,欲言又止。 太子心中莫名其妙极了,他好好的看戏呢,这个渊王怎么突然又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 而且,这话,这神色,怎么看着这么欠揍呢? 他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渊王说本宫这般什么?” 离凤渊扬起他那好看的眉头,冲沐尚书语气轻缓无比的开口:“太子殿下这般英明神武,一定会将蝶儿姑娘抓回去好好审问,到时候,恐怕沐尚书这儿子就....” 太子:“???”关我什么事? 沐尚书:“!!!”竟然用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来威胁他,这是人干的事吗? 离凤渊冲步青枝使了一个眼色。 步青枝立刻顺着步青枝的话说:“尚书大人,小人刚才为蝶儿姑娘把脉,蝶儿姑娘的脉搏沉稳,这一胎,有很大几率是个小少爷。” 小少爷。 三个字,说的沐尚书,神色颇为动容。 “好吧!”沐尚书踌躇了半天,终于做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其实雨儿她是上吊自杀的,下官怕家丑不可外扬,就告诉府中之人,一致对外说,雨儿是身染重病而死的!” “不对!尚书大人,您说谎了!”步青枝声音忽然一沉,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神色颇有些严肃的沐尚书,一字一句道:“沐姑娘绝对不是吊死的!” 沐尚书脸上的肌肉几不可闻的收缩了一下:“呵呵,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又没有亲眼看到雨儿怎么死的,怎么这么确定她不是吊死的?” “昨日在大街之上,小人正巧在大街之上,一不小心正好看到了沐姑娘的遗体。”步青枝微微侧头,用她明亮到过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沐尚书:“是沐姑娘自己告诉我,她不是上吊自杀的!” 她将上吊自杀两个字咬的很重。 果不其然,沐尚书的神情一变再变,唯一不变的是那都快掩盖不住的心虚。 沐尚书收敛神色,冷声呵斥道:“你,你胡说!昨日本官也在大街上,本官怎么没看到你?” “呵呵,当时大街之上人那么多,尚书大人没有看到小人也很正常,当时您的注意力应该不在小人的身上。” 步青枝没看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太子和离凤渊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太子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就是上下打量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心中好奇的是,一向不近女色的渊王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容貌如此平淡的女子。 至于离凤渊的神色那就有些深奥了。 他可以确定的是,昨天大街之上,他并没有看到步青枝。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看到沐姑娘的遗体的呢? 第82章 :猜测 昨日沐姑娘的遗体暴露人前后,沐尚书大怒,就让府中的府兵里里外外将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都逼退,挡在外圈。 当时在圈子里面的人只有,他,太子,沐尚书,还有沈离郡主,另外就是..... 他的原未婚妻,步青枝! 他的那个原未婚妻,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辰。 忽然,他的脑海中极快的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恍惚之间,步瑶和步青枝两人的面容竟诡异的交叠起来。 逐渐汇聚成一个人。 离凤渊狭长的凤眸中竟罕见的显露出几分无措感。 不等他细想,耳畔便传来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如果沐姑娘真的是上吊自杀的话,她脖子上的伤口应该呈‘v’字形。”说着她用手比划了一个v字形状。 之后又仰着自己白皙的脖子,指着自己的脖颈最下端,开口道:“‘v’字底部,也就是她脖子的这个部位,勒痕应该比较深的,两边部位则会红肿,这是因为绳子在勒上她脖子上的时候,她还活着,身体的血液还在流动,引起的。” “还有!若是沐姑娘真的是上吊死的,她的舌头会吐出来,周围皮肤会有轻微发蓝。” “而我昨天看到沐姑娘的脖子上勒痕非常均匀,舌头也没有突出,皮肤也没有发蓝,那是因为她是在死后才被吊在树上的。” 步青枝这几句有理有据的话将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人前,说的沐尚书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狡辩了。 步青枝摊了摊手,冲沐尚书狡黠一笑:“您一直不肯说实话,恐怕是因为蝶儿吧!” 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沐尚书也不好隐瞒了,他冲在场的几人,尴尬一笑:“这蝶儿啊,其实和下官已经有肌肤之亲,下官不止一次的要将她收入房中,可惜她都拒绝了。” “为何?” 这个蝶儿既然已经和沐尚书有了肌肤之亲,那么进到沐尚书的后院,不是她所期待的吗?为何还会拒绝? 说到这,沐尚书由衷的感慨道:“蝶儿说,她与小女雨儿情同姐妹,不愿让雨儿难堪,所以是死活不愿意进后院当下官的姨娘。为此她还被院子中的女人欺负,哎,真是苦了她了。” 沐尚书感动之余,还伸出肥硕的手摸着蝶儿细白的脸蛋儿,神情颇为感动的说:“蝶儿对我,果真是真爱啊,如今我们有了孩子,她一定是愿意为了这个孩子进我的后院的!” 看的步青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她刚刚说,沐姑娘是她吊在树上的,是怎么回事?” “哎!”沐尚书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其实,是我让蝶儿将雨儿吊在树上的。” “哦?” 这可稀奇了,当父亲的让人亲手将自己的女儿吊在树上。 “原来你是凶手?” 太子急着拿凶手邀功,当即下令让人将沐尚书关起来。 沐尚书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开:“太子殿下稍安勿躁,等下官将话说完啊!” “还不快说!你当本宫和某些人一样闲吗?”说着,他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在后面躺椅上闭目养神的离凤渊。 第83章 :隐情 “下官之所以下令将雨儿吊在树上,那是因为蝶儿是第一个发现雨儿自杀的人。” 沐尚书始终觉得沐姑娘是自杀身亡。 “那天雨儿从寺庙回来,不知怎么了,精神有些恍惚,就让蝶儿给她去厨房拿点点心,下官那时候刚好去后院有事,就看到了蝶儿,拉着她去了假山后面....,谁知道耽误的有些久了,雨儿就来后院找的蝶儿....” “然后你和蝶儿的事就被沐姑娘看到了?” 沐尚书的神情有些尴尬;“对,她从小被我养在外边,和这个蝶儿相依为命,把她当做亲姐妹一样看,她接受不了我跟蝶儿的事,就气冲冲的走了,隔天晚上,蝶儿哭着跑过来找我,说雨儿死了。” “我怕别人怀疑是蝶儿杀了雨儿,就让蝶儿将雨儿挂在树上,当做她是上吊自杀的模样。又安排府中之人对外要说,雨儿是身染恶疾而死,为的就是让大家心里有个数,让大家以为雨儿是真的上吊自杀,我是为了面子才告诉大家她是身染重病而死。” 步青枝听到沐尚书说完这些之后,心情颇为复杂,她脑海中不禁晃光昨日那白布之下沐姑娘的遗体,她唇畔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你就没有想过,真的是蝶儿杀得沐姑娘吗?” “这不可能!”沐尚书想也不想就开口道:“蝶儿性格温柔,绝对不会是她杀害的雨儿。” 步青枝又道:“那你女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屋子里,你都没想过要查下去?” 沐尚书冷哼:“她自小没有跟在我身边,谁知道都结交了什么人?也许是她之前惹到了什么人,我身为尚书郎要是任由这事发酵,让人找到我的女儿背地里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到一起,那我这尚书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步青枝鄙夷的看着的面前长得肥头大耳的沐尚书,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父亲。 太子听完沐尚书这样说完之后,眼睛一亮,他走到沐尚书面前:“看来沐尚书是知道一些什么内情了?” 沐尚书垂头丧气的开口:“这事还是蝶儿偷偷告诉我的,她说雨儿从小在外长大,少年时曾经跟一个年轻人私定终身,前段时间她上寺庙还愿,也不知道怎么了,正好看到那个年轻人,两人又勾搭到一块了。” 说完,他的脸挤成了包子:“这本是家丑不可外扬,自从我将雨儿找回来之后,我就给她定下和相府家的二公子的亲事了,眼看两人婚期将近,这雨儿又见到了那个年轻人,竟然跟我说要取消婚事,我骂她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之后她的性格就变得诡异起来,还老是做噩梦。” “谁知她是不是心中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相府家二公子,才服毒自杀的!”说着沐尚书突然一惊一乍冲太子道:“太子殿下,雨儿她自己就是个大夫,想必她配一些毒药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她一定是自杀身亡的!” 第84章 :查验死因 院子中一片安静,沐尚书说完好一会,才发现在场的几个人都用截然不同的诡异目光盯着他看。 沐尚书冲太子行了一礼,义正言辞道:“下官说的都是实话,小女若不是自杀的就是那个在寺庙遇到的年轻人杀的!” 步青枝正在品味沐尚书的话,忽然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她扭头,看到离凤渊正慵懒的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缠着步青枝的衣角。 步青枝撇着嘴,将衣服从他手中扯了出来,用眼神示意离凤渊要干嘛? 离凤渊却转开视线,转而望向沐尚书:“其实本王有个好主意,可以查一查沐姑娘的死因!” “哦?什么办法?”太子正在想着谁是凶手,冷不丁听到离凤渊有办法,就阴声怪气的开口。 “不如开棺验尸!”离凤渊手掌按在榻上,麻利的起身,将手拍在步青枝的肩膀上,笑道:“实不相瞒,这是这位姑娘是仵作后人,她很会擅长查验遗体的。” “.....”步青枝白了离凤渊一眼,她是仵作后人?呵呵,她怎么不知道? 太子不可思议的上下看了扫了一眼步青枝,忽然来了兴趣:“姑娘竟然会验尸?” 而沐尚书则一脸为难:“两位殿下,这不妥吧,小女已经入土为安了,此时若将她的棺木打开....” 离凤渊音色深沉道:“正是因为沐姑娘已经入土为安了,才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太子折扇一摇,竟附和着点头:“对啊,沐尚书,本宫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太子这样说,倒是很出乎步青枝的意料。。 这个太子不是专门和离凤渊对着干的吗? 怎么这会竟然附和着离凤渊的话了? 她看到太子脸上毫不掩饰的奸笑,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是想分一杯羹喝啊。 果不其然,太子不等沐尚书开口,立刻又道:“等会本宫去浮光寺起高师来为沐姑娘超度,之后便让这位姑娘为她检查一下身体,或许这是唯一可以确定沐姑娘死亡原因的办法了!” 步青枝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心中冷笑,这个太子看沐姑娘的死已经陷入了僵局,就开始跟着他们,还主动承担起为沐姑娘超度一事。 “....”沐尚书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死蚂蚁了,但眼前的两位都是他惹不起的,沐尚书虽然心中很不想再查沐雨儿的事了,可耐不住眼前这两位的威逼利诱,只好勉为其难道:“既然两位殿下坚持,那下官就多谢殿下肯为小女费心了。” ....... 天都城大街上。 步青枝远远地跟在离凤渊的身后,垂着头,自从他们离开沐尚书府后,离凤渊就一直低着头想着,究竟是谁偷走了沐姑娘的尸体。 走着走着,步青枝的脑袋忽然撞到一块结结实实的东西——离凤渊的胸膛! 步青枝捂着脑袋,对离凤渊怒目而视:“你怎么突然转身了?” 离凤渊轻笑一声,颇有些无辜道:“本王可不是突然转身,本王都已经回头喊了你两声了,是你自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吗?像只老鼠一样撞到本王的怀里,本王还没的治你一个无礼之罪,你倒是先怪起本王来了?” 第85章 :恶人先告状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她今日算见到了! 不过经离凤渊这么一说,她刚才想事情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耳边有人喊步瑶,步瑶的。 不过这只不过是她随口起的一个名字,她起了之后随口就忘了,刚才又在出神想事情,怎么可能注意到离凤渊喊得步瑶就是她自己啊! 说起来,还是这个离凤渊,这个小气鬼,故意的! 离凤渊看她气鼓鼓的脸颊,饱满的像一个苹果,他似笑非笑:“怎么,本王看你的眼神,似乎对本王很不满意?” “您的眼睛可能有些问题!”步青枝毫不客气的回怼。 “呵呵!”离凤渊却突然好心情的轻笑一声,这声音低沉的好怕,好听到了极点,无一不再彰显着声音的主人此刻愉悦的心情。 “刚才可有观察到什么?” “观察到什么?”步青枝故意装作不懂回问。 离凤渊不厌其烦的再次开口:“你该不会没看出来本王是故意当着沐尚书的面说要开沐姑娘的棺,查验尸体的吧?” “您是想看看,昨日偷走沐姑娘遗体的人是不是太子或者沐尚书!” “不错!”离凤渊点了点步青枝的脑袋。 步青枝甩了甩脑袋,一脸戒备的看着离凤渊:“你干嘛!说着说着还上手了?” 离凤渊的个头很高,站在他面前,步青枝的气势先自动少了一半,这样让她超级不爽! 还有,离凤渊的动作和刚才那沉醉其中的表情,不得不让步青枝怀疑,他离凤渊实际上一个撸猫达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猫! 佳人一闪而过,离凤渊的手还垂在半空中,他顿了一会儿,心想,她的头发还挺软..... 为了防止离凤渊,再次像摸小猫小小狗一样摸自己的脑袋,她只好转移话题,回答刚才离凤渊的问题。 “您刚才提起让我查验沐姑娘尸体的时候,我看到太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部表情还算正常,最后他安排浮光寺的僧人来为沐姑娘超度,这充分表明,太子并不是偷走沐姑娘遗体的人,他应该是害怕功劳被你抢走了,才抢先一步安排好人,打算见缝插针!” “至于沐尚书嘛,不管沐姑娘是自杀还是被毒杀,他都觉得这个女儿丢了他家的门面,现在又开棺验尸,到时候肯定会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害怕的是这个。所以不愿意开棺验尸,但又惧怕您与太子的权威,不敢不从!由此可见,他也不不是偷走沐姑娘遗体的人。” 离凤渊听完她得意洋洋的分析之后,点点头:“嗯嗯,看来,今晚开棺验尸,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那也不一定!”步青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为何?”离凤渊来了兴趣。 “不告诉你!”步青枝努着嘴,随手指了旁边一处酒楼:“我说王爷啊,你堂堂渊王殿下,未免有些太抠门了!跟着你一大早就出来了,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下肚。” 离凤渊倒也爽快,带着步青枝点了一桌子好吃的! 然而快要结账的时候,尴尬了! 第86章 :吃霸王餐 步青枝嘴巴抽了的差点麻痹,她压低了声音,仅仅只能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王爷,您没带钱?” 面具之下的离凤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尴尬两个字,往日清朗的声音此时此刻也异常低沉:“本王的钱一向由杜启带着!” 步青枝抬起头冲正在对他们怒目而视的伙计,尴尬一笑,然后挤到离凤渊旁边,碰了碰他的肩膀:“那这会咱们就是吃霸王餐了.....” 离凤渊眉头一拧:“何为霸王餐?” 怎么听起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步青枝兴致勃勃的抓住了离凤渊的手。 “你干嘛?”离凤渊惊讶无比,手却没有收回了,乖乖的被步青枝握住。 步青枝冲他展颜一笑:“当然是跑喽?” 狐音一落,步青枝利剑一般拉着离凤渊便跑了出去。 身后跟着酒楼内的跑堂。 两人一共跑了好几条巷子,才躲过后面的跑堂。 这些酒楼的跑堂都是专门练过的,那腿堪称是飞毛腿,专门用来抓这种没钱吃不起饭,又准备吃霸王餐的人, “呼~”步青枝气喘吁吁的背靠墙面:“怎么样?王爷,这饭吃的香不香?” 步青枝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些故意讥讽的意思。 离凤渊身为渊王,是一个地位崇高的人,今天被自己拉着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吧。 她不是不知道,像离凤渊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身上没带银子,那随手拿出一个扇坠儿,玉佩啊什么的,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就算这些,离凤渊身上都没有,那他亮明自己的身份,酒楼老板怎么会不买账?恐怕还会反过来送离凤渊一箱银子呢。 步青枝之所以不等离凤渊有所反应就拉着他跑出去,那是故意的! 谁让他威逼利诱她给他打白工呢! 今天也让他尝尝被人当做吃霸王餐的下场! 离凤渊刚回天都城,回来那天还是坐在轿子里面的,所以天都城很少有人认识他。 不过,他带着这么个经典标志的面具,恐怕过不了一天,他吃霸王餐的臭名就传播的很远了吧。 步青枝悄悄瞅了离凤渊一眼,心中暗笑,离凤渊今天你的脸是丢大了啊。 可惜她的笑容很快便僵在脸上,离凤渊欺身而起,将她困在墙壁与他的臂膀之间。 男人特有的味道萦绕在步青枝周围。 离凤渊的俊容隐藏在那块赤金面具之下,两只深邃的眸子正闪着流光,专心致使的盯着自己看。 她的喉咙有些干燥:“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忽然靠这么近干嘛?” “本王觉得吃霸王餐,这种感觉真好!” “哈?”步青枝说的一愣,感情这离凤渊不以吃霸王餐为耻还一次为荣,他还吃上瘾了? 离凤渊身子微微后仰,向后面退了两步,暂时脱离了对步青枝的掌控。 “走吧!先去拿点银子!” “回王府吗?”他不是怀疑沐姑娘的死和浮光寺有关吗? 离凤渊神神秘秘的冲她扭头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步青枝撇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第87章 :赌坊 “赌坊?” 离凤渊竟然将她带到了赌坊 步青枝上下打量着离凤渊,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料子很好,轻盈无比,行动之间还泛着流光,可惜他周身上下不带意思装饰,就连个玉佩都没有,步青枝笑道:“王爷,你有本钱吗?我可没有力气再跑了!” 离凤渊用手弹了弹她的脑袋:“闭上嘴巴,跟本王来!” 这个赌坊并不大,一共有上下两层,一楼中间放着几张很长的赌桌,摆成了四四方方的回字形。 离凤渊气质卓然,一进门,赌坊的侍从左右相迎。 “这位公子,姑娘,两位是想赌些什么?”赌坊的二把手叫老杜,忙迎上前来问道。 离凤渊挺直了腰板儿,明明脸比兜都要干净,还摆出了一副腰缠万贯的模样,气定神闲的问道:“你们这都有什么好玩的?” 老杜看离凤渊器宇轩昂,脸上还带着一面赤金面具,衣服虽然简单,料子却是天都城中最流行的流光锦,那可是千金之价啊,想来这位公子一定是非富即贵。 老杜忙点头哈腰的回答:“我们要有骰子,博戏,牌九,投壶....” “博戏?”离凤渊若无其事的在赌坊内扫了一圈。 “是,是!这博戏啊是最近刚引进来的一共玩法”老杜看离凤渊对这有兴趣,忙给离凤渊解释起了博戏。 步青枝在旁边一边听着,原来所谓的博戏,就是两人面对面坐下,两人中间放着12道棋盘,两头当中为水。 把长方形的黑白各六个棋子放在棋盘上。 又用鱼两枚,置于水中。比赛双方轮流掷骰子,根据骰子的大小,借以决定棋子前进的步数。 棋子到达终点,将棋子竖起来,成为骁棋。成为骁的棋,便可入水“牵鱼”获筹。 获六筹为胜。 未成骁的棋,就称为散棋。 骁棋可以攻击对方的棋子,也可以放弃行走的机会而不动,散棋却不可。 老杜刚解释完,离凤渊突然手指着某处的问道:“那边在干什么?” 步青枝顺着离凤渊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赌坊东边一个桌子周围,围满了人。 老杜随意看了一眼,便颇为骄傲的开口:“那是相爷家的二公子,他可是我们这的贵客,近几日都要来我们赌坊,玩上一会儿的。” “我们就找他!”离凤渊淡淡说完,便迈开修长的步伐朝相府二公子走去。 叶子成正在与人投壶。 天都城内的投壶游戏,游戏双方可以找朋友帮忙投壶,比赛双方一共要投六支箭。 看哪一方投进壶中的箭最多,哪方获胜。 步青枝跟着离凤渊走了过去,看到衣着光鲜亮丽的叶子成正揪着自己属下的耳朵:“你这混蛋,让你帮本公子投壶,你投了三次一次都没进,你真要把本公子气死了!” 林子成的属下也委屈坏了:“公子啊,不是小人不用心,是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下一把还是您来吧”说着他举着箭送到了林子成面前。 “废物!”林子成一把夺过箭,狠狠地踹了属下一脚。 第88章 :林子成 他正前方,正规规正正的放着一个铁壶。这个壶的壶颈长七寸,口径二寸半,壶高一尺二寸,容斗五升,壶腹五斗。 里面已经正放着两根带着白色羽赤的箭,地上还有几只没有投进壶中的箭和一些红豆。 那是正在与林子成对峙的人投进去的。 林子成握紧了手中的箭,对着壶口瞄了好几次,好几次想要用力掷出去,但又怕再输给了对方。 “姓林的,你倒是快点投啊!”对方是也是一个富家公子,长相流里流气的,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物,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他们刚刚对战了几次,林子成这方没有一根箭进壶,现在又被人催促,火气蹭蹭往上冒,他骂道:“老子不马上要投了吗?你催什么催?” 那人嘲笑道:“哈哈,本公子看你就是不敢投了,你们投了四次都没有进去!这次还是乖乖认输吧!” “你!”林子成气的火冒三丈,当场就要和对方打起来。 “我来帮你!” 一道清淡的突然响了起来。 林子成扭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不客气的问道:“你谁啊?” 离凤渊理都没理他,顺手从他手中抽走了那个箭,随手一扔.... 箭身稳稳当当的落在壶中,壶中的红豆,一颗也没有飞出来! 这种投壶游戏,所用到的壶都是那种没有耳朵的壶,壶中会放着几把红豆,若是投进去的箭没有将红豆弹出来说明这投壶之人的技艺实在是高超。 林子成的嘴巴张的差点能塞下一颗鸡蛋了,他激动的手舞足蹈,上去就要扯离凤渊的衣袖。 离凤渊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林子成接收到死亡视线,立刻心虚的放下爪子:“这位朋友,你可真厉害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离凤渊丢完这只箭后,转身拉着步青枝就走出了赌坊。 “你来这....不是赌钱的?”步青枝疑惑道。 离凤渊笑道:“本王何时告诉过你,本王来这是赌钱的?” 好像也是,他真的没有说过。 两人一路前行,走到离赌坊最近的一道街的拐角处才停下来,步青枝蹙眉:“他就是沐姑娘的未婚夫?” “没错!” 原来他不着急去浮光寺,是因为他想先从沐姑娘的未婚夫下手。 步青枝:“刚才听老杜说,这个林公子一连几日都在赌坊,好歹沐姑娘也是他的未婚夫,他就一点也不伤心,一直在赌坊与人厮混。可见他与沐姑娘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感情!” 步青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从他嘴里应该问不出来什么。” “那不一定。”离凤渊颇为神秘的一笑:“我们可以等他过来!”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从巷子外边传来。 “两位,你们走的可真快!”林子成气喘吁吁的扶住墙面:“交个朋友吧!我叫林子成!” “顾渊!”离凤渊张嘴就来了个假名。 步青枝也报上自己的假名:“步瑶!” 第89章 :信 林子成崇拜的看着离凤渊:“顾大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投壶?你刚才简直太厉害了,我输了好多次了,一直被那个姓李的混蛋嘲讽,你刚才那么一投,气的那混蛋嘴都歪了!” 离凤渊少见的没有冷着一张脸,反而用如沐春风一般的声音说道:“可以,没问题!不过我们现在有点忙!恐怕没时间教你了。” “你们可是有什么事?”林子成疑惑道。 “我和娘子来天都城寻亲,可惜....”离凤渊扯起谎来,简直顺手拈来。 步青枝则怒了,恶狠狠地看着离凤渊,用眼神无声的威胁道:你胡说什么? 离凤渊则用眼神回视:你要想早点查清沐姑娘的死因,早日获得自由,就好好听本王的。 步青枝:混蛋! 离凤渊:多谢夸奖! 两人无声中,用眼神不知道骂了几回了。 可在林子成的眼中,就是苦命,而又恩爱的一对小夫妻。 离凤渊几乎一直生活在幽州,这些年很少来天都城,林子成只不过是林家一个庶出的少爷,压根没想过将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当成渊王。 又看离凤渊虽然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周身却气派异常,便以为他们两人是为了爱情出逃的富家少爷和丫鬟。 “不知两位来天都城找什么人?” 步青枝道:“我们是来找沐尚书的三女儿,沐雨儿的,可是....”步青枝忽然眼眶一红,她双手覆面,声音暗哑:“可惜沐姑娘竟然,竟然死了。” 说完,她的指缝稍稍错开一条缝隙。偷偷地观察林子成的表情变化。 林子成的手指下意识一动,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步青枝看到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这,这么不巧啊。” “你们两位是沐,沐姑娘的什么人啊?” 离凤渊道:“我之前受过沐姑娘的恩惠,若不是她,我的病会很麻烦!”他故意气恼道:“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沐姑娘,别让我抓住这个人!” “这,这样啊....”林子成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我和两位有缘,这是一些银子,你们先拿着救急。。”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塞到离凤渊的手中。 塞完银子他转身朝巷子外边走去。 步青枝突然开口叫住他:“这位公子,我看您出手如此大方,肯定是这天都城中身份不一般之人,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林子成的脸已经惨白无比,他颇为不耐烦的开口:“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恐怕帮不了你们。” 离凤渊与步青枝对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步青枝忽然跑到林子成的前面,伸出胳膊挡在林子成的面前。 林子成刚想发怒,就听到步青枝紧张的开口:“沐姑娘几天前曾经交给我们一封信!” 林子成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恐代替,他的手狠狠的抓在步青枝的肩膀上:“信?什么信?在哪?”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整个人犹如一头失控的野狼。 “放开!”离凤渊不知何时挡在步青枝的前面,眼神冰冷的看着林子成,浑身充满阴鸷之气。 林子成被他冷如冰雪般的眼神吓得立刻松开了步青枝的肩膀。 第90章 :隐情 离凤渊立刻将她拦在怀里:“没事吧!” 步青枝一把拍开他的手:“哪有这么矫情啦!”林子成根本不会武功,他刚刚虽然处于暴怒之中,却也没多大力气,那力度还不够给她挠痒痒呢。 被离凤渊的眼神吓后,林子成也平息了心中的冲动,他冲步青枝抱歉一笑:“抱歉,姑娘,其实你口中沐姑娘,其实是我的未婚妻....” 步青枝装作很惊讶的捂住嘴:“什么?你就是她经常挂在嘴上的未婚夫?” “.....” 也不知道是不是步青枝演技太差了还是怎么,她说完这话之后,看到林子成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她经常将我的名字挂在嘴边?” “额...”步青枝尴尬的看了一眼离凤渊,发现后者正在勾唇轻笑。 林子成落寞一笑:“好了,姑娘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她讨厌我,怎么会将我的名字挂在嘴边呢?呵呵” 这其中的隐情看来真不少。 步青枝无语扶额。 这天都城的水好浑啊! “刚才你说的....信”林子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步青枝:“那个的雨儿的信,你们看了吗?是写给谁的啊?” 步青枝脸不红,气不喘的扯谎:“哦,她就是跟我讲了一些天都城的逸闻轶事,她还跟我说,她自从去了浮光寺,回来后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她说有人要害她....” 步青枝说的这些,都是听沐尚书说的,此时此刻经过她的嘴说出来,也不算胡说八道。 至于沐尚书说的是不是实情,她目前倒是无从查证。 步青枝说道最后,林子成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里一直小声的呢喃着:“浮光寺,浮光寺!” “对啊,浮光寺,林公子你知道那个寺庙吗?”步青枝故作纯良的追问。 林子成立刻摇头:“不,我不知道!” “啊,我看你刚才一直念叨着浮光寺几个字,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哈哈,怎么可能,我就是随口顺着你们话一说,”林子成此刻根本不知道,他脸上的心虚有多么明显。 他满脑子的浮光寺,浮光寺。 那天发生的事情.....,这几日一直在他脑海中闪过。 林子成赶紧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回忆丢一边,他这会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是多么失态,他干笑一声:“对了,你们刚才说,让我帮你们个忙,是什么忙?” 步青枝:“沐姑娘说如果她出了事,就让我们晚上去福来客栈,二楼天子2号房,说那里有她留给我们的另一个东西。”说着她促狭一笑:“可我们刚从外地赶过来,还不知道不知道这福来客栈在哪?” “福来客栈?”林子成眉头拧到了一起,他想了半天,困惑道:“天都城里好像没有哪个酒楼叫福来客栈的啊?你们是不是看错了?雨儿的信上就是这么说的吗?” “还有....,她说的另一个东西是何物?” 第91章 :跟踪 步青枝道:“沐姑娘就是这样说的,至于她说的另一个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何物。” “不知两位目前住在哪里?等我去查查,福来客栈在哪?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多谢了!”离凤渊冲林子成道谢随便说了一个酒楼名字,就拉着步青枝走出了巷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中,而林子成的脸在两人消失后,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李伟!”林子成冷冷的张口,唤了一个人名。 巷子外面立刻跑来一个矮个男人。 “少爷。您叫我!” 这人就是刚才在赌坊替林子成投壶几次未果的小厮李伟。 “小心跟上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住在老杨饭馆。” 李伟点头哈腰,应了下来,一溜烟儿的跟了上去。 ------ “离凤渊,你既然怀疑这个林子成有问题干嘛不直接派人抓了他,还跟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干嘛?” 步青枝和离凤渊并排站在一处胭脂摊前,表面在挑胭脂水粉,实际上则是透过镜子的发射的角度盯着林子成派来跟踪他们的人。 这么蹩脚的跟踪手法,真是太掉价了。 步青枝搞不懂的是,离凤渊怀疑林子成有问题,直接派人将他捉走,审问一番不就行了,干嘛还大费周折的,还去什么老杨饭馆。 老杨饭馆,就是刚才离凤渊随后应付林子成而说的一个落脚点。 刚开始步青枝还真的以为离凤渊只是随口说的一个名字,没想到他们出了巷子之后,离凤渊不由分说,直接将她带去老杨饭馆。 “拿贼要拿脏,捉奸要捉双,本王要拿他,也要有个正常理由!”离凤渊又点了点步青枝的脑袋,笑的如沐春风。 说完就带着她进了老杨饭馆。 步青枝盯着他的的后脑勺,差点被他这理论气笑了。 要脸吗? 他干事,什么时候讲证据了? 肯定有鬼! 果然等两人找客栈老板定房间的时候,离凤渊将林子成送给他们的银子一股脑儿的全丢在桌子上:“开一间房!” “等等!”步青枝眼疾手快将银子全揽到自己怀里,喝止道:“不行!要两间!” 离凤渊低下头,覆在她的耳边,用小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别让忘了,咱们刚刚在林子成那可说过咱们是夫妻关系。” 步青枝气恼道:“那分明是你胡扯的!” 她将银子分成两份儿,推到客栈老板那:“要两间!” “这...”客栈老板看了两人一下,为难道:“真不巧,本店只有一间房了。” “.....”要不要这么巧? 步青枝腹讥道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 离凤渊拿着门牌拎到步青枝面前,心情颇为愉快的说:“既然步姑娘不愿意与我一起,那我就先上楼了!” “等等!” 离凤渊转身,道:“怎么,又想吃回头草了?” “呵呵。”步青枝挑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连那个沐姑娘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我干嘛要掺和进来,不管谁杀的沐姑娘,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92章 :告别失败 步青枝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冲离凤渊笑着告别。 真是脑子进水了,她本来就跟这事没有关系,干嘛掺和进来。 一阵风出来,步青枝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并且挡住自己出门的离凤渊,无奈道:“您自己查去吧,恕本姑娘不奉陪!” 离凤渊却颇有些无赖道:“你不想帮我查沐姑娘的死因?是准备打算做我身边一年的人了吗?” 他这话说的极为暧昧。 他这会在大街上,说话很少带本王两字,几乎都用‘我’字。 一句我身边的人,说的暧昧无比。 步青枝微微一笑,颇为得意的给他解释道:“王爷,我是说过要帮你查沐姑娘的死因,但我没有说过一定会查出来,更没有说过一定非要跟您一块以某种非要住在一起反而方式查清沐姑娘的死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夜幕之下散碎的星子,璀璨无比,夺人眼球。 离凤渊越来越喜欢。 视线下移,落在拿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嫣红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好多话,离凤渊却没有听入耳中,直到步青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好一会儿。 他才猛然回过神。 步青枝看他竟然走神了,不由得有些气恼:“离凤渊,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什么?” 步青枝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要是目光能够实体化,现在离凤渊基本上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但为了早点解脱,步青枝只好耐着性子又给他完完整整的解释一番。 “哦~”离凤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将尾音拖得极长:“这些话,步姑娘你确实没有说过。” “所以!”步青枝露出一个甜美而又不带笑容的微笑,颇为礼貌的开口:“麻烦让一下~” 这混蛋长得那么高,就堵在她面前,看着真不爽! 离凤院却并没有让路:“其实,本王也有一句话想要跟步姑娘说。” 步青枝挑眉,示意他说,。 离凤院不紧不慢将他他的手腕露出来,步青枝看到他线条优美的手上戴着一个质地精美的手镯,她眼皮子顿时不受控制的一跳,这个手镯好生眼熟。 似乎就是那个.... 步青枝想起那天自己被离凤渊手上的一个银丝一下子抽到地上的情景。 原来那根银丝就是藏身在这个镯子中! 他现在突然把镯子亮出来是干嘛? 这....这是准备用力武力威胁她? 离凤渊满意的看着表情多变的步青枝,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眼熟吗?” 步青枝后牙槽狠狠的咬到一块,这绝壁就是威胁! 这个混蛋! “离凤渊,你好歹也是一个身份精贵的王爷,用暴力来威胁一个弱女子,你真的好意思吗?” 离凤渊晃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你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说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本王可没有有用力威胁你,本王让你十招,你若赢了本王,本王就放你走,怎么样?” 步青枝皮笑肉不笑:“不,我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武功深不可测,又百毒不侵。 第93章 :钓鱼 她就算要跟他打架也要配上一副能让他中毒的毒药,做好充足的准备才会迎战,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最终步青枝还是没有出去。 因为离凤渊,说他今晚要回回去一趟。 刚刚杜启来了一趟,说是查到了关于沐姑娘尸体的下落。 另外,他还要跟着太子,沐尚书假装去沐姑娘的坟前查验尸体呢。 简而言之,今天当诱饵的人,就只有步青枝一人了。 步青枝差点举双手赞同。 倒是离凤渊走前,似笑非笑的提醒她:“夜晚注意关上门窗。” 呵,他们来老杨饭馆不就是准备,开着窗户钓鱼的嘛! 夜幕降临。 步青枝没有睡,而是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烛光照在幽暗的窗户上,将室内渲染的很温暖,步青枝的手指动了动,她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刚想起身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她嘴角轻轻一扯,看来是鱼儿上钩了。呵呵。 她忙将腿收了下来,盖上被子,立刻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熟了的样子, 吱丫,一声。 窗户被人从外边打开。一道黑影儿,从窗外悄无声息的跳了进来。 步青枝紧闭双眼,尽量保持呼吸平稳。 听着来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步青枝放在被子下方的手,握住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离凤渊走之前塞给她的,上面雕刻满了宝石,看起来很精致,刀面更是锋利无比,。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话步青枝是知道的。 步青枝其实准备的有银针防身,那些针上面都被她涂了浓度很强的麻药,但经不住离凤渊的死缠烂打,她只好收下了这把匕首。 来人的脚步走到床边停了下来,却没有动手掀开被子。 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紧闭双眼的步青枝心想,看来林子成还挺有自信的!他以为就派那个一个小随从,就能拿住她了? 步青枝能感觉到来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可是这人一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躺,无声的僵持了一会儿。 来人在步青枝床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伸出手,似乎想掀开步青枝的被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步青枝被子的那一瞬间,步青枝的拍开他的手,快速的翻身而起,将明晃晃的匕首放在的来人的脖子上。 “你,是谁?” 步青枝一直以为来人是林子成,或者是林子成今天派来跟踪他们的那个手下,没想到现在被自己匕首架在脖子上的人竟然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 “你没睡?你的反应还挺快嘛!”那少年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头,清澈的眉眼中全是一派纯净。 那少年的目光从步青枝的脸上转到自己的脖子附近,余光瞥着那明晃晃的锋刃,忽然激动的喊了起来:“这匕首是天山寒铁所制的,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你连这个都有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眼前这个少年聒噪的过分,步青枝就差没捂住嘴巴了,她不耐烦的将匕首往少年脖子处推了推,冷声询问道:“你不是林子成派来的人?” 第94章 少年 少年一愣,清澈的眼波中泛起一丝疑惑的涟漪,他歪着头疑惑道:“林子成是谁?” 步青枝一怔,眼前的少年不是林子成派来的人? 那他是谁,怎么会来到她的房间。 “你认识我?” “步瑶姐,你忘了我了?”少年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委屈,好像眼前的步青枝不记得他,是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你竟然忘了我了,我千里迢迢从北疆赶过来,你竟然问我是谁?” 说道最后,少年像是妥协了一般,发出一道很轻的叹息:“我就知道你肯定又不记得我了、果然丫~” 步青枝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原主的所有记忆,为了确认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她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可以确定的是,她是真的对这个少年没有任何记忆。 “你倒是谁?”防人之心不可无,步青枝逼近少年,手覆上少年的耳朵,神情愈发冰冷:“不说话,我就把你的耳朵给你割下来。” 少年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步青枝,被步青枝捏在手中的耳朵,立刻变得绯红起来。 “你,你,是你先不记得我的,你现在还要割我的耳朵!” 没错,少年耳朵瞬间变红,不是被步青枝说的话吓得,而是被她的话气的! 就在步青枝说完这极为装逼的话后,她的手就被一道强大的内气震开,巨大的压迫力,迫使她松开了那千金难求的匕首。 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少年啊的一声,收回了内力、 立刻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托在手中,目光爱惜的掠过匕首,他冲着步青枝努了努嘴巴:“步瑶姐,你也太不爱惜这个匕首了,你既然这么不想要它,不如就给我吧!” 步青枝:这古代的人,不管年纪大小,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明明是你把我的匕首给震掉的,现在还得便宜还卖乖! 眼看着少年将匕首挂在他自己的腰间,步青枝并没有出手阻拦。 不是她脾气好,而是她打不过! 这个少年,年纪看起来不大,确实内力高深的高手。 趁着少年还在对匕首感兴趣的时候,步青枝不留痕迹的退后了两步,离开了少年的攻击范围。 这个少年实力深不可测,他刚刚只是调动了一些内力,就将她的手震开,幸亏少年没有对自己起杀心,要不然她掉得就不是一个匕首了,而是她整个手臂。 看出来少年对自己没有恶意,步青枝尽量将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较温柔,声音也调整成温柔可亲的模式,她挤出一抹笑:“小兄弟,你认识我?” 这个少年,武功高深,却对自己没有下杀手,张口就喊出她的名字,还是她一直在用的假名。 她可以确定的是,原主的记忆中,还有她穿越来之后的记忆中,都没有这个少年的相关记忆。 那他是怎么知道步瑶这个名字的? 说起这个名字,步青枝至今还有一些困惑。 那天她假名的时候,脱口而出步瑶两字。 而离凤渊也说过,他的母亲曾经预言,离凤渊的命定之人,就是叫步瑶。 步青枝直觉,这几件事情肯定不是巧合。 第95章 :疑惑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得步青枝头疼,她的手无意识的摸着鼻尖,这是她个人的小习惯,想到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时。 就会无意识的摸上鼻子。 摸着摸着,步青枝心中一顿。 她现在可是易容状态,这张脸平平无奇,这个少年怎么知道她叫步瑶的?? 这个面具明明是她前几天刚做的。 这个少年怎么会张嘴喊她步瑶呢? 就算他真的跟原主相识,也会喊她步青枝啊! 为什么会喊她步瑶呢? 为什么? 困扰死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步青枝脑海中浮现。 让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抖,额头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豆儿大的汗珠。 少年对匕首的兴趣终于淡了两分,他看步青枝在发呆,满头都是汗,心中大为焦急,便伸出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步瑶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汗?你是生病了吗?” 步青枝原本就头晕,少年的手指又在她眼前乱晃,三根变六根,六根又变得更多。 让她原本就发晕的脑袋,差点爆炸! 步青枝无力的按住少年的手:“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回啊!临回!”少年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贴上步青枝的额头,又贴了帖自己的:“没发烧啊,你该不会又失忆了吧!” 步青枝准确的抓住临回话中的‘又’字。 “又?难道我之前也失去记忆?” “是啊,你十岁的时候有次就失忆了,我用了好多天才让你想起我是谁,可是之后你的性格就变了” 十岁? 步青枝蹙眉,原主好像就是刚过十岁的时候被步太尉接回家的! 临回说着说着,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了似的,喜悦的叫到:“不过刚才我准备掀你被子的时候,你那一瞬间的表情,真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叫临回的少年,跟原主幼时相识? 步青枝的手覆在脸上,望着少年疑惑的问道:“我脸上明明帖着人皮面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哈哈哈!”临回大笑道:“每次易容都是这个样子,两个眉毛又粗又黑,五官平平无奇,走在大街上,别人都看不到、” 步青枝脸上爬满了黑线。 她的眼光好像没有这么丑吧? 她这个人皮面具只不过普通了一点,不过临回说的也没有错,这其实,就是一张大众脸。 那边临回还在夸夸其谈,不过他说的话都是吐槽步青枝的。 “你就是凭着这平平无奇的五官确定我就是步瑶的?”步青枝冲他挑眉一笑:“你就不怕刚才你掀开被子,里面躺着的一个你不认识的姑娘?” 临回一愣,他还是真没想过。 他刚刚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怕步青枝再次忘了自己。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错认了步青枝。 “你也不想想,普通相貌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啊!” 他这句有点像吐槽的话,算是侧面回答了步青枝的问题。 “。。。。” 第96章 :不能跟你走 步青枝不得不说,他临回说的挺对! “跟我走吧!”临回解释完,上去就拉住步青枝的手。 “不,我还有事”步青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我还要等人!” 离凤渊走前,交代她,抓住林子成或者林子成派来的人之后,要在老杨饭馆等他回来、 所以当步青枝听到临回要带走自己的时候,想要不想的就将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步青枝就愣了。 奇怪! 她为啥要听离凤渊的? 不过一两银子,她还真打算给他当一年白工啊! 步青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心中严重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真是被这混蛋奴役惯了! ----- 那边正在和太子,沐尚书围在沐姑娘墓前听着浮光寺的僧人念着安魂咒的离凤渊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太子立刻道:“渊王这身体起来不太好啊!” 离凤渊眸光一闪:“太子若是闲的没事,不如我们来打一架?”说着他两手交错,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太子:这混蛋,有暴力倾向!欺负他不会武功! ----- “不行,我暂时不能走!” 说完这话,步青枝的两只胳膊就被临回攥住了。 步青枝尝试着挣脱了几下,还是没能挣脱临回的手,之后就不甘心的放弃了。 额!她发誓,以后有空了,一定要好好学古代的功夫,什么武林秘籍,高深内功什么,她一定来者不拒! 这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步青枝欲哭无泪:“我说小老弟,你看我都忘了你了,我现在记忆空白一片,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你干嘛非要带我走?” 临回垂着头,喉咙有些发闷:“有人要见你!” “谁啊?”步青枝无奈道。 “哎。”临回纠结道:“我现在跟你解释,你也记不得他是谁,还是先将你带过去,然后再解释给你听吧。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临回说完,毫不留情的点了步青枝的哑穴。 步青枝气的火冒三丈!!! 点穴! 这万恶的古代功夫!! “步瑶姐,抱歉啦!”临回冲步青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你实在是太聒噪了,你还是先休息会,等到了地方,我就给你解开穴道!” 步青枝气的差点没有一头抽过去! 他还觉得她聒噪! 好!行!受制于人,步青枝不怪别人,只怪自己把古代想的太简单了。 对此,步青枝目前心中只想说一句话:你现在厉害,你牛逼,最好别落在我手中,不然毒到你亲娘都认不出来你! 临回托着步青枝并没有跳窗,而是大摇大摆的从房门走出的。 门口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黑衣人。 临回看到步青枝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便喜滋滋的冲她解释道:“他们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打手,被我两下就解决了!” 临回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头发有些发黄蓬松,此时此刻,他满脸骄傲的向步青枝邀功,可爱的像一只小犬。 第97章 :离凤渊来了 步青枝:“.......” 怪不得,她左等右等,都没见人来。 原来,一早就被这临回给打倒了! 步青枝盯着临回有些婴儿肥的脸,恨不得上去捏两把。 又冷不丁看到他一脸邀功的表情, 步青枝疯狂的在心中吐槽。 大哥,你晓得不?你其实帮了倒忙啊! 老杨饭馆不大,整个二楼的房间全部串在一起围成一圈,楼梯只有西北角一处,想要下楼,就要经过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旁边。 临回拉着步青枝的手,走了过去,走到打手身边的时候,临回还体贴的用脚将挡住路的打手一脚踢开,为步青枝开路。 临回蹙着眉头道:“步瑶姐,你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这些人都是他刚才上楼的时候顺手处理的。 他们当时都鬼鬼祟祟的躲在楼梯口,商量着如何把房间里面的人给抓起来。 临回一听,他们要抓的人是步青枝,立马出手将几人打晕。 夜深人静,临回拉着步青枝的手,一路前行。 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一道银丝,带着势不可挡的锐利,徒然擦过临回的脸颊而过。 临回侧身躲开。 那银丝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以一个极为刁钻的方式,再次贴着临回的腰身缠去。 临回抽出长剑狠狠地朝银丝砍去。 银丝骤然转向步青枝。 临回只好先松开步青枝,反手挽着剑花劈向银丝。 没有顾虑的临回,身手异常敏捷,不过几下便将银丝打退。 银丝再次袭来。 临回再挡! 再袭! 再挡! 临回得意一笑:“哈哈,明知道伤不到我,还继续过来!”他冲腰间抽出那柄天山寒铁所制的匕首,对着那犹如蛇影一般的银丝,双眸一改往日的清澈,带了几分跃跃欲试:“来啊,再来啊!” 可变故就在此时发生,被打退了的银丝,非但没有卷土重来,反而顺势收了回去。 “咦?” 临回抬头寻找银丝的踪迹,一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步青枝对他做出一个无奈到极点的表情。 临回环顾四周,并没有银丝还有银丝主人的踪影,他只好朝步青枝走去:“步瑶姐,你小心点,这里有位高手!”。 还没等临回的手摸到步青枝。 步青枝的身影,便嗖的一下后退。 “步瑶姐!”临回大为骇然。 面带赤金面具的离凤渊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从树上飘落到步青枝身后,他手上银光一闪,步青枝的身子便向被引线牵引的风筝一般,迅速的朝离凤渊怀里栽,离凤渊长袖一挥,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步瑶...姐?”离凤渊骨骼分明的手穿入步青枝的青丝,一滑到尾,末了暧昧无比的勾起步青枝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起来,良久,他才淡淡道:“瑶儿,他叫你叫的好生亲密啊?嗯?” 说完,他便抬起头,看着对面而立的临回。 他的目光落在临回身上的时候,一改往日的清冷,浑身带着肃杀的冷意,狭长的凤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第98章 :纠纷 “你是什么人?”临回挥长剑正对着离凤渊,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怒火:“你快放开我步瑶姐!” 离凤渊冰冷一笑:“你,的,步瑶姐?” 语毕,一道银光拔地而起,游龙一般,凌着杀气冲向临回,临回同样带着杀气举剑回击。 两人一言不合便开打,动作都快的出奇,银丝与剑波交叠,差点闪花了步青枝的眼。 她就这样无声的被离凤渊搂在怀里,感受着他蓬勃的心跳,他每一次与临回对招,手臂都会抬起来,两人的距离就会更近一分。 刚才离凤渊是看到步青枝被临回拉在手中,怕伤了步青枝才没有用尽全力。 现在步青枝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怀里,离凤渊自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出手,尽是杀招! 不一会儿,临回就落了下风。 他今天为了行事,特意穿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现在夜行衣上面横七竖八全是被银丝勾裂的裂痕,就连白嫩的小脸上,也带了几道血痕。 临回的长剑已经在打斗过程中,被银丝弹开看,他只好握住那边天山寒铁制成的匕首,将匕首尖端正对着的离凤渊,气急败坏的说:“我说你这个人,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还挟持我步瑶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离凤渊收回了银丝,目光悠悠的落在临回手中的匕首上:“这匕首哪来的?” 临回怪异的看了眼离凤渊,心想,自己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倒是问他的匕首,干什么? 难不成也相中这个匕首了? 虽然临回心中很不愿意,但他心中很清楚,他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看到离凤渊对匕首感兴趣,虽然临回也非常舍不得,但他还是将匕首一转,把匕首的尖端对准自己,双手拖着匕首,对离凤渊诚恳道:“这是我步瑶姐送我的!这位大哥您要是喜欢,您尽管拿去,不过您要先放了她!” “哦?”离凤渊尾音拖了很长。 步青枝感觉到离凤渊搂着自己的胳膊紧了两分,紧接着耳边便一热,属于离凤渊特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原来这把匕首是步瑶姑娘你送给他的啊?看来他对你很重要啊?” “.....”呵呵,步青枝被迫选择沉默。谁让她现在被临回点了哑穴呢。 然而步青枝的沉默,在离凤渊的眼中,那就是默认了 是她将自己送给她防身的匕首,送给了对面的那个少年! 离凤渊似笑非笑的再次冲临回开口道:“看来你们很熟啊?我记得这种匕首是由于天山寒铁所制,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没想到步瑶姑娘竟然这么爽快的送给了你?” 临回似乎看出来离凤渊对步青枝并没有恶意,索性也敞开了说,他用看宝贝一样的目光看着手上的匕首,由衷的感叹道:“步瑶姐对我那是相当的好!我们从小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啊!” 闻言,离凤渊拦住步青枝胳膊的手,又是一紧。 步青枝无声的咧着嘴巴,表面上面无表情,心中就差骂街了! 第99章 :凝望 临回,你这个臭小子,什么叫做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老娘现在根本不记得你好吗!! 还有,离凤渊,你这是什么表情? 步青枝不知道为何,心中有点心虚。 她总觉得现在这个场面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怎么有种,被离凤渊捉奸的感觉?? 为什么,离凤渊的表情,总让步青枝有种,他头上顶着一定绿油油的帽子的感觉? 这是什么迷惑剧情?? 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同样的,当步青枝在凝望离凤渊的时候,离凤渊也在凝望着步青枝。 步青枝几番多变的表情在离凤渊眼中,那就是承认她与临回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离凤渊心中总觉的闷闷的,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向伶牙俐齿,跟个话唠一样。 这种从他现身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不就是明摆着承认,她与这个少年的事了吗? 离凤渊突然想起,步青枝曾经说过,她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人。 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年龄这般小的少年? 离凤渊只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正有一头野兽在疯狂的撞击着他的心口,似乎要从这个特殊的囚笼中挣脱出来。 “怎么,你的心上人就是他?” 离凤渊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和声音在步青枝的眼中,有多么酸。 步青枝:“......”你还真上演,捉奸大剧啊? 而临回的表情则是很吃惊吗,她指着步青枝:“你,你,步瑶姐,你喜欢我??” 步青枝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喜欢你大爷啊! “你说话啊!说清楚啊,你怎么会突然喜欢上我的?”临回突然竭斯底里的吼了起来,看起来似乎非常不能接受步青枝喜欢自己这个事情! 步青枝:“.....”拜托啊!大哥你刚点了我的哑穴啊,我怎么开口说话?? 步青枝已经不想翻白眼了,今天绝对是她翻白眼,翻的最多的一次,再翻下去,她就要抽过去了! “.....” 临回与步青枝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步青枝被自己点了哑穴。 他给步青枝解开了穴位,充满歉意道:“我忘了,你还被我点着哑穴。” 步青枝的音带终于可以再次工作了的时候。 她张嘴便对临回做了一番爱的教育。 骂的临回差点哭了起来。 离凤渊的表情则是非常微妙,原来,她刚才是被点了哑穴,并非是默认。 心中不知名的怒火犹如被人泼了冷水一般,瞬间熄灭。 连带着看临回的目光都柔和了两分:“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青枝感觉到这个世界对她满满的而已,她无奈道:“打住,打住!离凤渊,你正常点好吗?” 她又对临回说道:“还有啊,我再跟你小子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走的!” 听到这话,离凤渊的手指一动,冷意再次散发出来,若不是刚才,自己突然出面将他们拦下。 步瑶就要跟眼前这人走了? 第100章 :临回的爷爷 步青枝感到肩膀一紧,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都被离凤渊拦在怀中,她也是一直在他怀中跟他说话的。 她立刻退后,脱离了离凤渊的怀抱,可能是因为动作太快,步青枝觉得自己的脸瞬间有些发热。 怀抱一空,离凤渊的表情有些失落。 步青枝感受着脸上的燥热,脑海中闪过一些的不合时宜的想法。 还没等她细想,临回便沮丧着脸道:“可是,步瑶姐,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步青枝追问。 临回咬着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药王谷!” 药王谷? 听说那里是一座很隐秘的山谷,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医界的奇人,高人。 而且药王谷救人的条件,就是钱!权!一般接诊的病人都是达官贵族,再不济也是富甲一方的人。 原主只不过是一个魄落国公府的庶出小姐,怎么会跟药王谷扯上关系? 而且据方姨娘透漏,她似乎还不是正儿八经的步家小姐。 身份至今暂定。 难不成,这药王谷,和她真实身份有关系? 哈哈哈,她就说嘛!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她怎么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果然,她其实是有一个吊炸天的身世吧! 心中乐开了花,步青枝表面上还是一派冷静自然,她面无表情道:“药王谷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临回默然:“爷爷快不行了,他想最后再见你一次!” 爷爷? 临回的爷爷,跟她是什么关系? “你爷爷是?”步青枝试探着问道。 临回奇怪的看着步青枝,而后忽然想起,步青枝又失去记忆了,自然是记不得他爷爷的。 便给步青枝解释道:“我爷爷就是谷主啊,你的师伯!” 原来是师伯。 步青枝气馁,原来她并没有什么吊炸天的身份? 果然,小说里面写的都是骗人的! “走吧!爷爷他,快不行了!”临回又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步青枝。 步青枝沉思了片刻,毅然决然的开口:“行!我去!” 她愿意去药王谷,不是因为临回他可怜兮兮的求自己,而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既然药王谷的谷主点名要见她,那肯定是知道一些关于她身世的事情。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离凤渊。 她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个王...,”她刚想叫王爷两字喊出来,又想起临回现在在这,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还是暂时不要将离凤渊的身份说出来比较好。 “渊公子!”步青枝中间改口,又指了指身后的少年:“我现在和临回去一趟药王谷,不如....” “不行!” 步青枝的话还没有酝酿好,就被离凤渊毫不留情的打断。 “我要跟你去!” “???”步青枝疑惑的看着离凤渊:“我去药王谷是因为有人找,你去干嘛?” 离凤渊的目光变得别有深意,他勾唇一笑:“我自然要看着我的手下,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属下,你听过主子下命令,属下敢不遵从的吗?还有,我去药王谷,自然是有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去的吗?” 说着,他像是百无聊赖搬的,抚摸着自己手畔的银镯。 第101章 :关系好着呢 那里面自然就是那根杀人于无形的银丝了。 步青枝翻了个白眼儿。 这混蛋,竟然又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 偏偏,自己,又打不过他! 好气! 在离凤渊明目张胆的威逼之下,步青枝不情不愿的将目光转向了临回。 临回毫不犹豫的拒绝:“爷爷只让我找你一个人,再说了,药王谷从不接待外人!” 离凤渊凉凉的扫了一眼临回,指尖银光一闪,临回腰间那把匕首就蹭的一下回到了他的手中,在临回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珵亮的刀刃就离他的脖子只有半指的距离。 而离凤渊的手就牢牢的按在的临回的肩膀处,巨大的压力,压得临回动弹不得。 “你可以试试将刚才的话再说一次。”离凤渊扭头看向步瑶:“再说了,我跟步瑶的关系好着呢,你说是不是,步瑶?” 离凤渊挑了挑染了几分薄怒的眉尾,笑的欠扁极了。 临回被他这强大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临回就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大脑飞快的转动。 刚才自己还与他打了几个回合才败下阵来,现在他直接一招就将自己制服了。 看来他刚才是有意藏拙。 这会才是动真格的了。 临回只好朝步青枝看去,寻求她的答案。 步青枝无奈,只好说:“临回,不如带着他一块去吧,我向你保证,他.....还算安全,值得相信!” 说到最后,步青枝的声音都快低到了极点。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她都不相信。 别的先不说,就先说离凤渊现在凭借他的武力值,在这欺负临回,威逼人带他回药王谷这举动,这行为,她还能说出,离凤渊这人还算安全这话、 步青枝觉得跟离凤渊这人在一块久了,她自己的脸皮都变得厚了。 尽管听到步青枝这样说,临回还是不服气的在离凤渊的手下挣扎了几下,很尴尬的没有挣脱出来,只好闷声道:“带他一起去可以,不过要先蒙住他的眼睛!” 蒙住眼睛? 步青枝蹙眉,她为难的想,蒙住双眼,这离凤渊未必肯愿意啊。 哪知离凤渊竟一改往常,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 离凤渊拉了一条长长的尾音。 步青枝用就知道你肯定没这么好说话的眼神看着离凤渊。 离凤渊冲她勾唇一笑:“我要你亲手给我蒙上眼睛,然后一路牵着我进药王谷!” 临回骂道:“喂!你不要太过分!” 离凤渊没有理睬临回,手指稳稳的按在临回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等着步青枝的回复。 步青枝随手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条蒙上离凤渊的眼睛上。 然后拉着他的手。 临回看着这一幕,怒火中烧:“步瑶姐,你就这么答应了他,这男女授受不亲啊!” 步青枝自然不会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她无奈的看着现在还被离凤渊按在手下的临回,面无表情道:“你觉得,你打得过他?” 临回握拳不语。 最后,步青枝还是带着离凤渊跟临回来到了药王谷。 第102章 :见面 药王谷还算隐蔽,是天都城外往北的一处很是隐蔽的山谷。 山谷里里外外并没有多少把守的人。 不过毒雾,和毒虫挺多的。 临回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很静谧的院子。 一进院门,就有个丫鬟领着步青枝往屋子里走。 临回紧跟在步青枝身后。 然后转身,伸手,挡在了离凤渊面前,毫不客气的开口:“不好意思,我爷爷只让步瑶姐一个人过去,这位渊公子,你还是在外边等着吧。” 步青枝总怕离凤渊没这么好说话,刚想转头安排离凤渊一下。 就看到被蒙住双眼的离凤渊临风而立静静的站在院门口。 微风轻轻拂动着他耳边的青丝,美若谪仙。 见他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步青枝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跟着丫鬟和临回走到后院。 夜色朦胧之下,后院的一处屋舍,点着幽幽灯火,屋内的人影透过烛光倒映在窗户上,人影攒动。 步青枝站在门前,抿了抿嘴角,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这里的一草一木,她恍若似曾相识,可她的印象之中,对这里却无半点印象。 临回几乎是在踏进院子的一瞬间,就蹿到门前,推开了房门。 哐当一声,门开了。 “爷爷!我把步瑶姐带回来了!” 临回的身影一闪,直接闪到了床边。 步青枝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 她踏着步子,走了几步,站在床与房门的中间,打量着周遭的情形。 屋内陈设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几个家具,房间却很大,所以显得很是空旷。 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形容枯槁。 “瑶瑶回来了?” 床上的老者在看到步青枝进门的那一瞬间,立刻按住临回的手,挣扎着起身,待到看到步青枝的面容时候,微微一愣,疑惑的目光瞥向临回,临回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步青枝闻声看向老者,想起临回曾说过这是他的爷爷也是她的师伯,她轻轻咬着唇,试探的开口:“师伯?” “哎,哎!”老者听到步青枝的话,仿佛年轻了几岁,就连那浑浊的眸子也亮了几分。 说完这句话之后,步青枝就抿着嘴,静默不语。 自己对这位老者,没有任何印象,本着多说多错的打算,步青枝便不再言语。 然而,她的沉默在老者眼中,可是一番不小的打击。 “瑶瑶,你是不是还在怪师伯,那年大雪封山,将你和你娘赶出去?” 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和痛楚。 步青枝听着这触动心弦的话,心中猛然生出了几分委屈,脑海中浮现出大雪封山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踏着半人高的雪艰难的前行,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恨!” 那一刻,步青枝愣了。 脑中被尘封的记忆被豁然打开,她忽然推门而出,跑到还蒙眼站在院外的离凤渊身边。 步青枝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扒拉离凤渊的身体。 第103章 :往事 离凤渊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一把拉下蒙在自己眼上的布条,露出一双魅惑众生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捂住自己的衣衫:“你怎么突然跑过来对本王上下其手了?你这么着急干嘛?咱们可以....” 步青枝突然抬头看向他:“能不能把那块玉佩借我用一下?”她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中闪烁着的强烈的惊慌。 她现在才知道,这个药王谷其实就是凤凰山下。 方姨娘曾经说过,让她拿着玉佩去凤凰山下寻找自己的身世。 或许,今日,自己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离凤渊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郑重其事过,他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将玉佩放在了步青枝的手中。 “多谢!”步青枝深深的看了一眼离凤渊,冲他道了谢之后,便立刻跑回了房间。 离凤渊慵懒的依在院门上,轻啧了一声。 步青枝再次回到房间,直奔床上的老者而去。 待到她看到床上的老者的那一瞬间,她的眸子不受控制的放大。 老者的脖子上鼓起了一个大包,整个人消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这就是报应啊。”老者摸上自己脖子上的大包,眼中带着对死亡的平寂。 步青枝很快便转开了视线,脸上平静一片,她将那块玉佩,放在老者面前:“当年你赶我娘和我下山,应该和这个有关吧!” 她没有用否定句,而是用的肯定句。 她刚才在听到老者说大雪封山那句话的时候,触动心弦,一些短暂的记忆,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还有,我跟这药王谷究竟有什么关系?” 斜躺在临回怀中的老者眼神中多了几丝悔恨,他一寸一寸的看着步青枝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玉佩叫做血玉,它是药王谷谷主的象征,而你娘是我的小师妹,当年你娘医术高超,在十八岁那年就被师傅内定成了药王谷新一任的谷主,继承药王谷的女子,必须要和谷内之人联姻,她的联姻对象就是我....,可是就在她即将继任谷主的前一年,她下山了,并且在外有了身孕....” 步青枝听完整个故事后,只想说,这个故事很简单,也很狗血。 步青枝的娘柳青烟本来是药王谷的内定继承人,并且和她的师兄,也就是眼前这个老者定了亲。 可是柳青烟,在继承药王谷的前一年碰到了自己喜欢上的人,还怀了孕,最后不知道为啥,跟对方闹掰了,就顶着个大肚子,回到了药王谷。 自然药王谷的人,肯定不愿意再接纳她。 在柳青烟的师兄,也就是现在临回的爷爷柳明丰的帮助下,才勉强留在了药王谷生活。 也因此被剥夺了她药王谷继承人的身份。 到了步青枝快一岁的时候,药王谷的前一任谷主,也就是柳青烟和柳明丰的师傅突然逝世,药王谷谷主之争,激烈上演了好几年。 药王谷中除了柳青烟,就是大师兄柳明丰和三师兄柳奇最有资格当谷主。 第104章 :坦言 可是因为柳明丰支持柳青烟留在谷中,谷主之位差点被柳奇夺走,后来柳明丰卧薪尝胆多年,终于在一朝夺走了谷主之位。 而他夺到谷主之位的其中一个办法就是,当众将柳青烟在大雪封山之际当众赶下山去。 后来柳青烟和步青枝失踪,近几日,他们才知原来当年步青枝被步家接走了,但柳青烟还是下落不明。 故事说完了,柳明丰无力的斜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歉意:“我对不起你和你娘!听说你爹后来接你回去了,我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不然,我真是....” “没关系,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步青枝听完这些,倒是没有太多的触动,当年的柳明丰那样做其实也无可厚非。 再者,当年,也是他收留她们娘俩儿,将近十年,期间还顶着各种压力,还因此丢了第一次当谷主的机会。 步青枝的话,却给柳明丰带来很大的触碰。 他的嘴角轻轻颤抖:“你,你说什么?” “您当年肯顶着压力收留我们近乎十年,虽然有句话叫做送佛送到西,但您肯帮助我们是您心善,这并不是义务,没有您,我和娘亲早就过起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了,而且,您现在还告诉了我娘的信息,我很感激你了。” 其实还有句话,步青枝并没有说出口。 她娘当时还顶着柳明丰未婚妻的名义呢,肚子里却有了她,这不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打柳明丰的脸吗? 那时候柳明丰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顶着压力帮她们,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胸了,对此,步青枝心中对他只有敬佩,没有怨恨! 柳明丰眼角湿润,他向步青枝伸出手:“好孩子,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豁达的心胸,这些年我一直没脸去找你,还是阿临这小子告诉我,我才知道你是被步家人接回去了,我才敢在咽气的时候,让他找你过来,可惜....我一直没找到你娘....” 步青枝将手放在柳明丰的手中,明确的察觉到,柳明丰的脉搏绵柔,显然身体已经接近枯槁。 “还有件事,我想问下您!”步青枝蹙着眉头,望着柳明丰花白的头发,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您刚才说您是我娘的师兄,那您应该和我娘年纪差不多才对!”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泪眼婆娑的临回,继续问道:“而且临回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他怎么会是您孙子呢?” 这个问题,她一早就想问了。 本来以为柳明丰样貌看起来是位老者,临回是他的孙子,这也无可厚非。 可刚刚柳明丰已经明确的说了,他与自己的娘亲柳青烟是未婚夫妻,那么两人年纪应该相差不大才会。 最多今年也就四十多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孙子呢? 闻言,柳明丰眼中伤痛更深,他唇边勾起一抹苦笑:“我当年为了得到谷主之位,用了秘方,这个药会加速我的衰老,我为了让自己医术有传人,就收养了阿临。” “那....”步青枝心想,那也应该收养临回当儿子,而不是当孙子吧? 第105章 :解释 像是看出步青枝的疑惑,柳明丰解释道:“我始终将你娘当做自己的妻子,又怎么会有儿子呢,我收养阿临是将他当徒弟来看的,可是你看我这个样子,就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有什么两样?我怕我死后,阿临被药王谷的人欺负,就告诉谷中之人,阿临是我的孙子,是以后的药王谷继承人。” “师傅....”临回闻言,两眼含泪,趴在柳明丰的膝前。 柳明丰爱怜的抚摸着临回的脑袋:“现在瑶儿回来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待她,不要让师傅在底下担心你,知道吗?” “师傅....”临回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好孩子,不要伤心”柳明丰说着将步青枝与临回的手放在一起,慢慢合上双眼,唇角还带着一抹安逸的笑。 屋子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哭声。 吓得步青枝一跳。 她这才发现,这间大屋子中,站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那阵剧烈的哭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谷主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扑倒柳明丰床前,脸上带着晶莹的泪珠,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他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 中年男子哭完,他身后的一名擦油抹粉的中年女子,也哭了起来。 “是啊,谷主啊,您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屋子里再次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哭声。 这哭声尖锐无比,刺的步青枝耳朵一阵发痛。 她不耐烦的走到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边:“人还没死,你们哭的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眼泪在眼眶中戛然而止,肥硕的脸上,虚假的痛苦交错着错愕,就这样僵在脸上。 “你胡说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胡说八道?” “我胡说?”步青枝挑眉,阴恻恻的冲中年男子说:“您老在师伯身上哭了这么久,就没发现师伯的身体还热着,软着的吗?” “啊!”中年男子吓得尖叫起身,离床上的柳明丰一跳三步远。 他等了半天,床上的柳明丰还是紧闭双眼,甚至胸口都没有任何起伏。 中年男子顿时怒火中烧,他阴狠的盯着步青枝:“死丫头,你果然是在骗我!” 步青枝微微一笑,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后:“我可没有骗你,不信你看你的背后!” 中年男子的手臂高高扬起,他一步步逼近步青枝,还骂骂咧咧道:“死丫头骗了老子一次,还想骗老子第二次吗?看我不撕了你!” “你想撕了谁?老六,现在药王谷已经是你当家了吗?”一道虚弱却不减威严的声音忽然在中年男子的身后响起。 中年男子的手就这么僵硬的举在空中。 他惊恐的转头,看到他以为早就咽气的柳明丰竟然睁开了眼。 “大,大,,,大哥!” 柳明丰打断他:“我刚才只是累了,歇息了一会儿,怎么六弟以为大哥这个老不死的终于咽气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冲小辈儿出手吗?” 第106章 :订婚 “大,大哥...”柳老六默默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明丰伸手召唤步青枝:“瑶儿,过来。” 他将血玉放在步青枝的手中,然后高举着步青枝的手,冲屋内的人宣布道:“从今日起,瑶儿就是阿临的妻子,这块血玉是药王谷的信物,使用者只有谷主与谷主夫人,等我死后,阿临便是药王谷新一任的谷主,你们要好好辅佐他们。” 说完,他极为威压的目光,缓慢的从在场人的脸上一一滑过:“现在,你们中若是有人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趁着老头现在还有口气,就赶紧站出来!” 房间内,安静一片。 柳明丰以一己之力抢回了药王谷之位,手段极为狠辣,这些年在他的领导下,药王谷的势力不断扩增,柳老六等人也是十分惧怕他的。 现在柳明丰将血玉交给临回和步青枝两人,柳老六等人心中虽然不服,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他们没想到,提出反对的竟然是.... 步青枝! “我不同意!” 柳明丰错愕的看着步青枝:“瑶儿,你.....” 步青枝大大方方的对上他的视线:“师伯,我的婚姻只能我自己做主,我虽然感激您当年收留我和娘亲,但是我这个人一向热爱自由,目前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可....”柳明丰急火攻心,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瑶儿,师伯快要死了,你若是不和阿临成亲,以后他怎么护着你呢?” “我自己可以护住我自己!”步青枝不卑不吭的回答。 “你....” 柳明丰又欲开口,步青枝忙打断他:“还有,师伯,谁说您快死了?” “.....” “你说什么?”一旁眼睛红成兔子的临回忙扯住步青枝的手,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步青枝拍了拍他的手,看着眼中含着希望的柳明丰道:“师伯,其实您这个病并不难治,很简单的,您脖子上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淋巴结,我刚才给你把了把脉,我现在问您几个症状,您根据您自身的情况,跟我说下。” “您吃饭的时候,会不会觉咽下的食物时,胸骨或剑突下痛,那种痛楚犹如烧灼、针刺或牵拉,以咽下粗糙、灼热或有刺激性食物为著?” 柳明丰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点头:“是!” “您是不是经常会饮烈性酒,长期食用过硬的食物,而且还狼吞虎咽,不细细咀嚼就吃下?” “....对!”柳明丰有些尴尬,他吃饭经常狼吞虎咽,两口一个拳头大的食物。 “现在您是否吃饭困难?还会经常咳血?” 临回大喊起来:“对!昨天晚上我看到师傅咳血了。他还用手帕折起来,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发现了。”说着他埋怨的看了一眼柳明丰。 “还有您的腹部,最近是不是变大了?还有您腹白线处应该会有一块到几块不等的硬块吧?” 柳明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步青枝的目光也变得认真起来 第107章 :治病 “瑶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就只为我把了脉,难不成你就凭着把脉就能看出我的腹部....” 柳明丰这话,就是变相的承认步青枝刚才的话是对的了。 临回激动道:“步瑶姐,你有办法治好师傅吗?” 自古医者不能自医,哪怕是药王谷的谷主,他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用了各种方法也只能等死了。 “有,”步青枝点头,“不过有些麻烦而已。” 其实柳明丰得的是食道癌。 根据刚才柳明丰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已经逼近食道癌晚期了。 在现代这种病还是很容易治好的。 将患者带去做x光检测,很清楚就能看到,食管是否发生病变,食管壁的厚度。 1期:肿瘤局限于食管腔内,食管壁厚度≤5mm;2期:食管壁gt;5mm;3期:食管壁增厚,同时肿瘤向邻近器官扩散,这样就有点难办了。 可这是在古代..... 步青枝眼睛一亮,对了,她怎么忘了! 离凤渊还在门外,他目前可以算是一个移动的外挂呢! 这就好办了,步青枝想了想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之后,便冲柳明丰请示道:“师伯,您这个病不难治,但是我需要有个人帮助我,而且我跟你治病的时候,屋内不准有别人。” “......” “大哥,这不行!她一个黄毛丫头能干什么啊?”柳老六阴阳怪气的瞥了一眼步青枝道:“别怪兄弟我说话难听,您现在好歹还有口气,您要是听了这个丫头的胡言乱语,您就不怕您直接交代在这?” 柳老六说话够难听的,不过他说的确实实话。 步青枝看着满头银发的柳明丰,静静不语。 她只是提出这个建议,这个食道癌在古代可能棘手一些,但是有现代仪器的帮助下,想要痊愈根本不是事、 步青枝目不转精的看着柳明丰。 现在就看这个人肯不肯信自己了。 毕竟在他这个堂堂药王谷谷主的面前,她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她的话,在柳明丰眼中,或许就是小屁孩胡乱吹牛而已。 步青枝观察柳明丰的时候,柳明丰也在观察她。 柳明丰眼中的步青枝,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明媚。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杨柳之下,那张明媚的容颜,那一双璀璨的星眸,历历在目。 柳明丰看着步青枝,就像在看着一张虚影,他的声音却掷地有声:“你和你娘的眼睛真的很像,那样的明亮,那样的自信!呵呵,老头子本来也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今日就算你治不好老头子,也没事,就当你来给老头子送终了!” 步青枝冲他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阎王爷,他不敢收你!”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之间全是傲气,仿佛对柳明丰的病,手到擒来。 柳老六不屑的冷哼道:“故作玄虚!” 柳明丰冷冷的看着他:“老六,我记得我刚得这个病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你当时把脉把出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柳老六仿佛吃了一只王八一样,满脸发绿。 第108章 :尴尬 倒是他身旁的一个女子,笑嘻嘻的开口了:“老六啊,他说大哥您是有了娃娃哈哈!” 柳明丰又瞪了一眼女子:“七娘,你这么快就忘了你开的方子了吗?” 柳七娘明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她当时真的信了老六的邪了,竟然给柳明丰开了打胎的方子。 柳明丰将两人一通说后,便对步青枝和蔼的开口:“瑶儿,师伯相信你,你需要什么人来帮你?尽管在谷中挑选。” “我需要的人就在院子外!”步青枝神秘一笑。 临回听到步青枝如此说,立刻反对道:“步瑶姐,那个什么渊公子,哪里会什么医术?” 步青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晃着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少年,他身上可有好东西呢!” 这话说的诡异,房中几人目光开始变得奇怪。 柳明丰蹙眉,问临回:“阿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外人道药王谷来?” 临回只好将自己带步青枝回来的时候碰到离凤渊,离凤渊害怕自己对步青枝不利,非要跟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明丰。 柳明丰了然的看了一眼步青枝,怪不得,她刚才一听说,让她与临回成亲就吓得花容失色,原来她..... 他颇为的可惜的看了临回一眼,才对步青枝点点头:“既然,那位是你的朋友,还是能协助你的人,怎么能让人在门外等着呢?阿临,还不快将人请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步青枝忙阻止道 她刚才是职业病又犯了,再加上可怜这个年纪不大活的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一样,且对自己有收留之恩的柳明丰,才会想办法给他治食道癌的。 可现在既然要借助离凤渊的空间,她自然好去好说好求了。 万一将离凤渊直接带到这,离凤渊这混蛋直接拒绝治疗怎么办?多丢人! 步青枝出去之后,柳明丰冲临回几不可闻的摇摇头。 哎,可怜的小子,刚给他找的媳妇,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临回被柳明丰一而再再而三的眼神弄得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师傅,你想说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因为柳明丰脖子肿的很厉害,他一天也不怎么说话,有时候甚至都不开口说话。 临回下意识的以为,柳明丰病情又加重了。 柳明丰冲临回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孩子是真没救了。 院子外边,一身白衣的离凤渊,月下独立,风姿卓越,赤金面具在如水的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将他的五官慢慢模糊进一片画卷之中。 “那个....”步青枝斟酌了半天,两只纤细的手在身前不停的交错:“有个事,帮个忙呗?” 离凤渊伸了个懒腰,月下清冷孤傲的姿态顿时荡然无存,他邪气一笑:“步瑶姑娘这每次出来都要找我帮忙,却让我一个人在门外吹着冷风?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分明她才是自己的手下,现在搞得她才是主子,自己成了她的手下了。 偏偏这在门口吹冷风的苦命差事,还是他自己求来的! 第109章 :求助 真不爽! 步青枝刚要反驳,转念一想,离凤渊这话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她好像确实独留离凤渊一人在门外吹着冷风,每次出来都是找他办事的。 想到这,步青枝的态度瞬间变得柔软起来的:“其实我这次来,就是邀请你去屋里休息一下的,你看外边这么冷....” “哦?”离凤渊轻轻瞅了一眼步青枝,后背继续靠着院门,似乎很是享受的说:“我觉得站在这吹吹冷风还是挺舒服的!” 话音未落,一阵风猛的吹过来,带动着离凤渊的长发毫不留情拍在他的脸上。 离凤渊原本享受无比的表情僵了一瞬:“.....” 而步青枝则在努力憋笑。 离凤渊将头发狠狠一甩,阴恻恻的开口:“你在笑本王?” 步青枝立刻收敛表情,摇摇头,用她最真诚的目光看向离凤渊:“我没有!我保证!”她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什么事?”离凤渊有些气急败坏的拉扯的头发。 这该死的风,怎么这么大? “我要给我师伯治病,需要你带我进一趟空间,拿一下东西。” “我为什么要帮你?” 步青枝厚着脸皮:“因为我是王爷您的属下啊,属下遇到困难,您作为主子怎么能不帮呢?” 离凤渊诧异的看着她:“本王倒是轻看了你的脸皮了?”他顿了顿:“本王记得不久之前,某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说,她要远离我,要跟我比试,摆脱我属下这个称呼?” 步青枝咧嘴一笑,将装傻进行到底:“是吗?我忘了,那是哪个不长眼的说的啊?太没眼光了。” 离凤渊美目中泛起一丝涟漪:“既然小瑶儿你这么说,那你这个忙本王也不是不可以帮。” 步青枝嘟着嘴:“有条件是吧?” “你的卖身契自动往上加一年!” “!!!!”步青枝咬紧后槽牙,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王爷,我这是在救人,我现在顶着渊王殿下手下的名号,救了药王谷的谷主,您不觉得这对于您来说也是一种光荣吗?您不觉得,这对于您在天都城扎根很有帮助吗?” 要是救了药王谷的谷主,离凤渊在天都城的名声与地位就会水涨船高。 “呵呵,”离凤渊表示拒绝:“本王就不喜欢这个天都城,要荣光干嘛?要地位干嘛?” 步青枝诧异的看着他。 他还有这么嚣张的一面?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好,一年就一年!”步青枝很快就相通了,呵呵,她顶着这个假面,,马上她的脸就好了,到时候随便找了理由恢复她的真实面目, 至于步瑶这个人,就永远的消失了。 离凤渊想要找步瑶打工? 好啊,那就请离凤渊先找到步瑶再说吧! 步青枝喜滋滋的想着,冷不丁的手腕上冰凉一片。 她错愕的看着自己手腕上垂着一个冰凉的镯子。 “这是什么?” “这叫相思镯,和我这个是一对儿!”离凤渊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银镯。 第110章 :捆住 步青枝想起离凤渊的武器好像就是从镯子中发出来的,她疑惑道:“这个镯子里面也有那根银丝?” 离凤渊眼中含笑,冲步青枝淡淡的摇摇头:“并没有!” 步青枝看着他这怪异的笑容,忽然心中警铃大作,她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抠着手镯,发现手都弄红了都没法将手镯取下来, 心中有些慌了:“离凤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刚才看到你的额表情有些诡异,总觉得你会跑,所以就用这个镯子捆住你!怎么样,好看吧?” 他说着用手拨动了一下步青枝的手镯。 两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比邻响起。 “......” 步青枝眼中快要冒出火了:“这个怎么才能摘掉?” “等你还完债!” 离凤渊回答的很干脆利落。 “.....”、 “好啊,既然签了‘卖身契’等会本姑娘要好好的压榨你,等会给我好好地当药童吧!” 离凤渊闻言,不置可否。 “好啊,瑶儿又给本王免费当一年下属,本王就让你好好的压榨一晚儿又何如?” 这话他说的暧昧到了极点。他还故意扭曲了步青枝话中的意思。 步青枝气的嘴巴直抽抽! 离凤渊却笑的很开心。 看着他脸上欠扁的笑容,步青枝发誓她现在真的很想踹一脚离凤渊。 事实上,她真的打算这样做! 还没等她抬起脚。 门哐当一声开了。 “步瑶姐,师傅问你怎么还过去?” 临回过来催了。 也正是如此,才将步青枝快要脱缰的思虑拉了回来。 她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冲离凤渊拱手:“请!” 离凤渊回了她一个绝美的笑容,还用手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他手腕上的手镯。 紧接着,步青枝就察觉到自己手腕一颤,同样音律的声音从她手腕传来,。 步青枝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离凤渊踏入屋子的身影。 咬牙切齿的响。 卸磨杀驴! 她这次一定要卸磨杀驴! 不然她就不姓步! 等步青枝再进屋的时候,屋子中除了临回已经没有别人了。 刚才她与离凤渊就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屋子里有人出来,看来这里有另外的出口。 在进屋之前,步青枝和离凤渊找了个机会,闪进了空间。 这个空间的药物不算多,好在医疗仪器可以拿出去,她刚才观察了柳明丰的病情,是属于晚期食道癌的表现。 但具体病灶到达了什么程度,步青枝光靠肉眼不能贸然确定的。 而且食道癌,到了晚期,很难治疗。 步青枝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用离凤渊空间中的现代仪器为柳明丰做个简单的检查,然后再确定治疗方法。 其实步青枝心中还是比较倾向于中西结合的法子,给柳明丰治疗的。 食道癌,利用中西结合的法子治疗,首先要确定食道癌的病灶病程。 她要想办法说服柳明丰接受胃镜检测。 拿了一些中成药和西药之后后,步青枝带着离凤渊进了屋子。 屋子内除了柳明丰已经没了旁人,步青枝眉心一动,看来,柳明丰真的很信任她,就连临回都被柳明丰赶出去了。 第111章 :看病 说实话,步青枝对这个师伯真心没有任何印象,可没想到,柳明丰竟然这么信任她,这无端让步青枝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她在这个老人身上,感觉到了几分久违的亲情。 柳明丰已经坐在了桌子旁,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明明才五十岁不到,他苍老的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花白的头发,脸上深深的皱纹,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块拳头大的淋巴结,这个模样,怎么一个悲惨了得? 步青枝眼眶不禁一酸,“师伯!”她轻轻呼唤了一声。 柳明丰疲惫的睁开眼,看到步青枝进来,和蔼的呼唤了一声:“你来了!” 他的目光转过步青枝落在了离凤渊身上:“这位公子就是你的朋友?” 离凤渊生的仪表堂堂,虽然脸大部分都被赤金面具掩盖,但他周身不可言喻的高贵气质,在昏暗的房中,显得高贵如神邸。 “老爷子!”离凤渊冲柳明丰微微颔首。 “有劳公子了!” 其实柳明丰嘴上说相信步青枝,心中还是有点不怀疑的。 自己这个病,已经找了药王谷很多人,都对此病束手无策,步青枝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治好他的病? 他之所以答应步青枝给自己治病,只当步青枝是被柳老六刺激的。 他自己现在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自然是想给步青枝出口气的! 可现在他见了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公子,又想起,步青枝之前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还要求全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只让这位公子进来。 他想,会医术的人定是这位公子了! 他笑着看着步青枝:“怪不得瑶儿你这么信心满满,原来你有后手啊!” 步青枝满脸疑惑:“什么?”她满脑子都在想着等会用什么办法给柳明丰治病,自然没有注意到柳明丰的心思。 “没什么。”柳明丰没舍得拆穿步青枝。 步青枝:“师伯,能不能借用下您的偏房?” “当然可以!” 步青枝得到了柳明丰的回复,立即冲离凤渊使了个眼色。 后者眼底立刻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女人,现在使唤起自己来,可真是得心应手啊! 步青枝看离凤渊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她冲离凤渊挑眉一笑:“还不去?” 离凤渊危险的盯着她。 步青枝笑的欠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是答应好好配合我,被我压榨的,怎么?这么快就想耍赖皮?嗯?小药童!” 离凤渊轻扬唇角:“好,小药童这就遵命!” 两人在空间商量了一番,她让离凤渊进了偏房,就立刻将空间中的胃镜一起拿出来、 离凤渊走后,柳明丰的视线一直在步青枝和偏房之间流转。 步青枝没有多想,她整理好东西,开始为柳明丰诊脉。 偶然抬起头,看到柳明丰用一种很让人费解的眼神看着自己。 步青枝疑惑的问道:“师伯,你在看什么?” 柳明丰神色中隐隐约约带了几分尴尬,他看着偏房,疑惑的问:“这位公子不是瑶儿你找来给师伯治病的吗?怎么....” 第112章 :我的药童而已 柳明丰的尴尬全是他刚才胡思乱想所致。 他刚在心中想,为自己治病的是那位公子,没想到,竟然不是! 步青枝和那位贵气逼人的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形状怪异的东西,简单的分类了一番,步青枝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对面,还将那个看起来贵气逼人的公子赶到了偏房。 步青枝斜倪了一眼离凤渊所在的偏方,不紧不慢,且还用了清晰的声音回答:“哦,你说他啊,他就是我的一个药童而已,我让他进来的,就是整理东西,这不没事了,就让他去偏房了!” 步青枝说话的时候,神态无比自信。 柳明丰,心中想着。 当真是自己看错了眼?那位公子怎么可能只是个药童? 步青枝挑眉:“师伯,你不信?要不然我把他喊出来,让他当面给你解释?” “不用了。”柳明丰怎么可能真的纠结这件事。 看着步青枝自信的样子,柳明丰心叹:看来,这丫头真的有几分本事! 许是他老了想的事情比较多,柳明丰在心中这样劝道自己。 步青枝将看病需要用的东西,一一放在桌前,然后道:“师伯,你张开嘴,我要看下你的舌苔!” 柳明丰看到桌子上从来没有见过的瓶瓶罐罐,起了浓烈的兴致,不过他听到步青枝的吩咐,还是配合的张开了嘴巴。 步青枝发现他的的舌苔慌黑干燥,甚至还有裂纹。 情况很不妙啊! 步青枝微微蹙眉。这个病在现代很好治疗,早发现早治疗,几乎也没什么大事。 只可惜柳明丰,早期并没有发现治疗,而且柳明丰的脉像沉细无力。 不是中期就是晚期。 中医疗效慢,可是在古代这个简陋的条件下,手术和化疗不仅后遗症厉害,失败率也会很高。 而且,柳明丰年纪很大了,手术和化疗可能会在他体内产生的新的毒素。 柳明丰想要要痊愈的可能性非常小。 她将柳明丰的情况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师伯,您舌苔黄黑干而裂者,脉细数或沉细无力,是阴枯阳衰之态。。” 闻言,柳明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对视生死之事已经看得十分平淡了。 步青枝继续道:“我会用温补的法子为您做药膳,温补脾肾,益气固脱,另外我这里有一些药,也能帮助您治疗,但是想要好的快,好的彻底,可以用另一方法治疗,不过.....” 让古代人接受现代治疗的方法,步青枝担心柳明丰不愿意配合。 柳明丰看出了步青枝的为难,他笑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我用的这个法子和平常人用的不同!师伯,我要事先跟你说清楚!” 步青枝拿出一只麻醉剂,尖锐的针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我需要为您做一个检查,然后才能确定给你吃什么药,但是此前,您必须要接受麻醉!” “麻醉?” “对!”步青枝扬了扬手中的针管:“这个就是麻沸散,只不过我提纯了一下,只需要这么一小管,您就可以入睡,醒来之后,我就可以为您检查了。” 第113章 :麻醉剂 柳明丰看着步青枝手中的麻醉剂,惊奇的问:“就用这一点东西?我就可以昏睡吗?” 柳明丰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长长的的管子,上面还带着一个细细的尖尖的东西,管子里面还有液体。 他不是没有喝过麻沸散,平时要喝一大碗,才有起效。 而且那个颜色还很浓。 步青枝手中的液体,清澈透亮,怎么看,怎么和柳明丰印象中的麻沸散不同。 看出了柳明丰的担忧,这种现代化的药品,古代人接受确实有一些难度,见状步青枝索性嘟着嘴,作出埋怨的样子。 “师伯,刚才不是说,信我的吗?怎么才过这么一会儿,就不信了?” 柳明丰闻言,笑呵呵道:“好,好,我现在就喝!” 说罢,他就去拿步青枝手中的麻醉剂,准备弄开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嘴中。 步青枝哑然失笑,她快速闪过身子。 柳明丰扑了个空。 “你这个丫头竟然还有身手!”柳明丰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亮光,他由衷的感叹道。 步青枝解释道:“这个麻沸散不是喝的,而是注射的!而且您可不要小瞧这个东西,我给你弄得麻醉剂,那可是起效最快的,最多十个数,您就会睡过去!” 步青枝撩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在柳明丰诧异无比的目光中,将针管放在了白皙的手臂上,亲自示范给柳明丰看。 柳明丰惊讶无比:“老头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古怪的医术!” 步青枝俏皮一笑:“那师伯敢不敢试试?” 柳明丰身为药王谷的谷主,自然也是一个医痴,他求医若渴,原本死寂的眸子染上了一些亮光,语气中带了几分跃跃欲试,他学着步青枝,挽起了袖子,露出青色的血管:“给,扎吧!” “好勒!”步青枝没有任何犹豫,上去就给柳明丰一针。 柳明丰亲眼看着,那跟细管中的液体,一点一点被推入自己的身体。 他在心中默念了几个数,快数到十的时候,他笑道:“瑶儿啊,你这东西看起来没有用啊。老头子现在还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脑袋就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步青枝冲偏房的离凤渊喊道:“小药童,过来抬人了!” 离凤渊不紧不慢的从偏房走过来,他手指敲着步青枝的脑袋:“你真的将本王当成你的药童了?” 话虽如此,离凤渊还是走到陷入昏睡之中的柳明丰面前,将柳明丰扶起来,走向偏房。 他的身后。 “可不是!”步青枝气恼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相思镯,暗自咂舌:“本姑娘用了一年自由,就换你当一晚上药童,你就偷着乐吧!” 步青枝的声音压得很低,想不到还是被前方的离凤渊给听到了。 离凤渊转身,危险的盯着步青枝阴恻恻的开口:“怎么?你还觉得委屈?” 打又打不过,现在又是有求于他,步青枝自然不会傻到老虎嘴上拔毛,她冲离凤渊谄媚一笑:“哪里哪里,我觉得您才委屈!” 第114章 :偷着乐 “哦?”离凤渊像是来了兴致,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步青枝,意有所指的开口:“我刚才好像依稀听到有人在说本王,偷着乐!” “你听错了!”步青枝一脸认真的装傻:“我在说我自己,用一年时间换一个您给我当一晚上,任劳任怨的药童,可真是要偷着乐呢!” 步青枝故意将任劳任怨咬的很清晰。 就是为了先发制人,让离凤渊今天好好配合她。 她先说出口,离凤渊怎么好,再反驳她的话呢。 离凤渊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步青枝话中的意思,他再次抬脚,很快走进偏房,将柳明丰放在软塌上。 “赶紧给他治病吧!杜启那边已经查到到沐姑娘的尸体在哪了,本王等会还让你帮忙验尸呢!” 步青枝一愣,杜启办事效率这么高? 这么快就查到了沐姑娘的尸体? 步青枝不再跟离凤渊斗嘴,她刚才之所以跟离凤渊说话,那是因为,她在等! 等柳明丰进入到深度昏迷状态,这样才能给他做检查。 胃镜检查其实不用麻醉也可以,只需要在受检测的前几分钟,在病人的喉咙口喷洒麻醉剂就可以了。 但是这样以来,病人就需要受很大的痛苦,柳明丰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步青枝不想让柳明丰知道她有可以做检测的仪器。 未免多惹是非!给柳明丰注射麻醉剂是最保险的方法。 步青枝走进偏房确定了柳明丰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睡之后,才将需要用到的仪器摆整齐,她又在空间找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戴上,又将自己的头发裹在一次性发套里面。 步青枝看着这些久违的现代仪器,又看看自己身上这古今混搭,恍然之间,她还以为她的真的回到了现代。 西医她并不擅长,不过胃镜这个小小的检测。她还是会的。 在仪器上操作了一番之后,步青枝开始着手给柳明丰检查。 在步青枝操作期间,离凤渊就倚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全副武装的步青枝在他看不懂的东西面前,敲敲打打。 当他看到看到步青枝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管子放在柳明丰嘴里的时候,他脸上的风轻云淡,彻底皲裂! 不知不觉间,离凤渊就站在了步青枝身后,看着她的神态专注的盯着前面发亮的东西。 古代房间点着蜡烛还是比较昏暗的,步青枝就开了手术灯,虽然她也很纳闷这些仪器,是怎么在没有电的情况还能操作,但是她自己本身死了穿越时空重生就极为荒诞了。 荒诞的事情再多一件两件,也没什么! 步青枝放松了心态,专心致志的检测柳明丰的食道。 结果显示,柳明丰的病理,已经达到了食道癌中期,食管壁明显增厚,但远远还没达到晚期。 竟然不是晚期? 可他的症状,分明是晚期! 不过步青枝还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她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心中唏嘘道果然还是要靠精准的仪器,检测结果才会准确! 但步青枝还是有些疑惑的,她的医术虽然不敢称的上圣手级别,那也是望问切切一把手啊!怎么会看错了柳明丰的病程呢? 第115章 :诊断 而且柳明丰形体消瘦,气短乏力,烦热唇燥,舌质黯绛,脉沉细滑,这怎么看怎么都像食道癌晚期的病状! 步青枝紧盯着仪器界面显示。 离凤渊也已经被胃镜仪器,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离凤渊指着界面上一处东西。 步青枝头也不抬的说:“肠子!” “他的肠子,怎么会在这里面??” 步青枝这才抬起头看了离凤渊一眼,发现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围着仪器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就是像一张画板,这个东西将师伯腹腔内的东西画出来了。”步青枝想了半天,给离凤渊做了这么个不算不咋的解释。 离凤渊点了点鼻子,哦了一声便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慢慢踱步回到门口。 步青枝一眼就看出,这个家伙明显在不懂装懂! 她没有理会离凤渊,专心致志的查看镜像中,柳明丰的胃部有一块很明显的阴影,但是具体是什么,她目前还不能确定。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柳明丰曾经说过,他当时为了夺取谷主之位,服用过禁药,这种药可以加快他身体的衰老速度。 或许,他的病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是逼近晚期是那个禁药导致的。 但经过专业的仪器检测,柳明丰只是中期状态。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卡,步青枝松了口气,好在目前确定了柳明丰的具体情况,她也能准确的为柳明丰进行治疗了。 关掉仪器之后,步青枝先给柳明丰注射了遏制癌细胞扩散的注射剂和维生素,然后又用药物帮他清理了口腔的溃疡。 又写了中药方子,准备了一些药丸,口服液等。 然后将仪器收回了离凤渊的空间。 步青枝的目光又落在了柳明丰的脖子上,现在柳明丰吃饭艰难,很大原因是因为脖子上这个淋巴结。 她又跟离凤渊闪回了一次空间,拿了一些药物和仪器出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柳明丰脖子上的淋巴结被步青枝给切除了大部分,给他脖子上上了药。 胃镜检测很简单,麻醉的效果很快就下去了。 柳明丰醒后,捂着喉咙咳嗽了几声,他醒来之后觉得喉咙异常难受,他看着自己手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些长长圆圆五颜六色的东西,疑惑的问道:“瑶丫头,这是什么啊?” 步青枝简单的将桌子上的药给柳明丰做了说明:“这些都是药,是经过提纯之后的药,可以帮助您,减轻病情。” 她又将几只口服液打开,将吸管扎在口服液中,送到柳明丰手中,嘱咐道:“这些药每天的吃法用量我都写在了纸上。您按时吃药,这个病还是很容易治好的,另外我还给你弄了方子需要您定时药浴。” 柳明丰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奇怪的药,他没有吃这些药,而是询问道:“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过来的?还有你的医术....。我记得你娘并没有教你医术。” 步青枝就知道柳明丰肯定是要问的,她冲柳明丰神秘一笑:“这些啊,是我有天做梦,梦到一个神秘的老神仙,他给了我这些药,还教会了我医术!” 第116章 :血玉主人 “.....”柳明丰沉吟,抬起下巴,指向离凤渊,小声的对步青枝说道:“是不是那位公子....” 步青枝的一些列操作,总让柳明丰觉得,这个贵气逼人的公子肯定不简单。 故而,他将步青枝的功劳全部归功于离凤渊。 他托着笨重的身体,冲离凤渊微微弯起身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离凤渊扶住柳明丰,神情颇有几分恭敬:“您身子不好,先坐!” “老头子身体不好,怠慢了贵客。” “您先将身体养好,这些药您要按时吃。” “多谢” “不用言谢!” “.....” 步青枝看着离凤渊笑眯眯的跟柳明丰客套,无语凝噎,自己忙活了半天,怎么到头来,功劳全被离凤渊给抢了? “师伯,救你的人可是我啊!” 步青枝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柳明丰一副你不要再狡辩了的表情,冲步青枝说:“我都看到了,之前那些药分明是从这位公子袖子中拿出来的。” “......” 她今天穿了一个利落的束腕衣,而离凤渊则穿了一身广袖长袍。 从空间中变出药和器材,让人看到了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到时候她还要浪费口舌解释,还不如直接让离凤渊从袖子中拿出那些药。 谁知道落在柳明丰眼中,这些奇奇怪怪的药就是离凤渊拿出来的。 得,功劳全被人抢了! 离凤渊笑的像个狐狸。 步青枝则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站在柳明丰身边。 柳明丰爱怜的摸了摸步青枝的脑袋:“傻丫头,师伯怎么会不知道是你救了我这个老头子呢?” 那几支注射剂起了作用,现在柳明丰觉得喉咙没有那么刺痛了,他将桌子上的药一口吞下,然后拉着步青枝的手 “瑶儿,师伯还有事求你!” “师伯,请说!” 步青枝看他神态认真,便认真听。 柳明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离凤渊。 步青枝以为柳明丰接下来说的话至关重要,不想让离凤渊听到,于是转头冲离凤渊喊道:“小....”她张嘴便想喊小书童, 还没等她喊出口,柳明丰率先开口:“这位公子就在这吧,这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 这怎么叫没有外人呢? 步青枝怒气冲冲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浅笑的离凤渊。 柳明丰病魔缠身,说起话来异常艰辛,他说了半天,步青枝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让步青枝这几天留在药王谷中。 他想将药王谷谷主的位置传给临回。 但是临回不喜欢医术。 而柳明丰在药王谷的几位师兄弟,都狼子野心,柳明丰的身体越来越差,想让步青枝暂代药王谷中,等到临回愿意当谷主后,再将谷主之位还给他。 步青枝垂着脑袋:“师伯,这个恐怕不好,我娘毕竟是被逐出了药王谷,我作为弃徒之女,暂代药王谷谷主,这个,,,恐怕不好吧!” 柳明丰拿出那块血玉:“你还记得这个吗?你是这块血玉的主人,你就是药王谷当之无愧的主人。” 当年,步青枝的母亲,虽然被逐出了药王谷,却他们的师傅却没有收回血玉。 按照药王谷的规矩,只有拿到血玉的人,才是药王谷当之无愧的主人! 第117章 :尴尬的时刻 看到柳明丰拿出血玉,步青枝的眼皮子一跳,天啊,这老头怎么把血玉给拿出来呢? 这不是逼着她爆马甲吗? 她先前为了研究沐姑娘的死因,可是蒙面盗尸了呢。 这个血玉就是被杜明顺手抢走了,辗转落到了离凤渊手中。 现在柳明丰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血玉拿了出来.... 她心虚的朝离凤渊望去,果然看到对方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离凤渊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模样看着那块血玉:“这块玉佩看起来,质地很特殊啊,刚才您说步瑶姑娘是这块玉佩的主人?她....” 柳明丰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离凤渊先前见过血玉。 “这是我药王谷的圣物,她上一任主人,是瑶儿丫头的娘亲。现在师妹她....”说起步青枝的母亲,柳明丰眼中闪过一丝泪花,他顿了顿才说:“师妹下落不明,这个血玉,想来,她是传给了瑶儿吧。” “原来如此!”离凤渊的目光似笑非笑的掠过步青枝:“既然是步瑶姑娘的东西那可要收好啊,万一被人捡到就不好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 柳明丰不解的看着两人。 步青枝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见步青枝始终没有表达,柳明丰接着问:“瑶儿你考虑的怎么样?” 步青枝摇摇头:“师伯,我喜欢自由...” 柳明丰面上闪过诧异之色,很快他便收敛了神色,颇为失落的摸着手中的血玉,“你果然和你娘一样,她也一样热爱自由。” 这是步青枝第二次听起柳明丰说起她的母亲。 她不是原主,对这个母亲,没有半分印象。 瞧着柳明丰两眼放空的样子,他很有可能来一个唯美又有悠久的回忆。 为免柳明丰将她是步家四小姐的身份说出来,步青枝当机立断拉起离凤渊就朝门外走:“师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瑶丫头!” 柳明丰在背后喊住她。 “后天是临回的生辰,记得回药王谷一趟,我会让临回去接你。” 生怕柳明丰再说出什么来,步青枝小鸡吃米一般疯狂点头。 出了药王谷,夜色很浓了。 现在天都城也宵禁了,离凤渊随便找了个地方,升了点火,坐在地上烤火。 明晃晃的火焰,将他光洁的下巴照的迤逦一片。 “说说吧!怎么回事?”离凤渊添了把火,纤细的手指随意拨弄着柴火。 “什么怎么回事?”步青枝装傻,将手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 “呵呵”离凤渊轻笑:“你要是不说,你可就再也看不到的沐姑娘的尸体了!” 步青枝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哦你说沐姑娘的尸体啊,我那天在大街上看到沐姑娘遗体上红线和黑斑很是刻意,我是比较好奇她是怎么死的,就跟着送葬的队伍,想偷偷地验尸,结果没想到遇到了另一波人,我的血玉还被杜明拿走了!” “是吗?”离凤渊闻言,忽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步青枝笼罩,他的微微弯腰,逼近步青枝。 第118章 :看穿 他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的气息:“那天大街上能看到沐姑娘遗体细节的人,只有本王,太子,沐尚书,还有他们的手下。本王当时可没有看到你!” 他蹲了下来,目光一寸寸的略过步青枝的脸颊,好像要将她看穿一般:“你告诉本王,你是怎么近距离的看到沐姑娘的遗体的呢?” 他率先将近距离三字说出来。 步青枝想用围观群众的借口,就成立不了。 步青枝往后挪了两下屁股,眼神闪过,语气有些蛮不讲理:“我眼睛好,不行吗?” 意外的离凤渊倒是顺着她的话说:“行!” “??”这下轮到步青枝愣了。 离凤渊还在靠近,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一块儿了。 步青枝一眼看进离凤渊的眼眸深处,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看起来璀璨又勾人。 光眼镜就这么好看,面具下他该长成什么样啊? 气氛这么尴尬的时刻,步青枝的脑子竟然突然冒出这么个诡异而又不合时宜的的想法。 “其实....” 就在步青枝的神思天马行空的时候,离凤渊忽然又开口说道:“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 步青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当时在场的除了太子,离凤渊,和沐尚书,就还剩下她了啊。 离凤渊的身体后仰,慵懒的靠在树身上,慢条斯理的说:“还有沈离郡主,你是不是她的人?本王听说,她和沐姑娘私交甚好!” !!! 步青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想哭是因为,原来在离凤渊眼中,‘步青枝’不算个人! 想笑是因为,沈离郡主替自己背锅了哈哈。 步青枝看到离凤渊一脸get到了正确答案的神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于是坚定的点头:“没错,就是沈离郡主派我来查看沐姑娘的尸体的!” 离凤渊突然抬起手,捏着步青枝的鼻子:“走,现在去验尸去,也算本王还沈离郡主一个人情!” 步青枝疑惑:“什么人情?” 离凤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自然是她将你送给我的人情了!” 等等! 离凤渊的脑回路,她怎么有点跟不上了??? 沈离什么时候,将她送给离凤渊了?? 就在步青枝失神这段时间,离凤渊已经走了好几步。 步青枝听到离凤渊不耐烦在前面喊着:“还不快点!”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到一处十分荒凉的小山附近。 这里有一处小院,看起来年久失修,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 令人诧异的是,这间屋子的外头,还有走水的痕迹。 离凤渊一进屋,杜启就迎了上来,“王爷你来了?” 说完杜启错开身子,步青枝也看清了屋子的全貌。 屋子内部和外边差不多,里面都是蜘蛛网,桌子上落了一层灰,地上布满了交错的脚步。 看脚印,应该最少有五个人的脚印记。 他们来之前,房间只有杜启一人。 看来杜启来之前这个房间已经进来过人了。 这间屋子里外都有被火烧灼的痕迹,屋子的家具或多或少,都黑焦焦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儿,当然,还有腐败的味道! 第119章 :可怜的沐姑娘 已经去世几天的沐姑娘就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床上。 说实话,步青枝还是真为这个姑娘感到惋惜。 年纪轻轻的,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死了尸体还被人争来夺去的! “去看看!”离凤渊吩咐步青枝道。 沐姑娘的身体已经呈现腐烂状态,身上布满了尸斑。 她原本是穿着全身雪白的寿衣放进棺材里入葬的,可现在身上都是灰褐色的泥土,头发上脸上都布满了泥土。 看来黑衣人将她的遗体带走之后,曾经将她埋入地下。 看来,那波黑衣人劫走沐姑娘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而是为了将沐姑娘入土为安! 要想查到沐姑娘的死因,还是要从她的人际关键下手了! 步青枝戴上手套,检查了沐姑娘的瞳仁。还有全身上下。 她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口,只不过全是红色的线痕、 另外,她十指指尖又黑又紫,上面还布满的了几个小孔,像是被针扎的。 瞳孔紧锁,显然是死于毒发。 步青枝初步判断,沐姑娘身上有两种毒。 但她究竟是死于哪一种,就不得而知了、 步青枝突然想起来一个要紧的问题,便问杜启道:“杜启,你是在哪里发现她的?” 杜启回答:“就这个院子后院。” 步青枝又问:“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是被埋起来的?” “不是!”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步青枝的意料。 她的余光瞥见地上交错的脚印。 难道还有一波人,在杜启来之前,将沐姑娘给挖出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杜启回道:“王爷让我跟着林子成,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出了城门,跟一个人黑衣人见了面,两人低头说了些什么,林子成就来到了这,将沐姑娘挖出来,准备烧了这间屋子。” 步青枝汗颜,这是在将沐姑娘当萝卜吗? 挖了种,种了挖? 在心中默默的为沐姑娘点了一根蜡烛,步青枝接着问杜启。 “现在林子成呢?” 杜启气愤道:“被我哥绑在后面,暴打呢!” “.....” “你们问出来什么了吗?” “还没,那个姓林的嘴巴硬的很,不过....”杜启冲步青枝挤眉一笑,扬了扬紧握的拳头:“我哥的拳头更硬!”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杜明就拖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林子成走进屋子。 林子成一看是离凤渊和步青枝,立刻呼救:“两位,救我,救我啊!他们无缘无故打人!” 离凤渊:“.....” 步青枝:少年,你还不知道,打你的人的老大就是他吧? “王爷!”杜明向离凤渊行礼。 被打的眼眶高高肿起的林子成顺着杜明的视线看到了离凤渊,又转到了步青枝脸上。 惊恐又错愕的喊道:“你们,你...你是王爷?”他的目光又落在杜明身上:“你们是一伙的!” 离凤渊冷冷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烧尸体?” 林子成一看屋子里都是他们的人,为了不再被打一顿。 他只好坦白:“有一个黑衣人让我来烧的!” “他是谁?” 第120章 :林子成的坦言 林子成捂住脑袋:“这个我不知道啊,他每次跟我见面都蒙着脸,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每次?”步青枝准确的抓住林子成话中的重点。 “我们一共见过两次!”林子成惨兮兮的伸出两个指头。 步青枝指着床上沐姑娘的遗体,逼问道:“这是你的未婚妻,你因为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人,就烧了她的尸体?” 古代人,还是非常讲究入土为安的。 他们认为死后一定要肢体完整,这样投胎转世之后才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火葬! 这在古代是被认为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罚的!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家人死后,变成一团灰的! “说清楚!” 人前,离凤渊又恢复他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脸。 林子成看到房中全是的离凤渊的人,只好老实交代:“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那个黑衣人我真的不认识,只不过....”林子成欲言又止,有些不情不愿。 杜明早看他不顺眼,一想到,他心中奉若天仙的沐姑娘跟他有婚约,且她死后,这个挂名的未婚夫竟然没有一丝悲色,还企图烧毁她的尸体。 杜明一想到这,拳头就紧紧的握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子成离杜明非常近,自然也听到了这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为了不被再打一顿,杜明这才吞吞吐吐的继续往下说“其实沐姑娘去浮光寺的那天,我也去了!” 步青枝问道:“你去浮光寺干嘛了?” 林子成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最后他索性叹了口气,回答:“我就直说了吧,我喜欢沐姑娘身边的婢女,那天我跟在她身后去浮光寺,就是为了见那个婢女的!” 步青枝眉头一挑:“你口中所说的婢女可是叫做蝶儿?” 林子成一愣:“你也知道蝶儿?” 步青枝听后,顿时脑袋变大,这个蝶儿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个个都跟她扯上关系了? “然后呢?” “那天我跟蝶儿碰面,被那个黑衣人看到了,他要我听他的话,不然就把我私会蝶儿的事,说出去!” 步青枝狐疑的盯着他:“你既然敢私会蝶儿,还怕被人传出去?” “还有,他要你听得话办的事儿,可是烧毁沐姑娘的遗体,你身为丞相府的次子,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把柄,去干这种事?” “....”林子成嘴唇动了动,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解释,说服力很小。 杜明早就不耐烦了,他狠狠地朝林子成后背踹了一脚:“快点说实话,到底为什么烧毁沐姑娘的遗体!” 林子成被踹的狼狈的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回道:“真的是那个黑衣人要我做的!” 杜明拎起林子成的衣领:“你当我们傻吗?你只不过是跟一个婢女私会,就算被沐姑娘发现,哪怕是被相府和沐尚书府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会因为这件事,老老实实的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吗?” 林子成被勒的喘不上来气,沙哑着喉咙喊道:“这个把柄自然不算什么,可是....” 他艰难的撩起衣袖,露出布满红线的胳膊:“你们看,他给我下了毒,我不听他的,他会杀了我的!” 第121章 :下毒 他的胳膊上的红线跟沐姑娘脸上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颜色稍微浅了一点,线痕也没有那么多。 步青枝仔细看了看,很快发现了端倪。 她诊断了林子成的脉象,他根本没有中毒,他胳膊上的那些红线,用手一擦就掉了。 步青枝淡淡的看着他:“你没有中毒。” 林子成愣了半天:“我,我没有中毒?” 他将自己的胳膊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上面的红线,结果还真的一擦就掉。 林子成彻底懵了:“他没有对我下毒?” 别说林子成疑惑,就连离凤渊和步青枝都有些疑惑。 这时,步青枝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你也是中了毒的,不过没有沐姑娘的严重而已,他对你下毒,不像是要威胁你,倒像是单纯的骗骗你。” 林子成胳膊上的这种红线,毒素很小,只会让人精神有一些错乱而已。 “什,什么意思。” “这要问你了,你被黑衣人威胁,应该不是因为黑衣人看到了你和蝶儿有什么事儿,而是因为反过来,是你那天在浮光寺看到那个黑衣人和沐姑娘做了什么吧?”步青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然后她就看到林子成的目光有些躲闪。 在一旁久久不语的离凤渊冲杜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拎着林子成,抄起拳头就往林子成的脸上砸。 “等等,等等!”林子成护着脸,不甘心的问步青枝:“你凭什么认定我是看到黑衣人和沐姑娘发生了什么,才被威胁的?” 步青枝浅浅一笑,一对星眸撇着林子成胳膊上的红线道:“你被黑衣人下毒威胁,不管这毒下的重不重,它都足以证明你真的是被黑衣人威胁了,但是这并不能解释,他会因为看到你和沐姑娘的婢女私会,并且以此要挟的事。” 林子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时候步青枝又慢悠悠的说道:“还有啊,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直到现在我看到你这么难看的表情,我才确定,原来你当天真的看到了什么!” 步青枝的话宛如平地惊雷,惊的林子成瞠目结舌。 倒是一旁看戏的离凤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一双狭长的凤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步青枝看。 步青枝被他这灼灼目光看的浑身发毛,刚想让他不要这么看着自己,那边离凤渊就转回了目光。 林子成叹息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什么了!” 原来那天林子成和蝶儿私会的时候,是躲着沐姑娘的。 后来林子成送蝶儿回去的时候,意外看到沐姑娘在与一个男人拉扯,两人还小声争执了起来。 因为离得远,林子成压根没有听到什么。 但是林子成一心想与沐姑娘退婚,就准备以不洁身自好的名义,跟沐姑娘解除婚约。 可是,蝶儿不小心踩到了树枝,那个男人就发现了我们这边有动静,我只好让蝶儿继续藏好。 自己出去面对那个男人。 杜明异常激动,他按住林子成的胳膊:“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林子成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带着面具,我看不清楚他的脸,”说着林子成还悄悄的看了一眼离凤渊。 第122章 :回忆 结果被离凤渊周身散发的冷冰冰的气息,吓得立刻收回了眼,继续道:“然后他过来了,二话不说就给我下了毒,说要我管好自己的舌头,还让我听他的命令。不过奇怪的事,他并没有将看到我的事情,告诉沐姑娘。” 步青枝听林子成这样说,心中叹道,这个神秘的男人还真是奇怪。 她反问:“他说他给你下了毒,你就当真信了?” 林子成回到:“能不信吗?我回到家之后,找了很多人看病,他们都说我身上中一种极其阴毒的毒,我挺害怕的,每天都做噩梦,不过后来的,他一次都没有找过我,我本来就把这事给忘了,可是前几天,有人在我的房间给我塞了一封信,说让我的去赌坊,最好每天都要去。我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那个黑衣人,我不敢不听,就一连几日,钻在赌坊,就在我进赌坊第三天的时候,我突然听闻沐姑娘死了!” 林子成回忆起自己听到沐姑娘死讯的时候,现在都苍白着脸。 杜明激动的问:“那沐姑娘可是那个黑衣人所杀?” 林子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刚开始也以为是那个黑衣人杀的沐姑娘,我很害怕,生怕他会来杀我,门都不敢出,今日才敢出门继续去赌坊的。然后就....” 他说着话,目光还在步青枝和离凤渊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支支吾吾的说:“然后就看到了王爷和姑娘。” 步青枝突然拧眉:“你派人去客栈抓我们,可是那个黑衣人的命令?” 林子成摇头:“这个不是,沐姑娘毕竟是我的未婚妻,她的死,说实话我也很难过!”说着他假惺惺的挤出来两滴眼泪,看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步青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装了,我看你是想知道沐姑娘的遗言吧。” 林子成被步青枝无情的拆穿,只好干巴巴的笑道:“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和沐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沐姑娘从他嘴里知道我与蝶儿有关系这本来没什么的,可现在沐姑娘死了,万一被人传出,我跟她的婢女纠缠不清,被人误会我是杀人凶手怎么办?” “那黑衣人为何又让你烧毁沐姑娘的遗体?” 林子成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无意识的抠着手指,突然指尖一顿,恍然大悟道:“他为何让我烧了沐姑娘的尸体....,我想,他应该怕是被人查到这种毒。” 杜明冷冷的看着林子成:“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害怕被人查到这种毒的话,他第一个就是先把你给除了!” 林子成瑟缩了一下:“应该,应该不会吧,我都按照他说的来做了,他不至于会杀我吧。” 林子成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想,他总觉得那个黑衣人不会杀他。 步青枝忙追问道:“他给你下的毒跟沐姑娘的一模一样,那沐姑娘是不是他杀的?” 林子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 第123章 :黑衣人 离凤渊让人将林子成带出去之后,走到步青枝身边,低声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步青枝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看来这个黑衣人,应该是林子成身边的人,还是一个对他没有恶意的人。” 离凤渊挑眉:“怎么说?” “你想啊,他故意给林子成下和沐姑娘一样毒,就是为了吓唬林子成,让他将看到自己和沐姑娘争执的事情埋在心里,却又没有给他下狠手。” “然后呢?” 月光如水流淌在步青枝的小脸上,将她的轮廓隐在光芒之中。 “现在沐姑娘死了,这个黑衣人看到我们在查沐姑娘的死因,又怕她身上的红线将林子成牵扯进来,于是就抢走沐姑娘的遗体。” 步青枝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悠悠的叹息:“我想黑衣人原本是想亲手毁了沐姑娘的遗体的,但是又可能处于某些原因,他下不去手,就把她埋了起来,但是他看到有人一直在追查沐姑娘的案子,于是就找到林子成,让林子成毁了沐姑娘的尸体!” 离凤渊缓缓地点点头:“你说得有点道理,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将那个黑衣人引出来呢?” 步青枝眨了眨眼睛:“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林子成说他在家中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给他房间留了一封信。” “记得!” “我想他肯定是相府或者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相府的人。”步青枝笃定道:“林子成是相爷的次子,相府戒备森严,在林子成明知道自己被人下毒,被人威胁的情况下,相府的戒备肯定要比往日更加森严,这个人能在林子成的屋子里写信,他的身份肯定是的是以上两种。” 离凤渊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排查一下林子成身边的人了。” 步青枝却摇摇头,神秘兮兮一笑:“我还有一个好办法!” 离凤渊眼帘一动,不动神色的问道:“什么?” “据我所知,林子成虽然是相爷的次子,却并不受宠爱,他的朋友也不多,如果这个黑衣人真的是他身边的人的话,查起来还是很快的,可是现在已经宵禁了,要查也要明天才能查,我这个好办法比这要快的多!” 步青枝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小狐狸一样。 离凤渊的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办法?” “把林子成杀了!” 这个房间很破旧,窗户不是窗户,门板不是门板的,所以步青枝原本就故意加大音量的话,就这么清晰的传到了林子成的耳朵中。 林子成顿时大声叫起来:“你们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随便杀人啊,再说了我把我知道都说出来了,你们不能这么狠心啊!” 步青枝冲杜启使了一个眼色:“堵住他的嘴巴!” 杜启侧头请示了一下离凤渊,发现自家王爷正笑的跟花一样,他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按照步青枝的命令来。 门外,林子成的叫骂声,顿时变成了呜咽声。 “既然王爷没有什么异议,那我就动手了!” 第124章 :叫的撕心裂肺一点 步青枝说完,不紧不慢的走到被困在门外柱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团破布的林子成身边,她得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把刀。 锋利的刀锋离林子成的脖子,距离不足一根手指。 林子成用力挣扎,额头尖青筋暴露。 步青枝随手将林子成嘴里的团布取下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要杀你,只是想利用你引出那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对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有危险,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林子成:“.....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来救我?” 步青枝笑的高深莫测,将雪白的刀刃放在林子成的脸上:“来,叫的撕心裂肺一点!” 林子成苍白着脸,叫唤了两声。 步青枝挠着耳朵,无奈道:“大哥,你叫的太假了好吧。” 林子成自从知道步青枝并不是真的要杀他,胸腔中悬着的心已经安安心心的放回了肚子里,他的演技不好,现在扯着嗓子叫的声音,但是这吼叫声,在别人听来,那怎么是一个假字了得。 步青枝看他叫的这么假,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凑到林子成耳边悄悄的说了句:“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步青枝两眼中带着不怀好意,这个样子,看的林子成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蝶儿怀孕了!” “???”林子成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什,什么?” 步青枝促狭一笑:“看来孩子不是你的!” 林子成嘴巴那颤的叫一个快。 步青枝退到房间中之中,独留林子成自己一个人在柱子旁边痛苦的哭泣!嘶吼! 步青枝拍了拍手,高兴的回到离凤渊身边:“看,这次哭的声音才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离凤渊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间,天夜空乌云密布,闷雷骤然响起。 淅淅沥沥的小雨滴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一汪水泊。 林子成在外边快叫了半个时辰了,喊得步青枝都有些心虚。 那个黑衣人还是没有来。 难道她想的有错误? 就在步青枝考虑要不要将林子成弄回屋子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芒带着雨滴宛如一道灵巧的蛇影儿一闪而过。 林子成身上的绳子骤然被松开。 黑衣人出现了! 步青枝两眼一亮。 黑衣人身形敏捷,他抓住被绑的腿脚发麻的林子成就往水幕中冲。 可是离凤渊早有准备。 杜启和杜明两兄弟早早就守在暗处,就等黑衣人出现后,就爱你给他捉住。 三人一番打斗之后,黑衣人还是落下下风,被杜明押进了屋子里。 林子成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冻得哆哆嗦嗦的,。 或许是因为他和步青枝合作引来了黑衣人,林子成这会自动将自己归队于离凤渊这边。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拉下了黑衣人的面罩,本来想看看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当他看到黑衣人的脸的时候,惊讶的面罩都掉在地上。 “李,李伟,怎么是你?” 步青枝也在一旁看着黑衣人,看林子成的反应,他应该是认识的这个叫做李伟的黑衣人的。。 很快,步青枝也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第125章 :跟班 “这个不就是你在赌坊的跟班吗?” 林子成也百思不得其解:“李伟,怎么是你?”他撩起袖子,露出上面的红线:“你就是给我下毒的人?” 李伟低下头,声音沉沉闷闷:“对不起少爷!” 林子成的脑袋都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沐姑娘,我的未婚妻是不是你杀的?” 闻言,李伟的瞬间苍白如纸,他的视线隔着众人,往躺在床上的沐姑娘看去,眼中沉痛一片。 “是,是我!” 林子成万分不解,他蹲在李伟的面前:“怪不得,那天去浮光寺的时候,你说你肚子疼,要回去休息,原来你去找沐姑娘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需要解答的疑惑太多了。 “我喜欢沐姑娘。”李伟忽然抬起头,定定的望着林子成。 哇哦,步青枝在心中鼓掌,她仿佛无形之中吃了一个大瓜。 属下喜欢自己上司的未婚妻,还给自己上司下了毒,然后又疑似杀了上司的未婚妻,还逼迫上司去将自己的未婚妻毁尸灭迹。 这么多瓜! 步青枝立刻拔腿奔向瓜棚.... 林子成白着嘴唇,嘟囔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他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天在浮光寺看到你和沐姑娘在争吵。你们....” “其实,我和雨儿早就认识了,我们....” 这时候,杜明忽然给了李伟一拳:“你就是雨儿一直等的那个男人?” 李伟被打的一个踉跄儿,歪倒在地,他苦笑说:“没错,就是我。” 原来,李伟就是沐雨儿流落在外时,喜欢的人。 那天他们在浮光寺相遇,李伟原本是跟着林子成一起的,可后来他看到了沐姑娘,就借口肚子疼,其实私下的是去找沐姑娘去了。 因为浮光寺人多眼杂,他就带了个面具,没有露出真容,这才引起了沐姑娘的反抗。 正好这一幕被林子成看到了,李伟怕林子成乱说,败坏沐姑娘的名声,就假装给林子成吃下毒药。 其实,那毒药并不致命,只会在身上起一些的红线,看起来可怕而已,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 他跟林子成关系好,又特意买通了那些大夫,让林子成以为自己真的被下了毒,不敢将看到沐姑娘在佛寺与人争执的事情传出去。 杜明在听了他的解释后:“林子成胳膊上的红线是假的,那沐姑娘脸上的红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毒的吗?那沐姑娘是怎么死的?” 李伟茫然无措的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那天浮光寺一别后,夜里我又去了沐府一趟,我将自己的真面目露了出来,并且与雨儿商议,让她假死,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 “我们本来约定,雨儿装病,让她的丫鬟在外边散播谣言,说她去了浮光寺,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又将那个药洒在她的脸上,让人相信,她就是得到恶病。” 第126章 :金蝉脱壳 “等到时候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她以病逝离世,金蝉脱壳。” “几日前,雨儿说,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吃下来了那颗假死药,然后她跟我说,假死药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发挥效果,她想去再看看她的父亲,也就是沐尚书。” “我本来满心欢喜的等雨儿陷入假死之后,将她的身体偷出来,可是....”李伟忽然掩面痛苦:“可是她竟然真的死了。” 步青枝突然想起,那天大街上,沐姑娘的棺材突然炸开。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天是你将沐姑娘的棺材弄开的?” 李伟眼眶发红:“是!雨儿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沐尚书竟然不管不顾,不仅没有查明雨儿的死因,还将雨儿的丧礼大操大办,拉拢朝臣。” “我实在不甘心,无奈之下,才在大街之上将雨儿的遗体暴露人前。”李伟心痛如搅:“可是我没想到,当时太子和渊王也在大街上。” 离凤渊突然道:“你不是希望有人来查明沐姑娘的死因吗?怎么这件事惊动了本王和太子,你反而担忧起来。” 李伟面色难看:“我本来想利用大街上的百姓,制造压力让沐尚书查明雨儿的死因,没想到会引得太子和渊王插手。还要检查雨儿的尸体。” “所以,”步青枝问道:“你就抢走了沐姑娘的遗体,现在还要烧毁她的遗体?” 李伟苦笑:“我本来是没想着烧毁雨儿的遗体,我那天一直守在雨儿的遗体附近,我看到不止一波的人,想要动雨儿的遗体。” 步青枝疑惑道:“不动沐姑娘的遗体,怎么为她查明死因呢?你就因为这个原因,才偷走了沐姑娘的遗体?” 李伟回答:“若是太子和渊王正常查探,又怎么会派人偷偷摸摸的查看雨儿的遗体呢?再说了当时可是由三波人。” 三波? 步青枝一怔。 离凤渊派的杜明是一波。 她自己是一波。 另一波,难道不是李伟? 步青枝这才想起,当时第三波可不止一人,他们身穿夜行衣,有好几个人。 刚才步青枝以为这波人是李伟的人,但现在听他这么说,看来那一波人,其实是另外有人派来的。 步青枝又冲李伟确定了一遍:“你当时守在的沐姑娘的坟墓前,有没有注意到每波人的数量?” 李伟仔细回忆道:“第一波好像是一个人,第二波也是,看身形像是个女人。” 步青枝闻言,眼珠子微转。 这古代的人,眼睛可真毒! 她这个身体瘦瘦弱弱的,前不凸后不翘的。 她那天还特意穿了夜行衣,除了身子有些矮小之外,看着也不像女人啊。 结果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女的了。 失策,失策! 步青枝在心底摇头,看来一定要把这个身板儿吃的结结实实的才好,这样以后当贼的时候,才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对的,步青枝的心愿就是,当一把贼玩玩! 她之前看电视剧,最羡慕的就是古代中恣意昂扬的江洋大盗! 再加上,之前她的血玉被杜明顺手牵羊给拿走了,她将江洋大盗的决心就更重了! 想到这,步青枝有些不满的看了杜明一眼儿。 第127章 :李伟的死 她没注意到,自己身畔的离凤渊正在无声的看着自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流光。 “那第三波呢?” 李伟抿唇:“第三波人很多,不过他们的功夫步伐比较统一,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养的护院,我跟了他们一路,趁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偷走了沐姑娘的遗体,后来我就将她带到了这里,想让她入土为安。” “可我突然看到你们查到了少爷的头上,我不想让少爷卷入其中,也不想让沐姑娘的遗体再受波折,我便让少爷过来烧雨儿的遗体。” 步青枝突然捕捉到了重点:“你很喜欢沐姑娘,也不想让自己的少爷卷入其中,那你为何还让林子成过来烧毁沐姑娘的遗体呢?” 李伟闻言,目光突然变得深沉起来,他紧握拳头:“因为,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步青枝猜测:“你查到了沐姑娘死亡的真正原因了?” “对!”李伟点头,他眸底浸染着恨意:“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杜明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儿,冲了过来,质问道:“是谁?” “是....”李伟张口欲说。 ‘噗!’ 李伟的话被发黑的浓血替代。 他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痛苦的掐着自己的喉咙。 步青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掏出银针扎在了李伟身上的挤出穴位上。 饶是她的反应快到了极点,还是没挡住李伟噗嗤噗嗤往外吐的血。 李伟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扣住步青枝的衣袖,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那.....那个人,就,就.....” “就...就是....” 步青枝的白眼差点没有翻上天去。 这电视剧,狗血梗,果然不论什么时代都会发生。 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 步青枝急的两眼冒火,恨不得说出几个名字让李伟一个一个选。 然后李伟脑袋一歪,瞬间没了气息。 得! 步青枝在心底疯狂的嘶吼,她就知道,这人是谁,李伟肯定说不出来。 步青枝给李伟的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他的指尖也有黑色的斑点,看起来跟沐姑娘的死因是一样的。 看来他临死前确定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可那个人是谁呢? 屋子里的林子成看着李伟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吓得放声尖叫。 “到底是谁,谁杀了他?” 没有人回答他的,房间里一片安静。 后来,步青枝将沐姑娘和李伟一同葬在了这个废宅的后院。 第二天,步青枝和离凤渊再次站在了沐尚书府。 原因有二。 一是,步青枝怀疑沐尚书和沐姑娘的死拖不了干系。 毕竟,沐姑娘最后见得一个人就是沐尚书。 二是,太子说他已经找到了真凶。 是沐姑娘庶姐,沐雨烟! 据说沐雨烟一向跟沐姑娘不合,两人经常闹别扭,这次沐姑娘死了,沐雨烟高兴差点放鞭炮。 故而太子觉得沐雨烟有很大的嫌疑,就派人盯着她,发现沐雨烟昨日形迹可疑,还与一名黑衣男人在府中私会。 这个消息传来,步青枝倒是有些迷惑了。 第128章 :沐雨烟 原本她以为李伟最后没有说出来的那个人是沐尚书,可太子阴差阳错的查出个沐雨烟来。 反而将事情弄得疑雾重重。 沐尚书这两天红光满脸,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刚死了女儿。 哪怕,他另一个女儿被冠上疑似杀妹的罪名。 也挡不住,他即将抱得儿子的喜悦。 蝶儿已经被他抬了贵妾,成了府中的四夫人。 现在就站在沐尚书的身边,因为她差点被太子关进大牢,现在她对太子包括渊王都有些后怕。 太子坐在沐尚书府的高堂,冷冷的看着跪在大厅的沐雨烟:“沐雨儿是不是你所杀?” 沐雨烟吓得哆哆嗦嗦:“没,我没有!” 太子的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贱人,你昨日和一个黑衣男子相会,最后那个男子去了医馆。” 太子冲身边的属下喊道:“把人带过来!” 太子的属下立刻带了一个老者过来。 “沐雨烟,你可认得他?” 沐雨烟看到来人吓得一哆嗦:“我,我...,他,他.” “程大夫,告诉本宫,她从你店里拿的都是什么药?” 程大夫往地上一跪,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她拿了芝兰草。” 沐雨烟一脸大祸临头的模样,跪在地上。 这幅样子,让人相信,她没干坏事都难! 太子看到她这模样,更加坚定凶手就是她,于是冷笑的冲跪在地上的程大夫说道:“芝兰草是何物?” 程大夫回答:“此草有毒,原本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要是跟安神的草药混在一起,就会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 “原来如此!”太子走下高堂,冲沐尚书说道:“本宫记得不错的话,沐姑娘死前几天受了刺激,本宫想,她应该服用了安神药吧。” 沐尚书一张肥硕的脸带着惊讶,带着迟疑,带着愤恨,带着不可置信:“是,没错,雨儿一直在喝安神的药。” 他将目光转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沐雨烟:“可,烟儿她,她一向胆小怕事,她不可能会杀害雨儿的。” 太子又道:“你可知这芝兰草和那些安神药混在一起服用,这人吃了之后,会出现什么症状吗?” 沐尚书茫然的摇摇头。 “这人吃了之后,两个时辰之后,没有解药,就一定会死,不仅如此,她的尸体上还会有黑色的斑块。” “!!!” 这正好跟沐雨儿的尸体上的黑斑相吻合。 就连步青枝听后也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太子。 她一直以为太子不务正业,没想到他竟然查的这么仔细。 沐尚书终于有些急了,他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您....” 太子冷笑:“怎么?你想说本宫判断失误吗?” 沐尚书额头上的汗珠落下:“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来人,将沐雨柔带回去,严刑拷打!” 沐雨烟吓得哭起来,扑在沐尚书的身上,死死的抓住沐尚书的手,哭的梨花带雨:“爹爹,救命啊,我没有害人,我没有!” 沐尚书脸色苍白:“太子殿下,请让下官问小女一些问题,可否?” 第129章 :质问 太子想了想,点头示意沐尚书问。 沐尚书抠着沐雨烟的肩膀:“烟儿,你找程大夫拿这些药,倒底是干什么的?” 沐雨烟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沐尚书一狠心,一巴掌打在了沐雨烟的脸上,怒其不争的:“还不快说!你的小命到底还想不想要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沐尚书转身欲走。 “爹爹!”沐雨烟大哭着拉着沐尚书的衣袖,死死的不撒手:“爹爹,我说,我说。我买那些药是,是为了嫁祸给....给她!” 沐雨烟突然指着客厅中的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的沐雨烟的手指看去。 蝶儿! 她居然要嫁祸给蝶儿。 这次沐尚书又给了沐雨烟一巴掌:“你这个逆女,到底干嘛?” “爹!这个女人接近你,就有目的的!”沐雨烟骂道:“我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往梳妆台下的架子中藏了几株芝兰草,后来我趁着她不在房间的时候,偷偷的溜进她的屋子里查看,发现那几株芝兰草没有了踪影,一定是她察觉到了什么风声,就把芝兰草处理了!” 原来是这两天,蝶儿怀有身孕的事在尚书府传的沸沸扬扬。 沐尚书又扬言说,找了几位有名的大夫,他们都说蝶儿这胎很有可能是儿子。 沐尚书高兴极了,昨晚在府中称,蝶儿这胎是儿子的话,就将尚书府的东西全部留给这个还未出世的小儿子。 一时间,尚书府的几位姨娘小姐都害怕起来。 他们本来就嫉恨这个从丫鬟摇身一变,变成小妾的蝶儿,现在蝶儿又怀有身孕,还有很大几率是儿子。 沐雨烟的母亲是府中的二夫人,自从生了沐雨烟后身子一直不好,人又人老珠黄,不得沐尚书的宠爱。 听闻沐尚书称将家产全部留给蝶儿腹中的孩子后,气的回到房间差点上吊。 沐雨烟咽不下这口气,就打算跑到蝶儿的屋子,教训她一顿。 刚好看到蝶儿正在往梳妆台下的盒子中藏一株草药。 于是她就趁着的蝶儿不在房间的时候,溜了进去,想要看看蝶儿究竟在干什么。 这时候草药已经被转移了。 她于是就想了一个好办法,去药店买药嫁祸给蝶儿。 步青枝唏嘘无比,这个沐尚书家可真够乱的。 沐尚书神色复杂的搂着蝶儿:“蝶儿,烟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爷,...”突然被人指名道姓的蝶儿:“我没有,我不知道芝兰草的事。” 她哭的梨花带雨:“二小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拿这种事嫁祸给我?” 沐尚书一个脑袋两个大。 沐雨烟咬牙切齿道:“哼,你这个贱女人不要再衣服假惺惺,装可怜了,我是嫁祸你不假,但是你怎么解释芝兰草的事?我可是亲眼看着你房间中有芝兰草的!” 蝶儿一直不承认,拉着沐尚书的衣袖,哭的好不凄惨。 这时太子冷笑:“怎么样,沐尚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沐尚书哑口无言:“下官,下官也....” 第130章 :质问 沐尚书用胳膊肘推了推蝶儿,小声的说:“蝶儿,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 他生怕这事跟蝶儿有关系的,生怕伤了蝶儿肚子里,他的宝贝儿子。 蝶儿泪眼婆娑:“我真不知道啊老爷,二小姐突然这么诬陷我,我....” 沐雨烟突然走到蝶儿身边:“你以为我们瞎吗?你表面和沐雨儿亲密似姐妹,实际上,你勾引我们的爹!” 沐雨烟在大厅走了一圈,指这蝶儿冲在场所有的人说道:“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现在成为了尚书府的小妾,她是清清白白的,谁会信啊?何况,她的房间中若是没有之兰草,我会这么傻,平白无故的冤枉她?” 沐雨烟的话虽然难听,却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候太子早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沐尚书,因为你家的事情,本宫已经忙活好几天了,现在好多疑点都在你家这位小妾身上,你最好让她老老实实交代,不然休怪本宫无情了。到时候本宫一个不小心用刑过度,你的未来儿子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蝶儿一听太子的语气,就知道太子已经不耐烦了,自己要不说出个他满意的答复,自己的小命就.... 沐尚书早就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急道:“蝶儿,你快说啊,那个芝兰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烟儿说你和雨儿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真的,你....” 蝶儿泪雨连连:“老爷,我对雨儿小姐的感情怎么会不是真的呢?你要相信我啊。” 她看了沐雨烟一眼儿,靠在沐尚书的怀里:“老爷,雨烟小姐一向看妾身与雨儿小姐不顺眼,再说了,刚才二小姐自己都已经承认,她是因为嫉恨妾身才故意找药店买药栽赃给我的啊,您刚才是听到的啊!” 沐尚书沉默了,后宅之事,他一向不怎么参与,但也并不是没有耳闻的。 这事难道,真的雨烟故意栽赃给蝶儿的? 沐雨烟眼看自己的亲爹被蝶儿两句话就迷惑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她气氛的嘶吼道:“爹爹,你看这个女人手段多高明啊,她不过三两句话,又拨弄的您怀疑我了!” 沐尚书着急的在客厅直打转儿。 这时候,沐雨烟忽然道:“爹,太子殿下,不如派人搜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房间,这两天府中事情太多,想必她只是将芝兰草转移了,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太子和沐尚书的认可。 她先前试图买芝兰草嫁祸给蝶儿。 所以就算等会再蝶儿的房间中找到了芝兰草,谁也不能确定,蝶儿房中的芝兰草。 都是蝶儿自己私藏的,还是沐雨烟故意放在她房间的。 沐雨烟看到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她红着脖子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说您昨天晚上就看到我买了芝兰草,那您一定知道我买了芝兰草后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放进她的屋子。” 第131章 :搜查 她又指着跪在地上的程大夫:“大夫我是不是在你那买了三株芝兰草,我现在房间中的芝兰草还是三株。你们若不是不信,查蝶儿的房间时,也尽管从查一查我的好了。” 沐雨烟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于是太子便派人去差了沐雨烟和蝶儿的屋子。 片刻后,太子捏着桌子上的芝兰草,丢在蝶儿身边,居高临下的说:“蝶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就在刚刚,太子派去搜查屋子的人回来了。 桌子上一共五株芝兰草。 其中三株确实是在沐雨烟的房间中找出来的。 另外两株确实在蝶儿屋子中搜出来的、 整个大厅中,就属沐雨烟最高兴了,她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芝兰草。 扯着嗓子吼道:“你们看,你们看,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女儿房间里就有芝兰草!” 沐尚书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走到蝶儿身边:“蝶儿,你的房间真的有芝兰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蝶儿脸白如纸,她不可置信的拉扯着沐尚书的衣袖,精神濒临奔溃:“老爷,不可能,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芝兰草,我怎么会私藏呢?再说了我跟雨儿小姐情同姐妹,我怎么会给她下毒呢!” “那你说,在你房间中找到的芝兰草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蝶儿苍白着脸,只能给出这个解释。 沐尚书嘴唇动了动,最后僵硬着手,扒开了蝶儿紧紧抠着自己衣袖的手。 蝶儿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主心骨,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 但任谁看来,射死沐姑娘的人,只有蝶儿最有嫌疑。 太子走到离凤渊的身边,神情有些得意洋洋:“渊王啊,看来本宫马上就要捉住的杀害沐姑娘的真凶了。” 离凤渊淡淡的看着他,不急不躁的开口:“哦?那就要恭喜太子了。” 太子将他这个反应,当做了认输。 就在太子准备将蝶儿带走关押的时候。 蝶儿死死搂着柱子不肯走,她像是破釜沉舟了一般,望着太子嘶吼道:“你们凭什么只凭着这两株芝兰草就定我的罪?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它们,就算你们把我带走,我也会承认的,到时候您身为太子殿下,就不怕落得个屈打成招的下场吗?” “你敢威胁本宫?”太子走到蝶儿面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本宫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还能少受点苦!” 蝶儿的嘴角立刻流出蜿蜒的鲜血,她眼底发红,宁死不肯低头。 “来人,给我用刑!” 这时,看了很久好戏的步青枝打了个哈欠,走到蝶儿面前:“蝶儿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蝶儿死死的盯着步青枝:“我根本不知道芝兰草,我为什么要承认,明明就是有人陷害我的!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 步青枝啧啧两声:“你的性格很要强,宁死不屈,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你是被冤枉的,可是我又办法让你乖乖承认。” 第132章 :中和反应 说完,步青枝站起来走到太子旁边的桌子边,冲太子问道:“不介意我拿一株芝兰草。” 太子冷哼,阴阳怪气的看着步青枝:“怎么,难道你有办法让她的承认?” 步青枝自信一笑:“自然!” 看她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全客厅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步青枝。 太子原本就是想把蝶儿带回去,用刑之后,还怕她吐不出什么? 可她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屈打成招这四个字。 这样以来弄的太子反而不好对她贸然用刑了。 不管他带走蝶儿,蝶儿在太子府中招了什么,在外人看来,她都是被他屈打成招的。 到时候再被一些有心之人到处传播,他的名声岂不是..... 想到这太子颇为忌惮的看了眼离凤渊。 正巧看到离凤渊也饶有兴趣的盯着步青枝看。 太子也不禁多看了眼步青枝。 以前总是听说离凤渊不近女色,怎么这两日见,他身边都跟着这个女人。 他上上下下的将步青枝打量了一番,心道,这女子相貌平凡无比,怎么就入了渊王的眼了? 步青枝现在又是衣服信誓旦旦,自信无比的模样。 太子心想,难道这个女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既然她主动要求了,真的从这个蝶儿嘴里抠出什么东西来,对他是再好不过了。 太子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冲步青枝点点头:“你既然如此自信,那你就问吧。不过...” 太子忽然话锋一转:“你到时候要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哪怕你是渊王的人,本宫也会连你一块论罪!” 说着,他警告的盯了离凤渊一眼,却看到离凤渊根本就不鸟自己一下,只顾着盯着步青枝看。 他顿时气得两眼冒火! 步青枝又找人要了一盆清水,在清水里面放了一些白色药粉。 “我讲了你们估计也不懂,但是我不讲你们一定不会懂的!”步青枝将自己的手伸进水中,搅拌了两下。 然后将手从水盆中拿出来。 紧接着,她的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蓝色。 当即引起一阵唏嘘。 “简单的来说,这是酸碱中和反应,就是含有酸的东西和含有碱的东西,一碰面就会发生反应。”步青枝将刚才她倒入水盆的白粉再出拿出来,在在场的人面前一一示意。 “这个白粉是我自己弄得强碱药粉,因为我的手刚才碰过一种东西,这个东西一碰到碱水,会变成蓝色。”步青枝晃了晃自己的手:“你们看,就像我这样!” 跪在地上的蝶儿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步青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刚才只摸了一样东西。” 步青枝摸了什么! 大家都知道。 自从人来到尚书府,基本就站在渊王身后,一句话也没说过。 就刚才过来,摸了摸那株芝兰草! 离凤渊将步青枝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然后笑的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说,反是摸了芝兰草的人,他们的手放进水中,都会变成蓝色?” 第133章 :手变蓝了 步青枝的手一顿,然后点点头。“芝兰草中有一种酸性比较强烈的物质,它能与这盆中的水发生反应,故而沾染了芝兰草的人的手就会变成蓝色。” 离凤渊笑的轻快,他像是对此事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有趣,既然这么好玩,那本王也来试一试!” 话音未落,他便从桌子上拿出一根芝兰草握在手中片刻,然后松开芝兰草,又将手放在的水盆中。 很快,他的手也如同步青枝一般,变成了蓝色。 原本太子和大厅中的一些其他人,还不信步青枝的把戏,现在就连渊王的手也变成了蓝色。 他们很快变不再怀疑了。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蝶儿身上。 步青枝笑眯眯的将水盆端到蝶儿面前:“既然你刚才说,你没有见过芝兰草,那么就请你把手放在水盆里面吧!” 蝶儿的身体捕捉痕迹的后退了一下,她神色艰难的盯着那盆水:“我....” 步青枝按住她后退的肩膀:“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有见过芝兰草吗,这是你自证清白的机会!” “不,不!”蝶儿死活不肯将手放在水中,。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 最高兴的便是太子了。 他喜道:“来人,将蝶儿带回去,她就是杀害沐姑娘的凶手!” 他还拍了拍离凤渊的肩膀,神色中带着毫不掩饰嘲讽:“渊王啊,多谢你手下这位姑娘了,没想到她没有帮你查凶手,反而是帮了本宫哈哈!” 离凤渊还未说话,那边步青枝就打断了太子的狂喜。 “她不是凶手!” 步青枝淡淡的说。 “什么?” 太子惊了。 就连蝶儿也惊了。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水盆漫过,还洁白如初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步青枝。 步青枝冲她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的将蝶儿的手从水盆中拿出来,又拉着蝶儿走到太子身边说:“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太子殿下!” 太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怎么回事?”太子看了一眼蝶儿的手,又看了眼水盆清澈的手,还有离凤渊和步青枝两人蓝色的手,陷入的沉思。 这个结果对太子来说,宛如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会再父皇面前邀功的时候要一些什么赏赐了,甚至,还想好了,怎么嘲讽离凤渊的话。 可是这一切都被蝶儿洁白如初的手给打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目瞪口呆的沐雨烟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疯狂的道:“不对!结果又误!她是昨天晚上摸的芝兰草,早上的洗过手了,现在她手上的芝兰草没有了,所以手才不会变成蓝色!” 她的话一说出,顿时得到了太子的赞许:“沐二小姐说的不错!” 就连称呼都变了。 沐雨烟看到太子都站在自己的身边,当即高兴起来,她认为自己猜测的没有错误。 可步青枝神情却并未有半分变化,她笑眯眯的走到沐雨烟的身边,身后将沐雨烟的手放入水盆之中:“二小姐应该也是昨天碰过芝兰草的吧?你的手今天早上也洗过吧?” 第134章 :实验 沐雨烟不明所以,步青枝问什么她便答什么:“自然,我今早上还不止洗了一次手。我.....” 忽然她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怎么会这样?”沐雨烟呆愣愣的看着水盆中自己变成蓝色的手。 步青枝道:“怎么样,哪怕是洗过手,芝兰草中的药物残留,也会在你们手中余留一段时间,哪怕你们洗过手了,也不行!” 沐雨烟垂着脑袋,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呢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那天明明看到她拿着芝兰草....” 步青枝友善的拍了拍沐雨烟的肩膀:“也许是你,整人心切,眼睛看花了呢。” 沐雨烟茫然的看着步青枝,好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这场闹剧下,最生气的,莫不过是太子了。 他气的杯子给都给摔了,气冲冲的走到步青枝面前:“你不是说让蝶儿乖乖说出实情吗?怎么现在弄着弄呢的,还将本宫的犯人给审走了?” 步青枝无辜道:“这还不是实情吗?很明显,蝶儿根本就没有碰过芝兰草,她房间的芝兰草,是二小姐所放,二小姐刚刚也是承认的了!” “你!你!!!”太子气的咬牙切齿,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这场闹剧结束之后,步青枝跟在离凤渊的身后,走出了尚书府。 路上,离凤渊摇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折扇,搓着自己还隐隐发蓝的手指道:“你一早就给本王的手涂上了药就是为了让本王在尚书府给你做假证?” 步青枝笑嘻嘻的说:“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做假证啊,这摸过芝兰草的人,手伸出那水盆之中变成蓝色,可是大家亲眼所见,这可是做不得假的!王爷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凭空诬陷我!” 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是一副真到不能再真的样子。 若不是离凤渊一早便知道她的把戏,恐怕都被她现在的表情和话给骗到了。 “有一事儿本王不是很明白!”离凤渊忽然蹙着眉头。 步青枝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寻思道,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王爷尽管说,咱们谁跟谁啊!”说着,步青枝还哥两儿好的撞了撞离凤渊的肩膀。 冷不丁的一处温软撞着自己肩膀,对方无意间这么亲昵的动作,让离凤渊不禁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 步青枝察觉道身畔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便不知所以的回头问道:“王爷,什么问题这么谨慎?” 她只当离凤渊是想到了一件十分谨慎的事。 离凤渊幽幽的目光微微闪躲,一瞬间,他有些想不起他要问什么问题了。 为了防止尴尬,他只好随便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沐二姑娘的手是怎么回事?” 问完之后,他立刻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 步青枝后退了几步,走到离凤渊身边,扬着脑袋冲他笑道:“这么简单,王爷你竟然没猜出来?” “我拉沐二姑娘的时候,只不过顺手又弄了一些药粉弄在她的手上,我以为王爷你看到了。”毕竟,之前离凤渊示范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做的。 没错,什么酸碱中和,都是假的。 能让人手变成蓝色的东西,是她的药粉。 并不是她相信蝶儿、 第135章 :为什么帮我 没错,什么酸碱中和,都是假的。 能让人手变成蓝色的东西,是她的药粉。 并不是她相信蝶儿、 而是她怀疑蝶儿。 才故意要帮蝶儿洗脱嫌疑。 这时候,离凤渊的脑子才回过神来,他轻轻道:“你为什么要帮蝶儿?” 步青枝随意回答道:“我哪里是帮她啊,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她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离凤渊狭长的凤眸中微光一闪而过,他故作冷淡道:“为何?”为什么说,是在帮他? 步青枝没有发现离凤渊的异常,她自顾自的说:“那个蝶儿一看就有问题,就算她跟沐姑娘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也肯定会有一些隐情!” “现在我帮她摆脱了嫌疑,她肯定对我放松戒备了,更有可能,她对所有人的放松戒备了,这时候,你派人盯着蝶儿,只要沐姑娘是为人所杀,凶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你的人就能捉住凶手了。” 离凤渊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步青枝的身边,他轻声问:“你希望我赢?” 他这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的,但是步青枝还是听明白了。 离凤渊说的是和太子在皇帝面前的赌约。 步青枝想也不想的回答:“自然啊,我肯定是希望你赢的!” “为什么?” 离凤渊又靠近了一分,声音也比刚才深沉沙哑了几分。 步青枝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我们是朋友啊,我自然是希望你的赢的。你看你自从进了天都城,那个太子明里暗里给你找了多少事,这次你们又奉命查沐姑娘的死因,你要是还被太子压一头,到时候他一定会更加骑在你的头上的!” 主要是她看不惯太子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好歹也是一个太子爷,也有一副好皮囊,怎么就那么的贼眉鼠眼的呢。 离凤渊却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她这是把他当做一个饱受太子欺凌的人来看了。呵呵。有趣。 一个太子而已,他并没有放在眼中。 不过,让她这样关心自己,反而是有趣的很。 末了,他轻笑出声:“你是第一人敢跟本王说当朋友的人” 步青枝挑眉:“呀,我倒是忘了,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然不愿意跟我当朋友的。” 她的嘴巴嘟起来,像是一片鲜嫩的桃花瓣儿,鲜艳欲滴。 离凤渊眸底的光暗沉了起来,冰冷的外表瞬间溃不成军。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慌乱:“本王,本王何时说过?” 步青枝的嘴巴立刻弯成一轮弯月:“既然如此,等这事解决了,咱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就一笔勾销呗,你看啊,这哪有朋友之间还存在债务关系的呢?” 她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相思镯,惨兮兮的说:“还有这个,你看哪有朋友之间还带着手铐呢??” 离凤渊心中徒然升起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他冷冰冰的拒绝:“想都不要想。” 步青枝这次真的药嘟着嘴了:“怎么了啊这是?刚才您不是还很好说话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又变脸了啊?” 离凤渊迈着长腿前行,丝毫不理会后面聒噪步青枝。 步青枝咬着牙,狠狠的弹了一下手腕的相思镯,然后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第136章 :再回药王谷 一日后。 步青枝再次站在了药王谷的地界。 身边跟着的兴高采烈的临回。 十八岁的少年,脸上洋溢着轻松欢快的笑容。 这是步青枝之前脸上没有的。 今日是临回的生辰,柳明丰在药王谷为他庆生,又顺便告诫药王谷的人,今后药王谷的主人就是临回了。 他不过是暂代。 临回生辰宴结束后,两人就在药王谷的后山看风景。 “小姐,老谷主让奴婢喊你过去!” 说话的是柳明丰给她安排的丫鬟香儿。 柳明丰自从上次她给他医治后情况大有好转,但他因为年纪过大,再加上病发现的晚,错过了最佳时期,恢复的并不是很好。 再加上,自从她以步青枝的身份在大街上公然与渊王退婚之后,步家从上到下,对她的态度又是截然不同起来,每天过来找不痛快。 虽然每次找事的人都被她一顿打骂,但奈不住人家小强的精神! 所以步青枝字啊步国公府待得,很是不耐烦! 于是乎,她就在药王谷暂时定居了。 柳明丰对她很是亲切,给她安排了衣食住行,很是妥帖。 “怎么了,香儿?” 步青枝有些疑惑,她记得,她好像刚刚从柳明丰那处出来。。 “奴婢也不知道。”香儿垂首说道。 步青枝有些无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自称奴婢奴婢的,也不要叫我小姐,听着真的很别扭!”她一个现代人,被人称作小姐小姐,其中的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原因嘛,她又不能跟这些古代人明说。 香儿瑟缩了一下,猛地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不敢,还请小姐快点去吧!” 步青枝的脑袋瞬间变得大起来。 不让她自称奴婢,不让她喊自己小姐。 她一句话,自称了两句奴婢,喊了她一次小姐。 于是乎,步青枝炸了。 她手指微动,一截明晃晃的针锋光一闪,她就这么随意将细针贴着香儿微红的脸颊。 故作无奈道:“既然你总是这么喊,那不如本姑娘帮帮你,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下移,锋利的针尖慢慢的滑到香儿干裂的唇畔。 香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睁的又大又圆,隐隐可见闪闪泪光:“步瑶姐姐,香儿错了,香儿再也不敢了。” ..... 香儿变脸之快,让步青枝哑然失笑。 她将手中的银针随手一弹,没入地皮,然后她拍了拍香儿惨白的小脸:“你看,这样就对了嘛。” 步青枝耸了耸肩,害的她刚才装了恶人,差点吓得小香儿哭起来。 “师伯在哪里?” 香儿立刻回道:“在议事厅。。” 柳明丰,此刻他已经成为了药王谷的老谷主,正在药王谷的议事厅的正位上端坐着,等待着丫鬟将步青枝带过来。 他座下,两排座位上,坐着不少人。 药王谷有规矩,每一代药王谷的谷主都会首徒。 这些徒弟会在药王谷安家落户,广受门徒。 现在根基最为稳固的,就是上上一带药王谷的谷主柳先师,座下的几个弟子。 第137章 :考核 柳明丰,柳老六,柳九娘,柳老七等人。 这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在偌大的议事厅,正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步青枝进去的时候,这些人都停止了交谈,全部都扭着头看着她。 步青枝的身后依旧跟着临回,他看步青枝被的香儿带走之后,不放心便追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药王谷的几个前辈在这开会,喊我来干嘛?”步青枝压低了声音和临回咬耳朵道。 临回摇摇头,清隽的小脸上带着茫然,他走到柳明丰面前想,行了一个礼,恭敬的问道:“师傅,您与几位师叔师伯们商量要事,喊步瑶姐过来是...?” 柳明丰扬了扬手,立刻有下人搬来两只椅子,落在大厅角落。。 “你们两个先坐!” 步青枝与临回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大厅之中。 柳明丰的精神比之前的好的多,说话也利索了很多,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我已经派人将步瑶带了过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步青枝闻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药王谷开董事会,把她喊过来,还有事情要问? 这是要干嘛? 抢在这群人开问之前,步青枝先开口道:“师伯,你把我喊过来到底是干什么啊?” 柳明丰道:“瑶儿,你医术方面很有造诣,师伯觉得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师伯思来想去,想让你来药王谷,当年药王谷可是培育了一位举世闻名的大医师。” ??? 大医师。 步青枝略有耳闻,这个时空,医者很受人尊金,医术造诣达到大医师级别,那地位几乎跟皇帝没啥两样了。 可步青枝对这没什么的兴趣。 步青枝立刻不卑不亢的回到:“首先,瑶儿多谢师伯以及各位师叔们的好意,然后瑶儿可能要说句抱歉了,瑶儿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并非争名夺利,而且我一向崇尚自由,不喜欢有规矩束缚,所以....” 步青枝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女音打断了。 “大师哥啊,您看,您好心好意想要栽培她,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您还是将这个机会给我家菲菲吧。” 说话的是柳九娘,她手边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粉衣的少女,步青枝心想,这个女孩应该就叫菲菲了。 只见那少女脸色绯红,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步青枝。 这个眼神让步青枝想起了她在二十一世纪养的一只小猫。 也不知道她出事之后,有没有人收养这只可怜的小猫。 一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步青枝心口百味杂陈。 刚想给那个叫菲菲的女孩大哥招呼,结果就看到那女孩嘴巴一抿,怒气冲冲的挖了一眼步青枝,头一偏,扭头看向别处去了。 步青枝疑惑无比,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也会生气? 生的还是自己的气? 柳九娘的话,说的在座的众人都很不爽! 药王谷中的资源,那是要给谷中最为出色的弟子的。 近年来药王谷中的弟子就属柳菲菲最为出色。 第138章 :那我接受 柳菲菲长得可爱,脾气也好,谷中不少人都很喜欢她。 关键是她对医术造诣挺高,谷中的掌事都愿意将谷中的资源拿来给她。 现在偏偏步青枝挤进来,二话不说,就让柳明丰甘愿将谷中的资源拿给她。 众人怎么会不气? 偏偏,这步青枝又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药王谷的决定! 她的拒绝不仅没有让这些人消气,反而让他们有种我们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你,我们还没说拒绝呢,你竟然不要,这是看不起谁呢? 这几人脾气最为火爆的就失柳老七了,他一拍桌子,怒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你看不起我们药王谷是不是?我们给你资源培养你,你竟然还敢拒绝?” 步青枝一怔:“那,我接受?” 接下来,发愣的反而是柳老七了,他看了看一脸委屈的柳菲菲,手又往桌子上一拍:“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药王谷的资源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吗?” 步青枝两手环胸,气的差点没笑:“那你说怎么办?” “我....”柳老七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 主位之上的柳明丰忽然严肃的开口了。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的意思就是想让瑶儿来药王谷学习,就跟临回,菲菲还有燕儿他们一起。” 柳老六立刻站起来:“大师哥,你之前还说大家一起坐下来一快商讨的,怎么你现在直接就敲定了呢。” “商讨什么?” 柳老六回答:“自然是考验考验她的医术!” 柳明丰冷冷的回道:“瑶儿医术很好,不用考验,你们都束手无策的病,她一来就帮我治好了,还开了一些我都没有见过的药,这两天我吃了药之后,明显感觉气色好多了,还有我脖子上的大结块,现在已经没了,当时我记得你们都说,脖子上长这个大结块是很危险的,你们连动手可都不敢的!” 柳明丰自从身体好转了之后,那说话可真是一个利落。 步青枝差点给他鼓掌。 柳老六被柳明丰这一顿说,当即脸色阴沉如水,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大师哥,那天给你看病的人可不止她一个,我看那位公子仪表堂堂,肯定是他给你治的病,就这么个黄毛丫头哪里会治什么病?” 柳明丰冷笑:“我是看着年纪大,但眼睛还没有瞎,谁给我治的病,我看的是清清楚楚!” 步青枝在背后默默的给柳明丰竖起一个大拇指,您这可是真*睁着眼睛说瞎话。 幸好步青枝是确定,给柳明丰看病的时候,给他全身麻醉了。 不然就冲着柳明丰这信誓旦旦的样子,步青枝还真的以为,他当时在睁着眼看着呢。 “那您说说她是怎么给你治病的?”柳老六摆明了不相信,他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柳明丰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可是这黄毛丫头的亲娘! 柳明丰突然之间沉默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步青枝,欲言又止。 前两日,步青枝离去前,再三交代了柳明丰不要将她的救人的方式和药物说出来。 所以现在柳明丰才三缄其口。 柳老六看柳明丰沉默下来,心中高兴极了。 第139章 :接受考核 这一定是柳明丰心虚了。 这时,步青枝对柳明丰微微颔首道:“师伯,您先听我说,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了,我对药王谷并没有兴趣,您忘了我有个师傅,很厉害的,他可是老神仙。” 柳明丰叹了口气,他只当步青枝在骗自己,他有些语重心长道:“瑶儿啊,你的天资卓越,不能没有资源,我有愧与你娘的,不能看着你的才华被埋没。还有,你那个师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 步青枝苦笑:“我真没骗你。” “好了,就这样决定!”柳明丰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瑶儿你现在药王谷历练一段时间,药王谷后上有很多药草,藏书楼中有传世药典,相信我,留在这里,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传世药典,珍惜草药? 步青枝一听,两眼一亮,。 众人一听,立刻反驳,柳明丰斟酌了一番,只好道:“这样吧,就让这几个孩子,一块学习,三个月后,咱们一起考核他们。不管谁通过了考核,药王谷的资源就留给她,并且我还会额外给胜出的人一个礼物。” 柳明丰从袖子中拿出那块血玉。 引得一室喧闹。 步青枝盯着那个血玉看,她穿越就是因为这块血玉,所以她对这个东西还有很深的感情的。 之前她拒绝了,柳明丰要把血玉给她的建议。 是因为,这个血玉背后所代表的复杂关系。 现在,它背后的复杂关系没有了。 只要谁胜出三个月后的考核,就可以拥有这块血玉! 不得不说,柳明丰,很会拿捏她的心! 步青枝原本对这考核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在药王谷只不过是因为药王谷是原主母亲的家。 她独自在这异世中孤苦无依。 在这里,好歹也是一个家。 现在柳明丰先是抛出了传世药典珍稀药草,等诱惑,现在又拿血玉来动摇她坚定的信念。 真是.....老奸巨猾啊! 步青枝在心中默默叹息。 就在步青枝暗自腹讥的时候,议事厅其他的人也低头窃窃私语。 柳明丰的这个提议比较中和。 药王谷的三少年少女是药王谷的新一代,他们一同参加考核。 用实力说话。 再说了,他们药王谷出来的孩子难道会比这个根本就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小女娃厉害? 于是,议事厅在座的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他们商讨了一会后,就带着自家的徒弟,孩子什么的,回家了。 整个大厅之中,只剩下步青枝,临回,柳明丰三人了。 “师伯。”步青枝心中困惑无比,张口欲说。 柳明丰打断了她:“瑶儿,我知道你会的东西多,但是请你相信我,药王谷的东西,一定会对你有多帮助的,这也算我对你的补偿。” 步青枝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苦心。 但她并不是原主本人,这份好,这份心意,她的受之有愧。 “好孩子,不用推脱了,这也是你娘的心愿。” 柳明丰的话成功的将步青枝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给堵了回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受之不恭了” 第140章 :完成心愿 完成原主母亲的心愿对于原主来说,也是一种感谢吧。 步青枝在心中这样想着。 就这样步青枝就留在了药王谷。 隔日,香儿给她拿来了一间药王谷的弟子服。 是入门弟子的那种。 柳明丰特意给她给准备找个衣服,就是为了告诉整个药王谷的人,他并没有徇私舞弊。 一早,步青枝就到了训练堂。 其他几人都还没有到。 训练堂坐落在后山,环绕着群山。 后院子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步青枝置身在这久违药材儿中,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除此之外,院子周围还摆放着几个深坛,里面全是浓烈刺鼻的药水。 她往里面看了看,水面上倒映出她模糊不清的面容。 她脸上的疤痕,已经快要淡的看不下去了,可是步青枝还是习惯性带着人皮面具。 她在后院转了一圈,训练堂前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 最先到的是临回,他和步青枝穿了一模一样。 步青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柳明丰将他们几个人都看作了药王谷的普通弟子,同一起点,同样对待。 最后花落谁家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接下来到的是步青枝昨天看到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柳菲菲。 不出步青枝所料,柳菲菲也穿着跟她相同的衣服,一双亮晶晶的小脸,紧紧的盯着临回看,都不带眨眼的。 她旁边跟着一个个头很高的女孩,那女孩脸上挂着张扬的笑,画着精致的妆容。 步青枝回忆起昨日柳明丰的话。 猜测,眼前这个张扬的女孩,应该就是柳明丰口中的柳燕儿了。 柳燕儿是柳老六的女儿。 昨日在议事厅,她并没有在现场。 药王谷在天都城还是挺有名气的,这里的医师医术都很高超。 柳明丰安排给他们训练的医师是药王谷的长老,分别是大长老,二长老。 听说他们手下门徒遍及天下。 等到四人都到齐了,大长老和二长老才姗姗来迟。 大长老是一个身材圆润的胖子,而二长老则是一个个头高挑的瘦子。 柳菲菲一看到大长老,就上去亲昵的搂着大长老的胳膊:“柳大爷爷,您可来了,菲菲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瘦高个儿二长老则故作阴沉的说:“怎么菲菲只顾的跟你柳大爷爷说话,看到你柳二爷爷吗?” 柳菲菲娇俏一笑,冲二长老吐了吐舌头:“谁让柳二爷爷太瘦了!菲菲都没有看到。” “好啊,菲菲,最近学坏了!”二长老斜眼腻了一眼在旁不吭声的临回,笑道:“是不是因为临回这个小子把你带坏了。” “哎呀,柳二爷爷,你胡说什么!”柳菲菲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故作恼怒的瞪了一眼二长老,然后飞快的看了一眼临回。 脸上娇俏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凝在了脸上! 因为,临回正在跟步青枝低头说话。 二长老是第一个发现柳菲菲的不对劲儿的。 二长老走到步青枝面前,目光像打量一个十分廉价的东西一般,不屑的开口:“你就是明丰非要塞进训练堂的步瑶?” 第141章 :两位长老 正在和临回聊中午吃什么饭的步青枝闻言,眸中冷光一闪而过,她扬头挺胸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我并不是师伯硬塞到训练堂的,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是我再三拒绝未果,被师伯安排到这的!” 准确的来说,是柳明丰各种恳求她来的。 不然,哪怕她对传世药典感兴趣,也不会来着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训练。 “你!”二长老在药王谷的地位很高,很少有人敢当面反驳他的话。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他刚要给步青枝一个教训。 身边的大长老就冷哼了一下:“二弟,你跟一个孩子起什么劲儿?” 他打量了步青枝片刻,便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你们四个听好了,这段时间我们要对你们进行医术训练,三个月后会有考核,获胜者就能去藏书楼查阅传世药典,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学习。” 二长老只好作罢,转身摸着柳菲菲的脑袋。 “菲菲,去站好,不要让别人说,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偏袒你!” 二长老的话中有话,暗指,步青枝是走后门进来的。 对此,步青枝是没有什么可介意的。 从某种意义上,她就是走后门。 她就是奔着血玉和那藏书楼的传世药典去的! 所以任他们怎么说,步青枝眉头都没有挑一下。 为了不搞特殊,柳菲菲回到了队伍中,四人并排站在一起,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柳菲菲和柳燕儿两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倒是称得步青枝素面朝天,周身气质卓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你们今天先熟悉一下训练堂,这几天,会有人带你们认识药材,晒药材,收药材,七日后,你们就跟在我们身边在下山为路人义诊吧,学习一下看病抓药。” 药王谷每年这个时候,就要免费为天下百姓义诊两个月。 步青枝四人正好赶在了这个时候。 两位长老,就让他们跟着义诊,这到是边学边考核。 “是!” 两位长老走后。很快便有人带他们去训练堂看药材。 后院那些药材步青枝早就看了个一遍儿。 其余几人在学习如何辨认药材,洗药材,晒药材的时候,步青枝嘴里就叼着一个狗尾草,在后山晒太阳。 她的行为很快就引来了柳菲菲和柳燕儿的不满。 柳燕儿挽着柳菲菲的手腕,阴阳怪气的走到步青枝的面前:“菲菲姐,你看这个女人,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让柳师伯对她另眼相待,没想到她就是个半吊子草包,我听说玉儿姐姐刚才带她看药材,被她气的差点七窍生烟。” 步青枝挑眉,柳燕儿口中的玉儿就是大长老和二长老给她派来带她辨认药材的丫鬟。 许是那丫鬟跟她主子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对步青枝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 带她辨认药材的时候,故意把应该晒的药材,说是吵的。 把应该内服的药材,说成外服的。 于是步青枝就故意装傻,把玉儿给气走了。 而,柳燕儿和柳菲菲则一直观察着步青枝。 第142章 :挑衅 他们刚开始没有跟步青枝起冲突,那是因为她们以为步青枝得到柳明丰的青睐,定是有几分手段和本领的,他们一直在按兵不动。 没想到步青枝其实是个草包。 步青枝懒洋洋的将手枕到脑袋下面,慵懒的开口:“被我气得七窍生烟,那是她度量太小!” 柳燕儿瞪了步青枝一眼:“不要以为柳师伯让你进训练堂,你就能通过考核。” 她拦着柳菲菲的胳膊又用力几分,脸上带着讨好:“最终的获胜者一定是我们菲菲!我劝你最好乖乖认输,自己滚蛋!” 步青枝一口将嘴里的狗尾巴吐出来,悠闲道:“我也想退出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柳燕儿差点被步青枝这话给气笑了:“你脸皮可真厚啊,这种自大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步青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个小妹妹,我劝你们,与其跟我在这边耀武扬威说废话,不如好好学习辨认药材!” “你!”柳燕儿眉头一拧,张口给要大骂。 一旁的柳菲菲忽然扯住她的衣袖,示意柳燕儿不要说话。 “瑶儿姐姐,我们只是好心过来,劝你好好学习辨认药材!”说着柳菲菲微微垂着脑袋,眼眶微红,眼中的眼泪马上就要滚落下来的样子。 “可能是我们太突兀了,惹得瑶儿姐姐你不高兴了。希望瑶儿姐姐不要生我们的气好吗?” 步青枝挑眉,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这妹子是古代戏精学院优秀的毕业生吗? 柳菲菲睁开的泪眼婆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步青枝。 一旁的柳燕儿早就恼了:“菲菲,你干嘛跟她低声下气的,谁都知道你是咱们药王谷最有天赋的人,药王谷的资源本来应该就是你的,是她抢走了你的资源,你现在还有低声下气的给她道歉?” 她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步青枝的脸上。 柳菲菲一把按住的柳燕儿的手,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燕儿,不得无礼!” 临回走过来,就看到这个场景。 步青枝背对着自己。。 柳燕儿满脸怒火,而柳菲菲一脸委屈。 步青枝正纳闷这柳菲菲怎么突然来这一出的时候,背后就传来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柳燕儿率先张口:“临回,这个步瑶欺负菲菲,你可一定要帮菲菲报仇啊!” 柳菲菲捂住柳燕儿的嘴,故作恼怒道:“燕儿,你胡说什么?” 她似手足无措的要跟临回解释,小嘴张张合合,最后很是忸怩的说:“临,临回,不怪步瑶姐姐,是我们多事了,我们这就走!” 临回一头雾水,看向步青枝:“步瑶姐,怎么回事?” 柳菲菲看他第一句不是问自己,而问步青枝,当即恨的纤长的指甲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皮肉中。 哪怕心中怒火已经泛滥成灾,她脸上还是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古代没电视,看不了电视剧,这是步青枝唯一觉得遗憾的事。 现在她不仅可以看狗血电视剧了,还能亲身演绎。 第143章 :做戏 精彩,真是精彩。 步青枝百无聊赖从地上捡起那颗狗尾巴草,在手边甩来甩去,一边静静地看戏。 见步瑶不吭声,临回虽然和步青枝接触不错,却觉得步青枝不像是柳燕儿口中这样的人。 现在柳菲菲也说是误会。 或许是柳燕儿误会了。 于是,临回就跟柳燕儿说:“燕儿你应该是误会了,步瑶姐不是这样的人。” 柳燕儿怒不可遏,她指着步青枝:“临回你才认识她多久,怎么你帮她说话?” 临回挠着脑袋:“我没有帮步瑶姐说话啊,再说了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是误会。” “还有谁?” 临回指着柳菲菲:“菲菲啊,菲菲刚才不是一直说是误会吗?” 柳菲菲愕然:“.....”我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柳燕儿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临回看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催促道:“你们还是赶紧辨认药材吧,马上大长老和二长老就要过来考察了。” 柳菲菲紧咬着嘴唇,哪怕心中有万般不甘心,她也只能做出泫泫欲泣状:“好!” 心中却恼的要死! 这个临回,竟然都不舍得说一下步青枝!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给临回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行,她不能放任这个女人迷惑临回。 不行。 柳菲菲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临回的话说完,就率先转身回到了药材房,步青枝是第二个,紧跟而上。 柳菲菲快步走了几步,跟步青枝并行。 步青枝微微侧目,看到柳菲菲跟在自己身畔,闷声不语。 步青枝正无比纳闷的时候,心想这个柳菲菲怎么突然跟自己并行。 还没等她细想,下一刻,她的胳膊就被人猛的一推。 ‘噗通!’一声。 柳菲菲的身子轻柔的如同一张破布麻袋一般,顺着斜坡滚在地上,脑袋差点撞到石头。 步青枝挑眉,呦呵,怪不得突然跟她走到一块儿,原来是在这里等自己呢。 临回正在昂步挺胸的前行,突然就看到柳菲菲从自己身边滚落,来不及细想,他立刻飞身下去,搂住柳菲菲。 “菲菲,你没事吧?”临回纳闷无比l:“怎么好好的,摔倒了呢。” 柳菲菲缩在临回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你不要怪瑶儿姐姐,是我不小心。没看清路,脚下踩空了?” 临回闻言立刻回头看向步青枝:“步瑶姐,你小心点,看清脚下,不要踩空了!” 噗嗤! 步青枝差点笑出声。 这个临回竟然是个钢铁直男? 这柳菲菲差点磕破自己的脑袋,精心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临回竟然一点都不买账。 现在还在关心自己会不会踩空。 柳菲菲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比天都城有名的戏园子的名角脸上的妆容都要精彩。 这时候,柳燕儿反应过来,她狠狠的推了一把临回:“临回,菲菲都被步瑶这个贱人推下山坡了,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临回皱着眉头:“燕儿,你怎么随意诬陷步瑶姐,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步瑶姐,但她现在跟我们一起再药王谷学习,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能欺负她!” 第144章 :争吵 柳燕儿气的脸色苍白,她不可置信的指着步瑶:“临回,你跟她才认识几天,怎么处处都为她说话?” “别忘了,菲菲才是那个跟你一块长大的人!你怎么当着她的面跟这个步瑶眉来眼去的?” 临回不可置信的盯着柳燕儿,无法相信刚才那些口不择言的话都是出自柳燕儿的嘴。 为了不再惹纠纷,临回只好摆出他是未来谷主的架子:“燕儿,你不要忘了,师傅已经将谷主之位传给我,虽然我现在还没正式继任,但刚刚那些话就是你对药王谷的谷主应该说的吗?” 柳燕儿一时结舌。 她没有天赋,没有背景,临回是未来的药王谷谷主,她确实没有资格跟他这般说话。 柳菲菲突然轻咳了一声,她似乎轻轻的嘶了一口气,有些委屈的开口:“临回哥哥,燕儿只不过是太关心我了,一时口不择言而已,你怎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再说了,我并没有说是步瑶姐姐的推得我,我一直在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才会滚到地上的,你又何必这么动怒?” 柳菲菲一连说了很长一段话,没说几个字就要喘一会儿气,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全是泪痕,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临回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柳菲菲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燕儿说的话难听,那,那我就代替燕儿为步瑶姐姐道歉!” 说着她状似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临回的肩膀,柔柔弱弱的站起来,冲步青枝微微弯腰:“对不起,步瑶姐姐,我替燕儿给你道歉了。” 一旁的柳燕儿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她两只眼睛若是能喷火的话,估计步青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灰尘了。 步青枝坦坦荡荡的从山坡走下来,不置一词,继续往前走。 这中洗净,越是搭理她,她们的戏越多。 所以步青枝的解决方法就是,不予理会。 但是,她有心放过柳燕儿和柳菲菲,奈何她们不想放过她! “对不起!”柳菲菲突然拦住步青枝前行的步伐,噗通一声,跪在步青枝的面前,声泪俱下:“步瑶姐姐,请你原谅燕儿吧!” 一旁的柳燕儿红着两眼,拉着柳菲菲:“菲菲,不要求她,她是个什么东西,配你求她吗?” 她说了半天,柳菲菲还是跪在地上,她拉不起柳菲菲,只好将视线转到一旁临回身上:“临回,你这才亲眼看到了吧,步瑶窦都逼得菲菲下跪了!你竟然还无动于衷。亏的菲菲那么喜欢你!” 临回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 柳菲菲则一脸娇羞:“燕儿,你胡说什么,还不住嘴!你刚才胡乱攀扯,冤枉步瑶姐姐,她生气应该的。” 步青枝饶有兴趣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心中忍不住惊叹。 瞧瞧,这个长得可可爱爱,在现代也就是高中生年纪的小姑娘,戏演的真好! 三两句话,挑起了柳燕儿对她的仇恨值,还顺便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步青枝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暖阳:“好吧,既然小妹妹你兴致这么高,那姐姐今天就好好跟你玩一玩!” 第145章 :免费腮红 柳菲菲一愣,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不明所以的呢喃:“什么,什么意思?” 为什么? 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子明明在对着自己笑。 她却感觉到,身上一阵冰凉,不仅如此,她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发毛感! 步青枝脸上的假笑一收,一巴掌打在柳菲菲的小脸上。 “啊!” 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柳菲菲的惨叫响起。 柳菲菲被这一巴掌打的身体后仰,像一只四脚乌龟一样,仰面倒在地上。 一头乌黑的墨发,此刻凌乱的散在她的身后,头上还落着几根稻草,狼狈不堪。 最让惹人瞩目还是她高肿的左边脸。 脸上刺痛传来,就连嘴角还有铁锈味儿,柳菲菲就这么呆呆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 她刚才是被这个贱人打了? 她竟然敢打她? 步青枝嘟着嘴,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她小声的呢喃:“哎,好像颜色有一点不一样啊?” 步青枝的两只眼睛在柳菲菲左边的脸上和右边的脸上来回扫视,好像在比较什么。 她在干什么? 怎么看她的样子,好像要.... 就在柳菲菲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步青枝的另一只手又毫不留情的落在她另一半脸上。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步青枝蹲在柳菲菲的面前,言笑晏晏的说:“这样不仅高度对称了,就连颜色也一样了呢!” 她高兴地拍拍手,还好心的将柳菲菲头顶的杂草给取下来:“小妹妹,不用谢我,姐姐看你戏演的不错,但是这腮红不够红嫩,就亲自给你加点腮红!怎么样,还满意不?” 步青枝心情很好的冲柳菲菲眨了眨眼睛。 柳菲菲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直到步青枝将她脑袋上的杂草取下来,她才后知后觉的捂住肿如猪头的脸蛋,呜呜大哭! 步青枝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一样,无聊的怂了怂肩膀。 “燕儿小妹妹,姐姐看你的戏也....”步青枝将魔爪伸到了一旁早已经目瞪口呆的柳燕儿身上,笑的那叫一个善良。 柳燕儿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你,你别过来!” 她的反应,好像步青枝是一只穷凶极恶的豺狼一般。 柳燕儿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临回和步青枝,义愤填膺道:“步瑶,你不要以为临回哥哥站在你这边,我们就会任你欺负!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两位长老,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步青枝冷笑,走到柳燕儿身边,反手拧住了她的胳膊:“是吗?打不过就喊家长?玩这种把戏的都是还没有断奶的小孩子,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给乖乖给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休想!”柳燕儿梗着脖子,怒目圆睁,一副宁死不屈,慷慨就义的样子。 “呦呵!话说的很硬气嘛!”步青枝手下用了两分力气。 柳燕儿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她脸上画的精致妆容,早已经花成了小猫。 “道不道歉!”步青枝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柳燕儿泪流满面,心中对步青枝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可是她的胳膊痛的要死,她又不得不低头。 只好哭着说:“我道,我道!” 第146章 :道歉 “对....” “等等!”步青枝微微抬起下巴,笑的肆意:“我突然又不想接受你的道歉了!” “!!!” 柳燕儿一张脸变得极度扭曲! 这个步瑶,就是在故意耍她! 无视柳燕儿杀人的目光,步青枝扭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一旁捂住脸痛哭的柳菲菲身边:“这样吧,既然柳菲菲受伤了,你又与她姐妹情深,不如你背着她回到后院?” “我背着她?”柳燕儿失声尖叫。 她的个头虽然比柳菲菲要高上一头,可是她长得干瘦,力气又没有多大,怎么背得动跟她体重差不多的柳菲菲呢。 再说了,下坡的路旁边都是细碎的石头块儿,一不小心就踩到石头扭住脚。 她自己走下去还困难,背着个柳菲菲,两人很有可能会一头栽到深的地方去。 “不。我不要!”柳燕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步青枝的提议。 步青枝一只手将她推到柳菲菲身边:“姐姐我在给你下命令,是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一边的柳菲菲气的花容失色,她想都不想拒绝:“我不用燕儿背,她怎么可能背的动我!” 她其实是怕柳燕儿摔着自己了。 毕竟下坡的路,那么崎岖难行。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柳菲菲刚才出口解释。 步青枝就笑的意味深长:“哇哦,原来妹妹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你!” 柳菲菲气的胸脯一阵颤抖,为了维持在的临回面前的形象,她故意装作有气无力,一瘸一拐的走到临回身边:“临回哥哥,不如你背我吧,燕儿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背的动我?” 她故意在临回面前,强调柳燕儿是弱女子,意思是说,她背不动自己,是因为她太柔弱,而不是因为自己太胖。 可她这番举动在临回那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临回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柳菲菲的四肢:“菲菲,我看你就胳膊上蹭破了一点皮儿,腿上并没有伤,你自己走下去吧。” 柳菲菲红肿一片脸,顿时失了血色。 步青枝哑然失笑。 这个临回脑回路果然有毒啊! 步青枝将柳燕儿推到柳菲菲身边:“既然,看来你的小姐妹伤的不算厉害,既然如此,你就扶着她吧,不过....” 步青枝突然压低了声音,眸底冰冷一片:“你可要小心点扶着她啊,万一再摔倒地上,跟个癞蛤蟆一样,就不好看了!” 柳菲菲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作响,她拉住气急败坏的柳燕儿,轻轻地摇摇头。 示意她向着前方看。 柳燕儿脸上立浮现出笑容来。 步青枝很快便注意到了两人的脸色变化。 扭头一看。 原来是靠山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不好好的后院看药材,都跑到后山上干嘛?” 出声嚷嚷的是二长老。 他刚才来后院,想看看几人紧张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后院药材房一个人都没有。 四人个集体在后山不知道干嘛! 待到二长老的走近,一眼便看到,浑身脏兮兮,脸上红肿一片的柳菲菲。 “菲菲,你这是怎么了?”二长老急忙走过来,上上下下将柳菲菲打量了一遍:“可是摔着了。” 第147章 :赶出去 柳燕儿急忙诉说委屈:“长老爷爷,你要给菲菲做主啊!” 她将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儿。 果不其然,原本就看不惯步青枝的二长老,现在步青枝又横看鼻子竖看眼了。 “步瑶!今日就算你是明丰带进来的人,老头子也要赶你出去!”二长老气的眼珠子都快喷火了。 “滚出去,药王谷不收你这种人!” 临回挡在步青枝的面前:“长老爷爷,步瑶姐是师父带进来的,你没有权利赶人!” “临回,你小子现在还没正式当药王谷的谷主,就敢质疑老头子的决定了?”二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怒斥:“就是明丰在这,我老头子决定的事,他也不敢不从!” “这....”临回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二长老说的没有错。 大长老和二长老在药王谷中的辈分很大。 他们要是下定决心弄一件事,就算柳明丰是谷主,临回是未来的谷主,那也是不能阻拦的。 但步青枝又是他幼时玩伴儿,也是师傅极为看重的人。 还有那血玉..... 就在临回为步青枝各种担忧的时候,步青枝慢悠悠的开口了:“可以啊,我其实对你们的考核,并没有兴趣,既然你们这么容不得我,我这就下山,还请你们告诉师伯一声,瑶儿辜负了他一片苦心了。” 步青枝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委屈起来。 临回眼皮子一跳,她平时的性格不是很刚毅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瑶儿,你就安心在这带着!我看谁敢赶你走!” 一道极度威严的声音,自二长老和柳菲菲身后响起。 这道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柳明丰。 步青枝装作一脸惊讶外加几分感动,同时还隐隐约约流露出几分感动。 她这个样子,让柳明丰心中一阵心痛。 步青枝心中偷笑,得意洋洋的看着脸都气歪了柳燕儿和柳菲菲两人。 演戏而已,跟谁不会似的! 步青枝眼眶微红,轻声说道:“还是算了吧,师伯,我看燕儿妹妹和菲菲妹妹不太喜欢我的样子,我还是走吧,毕竟我也很久没有回步国公府了。” 这话倒是实话,她现在还顶着步国公府三小姐的身份。 虽然步青枝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但是经常不在国公府,有不少人说三道四的。 步青枝最讨厌的就是舆论攻击! “不行!” 步青枝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柳明丰颇为动容,他走到柳菲菲和柳燕儿旁边,低声呵斥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不服气,但是瑶儿的医术和本领确实在你们之上,难道你们不想让药王谷后继有人吗?整日就知道胡闹!” 呵斥完两人之后,柳明丰又走到临回身边:“还有你小子!怎么照顾瑶儿的,马上就要当谷主了,都不知道护住瑶儿吗!” 临回愕然。 柳菲菲的死亡射线。 瞬间落到步青枝的身上。 步青枝暗自咂舌,这师伯怎么老是给她拉仇恨呢! 像是察觉到自己确实偏袒的比较明显。 柳明丰又装模作样的呵斥了步青枝几句。 “你们去后院洗药材去!今晚洗不完,就不要睡觉了!” 第148章 :丢脸 这是柳明丰给四人下的处罚! 四人老老实实的到后院洗药材了。 山坡之上,只剩下二长老和柳明丰两人。 二长老有些生气:“明丰!你刚才可让我在小辈面前,丢尽了脸!” 他刚才信誓旦旦的在四人前面,吐出狂言。 说自己的决定,哪怕是柳明丰亲自出来都无法反驳。 这刚说完,就被打脸了。 柳明丰蹙眉:“二叔!我不知道您为何会对瑶儿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哪有?”二长老眼珠子一转,矢口否认:“我看你倒是很偏袒那个丫头!” 柳明丰叹了口气:“我给他们四人的机会是相同的,何来偏袒之说,不是吗?” 二长老抿唇,柳明丰说的很对,四个人在同一环境下比赛,机会都是一样的,最后谁能通过考核就看谁的本领了。 柳明丰语重心长的说:“二叔,我知道你疼菲菲,但是你也要公平对待这四个孩子!” 二长老皱眉:“我刚才说的是你偏袒,你现在到反过来,说我偏袒了!” “哈哈,二叔,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冷眼旁观如何?”柳明丰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的意味深长。 二长老冷哼:“老头子我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 一个月后。 这天,步青枝回到后院,将自己应该洗的药材一一洗好晾在药筐后,已经是日头偏西了。 步青枝垂了垂发酸的胳膊,仰头看向夕阳。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还有发梢,将她的五官轮廓揉碎隐在金光中。 她整个人如同虚浮的仙子,衣袂翩翩,美若仙子。 离凤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步青枝的身上全是淡淡的药香儿。 很好闻。 步青枝伸了一个懒腰,一扭头,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就站在自己身后。 那人身穿一身金灿灿的锦衣,眉目精致,五官美如画师手下一寸一寸精心画出来的一般。 步青枝呼吸一滞。 她冲来人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离,你怎么来了?可是身体还没有好?” 这个人就是她刚刚穿越而来的那天,在山壁上碰到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阿离。 自山崖一别之后,步青枝始终忘不了,那日山崖上,他仰面下坠的场景。 虽然心中一直不相信,这人会死。 可步青枝也没有奢望过,两人能再次相见。 可偏偏,缘分就是这么巧妙。 他们两人就咱半个月前,相遇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在半个多月以前,在山下组织义诊,步青枝和临回被安排跟着二长老在后山山脚组织义诊。 阿离就站在一群百姓身后,身穿价值不菲的金衣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他一改初见之时的冷酷,反而对自己笑的很不值钱。 步青枝小心翼翼的问他:“你叫啥名字?” 可是却惹来阿离的一阵死亡射线!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现在还记得,当时阿离那张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他几乎是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的说:“你竟然忘了我的名字!” 阿离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步青枝一阵疑惑。 他们两人就在山崖短短相见了一面,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等步青枝想追根问底追问的时候,阿离已经走了。 第149章 :同床共枕 再然后就是三日前,他身上旧毒发作,正好被步青枝看到,将他带回来了药王谷,还给他压制了毒。 这才从他口中得知他的名字。 阿离。 离凤渊看着步青枝笑的一脸的喜悦,心口竟然一堵。 这个死女人! 知道她在药王谷义诊,他故意没有戴面具,以真面具见她。 她却没认出自己来。 不过在药王谷呆了几天而已,就这样将他抛之脑后了。 好,好一个步瑶! 他故意化名阿离,她竟然很高兴的喊自己这个假名,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个离字,是取自离凤渊的离字。 她完全将他抛之脑后了! 步青枝看离凤渊在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你身体怎么样了?” 步青枝手上还带着离凤渊给她的相思镯。 手镯在夕阳下发射着柔软的光泽,离凤渊故作疑惑的盯着步青枝手腕上的镯子疑惑道:“这是什么?” 步青枝一想到这个镯子是被某人硬给带上的就气不打一处来:“是一个混蛋的!” 混蛋*离凤渊觉得此刻心情很不好,原来自己在她眼中,竟然是个混蛋。 他不动声色的说:“据说这个镯子用材特殊,价值千金。” 步青枝眼睛一亮:“价值千金?” 她仔细打着手腕上的镯子,左瞧瞧又看看。 然后凑到离凤渊面前:“阿离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她比划着:“是用武力还是机关?” 她没发现离凤渊脸黑如炭。 看到步青枝就这么轻视自己送她的镯子,离凤渊气的要死,他故意吓唬步青枝:“除非镯子的主人甘心打开,不然你这辈子都取不下!” 步青枝咬牙切齿:“离凤渊这个王八蛋,果然是个混蛋!” 再次被骂混蛋的离凤渊:“......” 步青枝疑惑的看着离凤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离凤渊呵呵一笑。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来人是临回。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金光闪闪的离凤渊,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绕过离凤渊,走到步青枝的身边,神情带着几分焦急:“瑶儿,朱公子情况不好了,二长老说让你去看看。” 步青枝却往椅子上一坐,神情悠闲无比:“我早就说过,不听我的话,你们肯定治不好朱公子!” 临回焦躁的想伸手拉住步青枝的手臂,却别离凤渊一道掌风逼退了两步。 “说话就说话,为何动手动脚?” 人前的离凤渊又变回了那日步青枝在山崖初见,那高不可攀的高冷之花。 他神情冷冽的盯着临回。 临回毫不客气的回视:“步瑶姐,这人是谁啊,怎么老是出现在你房间?” 步青枝迟疑了一瞬,出口解释道:“朋友。是朋友。” 临回不耐烦的看着离凤渊,满脸不屑:“原来是你的朋友,但现在天色已晚,步瑶姐姐你还是不要让,不太熟悉的人随便进屋子比较好。” 步青枝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就被一旁的离凤渊搂住了肩膀,他扬着线条极为优美的下巴,神情颇为倨傲:“这位小兄弟说的没有错,天色已晚,瑶儿还是不要放不熟悉的人随便进来!” 第150章 :朱公子 步青枝瞠目结舌,他怎么说的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 不仅如此,离凤渊说完,另一只胳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冲临回挑衅一笑:“小兄弟,你还不走?” 临回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清冷如谪仙的男人,做出这么猥琐的行为。 一口闷气憋在心口,临回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要走也是你走啊,我跟步瑶姐的关系好着呢,不信你问她?” “哦?关系好?”离凤渊的眼底逐渐结成冰霜,他侧头轻轻趴在步青枝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尽数钻进了步青枝的耳畔:“瑶儿,你说同床共枕的关系,是不是更好一.....” 看他的话越说越离谱,步青枝一巴掌盖在离凤渊的嘴上,将他还未说完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 “同床共枕!!!”临回的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般,不可思议看着步青枝:“步瑶姐,你,你们!” 临回的表情像是被强行塞了一只大瓜一般儿,好半天都没有消化掉。 步青枝解释道:“那日他旧毒发作,我房间只有一张床,我们就....” 临回大叫:“你们就睡在了一起?” 步青枝另一只巴掌准确无误的盖在他的嘴上:“小孩子思想不要这么龌龊!我在地上打地铺的好不好!” 说完,步青枝心虚的想,只不过,第二天她不知道怎么爬到了床上而已。 “可...”临回还处于惊讶状态中,他足足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那,那渊公子呢?” “嗯?”步青枝满脸的黑人问号:“少年,你在胡说什么,我的事跟那个混蛋有什么关系?” “混蛋?” “混蛋!” 步青枝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她看着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 “呵呵呵,你们两个倒是异口同声。” 临回摸着腰间那把价值不菲的匕首:“渊公子待你这么好,他不过几日没来,你就跟...”临回狠狠的剜了一眼离凤渊,恨不得给他一刀。 步青枝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在药王谷定居之后,离凤渊曾经来过一次。 那天刚好临回也在,离凤渊不知道哪根筋儿没有搭对,竟然将那把价值不菲的匕首给了临回。 临回瞬间变成了离凤渊的小迷弟儿。 从此临回的嘴里,每天最少说三遍以上离凤渊人真好! 临回摔门而去,临走之前,他甩下一句话:“我会告诉渊公子的!你,好自为之!” 步青枝气急败坏的关上门。 然后她就看到金光闪闪的某人,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容,称得那张风姿卓越的脸更加倾倒众生。 “你还笑!都怪你!”步青枝虽恼,却没有对他发火。 在步青枝的认知中,阿离那仰面纵身悬崖的场面,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太深,太深了。 突然,再一次响起敲门声。 临回复而又返:“步瑶姐,你还是去前厅看看吧,朱公子情况真的不太好!” 步青枝拧眉,朱公子是前几天义诊时,她接诊的一位书生。 她跟着两位长老接诊数日,她别具一格的看病方式,只不过两日,就诊人数,就超过了柳菲菲,柳燕儿和临回三人。 当时这位朱公子来看病的手,步青枝手头有点急事,朱公子就被柳菲菲抢去了。 第151章 :打脸 柳菲菲求胜心切,不管不顾对朱公子用了很猛的药。 步青枝看到了好心提醒,却被全员否定。 后来朱公子情况有好转,柳菲菲和柳燕儿还有二长老嘲讽步青枝。 却被她断言,朱公子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不出一日,朱公子就会气血两亏,命不久矣。 当时众人不信,唯有临回站在她身边。 现在.... 步青枝冷笑,想必是朱公子气血两亏,命不久矣的事情字啊整个药王谷都传开了吧。 那个朱公子据说是临回的朋友,步青枝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加上她现在想赶紧远离阿离,立刻打开门,跟临回去了前厅。 药王谷的正厅很多,每个正厅都是用来仪事的,右边有一个偏殿,那位朱公子此刻就躺在偏殿之中。 步青枝推门而入。 朱公子身穿月牙白的衣衫,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眼非常美丽,此刻带着几分憔悴,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他的唇边带着一道蜿蜒的血迹,月白色的衣领上溅着点点血痕。 看来他刚刚是吐了一口血。 气血两亏的朱公子,脸比纸白。 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步青枝叹惜的摇头。 临回立刻紧张道:“步瑶姐,你为什么摇头?可,可是我朋友的病,没得治了?” 步青枝诧异的回头,看着临回一脸死了老婆的衰样儿,奇怪道:“我何时说他会死?” 临回一愣:“那你干嘛摇头?” 步青枝回道:“我只是惋惜,这个好看的一个美男子,差点没被一只废柴给整死!”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柳菲菲差点咬断了银牙。 她!!! 她竟然说自己是废柴! 柳菲菲只觉胸腔中的心跳一阵剧烈的跳动,看着地上朱公子吐得血,她有种也想吐一口的冲动! “你凭什么说我是废柴?” 步青枝委屈的嘟着嘴,朝众人说道:“你们看啊,我可没有说过她是废柴,是她自己对号入座的!” 柳菲菲一双杏眼气的瞪的浑圆,她强行压制着怒火:“朱公子的毒是混毒,一种为显,一种为隐,我治好了第一种,没想到居然引发了第二种毒,这事就连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没有想到” 柳菲菲说完,目光在一旁脸色很难看的两位长老脸上一扫而过,然后不坏好意的看着步青枝:“步瑶,两位长老都对朱公子的病,无从下手,你以为你就能治好?不要以为这两天找你义诊的人比较多,你就飘飘然了。” 步青枝突然对柳菲菲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菲菲妹妹,你自己丢脸就算了,竟然还拉着最疼爱你的两位长老。” 柳菲菲不明所以,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疑惑。 步青枝继续道:“本来没人知道,两位长老没看出朱公子中的混毒,你现在这么一说....” 步青枝拍掌而笑:“得!现在全药王谷的人都知道了,药王谷两位资深长老,竟然没有看出的朱公子是中了混毒。” 她故意将‘资深’两字咬的极重。 第152章 :侮辱智商 字里行间都带着气死人不偿命。 柳菲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她刚才之所以将两位长老暴露出来,那是想告诉众人,她并不是医术不精。 毕竟朱公子中的混毒,就连一大年纪的两位长老都没有看出来。 可!可没想到,竟然被那个贱人抓住了这一点。 柳菲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两位长老。 果不其然,两位长老脸都拉的很长。 尤其是大长老,他浑浊的眼中竟带着对自己的不满。 柳菲菲吓得眼泪立刻涌出:“大长老爷爷,菲菲,菲菲不是故意的。” 没能大长老说什么,步青枝立刻先声夺人:“我说菲菲妹妹啊,请不要用你那拙劣的演技,来侮辱两位长老的智商了好吗?” 柳菲菲:“!!!” 步青枝啧啧摇头:“你觉得智商贼高的两位长老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说完,她冲两位脸色黑如锅铁的长老,笑的一脸灿烂:“是吧,大长老,二长老?” 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沉默了一瞬。 怎么回答? 回答不是,这不就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智商低吗? 回答是,那就是在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管这么回答,两位长老心中都有气! 索性,他们闭嘴。 这时候临回扯了扯步青枝的衣袖:“步瑶姐,要不....你还是赶紧给朱公子治病吧!” 床上的朱公子吐血吐的整个人都气息奄奄的。 他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步青枝与人斗嘴。 “好!”步青枝怼完人了,心情好很多。 步青枝就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坐在朱公子的床边,刚准备伸手为他搭脉。 这时候一只手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个贱人认识? 看两人的关系还非常熟悉。 柳菲菲又看了一眼临回,发现对方也在紧盯着步青枝看。 一瞬间,胸前中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柳菲菲心中滋生。 步青枝把了一会儿脉,慢悠悠的开口:“他咯血并不是因为中毒!” “什么?” 步青枝一言既出,满室一片议论。 脸色最难看的要属于柳菲菲了、 她刚说了自己没有给朱公子看好病,是因为朱公子种的是混毒。 现在步青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朱公子咯血并非种的混毒,这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打自己的脸吗? 贱人! 柳菲菲眼底深埋怨恨。 就连二长老都忍不住问:“老头子刚刚也给朱公子把过脉了,他确实中了混毒。”说着他狐疑的看着步青枝:“你该不是,根本就不会治病,现在是胡乱攀扯的吧?” 步青枝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拿出银针在朱公子手背上扎了几下。 她扎针的手法迅速,行云流水。 大长老摸着胡子,神色不明的看着步青枝。 她的下针的手法,看起来非常的专业。 还有她刚才说起朱公子咯血并不是混毒导致,那个神态无比自信。 大长老在心中暗自猜测,难道这个丫头真的会治病? 步青枝又在朱公子身上肺俞、大椎等挤出穴位轻轻的按压。 期间朱公子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第153章 :治病 等到步青枝将银针一一取出,朱公子哇的一下,又吐出一大口淤血、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步青枝给朱公子轻轻的拍着后背。 朱公子脸上满满浮出一丝血红,许是用力咳嗽所致。 不过也给他毫无血色的脸上的带了一点人气。 说来也怪,朱公子原本觉得胸口像是塞进一团棉花似的,闷闷的,喘不上来气。 步青枝在他身上捏一捏,扎一扎,他反而觉得胸口一阵轻快。 尤其是那口血吐出来之后,他觉得整个人心神一阵轻松。 他睁开诱人的桃花眼看着步青枝:“姑娘,你刚才说我咯血并非混毒所致,那是因为?” 步青枝让他低头看着自己吐得血。 “你吐的血,虽然呈暗红色,恍然一看,很多人都会认为你是毒发引起的吐血,但是仔细看这些血液里面有少量的黏性物质,这是痰液!只有咯血的时候,血液中才会混有痰液。” 她的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人朝地上看去。 果不其然,地面上几口暗红色的血液中,混着不少粘稠的血液。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了一眼儿 两人再一次保持沉默。 朱公子是中毒。 他来义诊的时候,就说了。 当时他脸色发黑,满口满口的吐着暗红色的鲜血。 大家都给他解毒,看毒。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血液中有什么异样。 柳菲菲给朱公子解了毒之后,他也不在吐血了。 可没想到,柳菲菲的解毒药,误打误撞激发了朱公子体内的第二种毒,朱公子又开始吐血。 大家又开始手忙脚乱的给朱公子解第二种毒。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朱公子并非是因为毒,才引起的咯血。 “那他体内的毒该怎么办?”临回听懂了步青枝的意思,他又开始担心好友身上的毒了。 步青枝却道:“没事,这个毒简单!我能治。” 柳菲菲不屑道:“就你?” 真是笑话,两位长老都没有解开的毒。 她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个毒简单! 两位长老脸上也挂不住,二长老更是差点没将步青枝赶出去:“你胡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指出朱公子咯血并非毒诱,你就自诩医术高明了?” 步青枝奇怪的问道:“奇怪了,我说我能治,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 二长老气恼道:“你知道朱公子是何人吗?他可是天都城首富之子,朱家的大少爷,你要是把朱公子治出个好歹来,朱家不会放过你的!” 步青枝眼前一亮:首富之子? “朱公子,我救好了你,你给我多少诊费?” 朱公子一愣,朝廷重商,朱家更是皇商,他的身份比王爷家的世子都要高贵一分。 这个女子是财迷心窍了吗? 重点竟然放在诊费上面。 步青枝看朱公子竟然在发呆,忍不住催促道:“说话啊朱公子,你可是首富之子啊,看病难道不给诊费?” 朱公子又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你若治好本公子的毒,本公子会给你黄金千两!” 哇! 第154章 :财神爷 步青枝眼中的朱公子,瞬间变成一个珠光宝气的财神爷! 治! 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财神爷给治好! 旁边的离凤渊开始不乐意了。 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钱? 她看朱公子的眼神快要把人给吞了一样。 步青枝没有注意到离凤渊的异常,她的冲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给朱公子治病了。” 离凤渊脸色一变:“为什么要出去?” “我要给朱公子治病?” 步青枝想也不想的回答。 众人不愿意了,反对声最大的就是二长老:“不行,朱公子是我们药王谷的贵客,我们必须要亲眼看着你治病!” 步青枝阴阳怪气的说:“之前你任由柳菲菲把朱公子治成这个样子,那时候怎么不说朱公子是药王谷的贵客?” “步瑶!你怎么说话呢?” 一旁轻轻喘息的朱公子斜倚着床帮,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原来,她叫步瑶。 很好听的名字。 “好吧,你们要看也可以。”步青枝指着屋子里柳菲菲和柳燕儿道:“她们两个必须要出去!” 柳菲菲和柳燕儿一听,顿时发出异议了:“为什么?步瑶你不要太过分了?” 凭什么,别人都可以看,就让她们出去啊? 步青枝笑起来:“你知道我接下啦要给朱公子怎么看病吗?我要给他用药浴,银针引毒,你们确定要看?” 她故意捂着脸,嘲笑起两人:“两位妹妹好不知羞啊!” 柳菲菲和柳燕儿的脸立刻爆红起来。 两人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两个聒噪的女人终于出去了。 步青枝写了一张药方,让人准备药浴的东西,开始为朱公子治病。 一切准备就绪,她本人却被离凤渊拦住了。 “阿离?怎么了?” 离凤渊脸色紧绷:“男女授受不亲,你....” 步青枝突然摸上他的脑袋:“你没事吧?我是医生,他是病人,医生眼中哪有什么男女之分啊?” 想不到冰山美男子阿离竟然是个老古董。 步青枝绕过离凤渊想到屋里去。 ‘咚’的一声,她的脑袋撞上了他的胸口。 朱公子在步青枝眼中那可不单纯的是一个病人,那可是黄金千两啊! “阿离!”步青枝佯装发怒。 离凤渊眼眸冰冷:“你要给他看病,可以,必须蒙上眼睛!” 步青枝愕然的看着他撕开自己金光闪闪的衣袖,然后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一片乌黑,步青枝嘴巴抽了抽:“阿离,你这养,我怎么看路,怎么治病啊?” “我牵着你!” 清冷中带着别样意味的音调在步青枝耳畔响起。 紧接着,她的手被另一只冰冷的手包裹。 阿离外冷内热,脾气还很怪。 这一点步青枝早就知道。 两人之前明明只在山崖见过一面,或许是曾经生死相依过,也或许是他是她穿越到这异时空见得第一人 步青枝无形中之中一直很信任他。 就像现在。她置身于黑暗中。 手被阿离拉住,两人的身影相依,尽管前方一片黑暗步青枝心中却跟平淡。 “小心!,脚下有台阶!” 第155章 :他是谁 就在步青枝胡思乱想的时候,离凤渊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步青枝一惊。脚下踩空。 身体骤然失控。 身体被一只大手搂住,两人如同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婉而转动。 “没事吧?这么不小心。”头顶,响起一阵促狭的笑声。 步青枝第一次听到的他笑的这么开心。 “好啊,你故意的!”步青枝恼了,伸手就要拉下盖在自己眼睛上布。 离凤渊按住她的手,声音变得柔和:“不是还有给朱公子看病吗?还不快点!” 步青枝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然后放弃。 什么叫做倒打一耙,她今天算是见到了。 天啊,那天山崖上看到的孤傲的美男子去哪里了? 为什么,那日一别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洒脱的性子? 为什么她最近见到的两个名字带离的人,性格都是这么奇葩? 咦? 等等! 步青枝刚准备抬起来的脚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两个姓离的? 这么欢脱的性格,他们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离凤渊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面具。 这个阿离在药王谷见自己的时候又是衣服自来熟的模样。 天啊! 步青枝的手,悄悄的覆上自己手上的相思镯。 离凤渊曾经说过,这个相思镯距离比较近的时候,只要拨动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响。 于是。。 步青枝轻轻的在相思镯上弹了一下。 身边一片寂静。 阿离身上并没有什么声音。 难道他不是离凤渊? 还是她弹的不够用力? 刚准备再次试一下。 她的手再次被离凤渊握住:“你怎么一直摸自己的手臂啊,可是我捏痛你了?” 糟糕,忘了! 她蒙着眼睛,离凤渊可睁着两只大眼睛呢。 既然如此。 步青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亮出自己手臂上的手镯:“阿离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银色的细镯在她线条优美的手腕发出珵亮的光辉。 离凤渊知道步青枝终于对自己起了疑心,他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什么?” 眼布下的步青枝闭着眼睛,状似无意的说:“一个混蛋送的。” 离凤渊呼吸一顿,眸光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这个死女人,又喊他混蛋。 既然她这么想确定他的身份,他偏偏不告诉她。 就这样让她一点一点试探,也挺好玩的。 他的手滑过那只相思镯:“这个镯子质地非凡,看起来绝非凡品啊!” 他的声音都非常平缓。 步青枝的眼皮动了动,听他说话这么淡定。 应该不会是离凤渊吧。 离凤渊一个脾气反复无常的王爷,听到自己说他是个混蛋,估计早就怒火中烧,给自己一掌了。 哪会这么无动于衷? 尽管如此,步青枝还是不确定,她试探性的问道:“阿离啊,不如有空你跟我讲一讲你的故事吧。” 离凤渊轻笑:“为什么突然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步青枝道:“没什么啊,我们是朋友嘛,关心一下朋友而已!” 离凤渊忽然附身,背着阳光,站在步青枝面前。 步青枝虽然被蒙住双眼,但是明显的光线还是能感觉的到的。 所以当离凤渊的脑袋凑过来的时候,步青枝还是感觉的到的。 第156章 :好友 所以她连忙后退了一下。 离凤渊却不给她任何后退的机会,他的脸几乎贴着步青枝的脸:“哦?是吗?” 步青枝心口一阵小鹿乱跳,暧昧的气息在来年个人呼吸之间流动,她耳朵瞬间红了:“当然!” 她贼一般的推开离凤渊,故作恼怒的样子:“还不赶紧带我去看朱公子!” 这可是黄金千两,是能随便怠慢的吗? 看出步青枝的窘迫了,离凤渊也不好逼得太紧,他只好先顺着步青枝,将她带到朱公子的房间给他看病。 房间水雾缭绕,朱公子在屏风后面的药桶中沐浴。 因为步青枝刚刚列了药方,其中有几味药材比较难得,药王谷的随从只好去后山药方去取药。 这一来二去耽误了一些功夫。 不过幸好那几味药材都是,在步青枝位朱公子扎完针后才用到的。 步青枝就在离凤渊强烈地要求下,蒙着眼睛为朱公子扎针。 幸好她医术高超,闭着眼睛也能知道人体身上的穴位。 要不是这样。 她就算把朱公子扎烂了,都不一定把他的毒血、给逼出来! 另一边。 去药王谷后山拿药的药童刚到的药材房。 药材房里空无一人,室内点着熏香。 药童等了一会儿,复杂抓药的老李还是没回来。 药童刚要进后院喊人,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疼痛。 就随手把药方放在桌子上,自己先去茅厕了。 这时候,柳燕儿和柳菲菲两人从后院走到桌前。 柳菲菲从桌子上拿起药方,一双美目阴鸷的盯着手中的药方。 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哎呀,这是步瑶给朱公子开的药方,怎么在这呢?” 柳燕儿从她手中拿过药方看了看:“是啊,这个药方怎么在这?抓药的药童人呢?” 柳燕儿自从被步青枝从偏殿赶出来之后,就气得回到了后山。 他们四人除了每日要义诊之外,还要洗药材,晒药材。 所以两人刚才一直在晒药材。 还是柳菲菲提议,说身上染上了一股儿难闻的药材味儿,想要出来散一散味儿。 两人要出来必须要经过药材堂。 这不,刚一出来,柳菲菲眼尖的看到了桌子上的药方。 柳菲菲拧着眉头在四周张望:“哎呀,这药童怎么还没回来,听说步瑶给朱公子看病,这个药方上的药至关重要呢。” 听到柳菲菲的话,柳燕儿眼中一亮,她本就恨极了步青枝,现在步青枝给朱公子抓药,若是他们在..... “菲菲,不如我们在这个药方上面做一些手脚如何,刚才步瑶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朱公子的毒只是小毒吗?若是我们把这药方上的药剂量给她改一改。你说....” 柳燕儿一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阴狠。 柳菲菲看到柳燕儿一脸愤慨,她表面上犹豫不决:“这样不好吧,万一朱公子吃了药.....” 其实她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这个柳燕儿一向没脑子,她不过随意一点拨,就傻了吧唧的,敌对步瑶了。 第157章 :算计 柳燕儿早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都是柳菲菲一点一点的给带动起来的。 “菲菲,你看她一来到药王谷就跟临回哥哥眉来眼去的,现在又跟一个叫做阿离的男人纠缠不清,你难道任由她欺骗临回哥哥的感情不成?” 柳菲菲咬着牙齿,脸上尽是委屈:“可是临回他....哎,是我配不上临回哥哥,也比不上步瑶姐姐!” 柳燕儿气的大骂:“所以这次我们不仅要赢试炼,还要将步瑶给赶出去,你别忘了朱公子可是临回哥哥的好朋友,要是他出事了,临回哥哥肯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他就不会喜欢步瑶了!” “可是....”柳菲菲咬紧嘴唇,眉头紧蹙一脸的犹豫。 “哎呀,不要可是了。”柳燕儿急了:“咱们马上把药材给抓好,万一药童回来就不好了,这事我来做,你就当不知道!” 柳燕儿一向把柳菲菲当做最好的朋友,这一个月来,柳菲菲整日对着她哭泣。 柳燕儿心中早就将步青枝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现在这么一个好机会摆在眼前,柳燕儿自然不愿意放弃。 柳菲菲心中暗喜,这个笨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只要自己装模作样的哭两声,她就乖乖的按照自己的指示做事。 “我...”柳菲菲还是一脸迟疑。 柳燕儿早就急了:“菲菲姐,你放心,就算被人发现了,我也不会连累你的!” 柳菲菲像是不好意思再推脱一般,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好吧,不过我只答应你这一次,以后可不许了。” 柳燕儿点头:“那是当然的,这一次一定能把步瑶给赶出去。” 得到柳菲菲的允许之后,柳燕儿在药方将方子上的药抓好,并把剂量给改了。 比如一钱的改成两钱,两钱的改成一钱。 而柳菲菲就在门口给柳燕儿把风。 一会儿,药童回来了,看到药桌上,放着已经抓好的药。 他挠了挠脑袋,疑惑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药堂。 “奇怪,今天老李怎么神龙见尾不见首的?” 不过他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拿着药就去前面,熬药去了。 药童走后,柳菲菲和柳燕儿赶紧去偏殿,他们要亲眼看着步青枝被赶出去! 步青枝为朱公子扎完针。 离凤渊终于允许他摘下眼带了。 一时间她还不能适应光鲜,眼睛被光鲜刺的微微发酸。 一颗晶莹的泪珠就挂在她的睫毛根住,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怎么了,朱公子长得太丑了?眼泪都吓出来了?”离凤渊唇瓣微扬,语不惊人死不休。 步青枝吓得差点没把医药箱给砸了,一脸惊恐的看着离凤渊:“你这么美如谪仙一般的人,为何最近行径愈发无耻起来了?” 朱公子还在里面,也不知道他听到这话没有。 步青枝感觉到后背一凉。 扭头一看,咳嗽的面如血色的朱公子已经穿好衣服,正在依靠着门,静静的看着离凤渊。、 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冷光。 得! 步青枝剜了一眼离凤渊。 第158章 :玉牌 叫你说人坏话,现在被抓包了吧。 离凤渊脸上丝毫没有说人坏人被人抓包的窘迫,反而不知死活的冲朱公子一笑。 末了,两人相视一笑。 好像非常熟悉的老朋友一般儿,抱在了一起。 步青枝的表情非常炸裂! 这是什么情况? 朱公子名叫朱潜,他此刻坐在桌子前,披着一件烟青色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吟吟的看着步青枝:“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步青枝有气无力的扬了扬手,她好奇的问:“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朱潜的气色比刚才好多了,药浴之后,他整个人都精神气力,他看了一眼离凤渊,笑道:“我和渊,....” 朱潜的话还未说完,便徒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看到视线的主人后。 朱潜改口:“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步青枝的视线在两人身边转动,一坐一站两个男人,皆是之天人之姿,她小声的嘟囔:“我看是基友差不多。你是下面的那个,他是上面的那个。” 朱潜没有听清,他垂眸问道:“姑娘说什么?” 步青枝立刻摇头:“没!”、 “对了,你身上的毒解的差不多了,就等我药方中的另外几种药了,等会你喝下之后,我再为你扎一次针,应该就无碍了。” 朱潜没想到困惑自己良久的毒,就这么轻易被面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给解开了。 他会心一笑:“不知姑娘可是这药王谷的医师?” 步青枝一心惦记着她的黄金千两,她随意摆了摆手:“我并不是药王谷的医师,我只是一个游方大夫,近一段时间刚才字啊药王谷有事而已。” “敢问姑娘芳名!”朱潜拱手。 步青枝:“我叫步瑶。” 人在江湖走,肯定要用小号了。 朱潜点头:“好名字,跟姑娘很配。”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交给步青枝。 玉牌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朱字。 步青枝不明所以,问道:“这是?” 朱潜浅笑:“这是我家随身所带的玉牌,姑娘拿着玉牌到钱庄,知会掌柜,便取出黄金千两!” 原来是信物。 步青枝蹙眉:“你的病我还没给你看好,你就先付诊费了?” 朱潜笑道:“姑娘医术高超,这是你应该得的!” 步青枝嘴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啊,手却悄悄的把玉牌放到了怀里,藏起来。 朱潜被她的这种行为逗乐了。 步青枝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不好意思脸红了。 被财神爷笑话了。 两人的笑容在离凤渊眼中,那可是刺眼的很。 见自己的好友与步青枝相聊甚欢,离凤渊的手搭在步青枝的肩膀上,顺手将她怀中的玉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姓朱的,你还是拿银票吧,或者写个欠条,这个玉牌不妥吧。” 朱潜桃花眼中疑惑一闪而过,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好友一脸不高兴。 很快,他便的察觉到离凤渊不高兴的原因。 他将玉牌收回,看向步青枝:“步姑娘,不知在下的诊金是否可以推迟几天?” 第159章 :损友 到手的金子飞了,步青枝暗自拧了离凤渊的腰,脸上带着笑:“当然可以!” 离凤渊覆上步青枝的手,笑道:“这玉牌可是朱兄家传玉牌,你要是拿着玉牌去取钱,怕是你钱还没取到,命就被人给取了!” 步青枝惊讶的看着朱潜。 朱潜嘴唇一动,他家玉牌何时.....? 离凤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视线,立刻落到朱潜的脸上。 好吧,他家玉牌除了取钱这个功能之外,还能取命。 步青枝咂舌:“朱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把这个危险的东西给我呢?” 朱潜:“......” 就在朱潜生无可恋的时候,刚才负责取药的药童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汁。 “步姑娘,药好了。” 步青枝随口道:“给朱公子!”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儿味。 朱潜苍白的指尖刚刚碰到瓷白的药碗儿。 步青枝鼻尖一动,她突然冷然一笑:“慢着!” 朱潜不明所以:“怎么了?” 步青枝走过来了,端走了那一碗药,低头闻了闻。 味道不对! 步青枝取了一根银针,深入碗底,她仔细看了药汁儿的浓度,气味儿。 冷笑着看向药童:“这药,有谁碰过吗?” 药童摇头:“没有人碰过,从抓药到熬药都是我一人完成的。” “是吗?”步青枝忽然将药碗放在桌上,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道这碗药被人动了手脚,朱公子要是喝了,轻则加重病情,重则吐血不止,一命呜呼?” 药童一开始神情茫然,听步青枝说朱公子喝药后会有生命危险,他吓得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啊,这个药我就按照你写的药方抓的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步青枝观看药童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她放缓的声音:“你仔细回忆一下,从你拿到药方和煎药,都遇到了什么人?煎药期间可曾离开?” 药童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抓药,煎药都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也没有中途离开过。 他摇头,肯定的说:“我没有离开....” 忽然他想起自己去药房抓药的时候,肚子疼离开过一会儿,回来的药就抓好了的事。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步青枝说了一遍。 “你说你无缘无故的肚子疼?”步青枝拧着眉头,药童为什么刚好在抓药的时候肚子疼呢? 最令人奇怪的是,他回来之后,药就抓好了。 如果药童没有说谎的话,她开的药应该就是在药童拉肚子的这段时间被人掉包的。 可掉包的人,是怎么确定药童会在抓药的时候肚子疼呢。 步青枝又问:“你肚子疼的,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关于肚子疼的事,不仅步青枝疑惑,药童也同样疑惑:“我今日所吃的东西和昨日一样!” 不是食物,那那人是怎么确定药童一定会拉肚子的呢? “你再将你进入药材房发生的事,重复一遍。” 药童回道:“我进了药材房,没看到老李,我就在那等了一会儿,这时候,我突然感觉的肚子一阵痛。” “等等!”步青枝打断他:“你确定是突然肚子疼的吗?” 第160章 :异样 药童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是闻到了一阵香味儿。” 看来就是因为那阵香味儿了。 步青枝将手覆在药童手腕,给他把起了脉。 果然药童体内,有腹泻药的成分。 应该是有人在香炉里面放了药。 步青枝的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那一碗药上面。 看来这是有人想借这碗药整死她啊! 朱潜是天都城的首富之子,要是他死在了自己手中。 那自己非得给他偿命不可。 在这个药王谷,能这样害自己的人,除了柳菲菲和柳燕儿两人,还能是谁? 只是! 她们两个平时对自己使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她一向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她们竟然拿着一条无辜的生命,算计她。 这种行为,简直是在步青枝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步青枝眼底一片冰冷。 过度的放纵,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犯罪,步青枝决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许是步青枝的表情过于骇人,那药童白着嘴唇,瑟瑟发抖,他生怕自己的煎的药不够好,便大着胆子问道:“步,步姑娘,是不是这个药有问题?” 步青枝回过神,冲药童微笑:“不好意思,是我太谨慎了,这碗药没问题,你先出去吧,我再为朱公子扎一次针,朱公子的病就差不多了。” 药童顿时松了一口气,飞快的关门而出。 半个时辰后,药王谷再次炸了! 原本情况好转的朱公子,又吐血了。 一片昏黄的烛光下,朱潜咳嗽的更加厉害,满脸青紫,他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儿一般儿,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步青枝刚一进门,就被二长老一把拽到朱潜床边,他痛心疾首的吼道:“你看看你怎么治病的,怎么越治越严重了?现在怎么办?” 柳菲菲和柳燕儿也跟着一块进来。 柳菲菲看到床上虚弱的朱公子,呀的一声捂住嘴巴:“朱公子,怎么会这样?” 她惊讶的看着步青枝,一脸不可置信:“步瑶姐姐不是说,朱公子的毒不是小毒吗?她可以解的吗?怎么现在反而严重了?” 屋内的人还未接话,一旁的柳菲菲便开始添油加醋:“菲菲姐,步瑶根本就不懂什么医术,你还真信她能够治好朱公子啊。” “这....” 柳燕儿故意走到朱潜身边:“朱公子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步瑶一直嫉妒菲菲,这次菲菲没有看出你身上的混毒,是菲菲的疏忽,这个步瑶就趁着这个机会,踩低菲菲,你是上了她当了,我们药王谷最出色的弟子就是菲菲。” 朱潜还是低低的咳嗽了,对柳燕儿的话不置一词。 柳菲菲则故作怒喝道:“燕儿,是我医术不精,之前我确实没有发现朱公子身上的混毒,哎” 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若是我早点发现朱公子身上的混毒,步瑶姐姐就不会为了故意彰显她的医术,胡乱给朱公子开药了。” 柳菲菲的话,就是告诉众人。 她之前确实是没看出朱公子身上的混毒,是她医术不精, 第161章 :柳燕儿的反驳 但步青枝是确确实实的不懂医术,她为了踩压自己,胡乱给朱公子开药治病,导致朱公子病情加重。 看,现在朱公子病情加重就是证据。 两人一唱一和,将步青枝贬的一无是处。 步青枝却没有着急,她神色淡淡的说:“看两位妹妹这般说辞,你们是认定我不会医术,胡乱给朱公子开药?” 柳燕儿冷笑:“自然!” 步青枝微微一笑:“先前我给朱公子扎针,你们所有的人可都是看到的,朱公子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就连咯血都不咯了。” 柳燕儿回道:“那不过是你故意在人前弄得小把戏而已。”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一处穴位,笃定的说:“经常咯血的人,只要用针扎一下这个穴位就会暂时停止咯血。” 她厉声指责步青枝:“她就是用这种方式,暂时帮朱公子止血的!步瑶,你承不承认,你之前是用这种方式给朱公子止血的?” “承认!”步青枝没有任何狡辩,承认的干净利落,然后还是一副老神在的样子。 柳燕儿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既然你都承认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步青枝索性找了个凳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看着柳燕儿:“我没什么可说的,请继续你的表演!” “!!!”柳燕儿冷笑,心中暗自嘲讽,步瑶啊步瑶,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呢! 步青枝的这番说辞,在柳燕儿眼中,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恶行。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步瑶的心思就是如此歹毒!”柳燕儿喜上眉梢,她迫不及待的要将步青枝赶出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 二长老的反应更快,不等柳燕儿话音落,他就张罗药王谷的侍从:“来人,给我将这个沽名钓誉的女人赶出去!今日就算明丰在这,他也不能保在她!” “等等!” 步青枝转向二长老,质问道:“二长老你就这么相信她们?什么都不查,就直接定我的罪吗?” 二长老鼻子里发出冷哼:“还用查吗?刚才你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步青枝摇头:“我可没有承认我开的药有问题,我只是承认,我确实扎那个穴位为朱公子止血。” 二长老一时语塞。 步青枝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依旧气定神闲:“燕儿妹妹和菲菲妹妹连脉都没给朱公子搭过脉,也没见过我给朱公子的开的药方,便一口咬定我的药有问题?姐姐我想想问问你们是怎么这么言之凿凿的?” 柳燕儿有一瞬间的惊慌。 是啊,她怎么当着大家的面解释,她知道药中有问题呢? 不等柳燕儿狡辩,步青枝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想一定是燕儿妹妹医术高超,不用望问切切,就能看出朱公子的身体状况!”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柳燕儿。 身形圆硕的大长老此刻也发出了疑惑:“对啊,燕儿,你是怎么一口咬定她开的药有问题的?” 柳燕儿抿唇不语。 步青枝笑道:“看来燕儿妹妹你并没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开的药有问题呢?” 第162章 :狡辩 柳燕儿额头冒出一大颗冷汗,刚要狡辩。 身边的柳菲菲拧着眉头小声的说:“步瑶姐姐,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燕儿的医术是不精,但朱公子的脸如白纸,人中微微泛青,一看就是受补过度。” 步青枝双手环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柳菲菲当她无话可说,笑吟吟的拿着朱潜旁边还有一点药渣儿的药碗:“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这个药碗中的药渣,里面有种药的剂量放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步青枝的身上,柔声说:“妹妹不知道步瑶姐姐你的药方都是开了什么药,但我想朱公子失血过多,你一定加了补药....” 说着她好像有些不忍心似的,缓缓开口:“但是你的医术并不精通,这个补血药的剂量放的有点多了。” 她的话宛如平地惊雷。 二长老气到吐血:“步瑶,你这个混账,不会治病就不要治,你可知道补血药的剂量放得多了,朱公子会虚不受补,一命呜呼?” 步青枝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我竟不知道自己开的补血药放多了,不如这样,二长老你医术高超你来给朱公子把一把脉?” 二长老拂袖冷笑,示意随从退后:“好,今日老头子就让你的恶行昭示天下。” 他走到朱潜身边,给他搭了搭脉。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他摸了摸自己的长胡须,眉梢带着疑惑之色。 又过了一会儿,二长老不情不愿的开口:“朱公子的脉象沉稳有力,他体内的毒已经被压下了,好像已经没事了,再者,他的体内也并没有虚不受补的迹象。” 那他刚才怎么又突然吐血?还一副毒发的模样? 二长老心中疑惑一个接着一个。 “怎么可能?”柳燕儿失声尖叫,一脸的不可置信。 柳燕儿的语气中满满的疑惑,这让本就看错了眼的二长老不高兴起来。 他不悦的开口:“燕儿是在怀疑老头子的医术?” 柳燕儿看到二长老面带不悦,她立刻摇头:“没,没有,燕儿怎么敢怀疑二长老爷爷的医术。” 她侧目看向柳菲菲,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疑惑。 自己明明将那张方子的剂量给改了,朱公子喝了之后一定会气血两虚,就算不重伤,也不可能会好转的啊! 再说了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朱公子明明在吐血,他的模样一看就是气血两亏,身体虚耗之态啊。 柳燕儿怀疑的看着二长老。 一定是二长老年纪大了,没有把清朱公子的脉。 前不久,他不是也没有看出来,朱公子种了混毒的事吗? 一定是他老眼昏花把错了脉象! 那些药,她明明都给换了剂量的,就连送药进去的药童出来的时候,都说朱公子将药给喝了的。 步青枝一直观察着柳燕儿的神色。 柳燕儿一定在想,为什么她在药中做了手脚,朱公子却还是好好。 当时,步青枝察觉到药材有异样,就特意告诫药童,无论是谁向他打听关于朱公子的情况。 他都要说,亲眼看着朱公子喝下了药的。 第163章 :挑拨 那个药童刚来到药王谷不过两月,又因自己抓药的时候曾经离开过,怕步青枝将这件事告诉药王谷的管事,于是对步青枝的话言听计从。 果不其然,柳燕儿在药童出门的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朱潜是否喝药了。 她现在一定十分确定,朱潜一定是喝了那个被她的改了剂量的药。 步青枝微微勾唇,既然柳燕儿和柳菲菲费尽心思弄了这一出,她一定要陪着他们好好演戏,才不辜负她们啊。 于是步青枝又故意挑拨了几句。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开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步青枝一提到药,柳燕儿果然忍不住了,一口咬定步青枝开的药中有问题。 她这种反常的举动,不要说别人有疑惑,就连一向站在她这边的二长老都忍不住开口问道:“燕儿,你为何如此确定步瑶的药方有问题?” 柳燕儿满脑子就只有自己在药材房抓药的场景,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二长老:“二长老,她的药中一定有问题!我和菲菲姐都看到了!” 二长老立刻问柳菲菲:“你看到了?” 柳菲菲死死的抠着自己的手指。 心中忍不住大骂,这个柳燕儿自己蠢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将她拉了下去。 柳菲菲看着步青枝得意洋洋的笑容,心中愈发肯定,一定是她们换药的事被步青枝发现了。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将计就计罢了。 这个柳燕儿竟然傻到说她们亲眼看到过药。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步青枝早就料到柳燕儿两句话就会露出马脚,她不紧不慢的走到二长老身边:“二长老,既然燕儿妹妹和菲菲妹妹都说我开的药有问题,不如去咱们一块去看看药渣?” 步青枝笑的灿烂,尤其是她的眼睛,笑的时候,微微弯起,像两轮弯月一般。 不过现在她的笑容在柳菲菲眼中,异常的恐怖。 不行! 不能让他们看药渣! 若是药渣的真的如柳燕儿所说有问题,可是朱公子喝完药之后却没问题。 那就证明柳燕儿在说谎。 同时和柳燕儿一同看到药方有问题的自己,也拖不了干系。 再者,步瑶这么胜券在握的样子,她一定早就察觉到了药渣有问题。 她一定早就将药渣给换了。 柳菲菲的手紧紧的抠着衣角,她的大脑在飞速转动,她正在努力想着一个可以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可是,她身边的柳燕儿忽然厉声道:“好啊,去看药渣,里面有些药的剂量都是错的!步瑶根本就不懂医术!” 柳燕儿看到步青枝灿烂的笑容,大脑早就被刺激的成了一片混沌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证明那些药渣中,几种药材的剂量过量了,就能把步瑶赶出去! 轰隆。 柳菲菲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 这个柳燕儿怎么这么笨? 她这种操作,跟承认她在药方中做了手脚有什么两样? 另一边,嘴比脑子快的柳燕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她错愕的表情在众人眼中又是另一种不打自招。 第164章 :再次狡辩 步青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燕儿,微微摇摇头,她对一旁脸色黑如锅灰的二长老道:“二长老,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未等二长老说些什么。 柳菲菲便装作不好意思的走到二长老身边:“二长老,燕儿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您说。” “什么事?”二长老神情有些气急败坏,连带着的对柳菲菲说话都带着怨气。 柳菲菲身体一僵,她敏锐的察觉到二长老对她的不喜。 可恶! 都是那个贱人! 强行压住心底的恼怒,柳菲菲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容:“之前燕儿看步瑶姐姐医治朱公子时那么自信,心中颇为倾慕,燕儿有心向步瑶姐姐学习,就拉着我去看了看药渣。” 二长老面色凝重:“你们刚才怎么不说?” 柳菲菲脸色发白:“刚才菲菲一心担忧朱公子的伤势,一时给忘了。” 二长老缓缓道:“那药渣有问题吗?” 柳菲菲一脸认真的回道:“药渣我并没有细看,还是燕儿说药渣里面的几味药儿,分量好像有些多,但您知道,燕儿的医术一向不好,可能她看错了也说不准。” 柳菲菲这话说的极为刁钻,她说的模棱两可,不管等会药渣拿过来有没有问题,她都可以撇的干干净净! 等会药渣拿过来,无外乎是两种结果。 一是药渣没有问题,柳菲菲可以说,柳燕儿医术不精,看错了,这是个误会。 二是药渣真的有问题,柳菲菲刚才也给了解释,他们是倾慕步青枝的医术,不好意思直接问,只好去看看药渣,推算药方。 柳菲菲在无人能看到她表情的角落中,颇为倨傲的看了一眼步青枝。 不管步瑶的药渣有没有问题,她都可以撇的干干净净! 步青枝眉梢一跳,之前倒是小看了这个柳菲菲。 原来还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小白莲儿。 这会儿柳燕儿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她顺着柳菲菲的话,一口咬定自己是倾慕步青枝的医术,才去看药渣的。 至于药渣有没有问题,她并不能很确定! 反正她的医术一直不太好。 很快,药渣就被药童拿上来了。 二长老刚要查看药渣,却被步青枝阻拦。 “稍等,我有些问题要问!” 二长老刚想反驳,就听步青枝说:“怎么?刚才你们仅凭朱公子的脸色,还有柳燕儿的几句话,就认定我开的药方有问题,现在我想在的检查药渣之前,问几个问题不算过分吧?” 步青枝的要求合情合理,二长老也没法说些什么。 只好让步青枝问。 步青枝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两位妹妹,有些话还是说明白比较好。” 柳燕儿不耐烦的开口:“你到底问什么,赶紧问!” “这个药渣中,那几味药材的分量不对?” 柳燕儿一怔,她的对医术的造诣本来就不高,当时她光顾着怎么陷害步青枝,根本就没有留意方子上面都是哪几种药。 要是非让她说,她只能说,那个药方上面所有的药的分量都有问题。 第165章 :打脸柳菲菲 但柳燕儿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步青枝又问了柳菲菲一遍。 柳菲菲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哦?”步青枝掀唇:“你们这一个不确定,一个不知道的,让我跟无奈啊,那我问一些你们知道吧!” “你们是什么时辰去看的药渣?” 柳菲菲手指轻颤儿:“酉时三刻!” 柳菲菲话音响起的时候,柳燕儿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戌时一刻!” 话音一落,两人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步青枝轻笑:“看来两位妹妹的时间也不确定?好,没问题。我继续问。” 柳菲菲楚楚可怜的解释:“也许,也许是因为当时天黑,我们一时弄混了时间也情有可原。” 步青枝没有追问,而继续问道:“你们去看药渣的时候,是亲眼看到药童离开才去看的药渣吗?” 柳燕儿冷笑:“步青枝你有完没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我们不趁着药童离开在看药渣,难道要趁他在的时候看?我承认我是倾慕的医术,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我才故意躲着药童的,趁他给朱公子送药的时候,我才去看到的药渣。” 后半句话,纯粹是柳燕儿为了圆柳菲菲的话。 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倾慕步青枝的医术,柳燕儿差点没有气的吐出来! 步青枝神色不变,她不耐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你确定是亲眼看着药童离开,才去看的药渣?” 柳菲菲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想阻拦柳燕儿。 可惜柳燕儿除步青枝心急,想也不想的就说:“自然!” 她一直搞不懂为何步青枝一直在问一些废话。 步青枝:“好,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你说你是亲眼看着药童离开的,那你肯定看到了药童的模样。”步青枝指着端着药渣的药童说:“这个药童你认识吗?” 柳燕儿冷笑,药童的模样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还以为步青枝能问出来什么刁钻的问题。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药童吧。呵呵。 柳燕儿顺着步青枝的手指看向药童,她的神情错愕了一下,这个药童根本就不是抓药的那个。 她不动声色的和柳菲菲对视了一眼。 “好像是他,具体长什么样,我也没注意,毕竟那时候天挺黑的。” 步青枝却步步紧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天再黑,熬药的地方常年灯火通明,你们两个只要不瞎,就能看清他的长相吧。” 柳燕儿怔然,她不知道步青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以为步青枝没有招了,故意找个认识的药童给自己做假口供。 于是她一脸笃定的说:“不是他!我依稀记得那个药童额头上有个黑痣。” “很好!”步青枝拍拍手,又喊出一个药童。 那个药童额头上赫然张着一个黑痣。 “这个药童就是你所见的药童吧?” 柳燕儿点头。 步青枝:“小王,不如你来跟大家说一下你看到的事情吧?” 第166章 :药童小王 那个叫做小王的药童,将手里的药渣倒在地上,他从药渣中挑出了几种药材,一一摆在地上:“这些药是被人加进去的,他们原都是一两三钱的剂量,足足被人加了一倍。” 步青枝道:“这个药从你抓回来后,可有经过别人的手?” 小王摇头:“没有!从抓药到熬药都是我一人。” 小王拿着地上地上的一株血藤:“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去药材房取药的时候,亲眼看到老李放进去了三片血藤,我给朱公子送完药回来,刚好看到菲菲小姐和燕儿小姐离开。现在药渣中血藤的数量却变得六片。” 步青枝哦了一声,她拿起了朱潜的药碗儿:“那就是说,这个碗里的药是你亲手所煎,而药渣里面的药是被人后来加进去的?” 步青枝皱眉,不可置信的指着柳菲菲和柳燕儿:“小王煎好药就来给朱公子送药了,刚才两位妹妹也亲口承认,你们是看着小王离开后,才去看的的药渣,小王说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们离开,现在药渣中血藤多了三片,这中间接触过药渣的人只有两位妹妹,难不成这药是你们放的?” 柳菲菲脸色大变,这个小王是在胡说。 当时老李根本就不在药材房,又怎么会跟他说起药材的事,这些药材明明是她们给抓的。 抓的时候,那血藤就是六片。 还有,她们根本就没有去看药渣。 什么送完药回来刚好看到她们,那完全是在胡扯好吗? 柳燕儿最先沉不住气,她两手紧握成拳:“根本不是这样的,老李明明....” 柳菲菲暗中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这个步瑶是故意,故意让柳燕儿确定这个药童的身份,现在又买通了药童。 就是为了反咬她们一口。 可恶! 步青枝引诱道:“老李怎么了?” 柳燕儿满脸愤懑,却不再吭声。 现在她们骑虎难下,明知道步青枝买通了,药童作假,她们却有口难说。 二长老的神情复杂,他承认之前关于柳菲菲和柳燕儿如何得知药渣有异的事情。 柳菲菲解释的很完美。 但就是太完美了,反而有些漏洞。 现在柳菲菲和柳燕儿两人的反应... 难不成? 二长老皱眉,他们两人真的是故意栽赃步青枝的吗? 柳燕儿眼尖的看到了二长老的神情,她的心中顿时一咯噔。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说:“二长老爷爷,我们没有放药。”她突然指着小王,恶狠狠的说:“接触过药罐的人只有我们三人,菲菲姐可以给我作证,我们两个真的只是去看看药渣学习一下的,那剩下唯一一个接触药罐的人就是小王,一定是他加的药!” 这是走投无路开始疯狂攀扯了吗? 步青枝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她拿起还剩下碗底儿的那碗药:“我记得你前不久,随意扫了一眼这个药儿,就说这里面有一味补血的药儿加多了。” 柳菲菲神色大变。 第167章 :护短 步青枝将柳菲菲的情绪尽收眼底,她慢悠悠的将药放在了二长老的手中:“我没有这么好的医术,不如就请二长老亲自看一看,这剩下的药汁儿中有没有被加过药?” 步青枝的一番话,让柳菲菲犹如五雷轰顶。 她怎么忘了她之前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这碗中的药有问题。 若是现在查明这碗药中某些药的成分确实多了,那就可以证明,小王所熬的药本就是已经加过量的药。 柳菲菲和柳燕儿就可以洗刷‘冤屈’了。 可现在,朱公子现在脉象正常,脸色红润,足以证明他喝的药并不是被加过量的。 步青枝刚才所说的话,都是在引到她和柳燕儿,慢慢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 熬药的时间,是无缝衔接的,有机会接触药渣的人只有他们三人。 一旦查明这药中,没有过量的药。 那就证明,小王熬得药是正常的。 那些多出来的药,都是后来以学习药方为借口的柳燕儿和柳菲菲两人加进去的。 二长老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药碗,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还用验吗? 他半辈子行医,都无法一眼看出来这药中哪一种药物的分量超额了。 柳菲菲不过才学医几年,她要不是事先就知道这药里面被做了手脚,怎么可能这么肯定说出那番话,还让人去看药渣。 二长老一直盯着柳菲菲看,那目光,让柳菲菲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丢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小丑一般,她脸上血色尽失,喃喃自语:“二长老爷爷。” 二长老已经不相信柳燕儿的话了,但是柳燕儿和柳菲菲毕竟是他们药王谷的人。 他不能让她们在朱公子面前丢人。 于是,他便开始打马虎眼:“老李一大把年纪,也许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方子,才多放了几味药,菲菲和燕儿也是想学习方子。” 二长老走到朱潜的床边,愧疚的说:“朱公子,这事是药王谷的责任,幸好您没事,以后药王谷免费为贵府看诊,不知这事儿是否能翻篇?您放心,我马上就让老李收拾东西滚蛋!” 步青枝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这么无赖! 竟然将所有的事情全推到一个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老李身上。 “二长老,这样做恐怕不好吧!”步青枝面带冷色。 二长老恼怒道:“住口,你懂什么!现在朱公子需要休息,你还不出去?” 步青枝倨傲的回答:“刚才柳菲菲和柳燕儿两人空口白牙诬陷我的时候,您可以说要把我赶出药王谷的,怎么现在换了她们,您的处决方式就变了呢?还找来一个当时根本就不在药堂的老李来当替死鬼。” “您没事可以去谷中问问,今日老李是不是因为拉肚子虚脱,早早就回家了。” 步青枝如此直白的话,让二长老有点下不来台。 步青枝伸手从他手上夺过药碗,绕过他,走到躲在二长老身后的柳菲菲面前,一把捏住她的命门。 第168章 :没工夫演戏 大半夜的她可没那个闲工夫跟他们做戏。 有时候暴力才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 手腕痛的快要的断掉了,柳菲菲痛的失声尖叫。 “来,你现在告诉我,这药碗中的药有没有过量?” 柳菲菲被步青枝吓得后退了两步,可是手腕还在步青枝手中,被捏的生痛:“这,这碗药....” 步青枝神色一冷:“说!到底有没有过量?” “没有,没有!”柳菲菲吓得闭上眼睛,失声尖叫。 “那你之前为什么如此肯定的说这里面的药过量了?” “我,我是看朱公子的脸色。”柳菲菲咬紧嘴唇:“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步青枝居高临下的逼视柳菲菲:“仅仅只是猜测,你就诬陷我?” 柳菲菲被逼的后退,她心中一片慌乱:“我没有!” “那里面的药是不是你放的?” 步青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柳菲菲整个人都呆住了。 “说话啊!”步青枝声音一冷。 吓得柳菲菲一个哆嗦。 “是....是...是她!”柳菲菲话锋一转,转向了一旁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柳燕儿。 “燕儿妹妹,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了..呜呜”柳菲菲掩面哭泣,外人看来,她好像是愧疚没有帮到柳燕儿。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二长老:“二长老爷爷,对不起,是我没有拦住燕儿。” 柳燕儿拳头紧握,柳菲菲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是她嫉恨步青枝没错! 也是她提出来,将步青枝开的药方中几味药加量的不错。 可她也是为了给柳菲菲出气啊,她就这么将她给卖了! 二长老气急败坏的吼道:“燕儿,到底怎么回事?” 柳燕儿算是看清了柳菲菲的为人,她承认的光明磊落:“是我把方子中的几味药给加量了。” 见她承认了,柳菲菲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将这个口气呼出来,就听柳燕儿冷冰冰的说:“但这都是柳菲菲有意教唆我的!” “燕儿,你胡说什么?”柳菲菲不可思议的吼道:“是你一意孤行,我还劝过你,你非要这么做,现在怎么还怪我教唆你?” 柳燕儿冷笑:“药材房香炉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谁弄得?你不知道吗?” 她指着小王手上突然出现的香炉:“你不要狡辩了,你看这是什么?” 柳菲菲宛如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药材房香炉中,她放了药,没有服用解药的人闻到时候会肚子疼,她就是用这招支开小王。 然后有意引来柳燕儿,又教唆她对付步青枝的。 可那香炉里面的东西,她已经.... 为什么会在这个叫小王的药童手中? 到底... 到底怎么回事? 柳燕儿咬牙切齿道:“你故意激起我跟步瑶的矛盾,又让我看到那个方子,自己还假惺惺的阻拦我!为的就是事情败露的时候,让我给你当替死鬼!” 柳菲菲一脸委屈:“燕儿,你在胡说什么?就算你生气我没有帮你隐瞒,你也不能如此诬陷我啊!” 第169章 :失望 柳燕儿第一次发现柳菲菲竟然这么会装模作样:“刚才小王拿出香炉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直到你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我,现在又跟我说这么一段话,菲菲,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步青枝笑眯眯的从小王手中拿过香炉:“你是不是在想,你明明将香炉给埋起来,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 柳菲菲错愕的看着步青枝,僵硬的扯着嘴唇:“为,为什么?” 步青枝笑的一脸欠揍:“就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吧!” 二长老痛心疾首道:“菲菲,我没想到你,你竟然这样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二长老朝朱潜深深的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长老,你不要走啊!” 柳菲菲含泪欲跟。 却被步青枝拦住。 “大长老,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步青枝笑眯眯的看着马上快要成背景板的大长老。 大长老摸着他那花白的胡子,浑浊的眼中闪过厉光,该死的老二,就这跑了?把得罪人的差事留给他了。 二长老一向最疼爱柳菲菲,现在柳菲菲犯了大错,他除了怒其不争,还心有不忍。 只好撂摊子给大长老了。 大长老刚开始也并没有将步青枝给放在眼里,但现在看来步青枝还是一个软硬不出的主,他若是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决断,恐怕等会还有的闹! 大长老沉思了片刻,才道:“将她们赶出山谷....” 大长老此话一出,柳菲菲和柳燕儿吓得差点呼吸都停止了。 药王谷一直是往四国输出医界人才的地方,她们要是被赶了出去,以后还怎么成为大医师啊。 前途不都毁了吗? 而且她们被赶出谷的原因还是那么的不堪。 “那是肯定不行滴...”大长老说话急转弯儿。 却一点也没有出乎步青枝的意料。 她不过是一个刚才药王谷的人,就算柳菲菲和柳燕儿犯了再大的错。 他们也不会放弃她们的。 这一点步青枝很清楚。 大长老看到步青枝神色平静。 心中暗叹,没想到这个小女娃这么能沉住气,他又想起步青枝给朱潜开的药,扎的针,他在心中默默的说,看来此女往后可成大器啊。 “不过,这次燕儿和菲菲确实有错在先,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你们四人来后山是为了药王谷的藏书,传世药典和血玉,我就破例将它们直接给你!” 柳菲菲急了:“大长老爷爷,不行啊!传世药典可是药王谷的前辈留下来的,你怎么不经过考核就给她啊?” 大长老不悦的说:“你等我把话说完!” 柳菲菲立刻闭嘴,小心翼翼的望着大长老,企图获得他的怜悯。 可惜大长老连看都没看一眼她。 “步瑶,这两种东西你只可以选择一样,你想要哪一样?” 步青枝正不想在这个药王谷呆,大长老的这番操作正和她的意思,步青枝也不含糊:“我要血玉!” 大长老一愣:“传世药典上面记载着无数大师的心血,上面有上千种稀世药方,你确定要选择血玉?” 第170章 :出药王谷 血玉虽说是掌门的信物,可自从步青枝的母亲拿着血玉与人有了孩子之后。 这个血玉在药王谷基本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后来柳明丰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新一任的药王谷谷主后。 药王谷就是靠实力说话。 血玉不过是一个象征罢了。 也就是说,现在步青枝拿着血玉也没有用,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步青枝展颜一笑:“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意义十分重大。” 这是她的穿越的媒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但这个血玉留在自己身边,步青枝没由得心中一片安稳。 “好吧,既然如此,等会我就将血玉拿给你,你可以继续留下来参加考核,两个月后,我会给你们测试,到时候传世药典你还是有希望拿的。” “不用了!”步青枝谢绝了大长老的好意,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要比传世药典更稀有的药方!” 大长老彻底愣住了。 她竟然对传世药典没有任何兴趣,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脑袋中有比传世药典更稀有的药方? 她未免也太自大了。 还是说.... 她真的有那么厉害? 不知为何,大长老看到步青枝如此自信的模样,就是没由得相信她。 深夜。 步青枝收到了大长老派人送来的血玉。 大长老很信守承诺,说将血玉给步青枝,就给了她。 同时他呵斥了柳菲菲和柳燕儿一番,惩罚她们跪一天一夜的祠堂。 步青枝拿着血玉在烛光下慢慢的看着。 鲜红色的纹路在血玉上,若隐若现。 步青枝将血玉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真好,又回来了。 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药王谷了。 她的脸已经彻底的好了,在现代药物和古代珍惜药草的配合下,她的肌肤光滑如初。 这张假皮,她是不想带了。 可是... 步青枝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相思镯,犯了难,这个镯子该怎么办? 若是恢复了步青枝的身份,就意味着她要经常在天都城出现。 肯定会碰到离凤渊。 若是碰到离凤渊,这个镯子肯定会响的。 她的马甲不就掉了吗? 步青枝苦思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找了一些棉花,将镯子镂空的部分,全部塞上。 又弄了一些不容易掉色的药粉,将镯子染成浅黄色。 不仔细看,这个镯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跟之前的相思镯没有半点相似。 弄好一切,步青枝撕开面具,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美容觉。 几天后,步青枝出了药王谷。 却被堵在了天都城的大门口。 步青枝面前挤了一堆人,她听面前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最近城里死了很多人!” “是啊,我这都没法进城卖菜了,哎,我全家都要饿死了!” “饿死,也比病死好啊!我听说得病的人,身上会起很多红色的疙瘩,用手一抓就破了,好多人都是活活的痛死的!听说,谁要接触了得过病的人,也会染上这种怪病呢。” 步青枝站在人后,听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议论纷纷。 天都城出现了怪病,还有传染性。 第171章 :天都城的怪病 步青枝听了众人七嘴八舌谈论了一番才知道。 原来的半月前,南晋西北方的一座的小城池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 朝廷曾经派医师去诊治,结果还没等医师到达那座城池,里面的百姓就破城而出,无数身患瘟疫的难民都涌入中原地带。 皇帝派人紧急拦截,还是晚了一步。 已经有不少难民进了侠岚关。 侠岚关是天都城的重要关卡。 若是此地不瘟疫肆虐,那天都城的达官贵人就危险了。 所以皇帝下令天都城只能出不能进。 这一时间,不少百姓被阻拦在门外。 尽管如此,天都城也已经有了不少患者。 听说是一位负责此事的一位官员疏忽所致。 那位官员两日前,在守城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让已经感染瘟疫的人进了城,现在天都城不少的人都已经感染了瘟疫。 普通百姓就被赶去城外一座废弃的寺庙中隔离起来。 达官贵族就暂时养在城中的药馆中。 至于,那位官员已经被皇帝关进了大牢,判了满门抄斩。 像步青枝这种外来进城的人,都被关在城门外。 步青枝唉声叹气,在古代她没有路引,没有银钱,不回天都城,她要去哪呢? 朱潜的钱庄也在天都城中,她还要取诊金呢。 就在步青枝愁眉不展的时候,她看到了熟人。 临回!和药王谷的人。 大长老,二长老还有柳老六,甚至柳明丰也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见到了更为熟悉的一个人。 身穿一身金光灿灿朝服的太子离长夜! 原来,天都城的瘟疫逐渐泛滥起来,皇帝便命人太子去药王谷请来医师诊治。 太子亲自出城请人,这让药王谷众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再一次水涨船高。 看守城门的侍卫,看到太子和药王谷的人,赶紧打开了城门。 挤在门外的百姓立刻往里挤。 “城门开了,我们能进去吗?” “我的家人还在城里面呢,我就是出城办点事,怎么就不让我回去了呢?” 太子看到百姓挤破了脑袋都想往城里钻,他出言安抚道:“各位百姓,本宫知道你们的难处,但现在是特殊时间,还请大家耐心等待,本宫已经在三里外的地方给你们安排的住所,这些天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本宫已经请了药王谷的医师,相信不出几日,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回城吗?” “不愧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我们百姓可是真好啊,大家快来叩谢太子殿下啊!” “众位免礼!”太子屈尊降贵的下了马,走到为首的一个百姓面前:“快起来,快起来,你们都是我南晋的百姓,保护你们是本宫的责任!” 步青枝站在人群后面,默默的看着太子刷好感度。 在受难的百姓面前,表现出自己爱民如子的赤诚之心,是每一个上位者的必须课。 虽然绝大数是虚心假意,但百姓就吃这套。 果不其然,为首的那个百姓是一个中年汉子,他就是刚才吆喝叩谢太子殿下的人。 此刻他热泪盈眶:“多谢太子殿下,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今晚住哪。” 第172章 :只准出不准进 太子装作很无奈的说:“本宫也体谅你们的委屈,可你们也知道,现在父皇下令,天都城只准出不准进,虽然说现在负责这件事的人是本宫,但之前步尚书就是因为放了一个身患瘟疫的人进城,现在全家都被关入天牢,秋后问斩。” 说着太子露出颇为可惜的神态:“步尚书此举不仅害了自己的家人,还害了城中的百姓,所以本宫身为储君,不仅要为你们负责,也要为城中的百姓负责。” 他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底下百姓赞美不绝。 步青枝的心却咯噔一颤儿。 步尚书? 难道是步建康? 满门抄斩? 怪不得,她以步瑶的身份在药王谷呆了一月有余,都没有听说步家的人找她。 原来他们在负责瘟疫的事。 还被判了满门抄斩。 也就是说,她步青枝,现在是逃犯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今天手贱将人皮面具给丢了。 步青枝在人群中捂住脸,生怕被人认出来。 ‘轰隆隆’ 地面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声。 像是马蹄踏地的声音。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发出声音的是一列队伍,队伍的每一个人都骑着马。 一身铠甲的男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行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脸上带着赤金色的面具,露出的下巴线条优美。 是离凤渊。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怪不得,前几日,是月底之约,她特意从药王谷下山去渊王府都没有见到他。 “这是渊王?听说前几日侠岚关暴乱就是渊王亲自领兵镇压,不过两三日功夫就压下了乱民。” “真的吗?渊王殿下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渊王殿下可是我们南晋的战神,能不厉害吗?” 刚才还簇拥着太子的人,现在纷纷议论起渊王离凤渊。 太子的脸瞬间变得黑如锅铁。 离凤渊的军队慢慢行动,却没有朝城门方向过来,而是转弯,朝另一个方向。 步青枝知道,那个方向是专门隔离病人的破庙。 步青枝的脑海中蹦出一个疑问,离凤渊为何去哪里? 很快她的疑问就得到了答案。 离凤渊的队伍后面带着一列长长的囚笼,上面压着很多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所在囚笼之中。 由于距离太远,步青枝看不清他们具体的模样。 但步青枝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 这些人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引起侠岚关暴动的难民。 听说这次瘟疫的病状,刚传染的人会觉得全身无力,他们都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 可没想到,不过几天功夫,他们身上就会起密密麻麻的疹子,开始发热。 严重的时候,那些疹子就会破裂流脓,皮肉溃烂。 侠岚关外,好多难民的尸体一片狼藉,有的地方都露着森森白骨。 那囚车上被感染瘟疫的难民,看到天都城城门口站在不少百姓。 他们伸着血粼粼的胳膊,穿过囚车的木栏拼命的嘶吼:“救命啊,救救我们!” 第173章 :隔离 他们以为自己是要被送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像之前的人一样,被新来接手的官员关起来,活活烧死。 从侠岚关到天都城,这段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这些难民一路疯狂的吼叫。 好不容易安生了,现在看到城门口站在这么多人,他们又开始拼命的求救。 天都城虽然也有不少的人感染了瘟疫,但他们都是刚刚感染,且天都城是南晋的都城,不管是设备还是医疗都比边陲小地要发达的多。 察觉到有感染的人,他们就立刻隔离,用了上好的药材治疗。 所以到现在为止,感染的人病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故而,天都城的百姓一看到这些狼狈的人,吓得四处逃串。 根本就没有人敢看一眼这些被感染的难民。 这些难民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 同样是南晋的百姓,为什么自己感染了瘟疫,而这些人还好好的? 这不公平! 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许是对命运的不甘心。 这些难民冲破了牢笼,朝城门的无辜百姓冲过来。 “救命啊!” 这次喊救命的是城门口百姓了。 一场你追我赶的闹剧开始了。 离凤渊看到难民逃串,第一时间就让人拦截。 而太子则拽着身边的侍卫,让侍卫帮他挡住流民。 一时间,天都城门口,鸡飞狗跳。 离凤渊的军队训练有序,他们很快就制服了大半的难民。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要命的难民,扑到了其中一个人面前。 步青枝就是那个倒霉蛋。 这些被感染的难民手臂上满是腐烂的味道儿,那些烂肉上面缠绕着青黑色的血管,底下是森白的骨头,哪怕步青枝在现代见惯了奇奇怪怪的病,她还是被眼前的视觉冲击给震撼到了。 这到底是什么瘟疫,这么严重? 这些难民该有多痛啊。 步青枝抬眸,这个难民还很年轻,虽然他满脸血污,两只眼中也满是戾气,却依旧挡住他俊秀的外表。 突如其来的瘟疫,几天之内,身体的种种变化压垮少年的理智。 他知道这个瘟疫有传染性,他心想,既然要死,他就要拉更多的人下地狱。 哪怕面前站的少女,看起来很无害,很年轻.... 少年朝步青枝伸出罪恶的双手.... “嘭!” 一身铠甲的离凤渊纵身从马背上分身而起,一脚准确的踢在了少年的左腰。 少年的身体像破布麻袋一般摔向地面。 少年本就虚弱至极,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左边摔去,可他心有不甘,生死之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硬生生的在快要摔向地面的时候,扭转了房方向,用力一扑。 步青枝与少年挨的很近,眼看少年血淋漓的手臂就要扑在她的腿上。 步青枝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离凤渊。 什么鬼? 大哥,这人能是随便踢的吗? 原本她可以躲开少年的。 结果被离凤渊这么一掺和,少年要死死抓住她不放了。 瘟疫传播的途径,一般都是血液传播,唾液传播。 第174章 :习惯了 危难之间,身体反应超过大脑,步青枝一个回旋踢,将身染瘟疫的少年狠狠的踩到脚底。 少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步青枝朝少年歉意一笑:“小老弟,抱歉了,习惯了,习惯了。” 离凤渊抬眸,一幽深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步青枝现在没有带面具,她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没有半分痕迹。 一张小脸宛如剥了壳的鸡蛋,白皙透嫩,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仿佛带着星河。 她满眼全是温柔,看着地上的少年。 少年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混在了一起,狼狈不堪。 步青枝毫不介意,她飞快的从身上撕下衣条儿,缠在自己的手上,脸上,做了一套简单的防护装备。 然后点了少年的麻穴,轻轻的捏着少年的手臂给他把起脉来。 尽管步青枝的动作很轻,身体的疼痛还是引得少年的痛呼。 “别怕!我在给你看病!”她的声音似乎带有一种特殊的安抚作用,少年虽然还是很痛,却不再叫了。 另一边,离凤渊让人将所有的难民都抓了回来,先护送到破庙。 太子不甘落后,也赶紧派人将这些看热闹的百姓安置到三里之外的地方。 “渊王,父皇这次很看重你,派你来辅助本宫解决瘟疫之事。” 上次沐尚书女儿沐雨儿的事,他败给了离凤渊。 他本就拿下了蝶儿,却被离凤渊手下的那个叫步瑶的女子给骗了,信了蝶儿无辜,将蝶儿给放了。 哪里知道,第三天,离凤渊带着蝶儿的口供上殿。 说蝶儿亲口承认,是她杀了沐雨儿,还畏罪自裁了。 这一直让离长夜耿耿于怀。 这次天都城的瘟疫,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抢过离凤渊的风头。 离长夜随意扫了一眼步青枝,看她将自己包裹的跟个粽子一样,手还搭在那个发了疯的难民身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难民身上,并没有看到步青枝,当即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渊王,这个难民怎么还没有送去破庙?” 离凤渊冷冰冰的看着一眼离长夜,并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了离长夜带来的药王谷的人身上。 一一扫过,他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临回,步瑶呢?” 离凤渊只好问临回。 临回早就被离凤渊的身份惊的合不上嘴了:“你,你是渊王?幽州的战神?” 离凤渊点头,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步瑶怎么没来?” 临回皱眉:“步瑶姐姐离开了药王谷,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走了? 离凤渊的表情顺便变得冷冽起来。 一旁的柳明丰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渊公子竟然是渊王,那日他和步瑶的关系看起来非常的.... “柳谷主!”离凤渊没有忘记他要做的事。 柳明丰正暗自猜测他与步青枝的关系冷不丁被离凤渊点名,他连忙抱拳:“渊王殿下请吩咐。” “这场瘟疫来的猝不及防,现在城中有一些人被安排在了平安医馆,等会还需要谷中的医师,过去看看,另外比较严重的是城外破面的百姓。” 第175章 :包成这样你都认识? “等等!”离长夜不悦了:“渊王,不要忘了你是来辅助本宫的,这些药王谷的人,怎么安排,本宫说了算的!” 离凤渊冷冷挑眉:“等会本王要去破庙一趟,既然太子殿下心,不如您去?” “这....”离长夜厌恶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队伍,他身为太子,怎么能屈尊降贵去那种地方,若是不小心染上了病,那可不行! “既然渊王你愿意去,本宫也不阻拦你!”离长夜左顾右盼转移视线,突然就看到步青枝:“这女人是何人?” 步青枝下意识的抬头。 这才后知后觉,离长夜和离凤渊竟然都站在她的面前。 周围的人也早就没了踪影。 步青枝的眼睛太过特殊,尤其是对离长夜来说。 那天大街上,她出的几个对子让他脸面尽失,虽然她的面容被面纱挡住,可那双眼睛,对离长夜来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步青枝!” 离长夜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 步青枝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破口而出:“我艹,我包成这样你都认识?” 说完之后,她一脸心虚的看向离凤渊。 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脚下的难民少年。 离凤渊的态度就让步青枝很困惑了。 她是步瑶的时候,离凤渊像一颗糖一般粘着她。 可现在她是步青枝,离凤渊就成了高岭之花。 步青枝哪里知道,离凤渊早就神游了,他一心想着那日,那药童送药的时候,他收到了杜启的飞鸽传书,不得不的提前离开药王谷。 这一别,步瑶竟然离开了药王谷。 现在天都城封城了,她会去哪? 她一直说自己是游方大夫,她该不会离开这了吧。 就在离凤渊神游的时候,步青枝已经为难民少年的把好了脉。 这是一场死亡率不高,后遗症却很大的瘟疫。 她有办法治,但要需要很长的时间,还需要在观察几个病人,然后才能配药。 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发病源。 每一场瘟疫都有发起的原因,只有将源头掐死,才能杜绝瘟疫。 步青枝刚想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就听到离长夜冷冰冰的指挥手下的人:“来人,把步青枝给我抓起来!” !! 步青枝倒忘了,她现在已经被动成为了通缉犯。 她求助似的看向离凤渊,却发现对方正一脸冰冷的看着自己。 步青枝暗骂,老娘好歹是你的前未婚妻,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等等!”步青枝只好自救:“我刚才可是跟这位小哥近距离接触了,太子殿下,确定要抓我?” 步青枝的话成功的吓唬住了离长夜的侍卫。 他们扭头等示离长夜的回答。 离长夜狰狞的笑着:“这样正好,本宫就把你丢进破庙,让你自生自灭!” 步青枝厌恶道:“您好歹也是一国储君,心胸怎么这么狭隘?” 步青枝想了想说:“这个病我能治!” “哈,笑话!”离长夜仿佛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他扫视了一眼步青枝,不耐其烦的招呼随从:“不要废话了,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 第176章 :古代连坐 步青枝解开手上的布条,阴恻恻的冲离长夜一笑:“太子殿下您确定吗?确定要将我这个跟难民亲密接触过的人带进天都城,万一我也感染了,岂不是....” 离长夜脸一黑,差点忘了,她刚才可是跟那个难民.... 不过很快离长夜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现在整个步国公府的人都要人头落地了,你现在可在通缉名单上,本宫现在就是把你就地正法,父皇也会准许的!” 步青枝眉头紧锁,古代真是麻烦,动不动就连坐! 步建康守城门的时候,放进去了几个难民,引起了天都城不安,皇帝动了大怒,不仅要杀的步建康,还要啥步家所有的人。 虽然步青枝与步建康和窦氏不和,可步国公府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更何况,瘟疫潜伏期比较长,百密还有一疏,这事也不能全关步建康的干系啊。 古代社会,果然是一个吃人的社会! 离长夜像是想到了绝好的解决办法,直接让他手下的人,亮起珵亮的刀对准步青枝。 “住手!”离凤渊忽然冷冰冰的开口,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步青枝:“你会医术?” 步青枝忙躲在他的身后,点头如蒜:“对!对!” 少女的两只浑圆的眼睛,又黑又亮,宛如两颗葡萄。 离凤渊神思一闪,有一瞬间,他想到了步瑶。 “治疗这场瘟疫,你有几分把握?” 步青枝眼珠子一转,伸出一个巴掌:“五分!” 离凤渊点头:“足够了!”他居高临下的冲离长夜说:“人,我带走了!” 说完让人带着难民少年和步青枝朝破庙而去,只留下离长夜在风中凌乱。 城外,破庙。 破庙外边弄了很多帐篷,里里外外站了很多士兵。 太子不肯屈尊降贵来到破庙,就让药王谷的人跟着离凤渊来到了破庙。 医师里里外外的忙活。 空气中腐烂的味道和浓烈的药味儿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难闻的味道。 古代医疗水平不够高,得了瘟疫的人基本上就跟宣判了死刑一般。 这有背景,有身家的病人才会得到医疗治疗,平头百姓真的只能等死了。 步青枝来到破庙不过半个时辰,就看到士兵已经搬出去数具尸体了。 离凤渊从到了破庙就没了踪影。 只余下步青枝站在这。 身为一个医者,步青枝看到这种场景,心如刀割,只可惜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医疗设施,根本无法为这些人诊治。 一处帐篷里。 离凤渊坐在主座,他的正前方站着负责此次破庙的官员,徐泽。 “最近死了多少人?” 徐泽回答:“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死亡数人。这些都是天都城周围村落的患者,天都城的百姓,被安置在寺庙右边的禅房中,暂时没有任何死亡。” “好,本王知道了,城内送来赈灾的东西都到了吗?” 徐泽一愣,神色变得讳莫如深,他小声的说:“上头的意思,不是任由这些人....” 离凤渊眸色一冷:“谁说的?” 徐泽吓得立刻跪地:“下官,下官也是揣测....” 第177章 :二十军棍 “徐泽,现在本王是负责这次瘟疫的人,你只管听我的,吩咐下去,立刻从城内征集物资,给难民施粥,我带来的医师是药王谷的人,你们要全力配合他们,尽管研制出药方!” “是,下官马上安排!”徐泽说着就要退下。 “还有!”离凤渊突然喊住他:“下午领二十军棍!不管他们是百姓还是难民都是我南晋的子民,你不管揣测谁的意思,都不该的不顾他们的生命!” 徐泽脸一白,二十军棍,他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王爷....”徐泽想要为自己求情。 “若有异议,四十军棍!” 徐泽挨打的事情,很快就在寺庙传开了。 步青枝那时候正在研究药方,听身边一个在这待了两天的医师说;“这个徐泽,终于有报应了!活该!” 医师一边磨药一边的义愤填胸的吐槽。 也不管步青枝听不听。 他一个劲儿的吐口水。 为什么给步青枝吐口水呢,只因为这个临时弄起来的药舍,只有这一个医师。 步青枝也没想到,这个破庙不止收容了天都城的难民,还包括周围数十个村落的难民,足足有数百人。 在药王谷的医师来之前,这诺大的寺庙只有这一个姓李的医师。 “他仗着负责这次瘟疫,中饱私囊,将不少银两都据为己有,不仅如此....”李医师随手拿着一把草药,无奈的摇头:“你看就连的这药材他买的都是发霉腐烂的药材!” 步青枝站起来,将药舍的药材一一看个遍,发现里面有很多都是腐烂的,她冷声道:“他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就那这种药材来治瘟疫?” 李医师叹气:“对啊,你看,这百十来号人,就让我这么老头子一个人来治,那个徐泽把银子都给贪了,不给请医师。不过幸好你们药王谷的人来了,老头子我也可以歇一歇了。” 刚才步青枝一过来,就找他要所有重症病人的病例。 李医师知道刚才渊王带来了药王谷的人,所以他也没有怀疑步青枝的身份,直接就将她当做了药王谷的医师。 还将徐泽的恶行都说了一个遍儿。 顺便有夸赞了一遍离凤渊。 接下来的几天,步青枝都在破庙中研究治疗瘟疫的方子,离凤渊也不知道去哪了,一连几天都没有见过他的影子。 这天早晨,步青枝刚从禅房就出来,就被人喊去了禅房。 李医师躺在的床上,有气无力,满面红疹。 步青枝惊讶万分。 他被传染了? 步青枝看到李医师脸上带着她做的用药水泡过后的口罩,手上戴着用的羊肠做的手套。 “李医师,我不是给你做了防护了,你怎么还会感染的?” 说着步青枝要给李医师把脉,可却被李医师给躲开了。 李医师虚弱的摇摇头:“我应该是你来之前就被感染了”他无力的扬了扬手,夸赞道:“你这个手套和口罩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你来的太晚了。” 你来的太晚了。 第178章 :李医师感染 几个字深深的刻在步青枝的心中。 这次瘟疫很怪异,步青枝已经开了三种方子,都没有将病情给压下去。 这些人的病情还是一点一点的加重。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步青枝丢下这句话,就开始给李医师扎针,又吩咐人去取药。 李医师后怕的摇摇头:“你这个丫头不用宽慰我,我来这好几天,我看到好多被传染的人,他们刚开始就像我这样,满面红疹,然后高烧,咳嗽,吐血,然后红疹遍及全身,再到最后浑身的肉都会烂掉。” 李医师一辈子无儿无女,了无牵挂,他是自愿来这破庙给这些无辜的百姓治病的。 现在哪怕身染瘟疫,他也无所畏惧。 步青枝出言安慰了李医师一遍,正好他的药也熬好了,步青枝给李医师喝下,看着李医师睡了过去后,才出来。 李医师只是轻微的感染,治疗得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他见惯了感染者到最后都是一命呜呼的例子,觉得自己一定完蛋,才会一直念叨。 破面南边是重症病人,其中关押着那天袭击步青枝的少年。 那天来到破庙,步青枝给少年做了简单的手术,将他全身腐烂的肉全部剔除,又给他涂了药,现在少年的病情虽然没有治愈,但已经控制住了。 “今天可想起了什么?”步青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创在床上休息的少年。 那少年脸上还是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眼睛漆黑无比。 “姐姐,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少年垂头丧气。 步青枝冲他展颜一笑:“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好配合治病。我来给你搭脉。” 少年的情况要比步青枝想要的要好上很多。 “好好休息,我去前院看看。” 步青枝来到前院,整个破庙一片死寂。 那些被感染了瘟疫的人被关在禅房中,每个门口都有侍卫把守。 步青枝这几天除了给他们开药,诊脉,扎针之外,其余时间都没有进去过。 尽管没有进去过几次,但里面的惨状,是步青枝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 破庙禅房不多,只能将那些染了重病的人集中放在一起。 朝廷不是没有地方收容他们。 而是将他们当做了必死之人。 试问谁会给必死之人浪费资源,浪费房子? 步青枝每天都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至于那些侍卫都是离凤渊留下来的,他走之前让所有的侍卫都听从步青枝指挥。 所以步青枝在这个破庙中还是有话语权的。 她让这些侍卫带着口罩和羊肠手套,还让他们每隔两个时辰在破庙周围洒煮沸的食醋消毒。 现在空气中出了血腥味儿,到处都是食醋的味道。 至于药王谷的人,他们就在破庙带了一天,就被太子喊走,给天都城的达官贵人诊治了。 看步青枝从后院过来,侍卫长走过来给步青枝打招呼:“步姑娘。” 步青枝看着死寂的寺庙,将这两天一直都想问的话说了出来:“你们王爷,是不是放弃这里了?” 第179章 :兰城 侍卫长一怔:“怎么会?王爷这几天是去兰城了,算算日子,差不多就要回来了。” 兰城,就是瘟疫爆发的地方。 步青枝听到侍卫长这样说,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离凤渊是去瘟疫的爆发地查线索了,他并没有放弃这里的人。 下午,离凤渊再次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跟本王走!” 离凤渊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跟步青枝说的。 步青枝二话没说,拿起药箱就跟离凤渊走了。 目的地,兰城。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步青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闭目养神的离凤渊。 “王爷,你可是在兰城发现了什么?” 离凤渊眼睛也不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就在步青枝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离凤渊突然张口:“我在兰城的护城河中发现了异常。” 兰城城内有一条河,被称为护城河,里面的水原本清澈见底,近期河中的水突然变了颜色。 没过多久,瘟疫就爆发了。 离凤渊认为,这次瘟疫和河水有关。 他找了很多大夫,让他们检测变了颜色的河水,可得出来的结论却是河水并没有异常。 至于为何变了颜色,可能与兰城的地质环境有关。 离凤渊却依旧觉得这水有问题。 他想起步青枝曾经说过她会医术,还听说自从她到了破庙之后,那些病人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 虽然没有痊愈,病情却控制住了。 兰城离破庙并不远,傍晚时分,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马车,离凤渊欲进城,却被步青枝拦住了。 “给!”步青枝从医药箱中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设备。 离凤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步青枝手中的东西白茫茫的一团,像是衣服,却没有衣领,疑似帽子的地方,露着一对儿大窟窿。 不止如此,这个‘衣服’上面还隐隐约约有一种怪异的味道。 离凤渊皱眉:“这是何物?” 步青枝回答:“这是我做的简单的防护服,兰城是瘟疫的爆发地,里面病毒最多,穿上这个可以有效的隔离病毒。” “原来如此”离凤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步家四小姐,他的前未婚妻,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很快离凤渊又犯起了难。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团,面具下的俊颜皱成一团。 这该怎么穿? 步青枝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她将防护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离凤渊有样学样,白色的防护服上面有种刺鼻的味道,离凤渊唇畔微抿。 步青枝看出了他的不适,解释道:“上面的味道虽然刺鼻,但能有效的隔离,上面喷洒的是我做的简易的消毒液。” “知道了,进去吧!”离凤渊虽然感到不适合,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 被瘟疫席卷的城市,萧条死寂。 街道上杂乱凄凉,没有一个活物。 两人走进去,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正好起风了,巷子里响起风呼啸的声音。 步青枝最害怕鬼,现在的兰城就跟世界末日,丧尸来临了一般,那个风声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没踩到地上一根烂萝卜。 第180章 :害怕了 “害怕了?”离凤渊的声音从厚重的防护服后传来,显得阴森诡异。 步青枝眉头一跳:“没有!” 死鸭子嘴硬,离凤渊不知为何,脑海中会突然蹦出这个一句话。 “跟在本王的后面!” 离凤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震的步青枝异样的盯着他。 就连他自己都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他飞快的解释了一句:“本王是让你来查看水源的,不是让你来送命的!” “不用!”步青枝刚才只是一下子代入末日丧尸,她很快就走了出来,不过是一座孤城而已,哪里吓人了。 “随你!” 离凤渊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就迈着长腿快步前行。 步青枝一愣,这家伙,怎么又发脾气? 兰城的护城河就在靠近城门的地方,两人一路沿着河带前行。 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一座山下。 身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这个防护服是步青枝专门找人用厚麻布做的,足足有三层,她又加了药水紧浸泡。 还喷了消毒水,透气性很差。 他们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古代的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 步青枝的身上出了黏黏腻腻的汗珠,鼻口全是刺鼻的消毒水。 “我们要上山吗?”步青枝喘着气问道。 离凤渊听着身边的少女在重重的喘息,知道她是累了。 穿着这身让人难受的衣服,走了半个时辰,离凤渊并没有感觉有多累。 只不过他没想到,步青枝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女子居然跟着自己走了半个时辰,没有喊一句累。 他抬头看着溪水一路没入山巅,轻轻的说:“先休息一下吧!” 步青枝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耷拉着脑袋随地就坐了下去。 她的行为粗鄙不堪,丝毫没有官家小姐的矜持,不过她动作豪迈,反而像是个在沙场征战的汉子。 这倒和离凤渊从叶子晴那听来的截然不同。 步青枝刚想把防护服脱下来,擦擦额头的汗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步青枝压低了声音。 离凤渊的武功在步青枝之上,步青枝这种毫无内力的人都能听到脚步声,何况他呢。 离凤渊没空去想步青枝是怎么听到的,他谨慎的站起来,将步青枝护在身后:“先躲起来。” 步青枝点头,她悄悄的起身,躲在一团灌木丛中,暗中观察中周围的幻境。 紧接着步青枝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王爷,他们想包抄我们?” 他们两人前面是山后面是河水,对方是打算一左一右的包抄他们。 “不够几只蝼蚁,你躲在那里不要出声,本王可以应付!”离凤渊这话说的极为嚣张,不过幽州的战神, 他又嚣张的本钱。 古代人很多都会内功心法,步青枝这三脚猫的功夫,打打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莲花小姐妹还行。 跟古代的专业刺客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找死! 于是步青枝非常听话的点头,躲在了灌木丛中。 就在步青枝刚躲好的时候,一阵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第181章 :毒烟 “等下!”步青枝突然喝止道。 离凤渊转头询问:“怎么了?” 同是,脚下一顿,立在了原地、 “蹲下!捂住鼻子!” 离凤渊闻言,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并捂住鼻子。 步青枝:“很好,接下来,滚过来!” 离凤渊:“.....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步青枝还是隐隐约约听出了几分阴沉的意味儿。 步青枝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在离凤渊耳中那就跟骂他滚一样,于是赶紧补救:“口误,口误。我是说你蹲下来捂住鼻子,以一个圆润的姿势,来到我这边。” 离凤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步青枝见越解释越乱,对面杀气越来越重,她索性从草丛窜了出来。 直接朝离凤渊身上扑去。 离凤渊早就感觉到了杀气,他也做好了准备,可却没想到步青枝会突然蹿过来。 在被步青枝扑倒的瞬间.... “biu~” 是弓弩声划破空气的声音。 弩箭擦着两人的身体扎在不远处的树桩上。 幸好刚才步青枝将离凤渊扑倒,不然这只弩箭一定会扎在离凤渊的肩膀上的。 对方的人好像不给他准备的机会,刚才那一箭之后,就有接连不断的弩箭向他们袭来。 四面八方都是尖锐的弩箭。 离凤渊并没有松开步青枝的手,而是带着她,身姿灵巧的躲过弩箭的射击。 突然一只弩箭破空而来。 两人后仰躲避。 步青枝失去重心,狠狠的砸向地面。 还没等她调整重心站起来。 离凤渊腰身一浅,一只手掌往下拍向地面,另一只手再次搂住步青枝的腰,一个旋转间,两人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弓弩放空。 大树后面,步青枝和离凤渊两人离的非常近,两人的头几乎挨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弩箭渐渐停止了。 树林中再次回复了诡异的安静。 步青枝鼻子一动,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小声的靠在离凤渊的身边说:“有迷烟,小心点。”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两颗药塞进离凤渊的嘴里。 “你怎么不吃?” 离凤渊吞下药后,发现步青枝并没有吃药。 “我早就吃下了!” 离凤渊并没有看到步青枝吃药。 他的嘴里还有药物留下的苦涩的味道。 他心中一沉,难道步青枝将唯一的药给了他? 他与这个未婚妻只见过两面。 她不应该恨他吗? 怎么还会将避毒的药给他? 步青枝发现隔离服下的离凤渊一直用一种很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 漆黑的眼瞳中,染满了步青枝看不懂的情绪。 “王爷,你发什么呆?” 离凤渊一愣,很快又恢复了他平时在外人面前那冷冰冰的模样。 他疯脱的一面,只有身为步瑶的步青枝见过。 对方的毒药越来越浓密。 林子中很快就被白雾席卷。 离凤渊吃了步青枝给的药之后,闻着这些白雾,就像普通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步青枝,发现,她也是神采奕奕,一点没有受白雾的影响。 第182章 :黑衣人 原来步青枝刚才说她吃过药了,是真话。 惨遭打脸的离凤渊心口闷闷的。 他刚才竟然还瞎感动了一番。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但是这个步青枝,为什么和步瑶给他的感觉这么像? 就在离凤渊胡思乱想之际,步青枝再次开口了:“王爷,他们放毒烟是想毒晕我们,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看看他们是想杀了我们,还是另有图谋?” 很快她就发现离凤渊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 “王爷?” 步青枝又耐着性子喊了一声。 离凤渊这才冷冷清清的回答了一个字:“好!” 两人一拍即合,装晕了起来。 装晕之前,步青枝还特意弄出很大的倒地声。 很快,那些隐藏起来的黑衣人都出来了。 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长剑,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冷的在离凤渊的脸上划过。 他右手边的一个黑衣人恭手,声音中似有纠结:“老大,怎么办?要杀吗?他可是渊王啊。要是他死了朝廷肯定派人” 被他称为老大的黑衣人,颠着手中长剑,沉默了片刻。 显然,他也在考虑该如何处理离凤渊和步青枝两人。 没一会儿,黑衣老大的结果就出来了,他手中的长剑落在步青枝的脖子处,阴冷的说:“这个女人跟渊王一块来,应该关系匪浅,先砍了这个女人的脑袋,算是给渊王一个教训。若是渊王还要继续追查,那我们再杀了他!” “老大说的对!” 黑衣老大的手下立刻谄媚的献起了殷勤:“不如让属下来砍了这个女人的脑袋吧!” 黑衣老大收起自己放在步青枝脖子上的刀,冷声吩咐道:“去吧!利落点!” 黑衣人笑道:“好勒!” 说完,他举起明晃晃的长剑就朝步青枝的脑袋砍去。 刀光一闪间,步青枝霍然睁开明亮的双眼,翻身躲过黑衣人的长剑,滚在地上,膝盖撑地,手指一动,数根银针的如同细雨一般朝周围的黑衣人扎去。 每一根都没有落空,每一根都准确的扎在黑衣人的心口。 有一半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噗通倒地。 早在步青枝暴起的那一瞬间,离凤渊起来了,现在他正在跟另外一半黑衣人打斗。 但他的余光能看到步青枝举动,心中不禁划过诧异,步青枝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怎么会武功,还会医术的? 大敌当前,离凤渊没有多想。 他打倒一个黑衣人夺走了他的兵器,与其余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离凤渊的武功很好,剑法更是一绝,黑衣人还没有近他的身,就鲜血淋漓的倒下了。 那黑衣老大看到自己带的人快折损了一半气的大骂:“你们装晕,好奸诈!” 步青枝冲他冷笑:“比不过你,放毒烟!” 黑衣老大被步青枝激怒,又觉得她是一介女流,比较好拿捏。 虽然刚才步青枝一下子发了那么多银针,不过黑衣老大认为,步青枝不过是投机取巧,趁他们没有防备才得手的。 于是他给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缠住离凤渊。 第183章 :逼问 黑衣人收到指令,大部分黑衣人都开始疯狂的攻击离凤渊。 离凤渊虽然厉害,可双拳难敌四手。 这时候,有一个黑衣人举着剑逼近步青枝。 步青枝哪里会看不清黑衣老大的意图。 他们肯定以为刚才自己能精准的刺倒那些黑衣人是投机取巧,趁其不备。 果然,黑衣人走了两步,二话不说就朝步青枝猛的刺了过来。 步青枝灵巧的翻身,她顺手从一个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拿了一把剑,和黑衣老大颤抖了起来。 同时,手下银针一动,精准的刺向了黑衣人的麻穴。 黑衣人没想到步青枝竟然不是个花架子,没有防备,现在全身又麻又痛,手臂更是抬不起来,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老大看到步青枝又折损了一个自己的手下,彻底怒了,直接亲自上阵。 他手中剑光闪烁逼近步青枝。 然而还没有等他逼近步青枝,他的后腰就受到了猛烈的一击。 离凤渊收回手。 黑衣老大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裂了,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步青枝连忙跳了起来,躲开黑衣老大:“血不要朝我这吐啊,多不卫生啊!” 离凤渊上千,一手掐住了的黑衣老大的脖子,音线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老大嗤笑起来,满嘴的鲜血:“渊王,我劝你,你不要插手此事,这事不是你能左右的!现在放了,你和你身边这位小娘子没准还有条活路,不然!” 步青枝拧着站在离凤渊的身后。 这黑衣人显然是知道离凤渊的身份的。 他们知道了离凤渊的身份,还这么猖狂? 要么就是离凤渊太弱,要么就是黑衣人背后之后权利过大。 能大言不惭的给渊王放狠话的人.... 步青枝有些无奈的看着黑衣老大几乎自爆般的爆马甲。 大哥。你这操作很令人窒息啊。 离凤渊手指用力,黑衣人的额头渐渐露出青筋:“你这样说,是想将本王的注意力转到太子身上吗?” 黑衣老大:“唔...” 离凤渊冷笑:“这次本王和太子一同治理瘟疫,本王若死了,太子首当其中,他虽然傻了点,但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刺杀本王。” 黑衣老大眼中阴冷一闪而过,他的嘴巴动了动。 “咔嚓!” 黑衣老大的下巴被人卸了下来,痛的两眼爆红。 离凤渊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淡的看了步青枝一眼。 步青枝从随身携带的医药包中拿出了一把镊子,探入黑衣人的口中,在他惊讶过度的眼神中。 一下拨了他的牙齿! 镊子上的牙齿中有一个小洞,里面试见血封喉的毒药。 刚才黑衣老大就是想咬破牙齿里面的毒药,服毒自杀。 幸好被步青枝看出了端倪,直接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咔嚓” 步青枝随手将毒药放进药包里,又给黑衣老大接上了下巴。 黑衣老大求死不成,将怒火全撒到步青枝的头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步青枝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麻烦对女性尊重一点!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第184章 :恶毒 “这个死女人!算什么的东西,还敢问我问题?死贱人,你们最好现在弄死我,老子早晚弄死你!”黑衣老大的脑袋被打偏了一些,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步青枝笑眯眯从药包里又拿出一个瓷瓶,在黑衣老大面前晃悠了一下:“就怕你没时间弄死我了。知道这是什么吗?” “呵呵,无非是毒药,你以为我怕死吗?” 黑衣老大黑衣头领不是白当的,杀手落在敌人手中,自然是会受刑的,不然他刚才也不会要咬破藏在牙齿中毒了。 步青枝一边打开瓷瓶,一边笑眯眯的说:“好胆识,我也相信你不怕死,但是你怕生不如死啊!”、 “.....” 瓷瓶里面赫然是一只蜈蚣,这只蜈蚣不像平常颜色呈土褐色或者黑色的,而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而且瓶子里面还有恶臭传来。 黑衣老大几乎呕吐了出来。 就连一向冷静的离凤渊都诧异的看了步青枝一眼。 她...,身上带着解药,毒药,竟然还有毒虫? 步青枝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丢进瓷瓶中。 那蜈蚣直接钻入石头中,没一会儿,石头中间部分扬起一片粉末。 步青枝用树叶垫住手,轻轻的将石头从瓷瓶中拿出来。 这个被蜈蚣钻入又钻出的石头,内心已经被蜈蚣掏空,只剩下一片薄薄的‘皮囊’了、 咬碎了石头的蜈蚣身体突然抖动起来,在瓶子里面疯狂的乱动,步青枝干净将瓶口重新盖住。 “这只七彩蜈蚣是我在苗疆花了千金买来的圣物,你看到没,它一旦吃了东西,就会陷入狂躁之中,它的牙齿很锋利,石头都能咬的粉碎,而且它最喜欢吃食物的‘内芯’,若是我现在将它丢进你的嘴里,你说等会会是什么样子呢?” 黑衣老大呼吸一顿,心中暗骂步青枝蛇蝎心肠,但他最后还是冷笑出声,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显然已经做好了宁死不屈的准备:“有什么招你就尽管使出来吧,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 “好吧,看在你宁死不屈,这么有骨气的份上,我们不杀你,放过你了!” 步青枝直接将瓷瓶又放入了药包之中。 她又趁着放瓷瓶的时候冲离凤渊使了使眼色,让他配合自己形式。 古代的刺客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贪生怕死的,还没用刑就招供了的。 第二种,就是有把柄被敌人拿到手了,不得不招供的。 第三种就是被洗脑严重,动不动就咬舌自尽啊,自杀身亡啊,这种刺客从他嘴里问问题,那纯粹是给自己添堵的。 所以步青枝就没打算给这个刺客用刑。 她要让这个刺客回去。 一个被敌人捉过之后,又不伤一根汗毛送回来的刺客,在刺客组织中也不好混! 没准还会被认为是出卖了组织、 那黑衣老大听步青枝说放过自己了,刚开始还愣了半天,但他很快就察觉出了步青枝的意图。 “贱人,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放我走,是想跟踪我,你好恶毒的心思!” 第185章 :勇气 步青枝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无措感,甚至还有得意洋洋的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打算故意放你走,然后跟踪你,你说...到时候,你背后之人会直接杀了你还是....?” 离凤渊直接松开黑衣老大的脖子,任他倒在地上。 黑衣老大揉着被差点没被掐断的脖子,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你们放开我,就不怕我直接自杀,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步青枝笑道:“人死的勇气,只有那么一瞬间,你刚才没死成,已经丢了大半的勇气,现在的你,并没有敢死的勇气吧。” “你!”黑衣老大没想到步青枝竟然准确的猜到他的心思。 确实..... 他一早就知道任务一旦失败,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嘴里的那颗毒牙,很早就被他藏在嘴中,就是为了这一天。 刚刚的他也是抱着必死的心去咬破毒牙的。 可是现在.... 她说的没错,勇气只有一次,现在的他,没勇气死了.... 黑衣老大思索了半天,踌躇道:“我就算告诉你了我幕后之人,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左右都是个死字,这个秘密只会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步青枝拍了拍离凤渊的肩膀,大大咧咧的冲黑衣老大说:“渊王并不是赏罚不明之人,再说了你刚才并没有对他有实质性的伤害,反而你手下的黑衣人都被打他给打死了,你要是好好配合他,没准还能活命!” 步青枝语气有些唏嘘,离凤渊刚才几下就干掉了一群黑衣人,武功高超,着实让人羡慕。 “是吧,渊王殿下?”步青枝冲离凤渊挤眉弄眼。 离凤渊却直接无视她。 “你可以不说,本王也不会杀你,也不会派人捉你,我会把你带回王府,奉为上宾!” 步青枝浅笑,离凤渊这招比她还要损。 她刚才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放了黑衣老大,趁机摸清他身后之人。 但她的这个方法有个很大的漏洞,万一这个黑衣人,为了怕被幕后之人追杀,索性不回老巢了,那么她们就白白的损失了这么一个好诱饵了。 结果离凤渊比她还要损,他们把黑衣老大带回王府,奉为上宾,到时候整个天都城的人都会知道渊王府收了一个宾客。 不过几日,这个黑衣人自杀渊王不成,还被渊王本人奉为上宾。 就算黑衣老大什么都没有招供。 他幕后之人也会将黑衣人当做一个棘手的隐患,不得不派人来灭口。 “你,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 黑衣老大气的差点吐血。 步青枝一脚提在黑衣老大的屁股上:“嘴巴给姑奶奶放干净一点!快点选择,不然我们就把你带回天都城,天天好吃好喝的待你,顺便散播散播,你跟我们家王爷是多么多么的关系匪浅!” “不过呢,你要是好好配合我们,王爷就会放了你,至于你以后有没有命活着就要看你的本领了。” 第186章 :你是什么人 步青枝蹲在黑衣人的面前,循循诱导:“怎么样?” 黑衣老大不屑的看着步青枝一个黄毛丫头,低声冷笑道:“你是什么人?你能代表渊王说话?” 离凤渊早在听到步青枝说,‘我们家王爷’的时候,就微微拧着眉头,静默不语。 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前未婚妻,为什么看起来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 离凤渊想起那日大街之上,她可是毫不犹豫的提出解除婚约的,现在她为何又说出这种话? 难道,她后悔了? 离凤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步青枝。心中更加认定了,她是故意又接近自己的。 现在又听黑衣老大这么问,离凤渊眉头一动,漆黑的瞳仁中划过一抹微光,他也有些好奇。 好奇步青枝会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谁知步青枝呵呵一笑:“我和王爷没关系啊,我们只是碰巧一块进山了。” 开玩笑.... 她是步瑶的时候,可以跟离凤渊扯上关系。 是步青枝的时候,她可不想跟离凤渊扯上一点关系。 再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啊。 她要怎么说,前未婚夫妻关系吗? 黑衣老大嗤笑:“没什么关系,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我刚才的提议,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相信渊王也不会拒绝的。” “是吧?王爷?”步青枝笑眯眯的抬头看向离凤渊。 却发现离凤渊正在...走神。 大哥,这么重要的谈判时间,你走什么神啊? “王爷!” .... “王爷!” 步青枝一连喊了几声,可是离凤渊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 “离凤渊!” 步青枝恼了,直接喊他大名。 结果,离凤渊冷着一张脸:“你喊本王什么?” 步青枝:“....”好好的喊你尊称,你走神,刚喊了你大名,你就听见了? 步青枝心中腹讥,却还是将刚才与黑衣老大说的话,完完整整的给离凤渊转述了一遍。 “王爷,意下如何?” “可以!”离凤渊走到黑衣老大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说的就是本王的意思,你现在可以做出选择了。” 黑衣老大间离凤渊也放话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坚定的看着两人,嘴巴刚张开....瞳仁就剧烈的一缩。 林子中还有人! 浓稠发黑的血珠子儿,顺着黑衣老大的唇角留下,一滴一滴的滴在树叶上。 黑衣老大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死了。 步青枝看到,他的后背赫然扎着一根弩箭。 伤口面积不大,只因弓弩有毒,还是那种见血封喉的毒! 黑衣老大几个呼吸之间就丢了小命! 步青枝懊恼无比,这种马上要审问到重要问题时,证人肯定会被人灭口的情节,在电视剧中层出不觉。 她怎么就没记住呢! 离凤渊在第一时间就朝杀手的方向追去了,步青枝蹲在黑衣老大的身边,思索了一会儿,直接伸手将黑衣老大的衣服给扒开了... 离凤渊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步青枝将黑衣老大的上衣脱掉! 第187章 :万万没想到的渊王 “你在干什么?”离凤渊一向清冷的神色瞬间龟裂。 离凤渊万万没想到,他不过去追杀灭口者,步青枝竟然差点没把黑衣人给扒光。 “啊?这么慢就回来了?”步青枝抬起头,她的手还拽着黑衣老大的裤腰带。 不仅离凤渊万万没想到。 恐怕黑衣人也没想到他刚短断气,尸体就遭到了.... 离凤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生气,明明他们早就没了关系。 但是一看到步青枝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而且...她也姓步,离凤渊她和步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爪子松开!你堂堂步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能做出如此不雅的行为!!!” “王爷怕不是忘了,整个步国公府都被皇上关进大牢,择日问斩了。” 步青枝又将黑衣老大的尸体翻过来,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他的背后也没有什么图腾。 难道真的在腿上? 步青枝将‘魔爪’伸向黑衣老大的裤子。 离凤渊看到步青枝不仅没有听自己的话,还更加过分的要去解开黑衣人的裤子,当即气的拔高了什么:“你在找什么?” 步青枝手下动作一顿,疑惑的看着离凤渊:“你怎么突然发了火?” 没等离凤渊回答,步青枝就解释道:“我在看他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图腾啊,这种刺客一般会在身上某一个部位刻下一个关于组织的图腾,要是找到了图腾没准就能判断出刺客的身份了。” 离凤渊冷笑,一把拉住步青枝伸向罪恶的双手:“呵呵,愚蠢,哪有你什么时候见过刺客会傻到在身上留下图腾?这些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都是从哪里学的?” 步青枝沉默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回答:“话本上!” 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什么一撕开刺客的衣服就能看到一团代表身份的刺青,这都是骗人的。 她都快把尸体看了一个遍了,啥都没有。 “....” 步青枝仰头看了一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山洞休息一晚。” 离凤渊没搭理她,冷着一张脸,独自走到前面,看样子就是找夜晚入住的地方。 步青枝赶紧跟上离凤渊的步伐。 他们处于山脚,前面有一条小路,还算平整,周边都是半腿高的野草。 穿过这条小路,步青枝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护城河的影子。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离凤渊生了火,就在依靠在山壁上闭上眼睛睡觉。 步青枝也累了,也学着他的样子依靠在山壁上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步青枝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她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一面珵亮的刀片。 她下意识的躲开,刀锋狠狠的劈在她身后的石头上。 “嘭!” 石头被砍出了一道很深的印子。 步青枝不禁汗毛倒立,步青枝都不敢想,刚才这一刀要是砍在她的身上,她的脑袋会不会直接被砍掉? 步青枝躲过一劫,往离凤渊睡觉的方向看去,发现离凤渊竟然毫无知觉的歪在墙角。 第188章 :黑衣人再次来临 他的面前也站着一个拎着长刀的黑衣人。 !!! 他怎么没有反应? 很快步青枝就找到了答案。 山洞中弥漫着药味儿...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下了毒。 步青枝前些日子一直在照料得了瘟疫的百姓,为了预防感染,步青枝给自己弄了一些防身的药丸,她每天都有吃。 估计白天那些黑衣人看到他们放的迷烟没有毒倒她和离凤渊,今晚换了药。 白天,她只给离凤渊吃了一颗药,且耐药性不强,所以离凤渊才会昏迷。 那些黑衣人看到步青枝醒了,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步青枝而是离凤渊。 步青枝不过是他们顺带杀得。 于是,黑衣人见步青枝躲过了攻击,就转了攻势,全力攻击昏迷中的离凤渊了。 步青枝不假思索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黑衣人。 那个站在离凤渊身前的黑衣人没想到步青枝会醒的这么快,压根没有注意到步青枝。 石头正好砸到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刀咣当一下落到地上。 黑衣人看步青枝有些本书就分出几个人招呼步青枝,剩下几个人举着刀逼近了离凤渊。 “离凤渊!醒一醒啊!”步青枝双拳难敌死手,她本身就没有古代人的内功,很快就被那几个黑衣人逼入墙角了。 这一批黑衣人跟白天遇见那一批,武力值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离凤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眼看刀刃都落在他的脖子上了。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抓住了步青枝的胳膊,将她死死的扣在原地。 步青枝只好拼着胳膊被黑衣人折断的风险,身子翻转,推着黑衣人朝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刃上撞。 ‘咔嚓!’ “噗嗤!” 两声。 步青枝的胳膊断了,而挟持步青枝的黑衣人也被她推向刀刃,脑袋分家。 温润的鲜血喷在步青枝的脸上,她随手一擦,右手痛的抬不起来,软绵绵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步青枝趁黑衣人没有反应过来,左手艰难的从药包中拿出一只烟雾弹,狠狠的砸在地上。 这个她自己制作的烟雾弹。 烟雾不仅足,还辣! 因为她在里面放了辣椒粉! 有了变态辣的烟雾弹,黑衣人被呛得的睁不开眼睛。 步青枝也很轻松的将还在昏迷之中的离凤渊带了出来。 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步青枝用完好的左手扶住离凤渊,踉踉跄跄的逃出山洞。 她的右手现在又痛又麻又辣! 她刚才冲向黑衣人被折断胳膊的时候,手臂还被黑衣人的刀划了一个手指长的口子。 这伤口见了带着辣椒粉的烟雾弹。 辣椒粉进了皮肤肌理之间,这滋味,可真是非一般的酸爽啊。 步青枝决定以后她一定不要再配含有辣椒面的烟雾弹了。 太损了! 天色如浓墨,茂盛的枝叶又掩盖了月光,步青枝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又加上前方道路坎坷崎岖,离凤渊身上的重量又几乎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步青枝时不时的崴一脚,好几次差点没有带着离凤渊摔一个狗啃屎。 步青枝暗自叹息。 第189章 :摔倒 她有种感觉,在这么走下去,她不被黑衣人追上来宰了,也会被摔死的。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步青枝就感觉脚下一滑,她踩空了! 整个人,连带昏迷中的离凤渊,瞬间下坠。 下坠期间,步青枝听到轻风从她耳边呼呼的吹过,卷起的青丝狠狠的劈在她的脸上。 “咚!” 步青枝落到洞底,屁股摔了一个开花,还没有等她起来,离凤渊又狠狠的砸到她的身上。 “哎呦~” 这一下,后劲儿太大。 步青枝被砸的两眼一黑,几乎晕倒。 躺在下面,步青枝足足歇息了小半个时辰,才一把推开离凤渊,捂着肚子叫唤起来。 该死的离凤渊,摊上他准没好事。 步青枝咬牙切齿的盯着黑暗中的离凤渊。 虽然在这个洞中,步青枝除了黑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她仅凭着刚才离凤渊坠落的方向的,将目光准确的落在离凤渊的身上。 “这是哪?” 就在步青枝心想,要不要弄死离凤渊时候。 正前方响起离凤渊的特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 “!!!!” 步青枝差点没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刚才逃亡的时候,您老睡得真香,巴掌都扇不醒! 现在到了安全地儿了,您醒的倒是快! 步青枝的右手还隐隐作痛,她懒得搭理离凤渊,就站在黑暗中,不搭理离凤渊。 离凤渊说完那句话,就不再吭声了。 空气中格外的干净,静到步青枝都能听到离凤渊浅浅的呼吸声。 似乎过了很久的,离凤渊又开口道:“步青枝?” 同时他的手还在空气中乱摸。 一不小心就摸到了步青枝受伤的胳膊。 步青枝痛的差点没蹦起来:“离凤渊,你这个混蛋,姑奶奶的手臂都快被你碰断了。” 耳边响起女子痛苦的尖叫,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儿。 离凤渊立刻像触了电一般快速的收回手,从怀里拿出火折子。 火折子生起一点昏黄的火光,逐渐驱散了黑暗,离凤渊隐约看到步青枝离自己很近,青丝凌乱,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苍白的可怕。 离凤渊又将目光落在步青枝一直垂下来的右手,眸光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低声询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步青枝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出来:“我的手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救你!” “刚才我们睡得那个山洞,又来了黑衣人,你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敌人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还睡得呼呼叫,要不是姑奶奶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步青枝指着自己被折断的胳膊,恶狠狠的冲离凤渊喊道:“要不是我胳膊被折断,你现在脑袋早就被分家了,” 步青枝气急了,不由分说的将离凤渊一阵痛骂。 骂到最后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个王爷,这里是男尊女卑的古代。 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死刑犯呢。 他万一一恼把自己拉出去砍了怎么办? 就在步青枝忐忑万分的时候,离凤渊开口了。 却没有追究步青枝言语的冒犯,而是冲她道歉了。 第190章 :爬出去 “抱歉,那些黑衣人,我想我有眉目了,我身上有旧疾,他们的药是专门给我制定的!” 步青枝这才想起来,她以步瑶的身份第一次与离凤渊见面的时候,离凤渊就是发病状态,不过后来他自己好了,步青枝也没有给他仔细把脉。 “我给你看看!” 步青枝伸手去拉离凤渊的手,准备给他把脉。 “等下!步姑娘!” 离凤渊挡住步青枝的手:“我先给你把手接上!” “啊?啊!” 离凤渊根本没有给步青枝反应的时间,话音还没落,就把她的胳膊咔擦一声,接上了。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环形东西。 像个手镯。 离凤渊没有在意,丢开了步青枝的胳膊。 步青枝痛的眼角直抽抽,倒吸了一口气,无力的看着离凤渊:“我说王爷你接我手臂,你好歹给我说一声啊,痛死老娘了。” 烛光将离凤渊的眼睛照的异常明亮,他的声音有些发冷:“你身为女子,为何总将一些污秽之词挂在嘴边、” “....” 离凤渊觉得,步青枝可能是受了某种刺激。 他想起他们‘大婚’的那天,她曾经被山匪给劫走了。 或许,她在那时候受了刺激。 才会张嘴闭嘴都是污秽之词,不仅如此,她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尸体的衣服。 看来她真的病的不轻! 这里很黑,但拖离凤渊手中的火折子,步青枝清晰的看到离凤渊想看大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这是干啥? 离凤渊怎么突然成了老父亲。 ‘教训’起她了? 离凤渊说完那莫名其妙的‘老父亲’言语之后,就不再吭声,拿着火折子早洞里走来走去。 他们好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之中。 刚才山路崎岖,月黑风高的,这口枯井顶部又被杂草覆盖,步青枝才会一脚踩下去的。 离凤渊细长的手指摸着井壁硬邦邦泥块,他从腿上的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砍在井壁。 不一会儿,井壁被他砍出了几个凹槽。 离凤渊蹲在地上,手按进的两个凹槽中,头也没有转的冲步青枝喊道:“爬我身上!” “??”步青枝虽然疑惑还是不客气八爪鱼一般的趴在离凤渊的身上。 少女香甜的味道,还有温热的气息一瞬间尽数扑洒在离凤渊周身,离凤渊的耳朵有点发痒,心中不免生出一种....烦躁感,他不耐烦的问:“好了吗?” 步青枝看他又突然冷言冷语的,怒了。 要是不为了救他,她也不会被这段胳膊,也不会丢入井中。 他现在还凶她。 她现在虽然是步青枝,但是她好歹也以步瑶的名义跟他认识了那么久,这家伙还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她故意往他身上使劲儿按,手脚同时往他身上扒拉。 终于,离凤渊也怒了:“你!老实点!” 但他不是恼凶成怒,而是羞怒。 步青枝一心捉弄离凤渊,手脚都盘在他的身上,没注意自己胸前柔软和离凤渊的后背....亲密接触。 离凤渊的声音有些阴沉,他把手中地上的火折子推到步青枝的手中。 第191章 :冷了 “不要抱那么紧,本王还不至于连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 “.....” 离凤渊说完,手脚并用,变身“爬壁人”。 离凤渊还带着面具,刚才他们掉入井中,那个面具也没有掉。 步青枝在他背上,拿着火折子清晰的看到他耳尖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烛火照的,还是... 他们爬上来了。 道路上有明显人行过的痕迹。 他们爬出来的枯井上面,野草丛生,他们掉入钻出,都没有将这团茂盛的野草弄乱。 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衣人,肯定以为他们沿着这条路下山了,没想到他们其实掉入了井下。 他们找个茂密一点的山洞躲了起来。 随着夜色加深,这里的气温也逐渐冷了下来。 之前步青枝一直跑路,也没觉得有多冷,现在忽然停了下来。 步青枝觉得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无意识的搓动的胳膊。 “冷了?” 耳边响起,离凤渊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 紧接蜇一件还带余温的衣服就落在了步青枝的脑袋上。 步青枝的动作一顿,将衣服从脑袋上扯了下来:“我还好...” “披上!” 步青枝见离凤渊态度坚决,她一向也不是一个忸怩之人,当即就把衣服给穿上了。 两人呆了一会儿,离凤渊出去捡了一些干柴,烧了一些火。 “好暖和啊。”步青枝最近吃胖了,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烤火,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离凤渊盯着跳动的火焰,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的母亲告诉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找到自己命定之人之前,不能跟别的女人有过多接触。” 步青枝在心满意足的烤火,沉默良久的离凤渊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这一句。 “啊?”步青枝扭头,诧异的看着离凤渊。 明艳的火光将她娇俏的容颜照的灿烂如花。 “!!!”步青枝知道离凤渊的母亲是现代人,也知道离凤渊被他母亲在感情方面洗脑严重,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不和妹子接触,怎么才能找到命定之人呢?” 离凤渊加柴的手一顿,疑惑的问:“何为....妹子?” “就是姑娘!” “哦。”离凤渊头又转了过去,眼睛看着火柴,嘴里的话却是对步青枝说的:“所以...我们不可能!” 这句话宛如平地起了一阵惊雷,炸的步青枝手中的小火柴都掉了。 “啥? 步青枝被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在离凤渊眼中,就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少女的心碎的表情。 离凤渊神情更加冰冷:“今日多谢你,本王答应你,会将凤凰山那些山匪全部清理掉!” 步青枝:“啊?” 离凤渊皱眉,终于转过来,面具下的脸色阴沉:“你哑巴了?只会啥啊,啊啊的?” 步青枝屁股都没来得及挪,就往后退:“等等,王爷啊,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离凤渊看着步青枝疏离的后退,他也后退了两步,两人本来是肩并肩烤火,现在直接成了面对面烤火。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本王不会收回退婚书的!” 第192章 :脑补的渊王 “....” “当年父皇赐婚,我虽然百般不愿,可最终还是妥协了,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前段时间,咱们互换了退婚书,正好,这桩孽缘算是结束了。” “......” 步青枝总算绕明白了。 她差点没有一脚踏进火堆里:“王爷,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护住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离凤渊理直气壮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步青枝怒极反笑:“离凤渊,你脑袋刚才是被黑衣人给砍掉了吧?” “步青枝!”离凤渊听到她这样骂自己,只气的喊了她的名字,并没有说其他的威胁性的话。 在离凤渊看来,步青枝就是受惊过度,脑子坏了。 于是他又怜悯的看了一眼她。 这一眼气的步青枝差点没有翻过去。 “离凤渊,你是不是脑补什么剧情?” 果然,离凤渊问:“何为脑补?” 步青枝拳头握的咔嚓咔嚓作响:“虽然你是王爷,权利很强大,但我现在很想打你丫的!” 步青枝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她直接上了拳头,可她并不是离凤渊的对手,很快就被离凤渊压在身下。 离凤渊按住步青枝的胳膊,将它们按在步青枝的脑袋前:“就算你勾引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已经等来了我的命定之人。” 步青枝第一次被人气成这样,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其实是个铁憨憨呢? “放开我,离凤渊,姑奶奶早晚弄死你!” 步青枝破口大骂,以为会激怒离凤渊。 可步青枝万万没想到.... 离凤渊继续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疯了。” 他说。 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 可是这句话在步青枝的耳中,就像惊雷一般,气的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大爷的才疯了呢!” 离凤渊依旧喋喋不休:“本王观察你一路了,你可能病的不轻!” 几天恐怕是他这半个月以来说的最多的时候。 这些话都尽数落在了步青枝的耳朵中。 “离凤渊!” 步青枝几乎快把牙齿咬裂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天哪! 黑衣人,黑衣人快回来啊!求求你们把离凤渊赶紧带走吧! 步青枝现在非常希望黑衣人冲过来,给离凤渊一刀。 她也想看看离凤渊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头顶,离凤渊还在继续:“这场婚姻虽然不是你我喜欢的,但是我这些年我没有来天都城看过你,你也曾经通过叶姑娘穿传信让我不要纠缠你,还说你其实把没有把这场婚姻当回事、” “包括那日大婚,你被山匪劫走,我一” “等等!”步青枝听了离凤渊话,忙喊住他:“你刚才说的叶姑娘,是谁?” 离凤渊诧异的看着她:“叶子晴,你的好友!” “我曾经拜托叶子晴给传信?让你不要纠缠我?还说没把这场婚姻当回事?” “对啊!” “....” 步青枝清清楚楚的记得,原主的记忆中是多么喜欢离凤渊。 其实.... 也不能算喜欢吧。 第193章 :叶子晴 步青枝认为,那是原主一直在步国公府遭受虐待,唯一希望就是有朝一日自己的未婚夫婿能把自己娶回家。 她也可以离开步国公府。 原主不可能会这样跟离凤渊说的。 “好了,步青枝,我知道你的担忧,山匪的事情我会给你办好的,从此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 “怎么又扯上山匪的事情了?”步青枝觉得吃的瓜有点多,很撑! “你不是说你有了心上人,要在大婚当日跟心上人假死逃走吗?”说到这,离凤渊目光微凉:“结果你弄巧成拙,反而真的被山匪劫走。” 离凤渊的后半句话,虽然语调平平,但是步青枝还是听出了他不一样的心态。 她眼皮子一跳,脱口而出:“怎么个弄巧成拙法?” 怪不得离凤渊当日进城听说步青枝被山匪劫走了,一点也不慌。 他一早就知道步青枝会逃走。 他以为步青枝是跟自己喜欢的人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真正的步青枝真的香消玉殒了。 这个壳子里面的人不过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和她同名同姓的孤魂而已。 虽然步青枝没有但是那块记忆,但是她直觉原主心里那个人一直都是离凤渊,根本不会有什么心上人。 离凤渊终于察觉出步青枝的异常了:“你都不记得了?” 然后他又露出,你果然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气的步青枝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离凤渊神色幽沉:“也没什么,就是你说你要跟你的心上人走,本王也顺水推舟,甚至愿意帮你一把,你却拒绝了本王的好意,还....”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发出一声冷然的笑声:“还跟本王派去的人说,你其实一直喜欢我,要我回来跟你成亲,不然就穿着嫁衣委身土匪,让全天都城的百姓都知道,丢尽我离凤渊的脸。” “.....” 步青枝突然明白离凤渊为什么总哪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了。 “所以,你刚才说我脑子有病,是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太大了,我接受不了刺激,就疯了?” 离凤渊理直气壮的反问:“难道不是吗?书信中的你,虽然有时候言语有些做作,但不会像疯子一样骂人。” 他的 是你大爷! 步青枝并没有原主这段时期的记忆。 她看着离凤渊的冷笑,一时间也无从辩驳。 她想起以步青枝的身份见离凤渊的时候,对方那凉薄的视线还有态度。 她只想说,这事要是真的,没哪个男人能忍下去。 离凤渊低头,正好闯进了步青枝那双无辜的眼眸中。 他这才发现,他们两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其实一直都是女下男下.... 他一直都把步青枝压在身下。 “想起来了吗?”离凤渊起身,松开钳制住步青枝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步青枝摇头。 不过,她心中一惊有了大致的猜测,她虽然没有多少原主的记忆,但正因为她记忆缺失,才能突出另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来。叶子晴。 步青枝暂时压下怒火:“还有最后一件事情,你怎么就知道叶子晴写的信就是我的意思?” 第194章 :往事 “你不会写字!一直都是她代笔。” “....” 这几个字重重的砸在步青枝的脑袋上。 步青枝还记的她刚穿越的那天,手中含有毒草的香囊就是叶子晴给她的。 天都城的百姓都传叶子晴跟的离凤渊郎才女貌,现在离凤渊却跟她说,他搭理叶子晴的原因。 是原主不会写字,叶子晴代笔。 “天都城的人可都传你与叶子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些年,你的王府都是由她来搭理的。”步青枝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觉得离凤渊跟叶子晴有一腿儿。 结果她遭到了离凤渊的眼神攻击的,只见离凤渊的表情愈发冷冽:“那不是你的意思吗?我想退婚,你也想退婚,我怜你孤苦,就把王府给了你,你没有要,而是委托叶子晴儿代为打理。” “....” 还有这种操作? 步青枝叹为观止! 然而她的心中宛如惊涛骇浪一般。 很好,林子晴。 等姑奶奶我回到了天都城,老娘一定剥了你的皮当灯笼。 情况已经很明了。 原主,和离凤渊之间,都是叶子晴在搞事情。 而且还是那种疯狂的搞事情! 她一边装作和原主很亲近的样子。 利用原主不会写字这个事情,与渊王互通书信,狠狠地踩低渊王,让渊王对原主心生厌恶。 另一边,她又在天都城中败坏原主的名声。 步青枝脸上表情变化的很快。 在离凤渊看来,步青枝已经完整的想起了往事。 他修长的手指狠狠的钳住步青枝的下巴:“步青枝,本王知道你后悔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了,本王再说最后一次,我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你不要再枉费心机了。” ??? 步青枝显示一愣,然后才听出离凤渊在拐着弯的夸自己呢。 深吸了一口气,冲他挤出一个微笑:“离凤渊,自恋是病,得治!” 离凤渊皱着他那双精致的眉头,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步青枝竟然还顾左右而言他。 难不成,她还对自己有想法? 要是步青枝知道离凤渊此时此刻的,内心想的话后,肯定给离凤渊一个大嘴巴子。 自恋是病,真的要治,怎么就不听呢? 离凤渊见步青枝‘执迷不悟’,再次开口:“我喜欢的人叫步瑶,她很好,你比不上她!” ??? 步青枝满头小冒号。 差点被离凤渊给气笑。 哇哦,尊贵的渊王殿下,您知道吗? 你朝思暮想的喜欢的女人,就是我呢... 这个刚刚被你‘拒绝’的人! 步青枝没傻到自爆马甲,但是她现在是步青枝,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自己名声的。 步青枝漆黑的眸子锁定离凤渊,声音缓慢而又坚定的说:“我如果说,我给你的书信,都是林子晴自己写的,我根本不知情,你信吗?” 离凤渊没想到步青枝会这么说,他轻笑了一声:“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都过去了,收拾收拾,等会继续上山!” 两人很有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195章 :继续上山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在山里呆了一晚上。 步青枝踩在一块石头上,伸着懒腰,扭着胳膊伸着腿儿,做起了体操。 她的怪异行为惹来了离凤渊的侧目。 步青枝扭了几下,感觉到离凤渊的视线,就规规矩矩的站好。 离凤渊这人看起来又冷酷又精明。 其实又自恋又的守旧。 “走吧!”离凤渊率先走到前面。 两人又沿着兰城的护城河往上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 “王爷,这边好像有个山洞!”步青枝指着不远处一个洞口说道。 那个山洞很明显,洞口周围很光滑,看样子是经常人都走来走去。 离凤渊回到:“看到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步青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盯着那个洞口看了一会儿,突然坚定的说:“我觉得洞里现在应该已经空了!” “为什么?” “王爷还记得咱们进兰城之前听到的消息?相传,这个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凡是上山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附近的人,基本都不敢来山上。” 步青枝和离凤渊来兰城之前,打听到的护城河源头或许在山上,离凤渊曾经尝试着找一个对兰城,对这座山熟悉的百姓带路。 结果没有一个百姓愿意过来带路。 他们说,这个山上野兽很多,凡是进山的人都尸骨无存,所以他们没人愿意进山。 步青枝接着说:“昨夜咱们在山中呆了一夜,王爷可曾听到有野兽的声音?” 离凤渊听到这,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步青枝说的对,昨夜他们在山洞一夜,又加上被黑衣人追杀,逃出来那么长时间,路上都十分安静,别说狼啊老虎啊这种吃人的兽类,就连兔子,野鸡,这种小动物都没有见过一只。 离凤渊眼眸一沉:“看来之前进山的百姓不是死在野兽的口中,而是那些黑衣人的口中了。” 步青枝点头:“没错!” “那你又是怎么断定,这山洞里已经没人了呢?” 步青枝目光炯炯:“这个山洞应该就是昨夜追杀我们的那些黑衣人的秘密基地” “他们下了两次杀手都没能杀掉我们,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只能放弃这个山洞,不然他们的秘密就会我们发现。” “而且这个山洞一看就是很多人走过的样子,要是这里面还有人,你觉得他们不会找东西掩藏住洞口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故意将山洞弄成这个样子的,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兰城,马上就会查到这里,杀了我们两次都没有成功,他们就用这山洞,来‘瓮中捉鳖’!” 离凤渊眉心一跳,语气有些发燥:“你说谁是憋?” “额....”步青枝一听话风不对,立刻改口:“不是瓮中捉鳖,是瓮中捉王!” “....” 虽然离凤渊明白步青枝的意思,但是步青枝这说话的语气,总让他的觉得她在骂自己。 步青枝知道自己不善于言辞,于是也不解释了:“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要不要进去就看王爷你的了!” 离凤渊挑眉:“看我的?” 第196章 :进入山洞 步青枝又适当的拍起了马屁:“我觉得王爷你的选择肯定是最好的!” “闭嘴!”离凤渊忍无可忍:“进去!” “行!”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就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却很长,还有台阶,山洞的前面一部分像是天然形成的,后面就是人工所为了。 一路进去,山洞都静悄悄的,越往里走越黑。 因为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离凤渊和步青枝也没敢打开火折子。 只能做两个睁眼瞎,抹黑进山洞。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亮光。 步青枝大喜,正要过去。 “跟在本王身后!” 后面的离凤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步青枝扭头,疑惑:“干什么?” 离凤渊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没有内力,万一前面守着那群黑衣人,你....” 离凤渊的话还没说完,步青枝立刻就懂了。 原来离凤渊在关心自己。 离凤渊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话会让人引起误会,于是立刻改口:“你不要多想,本王就是怕你拖后腿!” 语毕,他不由分说将步青枝扯到自己的身后。 ..... 步青枝揉着被他扯得生痛的胳膊,小声腹讥。 口是心非的家伙! 然而,离凤渊的担忧是多虑的。 他们越往亮光的地方走,山洞越宽敞,光线越足。 步青枝看到他们脚下一片狼藉,这个山洞,好像之前有很多人生活过,然后在一夜之间,这些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的生活用品。 “四处看看!” 离凤渊随手从腰里拿了一把匕首给步青枝。 “好”步青枝也没有犹豫接过匕首就开始在山洞中搜索。 山洞通风条件不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步青枝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这种味道。 总觉得有点像.... 像.... “离凤渊,这里不会囚禁了一些人吧?”步青枝突然突发奇想。 离凤渊听到她这样直呼自己的名字,眉头稍微一皱,虽然觉得她的叫法不合适。 但这个三个字感觉从她的嘴里喊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离凤渊,说话啊?” 步青枝看着离凤渊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一声不吭的,就耐着性子又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压抑。 步青枝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怀疑这里面曾经囚禁过一些人!” “嗯....” 嗯??? 步青枝没想到离凤渊的反应竟然这么的平淡.... 她快步走到离凤渊的身边:“你就这么淡定的来了一句嗯?” 刚说完,步青枝就看到离凤渊正面对着一扇石门。 然后她就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离凤渊看着那扇石门,声音沉重:“你说的很对,这个山洞中确实囚禁着一些人,不,准确的来说,他们已经成了死人。” ‘轰隆’ 石门打开了。 果不其然,里面遍地都是横尸。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乎都是皮包骨头。 他们的胸口布满血痕,狰狞的皮肉外翻,血液的颜色是浓烈的红色。 就伤口而言,他们看起来像是被人乱刀砍死的,这些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的表情。 第197章 :狼藉一片 石室内狼藉一片,剩菜剩饭和排泄物混杂在一起,发出恶臭的味道。 步青枝脸色不太好,她的手指紧紧的抠着石壁,良久,她喃喃自语:“这些人都是刚死不久,是我们来到这里...他们才会被人灭口的?” 步青枝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黑衣人见他们已经追查到这里了。 他们也几次三番派人来灭口,可都被步青枝和离凤渊逃了过去。 于是他们只好断尾求生,自己把自己这个藏匿地点给端了。 这些人都是仓促之间被杀死的! “呜....” 石室最里面,那一堆死尸下面,突然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就像小猫一样。 步青枝手指一颤,立刻跑向死尸堆。 “有人在叫吗?” “呜呜...” 死尸下面的声音更响了,步青枝和离凤渊对视一眼儿:“还有活口!” 语毕,步青枝就要推开死尸,将下面的人挖出来。 “住手!”离凤渊突然喝道。 步青枝一愣,错愕的仰起头。 她以为离凤渊不愿意救人,还没等她将反驳的话说出来。 离凤渊直接将死尸推开,他的手上还带着步青枝给他的手套,洁白的手套上面立刻沾满的黑色粘稠物。 “我来,你拿着刀,看情况行事!” 步青枝抿唇,原来离凤渊是这个意思。 离凤渊的做法很对。 下面的人是敌是友,他们并不知道,如果是敌人,或者.... 步青枝难过的看着这些宛如被饲养圈禁的牲畜一般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准备!” 离凤渊已经快挖到最后了,他的身上都是污秽。 在步青枝看来,离凤渊现在的处境,就好像平日里一个高高在山的神明被拉下神坛堕入尘埃中一般。 没想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愿意徒手扒拉尸体,步青枝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开始吧!” 步青枝握住匕首的手骤然用力,身体做好防御姿势,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离凤渊的手。 就看他等会挖出来的是人是鬼了。 “呜呜呜!” 一个个头不高,瘦弱如柴的小女孩被离凤渊给扒拉出来,那女孩头发几乎成缕,紧紧的贴着脸,她的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也就是因为她嘴里塞着布团,刚才只能发出破碎呜咽声。 “你看着她,这后面还有通道,我去看看!” 离凤渊将女孩挖出来之后,就直接点了女孩的睡穴,丢给了步青枝。 他自己就顺着那个小小的洞口钻了过去。 ‘轰隆’一声。 石室被人从外边打破了。 “出来吧!” 离凤渊钻出去后,直接运用内力在石壁上面咣当咣当砸了几下,直接将石室门给砸了个对穿。 步青枝抱着小女孩从离凤渊的打通的洞口出来。 视线刚落到外边,步青枝就被眼前的东西冲击的说不出来话了。 “这,这是....” 兰城的护城河,上游就是在这个山的半山腰。 现在护城河的上游,横尸遍野。 这个尸,不仅事人的尸体,还有动物的尸体。 第198章 :取样 那些动物的尸体已经成为半腐烂状了,死去的时间要比那些人,要早一些。 这些动物的尸体和人的尸体混在一团,周围的空气中发出浓烈的恶臭味儿。 护城河的源头就在此处,这些尸体产生的毒素顺着护城河,流到了下游。 城里的百姓喝了这种水,哪有会不生病的? 但是现在光找到了源头也不行啊,百姓们已经感染了,她现在需要立刻配出药。 步青枝从药包里面拿出几个小白瓷瓶,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接近尸体堆。 “你干什么?”离凤渊一把拉住了步青枝的手,紧张的说:“那里很危险。” 步青枝知道离凤渊是在担心自己,但是她必须要去采样,到时候再以步瑶的身份接近离凤渊,跟他一块进入空间,将这些毒素放在仪器下检测。 只要查出来里面的病毒成分,才能配出解药。 其实,如果是单纯的尸体腐烂引起的瘟疫,步青枝还是有办法配出解药的。 但是.... 步青枝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们的骨头有的发黑,有的发黄,明显是被毒死的,也就是说,这水里面除了尸体腐烂的毒素,还有别的毒素在里面。 她必须要去看看。 “怎么弄?我来弄!”离凤渊夺过步青枝手中的瓷瓶,突然闷声说了这么一句。 步青枝愣愣的看着他。 “说话啊!”离凤渊的催促道。 步青枝急忙说:“圆瓷瓶,取三处尸体旁边的水”她又从药包里拿出的三个长瓷瓶:“这长瓷瓶,取尸体上残余的残骸。” “知道了!”离凤渊拿起瓷瓶往怀里一放,就要朝尸堆里走。 “等下!”步青枝喊住他。 “我还需要骨头!” “....”离凤渊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带了颜色:“什么骨头?” 步青枝不卑不亢的回道:“男人的骨头,女人的骨头,还有兽类的骨头,各拿三根。” “....”离凤渊终于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她还是女人嘛? 不... 还是人吗? 她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向他提出这么令人头皮发麻的要求。 要死人的残骸,要死人的骨头? 她的胆子就这么大吗? “知道了!”离凤渊绷着脸,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身走向尸堆。 “等等!”步青枝又喊了一句。 离凤渊以为她又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于是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又怎么了。” “你小心一点!这些尸体的腐烂的时间都太久了,周围的泥土,树木都染上了毒素,你等会取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防护服要穿好,手套也要戴好,等会取好样记得不要乱摸。还有...” 步青枝职业病犯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啰里啰嗦说了一通。 说道最后,步青枝自己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看到离凤渊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 “本王像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聒噪!”离凤渊的心砰砰乱跳,他竟然因为这个女人几句话,就被搅动了心弦。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睛太像步瑶了,太像他的命定之人了。 第199章 :小姑娘 所以有时候,他才会不由自主将步青枝当做步瑶。 离凤渊强压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定睛看好前方的路,小心翼翼的走到尸堆。 无数具尸体堆积在一块,那味道,怎么是一个酸爽了得。 离凤渊都快憋的两眼冒火花了,才堪堪取好样。 他把瓷瓶用树叶包住,丢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又憋着气走到尸体堆里弄骨头。 一番折腾下来,离凤渊只觉得要比上战场打仗还要难受。 “王爷!”远处传来步青枝的声音。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步青枝脸色很是沉重。 离凤渊刚才去取样花了一些时间,步青枝就去山洞中又勘察了一下。 这一查不要紧,结果让步青枝大吃一惊。 “这是...炼丹炉?”离凤渊目光暗沉的看着土里买的东西:“哪里找到的?” “我看到那些泥土颜色很深,像是新翻上来不久的,我就去拿了一根树枝随便挖了挖,没想到真的让我挖出来了东西。” 步青枝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挖出了炼丹炉。 离凤渊用手摸了摸的炼丹炉的边缘,声音低沉:“这些炼丹炉都是用生铁做的,他们不好带下山,还毁不了,才会选择埋在这里的!” 步青枝点头,表示认同。 “不要!不....不要!” 一道夹杂着恐惧的哭泣声,从步青枝身后响起来。 那个被两人救出来的小姑娘,原本一直缩在一块大石头下,刚才步青枝挖土,她也没过来。 现在突然大吼大叫起来,眼中全是恐惧。 步青枝走到小姑娘身边,用十分温柔的声音安抚她:“小妹妹别怕,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女孩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步青枝的身后。 她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两只眼睛又凸又圆,看起来很是渗人,又是是她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看的时候。 步青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发现小女孩看的那个炼丹炉。 步青枝的手覆在小女孩的肩膀上,清楚的察觉到,小女孩在剧烈的颤抖。 “你是在害怕那个炉子?” 小女孩仰起头呆愣愣的看着步青枝,好像在判断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良久,小女孩才坑坑巴巴的说出了几句话。 “炉子...里,吃了,很疼...他们...吃,我们” 步青枝准确的抓住里面的重要字眼,将它们重新排列:“他们给你们吃炉子里的东西,你们吃了肚子会很疼?” “嗯嗯!”小女孩疯狂的点头,眼泪从她那一双又凸又暴的眼睛中流出来,脏兮兮的脸上留下两道蜿蜒的泪痕。 “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步青枝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她的动作落在离凤渊的眼中。 离凤渊只觉的眉心一跳。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是挺.....温柔的。 离凤渊在心中这样想。 结果步青枝的下一句话,彻底的打乱了离凤渊的遐想。 “你放心,等到姐姐和叔叔帮你抓住了坏人,倒是我就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下来,送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离凤渊有些不满:“为什么你可以当姐姐,本王是叔叔?” 步青枝一脸理所当然:“你脸都不肯露,还不是太老了?” 第200章 :都姓步 离凤渊差点吐血,原来在她心中,自己是个老男人? 离凤渊心中很是不爽,但是他也不知道,不爽从何处来。 就在离凤渊自顾自的纠结时,步青枝几乎快把整个炼丹炉给扒拉干净了。 “丹炉内有长期炼丹的痕迹,看来这个小妹妹说的没错。”步青枝发动自己的脑袋瓜子冥想了一番。 “会不会是有人想练一种丹药,比如说长生不老药,或者青春永驻丹,他们就拿这些人和牲畜当试验品。” 步青枝得出这个猜测,并不是胡说的。 古代的人,最害怕鬼神之说,他们害怕死亡,向往长生。 炼丹术,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可是冥冥众生偏偏就信了。 为了自身利益,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在少数。 离凤渊眼睛一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步青枝看着那些腐烂的动物尸体,继续说道:“我想,他们的实验起先,应该是从动物身上做的。” “或许是动物跟人不同,也或许是因为,动物都被他们实验完了,他们开始将主意打到人的身上,相传这个山上有很多野兽,昨天咱们带了一整夜都没有见过一个野兽。” 离凤渊也觉得步青枝说的有道理。 步青枝的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他们拿人做实验了一段时间后,试验品有的承受不住丹药的威力就死了,黑衣人的就随意将这些尸体丢到后面的河边,可惜他们没想到到,这条河是兰城的护城河,日积月累之下,尸体腐烂形成毒素通过河流,进入了每一个兰城子民们的口中,继而引发了瘟疫。” 离凤渊一向爱民如子,他没想到有人的心会如此狠辣,残害同胞。 他私下一片衣服铺在地上,将刚才取得样都包起来。 “你有把握配出解药吗?” 离凤渊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步青枝这可犯了难,古代的工具,没法分离毒素,她无法准确的判断这水里面到底混入了多少毒素。 其实,弄出解药,也不难,就是费时间。 步青枝想起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被感染的百姓,心中一阵不忍。 要想快点配出解药,就需要离凤渊空间中的仪器帮忙。 可是.....要告诉离凤渊自己就是步瑶。 他肯定又会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 步青枝一想到离凤渊这家伙一直拿什么命定之人缠着她,就一阵头痛。 “怎么了?没有把握?” 离凤渊看到步青枝一直拧着眉头,挣扎纠结的模样,以为她心中没有把握。 少见的劝慰道:“没关系,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到时候找药王谷的人,来看看。” 步青枝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是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谁?” “步瑶!” 离凤渊立刻握住步青枝的手,手劲儿之大,让步青枝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干嘛啊?” “你认识步瑶?她在哪?” 步青枝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我们当然认识了,你没发现我们都信步吗?” 离凤渊还真没注意到。 原来步青枝和步瑶,都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