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村》 第一章山里深处 几天前,我的初中同学齐大柱,从外面回来,许久不见,我主动出钱请他去饭馆喝酒。 酒过三巡,齐大柱忽然压低声音,用种神秘的语气讲道:“小杰,我听说了个好地方,早就他妈想去了,今天终于有了机会,你要不要一起?” 齐大柱虽然家境贫寒,但从小喜欢旅游,总是省吃俭用穷游各地,于是我问他哪个景区? 齐大柱喝了杯酒:“在南方十万大山里,有个全部是女人的村子,她们生了男孩子就送养外村人,或则直接掐死,绝不在村里留男人,但为了繁衍后代,每年的九月份,都会对外开放一段时间,让男人进去随便挑女人…” 我让他少白日做梦了,真以为有女儿国啊,齐大柱擦了下口水,把眼睛一瞪:“你不信的话,咱俩打赌!如果我输了给你一万,你输了给我一千就行,敢不敢?” 我动心了,因为如果真有这么个村子,玩下才出一千块,那也值了,如果没有,能净赚一万! 看着一本正经的齐大柱,我仰头喝下杯中的白酒,道:“行!我和你赌!” 竖日,我和齐大柱收拾了下行李,有帐篷,水,食物等,然后,齐大柱借了一辆基本上除了喇叭不会响,其他都会响的皮卡车,带着我往南方去了。 齐大柱早就把地址给打听清楚了,我们赶了三天路程,便到了南方的大山中,很多地方都没有路,坎坎坷坷,还好齐大柱学的是开卡车,技术精湛,不然非冲到山底下。 齐大柱把车停在了一座山脚下,指着远处说:“就在前面,咱们得走走。” 我们把东西收拾了下,徒步赶路,十几分钟后,一个村子出现在了视野里,齐大柱笑着说:“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我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村子,等真能玩了再笑。 齐大柱胸有成竹,泰然自若。 村口已经搭了一个黑色的帐篷,齐大柱笑着说:“有人比我们还早呢?” 掀开帐篷,我们看到一个胖胖的男人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本杂志,正看的入神。 他察觉到我们后,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胖爷还以为花花来找我了呢,原来是同道中人,快请进寒舍一坐。” 胖子给我们腾出个地方,我和齐大柱互相看了看,跻身进去。 齐大柱问:“兄弟,你也是来村里看女人的吗?” 胖子厚颜无耻的回答道:“这叫什么话,胖爷我是来帮助她们的。” 齐大柱大笑着拍胖子肩膀,说自己也是热心肠的人,又问儿的详细情况,胖子把那本杂志塞到枕头下面,说:“我也才来两天,这里的女人啊,那真是美若天仙,看都能把人看去了,但就是有一点不好,规矩太多。” 齐大柱问:“什么规矩?” 胖子回答:“这里的女人天黑后,会把自己的红肚兜挂在门外,你喜欢哪个,摘了肚兜推门进去,但奇怪的是,天亮鸡一叫,她们连话都不和你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有次胖爷我忍不住,穷追猛问,她们说是规矩,哼,她们就这样对我这个大恩人,真是群白眼狼。” 齐大柱和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外边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胖子把烟捻灭,道:“天快黑了,她们在穿着肚兜跳舞,两位兄台,和胖爷一起去认肚兜吧。” 三个人来到村里,在一处空地上,有二十多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白玉般的玲珑脚丫,手舞足蹈,那些响声,正是她们身上装饰品发出来的。 胖子指着个肚兜上纹了一朵花的女孩说:“这是花花,我们前几天就认识了,你俩可别和我抢啊。” 齐大柱让他放心,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家庭条件不好,毕业又没啥好工作,也没有女孩子看上我。 齐大柱拍了下我,嘿嘿笑着说:“小杰,钱准备好了吗?” 我咽了口口水,让他放心,回去就转他一千,虽然是我大半个月工资,但值! 天色暗下来后,我们几个人开始分头行动,我在村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纹蝴蝶的红肚兜前,用力推开了门。 只一眼,我便按耐不住了。 屋子里有个女人,正直勾勾看着我,我却早已经兴奋不已了。 女人看样子正在倒茶,她嫣然一笑,摄人心魄,继续手头动作,然后端了一本茶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把茶伸了过来:“小帅哥,先喝杯茶吧。” 她用手遮住嘴巴,优雅的笑了声:“以前你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女人吧?” 我忙不迭点头,哆嗦着手去接茶,结果没端好,杯子摔在地上碎了,茶也洒了一地。 我觉得很尴尬,女人倒没生气,她慢慢关上屋门,从里面锁住后,又帮我倒了杯茶,我手依然抖的厉害,为防止再摔碎,我猛然喝了下去。 这一刻,死了也值! 女人朝我吻了过来,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心中升起了一股戾气!怎么说呢?就是特别愤怒那种,想要杀人! 什么情况? 但是,原始的渴望让我压制住戾气,可正打算和她负距离接触,戾气感竟然更加的浓重了。 我忍不住捂着脑袋,侧身倒在床边,女人很奇怪,问怎么了? 我从小脾气就好,别人打我都不一定还手,今天这情况也太反常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咋回事。 那种戾气越来越浓,我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竟萌生了种掐死她的冲动! 这个地方,我也似乎来过,反正给我一种蛮熟悉的感觉。 我忽然更加的愤怒了,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为防止不干出啥可怕的事情,我在女人惊愕的目光中,跑出了屋子。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人在我后背大骂:“你神经病啊?” 跟着,就是一声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这把我给尴尬的,还能再尴尬些吗?回到帐篷里,齐大柱他们还没回来,我暗自嘲讽:“杨小杰啊杨小杰,平日里不总是想有个女人吗?咋今天这么漂亮个女人,还不满意了呢?” 抽完了烟,我拿出手机,玩贪吃蛇打发时间,忽然意识到一个诡异的问题。 女人说了,那杯茶是提升战斗力的,那不就是伟哥吗?咋我喝了啥反应没有呢?难道她在骗我? 真是的,自从进了这女人村,全他妈是怪事,我又玩了几个小时游戏,困的睁不开眼了,就回帐篷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齐大柱回来了,进帐篷就把我推醒,说:“你小子咋回来这么早?昨天那女人没给你伺候舒服吗?” 我哪里敢说自己见到美女太生气,那不成脑残了吗,笑着说玩的很好,只是大半夜她求饶了,齐大柱一脸的羡慕啊,自言自语:“没想到你这么牛。” 齐大柱伸了个懒腰,说昨天晚上他碰到那个,特别的妖娆,今天晚上还要去找她,真会玩。 看着鼾声如雷的齐大柱,我是欲哭无泪啊,人家都是去玩一晚上女人,我竟然是玩一晚上贪吃蛇… 中午的时候,我们三个在一块吃饭,齐大柱和胖子两人谈起昨晚上的经历,各个绘声绘色的,胖子说:“有一点你们绝对不能和我比。” 齐大柱点了根烟,问哪一点? 胖子说:“我发现花花喜欢我了。” 齐大柱哈哈大笑:“兄弟,这村子不能留男人的,你别多心。” 胖子很生气的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我和齐大柱面面相窥,都不懂什么意思,听了胖子的解释,我俩忍不住笑喷了… 第二章小倩,宁采臣 胖子淫笑着掏出几片橘子皮,我和齐大柱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他双眼放光,得意洋洋地解释说:“早上回来时,花花还特意给了个橘子,说是刚醒吃水果对身体好,花花这么关心胖爷,一定是爱上我了。” 胖子把橘子皮放在鼻前,深吸了口,猥琐屌丝气质侧漏。 我是强忍着没笑,对胖子的意淫本领倾佩不已。 下午村子里的女人聚集在空地上,围成个圈,手舞足蹈,在中心位置搭了个很高的木台,上面跪着一个赤果上半身的女人,她正双手合十,两目微闭,像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显得冰清玉洁。 齐大柱和胖子又开始对女人的美貌评头论足,唾沫星子乱飞,忽然,外围站着的女人齐刷刷跪了下去,这把我们仨给看懵逼了。 只见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拿着肚兜走上了台,女人们又站了起来,老太太把台上女人也扶了起来,看到她脸的刹那,我险些瘫倒在地上。 精致的五官,玲珑的面孔,白皙如玉的皮肤,这是张何等俊俏的脸,美的令人窒息。 老太太亲自把红肚兜穿在那个女人身上,然后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台下其他女人纷纷鼓掌,胖子和齐大柱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凑到人群后面了,我急忙跑过去,齐大柱拉了拉一个女人的手臂,问:“你们这是干嘛呢?” 那个女人像是个木偶一般,身子一侧,又慢慢转过去,继续鼓掌。 齐大柱正准备再拉,胖子把他拦住:“没用的,这群娘们规矩特别多,白天不和咱们说话的。” 齐大柱不信邪,又用力拉了下那个女人,这次她直接整个被转了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有些诡异了。 正常人被拉后,都会去看下是谁动的手,最不济也要动动眼珠子,可这个女人,却还保持着双眼平视前方,在我们的惊愕中,机械性的转正了身体。 齐大柱愣了下,还准备去拉,那个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边,她拽住齐大柱的手,一推,齐大柱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我很惊讶,因为齐大柱当了三年的兵,再不济也不会被老太太轻易推倒吧?老太太面若冰霜的说:“晚上你们随便搞,但鸡鸣之后,族人不和你们讲话,请遵守规矩!” 老太太讲完又走了回去,齐大柱很不服气,可刚才那一下,傻子也看出老太太不是善茬。 回到帐篷,齐大柱骂不绝口,胖子安慰他能日就行,别想太多,我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总觉得村子里透着股邪气,我说:“你们不觉得蹊跷吗?这么好的地方,咋就咱们仨来了?” 齐大柱说:“蹊跷啥子?你出去后,愿意把这地方讲给别人吗?” 胖子也附和说:“是啊,除了规矩多点,这里还是不错的,反正我出去后,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否则来的人多了,咱们还得排队呢。” 被他俩一说,我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放松,也许那个呆滞的女人,只是不想破坏规矩吧。 夜幕降临后,三个人又朝着村子进军,刚进村口,我就看到一户人家门前挂着的肚兜有些眼熟。 胖子提醒了我:“哎你们看,那不是今天台上女人穿的肚兜吗?” 齐大柱点点头,我心跳加快,生怕他俩抢这个女人,猛跑一阵到了门口,转身一看,齐大柱和胖子还站在原地,对我指手画脚,嘲笑不断。 齐大柱说:“小杰啊小杰,你放心吧,我们不和你抢,我还要去找我的鸟鸟。” 胖子也道:“我还是喜欢我的花花,这个留给你了兄台。” 两人手拉着手,在月光下漫步朝村子深处走去。 我和胖子并不熟悉,他是否专一?我不得而知,可齐大柱虽然家境不好,但会和哄女孩子开心,所以对象换的很勤,哪怕是白富美,他也只玩一次,村里这些女人根本没法和白富美比,他怎么会独恋一枝花? 我没有多想,摘下红肚兜,推开了门。 果然是白天那个女人,她梳着马尾辫,几缕刘海被卡子扎起,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十分的纯洁,十分的美丽,摄人心魄,令人陶醉。 她见我进来,俏脸微微一红,害羞的低下了头,虽没昨日那个女人热情,却更加的吸引人。 我走进屋里,把门插上,她已经倒好了茶,递过来后用很小的声音说:“先生…喝…喝茶。” 我感觉她好像头次和男人接触,心想不会是处吧?提出疑惑,女人竟然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草,我不是在做梦吧?头次做爱,就碰上了这么美的处女? 女人的叫声把我从思绪拉了回来:“先生,请喝茶。” 我看了看女人端着的杯子,摇摇头:“不喝了吧,我不是太渴。” 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也是头一次?”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是啊,女人把茶一伸,让我先喝下再说。 我这个人吧,有个习惯,别人越让我干什么,我越不想干什么,也算是叛逆吧。 我摆出副强硬的态度:“我真不喝,我不渴的。” 女人很倔强:“必须喝,这是我们的规矩。” 于是,我俩开始推攘起来,一来二去,茶杯竟然被推到了地上摔碎了。 我连忙说不好意思,女人弯腰去收拾茶杯的碎屑,不小心又割破了手,我焦急的弯下腰去,拿出创可贴黏上。 我出了一头的汗,担心的握着她的手,问:“疼不疼?” 女人抬起头,双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缄默片刻,问:“你…在关心我吗?” 我说:“废话!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吧?” 我把她扶到椅子上,用屋角的簸萁整理了下碎屑,帮她倒了杯水,道:“我听说女人头次可疼了,你的手已经这样了,先不做了,我陪你聊聊天吧。” 女人立刻慌了,忙不迭的说:“不,你一定要和我做,我不怕疼的,快来吧。” 我虽然也浴火焚烧,但我对这个女人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我不忍心她在受伤的情况下去感受另一份疼痛,也许有人说我太作,可你真的在乎一个人时,真的会关心的失去理智。 女人把我搂住,表情迫切,我被她刺激的也忍不住了,直接在椅子上和她做了起来。 这个女人叫小倩,我开玩笑说自己其实是宁采臣转世,没想到她根本不知道宁采臣是谁,我只好和她讲了下倩女幽魂的剧情。 小倩依偎在我的怀里,撒娇的问:“你喜欢我吗?” 我把她抱的紧了些:“当然,我想要娶你,我回去就准备下,来这里提亲。” 小倩并没有高兴,反而有些难过:“可我们注定没以后,我离不开村子的。” 我问为什么?小倩回答是规矩。 我哼了声:“什么狗屁的规矩,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违背了又能怎样。” 小倩缄默不语,把我抱的更紧了些,然后说:“你是个好男人,我也很爱你,可倩女幽魂的故事,终究也还是故事,现实很残酷的。” 天色慢慢亮了,小倩起身穿好衣服,我知道又是所谓的规矩,起床吻了下她的脸,很浪漫的说道:“有那么一天,我会踩着七彩霞云来娶你的。” 小倩微微一笑,可眼眸里却有滴眼泪在打转。 我正打算离开时,小倩忽然把我拦住,她问:“你来这里几天了?” 我告诉她两天,小倩脸色忽然变了,很着急的说:“听我的,赶紧离开,再也别回来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赶自己走,想问个究竟,小倩却不再多讲,焦急的大喊着:“过了今天,谁也走不了!” 第三章你不走,我也不走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小倩摇摇头:“我不能说,这是规矩,总之你别问了,今天赶紧和朋友离开这个村子。” 回到‘根据地’后,齐大柱已经睡下了,我在他旁边的空位躺下,满脑子都是小倩,这个女人,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东西,我发现胖子脸色苍白,双眼发红,体型也瘦了很多,显然是纵欲过度。 胖子吃了口罐装牛肉,道:“这村子里的规矩真奇怪,你们猜昨天花花让我干嘛了?” 齐大柱猥琐的笑了笑,低声道:“不会让你玩sm吧?” 胖子把眼睛一瞪:“玩也是胖爷我s啊,比这更诡异,昨晚上花花竟然从床头拿出盒套套,戴着才肯干,这特娘的不是影响胖爷我为村子贡献吗?” 齐大柱揶揄道:“可能怕你小子传染啥病,不然我们怎么没被要求戴?” 齐大柱看了看我,我点点头,表示小倩也没让戴,胖子不高兴的骂了齐大柱一句,齐大柱也不甘示弱,可没多久,两人就转到了荤段子,真是志同道合… 月黑风高夜,我们三人再次行动,到村口时我问齐大柱今天打算去哪家?他点了根烟:“草,你不问我都忘记说了,我发现最近自己变的不太对劲啊。”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问他怎么回事?齐大柱抖了下烟灰:“小杰,你应该最了解我吧?我啥时候上过相同的女人?在我看来,玩女人就和穿衣服差不多,不能投感情,多穿才爽,可来了这个村子后,我发现自己离不开鸟鸟了,只要天一黑,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挥之不去啊。” 胖子说:“兄台,我比你更苦,白天也想花花,可又不让见,心跟猫爪子挠一样。” 以齐大柱的个性,确实不可能做到专一,我也感觉有些奇怪,齐大柱把烟丢在地上踩灭,道了句罢了,便往鸟鸟的住处走去。 照例,我又来到小倩的屋前,摘下红肚兜,推门进去。 小倩穿了件灰色上衣,黑色的民族裤子,裸着白皙如玉,玲珑剔透的美脚,她抬头的那一刻,我发现她的左半张脸有些微肿,双眼泛红,眼眶中晶莹剔透,像是刚哭过一样。 看到我后,小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我问她的脸怎么了?小倩摇摇头:“没事儿,摔了一跤。” 我说:“撒谎都不会,摔一跤哪能把脸摔成这样的?到底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去!” 我并不是在客套,而是真的很心疼她。 小倩道:“你别问了,你怎么还没离开?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我说走可以,但要带上你。 小倩把我推开:“你别傻了,倩女幽魂只是故事,我离不开村子的,你还有机会。” 我找来毛巾,沾了些冷水,帮她擦拭着微肿的半张脸,这是小时候奶奶教我的土法子,可以缓解疼痛。 我一边擦一边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小倩流下了两行眼泪:“你真傻。” 其实吧,我也感觉自己挺傻的,因为我知道这村子有点邪,但我舍不得小倩,我在想,齐大柱和胖子他们都喝了茶,唯独我没喝,算是破坏了规矩,小倩这顿打,八成是为我挨的。 我倒了杯茶,刚准备喝,小倩却忽然把茶杯撞到地上,看着摔碎的茶杯,小倩说:“不能喝的。” 我笑了笑,说自己渴了,又很装逼的倒了杯,仰头喝掉,小倩用晶莹的双眸注视着我,缄默不语,片刻后忽然扑在了我的怀里,哭着说:“你是个好男人。” 我心想我算啥好男人啊,好男人也不会来这地方找艳遇了,只是我真的感觉第一眼见到小倩,就被她的美,她的纯洁,给彻底征服。 我爱她,也发誓,这辈子要她做自己的妻子。 很快,这杯茶便发挥了药效,我把小倩抱到床上,接下来,便水到渠成了。 而我,也并没有生气。 这晚上我们做了十七八次,天亮时我筋疲力尽,小倩依偎在我的怀里,两个人诉说着情话,每次谈到村子,小倩总会避开。 鸡鸣之后,我自觉的穿上衣服,离开时,小倩叫住了我,她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个橘子,说早晨吃水果对身体好。 我接过橘子,当着她面掰开皮,刚准备往嘴巴里放,小倩忽然开口:“你…” 我看着小倩紧张的表情,感到有些疑惑,问怎么了?小倩欲言又止,片刻后摇摇头,可眼神里,却是种无奈,悲伤。 她说:“没…没什么的,橘子太酸,你不喜欢就放桌子上吧。” 我笑了笑:“你给我的,就算很苦,我也觉得甜,也会去吃。” 我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可…好酸啊…还是要保持微笑… 回到帐篷后,齐大柱兴高采烈的向我炫耀起了鸟鸟给他橘子的事情,还说要去打击打击胖子。 我心想自己也有,可听他提起胖子,我脑子里忽然闪现过一个想法。 我们来的第二天,是胖子来的第四天,那天他得到了花花的橘子,而我和齐大柱被赠予橘子的时间,也刚好是第四天早晨。 这是巧合吗? 而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醒来时已经下午,齐大柱还在呼呼大睡,我从背包里拿出食品,吃了三四天零食罐头,我都快吐了,心情也烦躁的不行,于是出去溜达起来。 我沿着村外散起了步,忽然听到头上有个乌鸦在叫,我抬头看了看,一只大乌鸦站在枝头上,叫个不停。 我本来就烦,被它吵的更烦了,捡起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本想把它吓跑,可没想到我此刻后羿附体,一下就给砸中了,乌鸦重重摔在地上。 我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啥时候我有这百步穿杨的神功了? 我跑了过去,查看这只乌鸦,结果吓了一跳,乌鸦竟然没有脑袋! 可刚才我明明看到一只完整的乌鸦啊,更何况,没有脑袋还怎么活?怎么叫? 我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抬头看了眼这片林子,竟发现了更加诡异的现象。 现在是九月份,正值夏季,林子里应该有很多鸟才对,可这片林子却出奇的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很显然不正常。 我耳边回响起了小倩的话:“三天之后,谁也走不掉了。” 再联想到这些天发生的诡异事情,我开始不淡定了,忙不迭往回跑,想通知齐大柱赶紧跑路,但他没在帐篷里,难道去胖子那边交流经验了? 我拉开胖子的帐篷,并没发现齐大柱,却看到了胖子用单子蒙的严严实实,正在一起一伏的。 我跑到他跟前,拉开单子,问他啥子情况?躲着撸管还是咋的? 胖子脸色白的没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头发干枯,闭着眼睛不停的抖着。 我正打算测下他的眉头,看是不是发高烧呢,胖子猛然睁开了通红的双眼,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又不敢! 第四章快跑! 此时,齐大柱在帐篷外唤我,我答应了声,再看胖子,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臂,安详的躺着,似乎是睡着了。 齐大柱走进帐篷,手里拿了一根棍子,上面插了很多条鱼,笑着问:“是不是打扰你俩讨论‘技术’了?” 我让他不要乱讲,又问他去哪里了?齐大柱找了个位置坐下,说吃了几天罐头,他都快吐了,寻思着找找有没有野味,结果在不远处发现了条河,就下去抓了几条鱼。 齐大柱让我帮忙,捡了些枯枝,点着后烤鱼,没多久,香嫩的肉味便弥漫在周围空气中,让我精神也为之一振。 胖子从帐篷里钻出来,道:“什么味?这么香?”他看到我们在烤鱼,兴高采烈跑过来,嚷嚷着‘让胖爷先尝尝有毒没毒。’ 胖子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走路也有些不稳,齐大柱扔给他一条鱼,说:“你这也太虚了吧?怎么玩了几天成现在这样了?” 胖子狼吞虎咽的啃了几口,贪婪的咀嚼着,根本顾不上讲话,我和齐大柱见状,也没再问,跟着他埋头啃鱼。 三个人吃的差不多后,胖子拿着树杈,神情沮丧的在地上勾勾画画,我凑过去看了下,原来他在写字。 从胖子的笔力来看,显然是小学生级别,可我能看得出来,他每一笔,都写的很认真。 齐大柱一字一句念道:“无欲无求。” 胖子把树杈抓在手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和他憔悴的神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有些苍凉,悲伤。 胖子望着远方,那是村子外的方向:“我从小就有个作家梦,可家里穷啊,读完小学就去打工了,做的都是最累的活儿,工资却是最低的,也没个女人看得上我,憋了二十多年了,所以才来了这个女人村,可是我没想到…” 他没把话说完,可我却感觉到更加奇怪了,因为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三个都是穷屌丝,特别的像。 胖子眼眶开始变的晶莹,齐大柱拍了下他的肩膀:“咋还哭了呢?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胖子擦了下眼泪,笑笑说:“没,我是高兴,不说了不说了,继续玩吧。” 我感觉胖子十分反常,因为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再提过村子里的女人,齐大柱有几次甚至故意把话题往荤段子上引,可我非但没看到胖子表现出兴趣,还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恐惧。 这时,我想到胖子在帐篷里抓我手臂,想说什么却没说,问他到底要讲啥?齐大柱也很疑惑,盯着胖子。 胖子挤出丝笑脸,道:“能讲啥,这村子女人多,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讲技术经验呗。” 胖子讲完后,又心虚的看了我几眼,我表面上装着没发现,可心里却更加狐疑,胖子一定是知道什么!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又到了月黑风高夜,村里走起时,我们三个人手拉着手,在狡黠的月光下漫步在村子的泥泞大路上。 但这次,我们没有再哼着小曲,只有齐大柱偶尔讲两个黄色段子,我和胖子都比较安静。 而且我发现,胖子在走的时候,身体在发抖,他似乎很怕这个村子,可又不知道为什么,非但不离开,还硬着头皮进来。 很快到了小倩的屋前,她的红肚兜依然在迎风飘扬,我忽然感觉特别想进去,却被胖子拉住了。 我转过身,问怎么了?齐大柱在一旁起哄:“小胖,你不会也喜欢倩倩了吧?这可是我兄弟的女人,不能乱搞啊。” 月光的照耀下,胖子脸煞白煞白,没有一点点血色,他咬着牙齿,身体微颤,眼睛里满是惊恐,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几次都给咽了回去,片刻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松开手埋头朝村子跑去。 齐大柱奇怪的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这不是?兄弟好好玩,我也去找我的鸟鸟了。” 我摘下红肚兜,推开小倩的房门,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裙子,把婀娜的身姿展现的美艳至极,看到我后,小倩拿起茶壶,却没有果断倒茶,而是犹犹豫豫。 虽然我意识到这种茶不能喝,但是我又知道,我如果不喝,小倩就会挨打,我真的感觉自己很作,竟然会很装逼的跑过去,抓着小倩的手斟了杯茶,一仰头喝掉了。 小倩诧异的望着我,道:“这杯茶,不能喝的,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去喝?”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知道喝下这杯茶到底会怎样,但我知道,甚至确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不允许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很高兴,起码小倩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且验证了我的猜想,我问这杯茶的功效是什么?小倩说:“你不要问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的。” 上次我只是没喝茶,她便受到了责罚,看来这里有人监控,我环顾四周,什么也没发现,但我不忍心让小倩冒险,因此没有刨根问底。 我又提了几个问题,像为什么不能离开村子?以前来过的男人都怎么样了?我们结局是怎样?这些,遗憾的是,小倩全部表示不知道。 鸡鸣之后,小倩便起身穿上衣服,让我赶紧离开,我走到门口时,她又跑过来送了一个橘子。 齐大柱已经提前回了‘根据地’正坐在地上抽烟,在他脚下,已经扔了很多根烟头了。 齐大柱见到我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他递给我一根烟,我发现他的脸也变的憔悴起来,头发干枯,先不说他以前很讲究,一个当兵的人如此邋遢,就显得十分诡异。 他抽了口烟,道:“这村子有问题。” 我差点吐血,心想我他妈早发现了,齐大柱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绝不会上同一个女人,我昨天晚上想去找其他女人试试,但我只要一有这个念头,心窝子就疼的厉害,眼前发黑,看东西都是模糊的,无奈,我只好去了鸟鸟家,鸟鸟给我倒了杯茶,我感觉是茶的问题,本不想喝,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鬼使神差的竟然给喝了下去。” 齐大柱把烟头扔在地上,哆嗦着手又点了根:“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鸟鸟,我觉得自己快傻了,快丧失意识了,而且我今天早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觉好害怕。” 齐大柱转过身,用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问:“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把烟扔在地上捻灭,站起来说:“开什么玩笑?这村子就是再装神弄鬼,一群老娘们,还能挡住咱们俩魁梧男不成?咱们今天就走,再也不来了。” 齐大柱点点头:“再也不来了。” 因为刚忙了一夜,我俩身体虚弱,所以打算睡上一觉,等中午再离开,其实我想带着小倩走,可我又考虑到还不清楚她离不开村子的原因,而且看她的态度,我怕自己带走她会害了她,倒不如我先逃出村子,再找人过来救她。 我和齐大柱吃了些东西,蒙头便睡,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我和齐大柱根本没有在什么村子里,而是一大片坟地,在我们周围,站着很多干枯的白骨,还有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他们张牙五爪,似乎随时都会冲上来,把我们撕的粉碎。 醒来后我看了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钟,齐大柱并没在帐篷里,我出去找了一圈,结果在胖子帐篷里发现了他。 但我看他的第一眼,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齐大柱是跪在地上的,胖子没有在帐篷里,可他却在说话,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人。 齐大柱手里拿着一张纸,喃喃自语:“我不该来,我们都不该来,走不掉,谁也走不掉。” 第五章挣扎 齐大柱用绝望的眼睛望着我,把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来,我看了下,是一封信。 内容是:两位兄台,胖爷我得去工作赚钱了,就不在这里多待啦,你们玩好。 我揶揄道:“这小胖,脑子转的挺快,竟提前开溜了。” 齐大柱严肃的说:“他不是开溜,而是出事了!” 我诧异的问什么情况?齐大柱点了根烟,稳定下情绪,讲道:“昨天胖子用树杈写的字咱们都看到了,显然学渣级别,可这封信上的字迹却规规整整,根本不是他写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重新看了遍那封信,果然,和胖子昨天写的字迹判若两人! 齐大柱几年的历练生涯,锻炼出了副强壮的身躯,和敏锐的洞察力,我暗自倾佩。 齐大柱猛抽了几口,把烟头踩灭:“昨天我就感觉胖子很奇怪,现在想来,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给…” 他没把话讲完,但我已经猜到了结局。 齐大柱从角落拿起来一个背包,道:“快跑!这里不能待了!” 我和齐大柱没有去管帐篷,行李之类的东西,径直朝来时的路跑去,没多久,我俩到了停车的地方,可一看路虎,我头皮瞬间就麻了。 齐大柱这辆皮卡车就是再破,放在这里也不过三五天,车身怎么也不能被红色的铁锈包裹吧?而且前车灯都绣的掉了下来,和车身只连着一层薄皮,随时都会落地,放佛经历了几个世纪! 大家都知道,车子在放置几年,不去保养的情况下,外壳才会生出红色的铁锈,变的破旧不堪。 我扒拉了下脸,问:“我靠,我他妈没做梦吧?啥情况?穿越了?” 齐大柱沉着冷静地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置操作了几下,愤懑的跳出来,骂道:“他娘的,车子报废了,咱们得走出去了。” 这村子太诡异了,先是无头的鸟在林子里飞,后是车子几天便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加上各种奇怪的规矩,我汗毛倒立,不由抬头望了望天空,结果发现天色也变的灰蒙蒙起来,似乎被一层薄纱遮住了,看不大清,让我呼吸困难。 齐大柱围着路虎车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了番,道:“真奇怪,就算是泡在水里,也不能锈成这样啊!” 齐大柱看了看村子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狠狠踹了一脚车门,皮卡车跟着一晃,他说:“太邪门了,快跑吧,老子以后再也不日女人了。” 我也很怕,可为了缓和气氛,我开了个玩笑,说那你可以考虑练习葵花宝典,齐大柱白了下眼:“我漏掉三个字,这村的。” 因为没有导航系统,我和齐大柱只能见路就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俩累的不行,便找了片空地休息。 齐大柱拿出几袋压缩饼干,分了我些,我俩边吃边说商量下面的计划。 齐大柱的意思,是彻夜赶路,因为正常情况下,我们每晚都会去找村里的女人,现在忽然不见了,难免她们会出动抓我们俩。 我很赞成这个看法,拿出手机看了眼,仍然没信号,我想打开手电筒,用作照明,却被齐大柱给阻止了,他说:“省点电,等下有信号了,赶紧报警,另外你开着手电,岂不是成了黑夜里的靶子吗?” 我对他的冷静智谋望尘莫及,忙不迭点头,两个人借着月光,继续往来时的方向跑。 我不像齐大柱,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几步下来,我就累的气喘吁吁,他不停找话题和我闲聊,算作是给我鼓气。 齐大柱说:“兄弟,出去后齐哥帮你介绍个女人,咱俩今年就把婚结了,别再有这种刺激想法了。” 我自然高兴,毕竟我这样的屌丝,出了村子,连女人的手都难拉,更别提结婚成家了。 我问他如果女人嫌弃我咋办?齐大柱说:“那就…” 他没把话说完,就站直身体,一动不动,像是武侠电影里被点穴似的。 我吓了一跳,问他咋了? 没想到,齐大柱竟然做了件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呆呆的转过身体,机械性的朝着村子走了起来,放佛毫无意识的机器人,看起来特别呆,特别的诡异。 傻子也能看出他不正常了,我一把拽住他,喊道:“你个傻x,赶紧醒醒!回去就走不掉了!” 齐大柱像是中了邪似的,没有理我,继续迈着步子,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拉不住。 我知道不能让这小子回去,否则前功尽弃了,可我又打不过他,情急之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捡起来一根小臂粗细的木棍,想学电影里那样把他给打晕,深吸口气,狠狠砸向了他的脑袋。 结果,我这棍子力气用小了,齐大柱虽然被砸了个头破血流,但没半点晕倒的意思。 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哪个导演拍的不负责电影,日他xxx的一棍一个准的糊弄我们这些观众。 齐大柱没有理我,还在继续往前走,我想再用更重的力量去砸,可看着满头流血的他,我又实在下不去手。 我犹豫了下,把棍子扔到一边,跑过去抱住他,大喊:“醒醒!大柱!你忘记你说的了吗?逃出去后,咱们就结婚,再也不来这里了,你还要给我介绍媳妇呢!” 我喊了几嗓子后,似乎起了作用,齐大柱忽然停了下来,我很高兴,齐大柱慢慢转过身,月光照耀下,他脸上全是血,目光呆滞,显得有些诡异。 齐大柱忽然睁大了眼珠子,用力推了我一把,他本来就力气大,我又没防备,被推出去三五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齐大柱用手抱着脑袋,身体发抖,痛苦的喊着:“走…走…” 在他身体里,似乎有两个人,一会儿用木讷的声音喊着‘鸟…鸟…’一会儿又痛苦的叫嚷着‘滚蛋,不要跟我,走,快他妈滚蛋’ 我看得出来,齐大柱在挣扎,另外,他想让我逃走,因为我们是兄弟! 齐大柱抬起哆嗦着的手,指着我说:“跟过来,我就打死你!” 齐大柱转过身,朝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哭了。 同时,我又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齐大柱会这样?如果是喝了茶,吃了橘子的原因,那我怎么没有那种迫切回到村子里的渴望? 如果和这些没有关系,齐大柱这么疯狂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其实现在,我完全可以逃出村子,因为我的理智十分清楚,可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很煞笔,我实在放不下齐大柱,我知道,就算我回去,也未必能救的了他,可我又没办法独自逃命。 我一咬牙,做了个这辈子在别人看来最傻逼的决定,但我,却无怨无悔。 齐大柱还没跑远,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影,我匆忙跟了上去,本来我就累,这一阵狂跑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后来,我和齐大柱跑回了村子,齐大柱大喊着鸟鸟冲进了村子,那渴望的模样,就像是一位瘾君子看到毒品似的。 见齐大柱摘了鸟鸟的红肚兜,推门进去,我叹了口气,看来小倩讲的没错,来了村子,就都走不掉了。 我寻思着反正也回来了,不如去小倩哪里找她聊聊天吧,小倩屋前依旧挂着红肚兜,我走到门前,果断摘下红肚兜用力推开了门。 可看到屋里的景象后,我彻底懵逼了! 震惊! 恐惧! 惊悚!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让我通体生寒!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全在心里 我不知道小倩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很清楚,问也不会有答案。 我把小倩抱在怀里,开始聊天,我先是问她怎么知道我逃跑的?小倩指了下自己的心窝子,说都在这里。 我感觉挺尴尬的,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小倩,结果抛下她自己逃命,我说本想和齐大柱逃出去后,寻找救你的办法,没想到那小子中途发疯,又跑回了村子,我放不下这个兄弟,只好跟了回来。 小倩叹了口气:“已经太迟了,你们走不出去的。” 我反驳道:“没那么可怕,如果打晕齐大柱,我有信心逃出去,要怪,就怪导演拍不负责的电影情节。” 可小倩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小倩问:“你没有觉得,出去和回来用的时间对不上吗?”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我和齐大柱逃跑花了尽五个小时,但返回村子,却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更何况,返回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不可能跑的比出去时还快。 我疑惑的望着小倩,希望从她那里找到答案,对于这个问题,小倩并没有避讳,而是讲出了一段令我胆寒的话。 她说:“其实你们一直在围着村子转圈,就算不回来,也会活活饿死在村外的路上,我说过,三天之后,谁也离不开的。” 如果我们跑到村外一定距离后,不再前进,而是不停转圈的话,那时间上的蹊跷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可我们明明没感觉到原地转圈啊,这又是咋回事? 我想到了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讲的鬼打墙,但那只是封建迷信,总不至于真的存在吧? 小倩告诉我,这村子只能进,不能出,以前也有过男人试图逃跑,最后都被困死在了村外。 小倩爬在我的胸口,说:“小杰,你是个好男人,就算是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我抱住她说:“别讲傻话了,我就不信邪,小倩,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小倩摇摇头:“离不开的。” 虽然不知道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明白小倩指的‘离不开’是出了村子会原地打转,只要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就可以带她走。 我看了看窗外,天也快亮了,我忽然有了个想法,起身穿好衣服,小倩问现在就走吗? 我点点头,问她村里是不是有个叫花花的女人? 小倩告诉我,这个花花就住在村西头第一家,是村里唯一留短发的女人,平时看起来和男人似的,特别的阳刚。 我心想胖子这口味也蛮独特的,离开前,小倩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我呢,则是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 要说这村子,诡异的地方还真不少,现在天边已经有了鱼肚白,按理说该有几家早起的吧?然而并没有,村里死一般的寂静,放佛整个村里,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来到最西边的第一家,门前并没有挂红肚兜,我有些奇怪,难道有人来找花花了?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接近屋门后,我忽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仔细去听,立刻就感到面红耳赤。 屋里有一个女人的娇喘,还有风骚的话,我终于明白胖子为什么喜欢这个花花了,因为只听声音,我就已经感觉到血脉膨胀了,而令我最惊讶的是,这些话里,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但我还是辨认出了他的主人! “花花,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花花,我这次办的不错吧?” 这是胖子!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胖子根本没有离开这个村子,因为他比我们待的时间还久,我们都走不掉,更别提他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故意留那张纸条呢?又为什么不回帐篷了? 怀着种种好奇心,我慢慢的,谨慎的,把眼睛贴在了木门的缝隙上,努力朝里面望去,我发现…一颗呆滞的眼珠子,也同时的,在注视着我! 我倒抽了口凉气,吓的后退了好几步,等我喘匀了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再次把眼睛贴上去看。 这一次,没有眼珠子了,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我小心翼翼的推了下门,竟然开了,这屋子是个两层楼,在第一层什么人也没有,但在二楼还能听到男人女人办那事的声音,我甚至听到胖子在喊着:“饶了我吧姑奶奶,我真的不行了。”这类话。 我激动不已,看来胖子确实在这里!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们都离不开,那胖子一定还在村子里,从前几天的迹象来看,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胖子待在村子里,肯定会找花花,如果能在这里抓到他,就不怕他不承认!而且,从刚才胖子的话来听,我还有更加可怕的猜测,胖子在我们之前就待在村子里了,他真的是和我们一样,来找艳遇的吗?还是… 这一切的真相,都在二层阁楼上,我握着拳头,朝着二层阁楼冲去,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惊悚不已的事情! 第七章绝望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女人村最新章节、女人村搬山道人、女人村全文阅读、女人村txt下载、女人村免费阅读、女人村 搬山道人 、、、 第八章小倩,我带你离开!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女人村最新章节、女人村搬山道人、女人村全文阅读、女人村txt下载、女人村免费阅读、女人村 搬山道人 、、、 第九章拼命 我正要问为啥?忽然感觉胳膊一凉,跟着,就是一阵剧痛。 同时,一支箭深深的插进了我身后的地面。 随后,在我们来的路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位是当时打齐大柱的老婆子,一位是身穿黑衣,黑靴,手拿黑色弓箭的花花。 老婆子露出满嘴的黄牙,嘿嘿一笑:“好恩爱的对情侣,老身我都有些羡慕了呢。” 我曹,竟然暴漏了,这可咋办? 这老婆子的厉害我是见证过的,连齐大柱这种铁汉子,都能被轻易撂倒,更别提我这手无缚鸡的屌丝宅男了。 因此,我油然而生了一股惧意。 我看了下身旁的小倩,她浑身在发颤,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枯叶,握的很紧,很紧,似乎要把指甲掐进肉里才肯罢休… 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小倩忽然大喊了声:“快跑!” 随后,小倩做出了个让我诧异不已的举动! 她竟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嘴里喊着让我快跑,不要回头之类的话,朝着老太婆冲了过去!我心想小倩还没在我面前露过手脚,难道她也是个能打的主? 没想到接下来一幕,我下巴都差点跌到地上,只见花花横身挡在老太婆面前,抬起腿一脚踹出,小倩身子直接成了弓形,飞回了我的身边,又重重摔在了地上,真是一个大写的‘疼’字啊。 老太婆露出欠揍的微笑,看着地上的小倩。 我连忙把小倩扶了起来,她瞪着双眼,紧紧握着两拳,咳出了几口鲜血,这把我心疼的,都哭了出来,小倩对我挤出一丝微笑,用手摸了下我的脸,艰难的说道:“不哭,不哭,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我,有你昨晚上那几句话,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呢,此刻鼻涕都流了出来,为防止落在小倩脸上,我猛吸了口吞下去后说:“小倩,你干架拼不过她们的,你不要…” 小倩把迁细的食指抵在我嘴边,咬着牙说:“我不是在拼干架,而是在拼命!” 说罢,小倩猛然起身,大喊着朝花花冲去,花花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小倩给死死抱住了!花花错愕不已,反应过来后扔掉铁弓,也抱住小倩,用膝盖去攻击小倩的腹部,每一次击打,我都能看到小倩身躯一震,嘴角往外渗血,可想而知她所承受的痛苦。 但小倩似乎感觉不到这些痛,她咬着牙大喊:“快跑!小杰!翻过土坡,你就彻底离开村子了,不要为我报仇!不要再来了!” 花花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小倩眼神已经变的恍惚起来,头发凌乱,满脸是血,可她依然在死死抱住花花。 究竟要多么强的意志,才能让一个人做出这种拼命疯狂的举动啊! 我愣在了原地,小倩挨打的画面似乎被放慢了许多,看着眼前这个不顾自身安危,让我赶紧逃命的女人,我感觉心痛无比,眼眶不自觉湿润了,我看了下身后的土坡,翻过去,我就能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可我,又怎能扔下小倩不管? 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无法支撑坚强的意志力,小倩就这么在我的眼前,被一次一次,一下一下,打的身体无力地垂了下去,被花花扔在地上后,小倩又艰难的,努力去抬起手臂,对着花花做了个凭空抓的动作,我知道,她想抓住花花,让我逃跑。 终于,小倩的手还是垂了下去,她咳嗽了几下,嘴巴不停往外涌血,身体痉挛。 老太婆走到她身边,哈哈大笑,抓着小倩的头发,提起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小倩尚且保持着一丝意识,她努力挤出丝笑容,是冷笑。 她咳嗽着说:“因为…因为我…我爱他…” 老太婆仰起头狂笑,跟一个疯子差不多,片刻后,她停了下来,指向我这边:“你说爱?那我告诉你,其实你拼了命要保护的人,只是我派去试探你的呢?他并不是真的爱你,而是在玩弄你感情的呢?” 原本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小倩,听完这句话后猛然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老太婆把她的脑袋扭向我这边,让她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真想说放你xx个大狗屁,可就在看到小倩那双痛苦,绝望,无奈,难过的眼睛时,我竟然跟个煞笔似的大笑起来。 诡异的是,我放佛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高兴的不能再高兴了。 我想解释,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而最痛苦的是,我的心智是清醒的。 这是什么情况? 老太婆道:“爱你?你别做梦了,他只是在玩弄你罢了,你太傻了,小倩。” 小倩猛咳了一口血,可这身体上的痛,又怎能痛的过她的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仇恨! 小倩忽然坐直身体,大口咳血后,彻底昏死过去。 也几乎是在同时,那种莫名想笑的感觉没有了,我哭着跑向小倩,却被老太婆一棍子打在脑袋上,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个梦,小倩站在我的面前,用种责备,愤懑的口气质问:“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告诉她自己冤枉,可嘴巴上却不受控制的说着你这个大煞笔,谁会喜欢你?我很痛苦,可却无法表达,小倩在失望透顶之下离我而去,我又何尝没有受到内心的煎熬?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木头搭建的囚室里,和电视剧少年包青天那种牢房差不多。 齐大柱已经被松了绑,就在我身边躺着,我环顾四周,并没找到小倩。 我看了看表,是下午三点多钟,我坐在墙角,盯着旮旯发呆,小倩为我拼命的那一幕幕,仍然在眼前,可我越是想这些,就越能想到小倩最后看我的眼神,我的心,也就越痛,可我知道,小倩,她的心比我更痛! 没多久,齐大柱也醒了,他看看周围,道:“这是咋啥鬼地方啊,靠。” 他看到鼻青脸肿的我,跑过来问:“你小子不会和人家干架,被送监狱了吧?” 我无奈的笑了下:“要真是监狱还好了,咱们被老太婆给关起来了。” 齐大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啊?你没逃掉?” 我点点头,用种很落魄的语气,讲述了发生过的事情,齐大柱听完后叹了口气:“这也是命啊,现在好了,他们肯定对咱们严加防范,再逃可比登天都难了。” 我满脑子都是小倩昏死前最后的眼神,内心的痛苦,已经让我暂时忘记了逃跑,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心死吧。 身体上的痛能忍受,会愈合,可内心的痛呢?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煞笔,但我感觉,肯定是老太婆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齐大柱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拍了下我:“小杰,真相总会水落石出,小倩不会一直错怪你的。” 我苦涩的笑了下,让他不必安慰了,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小倩是死是活,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么在她心里,我将会永远成为一个欺骗者。 齐大柱摸了摸口袋,拿出一盒烟,说这帮老娘们还挺人性化,烟没给没收,他点上一根,边抽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问什么意思? 齐大柱弹了下烟灰:“咱们第一次逃跑,并没有人去追,更别提这次是秘密进行,而且轻车熟路。” 我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齐大柱提醒了我:“还有,照你说的那样,老太婆和花花得一路跟踪才行,否则哪能这么快就出现逮住你们?” 齐大柱笑了笑:“其实吧,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种可能。” 我已经彻底想起来了,齐大柱把烟捻灭,说出了这个可怕的猜测:“这些人,其实一开始就在那里了,他们在等你们,在守株待兔!” 他抬起头:“换句话说,我们当中,有内鬼!” 第十章活下去!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女人村最新章节、女人村搬山道人、女人村全文阅读、女人村txt下载、女人村免费阅读、女人村 搬山道人 、、、 第十一章消失的人 我以为听错了,又确认遍,花花一字一句重复:“根,本,没,胖,子,这,个,人。” 靠,这啥情况?我和小胖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咋可能没这人呢?但花花的态度很严肃,不像是在撒谎。 我深吸口里,整理思绪,忽然想到种可能,也就没再多问,等鸡鸣天亮后,花花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个橘子,这东西又酸又涩,不是小倩给的,我是真不想吃。 可花花非要我吃,还说是规矩,我怕她又要动鞭子,只好忍着下咽,这一刻,好难受,但还是要保持着微笑… 回到‘根据地’后,我惊讶的发现胖子的帐篷没了!心想这群老娘们,准备工作还蛮足的。 齐大柱回来的比较早,已经睡下了,我找了个空位躺下,闭目思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梦到小倩哭着站在我面前,伤心的说‘小杰,告诉我,都是假的,都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 我正要点头,忽然看到了老太婆狰狞的面孔,耳边响起她的话‘不配合,她得死。’ 我一咬牙,又用十分伤人的口气辱骂了小倩一番,看着绝望的她,我心如刀绞,可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忍不住哭了,哭着哭着就被人拍醒了,睁开眼便看到齐大柱咧着大嘴巴正在笑:“小杰你这梦到啥了,咋还哭了呢?” 我擦了擦眼泪,告诉他没啥,齐大柱丢给我一盒牛肉罐头,说:“昨天鸟鸟又让我喝茶了,但我自从上次喝酒吐过后,感觉神清气爽,就迷上了那种感觉,早上回来,我立刻用手指催吐,现在脑子清醒了好多。” 我很佩服他的睿智,吃了口牛肉,问他看到胖子了没? 可齐大柱的反应,却令我错愕不已。 齐大柱愣了下,满脸疑惑:“胖子?什么胖子?” 我以为他在逗我呢,道:“我认真的,就咱们刚来时碰到的那个小胖,你俩还一起讨论技术呢,花花的相好。” 齐大柱说:“我也是认真的,咱们根本没遇到什么胖子啊!一直都是咱俩!” 听了这话,我惊的差点把罐头摔地上! 我感觉有点害怕了,如果说花花是听了老太婆的命令胡咧咧,那齐大柱没道理骗我啊。 我扒拉了下脸,齐大柱问我到底咋回事啊?我摇摇头,很严肃的盯着他:“大柱,你是不是被老太婆威胁,故意骗我呢?” 齐大柱笑了下,说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最讨厌被威胁! 为证明自己没有撒谎,齐大柱拉着我走出帐篷,问我胖子的‘根据地’在哪?我指着一片空地,说先前有的,现在没了,齐大柱走过去,蹲下检查了土地,然后抬头道:“我以前侦查训练里,有勘察附近有没有人活动这项,你看这里都是几寸高的草,没有被压过的痕迹,不可能有人近期内搭建过帐篷。” 他说的没错,在我们帐篷周围,都是几寸高的草,如果近期内被人搭建过帐篷,草肯定会被拔掉,或则压弯,可惜的是,并没这些痕迹。 齐大柱拍了拍手:“你小子肯定是日的累了,都给日出幻觉了,那种茶少喝,不然女的是爽了,你可要遭殃了。” 下午我又尝试着寻找胖子曾经存在过的迹象,可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似乎,真的没有过这个人。 那给我地图的是谁? 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的是谁? 那个曾经和我们讲妻子,孩子的,又是谁? 我看了下周围,村子和以往一样,静的可怕,静的诡异,放佛周围都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就连村里那些女人,我都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转眼,又到了月黑风高夜,村里约1炮时,齐大柱虽然用了催吐办法,但到了晚上,还是按耐不住,百米冲刺的速度去了鸟鸟家里。 我抱着侥幸心理,到了小倩家,可门前什么都没有,我隔着门缝往里面看,竟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怎么说呢?好像是一幢房子很久都没人居住,而产生的那种发霉的气味,这就怪了,因为前天晚上我还和小倩在屋里,当时屋里很香,怎么一转眼,成了幢像几十年都没人住一样了? 我用力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我只好放弃,去找花花,虽然这女人很泼辣,但我能感觉到,她许久不碰男人,如果伺候到位,也许能问出些事情。 走在这村子的路上,我就更觉得奇怪了,平常村子里,肯定要养些猫啊,狗啊,猪啊这类家禽吧?可这里什么活着的东西都没,就连成天准时打鸣的鸡,我都没有看到。 花花门前挂着一个红艳的肚兜,我摘下来后,推门进去。 花花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上衣,丝袜加黑色的高跟皮靴,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我说什么狗屁的规矩,我就不信说两句都能死人,这村子又没什么监控设备,花花用手拍了拍我的胸口,说:“你会知道真相的,但不是现在。” 我俩又聊了会儿其他话题,慢慢的,我又给扯到胖子身上啦,因为我怎么都不肯相信,村里真没这个人。 花花的回答很明确,一直以来,都是我和齐大柱两个人,她也没见过什么所谓的胖子。 为让我相信,花花还发了毒誓。 见她这么拼,我也不好说啥了,可我感觉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后来又聊了很多,谈到小倩时,我担心的问老太婆会放过她吗?花花嗔怒的推了我一把:“讨厌,你们男人都这样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放心吧,小倩不会有事的。” 早上我离开时,花花又给了我一个橘子,回到帐篷里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非但齐大柱没有回来,连他的铺位都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了下,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来回找了下,竟然连他的行李都没了… 靠啊,这他妈啥情况啊,一个个跟我玩捉迷藏呢?现在我是彻底懵逼了。 我走出帐篷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太困了,脑子也没办法进行更仔细的思考,我寻思着他可能是去办点事情吧? 我心想,不如先睡上一觉,醒来如果他还没回来,我再去找他,那时候我脑子也比较清晰。 可躺下后,我是怎么都感觉到不舒服,怎么说呢,总感觉身上多出来了什么东西,咋躺都硌得慌。 我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强迫症,这样下去肯定是睡不着啦,我坐起来,浑身上下去找那东西。 结果发现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有啥东西。 我怀着好奇心把手伸了进去,可掏出来一看,我彻底傻了,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 第十二章花之夜 我掏出来一看,这不前两天胖子给我的线路图吗? 难道老太婆没给收走?可是,那样的话,我应该很早就发现了啊,我怀疑是花花塞的,可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我实在是太困了,因此,那种硌得感觉消失后,便很快进入了梦乡,等我醒来时,发现齐大柱正坐在旁边抽烟,他看到我后,笑着递来一根,我问他早上去了哪里? 齐大柱笑着说:“这还用问吗?我去找鸟鸟了呗,回来后你已经睡着了。” 我点上烟,道:“可我回来时非但你没在,连行李都不见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去看齐大柱的行李,诡异的是,他的行李端端正正摆在那里,和前些日子一模一样。 齐大柱看了眼行李,说你小子做梦呢吧?我行李一直没有动啊。 我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让我精神每时每刻都绷得紧紧的,难道真是出现幻觉了? 我找出那张线路图,齐大柱看到后一把拽过去,然后嘲讽道:“你怎么还留着这玩意儿呢?根本跑不出去。” 齐大柱对地图有印象! 我抱着侥幸心理问他,前些日子,我是不是说从胖子手里搞到的?齐大柱的回答呢,令我很失望。 他一本正经的说:“是你自己嚷嚷着捡到份地图啊,我还他妈以为能带咱们出去呢,你最近怎么一直惦记小胖啊?根本没有这个人!” 齐大柱把烟捻灭,将地图还给我,站起来说:“不过咱们确实得想办法离开了,最近我一直催吐,身体处于缺乏营养状态,加上每晚干那事儿,已经快吃不消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会死在村里的。” 我默默捡起来那张地图,寻思着晚上一定要找到花花,问个明白。 转眼,又到了月黑风高夜(其实我都快说吐了…)齐大柱再次用冲刺速度去了鸟鸟家里。 我来到花花门前,犹豫了下,还是摘下肚兜,推门进去。 花花今天穿了身红色的紧身衣,丝袜加红色高跟靴,特别性感,艳丽,见到我后,她嫣然一笑,倒了杯茶,我接过来仰头喝掉,挨了她几鞭子后,便办起了那事。 等我俩筋疲力尽后,花花把我抱在怀里,夸我真厉害,我吻了下她的额头,感觉是时机了,便提出自己的疑惑。 我问:“花花,那张地图,是你塞给我的吗?” 花花的表现令我感到奇怪,她很坦然的点点头,然后附在我耳朵边,低声说:“今天晚上,不要来找我,逃出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心想上次胖子也这么说的,我可不会再上当了,花花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道:“上次你捡到地图后逃跑被抓,真正原因我不方便说,但你相信我,这次,你绝对能逃走!” 连她也说我是捡到的?我陷入沉思,齐大柱说的没错,他虽然利用催吐抑制住脑子的混沌,可经常这样会营养不良,加上夜夜笙箫,肯定撑不了太久,这个村子,还是离开为妙。 而我,要抓住每一次机会。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问:“花花,你给我交个实底,真的没有胖子吗?” 花花瞬间怒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没有这个人!” 我让她不要生气,只是不知道为啥,我确实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可却仅仅是只活在我一个人的记忆中。 我问:“那你为什么帮我?明明是你抓我回来的,还打伤了小倩。” 花花叹了口气:“其实小倩,是我的亲妹妹。”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花花坐起来,喝了口水,道:“你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对亲妹妹,能下去那么重的手?” 我静静看着花花,她继续讲道:“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在救她,这个村子,只能进,不能出,村子里的女人,也并非真正想留在这里,而是…哎,算啦,现在你不方便知道太多,你只要记住,逃出去,如果非要一个理由,我希望你能找到办法,带走小倩!或则救了全村的人。” 花花把水杯放下,爬在床上,注视着我的双眸,眼神里,满是真诚,丝毫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我缄默不语,片刻后,花花问:“你爱小倩吗?”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爱。” 花花说:“那就够了。” 花花还告诉我,来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只要喝了茶,再和女人做后,两颗心脏就放佛被一根绳绑在一起似的,只要男人离开村子,女人就会心痛,女人只有呼唤他的名字,让男人不顾一切跑回来,才能减少痛苦。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次逃跑回来,小倩屋子里乱七八糟,放佛生了场重病,原来,她为让我逃走,独自承受着那种巨大的痛苦啊! 花花说,小倩为我牺牲了这么多,她全看在眼里,她想让妹妹幸福,因此才会设计让我逃跑。 我仍然有些疑惑:“可我也喝了你的茶,和你睡了,我逃走,你…不会难受吗?” 花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又快速暗淡下去,她低下头,双目微闭,露出一丝苦笑:“谢谢你的关心,我有自己的办法。” 这时,鸡鸣了,窗外的天也慢慢亮了,花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橘子,扔给了我,说:“记住,今晚上村子里没有一个人,是你唯一一次逃走的机会,出去后,想办法救小倩!” 今晚的谈话让我对花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在她冷酷的外表下,竟然也藏着一颗无奈,亲情的心。 回到帐篷时,齐大柱正在外边催吐,我帮他拍了下后背,发现此刻齐大柱脸色蜡黄,体型消瘦,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齐大柱吐完后,漱了漱口,说:“哎…再这么下去,我就是不迷失,也得死掉啦。” 我让他别担心,告诉他花花讲了,今天晚上,村子里不会有一个人,是咱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齐大柱两眼放光:“靠,真的假的?他妈的这次逃出去,老子再也不找什么刺激了,不然刺激是有了,命估计得没。” 地图上面标注的‘土别山,貂司路’我都走过一遍,脑子里还有印象,齐大柱想到了什么,担忧的说:“小杰,你确定那娘们儿没坑你吧?上次咱们逃走,可是被人家守株待兔了啊。” 我能理解齐大柱此刻的担心,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很坚定的告诉齐大柱:“应该没问题,放心吧。” 两个人合计了下,把午餐改成早上吃,然后美美睡一觉,醒来后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自从知道有办法离开,齐大柱脸上一直挂着开心的笑脸,他胃口也比之前更好了,也对,从这么一个充满疑团的鬼地方逃走,让谁都会激动。 吃饱喝足后,我俩回到帐篷里睡觉,我是被齐大柱给推醒的,当时只有三点多,这小子说太激动了,十一点就醒了,愣是睡不着,不如起来收拾行李呢。 齐大柱已经把自己行李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无非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些没吃完的食品。 齐大柱点了根烟:“小杰,要不咱们现在走吧?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 我摇摇头:“不行,花花说了,今天晚上村子里没有一个女人,可白天不一定啊,万一咱们逃跑被发现,他们取消晚上活动,专门看住咱俩咋办?” 齐大柱可能感觉有理,就没再多说,我俩开始闲聊,齐大柱一边抽烟,一边憧憬外边的世界。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齐大柱迫不及待的把行李包往背上一跨,昂首挺胸的就走出了帐篷。 我跟在他身后,离开前,我看了眼村子,心想‘小倩,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然后,我带着齐大柱,循着先前的记忆,走上了貂司路,途中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齐大柱说这村里女人真奇怪,农历七月十五集体不在,难道是去上坟了吗? 我突然一惊!问:“你说什么?七月十五?” 齐大柱卷起来袖子,给我看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这不,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鬼节,半夜人们会在十字路口烧纸,这村里女人真怪,难不成组队去了?” 鸡鸣之后,不与人谈话。 七月十五,集体出行。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我又抓不到关键的线索,我忽然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之所以说胆大,是因为这样做,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非但没办法满足我的好奇心,还会丢掉最后的一次机会。 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次机会,我陷入了两难境地。 齐大柱见我不走了,拍了下我肩膀,问:“怎么了小杰?想你的倩倩了吗?” 我看着高兴的齐大柱,实在不忍心说出那个想法,我犹豫了片刻,深吸口气,道:“我…好像知道这村子的秘密了。” 齐大柱露出兴奋的表情:“什么秘密?” 我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告诉他:“咱们不能走!” 第十三章黑影 齐大柱忙不迭摇头,说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去干吗?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如果今天夜里,村子真没一个女人,那绝对是我们调查村子的最佳时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谜团,实在令我好奇。 我说:“要不这样,你和我回去看一下,凌晨前我们一准离开,反正她们整夜都不在。” 齐大柱道:“靠啊,小杰,咱们好不容易能跑掉,就别去淌浑水了,赶紧走吧。” 我望着焦急的齐大柱,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齐大柱露出开心的笑脸,过来拉我的手,却被我给打开了。 我说:“大柱,要不你先走吧,我感觉这是搞清楚真相的唯一机会啦!” 齐大柱满脸错愕,他静静的看着我,拿出一根烟点上:“罢了,你非要去的话,我陪你吧,但十一点前,你得和我离开村子。” 我激动的点点头,说一定听他的话,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决定,竟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说来也怪,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圆,林子也特别的静,周围的一切,都特别的阴森,诡异。 我和齐大柱跑回村子,果然发现门上全都没了红肚兜,我俩推了几家门,纹丝不动,不能再紧了。 有些门上会有条缝隙,我隔着缝隙往里面看,黑魆魆一片,齐大柱把鼻子贴在门缝上,用力吸了几口气,说:“小杰,你不是说有股发霉味道吗?啥也没有啊。” 我奇怪的把鼻子放上去,用力吸了几口气,确实没前几天那种味道了,相反,还有股女人的体香… 难道真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不相信,又来到小倩家,依然没有那种霉味,我俩就这样跟个煞笔似的,见到门就爬上去吸两口气,幸亏没人,否则还以为我俩变1态呢。 没多久,我俩就转了大半个村子啦,确实没见一个人,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节日,这群女人去了哪里呢? 我不相信她们会集体去烧纸,正在沉思时,齐大柱忽然蹲下了身体,我惊讶的问怎么了?他很紧张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且指了指右边。 我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转过头,那边是一条小巷子,并没什么异常。 齐大柱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反手握着,慢慢移向巷子。 齐大柱毕竟出去历练过几年,身体素质,反侦察能力都是没得说,他随身携带着匕首,就是为了应急,可惜上次他醉的和死猪差不多,否则花花不一定能干的过他。 我跟着齐大柱,来到巷子口,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我低声问他啥情况?齐大柱爬在我耳朵边,说了句令我惊恐不安的话:“还有一个人,是男人。” 沿着小巷往深处慢慢找去,在尽头时,我听到有女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我吓尿了。 这不老太婆的声音吗?我和齐大柱扒着墙沿,偷偷往外看,原来这里还有一片空地,很多女人穿着红色的少数民族衣服,头戴冠冕,光着脚丫子围绕老太婆坐在地上。 老太婆站在中间,双手高举拐杖,说着些很神棍的话,比如神灵会保佑村子啊,她是神灵的化身这类,和邪1教组织洗1脑差不多,毫无营养价值,但那些女人却听的津津有味。 我说怎么村里没人,原来都跑这听老太婆胡咧咧了,没想到的是,老太婆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意思了。 老太婆说:“我一手创建了这个村子,终于有了今天,咱们村子的事情也不是啥秘密,过几天还要来批男人,你们要好好服侍他们,也好让…” 听到这些话,我激动无比,没想到我苦心孤诣寻找的真相,竟然能这么容易得到! 就在我沾沾自喜时,屁股忽然一阵剧痛,身体向前猛倾一下,疼的我哎呦了声,跟着,齐大柱也一个前滚翻到了我身边。 老太婆和那群女人被这边动静吸引,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捂着屁股往巷子里看,也知道是被人给踹了出来,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都给骂了个遍! 可我这么一眼,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黑暗中一个人影闪了下便消失了,可却是那么的熟悉。 齐大柱破口大骂:“他妈的!偷袭老子!算什么本事?” 我问他看清楚是谁了吗?齐大柱摇摇头,说屁股一疼,就出来了,根本没来得及去看。 此刻也容不得我们去考虑谁踹自己屁股的问题,因为老太婆仿佛对被偷听的举动,感到愤懑不已。 她用拐杖狠狠砸了几下地面,咬着牙说:“姑娘们,村里男人本来就少,今天给你们机会,可以把他们活活玩死。” 那些女人一听这话,一个个都两眼发光,跟他娘的过年差不多,纷纷露出yin荡的笑脸,朝我俩跑了过来。 我曹,这些女人还有增加功能的药,加上这么多人,如果被追上轮奸,肯定会被干死的。 我和齐大柱连忙起身,朝着巷子一路狂奔啊,身后那些女人们欢呼着追赶我俩,我暗自嘲讽:“大柱啊大柱,平日里咱只嫌身边女人少,现在几百号女人追着要轮了咱俩,可我咋赶脚不到丝毫快乐呢。” 齐大柱一边跑一边说:“老子以后再也不吹牛求妹纸强奸了!” 我们跑出巷子后,又绕到另一个胡同里,几百号女人穷追不舍,那架势,日他奶奶的啊,别提多壮观了。 这村子本来就七拐八拐的,加上是夜里,我俩跑的太急,竟然迷了路,只能在巷子里胡乱绕弯。 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大垃圾桶后头,我俩蹲下去捂住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那群女人从侧边的巷子一拥而过,打死我也想不到,今天我逃命的理由,是不和女人做那事! 等她们跑过去后,我和齐大柱才敢喘口气,齐大柱只骂那个踢自己屁股的人,我想起刚才那个身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ta(不确定男女)跑的太快,我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齐大柱拍了下我脑袋:“不让你来,你他妈偏来,这下好了,人家守住村口,咱们咋离开?” 我低下头,也感觉蛮内疚的,毕竟如果不是我的执著,现在指不定已经逃到市里去了。 齐大柱又骂了我几句,叹口气,说罢了,逃不逃的走,全看命吧,他把脑袋伸出巷子口查看敌情,我蹲的腿有些麻,就扶着垃圾桶边沿,打算站起来随时准备跑,结果感觉手上滑腻腻的,似乎摸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赶紧在裤腿上蹭了蹭,借着月光去看到底啥玩意儿,别是谁的鼻涕,或则女人的亲戚。 结果我往上一看,就被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深笼罩了,我吞口唾沫,慢慢把头移向垃圾桶上面,这… 我我左右看了下,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垃圾桶,我跑过去看了看里面,竟然和这个一样! 我害怕到了极点,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了,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村子,离开这个令人生寒的地方! 这时,齐大柱喊了我一声:“小杰,看你被吓的那德行。” 我呆呆的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不打算把看到的东西告诉齐大柱,否则只会引起恐慌。 为不让齐大柱看到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我快步跑到他身边,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巷子。 那些女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两个人尽量找阴影跑,可村子太大了,我俩彻底迷路了,也是蛋疼的不行。 但是,我注意了下,基本上每一个巷子里,都会有一个垃圾桶,不用说,里面也装了那些东西。 好几次看到有女人过来,齐大柱都拉着我往垃圾桶后面躲,可我为了不让他发现,故意不配合,搞得他也很奇怪,但也没问,毕竟我们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躲避女人身上嘛。 就在我俩想尽办法去找离开村子路的时候,竟发生了一件很大的意外,接着就发生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齐大柱正在走时,突然传来‘叮当’声响,齐大柱立刻停了下来,一看脚底下,原来踩到了一个易拉罐。 我靠,我说大哥,还能再不小心点吗? 齐大柱瞪了我一眼:“不是我踩的,是有人扔过来的!” 我惊讶的看了下四周,可还没等我去仔细找恶作剧的始作俑者,那些女人们先发现了我俩,然后一窝蜂似得冲了过来! 齐大柱反应极快,抓住我的手臂就往身后巷子里钻,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啊,先是把我俩踹出去,然后是丢易拉罐,到底是哪个煞笔暗中害我们啊。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牙,我担心齐大柱碰到垃圾桶,总是拉着他躲,结果自己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垃圾桶上,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逃命,力道自然是不用说的重,一下就把垃圾桶撞倒了! 垃圾桶里的东西也顺势滚了出来,我吓坏了,再看齐大柱,他满脸惊愕,逐渐变为恐惧,绝望,他慢慢后退,明明已经贴着墙壁了,可他还在后退,似乎要钻进墙里才行,因为那东西,太恐怖了… 第十四章一直跑,别回头! 眨眼间,那群女人便像是疯子似的追了上来,齐大柱猛然跳起来,拉着我往巷子深处跑。 可女人跑的很快,眼瞅着就要追上了,齐大柱大喝一声,一脚踹倒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女人,拿出匕首打算去刺其他女人,可女人实在太多,也太疯狂,瞬间把他围住,无数双手拉扯着他的身体,他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那把匕首很快就被女人夺走,扔在地上,齐大柱被她们给按在地上,有的脱他裤子,有的在喂他吃某种草药,想必是壮阳用的。 那群女人们疯狂的大笑着,十分的yin荡,彻底颠覆了我对女人矜持的看法。 我知道齐大柱这么下去必死无疑,正想去帮忙,齐大柱却忽然站起身体,推倒几个女人,对我大喊:“快跑!不要管我!” 他瞬间又被女人围住,几个女人越过他朝我跑来,齐大柱伸手抓住她们白皙如玉的脚脖子,咬着牙大喊:“快跑啊!” 那几个女人被阻挠后十分生气,用另外只脚去踹齐大柱的脑袋,手臂,拳头也像雨点似得落在齐大柱身上。 可齐大柱就是不松手,重复着两个字:“快跑!” 看着我兄弟这样,我是无比的纠结啊,不跑吧,会被女人追上,跑吧,我又感到很内疚。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那群女人做了件更为疯狂,更为恐怖的事情! 被齐大柱拉住脚的女人可能是真急了,竟然捡起来地上的匕首,狠狠刺进了齐大柱手臂里,齐大柱不愧是个汉子,饶是再疼,也不哼一声!但手却不自觉松了下,女人挣脱后朝我跑来,我吓的往后退去,可接下来一幕,我彻底呆住了!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齐大柱猛然跃起身体,大喝一声抱住那个女人,朝我大喊:“快跑!是兄弟我不好,带你来了这么个鬼地方,接下来,兄弟为你开路!” 那个女人怒不可遏的回身把匕首捅进了齐大柱腹部,齐大柱把她推开,又去阻挠其他几个追我的女人。 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大胆往前走!兄弟为你开路!” 我眼眶不自觉湿润了,知道再这么墨迹下去,齐大柱就白拼了,我一咬牙,一跺脚,回身朝巷子深处跑去。 我眼前满是齐大柱刚才拼命的情景,他是我的兄弟,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亲手宰了老太婆。 从巷子出来后,进入了村子里的一条大路,我又横穿了三四条巷子,终于看到了一条熟悉的大路。 这是我们先前晚上进村的路,往前跑几百米,就是村口,我喜出望外,一路狂奔,可就在快到村口时,又感到脚底下一滑,眼前一黑,真是不能再疼啦。 我晃了晃脑袋,反应过来一看,脚底下有个西瓜皮,靠啊,村里女人也忒没素质了吧?瓜果皮乱扔? 这把我摔的,鼻血流个不停,和泉水似的,连膝盖都破了,我的个亲娘啊,我无意间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下,消失在了最近的一条巷子里。 是踹我的那个人! 我看了看脚底下的西瓜皮,瞬间明白了! 眼下也没工夫去管这人是谁了,因为又有几个女人追了上来,我惊恐不已,艰难站起来,朝村口跑去。 可我毕竟受了伤,哪里跑得过这俩女人?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她俩还在我背后用yin荡的声音说着话。 “小帅哥,别跑啊,陪姐姐玩玩呗。” “是啊,保证让你舒服。” “让你体会下给个神仙也不换的感觉。” 我暗自叫苦啊,别说给个神仙了,投胎当猪我也不能停啊,眼看着就要到村口了,我忽然感觉有人拽住了我的后背,跟着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扯了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把我疼的,爹妈都快不认了,那两个女人露出流氓的笑脸,俯下身就要脱我的裤子。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住手!” 跟着,花花跑了过来,矮个子女人问:“怎么了花姐?这可是我俩发现的,你想享用也得排队。” 花花看了下我,眼神里满是怨恨,也是,人家都告诉我今天夜里赶紧逃,我却煞笔似的回了村里。 花花朝着矮个子女人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抢你的猎物。” 矮个子女人笑嘻嘻的说享用完会把我给花姐,反正有那种草药,就算是尸体也能给弄雄伟了,怕啥。 花花把两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夸她真贴心,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啊,自己的死因,会是被女人强奸死。 在此奉告各大屌丝同僚,这种死法,真的很痛苦,且撸且珍惜啊。 高个子女人已经开始往我嘴巴里塞一些苦涩的草了,我本不想吃,可她很娴熟的掐了下我的喉咙,按了一个穴位似乎,我一口就给咽了。 马上,我就有了反应,高个子女人很满意,掀开裙子,我这才发现她没有穿那个东西,直接就要骑。 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我惊讶不已的事情。 一声凄惨,凛历的叫声让高个子女人停止了侵犯我肉体的动作,那个矮个子女人重重倒在地上,瞪了下腿,就没反应了。 我还不知道咋回事,高个子女人忽然抽出一把少数民族随身佩戴那种刀子,跳起来刺进了花花腹部。 花花身体一颤,跟着就咳出一口血,但她却没因此停止手头动作,两只手臂像是钢钳一样,猛的卡住高个子女人的脑袋,用力一扭,只听‘啪叽’一声,高个子女人便应声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花花咬着牙拔出腹部的刀,扔在地上,我急忙跑去帮她查看伤势,却被花花狠狠打了一巴掌,她愤懑的说:“让你走,怎么又回来了?” 我低着头,知道这次全是自己的错,花花又咳嗽了几下,说:“要不是看在小倩的面上,我才不会救你,快点走,今天除了你,都离不开这个村子。” 我看她伤成这样,就让她和我一起走,可花花摇摇头:“你快离开,我有自己的办法。” 我说:“你别逞能了!你杀了村里的女人,她们不会放过你的,加上你现在又有伤,快和我离开吧。” 我从高个子女人身上扯下块布料,绑住了花花的伤口,她并没有阻挠我的举动,而是默默的站着,片刻后,她抬起头,用一双绽放光芒的眼睛注视着我:“你…真的在关心我吗?” 我点点头:“扎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 花花噗嗤下笑了,马上又咳出一口血,我让她不要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否则会疼的。 花花摇摇头,用双痴迷的眼神注视着我,问:“你爱我,还是爱小倩?” 啊?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咋回答,其实无论小倩,还是花花,都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原本是个屌丝,可这两个女人,却把我当男神似的。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女人要的并不多,她们只要你多一份的关心,多一份的耐心,多一份的爱心。 正如张爱玲说的,恋爱是男人生命中的一部分,却是女人一生的全部。 见我陷入了犹豫,花花露出失望的神色,她低下头:“你走吧。” 我说:“花花,其实…” 花花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在小倩之后认识了你。” 这句话没有套路,没有华丽的修辞,却有淳朴的无奈,却隐藏着一个女人最真诚,最难过的心。 我忽然感觉很想哭,一把拽住花花的手:“我带你离开!我已经失去齐大柱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花花愣了下:“你说什么?齐大柱?” 见她这反应,我有些懵逼了,说咋了?不会这个人也不存在吧。 花花摇摇头:“不,这个人确实存在,但他在一年前,杀死了我们村里的鸟鸟,然后…”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群女人就出现在我们视野里,冲了过来,花花暗道一声:“糟糕,这下你把我害死了。” 我没明白,花花也没解释,只是让我快点跑,离开村子,找一个叫曹一凡的女人,只有她,可以救村里的人,可以救小倩。 我被花花猛推一下,到了村子外边,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追过来的女人,竟然呆呆的站住了。 像是武侠小说里,那种被点了穴的人似的,一动不动。 跟着,就听到她们的尖叫,叹息,各种消极声音,简直是不能再消极了。 花花也在最后望了我一眼后,倒在地上,我本想喊她,忽然想到,花花虽然杀了那两个女人,但并没人看到,如果我不喊,也许她们会以为我是凶手,花花也被我伤了呢,可我要是喊了,露出关心的样子,花花才必死无疑!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花花说‘这下被你害死了。’我晚走了一会儿,被那些女人看到我和她在一起,而她的嫌疑,也变大了。 我一咬牙,暗道:“花花,保重!” 我朝着貂司路狂奔而去,翻过土别山,又看到那个小土堆,而此刻天边已经鱼肚白了,我终于逃了出来,终于看到了外边的天空,终于等到了破晓! 可我还是没明白,花花最后那一句:“齐大柱在一年前杀死了村里的鸟鸟,然后…”想说什么?但是,也容不得我多想,因为我翻过小土堆后,竟然看到了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第十五章云南鬼王! 我很清楚的记得,在越过小土堆前,村子里是黑夜,可现在我的眼前,却是晴空万里,显然是大中午头啊。 靠,啥情况?冰火两重天? 我回身去看村子,结果发现更诡异的一幕! 身后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哪里有什么土别山,貂司路,我看了下手表,下午一点三分,这我是彻底懵逼了。 可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是逃出来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寻找曹一凡,因为花花讲过,只有她,能救小倩,救村子里的女人。 我沿着土路往前走着,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吧,看到了一个苗寨,我口干舌燥,兴奋不已,进到寨子里后,总算是见到了男男女女的寨民,各个都很热情,其中有几个会汉语的,问我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把在女人村的遭遇讲给他们,询问有没有认识曹一凡的?几个寨民疑惑的互相看了看,有一个开口道:“只有女人的村子?可我们寨子都存在几千年了,根本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邻居啊。” 其他几个寨民也表示,如果真有这么个村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在云南的十万大山里,虽然生存着许多民族,可互相之间也有联系,尤其这种几个小时山路便能想通的村子,指不定还沾亲带故呢。 可看寨民的反应,显然是听都没听过这么个村子,这又是咋回事呢? 村子的疑团越来越大,我又心系小倩的安危,可是,寨民接下来的话,却令我眼前一亮。 他们说:“曹一凡在云南很有名,无人不知。” 我连忙问:“去哪里找她?我着急救命。” 一个中年寨民说:“在鬼王峰,曹一凡是我们云南的鬼王,父母都是很厉害的降头师,她自幼修习黑法术,很多外地人,甚至东南亚的中降者,都千里迢迢跑来找她解降。” 谈到曹一凡,这些寨民们几乎把她当成神来看,我也大概了解到,这个女人的手段高明,制作古曼,驱邪解降等等很在行。 我这个人吧,其实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女人村的经历,又让我不得不信,我向他们问了个大概方向,便决定动身前往鬼王峰。 寨民们告诉我,一直往西走,大概五个小时的路程,就能看到一座很高很尖的山峰,那便是鬼王峰,实在找不到,可以在附近打听。 我谢过寨民后,又要了些水和食物,便动身前往鬼王峰,临行前,寨民还告诉我,这个曹一凡是位美丽妖娆的女子,都说见她一面,死了也值,我不禁摇头,心想从女人村出来后,大概再不会有为女人去死的想法了… 本来吧,我以为这趟该蛮顺利的,谁知道走了三个小时天黑了,这还不算,又特么下起了大雨,把我给淋的啊,慌忙找个地方躲雨,一折腾,又给迷路了,我的内心真是崩溃到了极点… 等雨停了已经大半夜了,我踩着泥泞不堪的道路,像个无头苍蝇似得瞎走,要说这人吧,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能塞牙,我这一个不小心,又特么的踩滑摔了一跤,这把我给气的。 我找了片空地,拿出来食物和水补充体能,同时拿了根树杈,在地上勾勾画画,还在琢磨村子里的事情。 目前困扰我的,是胖子究竟去了哪里,齐大柱又怎么会在一年前就在村子里了?我前几天刚见到鸟鸟,花花却说鸟鸟早就死了,我不由把鸟鸟和胖子联系在一起。 我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胖子会不会比鸟鸟死的时间还早?以至于花花都不认识他?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又是怎么遇到这两个死人呢? 上学那会儿,我室友约女朋友看鬼片,总喜欢叫上我,倒不是他不想和女友单独相处,而是他女友一看鬼片,就爱掐人,所以让我坐在他们旁边… 言归正传,我看了很多,对鬼也有些了解,不说面目狰狞吧,起码要身体冰凉,反正和活人有很大区别,和胖子和鸟鸟给我的感觉,就是活人啊。 讲真的,直到曹一凡告诉我真相,我都被这个疑点困扰,可我没想到的是,真相竟然那么的恐怖!那么的惊悚! 休息了有半个多小时吧,我起身继续赶路,可已经迷失了方向,也没个参照物,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能遇到个寨子,倒是可以再次确定方位。 云南的十万大山中,最不缺的就是寨子,可上天似乎在和我开玩笑,我走了半天,愣是一个寨子没看到。 山路特别的陡,很难走,我只好捡了根树枝,当拐杖扶着,走了有三四个小时,还是没有看到寨子,我气的不行,用树枝去敲打地面,结果给敲滑了下,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从山路上滚了下来,这把我疼的都不认爹妈了,一直滚到山谷下,跟着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眼前发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感觉有股又热又香的气体在对着我鼻子吐,我猛然睁开眼睛,先是一片模糊,等清晰后我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女孩子见我睁开眼睛,也吓了一跳,平静下来后,给我倒了杯水,道:“感觉怎么样?” 我被她搀扶着坐起来,身体各处都蛮疼的,但还是微笑着说没啥大事,又问她这是不是在一个寨子里? 女孩子摇摇头:“这里是鬼王峰。” 啊?这就到鬼王峰了?幸福要不要太突然… 女孩子叫吴静,是鬼王曹一凡的徒弟,她说师父从外边回来时,看到我倒在谷下的路上,她师父试探了下,我还有鼻息,本来曹一凡不会平白救人,可她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 我问那是什么? 吴静笑了下:“你是不是刚从一个只有女人的村子里出来?” 我兴奋的点点头,感觉终于找到了那把解开谜团的钥匙,我把村子的诡异经历,一股脑全部讲给了她,又提出了那几个疑问,本以为能够得到解释,没想到吴静却摇了摇头,道:“师父说了,等她回来,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因为…” 她看了看我,没把话说完,犹豫片刻后笑了笑:“好啦,你先休息吧,师父出去办事了,三五天就能回来,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听她的意思,曹一凡似乎知道有这么个村子,更了解真相,可花花又是怎么知道曹一凡能救村里人呢? 我晃了晃脑袋,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眼下我能做的,只有等曹一凡回来。 竖日清晨,我便能够起床活动了,这是一个木头搭建的院子,建筑风格和苗寨差不多,我从吴静口中了解到,曹一凡也是苗族人,每天都有人找她落降,驱邪,制作古曼,还需要预约,曹一凡这次下山,就是去广州一带,帮一位富商解降。 我俩正聊着天,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来者是位中年男子,秃顶,满嘴大黄牙,戴着很粗的金链子,金戒指,标准土豪打扮。 男人笑着打过招呼后,问鬼王曹一凡在吗?吴静摇摇头,称出去忙了,要一个星期才可以回来,但能预约。 男人满脸沮丧,眼神焦急:“啊?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啊,我儿子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见他这么着急,吴静让他把遇到的麻烦讲一下,如果她能帮得上忙,一定不遗余力。 男人很感激,和我们一起进了屋里,吴静帮他倒了杯水,男人可能太急了,意思性的抿了口,就把杯子放在一旁,唉声叹气:“这位女高人,你可得帮帮我儿子啊,否则他真的就没救了…” 接下来,男人讲述了他儿子身上发生的灵异事件,听完后,我整个人都愣了,我甚至感觉,要比我的遭遇,更加惊悚,恐怖… 第十六章男子的求助 中年男人姓刘,接下来描述中,我们以刘先生称呼吧。 刘先生在本市经营一家建筑公司,收益不错,赚了不少钱,他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儿子,正在读大学,而怪事,正是发生在这个儿子身上。 几天前,刘先生过生日,和妻子,儿子一起吃饭,几个人正在聊天时,儿子忽然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前方。 刘先生很疑惑,问怎么了? 他儿子木讷的说:“赢的感觉好吗?” 刘先生和妻子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问什么赢的感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儿子忽然恢复了正常,夹了口面前的菜放进嘴里吃掉,刘先生问起来刚才的事情,他儿子则表示毫无印象。 本来吧,这事儿刘先生完全当是儿子恶作剧了,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更加惊悚的事情。 这天夜里,刘先生回家时,碰巧看到儿子开车出去,他儿子和很多富二代一样,喜欢绚丽多姿的夜生活,因此刘先生也没在意,可他看到儿子车的副驾驶位置,还端坐着一个人,心想莫非是儿子的女朋友? 凌晨时分,刘先生尿急起来上厕所,儿子房间的门打开着,他借着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发现儿子面对着床站着,双脚前伸,身体往后仰着,呈四十五度左右,反正姿势特别的诡异,也不知道在干啥。 刘先生低声询问了声,并没得到回答,他以为儿子在搞什么冥想之类的,毕竟现在这东西比较流行嘛。 刘先生可能是喝水喝多了,睡下没多久,又感到很想尿尿,再次经过儿子门前时,惊讶的发现儿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啥情况?刘先生终于不淡定了,他走过去拍了下儿子,没想到儿子毫无反应,他吓坏了,正打算推他下,儿子却慢慢站直,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刘先生又惊又楞的呆在原地。 第二天早晨,刘先生询问儿子这事儿,还笑着问他是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匪夷所思的是,儿子表现出了一脸的愕然,告诉刘先生昨天确实开车出去了,但只有自己一个人,十一点多他觉得很困,就回来睡觉了,一直到现在才醒,对刘先生说的事情根本没啥印象。 刘先生先是一惊,可又一想,指不定是儿子梦游呢,至于那个副驾驶的人,更好解释了,自己只是匆忙扫了一眼,看错了也不一定啊。 可很快,刘先生就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了。 夜里刘先生睡觉时,总感觉被一双眼睛盯着,相信大家也有那种感觉,就是被人看着的时候,会浑身不自在。 刘先生翻来覆去睡不着,特别的烦躁,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儿子呆呆的站在床头,木木的看着自己。 刘先生揉着眼睛,问:“咋了?有啥事儿吗?” 儿子并没有回答,继续看着他。 刘先生紧张起来:“你吓老子玩呢?” 儿子依旧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他慢慢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事后刘先生问儿子昨晚上干嘛呢,得到的回答和前几次类似,都是没啥印象。 又过了几天,刘先生正在开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儿子老师打来的,他向合作伙伴道了歉后,出门接听了电话。 没想到老师上来就用很焦急的声音说:“刘先生吗?你快来xx医院趟吧,你儿子自杀未遂,正在抢救。” 刘先生吓坏了,会议自然也没继续开,他匆忙赶到医院,儿子已经被推出了抢救室,并无危险,但手腕上的绷带,却证明着他刚刚做过的可怕行为。 刘先生问儿子干嘛想不开?结果儿子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找到当事人询问了下,刘先生儿子那时正和同寝室几个人吃牛排,聊着些学校开心的事情,正起劲儿后,刘先生儿子忽然就静了下来!呆呆的望着前方! 其他几个人一看,就笑着问咋了?见到丈母娘了这是? 刘先生儿子也没回答,而是拿起来切牛排的刀子,机械性的去划手腕,嘴巴里喃喃自语:“赢了多好…赢了多好…” 这把其他几个人给吓坏了,急忙制止了他的自残行为,拉到医院抢救,才保住了条命。 从那以后,刘先生儿子就像傻了一般,只会盯着天花板看,偶尔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听到这里,吴静插了一句:“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刘先生的神色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说:“这…这能有啥…一个疯子的话有啥好听的…” 我隐约感觉刘先生隐瞒了些事情,但他描述的大概我们也算了解了,就是他儿子先是表现诡异,撞邪一般,跟着就开始莫名奇妙自杀。 吴静道:“你儿子这情况,有点像是冲撞了阴灵,那些疯言疯语,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不能小觑。” 刘先生犹豫了下,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啊?这样啊?那好吧,我儿子也没说啥,就是些鸡翅不错,可乐也行啊,大脸鸡排之类的,反正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吴静拿出本子,很认真的写上了这些‘线索’然后皱着眉头思考片刻,问:“后来呢?你儿子还有没有自杀倾向?” 刘先生叹了口气,很沮丧的说:“有,还更频繁了。” 刘先生儿子住院期间,经常会在半夜拉开窗户,好几次都被护士及时发现,后来干脆把他转移到一楼,但还不行,深夜他儿子会自己走到楼顶,最后实在没办法,刘先生只好把儿子接回了家,五花大绑在床上,避免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刘先生说:“我花钱雇了几名医生,在家里给他治病,一次和朋友吃饭,听说我儿子可能是撞了邪,我联想先前的事情,也有了这方面怀疑,于是请了几个高人,但都不行,全他妈是骗钱的,还有个没把我儿子治好自己反而发疯了的,最后有人推荐了云南鬼王,我就找来啦。” 吴静点点头:“我师父自幼修习黑法术,无论是制作古曼,还是驱邪解降上,都很在行,你算是找对人了。” 刘先生问道:“制作古曼?是泰国那种小鬼吗?” 吴静点了点头,我不太明白什么是古曼,刘先生倒好像很了解,说:“就是把横死婴儿的灵魂,禁锢在一尊法相里,我朋友有供奉的,说特别灵验,他的生意也顺风顺水,可古曼不是泰国小乘佛法的产物吗?咱们国内也有?” 吴静哈哈大笑:“东南亚一带的巫术,其实是中国道教的些支流分过去的,要论降头,咱们是他们的祖师爷,包括日本晴天娃娃,也是两千年前那位著名方士徐福带过去的,很多东西,咱们中国的才最正宗。” 刘先生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而是焦急的问该怎么救自己儿子,毕竟成天绑在家里输液也不是长久事,更何况这么持续的时间长了,他怕儿子再给整出啥脑瘫痪之类的。 吴静想了下,说:“我跟随师父也有三年了,怨气大的阴灵我没什么把握,但怨气较轻的可以试试,我现在提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好判断阴灵的能力是否在我之上,倘若你故意隐瞒,会把孩子给害死的。” 刘先生忙不迭点头,让吴静尽管问,吴静说:“在发生这些怪事前,你儿子,或则你们家,有没有经历过比较特殊的事情?” 刘先生思考了片刻后,摇摇头,说没有,吴静又提了几个问题,类似于鸡翅膀,大脸鸡排是他儿子最爱吃的吗?也都得到否认,最后吴静站起身,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心领神会,两人到侧卧后,吴静把门关上,说了句令我大吃一惊的话。 而这次事件的真相,竟是我根本想不到的! 你们猜到了吗? 第十七章退伍军人 吴静把手伸过来,让我看她无名指上的一枚透明戒指,里面有些黑色的油,我问咋了?秀你多土豪吗? 吴静噗嗤下笑了,嗔怒道:“真不识货,这是鬼油,得用蜡烛烤横死后怨气大的尸体下颚,念诵咒语,提炼尸油,再用特殊法本加持过后才能制成,可以起到探测阴气的作用。” 我还是没懂她让我看个啥,吴静生气的拍了下我的脑袋:“你真笨啊,这鬼油原本无色,阴气越重颜色就越浓,刚才和刘先生谈话时,我发现鬼油变的特别浓,问题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我很惊讶,说那怎么他没啥事?吴静摇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需要去刘先生家看看,才能下结论。 吴静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带有鬼油的戒指,丢给了我,让我戴在无名指上备用,这还是头次戴戒指,瞬间感觉自己气质提升了啊有木有! 我和吴静回到客厅,刘先生一脸的焦急啊,问能否救他孩子?吴静点点头,道:“我可以试试看,费用嘛…” 刘先生把随身携带的箱子打开,里面塞满了钞票,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少说也得有十好几万呢。 刘先生大大咧咧的往前一推:“这是定金,你先收下,事成之后,我再给双倍的尾款。” 吴静‘啪’的合住箱子,爽快答应下来:“成交。” 吴静简单收拾了下,便和刘先生离开了鬼王峰。 刘先生车技还行,很多坎坷,崎岖,陡峭的路他都开的如履平地,我感觉比齐大柱开的还稳,忍不住问他经常开车吗? 刘先生哈哈大笑,露出一嘴黄牙:“我以前在部队就是开车的,啥路没走过?后来退伍啦,我联络了几个战友,一起做起了现在的公司,运气还算不错,赚了不少钱呢。” 吴静和我讲过,刘先生那家公司很出名,其实从他大方的出手就能看出,他并不是缺钱的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市里,这时,刘先生电话响了,接通后,听到他用兴奋的声音说着‘真的吗?’‘那好吧。’‘等下见。’这类话。 他挂断电话后,没等我们问咋了,就先笑着说了起来:“哎,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一个老战友休假,就在附近,现在天也晚了,我先请你们吃个饭吧,然后再去我家。” 吴静笑着说可以,驱邪这种事情,越是到晚上,效果越好,于是,刘先生把我们带到一家餐厅,找了个包厢,没多久,一个体格魁梧的中年男子来了,刘先生立刻介绍,说这是xx军的李团长,以前和自己是战友。 xx军?我感觉蛮熟悉的,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很多军人都有个特性,豪爽,能聊,刘先生和李团长俩人聊的是热火朝天,我很快也参与其中,发现这个李团长什么话题都能接,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在和不同人聊天… 无意中,刘先生提了那么一句:“老李啊,两年前你看上那个新兵蛋子咋样啦?现在晋升没?” 李团长喝了口酒,骂骂咧咧道:“你说齐大柱那个小子啊,特娘的我倒是想提拔他,可没成想他是个逃兵啊!” 齐大柱?我精神立刻绷的紧紧的,激动的呼吸急促,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我正要张口问,却被吴静暗地里掐了下大腿,这给我疼的,吴静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也许女人村很神秘,不方便对外讲吧。 虽然没见到鬼王曹一凡,但听寨民们的描述,应该是靠谱的主,更何况我都没说自己从女人村逃出来的,吴静竟然能知道,因此,我选择相信她。 我默不作声,继续听他们俩的聊天。 刘先生哈哈大笑,问咋回事?吃不了苦吗? 李团长呢,则讲述了件令我头皮发麻的往事! 据李团长描述,这齐大柱吧,胆子大,又能吃苦,还有股倔脾气,特别被李团长喜欢,他也知道感恩图报,平时弄点好烟好酒,总是第一时间给李团长送些,这不,大半夜的就给团长送烟来了。 李团长拍了齐大柱脑瓜子下,把烟收起来后道:“大半夜的你不会就为送这几条烟?” 齐大柱笑呵呵的摸着后脑勺,说:“团长对我那么好,有好东西当然第一时间送来啊。” 李团长把齐大柱叫到了寝室里,给他倒了杯水,两人聊了几句后,齐大柱忽然提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齐大柱说:“团长啊,听说云南有一个村子,里面全是女人,为繁衍后代,每年都会对外开放一段时间,男人去了可以随便找女人办那事,你是云南人,真的假的啊?” 李团长哭笑不得,说自己在云南活了二十多年,咋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又问齐大柱听谁胡咧咧的? 齐大柱说在餐厅吃饭时,无意中听到有几个人在聊这个话题,他也不认识对方。 李团长说行啦,那都是传言,不要当真,安心训练吧,这两年表现好的话,给他升个连长干干。 可令李团长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几天,齐大柱忽然找到自己,说家里发生了些事,需要休假,李团长看他也蛮着急的,也没敢耽误,给了他半个月假期。 转眼到了归队日期,齐大柱还是没有回来,李团长急了,心想来了非得好好治治他,给他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啊。 在部队不按时归队,严格意义上算是逃兵的,严重的还得上军事法庭,李团长又等了一星期,还不见齐大柱,就去他家找了下,结果得知齐大柱根本就没有回家!他家也没啥急事。 李团长是又气又怕,生气是齐大柱骗了自己,怕是担心齐大柱回去途中遇到了其他麻烦。 前几天,李团长又去齐大柱家里找了下,他的父母也很着急,称根本没儿子的踪影。 李团长讲完这些后,叹了口气,说:“我也在找这个齐大柱,按时间来算,今年他也可以退伍了,不知道这小子还活不活在世间,但愿他不是逃兵吧。” 我忽然想到了花花和我讲的话,齐大柱在一年前就去了那个村子,并且杀死了鸟鸟!难道齐大柱休假后,根本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女人村? 可是,前几天和我一起去女人村的又是谁? 我和齐大柱虽然是好朋友,但平时我以为他在部队,根本没怎么联系,也是他前几天退伍,才和我出来吃饭的。 李团长刚才也讲了齐大柱家的住址,确实是我朋友,可一年前就消失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更诡异的是,他开走了家里路虎,家人没道理不知道吗!为何李团长会说他家人也找不到齐大柱? 疑点越来越多,事情也变的越来越恐怖,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吴静碰了下我,我低下头,发现她悄悄塞来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别信任何人。’ 这什么意思?我再看吴静,她正在淡定自若的吃菜,仿佛根本没给过我任何东西。 我把纸揉成团塞进口袋,心想曹一凡啊曹一凡,你快回来吧,我等你等的心都碎了。 因为刘先生和李团长喝了酒,所以只能请代驾,刘先生把地址告诉代驾,让他先送李团长回去,再把自己送回家。 途中呢,又发生了件蛮诡异的事情。 李团长家在这条路往南走,三个红绿灯就到了,本来蛮近的,一条直线就到头嘛,可刘先生却执意让代驾绕个大弯。 代驾很奇怪:“直着走多近,为啥要绕啊?” 李团长也跟着说是啊,刘先生道:“前面太堵了,还不如绕道。” 李团长醉醺醺的也没多说啥,刘先生挥着手说让你绕就饶,还唱起了青藏高原,这就尴尬了,毕竟喝醉酒的人没啥理可讲,代驾最终选择了听刘先生的话。 把李团长送回家后,代驾又把我们送到了刘先生家,这是一个新盖的小区,里面很多的复式楼,低层小洋房,一看就是富人住的地方,普通百姓住的则是高层。 我本以为刘先生醉成这样,没办法继续解决他儿子身上闹鬼的事情了,可没想到的是,代驾刚走,刘先生立刻就变了个人,很严肃的说:“吴高人,现在这个点,适合施法吗?” 靠啊,这变化有些大了吧?我都没反应过来! 吴静倒是没啥惊讶的,平静的点点头。 来到刘先生家里,吴静低头看了下鬼油,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刘先生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里塞着毛巾,他倒也没挣扎,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刘先生叹了口气:“我儿子平时也不发疯,就是松开后,到了半夜就各种自杀,哎,求你救救他啊吴高人,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咋活?” 吴静道声了解,让刘先生动手解开他儿子身上的绳子,刘先生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吴高人在,也没啥怕的啦,便照办了,松绑后,小伙依然那副植物人似得表情。 吴静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发黄的骷髅头,把我给吓了一跳,吴静也没多说啥,而是一手托着,一手伸开,压在了小伙额头上,说了句‘我感觉到一股很大的阴气。’然后念诵咒语。 过了有三十多秒吧,小伙忽然动了下,然后慢慢的… 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他…他的举动…实在是太诡异,太可怕了! 第十八章警惕的吴静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女人村最新章节、女人村搬山道人、女人村全文阅读、女人村txt下载、女人村免费阅读、女人村 搬山道人 、、、 第十九章记者 几个女孩进了一家大碗菜饭馆,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吴静则带着我,坐在了她们后面。 她们点完菜后,继续聊着:“真是太可怜了,姓刘的这是把人全家给害了啊。” 另一个说:“可不是吗?咋他妈有这种人渣?你看网上关于这事连个毛都没了,肯定是他花钱给摆平的。” 我更加怀疑她们口中的‘姓刘的’是刘先生了,看了眼吴静,她正在喝茶,耳朵则是竖起来继续听着。 过了有几分钟吧,我大概明白了些,姓刘的似乎在学校里办了什么很可恨的事情,害了一家人,又花钱摆平了,但有次开车路过学校门口,被一群人把车给砸了,但再具体的,我就不明白了。 这时,吴静站了起来,朝那些女孩走去。 我蛮惊讶的,但还是连忙跟上。 几个正在聊天的女孩见来了俩陌生人,立刻投来了警惕的目光,有个马尾辫的女孩冷冷的问:“你们是谁?” 吴静笑了下,说:“哦,我们是xx日报的记者,最近在找有爆点的新闻,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很吸睛的题材,我们想趁赶在其他媒体前报道出去。” 我心里一个大写的‘服’字啊,没想到这个吴静吹牛逼都不带打草稿的…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马尾辫呢,则是认真的审视了下我俩,片刻后,她拉了两把椅子:“那请坐吧。” 还别说,吴静吹牛撒谎演戏一条龙还蛮专业的,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假装记录的样子,让马尾辫给具体讲讲咋回事。 马尾辫看她这么专业,也就信了,其实吧,如果不是我知道吴静是法师,而不是记者,我也会被她的逼格给骗了的。 马尾辫叹口气:“美女记者,你是不知道啊,那些媒体不是不报道,而是被姓刘的花钱,给抹去了。”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纷纷表示,姓刘的太可恶,那些媒体也是见钱眼开,全都不是好鸟。 另外,她们还希望吴静一定要把这事儿给报道出去,吴静装的还蛮像,点头拍胸脯的,和我当年做少先队员时宣誓有的一拼。 接下来,女孩们七嘴八舌的,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述了遍,这听完后把我给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们口中‘姓刘的’确实是刘先生,这里为了叙述方便,咱们把刘先生儿子称呼为小刘吧。 小刘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仗着有个土豪父亲,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和其他几个富二代结成同盟,成天也不上课,专门泡妞打架上网喝酒,无恶不作。 但因为有钱,所以被很多女孩子喜欢,可俗话说得好,越容易得到就越不知道珍惜,也越感觉没啥意思。 小刘和几个小伙伴一商量,竟然做了个令人发指的决定。 他们要打一个赌。 内容是追上一个班里叫王鑫的女同学。 王鑫是来自农村的乖乖女,她的父亲早年打工时伤了腿,只能在家靠着编织篮赚钱,母亲又去世的早,还有个弟弟要照顾,所以王鑫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她一度想要辍学,可每次都被父亲训斥:“你只管去读书,缺钱和爹说,爹砸锅卖铁,也供你姐弟俩读完大学!” 王鑫还蛮懂事的,经常在寒暑假去打工,读书时也很刻苦,终于凭本事考上了这所大学。 即便是现在,这所大学也是相当牛逼的存在,毕业后起码是能有份安稳工作,月入五六千不是啥问题。 眼看着好日子要来了,王鑫更是没敢怠慢,一边到处兼职,一边努力学习,生怕毕业了没啥本事找不到工作。 就是这么一个充满正能量,土里土气的女孩子,却成了小刘等人的目标,原因很简单,王鑫又没钱,又不像市里女孩会打扮,平时也很自卑,你可以想象下,班里有个凤姐,班草去追她的怪异画面,总之一看就是在嘲讽王鑫,她也有自知之明,怎么会接受呢? 刚开始的时候,王鑫确实以为小刘在开玩笑,有意无意的避着他,可小刘泡妞无数,各种套路又怎是王鑫能应付的?不到半个月,王鑫就被征服了,还和他开了房,把第一次给献上了。 小刘特意用一块白布,收集了王鑫的血,然后跑到朋友面前吹嘘,最终,他赢得了这场赌博。 奖品说出来连我都不信,就是请他个路边小吃,什么大脸鸡排,鸡翅之类的,可想而知王鑫在他们心里的地位。 后来,王鑫去找小刘时,小刘很厌恶的把她推开,王鑫不明白为什么,小刘指着她鼻子说:“少他妈做梦了,看你那邋遢模样,脏兮兮的,穷鬼村姑,看见你就他妈的恶心,赶紧回农村去吧,别在这里读书了,真丢人。” 王鑫是如雷灌顶啊,感到特别的难以置信:“小刘,你…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你…” 小刘一巴掌打的王鑫闭了嘴,狠狠地说:“少煞笔了,我和朋友打赌追上你他们请我吃大脸鸡排,不看看你啥德行,配得上本少爷吗?你做赌注,奖品最多也就大脸鸡排了,五十块都没人愿意拿,活该生活在最底层的村姑,穷逼。” 小刘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这一刻,她的心被伤透了!假期晚上,她趁着室友们全部回家,把绳子绑在床头,把脖子伸进去后,脚尖点地,身子向后弓起,呈四十五度角,就这样把自己给活活吊死了。 马尾辫谈到这点,叹了口气,说:“尸体被发现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呢,她自杀时穿了件红色的裙子,手里抓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血债血偿’” 其他几个女孩也说:“这还没完,最可怜的是,王鑫瘸腿的老父亲,坐车跑到学校,看到闺女手里的字后,跪在哪里咋都不起来,让校长给主持公道,还报了警,可警察说人是自杀的,他们管不了。” 我忍不住问:“后来呢?王鑫父亲怎么办了。” 那个女孩接着说:“后来王鑫的父亲哭了好几天,眼睛都瞎了,过马路时不小心被车撞死了,王鑫弟弟赶来给父亲姐姐收尸,想不开也自杀了,哎,这家人本来就够苦了,现在又碰上这种人渣,原本王鑫毕业后,他们也该过好日子了,可他们就是没等到啊。” 聊着聊着,几个女孩子眼圈不自觉湿润了,别说她们,连我都快要哭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那种心酸的感觉。 有些人命好,生下来就有个好的爹妈,可那些命不好的人,也不是随意被人玩弄,被人糟蹋的啊,我气的不行,握紧拳头,胸口隐隐作痛。 这时,马尾辫又开口了:“两位记者,希望你们把这事儿给报道出去,让全世界人知道姓刘的一家人啥嘴脸,先前也有记者报道,可姓刘的一出钱,就全给摆平了!” 吴静点点头,很认真的说一定给捅出去,我忽然想到了点什么,问姓刘的车被砸是怎么回事? 马尾辫她们解释说:“哦,是姓刘的办这事儿引起了公怒,我们学校几个男生自主砸的他们车,真他妈的爽啊。” 几个女孩子引论纷纷,说姓刘的儿子好像撞邪了,一定是王鑫的冤魂来索命了,他也真是活该。 离开大碗厨后,吴静拦了辆车,带我回到酒店,我咬牙切齿,怒不可遏,说:“姓刘的真不是东西!有俩臭钱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吗?吴静,要我说,咱俩直接走吧,别管这个人渣了。” 吴静抬头看了看我,那种眼神,我说不上来,反正特别的怪,算是难以置信吧。 她说:“这是你嘴里的话吗?怎么你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有点懵逼,问:“这就是我的话啊,我怎么了?我一直都这样啊。” 吴静摇摇头,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我总感觉她似乎认识我,可我从记事以来,就不知道这个人啊。 吴静喝了口茶,说:“你和之前真是两个极端,杨小杰,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你惩治不过来,千万别和钱过不去,知道了撞邪的原因,这事儿也就好处理啦。” 我越来越疑惑了,问什么两个极端?吴静也没再多讲,而是拨通了刘先生的电话,因为开着免提,所以我能听到刘先生的讲话。 刘先生焦急的说:“吴高人啊,我都问过了,身边没人自杀,也没人横死啊。” 吴静让他暂时不用问了,先来酒店一趟,等待的时候,我问吴静打算怎么办?真的要救他吗? 吴静笑了笑:“你说呢?难道要和钱过不去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变化这么大。” 我叹了口气,毕竟我没本事,解决不解决也不是我说的算,再说啦,这个世界上的恶人确实多,我这种屌丝又不是蜘蛛侠,咋管得过来?还是别掺和了,不然逼急了,人家给师父一说,不去女人村救我的小倩和齐大柱可就亏大了。 半个小时后,刘先生来到了酒店,吴静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学校听来的消息,刘先生脸色一变:“你…都知道了?” 吴静哈哈大笑:“我不管谁对谁错,我只认钱。” 刘先生惊愕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些,可随后,他又露出一副十分凶险的嘴脸! 他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一百万,魂飞魄散!” 第二十章不忍心 什么?本来就是刘先生不对,现在竟然还想让人家魂飞魄散?这给我气的,胸口都是疼的。 出乎意料的是,吴静竟然摇了摇头。 她说:“我没这个本事,只能找我师父鬼王。” 刘先生救子心切,自然不会选择等待,摆了摆手:“那好吧,你说怎么办?” 吴静看了下手表,让刘先生在午夜之前,把儿子带到王鑫自杀的宿舍,她要在那里,通灵王鑫的魂魄,尝试着解决。 王鑫自杀后,寝室里的其他女孩害怕,也都搬了出来,那里是个空寝室,和校方打个招呼就行,而刘先生呢,经常和校长一起吃饭,所以就是通电话的事情。 之后,刘先生开车,带我们去接他儿子,途中又叫上几个汉子,我还是蛮害怕的,这畜生不会对我俩下手吧? 吴静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趁着刘先生不在,低声和我说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这不是你啊,难道师父看错了?” 我一副大写的‘懵逼’啊,说我就是这个样子啊…吴静也没多讲,但给我吃了定心丸,她说,云南鬼王在这一带十分出名,姓刘的还没那么大胆子动鬼王的人。 这时,刘先生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汉子,他们抱着刘先生儿子,上了另外一辆面包车。 刘先生招呼我俩上车,点了支烟道:“等下施法我儿子肯定得松绑,为防止他做啥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叫了几个弟兄看着,不会影响你吧吴高人。” 吴静说施法过程中,最好还是让他们在门外等着,否则阳气太重,会影响效果。 到了学校已经是十点多了,这所大学在十点之后会锁寝室大门,因此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看样子是跳墙打夜市的,门岗似乎早被打了招呼,见刘先生来了,点头哈腰的和条狗差不多,刘哥长刘哥短还给递了烟。 刘先生接过来看了下,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什么破牌子,我家狗都不抽,赶紧开门吧。” 门岗并没生气,依然奴颜婢膝的样子:“是,是。” 我心想人没有尊严,大概也就他这样了吧… 来到女寝室楼前,已经有几个老师在等着了,见到刘先生那是客气的不能再客气啦,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老师把我们领到一楼的一个寝室门前,指着说这就是王鑫生前住的寝室,刘先生使了个眼色,老师便把门打开了,还指出了王鑫的床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进门,我就感到股寒意扑面而来,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刘先生问吴静接下来怎么办?吴静已经取出了骷髅头,双手捧着,边念诵咒语边围着寝室走路。 大家都用惊奇的眼神望着她,没多久,吴静停了下来,说:“给你儿子松绑,扶到这张床上来。” 刘先生一挥手,几个汉子急忙按照吩咐去做,刘先生儿子原本很呆,可被放在床上那一刻,像是被电击了似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大喊大叫着要跑。 几个汉子立刻把他按住,可是,别看刘先生儿子身子骨瘦小,力气却大的惊人,几个汉子也被惊到了,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吴静咬破手指,在刘先生儿子脸上画了些奇怪的符文,然后拖着骷髅头,低声念诵咒语。 大概过了一分钟吧,刘先生的儿子慢慢平静下来,木讷的望着上铺床板,一动不动。 可几个汉子还是没敢松手,吴静道:“放开吧,你们都出去,只留刘先生和杨小杰在就行。”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谨慎的松开了手,然后和那几名老师,一起走出了寝室,并把门给带上了。 吴静道了句‘施法完毕前不要打扰,否则你儿子立刻暴毙!’然后闭上眼睛,托着骷髅头开始念诵咒语。 片刻后,刘先生的儿子慢慢坐起了身体,走下床铺。 我正好奇他要干嘛时,刘先生儿子便面朝着床铺站住了,跟着,就发生了特别诡异的一幕。 刘先生儿子开始哭泣,但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擦啊,这把我给吓的,腿都哆嗦了,还好吴静闭着眼呢,否则丢死人了。 那个女人哭的十分悲伤,十分的瘆人,刘先生儿子缓缓把身体弓起,脚尖保持着站立姿势,身体成了四十五度,和上次施法时差不多。 不同的是,刘先生儿子在十几秒钟后,便痛苦的‘啊啊’起来,呼吸也似乎变的急促起来。 他双手扒着喉咙,舌头吐出来老长,像是有一根绳子拴在脖子上!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刘先生焦急的问:“啥情况?” 我正要说不知道,他就直接朝前冲去!我曹,敢不敢再冲动点?难道他忘记吴静的嘱咐了吗? 我一把拽住刘先生,道:“你冷静些,扰乱了施法,你儿子会暴毙的。” 刘先生哭着指向儿子:“不扰乱,我儿子会被活活嘞死的。” 再看刘先生儿子,身体都绷的僵硬了!两条手臂在最后扒拉几下后,像是软面条似得垂在了身体两侧。 刘先生不淡定了,大喊:“儿子!儿子!” 门外的人一听立刻有了动静,我怕他们破门而入,扰乱施法,快速把门给倒插住了,随后便听到敲门声。 “开门!” “大哥!有事没?这几个小屁孩玩咱们呢?削了他俩!” “对!砍死他们!” 刘先生看到儿子死了,一下跪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儿子,似乎忘记了哭泣,只是那么望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亲眼看着儿子死在面前,我感到他很可怜,同时又觉得很可恨,因为他所经历的痛苦,王鑫父亲又何尝没有遇到? 外边的人已经开始用脚踹了,这种学校的木门撑不了太久,我看了眼窗户,上面有防盗网,这把我给急的,等下逃都没地方逃。 再看吴静,还在闭着眼念诵咒语呢,我心想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人都死了,还念个什么劲儿。 可诡异的是,刘先生儿子身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一样。 但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等下逃不掉,还不得被活活揍死?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怪异的现象发生了! 刘先生儿子忽然摔在地上,猛烈咳嗽了几声,刘先生喜出望外,刷的就站起了身,对外边大喊:“安静!” 外边立刻陷入了寂静之中。 刘先生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这时,刘先生儿子的喉咙里,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发出。 她悲惨的哭泣着,道:“我舍不得…舍不得…” “你一定是爱我的,对不对?” “小刘,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啊你知道吗?我自杀不是对你的恨,而是这个世界上缺少了你的爱,我感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小刘,无论你爱不爱我,无论你如何伤害我,我始终不忍心对你下手,我不忍心,我不忍心啊…” 这番话无疑是王鑫借用小刘身体说出来的,听完后,我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了。 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是男人把女人搞到床上前,是百般疼爱,百般呵护,而女人在不确定是否可以把一生寄托给男人时,是比较谨慎的,因此便会想方设法拒绝,可是,当男人真的和女人做过那事后,位置就倒过来了,变成女人粘男人了。 因为女人,给男人的不仅是身体,更是一颗赤红的心啊。 可大多数男人却不想拿这颗心,他们只想要一个身体,一个宣泄的机会,所以张爱玲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恋爱是女人一生的全部,却是男人生命的一部分。 我哭了,真的被王鑫的爱感动哭了,即便小刘再怎么看不起她,再怎么玩弄她,可她的心,早就属于这个渣男了。 这时,吴静开口了:“怎么样,你才会放过他?” 王鑫哭着说:“结婚。” 跟着,小刘便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吴静也停止了念诵咒语,睁开了眼睛。 吴静使了个眼色,我和她一起把小刘抬到床上,她轻轻擦掉刘先生儿子脸上的血迹,刘先生儿子竟然慢慢睁开了眼,坐起身道:“我这是在哪里?” 刘先生喜出望外,跑过去抱住儿子大哭起来。 吴静看着刘先生说:“王鑫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舍不得你儿子,想要结婚,我可以帮他俩结阴婚,但你放心,结阴婚可不像小说里那样,不能再娶了,只是王鑫的灵魂会陪伴你儿子,保护他,知道他老死而已,其他的啥也不影响。” 我心想真是便宜了这个姓刘的小子,明明害了人家,还能得到这么个守护者。 可是,刘先生儿子却忽然破口大骂:“开他妈什么玩笑?我用这个村姑保护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想嫁给我?别说阴婚了,连阴间兄妹都不行。” 我实在忍不住了,指着他说:“王鑫一家都被你给害死了,她现在只想留在你身边,默默的保护你,又不是不让你跟活人结婚,又不是影响你生活,这都不行吗?” 刘先生儿子哼了声:“小子,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穷人连给富人舔脚趾头都不配,我家佣人还不找穷逼呢,更别提王鑫这个村姑,她舔我鞋我都嫌她脏。” 他转向刘先生,用哀求的口气道:“爸,我不想和她结阴婚,丑的跟坨屎差不多,又穷没恶心,土里土气的村姑,想着都能吐。” 刘先生拍了下他肩膀:“放心吧,爸怎么能让你和这么个东西沾关系?穷人就是穷人,想和咱们沾亲带故,真是异想天开!” 第二十一章曹一凡 虽然王鑫全家被小刘害的惨不忍睹,但是,王鑫依然傻傻的爱着小刘,甚至甘心默默守护他一辈子。 这就是女人啊,傻傻的女人啊。 可为什么小刘不知道珍惜呢?看他俩越骂越有劲儿,我气的胸口发疼,真想上去揍他俩一顿! 刘先生走到吴静身旁,问:“鬼王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这个王鑫魂飞魄散!” 这把我生气的,可是,吴静却十分平静,放佛什么都和她没关系,她道:“三天后。” 刘先生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既然你们鬼王峰出售古曼,肯定也出售辟邪的东西,什么布周,镇鬼符的,给我来几样,撑到鬼王来,看我不弄死这穷逼,还敢痴心妄想做富人的妻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村姑一个。” 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够啦!王鑫只是爱小刘,只是想在小刘身边保护他,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 刘先生哈哈大笑:“你懂个屁,穷人无非就是攀个富贵人家,在我眼里,是个女人都拜金。” 小刘狠狠点点头,说老爸讲的真对,我身边女的全都是喜欢我的钱。 对于这俩父子,我是彻底无语,可我又没啥本事儿,也拿他们没辙,但刘先生父子那种骨子里对穷人的瞧不起,真的是被他俩上演的淋漓尽致。 吴静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尊鸡蛋大小,造型奇特的泥娃娃,交给了刘先生后,便道:“这是我自己制作的‘鬼娃’是用特殊法门,把横死的鬼,禁锢在泥像中,拿来供奉,可以暂时保佑你儿子。” 刘先生把‘鬼娃’拿在手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刘先生特意把钱送到了酒店,还特别交代,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刘先生是本市出名的生意人,名声对他也蛮重要的,这个可以理解,否则也不会在我们刚来时防备着去学校附近。 吴静笑着说自己是法师,又不是狗仔队,让他尽管放心。 吴静这次施法,赚了我以前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可我还是很不开心,因为在我看来,刘先生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 吴静呢,则是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类似于‘真奇怪’‘是你吗?’‘感觉师父认错了。’ 后来吧,我一想,像刘先生父子这样,看不起穷人的也不少,原因是很多女人真是蛮拜金的,所以给了某些‘富人’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咋说吧,这事儿我也是瞎操心,不如想想如何救小倩。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老太婆发现我跑了,找小倩麻烦,于是我就问吴静鬼王啥时候来?吴静每次都是很不耐烦的回答:“早和你说过了都!” 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没把鬼王盼来,倒把刘先生给盼来了。 他这次来,依然是神色焦急,说了件家里发生的灵异现象,也蛮恐怖的。 据刘先生反应,从供奉‘鬼娃’开始,每天深夜都能听到家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起初以为是‘鬼娃’里的鬼,也就没在意。 可是,隔天晚上,他正在睡觉,被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惊醒,他吓的打开了卧室的灯,这时,儿子也跑了过来,哭着说他在屋子里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不敢独自睡觉了。 刘先生无奈,只好让儿子留在自己屋里,为了壮胆,他干脆就不去关灯,可到了后半夜,他又被客厅的诡异声音给惊醒了。 先是一个女人的哭泣,抱怨,跟着就是一个男人的斥责,然后是打架的动静,他儿子吓的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刘先生抱了抱他,天亮后,他发现客厅里摔碎了很多东西,放佛真有人在家里打斗过似的。 可他检查了门窗,全都完好无损,完全可以排除外人进来的嫌疑。 吴静听完后,抿了口茶:“很正常,那是鬼娃在和王鑫搏斗,你再坚持一天,我师父明天便能来。” 到了隔天上午,刘先生老早早就跑来了,但看样子好像蛮生气的。 他怒不可遏冲到屋里,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汉子,各个手里拿着铁棍,不由分说就开始砸。 吴静朝他大喊:“活腻了吗?鬼王峰也敢闯?” 刘先生哼了声,拿出两份报纸,分别塞给我俩,道:“自己看。” 我展开看了下,标题是‘男子当街阉割,随后跳楼自杀!’内容就更劲爆了,说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卖肉夹馍摊位前,忽然抢过老板菜刀,脱掉裤子当众切下了自己的xx。 随后,他把这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在大马路上,这把人家周围人恶心的,吐了一大片。 可他还没停,又一口气跑到学校对面的医院里,找医生求助,医生一看这情况,立刻给安排了简单缝合手术。 没想到刚缝合完,他就又跑了,这次他选择的地点是医院十三楼,然后从窗户跳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为这个男子的死法有些奇葩,所以火遍了当地,身份也被扒了又扒,竟发现是本地知名企业家刘先生的儿子。 老实说,看到小刘这种死法,我还是蛮开心的,但脸上还是要保持着难过哦。 我叹了口气,说好可惜啊,刘先生掏出鬼娃摔在地上:“可惜,可惜个屁,老子要被你俩给害惨了,今天老子要你俩给我儿子陪葬。” 吴静的反应呢,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说当初让你结阴婚,你不结,现在出事了,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吗? 刘先生瞪大眼珠子,咆哮道‘就给你扣怎么的了吧?在老子眼里,你也是穷逼一个,记住,穷人,永远是穷人,没资格和富人交往。’ 刘先生说罢抬手打向吴静,我看吴静这气质,应该是个和花花似的,能打的主吧,也就没担心。 可没想到的是,刘先生这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吴静脸上,她头都跟着摆到了一侧,这把我给气的,可我还没来得及救美,那几个汉子就把我围住,一顿拳打脚踢,我疼的抱住脑袋,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请你们吃过饭啊。” 这时候听到几个汉子在骂:“请你mb,功夫看多了吧?” “打死你,敢骗我们老大。” “是啊,少爷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吴静也被刘先生按到地上一顿猛打,可她自始自终都没还手,我被打的眼前发黑,心想这次完了,小倩,花花,大柱,不是我不救你们,我可能要在那边等你们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响,让我眼前一亮,精神了不少,因为这铃铛,和女人村的铃铛一模一样。 跟着,我感觉到打我的人都停手了,愣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随后呢,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那群本来打我的人,互相骂了句,然后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刘先生惊讶的看向了这边,道:“你们干嘛呢?” 这时,一个冰冷,艳丽的女人声音传来:“谁敢闯鬼王峰?” 一个身穿少数民族衣,头戴冠冕,浑身首饰的女人走了过来,特别的安静,特别的美丽,特别的有气质。 而且,这个女人有一张美艳动人的面孔,她绷着张脸,似乎不会笑,可这也让她的美,更加的艳了几分。 刘先生看到她后,浑身开始颤抖,然后猛然跪了下去,可我能看得出来,他在咬着牙挣扎,他不想跪! 女人走到刘先生面前,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随后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鬼王峰你也敢闯?滚!” 刘先生放佛忽然挣脱了什么一般,猛然站了起来,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那几个汉子也停止了打斗,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先生吞了口唾沫,看着面前这个冰冷的女人,煞笔也知道差距有多高,最终,他怂了,朝着那些汉子一摆手,屁股尿流的跑了。 我立刻跳起来:“艹,不能便宜了他们,他们还打小静了。” 女人把我拉住,说:“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较劲。” 看他这么逃了,我还是蛮不爽的,吴静走到我身边,道:“我师父说的对,他摔了鬼娃,又被王鑫缠着,下场会比咱们更惨。” 啊?师父? 我赶紧去看那个女人,她的脸上有很奇怪的纹身,脖子上,身上也有,看起来有些杀马特,但还是蛮漂亮的,加上冰艳的外表,有着别样的魅力。 这就是云南鬼王,曹一凡? 曹一凡看了眼吴静,道:“怎么搞成这样?是想让…” 吴静摇了摇头,说暂时不要提这个事了,我有些懵逼,他俩指的是什么?可我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先是给曹一凡磕了个头,然后用尽量很可怜的口气恳求她救救小倩,救救花花和齐大柱。 我还把女人村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向她讲述了遍,曹一凡听完后,找了把椅子坐下,吴静呢,则是帮她倒了杯茶。 曹一凡喝了口后,说:“这些我都知道。” 我对这个回答倒不是多惊讶,问她什么时候动身? 曹一凡把茶杯放下,说了四个字:“明天,回村。” 第二十二章回村 这把我高兴的,连声说谢谢,可是呢,曹一凡接下来的话就令我很尴尬了。 她口气依旧冰冷:“你一个人回村。” 啊?啥情况?我又确认了遍,结果曹一凡很肯定的告诉我:“没错,是你一个人回去。” 我立刻慌了,说鬼王师父啊,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咋能回去送死呢? 我还苦逼的告诉他,为了让自己跑,好几个朋友都牺牲了呢。 曹一凡抿了口茶,道:“你的情况我知道,我不是不救你,而是没到时候,马上会有另外一批男人进村,我安排你们偶遇,你和他们一同回村,放心吧,最多一星期,我就去找你,但在这之前,你必须亲自去。” 我惊讶的问为什么?曹一凡站起身,说让你干就干,肯定是为了你好,回去前,吴静会帮你化妆,成为另一个男人。 不等我再问,曹一凡就离开了,我刚要去追,吴静把我拦住,劝我听师父的话便是,然后把我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吴静一边给我化妆一边问:“杨小杰,刚才你说小静都挨打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小静被姓刘的打,我还是蛮生气的,或许是关心吧,见我犹豫,她噗嗤下笑了,用种很温柔的口气说害羞吗?不等我解释,她又接着说:“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让你自己回村子吗?” 我摇摇头,说这还真不清楚,吴静说:“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让你亲眼去看。” 我没明白什么事情,吴静道:“总之你听师父的就对了,我给你一句忠告,在村子里,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接下来,吴静又和我聊了许多关于村子的话题,但每次给我的感觉,都是仿佛懂了,又没有懂。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吴静帮我画好了装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然后,我被曹一凡带下了鬼王峰,来到条山谷上的泥土路上,我和齐大柱去女人村时,好像就开车走过这里。 曹一凡给了我一个大背包,里面有食物,水,帐篷等,她告诉我,再过半个小时左右,会有辆车子经过,上面的几个男人是去女人村猎艳的,让我冒充他们的同僚,搭顺风车一起去。 曹一凡还再三叮嘱,只有这几个男人,能把我带进村。 这个我是相信的,毕竟我前几天逃出来后,往土坡后头看,非但啥也没有,连天气也从夜里变成下午。 放佛那个村子,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曹一凡看了下表,说怕那些男人看到自己,就先走了,这时,她又想到了什么,嘱咐道:“进村后,不要去找花花。” 啊?为什么? 曹一凡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让你不找就不找,哪那么多为什么?” 我心想这个曹一凡以后干脆叫曹半句算啦,怎么说话都不说完整呢? 但为了救小倩她们,我还是决定相信她一次,可我不知道的是,这次进村,竟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曹一凡离开半个小时后,果然有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和齐大柱的车子简直是没法比,就是一普通的哈弗,我连忙摆手,司机停车后,打开窗户,露出一顶光头:“咋了?” 我连忙对秃头喊道:“兄弟,我是来找女人村的,这不迷路了,能捎我一程吗?我给你钱。” 我拿出曹一凡给我的几百块钱,秃头想了下,说行吧,然后打开了车后门,上去后,我发现车上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染着黄毛,一个染着红毛,标准的杀马特发型。 秃头又踩下油门,我身边的红毛拍了下我,问:“兄弟,这儿真有女人村吗?靠啊,哥们我的存货都快三十年了,终于能用个痛快了。” 看着他那副兴奋的嘴脸,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和齐大柱,不由在心里叹气,等到了村子,你就不这么想了。 可曹一凡交代过,这几个男人非但要带到村子,还要引导他们去干那事儿,我只能憋着不警告他们,吹牛说听朋友讲的,真有这事儿。 副驾驶的黄毛笑着说那感情好啊,现在男多女少,媳妇都讨不着,来这里爽爽总比在家用手强。 秃头也笑着打哈哈,车上气氛瞬间缓和了,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慢慢也就熟悉了。 这个秃头是个货车司机,有次和朋友吃饭,人家告诉了他女人村的事情,他回去后,就告诉了红毛和黄毛两个牌友,仨人一合计,就决定按照那人给的路线,来看看是真是假。 本来就是试一试,结果路上碰到了我,彻底信了。 我忽然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和齐大柱头次去女人村,也是碰到了一个人,而且头次去看女人跳舞,也是被他引导着去的… 难道…我忽然感觉有些恐怖。 秃头不愧是货车司机,车技精湛,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到了女人村的村口,令我惊讶的是,那里已经有了一顶帐篷。 秃头骂了句:“他妈的,有人捷足先登了,看来这里确实是人间仙境啊。” 三个人走过去,拉开帐篷看了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但我总感觉似曾相识,怎么说呢?有种蛮熟悉的气味。 秃头找了片空地,开始安营扎寨,嘴里骂骂咧咧那小子准是白天也去乐呵了,弄好根据地后,他立刻去村里。 我本来想提醒他村子里女人的规矩,可一想,那样岂不是暴漏我来过了吗?也就没吭声。 秃头说干就干,支好帐篷后,就带着我们进了村子,刚好碰到几个女人在跳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这次来村子后,有些诡异,不是以前的经历原因,而是,那种阴森的味道更浓了… 秃头看着那些女人,口水都流衣服上了,刺溜一吸:“草特么的,真带劲儿啊看着。” 黄毛和红毛露出yin荡的笑容,走过去就要伸咸猪蹄,和上次一样,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黄毛和红毛的咸猪蹄伸到女人身上后,女人竟然毫无反应,依然在跳着舞,有说有笑。 黄毛吐了口:“无视我呗?” 他正要去搂那个女人,老太婆忽然出现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欢迎各位来女人村作客,但村子里有规矩,白天不允许和村里人接触,晚上你们可以随便玩。” 黄毛重重摔在地上,一个大写的‘疼’字啊,他可能看出了自己和老太婆的差距,也没敢吱声。 红毛和秃头就更怂了,看这么牛逼个老太婆,转身就跑,黄毛也屁股尿流的溜了,我悄悄看了眼老太婆,生怕她认出我,还好,她并没注意我。 回去后,秃头他们对老太婆一通叫骂自然不必多说,转眼到了晚上,秃头男他们开始行动了。 我呢,也跟着进了村,可没想到我竟遇到了更加难以解释的事情… 秃头他们几个跟没见过女人似的,瞅见门口红肚兜,摘下来贪婪的闻了下,才推门进去,那样子,不能再屌丝了。 我没和他们一起,而是独自去找花花,花花家距离村口比较远,所以秃头他们都没往哪考虑。 虽然曹一凡让我不要找花花,可我还是有很多疑问要向她提,这村子还和先前一样,特别的静,可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很怪,很不自然,似乎…有人在盯着我… 我转身看了好几次,确实没人,来到花花门前,我惊讶的发现上面没有红肚兜!难道有人光顾了? 我隔着门缝往里看,竟发现里面黑魆魆一片,而且有股发霉的味道,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这和先前小倩屋子里传出的一样。 这啥情况?我有了不好的预感,又用力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的,我放弃了,又跑到小倩屋子前。 果然,小倩门口也没红肚兜,我爬上去看了看,里面依然什么也没有,而且在门缝里,还有蜘蛛网… 我离开才几天,没道理他们屋子都变的这么破旧啊?忽然,我想到了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劲儿了!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我印象中,似乎见过小倩家西边的女人,我来到这家门前,好在她门上有红肚兜,我犹豫了下,果断摘了,推门进去,以便验证自己的猜测。 一个身穿红色少数民族服,头戴冠冕的女人,裸着白皙如玉的双脚,慢慢转过头,看到她脸的那一刹,便验证了我的猜测! 我…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感到头皮阵阵发麻,是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这个村子的真相,我也想到了,可我不能接受,要我怎么接受这种结局? 我失去了理智,冲出了屋子,冲到了帐篷前,我哭了,不是悲伤,而是恐惧,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我想了下,决定提醒提醒秃头他们,于是找了根树杈,想把我发现的秘密告诉他们,可刚写了两个字,我的手忽然被人抓住了,一阵咯咯的怪笑声,特别恐怖,阴森,令人生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说了三个字:“没用的!” 我抬头,果然是ta! 第二十三章李团长的女儿 此刻,我心情激动,身体也不觉发颤,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喃喃自语:“是你?真的是你吗?” 他愣了下,反问:“你认识我?” 我把他抱住,早已把曹一凡的嘱咐抛在了九霄云外,欢喜的说:“我是小杰啊!”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摇摇头,说小杰不长这样,我说自己化妆啦,然后捶他胸口一下子:“大柱,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齐大柱还是不信,提了几个问题,我全部答上来了,他这才相信,也是高兴的不行,他带我找个旮旯坐下,递过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了根,道:“我当时真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揍死了,可奇怪的是,这群女人把我打晕后,非但没杀我,还医好了我,然后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让我每天晚上去找鸟鸟做那种事情就好,必须戴套,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我也感觉蛮奇怪的,如果他们不杀齐大柱,只是为了纵欲的话,那为什么只让他和鸟鸟做呢? 齐大柱见我不吭声了,拍下我肩膀:“说说你呗?你咋逃出去的?为啥又回来了?” 我向他讲起了花花相救的细节,猛然间,我意识到个问题,花花说过,齐大柱在一年前就来到了村子,并且杀死了鸟鸟,怎么齐大柱却说现在还和鸟鸟在一起? 当然,我没有把这点讲出来,也自动忽略了花花谈及齐大柱的那些话。 我悄悄观察了下齐大柱,神态自然,右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没消肿,怎么看都是个活人啊。 正在我奇怪的时候,齐大柱忽然露出副惊愕的表情,他问:“你说什么?花花?她长什么样子?” 我有点懵逼了,总不会这个花花也是不存在的吧?可是,我仍然把花花的样子,尽可能详细的向他描述了下。 不成想,齐大柱听完后张大了嘴巴,摇着脑袋,自言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见他这样,我有些好奇,问咋回事? 齐大柱抬起头,用双惊恐的眼神望着我,道:“花花,是我一个老团长的女儿,他姓李,而李团长和他女儿,在一年前就已经出车祸死掉啦!” 我曹,李团长?我前几天还和他一起吃的饭啊… 可是,看齐大柱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和我胡咧咧,这时,齐大柱又说话了:“开始你和我讲胖子的时候,我还感觉你胡说八道,因为根本没这个人,可现在你竟然把花花描述的这么像,我真怀疑你见过她!” 别说见过了,我还和她干过呢,可齐大柱应该也见过她啊,但是,面对我的询问,齐大柱却表示,他根本就没见到这个人,正如没见过胖子一样。 齐大柱把烟头捻灭,道:“这村子太邪乎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我问什么抓紧?齐大柱倒没隐瞒,他说在村子里的这几天,也在想逃出去的办法。 齐大柱毕竟经受过专门的侦查训练,所以他头脑机敏,选择了跟踪老太婆,他发现老太婆每天中午,都会捧一本很厚,发黄的书,躺在家门口的摇椅上读,当然,他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的。 到了晚上,老太婆就会带上几个女人,去那些可怕的垃圾桶附近,往里面扔些东西,然后用棍子去搅,和做饭似的。 他一提我想到那些垃圾桶里的东西,简直是不能再恐怖了,老太婆大半夜去玩那东西,我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啊。 今天晚上,齐大柱本想着和往常一样,去垃圾桶那边看看,然后再去找鸟鸟,结果他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天刚黑,齐大柱就蹑手蹑脚来到常去的旮旯阴影处,躲着偷窥老太婆,结果他仔细一看,垃圾桶竟然没有了! 难道挪地方了?齐大柱又在附近找了一圈,可什么也没发现,他看了看其他几个垃圾桶,依然好端端摆在那里,这就奇怪了,怎么唯独一个凭空消失了? 为不引起鸟鸟的怀疑,齐大柱也没多想,而是去了鸟鸟家,匆忙办完事后,就想着出来溜达溜达,结果看到我站在帐篷外边,用树杈勾勾画画,于是过来看看,发现我写‘快跑’这类话后,就寻思着告诉我没有用的,因为他已经被困住了。 我蛮疑惑的,问:“现在鸟鸟不缠着你了吗?” 齐大柱点点头:“我也感到奇怪,现在每天只让搞三次,再多就不行了,我这三次快,一个小时足够啦。” 怎么次数也减少了?我越来越搞不懂这村里女人的是何居心了。 齐大柱建议我去村里找女人做,否则会引起怀疑,上次村子里死了两个女人,老太婆咬着牙嚷嚷要我偿命呢。 他说的没错,倘若我碰都不碰那些女人,一定会引起怀疑,怎么我也要撑到曹一凡来。 我笑着站起身,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救你了,再撑一周,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齐大柱很惊讶,当然,我还是记得些吴静曹一凡嘱咐的,对于谁来救我们,我是只字未提。 然后,我就没和他再聊,而是去了村子。 既然摘了小倩旁边那家女人的红肚兜,我肯定是要去这家的,否则还不得引起怀疑? 这女人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属于特别耐看那类,她撅起樱桃小嘴,撒娇的问:“小帅哥,方才去干嘛了?咋看到人家就跑呢?” 我现在也是撒谎不打草稿了:“啊,没事儿,我这头次碰女人,有点紧张,出去跑跑步,放松下…” 女人‘噗嗤’下笑了,倒了杯茶递过来,我顺从的喝了下去,没多久药效就发挥了作用,我把她抱到床上,大战了三百回合。 等我俩筋疲力尽后,我抱着她开始聊天,此女名叫张丽,她告诉我,邻居确实是小倩,可前些日子,小倩犯了村规,现在被关起来了。 至于什么村规,她就不说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要告诉我是带着外村人逃不掉,那我还敢待在这里吗? 鸡鸣之后,我吃了张丽给的橘子,回了根据地,本想找齐大柱聊聊天,发现他不在。 再看秃头,也还没回来,这我很能理解,这群屌丝看样子就是好久不碰女人,估计现在还依依不舍呢,我看着地上的树杈,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他们一下,那样我良心上也不会感到太多谴责。 我写了一行字:“这村子有问题,快点离开。” 之后拍了拍手,找个空位躺下睡觉,醒来后已经是中午,秃头他们也回来了,挤在一起打呼噜,睡相不能再难看了。 我拉开背包,曹一凡给准备的食物真特娘的丰盛,泡面,干吃面,一棵葱碎面,敢弄点和面没关的吗… 但想想也就一个星期,忍忍便过去啦,我撕开一袋干吃面,一边吃一边寻思着今天得想办法和齐大柱接头,去找下小倩,等曹一凡打过来时,我也好快速找到她,并且带她走。 毕竟这个村子我最在乎的人,除了齐大柱,就是小倩了。 没多久,黄毛醒了,他跑到帐篷外尿尿,发现我在吃面,笑着问昨天咋样?我吹嘘女人真好之类的。 黄毛回去时看到了地上那排字,他奇怪的蹲下去查看,然后皱着眉头,点了支烟,看起来蛮严肃的样子。 看来是起效果了,我寻思着他一定也发现了村子诡异之处啊。 黄毛看了看我,我用种很迫切的眼神注视着他,心里想着‘问我,问我怎么回事,快问我。’ 没想到黄毛开口一句我就懵逼了,他说:“小杰,你知道哪个傻逼写的这玩意儿吗?是不是那座帐篷的小子?” 我下巴差点掉地上,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黄毛哼了声,往字上吐口痰,骂道:“骗咱们走,他想后宫三千啊?傻吊一个。” 我是彻底无语了,但一想,哪个男人碰到这么好的村子,估计都没啥抗拒力了吧,没多久,秃顶他们都起来了,开始吃起了东西,看人家那食物,那叫一个丰盛啊,再看我这…中间黄毛还嘲笑我是不是家里开方便面工厂的,这把我给尴尬的。 当然,他们吃饭时讨论最多的,就是昨晚的经历,还有骂写那些字的‘傻吊’… 之后,秃顶提议去周围转转,不能光玩女人,还得欣赏自然风光嘛,我心想还挺潇洒,他们问我去不去?我摆手拒绝了,等这群人离开后,我来到齐大柱的帐篷,惊讶的发现他仍然没在。 这小子去哪里了?怎么从早上就没碰到他呢?我正在奇怪呢,身后忽然被人给拍了下,扭头一看,正是齐大柱。 齐大柱表情蛮严肃的,说:“跟我来。” 不等我问怎么了,齐大柱就拉着我的手,往身后的村子走去,他步伐矫健,走的蛮快,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我有种预感,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可能和村子的真相有关,果然,几分钟后,齐大柱把我带到了一间建造风格有点奇葩的屋子前,之所以说有点奇葩,是这间屋子是在村子最后面,一座山的脚底下,给‘挖’出来的屋子,这是谁住洞穴屋呢?真特么逗。 可齐大柱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说:“这就是,村子的秘密。” 第二十四章竹简 这幢房子蛮奇怪的,整个都凹在大山里,像是被‘挖’出来的一样,谁会住这种地方? 齐大柱说:“我刚才跟踪老太婆,发现她拿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行色匆匆的进了这里,然后又出来警惕的看了下周围,踅回村子,手里什么都没有,我猜测被放进屋里的,一定很重要。” 我点点头,感觉蛮有道理,齐大柱说进去看看,我俩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这幢屋子。 可是,门上的狮头大锁让我瞬间失望了,齐大柱观察了下,笑着说:“小儿科,我可是练过开锁的。” 齐大柱拿出根铁丝,道了句‘帮我看着周围。’便开始在锁心里捣鼓来,捣鼓去,我呢,则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周围,生怕看到老太婆那张丑陋的嘴脸。 令我惊讶的是,齐大柱竟然真的把锁给弄开了,我对他竖起大拇指,他取下门锁,道:“别夸了,时间紧迫,快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立刻就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的我浑身一个哆嗦啊有木有。 再看齐大柱,也跟着走了进来,左顾右看,我总感觉这屋子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等齐大柱把门关上后,我才算明白过来。 这屋子,怎么没有窗户? 可在外边看,这屋子是有窗户的啊,齐大柱早就准备好了手电筒,我照看了下周围,确实是一堵堵墙壁,没有窗户。 看来外边那些窗户是假的。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啦,还是找老太婆带进来的东西要紧,我俩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可是,在旮旯里有个头骨吸引了我俩,原因是这颗头骨是石头刻成的,工艺还蛮棒的,它向外凸出,和墙壁连成一体。 齐大柱检查了下,说:“会不会是啥机括啊?” 我摇摇头,表示不太确定,两手抱着头骨,用力一拧,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耳边响起‘啪咔啪咔’的声响,这把我给吓的,动都不敢动了,腿都在打哆嗦,我是大气都不敢喘啊,心想老天保佑,千万别特娘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响动过后,非但没有发生意外,还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头骨竟然自己向着右边慢慢移动起来,我和齐大柱都是不明觉厉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在头骨移动的同时,墙壁慢慢的出现了另一个平面,直到头骨陷进墙壁中后,头骨背面的墙壁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是一个暗隔,里面有个凹处,正中间摆着被一块黄色布包裹的东西,我和齐大柱面面相觑,都感到又惊又喜,齐大柱声音颤抖:“就…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布…” 我急忙把布拿出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下巴差点掉地上,齐大柱呢,惊讶程度也丝毫不亚于我,这…就是老太婆的宝贝? 一个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竹简,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啥叫竹简,在古时候,是没有纸的,我们的老祖先便削平竹子,把文字记载到上面,然后呢,用绳子绑起来,卷起来当书看,这东西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现实中可没目睹过,现在看到,我不由怀疑,这老太婆该不会是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吧? 我打开竹简,看了下上面内容,倒是没多少字,可惜我一个也没看懂,扭扭曲曲的鬼知道写的啥。 齐大柱夺过竹简,认真的看了起来,我不由想笑,齐大柱的学习成绩我是知道的,床前明月光他都不会背,看个什么劲儿? 奇怪的是,齐大柱越看眉头锁的越紧,表情也变的恐怖起来,我好奇的问:“怎么?你看明白了?” 齐大柱并没理我,而是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竹简。 啥情况?我又问了遍,他依然没回答,看的十分认真!十分投入! 忽然,我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他…真的是齐大柱吗?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愣了一会儿,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推了下他,齐大柱被吓了一跳似的,猛然哆嗦了下,用慌张的眼睛望着我,有些结巴的问:“怎…怎么了?” 我咽口唾沫,问他看明白没? 齐大柱把竹简卷起来,又用黄布包好,笑呵呵的说:“这写的也不知道是哪国的鸟语,我咋能看懂呢?” 他把东西放回去后,又摆弄了几下,把墙壁给恢复到原来模样。 齐大柱拍了拍手,用遗憾的口气道:“哎,太可惜了,咱俩都看不懂,找到也没用啊。” 齐大柱说罢,就转身朝屋外走去,我感觉他在撒谎,他一定是看懂了里面的内容,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既然他不想说,我肯定也问不出来,因此,我并没缠着他。 出了屋子后,齐大柱又把门锁好,离开时,我发现齐大柱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可他在发现我看他时,又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走出好远后,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这幢屋子一眼,没想到看到了令我汗毛倒立的一幕,有个人影闪进了石门中,十分的矫健,绝不是老太婆,石门快速合上,难道我们俩被跟踪了? 我本想告诉齐大柱,可身边齐大柱给我的感觉,却是那么陌生,那么恐怖,我犹豫了下,还是没和他讲。 到村口时,齐大柱告诉我他还要去办件事,因为比较危险,所以不让我跟着,要我先回帐篷。 我了解他的脾气,也就没死缠烂打,回到‘根据地’后,秃顶他们已经散步回来了,黄毛高声说道:“这地方山清水秀,真适合隐居啊。” 红毛拍了下他脑袋:“你隐居个毛线啊,要不要再弄点菊花,采菊东篱下?” 黄毛瞪了他一眼,弄啥菊花,这不有俩菊花吗?秃顶狠狠推了下他,笑着说真流氓,我走过去坐下后,他们问我上哪里去了?我想了下,和齐大柱去那幢奇怪屋子的遭遇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好,于是撒谎说我也没事儿,去村里溜达了。 秃顶嘿嘿一笑:“小杰啊,你是不是想昨天干的那个女人啦?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以前玩女人,从来都不选旧的,可昨天那个女人真是把我给迷死啦,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他,所以啊,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 红毛说:“理解有个屌用,那个死老太婆顶的奇葩规矩,白天不让咱们进村。” 黄毛道:“要我说,那死老太婆就是嫉妒,自己没人要,就不让其他女人白天享乐,靠特么的,红毛老弟,改天咱俩去给她御剑术双飞,干死她个老不死的。” 这群人聊天是越聊越没谱,越聊越重口味,把我给恶心的,还不如去吃泡面呢,我又想,要是他俩真去把老太婆干死那才好呢,真是三个倒霉鬼,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村里的女人给榨干,然后神秘失踪… 下午我们几个聊天打哈,转眼就过去了,夜幕降临后,这群人和我们那时候一个德行,百米冲刺的速度进了村。 我呢,则是又坐了会儿,因为齐大柱一下午都没回来,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七点多,齐大柱仍没回来,为防止张丽起疑,我决定去村子,可正在这时,我身后被人给拍了下。 扭头一看,这不齐大柱吗? 我说:“靠,大柱,你咋老是在我背后出现啊,难道你复活点在背后?” 齐大柱紧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并不想和我开玩笑,我意识到这点后,就问他怎么了? 齐大柱指了下村子,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啥东西搞得神秘兮兮的?齐大柱没再多讲,而是走进了村子,他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变了个人似的,齐大柱对村子还是蛮熟悉的,七绕八绕的,带我来到了一个巷子里,他拉着我,躲在一片黑暗的旮旯里,然后低声嘱咐我,屏住呼吸。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我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了,过了有七八分钟吧,我腿都快麻了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里,在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女人。 而这个身影,正是老太婆! 老太婆拄着拐杖,在女人的簇拥下,走到一个垃圾桶前面,她伸手揭开盖子,举起来拐杖,念诵了几句鸟国语言,然后伸手向一个女人要了些东西,洒在了里面,跟着,她就做出了一个令我差点呕吐的动作。 老太婆忽然把拐杖插进垃圾桶里,然后用力搅拌起来,我都能听到‘啪叽啪叽’的声音,别提多恶心了。 我看了眼齐大柱,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呢,我心想他也不怕做噩梦?反正我是受不了,我赶紧看了看其他地方,想缓解下情绪,可这一看,竟看到在我们不远处的另一个胡同里,还有一个黑影,正静静地蹲着,似乎…也在偷看这一幕… 而这时,我又被齐大柱拉了下,他激动的指着老太婆,我看了过去,只一眼,我就感到通体生寒,浑身发毛,头皮发麻,总之就是,恐怖到了极点! 第二十五章深夜追踪 老太婆一边搅着,一边念诵咒语,叽哩哇啦的我是毛都没听懂,片刻后,她把拐杖抽了出来,可几个女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老太婆将拐杖横着举过头顶,低声念诵着,漫步走在月光下,几个女人立于垃圾桶前后,慢慢把它抬起,那动作,姿势,特别像是唱戏里面的抬花轿,只不过没了那份喜庆,倒是多了一份诡异。 老太婆走的很慢,女人也是缓缓跟着,看起来还蛮神圣的。 等她们走出一段距离后,我低声道:“这群娘们儿是戏班子?” 齐大柱没有回答,而是专心致志的望着老太婆背影,我轻声唤了下他都没反应。 我正打算推下他,他就站起身,道:“跟上她们。” 于是,我俩就朝老太婆方向跟去,可是,我仍没忘记那个黑影,悄悄瞟了一眼,ta早就不在了。 这个黑影是谁?ta到底在跟踪我们,还是在观察老太婆?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总觉得那个黑影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老太婆七绕八绕的,专挑那些巷子,旮旯走,估计是怕村外男人看到,再把人家吓跑,当然,这也给了我和齐大柱有利的跟踪条件。 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吧,我们便跟着老太婆拐到了那幢‘挖’出来的屋子前,然后,老太婆领着那群女人,朝左侧走去,这里比较空旷,为防止被老太婆发现,我和齐大柱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等她们走远后,我俩才敢继续跟踪,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这里似乎是村子的另一个出口,因为放眼望去,是一马平川啊,没有任何建筑,月光的照耀下,老太婆她们正漫步在空旷的平地上,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那群人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消失啦! 啥情况?我有些懵逼了,再看齐大柱,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扒了下脸,问:“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啦?” 齐大柱惊愕的望着那个方向,摇了摇头,说他也不太清楚,我提议跟过去看看,齐大柱反对道:“不行,万一是她们发现有人跟踪,故意躲起来搞埋伏呢?” 我想了下,确实有一定道理,同时又对齐大柱的警惕和机敏望洋兴叹,他不愧是一名受过训练的人。 我和齐大柱藏在角落里,又盯了一会儿,并没发现老太婆她们出现,过了十几分钟吧,我腿都麻了,可齐大柱依然用老鹰似敏锐的眼睛,望着前方,片刻后,他长叹口气:“如果老太婆也在蹲我们,那这么耗下去就没啥意义了,你先回去找村里的女人吧,否则会引起怀疑的,改天咱们再找机会。” 于是,这次跟踪便宣布结束了,我找到张丽时,她一副焦急的表情,撒娇道:“你去哪里了嘛,人家都等急了呢。” 说着,她就依偎在我怀里,为防止她起疑心,我又撒了个谎:“啊,这不昨天干的次数有点多,我怕今天起不来,就围着村子跑了几圈,锻炼下身体。” 张丽‘噗嗤’下笑了,帮我斟了杯茶,递过来说:“放心吧,我们村子独特草药熬制的茶,喝下去可以让你永远生龙活虎。” 之后,在茶的药效下,我又和张丽大战了三四百个回合,干的她是爽的不能再爽了。 她呢,对于我这次来晚,也没起啥疑心,反而嘱咐我今晚上不用再跑步了,来这里喝杯茶就行。 我其实也有点好奇,齐大柱和胖子喝了茶后,明显就受了很大的影响,可为啥我无论怎么喝,都跟没事儿人一样? 还有,我从小就有的头痛病,为什么会在第一次来村子时发作?吴静的那句‘你变了。’又是什么意思? 等鸡鸣后,我便起床吃了张丽给的橘子,然后折回‘根据地’和昨天一样,秃顶他们都还没回来,估计正依依不舍呢。 我拉开齐大柱帐篷,仍没看到他,怎么这小子神出鬼没的?我太困了,也就没多想,找了个地方躺下便睡。 下午两点多钟,我被红毛和黄毛叫醒吃鱼,他们仨可能也发现齐大柱说的那条河了,捉了好几条,成天吃泡面,我都快成泡面了,有肉吃也是高兴的不行。 秃顶递给我一条烤好的鱼后,自己咬了一口手里的,说:“兄弟,我发现这村子有点怪啊。” 黄毛开玩笑道:“可不是吗?都没个男人。” 秃顶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这几年开货车,全国各地跑,也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体验不同地方的女人,老实说,最爽的就是哈尔滨那片,俄罗斯妞多,可我也有个比较作的习惯,就是不找同一个女人,昨天夜里,我寻思着玩过那个女人了,换一家吧,可我走到另外一家后,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把嘴巴里的鱼肉咽下,目不转睛盯着他,其他两个人也屏住呼吸,等他回答。 秃顶喝了口酒,似乎在给自己壮胆,道:“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他妈的怎么都提不起来兴趣,愣是没挺起来!” 黄毛哈哈大笑,说他一定是纵欲过度,红毛也跟着打哈哈,秃顶呢,则反驳道真是也好了,可自己去找昨天那个女人后,又硬起来了,战斗力也变的特别强! 我总感觉秃顶说的和我头次来村子有些类似,可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等吃完鱼,秃顶他们又去村子周围散步了,我则是坐在帐篷前发呆,计算着曹一凡来的时间。 忽然,有人拍了下我的后背,扭过头,果然是齐大柱,他很严肃的说:“老太婆和村里几个女人出去了,看样子很着急,咱们趁机去昨晚上那个地方看看咋回事吧。” 我点点头,毕竟几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也极大程度的刺激了我的好奇心,总想探个明白。 于是,我跟着齐大柱,来到了昨天那幢诡异屋子前,然后向左侧摸去,走了十几分钟后,周围就成了一片空地,别说建筑,连棵树都没有,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老太婆忽然不见了。 又往前走了段距离,地势便开始向下倾斜,跟着出现了一片湖水,在岸的对面,是一片林子,湖水很广,两边看不到尽头,似乎把村子给围了起来。 我疑惑的问:“再往前没路了,老太婆她们不会下到湖里了吧?” 齐大柱捡起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进湖水中,然后俯下身子侧耳倾听,他皱着眉说:“这…这怎么可能?” 我问他怎么了? 齐大柱让我去找一根长点的树枝,我左右看了下,不远处就有个木头棍子,有个三米多长吧。 等我捡来后,他让我插1进湖水中,我按照他说的去办,奇怪的是,这根棍子全部插1进去后,仍然触不到底部。 齐大柱说:“看到这片湖时,我也怀疑老太婆躲在了里面,可是,这湖起码有十几米深,老太婆根本不可能躲下去,那么,她们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齐大柱无奈的摇摇头,为眼前的困惑感到无奈。 月光下,一群女人,抬着一个垃圾桶,慢慢走进湖水里,再也没有上来…这幅画面,光是想想,就感到毛骨悚然了… 我越想越感到恐怖,齐大柱更是提出了一个令人骇然的结论! 他阴沉着脸,看向我道:“小杰,你说他们,会不会本来就来自于湖底?” 啊?我忙不迭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她们是人,又不是鱼。” 齐大柱并没回我,而是蹲下身子,望着湖面发呆,我静静站在他身边,几分钟后,他站起身,离开了这里,我急忙跟上,到村口时,我就听到黄毛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齐大柱停住脚步,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去一个地方。”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齐大柱转身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儿,似乎在躲着秃顶他们几个。 回到‘根据地’后,黄毛他们又和我讲了下周围的景观,唯有秃顶闷闷不乐,我知道,他是看出了村子的诡异,只是黄毛他们还沉浸在找女人的乐趣中罢了。 这天晚上,我没有见到齐大柱,便径直去了村子,张丽对我的态度要比先前更热情,天亮之后,我把她抱在怀里,试图问下小倩被困在哪里,结果张丽闭口不谈,说被村规惩罚的人她也不清楚在哪儿。 我心想还要四天曹一凡就来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找到小倩,也好趁乱带她走。 可我没想到,曹一凡还没到,我就经历了一场重大变故,也终于得知了村子的真相! 而加速这场变故发生的,是另外一件恐怖的事情。 鸡鸣后,我回到‘根据地’发现齐大柱仍没回来,黄毛和红毛他们则已经睡下了,唯独秃顶不见了。 我也没觉得奇怪,可能秃顶还在玩吧,毕竟看他就是闷1骚1货,战斗力应该蛮强的,黄毛红毛呢,看着怪能吹,其实也是俩是肾虚货。 这么想着,我就睡下,后来我是被黄毛叫醒的,睁眼就看到他和红毛焦急的模样,这才得知,秃顶,失踪了! 第二十六章所有人,都得死 黄毛和红毛两人看起来蛮着急的,听完他们的叙说,我总算明白咋回事了。 原来,他们俩醒后,仍然没看到秃顶回来,还以为他去抓鱼了,便去了那条河找,结果是无功而返。 随后,他们又在村子周围找了找,仍然没见到秃顶,秃顶的行李全都在帐篷里,车子也停在村外,不可能独自离开。 他俩有些慌了,开始怀疑秃顶失踪了,我说不用怀疑,可以肯定秃顶失踪了,而且还和村子里的女人有关。 黄毛和红毛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显得忧心忡忡,问我咋知道呢?我当然不能说自己来过一次,撒谎道,秃顶昨天说的问题,也发生在了我身上,总之村子很怪,平时连个活物都没,总是死一般的寂静。 黄毛和红毛面面相觑,黄毛先开口了:“草,我就说嘛,村里连条狗都没,真他妈邪乎,咋办?要不咱们逃吧?” 红毛很赞成,为不让他们怀疑我对村子了解太多,我也配合着举起了手,但我还是提出了顾虑,就是秃顶咋办? 黄毛说:“管他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红毛也道:“是啊,等他回来,指不定咱们已经没机会跑了。” 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俩的嘴脸,平日里和秃顶称兄道弟,口号喊的同生共死,可真碰到情况,哪里还能记得那些誓言? 我在心里感叹,这就是人性,饿到某种程度,亲生儿子都能吃,更别说其他的啦,三个人收拾了下,上了车,红毛学过开车,主动去驾驶位置操作,可弄了几下后,他泄气了,愤懑的拍了下方向盘:“草他妈的,谁把油给咱们放了。” 黄毛说那咱们跑吧,不管车子啦,红毛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我知道他俩是逃不出去的,也不想跟着浪费时间,而是撒谎道:“我舍不得张丽,要走,你们走吧。” 本以为他俩会劝劝我,可没想到他们扭头就走了…也对,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谁还会管别人? 等他们离开后,我坐在帐篷前思考这些天见到的一切,总感觉这个村子的真相很近了,但就差一点,差一个重要环节,就能把秘密揭开。 这时,齐大柱来了,他直接问道:“那个秃顶,是不是失踪了?” 我点点头,问他是否知道秃顶下落? 齐大柱说:“我…算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啥叫算知道还是不知道? 齐大柱叹了口气,说:“今天晚上三点,你在这里等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说罢,齐大柱就往村里走去,我立刻把他叫住,问现在只和鸟鸟做三次就好,其他时间怎么都不在帐篷?他朝我笑了笑,道‘我在调查真相’然后便进了村子。 不出所料的是,夜幕降临后,黄毛和红毛跑了回来,完全变了个人,满嘴都是女人名字,百米冲刺速度进了村。 齐大柱深吸了口气,把盖子拿了开来,看到里面东西时,我恶心的差点没吐,随后,一股寒意席卷全身,令我忍不住发颤! 垃圾箱里,蜷缩着一个人,他赤身果体上,密密麻麻的爬了许多黑色虫子,钻来钻去,悉悉索索,别提多恶心了。 而这个人脑袋斜歪在胸前,一颗眼珠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但还有一根红色血管连着,几条黑色的虫子正在啃噬那颗眼珠。 饶是成了这般模样,我依然认出了他!是黄毛! 我惊愕不已,问啥情况?齐大柱回答道:“你问我知不知道秃顶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昨天的垃圾桶里,塞的是秃顶,但后来…哎,总之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难以置信的问:“你是说,成这样的秃顶,还会自己逃?” 齐大柱摇摇头,说和我讲不清楚,需要我亲自看,然后,他拉着惊讶的我躲在了一个角落中,刚好能窥到那个黑色垃圾桶。 我实在搞不懂他要干嘛,可齐大柱却在不停看着手表,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吧,他道了声:“开始啦。” 跟着,他用手捂住我的嘴巴,示意别出声。 他指了指垃圾桶位置,我这才发现,老太婆和那几个女人,又出现在了垃圾桶跟前。 和上次看到的一样,老太婆先是举着拐杖念诵了些什么,然后往里头撒了些东西,搅动了几次后,又让女人把垃圾桶抬起来,很神圣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齐大柱带着我跟了上去,跟着便情景再现似的,老太婆又一次消失在了那片空地上。 而那片空地唯一可以解释这个现象的,就是湖水! 和上次不同的是,齐大柱并没过多逗留,就带着我回到了村口,放佛只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 齐大柱点了根烟,道:“小杰,你被骗了。” 我没明白,正要问什么意思,齐大柱弹了下烟灰,继续讲道:“我不知道你在外边遇到了谁,又是为什么回来,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老太婆,已经认出了你。” 我拿出镜子照了下,完全一个中年大叔啊,笑着说不可能,齐大柱长吐口气,说:“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讲实话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其实还是蛮纠结的,曹一凡说过,不让我和别人讲她的事情,为了不让齐大柱起疑,我也没办法说花花让我找曹一凡的事情,可齐大柱现在这个样子,仿佛我被花花和曹一凡骗了一般。 齐大柱放佛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道:“小杰,我记得你和我讲过,一周后,会有人来救咱们。” 我点点头,说没错,他哈哈大笑,道:“你还没发现吗?秃顶他们失踪比咱们那时候快!而且,前天是秃顶,今天是黄毛,那么明天,可能是红毛,后天呢?” 齐大柱转过头,用一副凌厉的眼睛望着我,看着他这双眼睛,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可是,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终于,齐大柱还是说出了那段话。 他说:“四个人,一周,第三天开始动手,一周后…” 他顿了下,用种冷冰冰的口气道:“全部死完,一个不剩。” 我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想象着吴静和曹一凡的面孔,怎么都不能相信,她们在骗我! 齐大柱叹了口气:“你不讲就不讲吧,但小杰,外边的人,不要轻易相信,你本来出去了,可我怀疑老太婆策划的事情,还需要你才能办成,所以,她外边的朋友,又把你骗了进来。” 齐大柱站起身,让我不必告诉他谁骗我进来的,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兄弟,永远的兄弟。 说罢,齐大柱往村子里走去,我愣在了那里,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齐大柱说的没错,那花花就是在骗我了,可她为什么要帮我逃出去,再让人骗我进来,这他妈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疑点越来越多,我是越来越懵逼啊,果然和吴静说的那样,谁都不要相信! 下午睡醒后,红毛发现黄毛也不见了,可是,他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根本就没多大情绪波动,而是没事儿就坐在帐篷外,望着村里傻笑,发呆,和齐大柱当时一个德行。 也许今天晚上,就该轮到他失踪了,我实在不想坐以待毙,索性,站起身走进了村子。 我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你老太婆不是爱玩垃圾桶吗?我他妈就把垃圾桶全给你捣毁! 奇怪的是,我走遍了整个村子,非但没见到一个人,连一个垃圾桶都没见着,这个村子,放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空村。 这啥情况?我又注意了下村子里的女人家门,各个都挂着个大锁,看样子也有些年代了。 无论怎么看,我都不敢相信这村子里住着活人,正在我惊讶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人影。 我还蛮熟悉的,就是这些天看到的那个,我左右看了下,希望能找机会揭开ta的神秘面纱。 出乎意料的是,不用我去揭开,这个黑影竟然主动伸出脑袋,左顾右看,发现没人后,便朝我走了过来。 看到ta的脸后,我彻底惊呆了,同时,又感到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如果ta在这里,那齐大柱岂不是… ta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还想被那个齐大柱骗多久?” 随后,ta讲了一番话,一番让我茅塞顿开,又恐惧到极点的话! 第二十七章何为兄弟? 在此之前,我怀疑过很多人,而这些名单中,唯独没有ta! ta走到我身边,露出了张熟悉的笑脸,依然那么温馨,那么迷人,那么美艳。 我问:“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否认,而是点点头,道:“没错,可那个阴险的齐大柱一直在你身旁,我很多次想提醒你,都没机会。” 啥意思?齐大柱有问题? 我说:“花花,你可别挑拨离间啊,我和大柱感情好着呢。” 花花笑盈盈的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温情,她道:“你啊,真是太傻太天真,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点,齐大柱根本就没把你当兄弟,相反,他只是在利用你。” 花花左右看了看,把我拉到角落,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齐大柱早在一年前,就来过这个村子啦,并且杀死了个叫‘鸟鸟’的女人,把老太婆给气的差点得心脏病(这是我自己填的啊)所以‘齐大柱’三个字,在村里是家喻户晓。 可是,这村子有个奇怪的规矩,女人在天黑后不准出门,男人天亮时又不能进村,而且,外村来的男人本就很少,喝了茶后又独恋一枝花,所有元素组合起来,就造成了连邻居都可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被男人干的奇葩现象。 所以,齐大柱这个名字虽然都知道,可见过的,却少之又少,这也是花花没认出来他的原因。 听起来蛮有道理的,可我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怀疑可以为我去拼命,去死的兄弟,我问:“然后呢?” 花花说后来齐大柱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啦,上次在村口,她听我说齐大柱这个名字,才知道跟在我旁边那个男人的真正身份。 上次我逃跑后,花花就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后来被村子里女人医好,老太婆呢,也没怀疑她,而是认为那两个女人,被我给干掉了,又伤了花花逃出村子。 老太婆给花花敷了些特殊的草药,没几天伤口就愈合了,花花说着还把衣服掀起来,她的肚皮上,有一道疤痕,正是上次挨刀子的地方。 我心想这草药蛮神奇的,要是老太婆把秘方给我,出去批量生产,赶超王健林,赚他几个亿应该没问题。 花花能下床活动后,便开始观察起了齐大柱,惊讶的发现他在村子里有一幢房子,要知道,女人村只有女人啊!她猜测齐大柱可能和老太婆有什么合作。 前几天我回村子后,花花本想和我碰面,但齐大柱却一直潜伏在我身旁,观察着我和秃顶他们几个。 花花担心齐大柱和老太婆有勾结,于是不敢找我,只能躲在齐大柱身后,寻找机会,结果却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因为老太婆在机括上的造诣很高,村子周围便有很多机关,更别提她藏书的地方了,所以齐大柱不敢贸然进去那幢石屋,便找来了我。 听她一说,我又一想,哎?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齐大柱把锁捣开后,好像故意在拖延时间,而是让我先进,到了里面后,他总是让我走在前面,发现了那颗石头制作的骷髅时,也是他怂恿我去拧的。 草,这小子,该不会真把我当枪使唤了吧? 花花见我在发呆,便推了下我,问是否想起来了? 我望着她的眼睛,里面是温柔,关心,爱1抚,但绝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欺骗,和狡诈!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是验证谎言的钥匙,我怎么都看不出花花在骗我,可我又怎能怀疑那个可以为我去死的男人,齐大柱呢? 这时,花花又开口了,她说,齐大柱十分阴险,他似乎一边在和老太婆合作,一边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可是,齐大柱又怕事情败露,所以每次跟踪老太婆,都会带上我,原因根本不是让我知道真相。 我很好奇,那是为何? 花花笑了下,倒没急着回答,而是提了另外个问题:“假如你被抓了,会供出齐大柱吗?” 我脱口而出:“肯定不会啊,我…” 随即,我意识到了什么,脑海里猛然蹦出了两个字! 信任! 如果齐大柱真的和老太婆之间存在着某种合作,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敢拼命保护我,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会死。 而我,会因为他的拼命,增强对他的信任,这也是他在老太婆眼皮底下做小手脚的资本。 假设我和齐大柱在偷窥老太婆时发生了意外,两人只有一个人可以逃掉,那一定是当过兵的他,而我,会因对他的信任,感激,而隐瞒他,说只有我一个人! 平时,他也可以利用我对他的‘信任’让我去当一个煞笔似的背锅侠! 恐惧,绝望,不甘种种情绪交叉在我的心头,这是一个心机多么深的人啊,随即,我的心里又涌现出一股愤怒,我紧握着拳头,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我的头顶,为什么?为什么我拼了命要救的兄弟,我如此信任的兄弟,我这么在乎的兄弟,要这样对我? 这,就是兄弟吗? 这,就是人心吗? 这,就是人性吗? 我流出了伤心的眼泪,花花连忙帮我揩去,说:“小杰,我还有些事情要查,最后一个环节,整个村子的秘密就全都揭开了,我先走啦,你要小心齐大柱,他是故意带你来的,至于他图个啥心,我暂时还搞不明白。” 说罢,花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巷子里,我站起身,感觉失魂落魄,那种心灵上的痛苦,是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托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回到了‘根据地’ 红毛依然在盯着村里傻笑,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坐在他旁边,也开始发愣,我深吸了几口气,回想着花花说的话,还有和齐大柱在一起的点滴。 后来,我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我告诉自己,不能听花花一面之词就去怀疑自己兄弟,他,是我兄弟,是我拼了命也要救出村子的兄弟! 这么想着,我也没开始那么激动啦,看了下红毛,这小子还瞪着俩大眼珠子,我是一个大写的‘服’字啊,这眼睛也不觉得累吗?我提醒了下他,闭一会儿眼睛休息休息吧,可红毛呢,完全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也许他的内心已经崩溃了,我和他不熟,也没多管,倒是肚子有些饿了,便去拿桶泡面吃了起来。 没多久,有人拉开了帐篷,跟着就见齐大柱把脑袋探了进来,看到我后笑了笑,问:“外边那红毛搞啥呢?跟植物人似的。” 我尽量掩饰住自己内心对他的偏见,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还能咋,喝茶了呗?齐大柱把我手里的泡面夺了过去,说饿死了,他也吃点。 看着低头扒拉泡面的齐大柱,我不由想到了上学那会儿,我俩晚上饿得很了,同吃一碗泡面的情景。 这样的兄弟,怎么可能骗我呢? 更何况,花花又没找到证据,一定是她多心啦,齐大柱抬起了头,见我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奇怪的问:“怎么啦?” 我连忙摇头,说没事,齐大柱‘哦’了下,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疑惑,可是,他也没多问,而是说:“小杰,不能再等了,我怕老太婆今晚上就对你下手,我决定,先发制人。” 怎么个先发制人?我好奇的问。 齐大柱神秘的笑了下,让我跟他走,去了就知道。 我相信自己的兄弟,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爽快地回答:“好,走!” 齐大柱带我进了村子,然后在熟悉的巷子里七拐八拐,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疑问,说这些垃圾桶怎么都没了?难道老太婆要搬家吗? 齐大柱回道:“这些天我仔细观察了,每一个垃圾桶里,都有一具尸体,老太婆每晚都要把一具送到她消失的地方,我看啊,不是搬家,而是没有了。” 没有了? 齐大柱见我疑惑,点了点头:“是没有了,现在还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应该很需要这些尸体,因为不够用了,所以她提前对这次来村里的男人下手了。” 齐大柱顿了下:“或则说,那件事情要赶紧办,没有太多时间了。” 齐大柱的眼神里有一丝神秘,我能感觉到他知道些东西,可我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不说,转眼,他带我来到了石屋左侧的湖水前。 齐大柱蹲下去,盯着湖面,意味深长的说:“老太婆每次都在这里消失,我猜测她一定是下去了,至于为什么可以藏那么久,又可以活着走上来,我不知道,但答案,一定在湖水底下。” 齐大柱站起身,继续讲道:“老太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村子另一个地方,根本不会来这儿,所以咱们要抓住这个空隙,下去看看。” 看他说的这么一本正经,我忽然感到好奇,他为什么对村子如此熟悉?我才离开几天,他一个逃跑未遂的人,能有这么便利条件,去调查的这么详细? 可疑,太可疑了。 但是,齐大柱接下来的话,却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中。 他看着我,诡异的笑了下,道:“小杰,你水性后,先潜下去看看啥情况,我随后就来。” 第二十八章争斗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 → →← ← ←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手动下拉刷新本页或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如果你刷新2次还未有内容,请通过网站尾部的意见建议联系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女人村最新章节、女人村搬山道人、女人村全文阅读、女人村txt下载、女人村免费阅读、女人村 搬山道人 、、、 第二十九章尘封的历史 甬道内部还蛮复杂的,七绕八绕的,还经常出现岔路,可是,花花却似乎轻车熟路,这令我对她的怀疑更重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中,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直往下走,后来,一个黑魆魆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花花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一出洞口,我便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给震惊了。 这里再也没有四通八达的甬道,更没有狭窄低矮的洞壁,这里,是…是一片虚无…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一个…地底世界! 我抬起头,把手电光打上去,却被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根本望不到尽头,而且,四周特别的寂静,我甚至可以听到花花的心跳声。 花花身体微微颤抖,激动的自言自语:“是这里…是这里…” 我问什么意思?奇怪的是,花花似乎没有听到,而是嘿嘿傻笑,呆呆的朝前走去,嘴巴里仍然在喃喃着:“是这里…”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底世界,看花花这个样子,还是蛮瘆人的,我怕她有啥危险,只好跟上。 没多久,更加令我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这片巨大的黑暗空间里,竟然有一根长达数米的金色棍子,竖插在地面之中!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略过了一些很模糊的印象,放佛跌落到无尽的深渊之中,强烈的失重感让我站立不住,竟倒在了地上。 跟着,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花花连忙把我扶了起来,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问我怎么回事,相反,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尽力掩饰的喜悦,似乎很满意这幕的发生! 在那根金色棍子的周围,我发现了更加令人生寒的东西。 黑色的陶罐,木质的黑桶,还有前些日子在村里看到的垃圾桶,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密密麻麻,根本望不到尽头。 看来老太婆的确把垃圾桶运到了这里,我有种感觉,这一次,我已经站在了真相面前。 很快,我这种感觉便得到了印证。 花花望着那根金色的棍子,哈哈大笑,开心的不能再开心了,我蛮好奇的,问她笑个什么劲儿?而得到的回答,却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花花认真的问道:“小杰,你知道徐福吗?” 我潇洒的甩了下寸头,很装逼的说:“当然。” 花花望着那根金色棍子,面带微笑的讲述了一段被尘封的真实历史! 两千多年前,徐福向秦始皇上奏,在东海有蓬莱列岛,居住着神仙,秦始皇刚刚完成了统一,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渴望永远享受手中的权利,于是,他派给徐福三千童男童女,三年粮食衣物,让他东渡寻仙,求长生之道。 徐福在东渡途中,遭遇了巨大的海风,不慎坠入大海,可是,徐福非但没死,还阴差阳错的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是座造型如同松树的石像,高约数百丈,威严寂静的矗立在黑暗的海洋深处,徐福初次看到时,就被那种正气,那种气质所震撼。 徐福水性还是蛮不错的,他潜入水中,在松树上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机括的部位,试探性的用了下力,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巨大的松树石像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一个黑魆魆的洞口出现在了徐福眼前,他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在松树石像内部,徐福发现这是个完全与地上世界隔绝的世界,花花说如果形容的话,这就是中国版的《地心游记》(注释:《地心游记》是法国作家凡尔纳所著,其作品被称为现在科学的预言。) 在石像的最深处,徐福发现了一棵参天大树,神奇的是,这棵树并不是木头!而是金子! 徐福因为好奇,就选择爬了上去,饶是在冰冷的海底,树身依然滚烫发热,若不是徐福带了快速降下1体温的‘丹药’已经被它给烤熟了。 这棵树也不知道有多高,徐福耐不住酷热,中途放弃,可是,他在树干上,发现了些向世人诉说着这棵树历史的图案。 那是一棵高耸的松树,共有十根树杈,一个汉子脚踩树杈,弯弓搭箭,似乎要把每根树杈的果实射下,后来,汉子射下了九个果实,在准备射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这十根树杈有粗有细,有高有低,汉子需要不停变换着自己的位置,可最细的那根枝干没有承受住汉子的重量,竟然断了! 汉子跌下了大树,最后一个果实便留在了树上,那根树杈呢,则是随着汉子,一起掉了下去。 徐福在地面上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根三五米长的金色棍子,他推测这便是断了的树杈,于是游回去,打算找人把树杈带出去。 海面上的人见徐福沉入海底,急的如同热锅蚂蚁,见他又冒了出来,也是高兴的不行,徐福倒是没说下面那棵树的事情,只是吹牛自己遇到海怪,大战了三百回合,赢得了胜利后,光荣回归,还不忘了甩下他的长发刘海,以显飘逸。 徐福大概记下了这个位置,就近着陆,然后花钱找了十几个土著人,说自己把一样贵重东西掉在海底,让他们帮忙打捞下。 他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不用让秦始皇知道自己的发现,二可以随便给土著人个罪名,让随行的军人把他们杀死,也好灭口。 因为徐福感觉到,那棵树绝非凡物,如果真能破解长生密码,又何必交给秦始皇?毕竟凡间任何赏赐,都不能和长生不老相提并论。 徐福连夜研究道教前辈留下的资料,很快,他发现了那棵树的描述,原来,这正是东方神树,扶桑! 传闻扶桑的果实是太阳,是东方纯阳之树,如果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祭祀扶桑,便能滴出一滴甘露,食之,可长生。 徐福看到这些后,激动的也是不能再激动了,可天公不作美,他兴奋的和土著人找扶桑的时候,竟发现石像不见了! 徐福很沮丧,没多久,到了回秦朝的时间了,徐福心想不管有没有找到扶桑,也要先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给准备好喽,于是撒谎长生药已经求到,可遇到了东海龙族的阻挠,要交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祭品才可以。 秦始皇当时已经步入暮年,长生的欲1望更加强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徐福的要求,又给了他六千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可是,徐福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始皇眼看着就要寿终正寝了,这把他给急的,直接调集全国1军力,挥师东下,管你是哪路神仙,挡我长生,也要斩之! 可是,秦始皇还没到东海,便在途中重病死掉了。 再说徐福,他本想去东海继续找扶桑,可阴差阳错的,竟然到了南海,又顺着南海往西去。 最后,他在东南偏西一带,意外发现了那尊石像,他很奇怪,因为两次出现地点相差的太远,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却在最西边,难道它还长腿会跑不成? 徐福也没敢向上次那样坐标后再施行计划,而是立即执行,他叫了一群人,下到石像当中,不出所料的是,这里果然有一棵巨树。 可是,徐福在触摸到巨树枝干后,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就是树不是热乎乎的,而是冷冰冰的。 这啥情况? 徐福也没多想,让人把那根断了的树杈给抬了出去,他心想,树杈是扶桑树的一部分,祭祀它便是祭祀扶桑树,应该也能得到甘露。 徐福在云南一带着陆,在十万大山中,修建了一个缩小版的石像,只不过他把松树,改成了自己。 然后,徐福带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来到神树前,按照最近研究的办法,去念诵咒语,可怕的一幕发生了,那根插在地里的神树,竟然…(过于血腥,胜率五百字。) 所有人,全部成了祭品,可是,徐福却没有等到甘露,等到的,却是一场无尽的噩梦,和痛苦的折磨。 他生了重病,还经常梦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人,问他为何给他吃那些东西?要惩罚他。 徐福遍访术士,查阅古籍,最终,他找到了答案。 花花顿了下,抬起头望着那根树杈上方,深深吸了口气:“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他把真相记录下来,流传后世,一千年后,另外一个著名的术士出生了,他穷尽一生找到了这根树杈,然后布下了一个惊人的千年之局,只为完成徐福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听的是不明觉厉啊,看花花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差点就信了,这是啥?神话故事?我可不是小学生。 我这么想着,走到那根树杈前面,伸手摸了下,那一刻,我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冻的我忍不住一个哆嗦。 我急忙收回了手,可也在刚才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算是温馨吗? 冷,并快乐着?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花花说:“你应该知道徐福为什么会失败吧?” 我本想装逼,可这确实不知啊,只好摇摇头,问她为什么? 花花用种冷冰冰的口气说:“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三十章傻子 花花伸手摸着那根树杈,闭着眼睛,深吸口气,一副享受的表情,我处于好奇,也学着摸了下,还是那么冷冰冰… 花花睁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日出东方,落入西方,东有扶桑,西有若木,生于扶桑,沉与若木。” 啥服丧若墓的,太不吉利了吧?我也没听懂花花在叨叨个什么劲儿。 花花朝我微微一笑:“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这根本不是扶桑,而是若木。” 我不了解啊,她为啥这么说? 可是,花花也不给我提问的机会,就自顾自继续讲了起来。 一千年前的那位术士,意外发现了徐福留下的‘竹简’原来,这根树杈不是来自于扶桑,而是来自于若木。 传闻,东海之中有一神树,其名扶桑,结出十果,其名曰日,西海之中有一神树,其名若木,亦有十果,其名曰日。 很多人都错认为扶桑就是若木,其实这是错误的,扶桑和若木,确实是同一棵树,但却也有不同,太阳从扶桑升起,在若木落下,它们虽然都是太阳的容身之处,却分一正一邪,一明一暗。 所以徐福才会触摸到两种不同的感觉,一冷,一热。 言归正传,若木的祭祀方法十分特殊,因本身属极阴之物,所以需要用极阴之体祭祀,一千年前那位术士想了个办法,便是布下一个大局,再设下种种机括,创建了一个村子,然后,他用方术控制着一批女人,把从外边骗进来的男人榨干,男人本身属阳,可死于纵欲后,便成了阴体。 为加重这种阴体,术士还用一些蛊虫,去啃噬男人尸体里仅存的阳气,可因为某些原因,每年只能找九个祭品。 一千多年过去了,术士的后人从未停止过他的庞大计划,又因为每年只消失九个人,所以无论哪朝哪代,都没人怀疑这里,其实吧,即便有人来查也没关系,毕竟村外布置了很多机括,肯定是让人有来无回,再加上此处有十万大山,不会有人兴师动众。 我感到无比震惊,花花讲的话,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垃圾桶,陶罐,木桶,我似乎能看到那些死在里面的男人尸体,被密密麻麻虫子啃噬的残忍画面。 太残忍了! 太血腥了! 太狠毒了! 这就是人性吗?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对其他生命为所欲为?为了一个根本就毫无根据的传说,秦始皇就可以牺牲一万童男童女?术士就可以牺牲这一万无辜男人? 我忽然感觉很愤怒,不禁握着拳头,浑身发抖,可是,我又有什么能力去管这些?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屌丝。 正在我义愤填膺的时候,忽然发现花花闭上了双眼,两手快速结着手印,猛然合并在一起,念念有词。 我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就感觉后背猛然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身体。 哎呦我去,这把我给疼的,我抬起手臂去背后摸,竟摸到一根细细的金属,我扭头一看,彻底震惊了。 那根树杈不知何时,吐出了一根尖尖的枝头,像是一个蜜蜂的尾刺,扎入了我的后背之中。 这把我吓坏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觉得那东西猛然一吸,然后,我眼前一黑,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瞬间就变的疲惫不堪。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连续在网吧打了十几个通宵都没合过眼似的! 我大脑瞬间迟钝了许多,浑身上下都疲惫的失去了知觉,我懒得去抬手,懒得去迈步,懒得去思考,或则说,我是没有力气干这些吧。 就这样,我任由着那东西贪婪的吸允着我的精神,而我,却毫无力气反抗。 我努力睁开双眼,面前的花花已经开始有重影了,天晕地旋的,我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了,可是,我还有一丝的意识,我空白的大脑鬼使神差的命令嘴巴问了句:“为什么?” 花花哈哈大笑着,看起来蛮开心的。 她说:“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到了那边,千万别怨我。” 我张了张嘴,可连讲出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花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很好,不需多时,若木就会抽干你的灵魂,滋生出千年甘露,哈哈哈。” 花花在我面前坐下,道:“其实吧,刚才扶桑若木的故事,我都没有骗你,也是为了让你做个明白鬼。” 然后,花花又说,她并不姓任,而是姓李,任小倩也不是她的妹妹,她一直在骗我。 花花和村里其他女人不同,她来这里,是为了接近老太婆,找机会窥得扶桑若木的秘密,带走甘露。 她在村里打探到,若木树杈已经吞噬了九千九百九十四个人的灵魂,还差五个,就可以生出甘露。 上次我和齐大柱,胖子来,本可以再吞噬三个,剩最后两个,可是,她无意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于是,她有了自己的计划,她先是让已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胖子,按她的要求,上演了一场戏,然后,把村子的线路图(她经常出村,向别人汇报村子里的情况)给了胖子,又让胖子交给我。 她料定我会听胖子的话,于是,又在令方面通知了老太婆,撒谎说小倩要带着我逃走。 然后,她就和老太婆一起,上演了那场守株待兔。 至于齐大柱有没有和老太婆合作,为什么忘记了胖子这个人,她也不清楚,可那些对于她的计划,都是无伤大雅的。 花花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测试下我这个人够不够单纯,二来是想建立起在老太婆身边的信任。 结果她的计划很成功,跟着,她就发动了第二步计划,冒充任小倩的姐姐,撒谎说村里没胖子这个人,为她亲自给我地图做准备。 而她给我地图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让我成功逃出去后,对她有种信任,而这种信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跟她来到若木跟前。 可是,花花没想到我会回村!她很生气,于是在我和齐大柱偷窥老太婆讲话时,把我们给踹了出去,又故意扔易拉罐,香蕉皮,坑我俩。 后来,花花又上演了那一场苦肉计,赢得了老太婆和我的双方信任,至于她那句‘出去找曹一凡。’也是有原因的。 她在村里跟踪老太婆时,常听她念叨这个名字,她推测老太婆和曹一凡有勾结,毕竟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村子,每年都有九个男人来,外边肯定有组织帮忙,所以,她赌了一把,结果证明,她赢了。 关于齐大柱是否在利用我,又是否想害我,她也给出了解释,那便是不知道,但她最擅长挑拨离间。 她笑着说:“杨小杰啊杨小杰,你可真傻,就连我败给齐大柱,也是装的呢,要不那样,你咋会阻止他?我又怎么能找机会把他打晕?” 她叹了口气:“其实吧,我还该谢谢你,齐大柱蛮能打的,不是你帮我分散他注意力,我还搞不定他呢。” 我脑子沉重无比,可依然感到一阵心痛,绝望,沮丧,和不甘。 我暗自苦笑,我拼了命的逃出去,拼了命的想办法,就是为了救花花,可是,我怎么都没料到,花花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我。 我是单纯,我是天真,可我就活该被耍的团团转吗? 我是善良,可善良,是被人玩弄,被人欺负的资本吗? 可是,我还有一丝疑问,若木需要吞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灵魂,才可以滋生出甘露,但按照花花说的,算上我和秃顶他们全部在内,也才刚刚好,此刻她杀掉我,是不是太早了?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讲出了这点疑惑:“少…少…” 花花听罢,便‘哦’了声,道:“忘记和你说了,我之所以提前下手,是因为若木只要你一个人,也可以滋生甘露,所以,我想在老太婆之前得到,就必须先下手,至于你的秘密嘛,你死了后自然会知道。” 花花站起身来,把脸爬在我的面前,我的视线模糊,可这么近距离,依旧能看出她的嘲讽。 她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趾高气扬的说:“杨小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挫样,我能看上你?和你说那些话,我自己都恶心。” “怎么?不甘心啊?老娘告诉你,追老娘的男人多的是,你还不够格呢,不自量力。” “要我说,你这人就是傻逼一个,别人说啥你信啥?你这样的煞笔,活该被利用,活该被杀啊。” “哈哈哈哈哈…” 花花在我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不停的侮辱我,不停的痛快大笑,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终于,我眼前变黑,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为什么这个世道,好人要被利用,要被牺牲,要被欺负,而坏人,总能笑到最后,好人有好报,难道是在放屁吗? 可到了这一刻,我又能做什么呢?但是,如果有来世,我,还会毫不犹豫做一个好人,我,宁愿被人利用。 我不觉得留下一滴眼泪。 无尽的黑暗,把我包裹,我,真的是要死了吗… 第三十一章最后一个善人 等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身下有一片冰冷的浅水。 我身体上的痛楚全部消失了,疲惫感也荡然无存,如同重获新生一般,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真窝囊啊。” 我抬起头,面前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看清楚他的真实面貌。 我疑惑的问:“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讽刺的口气讲道:“你因花花的几句花言巧语,几个假惺惺眼神,便轻易相信了她,可是,你拼了命的逃出去,花尽心思去求鬼王,让她来救花花,换来的又是什么?” 我的心仿佛被刀扎了一下,很痛,我低下头,缄默不语。 黑影说:“你害怕齐大柱出手伤害花花,不惜撞倒兄弟,让花花把他打晕,可是,你又换来了什么?” 他的话如同一块石头,在我平静的内心荡起了涟漪,随后,一股由于愤怒而产生的戾气滋生出来,让我浑身发颤,大口喘气。 我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回忆着自己被利用的一幕幕,让我怒不可遏,胸口发痛。 黑影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道:“即便来到地下,你发现花花有问题后,仍因怕她遇到危险,而紧紧跟着她,可是,你又换来了什么?” 那种愤怒更加强烈,我想要爆发! 黑影道:“让我来告诉你吧,你换来了欺骗!” 是的,花花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我,欺骗我。 黑影讽刺道:“而花花能这么做的资本,是你的善良!” 善良,真的有错吗? 好人,真的应该被坏人欺负吗? 黑影顿了下,朝我伸出右手,露出丝微笑,说:“你看透了吧?人性本恶,这世上坏人太多,好人太少,哪一个人,都在处心积虑的为自己着想,善良,软弱,是被那些卑鄙人欺负利用的资本。” 黑影朝我走来,一股更浓的戾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寒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黑影伸出手:“每一个人善良的外表下,藏着的都是颗丑陋的心!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心啊!” 不得不说,此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刀刻在了我的心头,让我痛苦不已,可又不得不接受。 黑影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他依旧伸着右手,微笑道:“来吧,握住我的手,让我来替代你这份愚善的意识,你将得到空前的力量!从此以后,世上再没人敢欺负你!再没人敢欺骗你!再没人敢利用你!” 我望着他,慢慢抬起了右手,黑影的身体在颤抖:“对,对,就这样,来吧,把你交给我,杀遍天下负心人!” 可是,当我的手距离他的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我停住了。 黑影愣了下,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怎么?” 我淡然一笑:“这个世界上,也总要有好人的,对吧?” 黑影的语气有些愤怒:“愚蠢!你没听懂吗?世人皆恶!唯有心狠手辣,拥有力量,才是王道!” 我摇了摇头,说:“可你面前,就站着一个好人啊。” 黑影气的发抖:“所以你被利用,被欺辱,被杀死。” 我把手放了回去,道:“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世人皆恶,那么,就让我来做这最后的善人吧。” 黑影感到难以理解,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愚蠢?” 我慢慢向后退去,说:“假如全世界人都在沉睡,就需要一个人醒来,并逐渐唤醒身边的人。” 我顿了顿,说:“这个世界,需要希望,一丝爱的曙光。” 忽然,黑影爆发出一阵带着嘲讽意味的狞笑,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要力量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 说罢,黑影抬手一挥,我感觉自己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朝着上方飞去,天晕地眩,耳边还能听到黑影的话‘你还不能死!’ 我猛然睁开双眼,刚才的眩晕感让我腹部疼痛难忍,哇啦哇啦吐了一大堆泡面,我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 哎,不对啊,我不是应该被若木的树杈扎着,吞噬灵魂吗?怎么我自由了? 我环顾左右,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那根若木的树杈早已变的七零八碎,一望无际的垃圾桶,木桶,陶罐也凌乱的倒了一大片。 在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难道曹一凡来过了? 这时,我听到角落里传来了一些响动,我闻声看去,见到了令我吃惊不已的一幕。 花花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身上多了几处伤口,双眼中满是恐惧,五官也因为害怕而有些扭曲。 她看到我发现了自己,吓的脸色煞白,双手抱着脑袋,不停往墙壁上靠,似乎要钻进去才罢休。 她战战兢兢的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很奇怪,她这是怎么了?我站起身,结果把花花吓的,尖叫了声后,立刻跪下朝我磕头,特别的响,两三下额头就破了,但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磕越用力,用哀求的口气道:“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你绕了我吧…” 我感到莫名其妙,可是,看到花花这样,我还是蛮开心的,懒得和她废话,便朝来时的路走去。 可我走到洞口时,花花竟然还在磕头… 老实说,女人村的真相我还是蛮不容易接受的,我没想到花花会利用我,曹一凡会欺骗我,我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小倩。 逃出村子的路线我大概还记得,我寻思着等下赶紧拉着红毛逃走,有机会再来救小倩。 返回到石像下方后,我仔细找了找,发现有一块石壁往外凸出了些,我用力按了下,果然,这是一个机括的设置,脑袋上方传来‘轰轰隆隆’的声响,石像慢慢移开了一道缝隙,奇怪的是,并没有水灌进来。 我没有深究原因,扒着边缘,回到湖水之中,朝上方游去,石像又慢慢盖住了那个洞口。 到岸上后,我发现齐大柱已经不见了踪影,如果花花在欺骗我,那我可能冤枉齐大柱了,这把我给急的,他可千万别被老太婆抓走喽。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得抓紧时间,于是往村子里跑去,在经过那面山壁‘挖’出的房子时,我发现门上没有锁,我很奇怪,难道屋子里有人? 按照花花的说法,这幢屋子是老太婆的‘储藏室’我心想,如果爬在门缝上偷听,也许能知道小倩被关在哪里,甚至得知齐大柱是否被抓了起来。 于是,我蹑手蹑脚来到门前,侧耳倾听。 马上,我就听到了一个令我惊讶的声音。 “草,老子怎么都没想到,李花花会来这个村子,你太大意了吧?她把咱们计划全部搞砸了。” 是齐大柱的声音! 我的心宛如被刀割了一下,我忍不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难道… 接下来,是老太婆的声音:“这村子的女人,都是被天龙他们坑蒙拐骗来的,大都是偏远山村的姑娘,我怎么能一一核实?” 齐大柱道:“现在怎么办?花花带着那小子逃跑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爱他呢,还是知道了咱们的计划。” 齐大柱不知道花花是啥目的! 看来,花花的瞒天过海很成功,处于好奇,我继续听着。 老太婆思考了片刻,道:“这个计划还需要两个人,咱们先把红毛做成祭品,最后一个能抓到杨小杰就抓,抓不到用其他人也可以凑合。” 齐大柱说:“那怎么行?杨小杰的真实身份你应该清楚吧?用他来做祭品,咱们得到的可不是一滴甘露,你难道不想长生吗?” 我的真实身份?我有些懵逼了,印象中我只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毕业后也没啥手艺,没房没车没存款,我能有啥牛逼身份? 我继续听着。 老太婆叹了口气:“可遇不到杨小杰,我难道就不向上面交代了吗?他们可不好惹,让我年底前准备一滴甘露。” 我就知道,这村子在外边,绝对还有其他组织,否则村子不可能存在一千多年。 齐大柱的态度很坚定,道:“我不管你的什么上面,这一年我帮你查出了杨小杰的底细,为的就是得到那滴甘露,你同意和我联手,不也是为了永生吗?难道要这么白白错过最佳机会?” 老太婆唉声叹气,说那也是没办法啊,齐大柱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从脚步声判断)忽然站定:“我有一个办法。” 老太婆问什么办法? 齐大柱哼了声:“杨小杰非但对朋友好,还是个孝子,这样,我打电话给家里人,把他老爹给绑了带来,然后你把我绑了,假装说抓住了他的父母和朋友,逼他牺牲自己,救我和他爹,他一定会同意!” 老太婆说办法是好办法,可他爹怎么处置?总不能让他出去乱讲若木的秘密吧? 齐大柱不耐烦的说:“还能咋处置?等杨小杰死了,就送他上西天呗,你怎么也变得啰里啰嗦了?” 什么? 这就是我最好的兄弟?这就是我拼了命要救出去的兄弟?这就是我信任的兄弟? 原来,他也在利用我! 而且,他还打我亲爹的主意,甚至,他欺骗我的资本,也是我的善良!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逼我? 一股戾气从我内心深处涌现出来,我浑身燥热,感觉身体有些失控,抬脚狠狠踹开了门。 齐大柱和老太婆闻声看来,见到我后,两人皆是一愣。 人性本恶,一点没错! 我冷笑道:“不需费力,老子在此!” 第三十二章人性本恶 他们两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自己送上门来。 我紧握拳头,一步一步,慢慢朝他们走去。 我哈哈大笑,近乎疯狂:“不用那么费力,只管来便是。” 老太婆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虽然她看起来蛮老的,但动作还是蛮麻利的,猛然冲到我跟前,抬手一推,我整个身体朝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把我给疼的,七晕八素,五脏六腑都快震裂了。 老太婆和齐大柱走到我身边,齐大柱蹲下来,露出奸诈的笑脸:“小杰,既然被你听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确实在利用你,可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我决定让你做一个明白鬼。” 齐大柱拿出一根烟点上,蹲在我面前说,其实在一年前,他就来到了女人村,可和其他男人不同,他是有目的性的。 来之前,齐大柱便知道这村子是一个局,而他还掌握了一条更重要的信息,和若木,包括一个特殊身份有关。 正是用这个做交换,齐大柱才和老太婆谈成了合作,齐大柱知道那个拥有特殊身份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可具体是谁,他就不清楚了,于是,他开始一个个去试,在我之前,他还带来了五个兄弟。 当试到我时,他才发现找对了人。 于是,他和老太婆一起,上演了那一场一场的戏,为的便是取得我的信任,把我带到若木跟前。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我感觉心很痛,我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但是,为了齐大柱,我像是个煞笔一样,每次都折了回来,可是,我换来了什么? 这时,我还有一个疑惑,既然齐大柱不知道花花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要和她一起隐瞒胖子的事情? 我提出了这点,齐大柱把烟捻灭,笑着说:“哦,这个啊,我以为是老太婆的计划,就配合下喽,这种小事,我也没去验证真伪。” 就这么简单? 我不甘的爬起来,怨恨的瞪着齐大柱,我本以为他会为此感到羞愧,可我错了,他脸上非但没有我期望的表情,还有满满的小人得志样子。 我想到了黑影的话,人性本恶,善良,是被歹毒人欺负的资本。 齐大柱说:“好啦,兄弟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是自己去若木跟前,还是让我带你去呢?” 我吐了他一脸唾沫,骂道‘操1你妈的!’便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可是,齐大柱毕竟受过专门的训练,我又怎是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制服了。 齐大柱把我的头踩在脚下,我吃了一嘴巴灰,他擦了把脸,朝我吐了口唾沫,还擤了鼻涕,道:“敢吐老子?老子再赠送你点!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就是我心中的兄弟。 老太婆道:“既然抓到了,就赶紧带他去若木跟前吧。” 齐大柱又打了我几拳,我基本上是昏死过去了,但还保存着一丝意识,齐大柱夹着我往门外走。 老太婆说:“等等,我要去拿…” 她话没有说完,就身子一软,趔趄了下,险些摔倒… 老太婆扶着椅子,浑身发颤,吃力的说:“怎么回事…你…你…” 齐大柱哈哈大笑,从怀里把竹简拿了出来:“你要去拿这个吗?老太婆,你真以为我傻啊?这里的东西我看过了,我自己也能发动祭祀,你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老太婆气的脸都青了,她指着齐大柱骂不守信用,还说他不会有好下场的,齐大柱笑的很开心,但我看来,和煞笔没啥区别。 齐大柱指着桌上的杯子,道:“老太婆,让你也死个明白,那杯茶里,有我放的毒药,你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分钟吧。” 齐大柱讲完,夹着我就往门外走。 我看着狼狈的老太婆,志得意满的齐大柱,忽然感觉这幅画面恶心到了极点,就连最好的盟友,也在互相利用,互相算计。 这,就是人性吗? 我耳旁回响起了黑影的话:“人性本恶!” 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个村子,要让我看到这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在这个村子里,人性,可谓是被他们表演的淋漓尽致。 而我没有想到的是,齐大柱刚走出门,就发生了翻转性的一幕。 身后忽然传来老太婆的笑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齐大柱呢,则是猛然停住了身体,然后,他开始剧烈的痉挛起来,再也没有力气夹我,我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齐大柱躺在我身旁,痛苦的扭来扭去,老太婆走了过来,道:“小子,和我玩,你还太嫩。” 齐大柱满头大汗,他哀求道:“求你放过我…杨小杰你已经得到了…你饶了我吧…” 老太婆笑了笑:“那可不行,相比起来,我更愿意放走红毛。” 老太婆用拐杖敲了几下地面,村子里的女人纷纷赶了过来,老太婆说:“放心吧,我会让你们快乐的去死,毕竟极阴之体,才能得到最纯正的甘露嘛。” 老太婆吩咐道:“姑娘们,平日里不总是抱怨男人少吗?现在你们面前有两个男人,可以用那种独特的草药,把他们给活活干死。” 那些女人们听罢后,狞笑着朝我和齐大柱逼近,齐大柱十分恐慌,哀求道:“饶了我…饶了我吧…” 看着他这幅可怜的模样,我非但没有怜悯,还有些爽快!算来算去,终被别人算计。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很快,一个女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她先是往我嘴巴里塞了些草药,然后就去扒我的裤子。 老太婆的狞笑声,女人们的大笑声,齐大柱的求饶声,像是一首极其恶心的交响曲,传入我的耳朵,让我烦躁,难受。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处处充满着谎话,让我窒息,难以接受,但如果真有来生,我还会选择做一个好人。 可是,即便是肮脏的臭水沟里,也总要有一处干净的空地,一声‘住手!’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望去。 喊的不是旁人,正是小倩。 小倩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哭着跑过来,把我身边的几个女人拉开,拔出腰间的佩刀,双手握着面对身边的人:“都滚开!我不许你们伤害小杰!” 这个背影,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背影,这个世界,总要有那么一份善念。 可是,我被打的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和她并肩作战! 老太婆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倩,你难道忘记了,她曾玩弄过你吗?现在她背叛了村子,我要惩罚她,也算是为你出气,你不要阻挠。” 小倩转过身,把刀子对准老太婆,道:“他对我的玩弄,对我心灵的创伤,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老太婆很满意这个回答,小倩转过头,温柔的望着我,一滴眼泪划过,滴在了我的脸上。 小倩啜泣着说:“可是,我爱他,无论他对我做过什么,我都爱他,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 老太婆哼了声:“幼稚!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老身无情。” 我一看,老太婆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劝小倩离开,可我说不出话,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倩紧紧握着佩刀,警惕的看着周围。 老太婆命令道:“把她杀了,拖到后山喂狗。” 那些女人们纷纷拔出佩刀,朝小倩逼近。 快走,不要管我! 我在心里大喊着,可是,小倩根本听不到我的心声。 这时,距离小倩最近的一个女人大喝着冲了过来,小倩一刀砍下了她的脑袋,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鲜血让其他女人沸腾了,各个大喊着冲了过来,小倩身手矫健,又砍死几个,可终究寡不敌众,后背中了一刀。 小倩疼的哆嗦了下,一个失误,身上又挨了好几刀,她的血喷在了我的脸上,像是开水,让我感到滚烫,难受。 小倩还在奋战,可她身上的刀伤越来越多,一刀,两刀,三刀,四刀…终于,小倩撑不住了。 她浑身上下,中了共有三十六刀,刀刀见骨,她虚弱的倒在了我的身边,可是,她还没有放弃。 小倩拼尽全力爬了起来,扑到了我的身上。 小倩的血流进了我的衣服里,其中含着她的泪,她用最后的力气嘶吼道:“谁也不能伤害小杰,我爱他,我爱这个男人!” 老太婆哼了声,命令道:“砍死她,把杨小杰拖出来,继续干那事情。” 女人们蜂拥而上,我只听到一阵‘啪叽啪叽’的声响,然后,我被拖了出来,再看小倩,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 这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抑制不住那股戾气! 啊! 为什么你们要咄咄相逼? 我感到一股力量从心里蔓延到全身,我猛然挣脱了那几个人,身体的伤痛再次消失。 我大喊着‘小倩’把她抱在怀里,小倩尚且有一口气,她用尽全力挤出一丝微笑,慢慢把手抬起来,企图抚1摸我的脸:“小杰…我…我不怪…” 她的手将要触摸到我脸的时候,重重垂了下去。 然后,脑袋一歪,死在了我的怀里。 直到死,她都不知道,我被老太婆威逼下才说出那么伤她的话。 直到死,她都不知道她用命保护的人,其实也爱她! 直到死,她都没能摸一下我的脸! 我抱着小倩,仰起头,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力量,我要力量! 我本善良,你却逼我拿起屠刀!人心险恶,我便屠戮苍生!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浅水池旁,黑影已经在等待我了,他伸出右手:“想好了吗?抹去你的意识,把身体交给我。” 我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握住,大喊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黑影淡淡一笑:“毫无问题。” 第三十三章最后的挣扎! 在和黑影握手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掌心传遍全身,跟着,我大脑里出现了很多本不该属于我记忆的画面,悲惨,哀嚎,痛苦,绝望,沮丧,如同置身在十八层地狱之中,让我心中戾气又重了几分! 然后,我感觉到那股寒流,在我身体里疯狂的乱撞着,我心中的善念被一点点消逝,心中只有一种想法,杀! 老太婆还在那里发出嘲讽的笑声,说:“莫要难过,老身等下就送你去见小倩。” 我抬起头,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望着她。 她的笑脸僵住了,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惊讶的说:“你…你这是…” 我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冷哼道:“我会去见小倩,但不是你送我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很牛逼,因为我每走一步,脚下的树叶尘土便朝着两边飞去,跟加了特效差不多。 可这不是拍电影,而是真实存在的! 老太婆连忙用拐杖敲击了三下地面,喊道:“杀了他!” 身后那群女人举起佩刀朝我冲来,我扭过头,看着这些砍死小倩的凶手!心中的仇恨更加的膨胀!也让我的拳头握的更紧! 唯有力量,才是王道! 人心险恶,善者被欺!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参悟透这些话? “哐当!”一个女人冲到我面前后,猛的把佩刀砍在了我的脑袋上,可我这时候放佛有了铁头功一般,非但没受伤,还把那个女人震的虎口出血。 女人惊愕不已,其他女人也看傻了眼。 我冷笑一声:“杀我?” 我猛然抓住女人的脖子,直接把她给举了起来!女人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似乎在看着一个怪物。 我闭上眼,小倩被砍死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重现,我冲着她咆哮道:“你杀得了吗!” 其他女人吓的都呆住了,女人虽然被我举在半空,可仍然企图用刀子去砍我,她努力挥舞着刀子,但怎么都碰不到我。 我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她手里的刀,狠狠把她摔在地上,一刀砍在了她的身上,女人疼的捂着伤口惨叫不断,可我丝毫都没有感到怜悯,反而有种很爽的感觉,我又一刀落下,女人绝望的求饶,可我怎能饶她?她此刻承受的痛苦,小倩在死前承受了数倍! 老太婆吓的赶紧叫女人们来砍我,她们犹豫了下,纷纷冲了上来,无数的刀子落在我的身上,却仿佛落在了钢铁之上,毫无作用。 这就是力量吗? 我把所有怨恨都集中在手里的刀上,一刀,两刀,三刀,四刀,我砍了她整整七十二刀,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我还在砍! 杀!杀!杀! 那些女人彻底吓傻了,扔下刀就逃,我哼了声:“一个也走不了!一个也活不成! ” 我感觉左手冷冰冰的,冻的难受,朝着那群女人挥去,又发生了特效性的一幕。 在那群女人面前,猛然出现了一条沟壑,地面也跟着颤抖,她们全部摔倒在了地上。 女人们互相抱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哀嚎,痛苦的哭泣,还有沮丧的求饶声,这些声音,本该属于地狱。 我转身看向老太婆,她面色惊讶,眼神中满是慌乱,见我这副模样,拼了命的朝着湖水那边跑。 我一下冲到她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她,老太婆咬着牙说:“你让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 她举起拐杖朝我砸来,我不躲不闪,任由她砸在我的脑袋上,她吓的脸都白了,又踹了我几脚,可跟踹一块石头没啥区别。 终于,老太婆绝望了,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是我不好,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我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提了起来,冷哼道:“你很喜欢玩尸体是不是?” 老太婆双手乱抓,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扔下手中的刀子,揪住她的脑袋,又重复了遍:“对?还是不对?” 老太婆勉强挤出一句话:“不要逼我。” 我来了兴致,问逼她又能怎样?老太婆双手快速结印,忽然在她身上出现了一团青色的火焰,点燃了我触摸着她的手臂! 我当时手臂正好冷着呢,点燃还能暖和暖和,也就没理她。 老太婆浑身着火后,似乎还很满意,笑着说:“小子,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忽然,老太婆身上的火焰更加旺盛了,她显然也感到很痛苦,因为已经开始呻吟,我把她扔在地上,再看手上的火焰,突然窜了几下后,就熄灭了。 “什么?”老太婆震惊的喊道! 相反,她身上的烈火倒是越烧越旺,痛苦的她在地上打滚,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很明显不能。 她哀求道:“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好难受,求你了。” 我捡起来地上的佩刀,一手提着她的脖子,走到石屋跟前,冷笑道‘你也知道难受吗?’然后把刀刺穿她的手臂,又深深刺入石壁之中! 我又找来三把刀,分别刺入她另条手臂,两条腿之中,把她钉在了墙壁上,就这么看着她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那种感觉,真他吗的爽! 这时,我脚脖子忽然被人给拽了下,低头一看,是齐大柱! 齐大柱哀求道:“小杰,救我,救我。” 他这副嘴脸成功让我心中戾气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我大吼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咆哮道:“你他吗的喜欢踩人对不对?” 齐大柱在我的脚下,痛苦的说着:“放了我…放了我…” 为什么你们非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才知道求饶? 为什么! “啪唧!” 我狠狠踩了下去,齐大柱脑袋立刻就扁了,可我还是没有停止用力,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齐大柱脑袋硬是被我给踩成了肉泥! 我看着脚下被我踩死的齐大柱,看着挂在石壁上痛苦挣扎的老太婆,看着那群惊恐万分的女人,我不禁落下了一滴眼泪。 为什么你们要那样逼我,为什么你们非要我成为一个凶恶的魔鬼,才知道害怕,才不会欺负我? 我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咆哮着,此刻,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杀光她们,一个不留。” 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捡起来一把佩刀,猛然冲向那群女人,如同狼入羊群,杀,杀,杀! 此刻我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字。 可是,在我举起来刀砍向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时,我停住了,因为这姑娘的眼神清澈纯洁,和其他女人很不相同。 姑娘吓的浑身发颤,她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被拐来女人村的,我被老太婆下了降头,不听她的话,我就要受万虫噬心的痛苦啊。” 我手中的刀停在了半空,那么呆呆的望着她,理智在慢慢苏醒。 女人见状,连忙向我磕头:“现在老太婆被你杀死了,我不用听她摆布了,我不会再与你为敌了,你放我走吧,放我离开吧。” 我的心颤了下,她说的没错,这个村子的女人,都是被拐骗来的,又中了降头,不得不听老太婆的话,她们也和小倩一样,是受害者,我难道要杀死这群无辜的女人吗? 虽然她们杀了小倩,可她们是被老太婆给逼的,又何尝不是可怜之人? 我这一刀最终没有砍下。 此刻,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愚蠢!她们杀了多少男人?难道那些男人就该死吗?她们也是一群恶人,杀光她们!” 我感到有一个意识,控制着我的手去砍这个女人,可我咬着牙硬是和那股意识僵持住了。 刀子依然在半空,我的手臂在两种力量的作用下不停颤抖。 黑影愤怒的说:“你这是怎么了?砍死她!砍死她啊!她杀了小倩!” 我用意识回答道:“不,我不能那么做,她是被逼的,她也没有办法。” 黑影厉声道:“愚蠢!人心险恶!你还放不下自己的愚善吗?你忘记小倩怎么死的,你是怎么被利用的吗?” 终于,我还是选择了放下那把刀。 黑影说的对,人性本恶,可我,最终做不到对一个无辜的可怜人下手,杀戮够多了。 冰冷的感觉在逐渐消失,我的身体开始慢慢有了温度。 很暖,很舒服。 我扔下了手中的血刀,转过身,慢慢朝小倩走去,我想死在她的怀里,这个世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留念。 “啊!愚蠢啊!你还是没变!” 我没有再理会黑影的话,可是,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失去理智的事情。 在我快走到小倩身边时,我忽然感到腰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血淋淋一片,那个我放过的姑娘,手中正握着佩刀,刺入了我的身体。 她见我受伤了,朝身后人大喊:“他流血了!他流血了!快来杀死他啊!” 那群女人见状,纷纷拿起佩刀,大喊着朝我冲来。 我眯着眼睛,望向她们,望向那张曾唤醒我理智的脸。 我放下屠刀,放弃报仇,原谅你们在被逼的情况下杀死小倩,可我换来了什么? 是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逼我? 既然世道如此,那我就大开杀戒,从此以后,世上再不会有杨小杰这个善人,只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人心险恶,我要屠戮苍生! 轰! 冰冷的气息再次蔓延全身,佩刀被我弹了出来,那姑娘也被我弾飞,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黑影的话再次响起:“这,就是人性!唯有杀戮,才能称霸!” 第三十四章善良,不需要理由 那群女人见状,吓的呆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可是,我杀心已起,这一次,我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 我俯下身子,摸了摸小倩那冰冷的面庞,对她说‘小倩,我这就为你报仇,然后去陪你。’ 说罢,我捡起来小倩身边的一把血刀,朝着那群女人走去,她们惊恐的望着我,浑身发颤。 一个老女人大喝一声,举刀朝我砍来,我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了下来。 她的身体因为害怕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双眼充满恐惧和绝望,我冷笑一声:“找死。” 横着一挥,便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从她脖子喷涌而出,我非但没有再感到怜悯,感到痛苦,还感到一丝快1感。 黑影的声音道:“对,对,就是这样,人性本恶,杀光她们!杀光她们!” 我任由黑影操纵着我的身体,心中只有一个字,杀,我挥刀乱砍,所到之处,哀声遍地,惨叫不绝,尸横遍野,这是一片地狱,是我制造的地狱。 这村子总共也就几百个女人,我一通乱砍,刀子都砍的缺了口,只剩下三五个女人还活着,她们完全被吓傻了,互相抱着,恐惧的看着我,连求饶都不会了。 可是,就算她们求饶,我也不会原谅她们的,因为我感觉那种冰冷的气息已经蔓延全身,或则说,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杀。 我冲到跟前,毫不犹豫的把这几个女人给杀死了,此刻天边,升起了一弯血红色的炽热火球,那是太阳吗?可我,为什么没感到任何的希望? 在我面前,是一条血水形成的河流,是数百具尸体堆积的山谷,我哈哈大笑,十分开心,但我感觉那不是我,我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身体被另外一个人取代。 我用仅存的意识,支撑着身体走到小倩身旁,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苦笑道:“小倩,我为你报仇了,我爱你,你能听到吗?” 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这…这不是你…” 我闻声看去,还没等瞧清楚那人面貌,就感觉脖子一热,眼前发黑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酥软的大床上,头疼的厉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我熟悉的人。 吴静见我醒了,特别的高兴,连忙帮我倒了一杯水,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呢,为救你,师父可是用了禁术法本,差点拼上性命呢。” 是曹一凡救了我吗?可花花却猜测曹一凡和老太婆是一伙的,故意把我骗回了村子啊。 经历了女人村的事情后,我再也不那么天真了,吴静发现了我的反常,她奇怪的问:“怎么了?” 我想了下,问:“小静,你们为什么让我自己回村?” 吴静眼神中有些难过:“怎么,你在怀疑我师父吗?” 看她这样,我也蛮不舒服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沉默了下来,吴静呢,有些生气的把杯子放在桌上,道:“我师父让你那么做,自然有她的苦心,她为了救你,牺牲那么大,你却在怀疑她…”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在强调师父为我牺牲,我不由好奇,她指的是什么? 吴静越说越气,问我能不能下床?我点点头,说没啥问题,结果她直接把我给拽了下去。 靠,这是虐待病人啊!吴静可能是太急了,也不管我身体痛不痛,拉着我走出屋子,到了一间木屋前。 隔着窗户,我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打坐,一股炖肉的香味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她这是在炖肉给我补身子吗?我看了下吴静,想从她脸上找出答案,结果发现她神色忽然难看起来。 她很着急的说:“唉,师父为了你,竟然拖着疲惫的身体,去…” 屋子里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吴静的话,她焦急的跑过去把门推开,我也跟了进去,曹一凡盘腿坐在我们面前,脸色苍白,嘴角尚且有一丝血迹。 曹一凡看到我们后,用依旧很冷的口气说:“小静,你怎么带他来这里啦?” 曹一凡说罢,艰难的站起身来,揭开身旁的一口大锅,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吓的头皮都麻了! 锅子里面,是一个尚且保持着人性的‘东西’身上的肉因为被煮的时间太久,已经发白发红,成了熟肉。 曹一凡用勺子翻滚了下,又往锅底填了些柴火,吴静先是关心了下她的身体,然后抱怨说我不识好人心,在怀疑她们。 曹一凡把锅盖上后,转身看着我:“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只是还不敢相信,道:“是…人…” 曹一凡点点头:“是小倩。” 啊? 那股平息的戾气再次升起,她竟然把小倩的尸体给炖了?我骂了一声就要冲上去和她拼命,却被吴静给拽着了。 吴静愤怒的喊道:“你疯了吗?师父在救她!” 我指着锅里喊道:“你当我煞笔吗?把你扔进去炖炖,看还能活吗?” 吴静道:“我自然是会死的。” 这不就得了?可吴静接下来的话,却又一次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吴静说:“但是,死人扔进去就有机会复活,在东南亚一带,有把阴灵(就是鬼,东南亚一带常称为阴灵)禁锢在佛牌之中,佩戴保人平安的,但那些都是中国流传过去的一些零碎法本,最早的法本,可以把阴灵放在植物人体内,完成再次复活,可那些古老法本传到今天,早就残缺不全,我师父目前能做的,就是把小倩的阴灵,禁锢在一个牌子上,让你随身带着,和她交流。” 我还是没听明白,这和煮尸体有啥关系? 吴静道:“制作鬼牌,必须用死者的骸骨,小倩刚死不久,要想成功分离她的骨头,就要炖烂,你看开些吧,肉1体只是人在尘世的一个灵魂容器,死后也就没啥价值了。” 曹一凡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淡淡的说:“你在怀疑我和老太婆有勾结,故意让你回村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起来。 曹一凡抿了口茶,说:“我之所以让你回去,是我观察猩月很久了,发现他们的天龙堂每年都要往村子里送九个男人,不知道他们图个啥,所以让你先去,救你的同时,随便打听下。” 猩月?这是什么人? 我提出了疑惑,曹一凡解释道:“猩月是血色月亮,代表着世间黑暗,是一个比较庞大的邪恶组1织,内部有帮主,长老,堂主等严密的职位划分,有月亮就有太阳,就有光明,可从古至今,那些正义之士全都不屑于和其他帮派分享自己的法本,虽然联合起来一定可以灭掉猩月,可几千年了,根本没有团结过。” 曹一凡顿了下,继续道:“当然,猩月也灭不了我们,在有危机时,大家会互相帮助的。” 原来是这样,那老太婆一定是猩月的长老吧?没想到曹一凡听过后满脸不屑:“就她?顶多是个小兵,若不是怕惊动了猩月,我早就去灭她了。” 吴静也道:“对啊,其实我师父今年就打算去查个明白,正好遇到了你,我们知道老太婆会晚些对你下手,所以提前一天赶去,我们可以牺牲红毛他们,但不会牺牲你,更不会骗你。” 吴静指着曹一凡说:“我和师父赶到村子时,发现你疯了似的在不停杀人,师父用特殊法本让你平静,可你已经遍体鳞伤,为了让你活下去,师父用了禁术,受了很重的内伤,可是,她看到你昏迷时还抱着那团血肉,猜测对你很重要,在身受内伤的情况下,依然在努力帮你和她重逢!” 听了吴静的话,我被深深的感动了,在女人村中,我见识到了人性的丑陋,肮脏的谎言,可曹一凡和吴静,却仿佛一束光明,照在了我本来已经黑暗的心田,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还有爱。 曹一凡猛烈咳嗽了几下,都给咳出血了,看来是伤的不轻,吴静劝她休息一下,可曹一凡却摆摆手:“趁着她刚死,阴灵残留意识大的时候施法,效果会更好。” 曹一凡拖着重病的身体,做起了剥离小倩骨肉的事情,她让我们先出去,自己会熬夜施法,明早完成的。 吴静很担心:“可你的身体…” 曹一凡道:“没关系的,我有分寸。” 从屋里出来,我已经感动的流出了眼泪,问:“小静,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和你们非亲非故,只是个路人。” 吴静道:“那我问你,你回村去救人,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下,说:“善。” 吴静很满意这个回答,说:“杨小杰,有很多事情,你暂时还不能知道,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都说邪不压正,你千万不要被某些人给左右了思想,掉入陷阱。” 吴静顿了下,意味深长的望着我:“答应我,好吗?我不想看到你和上次一样,沦落到那种下场。” 上次,是指女人村那次吗? 可我感觉,她指的不是这次。 我隐约有种感觉,我有着很特殊的身份,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记忆出现了断层,而这次女人村的经历,并非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不过,我和吴静这次对话,却影响了我的一生。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正如我们有时帮助别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其实,人性本善,这,就是爱。 第三十五章灵异之家 竖日清晨,曹一凡给了我一块白色的骨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拿在手中,能感觉到一丝暖意。 曹一凡介绍道:“死者身上,有块怨念最强的骨头,叫做怨骨,便于让阴灵附在上面,我用切骨刀割下那个女人身上这块怨骨后,又以阴法加持,她的阴灵已经在里面了,至于她的其他骸骨,我给埋在林子里了。” 曹一凡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文字,每个文字上方,还标注着一个汉字,类似于刚学英语那会儿标准的‘汉字拼音’ 曹一凡道:“这是心咒,你等午夜时分,把血滴在鬼牌上,念诵三遍心咒,那个女人便会出现,只是…” 曹一凡皱了皱眉,没有把话讲完。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曹一凡叹口气:“只是我当时有内伤,没办法用全力加持,她的意识…消失了…” 虽然我不懂这是啥意思,但看她的表情,也能感觉到是不好的事情。 我很着急,询问之下得知,所谓意识消失,便是没了记忆,也就是说,小倩成了一张白纸。 我感到很难过,因为小倩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个她用命保护的人,没有骗她,也很爱她,可冷静下来后,我认为她忘掉那段痛苦的过去,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曹一凡告诉我,鬼的意识消失并不是永远的,也许某个契机,某件事情,会促使她恢复,让我不要太过气馁。 午夜时分,我迫不及待用针扎破手指,把血滴上去后,念诵那张纸上的内容,三遍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关闭着门窗的屋子,忽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在我的面前,有一团白乎乎的气体,逐渐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最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人。 小倩的身体似乎被一层雾气遮挡,模模糊糊,看不大清,她的眼神依旧那么纯洁,她的样子依旧那么好看,她的气质依旧那么迷人。 只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小倩呆呆的看着我,问你是谁?我想把她抱住,可双臂却穿透了她的身体,但我仍然露出了最开心的笑脸:“余生要照顾你的人。” 曹一凡说过,鬼牌中的鬼,吃的食物是供奉者的精血,也就是说,我每天都要往鬼牌上滴血。 我每天都很积极的喂血,别说这几滴,就是全让她喝了,我也不会皱下眉头,几天后,曹一凡又告诉了我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她说:“鬼牌中的鬼有两种,一是通过保佑事主,积累福报,转世投胎,这种最为普遍,第二种是通过修行得到道行,最后重获肉1体,而小倩的鬼,属于第二种。” 我高兴的不能再高兴了,问怎么修炼?她却卖起了关子,说以后我便知道了。 没多久,曹一凡便被一个四川的老板请走,去做法事了,留我和吴静待在鬼王峰。 这天早晨,我正在和吴静聊法本的事情,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来到了院子里,询问鬼王在吗? 我和吴静停止谈话,去观察这个女人。 她穿衣打扮给人一种很土气的感觉,可戴着珠宝耳坠,项链,金戒指,还挎了一个lv包包,看起来还蛮有钱的,可能是审美眼光不太好吧。 吴静把她请进了屋里,女人坐下后,便做了自我介绍,她叫小马,这次来找鬼王,是因为身边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吴静抿了口茶,说:“我师父去四川忙了,要半个月后才回来,你可以把你的麻烦讲出来,能帮的话,我会尽力。” 小马显得很失望,她听吴静说也能施法,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可能是太急了,她依然选择了求助我们。 小马说:“我等不了半个月的,那样的话,我会疯掉。” 然后,小马说出了这段时间困扰她的麻烦,听完后,我和吴静都愣了。 半个月前,小马和朋友聚会吃饭,夜里十一点多才回家,倒霉的是,当晚还停电了。 小马家在二十三楼,没有电梯,她只好走上去,可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小马感觉蛮恐怖的,于是,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让他下来接自己一下。 可奇怪的是,他父亲下来时,并没有拿手电筒,而是站在黑影里,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跟着回家。 小马也没多想,可一路上,他父亲非但没有使用照明设备,而且走的很怪,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 回到家后,他父亲直接走进了卧室,然后把门关上,小马呢,抱怨了句‘老爹这是吃错药了?’就回卧室休息了。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吃午饭时,小马谈到这件事,问她爸爸昨晚咋那么怪呢?她爸爸脸色刷的下就白了,连她母亲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小马懵逼了,询问咋回事啊?结果得到一个令人骇然的回答。 原来,昨天夜里,小马的父亲忙于应酬,凌晨才回来,这点她妈妈可以作证,小马这才想到,昨天夜里她根本没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只是看轮廓像是爸爸… 事后小马自我安慰,也许是爸爸妈妈串通起来吓唬自己,或则还有可能是他俩记错了呢。 但接下来,却发生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前几天晚上,正在睡觉的小马被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给吵醒了,她很奇怪,谁大半夜在洗澡?但当时蛮困的,也就没起来去看,而是蒙着头继续睡。 可是,她一觉醒来,浴室里的声音仍然在响,她看了下表,这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难道是父母忘记关水龙头了吗? 于是她起身往浴室走去,可到门口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里面的流水声忽然消失了,四周陷入了寂静之中。 她很奇怪,敲了敲门,问谁在里面?结果听到爸妈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女儿啊,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小马正要回答,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如果爸妈在睡觉,那这里面的是… 她立刻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小心翼翼的把门拉了开来,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是听错了?她也只好这么自我解释了。 可她回卧室时,却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但几次扭头,又什么都没看到。 她躺在床上,仔细去听,好在流水声再没出现,她长吐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听错了。” 可是,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时,却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似乎被人给盯着一样,前面我也提到过,当我们被人看着时,会有一种很怪的感觉。 小马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也是急的不行,她睁开眼睛,想看看是咋回事,可并没发现门口有什么人,她松了口气,可刚准备躺下,就看到了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她床边的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而在柜子里的镜子正好对准她的床铺,透过那面镜子,她看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而那东西的轮廓,分明就是一个人! 她吓的失声尖叫,小马父母听到后,慌慌张张跑过来,打开了卧室的灯,看着双手狂抓自己头发的小马,他们也是一脸的懵逼啊。 小马的妈妈搂着她,问怎么了?小马指着柜子,颤抖着说:“鬼…鬼…有鬼啊…” 小马的爸妈看了看那柜子,疑惑的问哪里有什么鬼?小马想要解释,却发现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关上了。 小马的爸爸说:“一定是你看鬼片看多了,做噩梦了呗,赶紧休息吧。” 小马很清楚自己没有做梦,可她父母根本不信她的话,又安慰了她几句后,就打算去睡觉。 小马拉住妈妈的手,让她留下来陪自己,她妈妈看小马这样,也蛮不放心的,就答应了。 小马的爸爸也没说啥,可就在他要离开时,却‘嗯?’了声,问小马刚才洗脚了吗?怎么地上有些湿漉漉的脚印? 小马一听,顿时吓坏了,赶紧去看地面,果然有两排脚印,可她刚才,根本就没有进卫生间! 听了小马的描述,我不禁感到有些害怕,如果这些都是真事,那也太邪乎了吧? 我看了下吴静,她满脸的认真,倒没看出一丝恐惧。 她问:“你是说,这个鬼是个男鬼?” 我心想这还用问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奇怪的是,小马却忙不迭摇头,道:“这…我也不太肯定…也可能是女鬼吧…” 啥情况?难道是小马平时为人比较谨慎?所以不敢妄加断言? 吴静用敏锐的眼睛注视着她,片刻后点点头,问:“那接下来呢,又发生其他灵异现象吗?” 小马说那是自然,否则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鬼王峰啊,跟着,她又讲了几件灵异事情,也是蛮惊悚的。 比如小马每天夜里回家,开门时总能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闪过,放佛开门前,门后站着一个人,晚上睡觉,能够听到楼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可楼上还没有人入住,就连大半夜看电视,都能听到冰箱里传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大概一听是冰箱里工作发出的声响,可仔细一听,却又不是,倒像是…一个人在里面搞出来的声音,但打开冰箱门后,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第三十六章诡异的三口人 小马说,她家电冰箱摆在客厅,那天晚上,她熬夜观看一部电视剧,隐约听到冰箱里发出些‘咯咯咯’的声音,起初她也没在意,因为电冰箱里的电流,有时会发出这种声音。 可是,那种声音持续不断,她很好奇,便仔细听了下,结果吓了一跳!因为那种声音,特别像是一个人,用指甲盖去抓光滑墙壁发出来的… 她赶紧跑去把冰箱打开,结果一切正常。 小马讲到这里,脸色也变的煞白,她拿起来吴静给准备的茶水,猛喝了口,道:“总之我每天都被各种各样诡异的现象就缠着,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 吴静问:“你们住的是新房子吗?” 小马的反应还是蛮奇怪的。 正常人面对这个问题,回答起来肯定不会纠结啥,可小马不同,她眼珠子来回转了下,支支吾吾,似乎在避讳着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啊…是…是啊…” 吴静显然注意到了她的诡异之处,但没有深究,而是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么,这屋子以前死过人吗?施工时死的也算。” 小马的表现令我更加懵逼了。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连施工时都没有!” 看她那副坚定地样子,我真怀疑她就是房地产老板,因为工地施工会发生意外影响房子销售,所以有时候开发商会用手段去掩饰些事情,小马为何能如此肯定? 其实吧,一般人这样,我会感觉ta冒失,不沉稳,可刚才小马对男鬼的犹豫态度,和现在的坚定态度,表现出了很强烈的矛盾,让我不得不起疑。 吴静没有再问,而是说得去小马家里看看,才好做决定,小马很高兴,让她一定要帮自己,否则真的会疯掉。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去,竟然让我卷入了另一个诡异的事件当中!而这次,我距离自己的真实身份,仿佛更加接近了! 我和吴静简单收拾了下,便和小马下了鬼王峰,我注意了下小马这身打扮,因为我之前在商场工作过,所以有一定眼力,她这身全是正品,价值不菲。 我本以为会有一辆豪车在山下等我们,没想到却是一个骑着破旧的三轮摩托车的汉子。 汉子见到小马后,有些不耐烦的说:“超时这么久,等下得加一百块钱。” 小马很不高兴:“才一会儿就加一百?你怎么不去抢钱?” 汉子很不乐意,说自己为了等她,把之后的安排全打乱了,还错过了一个预约单子,小马却执意认为他要的太贵,两个人吵了半天,最后汉子退了一步,只要五十,就这点钱,小马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拿了出来。 汉子哼了声,道‘真小气。’然后发动油门,往县城赶去。 途中我一直在想,以小马的穿着打扮来看,绝不是没钱的人,可她为什么没车不说,还会为几十块钱不高兴呢? 小马家并不在云南,而在另一个省份,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不提及真名吧。 从云南车站到小马家,硬座的话需要七八个小时,我本以为她会买高铁,没想到她给我们买的站票! 这把我给恶心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吴静倒是没啥意见,我忽然感觉这个女人蛮能吃苦的。 等到了小马家里,我的腿都快断了,可为了陪吴静赚这笔钱,我也只好忍住了。 小马住的小区还是蛮高档的,简直和刘先生家一个档次了,我越来越感觉到奇怪,这么有钱一个人,为什么总给我一种很穷的错觉呢? 进了小马家后,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小马家的装修特别豪华,纯欧式风格,我估计加上家具起码也得四五十万吧,小马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到我和吴静后,奇怪的问:“他们是?” 小马说是鬼王峰的法师,专门找来给家里驱邪的,她妈妈‘嗯’了下,示意我们坐下,然后给我们倒了几杯白开水。 我注意了下小马的妈妈,穿的也是一身名牌,脖子上戴着特别夸张的金链子,耳环也很大,胸前项链上还有钻石,熠熠生辉。 彻彻底底一副阔太太打扮,可她一张嘴我就懵逼了。 她说:“闺女啊,你爹都说了,那是自己吓自己,你非去乱花钱,我看你不找法师不会安心,就不拦你了。” 接着,她又问我们:“两位法师,费用多少?” 吴静道:“成功解决的话,要收十万块钱。” 我心想还是吴静来钱快,随便一单,就够我奋斗十几年。 本来吧,我以为这钱对小马妈妈来讲是九牛一毛,没想到她反应还蛮激烈的,把嘴巴长大的成了‘o’型,惊讶的问:“什么?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能便宜些不?” 我心想她这一身怎么的也十万了吧?怎么还在乎这个?吴静笑了下,问你想多少钱? 小马的妈妈伸出五根手指,我疑惑的问:“五万?” 她摇摇头:“五千,不能再多了。” 我下巴差点掉地上,吴静直接站了起来,道‘拜拜。’然后朝门外走,我也赶紧跟上,心想越有钱越抠这句话真他妈没错。 小马连忙起身,跑来拉住了我和吴静,说:“价格好谈,价格好谈。” 小马的妈妈还很不高兴,可见女儿非要留下我们,也不好说啥了,低着头自顾自玩手机去了。 吴静让小马带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是套四室三厅,估计得有一百五六十平米吧,吴静时不时去看下戒指,我也学着去瞧,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戒指里的鬼油,一直是透明的状态。 吴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她皱了皱眉头,让小马把她带到自己房间,然后,她闭上眼睛,念诵了几句咒语,睁开眼摇摇头,啥也没说。 此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马倒是没有带我们出去的意思,六点多钟时,一个男人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的打扮更是浮夸,手腕上是劳力士最新款,估计得十几万,穿的衣服皮鞋也蛮上档次的,可是,他和小马以及小马妈妈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气质特别土,而且看样子和营养不良差不多,根本不像是有钱人,倒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小马做了介绍,这个男人是她的爸爸,她爸爸拎了一袋子黄瓜,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没多久,小马妈妈就进厨房准备晚餐了。 这顿晚饭特别的简单,一锅玉米粥,一碗调黄瓜,吃的时候,我总感觉黄瓜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放坏了似的。 而且玉米粥简直就是白开水!里面的玉米面寥寥无几。 靠啊,要不要再简朴点? 这有点不能忍了啊,小马的父母吃的是津津有味,还问我们发现什么线索没?吴静说:“有点眉目了,你们两位是什么工作?” 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看他们的条件,绝对是老板这个级别的,可为啥这么简朴?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舍不得花钱,那为什么要穿这么好呢? 如果穿这么好是为了面子,小马为什么要在那个汉子面前表现的那么屌丝? 太不符合逻辑了,我感觉这一家三口,都特别的诡异。 正常人来说,如果有一份好的工作,一份高的收入,会很乐意和别人讲,但小马的父母却支支吾吾,互相看了看,又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半晌后,小马妈妈先开口道:“哦,开了个小超市,做小本生意。” 小马的爸爸连忙附和:“啊,对,对,小超市。” 吴静问:“能去看看吗?我怀疑问题在超市里。” 小马妈妈脸色变的很难看,她犹豫了下,微笑着说:“恐怕不太方便吧,最近生意不好,我转让出去了,那是以前开的,现在还没想好干嘛。” 很明显,她在撒谎。 可她到底想隐瞒什么呢?我不知道,吴静也看出了小马妈妈的反常,知道再问也没啥结果,于是就没再继续追问。 吃完饭后,吴静提出在外边找酒店住,可小马妈妈坚持说,屋子里还有两间空房,腾一下可以让我俩住。 我知道她是怕花钱,吴静比我理智,她知道这家不比刘先生大方,于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小马父母帮我们腾屋子时,吴静提出带我出去散散步,在小区花园里,吴静问我:“你感觉到这一家人的诡异之处了没?” 我说这要还感觉不出来,那不成煞笔了吗?吴静若有所思的说:“白天我观察了下他们家,怎么说呢?说没有鬼气吧,我却在小马身上,感觉到一丝死亡的气息…” 我问吴静:“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直接通灵,问问咋回事?” 吴静哼了声:“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呢,先不说感觉不出太大的鬼气,就是有很大鬼气,也要知道灵异事件发生的真正原因,才可以通灵,否则方式不当,可能会适得其反。” 吴静正说着话,忽然闭了嘴,我正要问怎么了?她用眼神示意我往后看,我心领神会,假装弯腰去捡东西,却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结果发现在小马家的窗户边,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注视着我俩。 而这个人,不是小马一家人中的任何一个! 第三十七章吵架 正在我惊讶之时,那人影闪了下,猛然消失,吴静拉着我的手,道了声‘走’便往小马家奔去。 小马的父母出去了,只有她自己在家,从刚才那个人影站的位置判断,正是在小马卧室,可是,当我们询问小马是否看到那个黑影时,她却很肯定的告诉我们,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根本没有什么黑影。 我感到很奇怪,可更加诡异的是,我手上的‘鬼油戒指’依然呈现种透明色,也就是说,这屋里,没有鬼气! 我注意了下小马的眼神,并不像是在撒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马的父母在出去前,已经帮我们收拾好了屋子,其实就是在两张床上扔了两条被子,我和吴静车马劳顿一天,也感到累的不行,于是决定先休息去,明天再想办法解决小马家的灵异事件。 夜里,我正在睡觉,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名字,我努力睁开眼睛,朦胧的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似乎藏在雾里的女子,我揉了揉眼睛,这才认了出来。 是小倩。 小倩用那双纯洁的眼睛看着我,道:“小杰,我饿。” 我想起来今天太累了,都没顾得上给她喂血,赶紧用针扎破手指,往‘鬼牌’上滴了几点血。 小倩很满意的舔了舔嘴唇,又藏回了‘鬼牌’之中。 我把‘鬼牌’捧在怀里,似乎抱着小倩一样,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可是,无意间我发现自己的戒指变了颜色,有些淡淡的黑色,可不太明显。 曹一凡说过,小倩被她用特殊法本,禁锢在‘鬼牌’里,以后还有机会修炼复活,所以是不会散发出阴气(也就是鬼气)的,所以,戒指变黑肯定和小倩没关系,难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很轻微的脚步声,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自从女人村出来后,我发现自己听力比之前好了许多。 我急忙下床,悄悄拉开门往外看,吴静正站在门前,专心致志盯着我的右侧方向,那边,是小马的卧室。 我小心翼翼的把头探出来,结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轮廓看是一个人,他慢慢的走向小马门前,然后…然后像是没有面前那堵墙一般,直接走了进去。 靠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墙术吗? 此刻,吴静也发现了我,她用手势示意,过去看看,我们两人来到小马屋前,爬在上面侧耳倾听,只要里面有一点响动,我们便立刻破门而入! 我又注意了下自己的戒指,鬼油的颜色果然变了,但不是特别的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呢。 我低声问:“怎么办?” 吴静道:“直接进去会吓到小马,咱们再等等看。” 于是,我紧绷全身肌肉,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可是过了十几分钟,我身体都快僵了,里面还是啥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吴静拉着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她把门关上后,道:“真是奇怪,这屋子里似乎有鬼,又似乎没有鬼。” 我问刚才怎么不冲进去把鬼制服?吴静说:“哪那么容易啊,先不说进去后肯定会吓到小马,就说那只鬼的来历,咱们都不明白,肯定不能贸然行动的,你看那些和尚道士,在驱邪前,不也问一大堆吗?就是想先知道鬼的来历,也好看看自己惹不惹得起。” 这倒是没错,以前在老家时,邻居家孩子撞了邪,先生来了后问这问那,跟查户口本似的,当时我还觉得他在装逼呢,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些门道啊。 吴静提议,既然小马没发现那只鬼,就说明他暂时没起杀心,我们也别打草惊蛇,明天调查下这屋子为啥闹鬼,然后再做打算。 可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这事非但没查清楚,还更加扑朔迷离了! 竖日清晨,我们正在享受小马的妈妈做的‘白开水配过期黄瓜片’时,小马妈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立刻皱起眉头:“没完没了吗?” 她看起来蛮愤懑的,跑到阳台去接电话,距离这么远,我都听到她在喊:“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告到法院,能赢了官司你想咋的咋的!” “别他娘的吓唬我,这都是走过法律程序的,现在是法治天下,想坐牢你就放马过来。” “我告诉你,我不是吓大的,好啦,就这,拜拜,老娘不陪了。” 然后,小马的妈妈扭着屁股,嘟着嘴吧很生气带走了过来,帕拉帕拉开始吃饭,我隐约感觉这个电话不是普通电话,可又不好问。 吃完了饭,我和吴静商量了下,看能不能从小马邻居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毕竟上次解决刘先生事情就是这么来的。 可令我失望的是,这小区是刚刚交房的,入住率还很低,有许多仍是毛坯房,就拿小马这层来讲吧,根本就没有邻居。 无奈,我们只好去小区里打探,可那些商铺也是刚装修好,唯一开门的就是家烩面馆了。 我们来到烩面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挺着个很大的啤酒肚,看到我俩后嘿嘿一笑:“这么早就吃午饭吗?” 既然来打听消息,肯定得稍微买点什么,否则也太尴尬了,吴静笑着说没吃饱,再来吃点,点了两碗烩面,一盘凉菜。 吃惯了小马家的饭后,看到那盘凉菜我都感觉不能再幸福了。 现在店里也没啥生意,老板干脆坐在我们旁边闲聊,他还蛮能说的,告诉我们这个小区位置很好,在本市的价格算是比较高的档次了之类,其实不用他说,我也能察觉到这个小区不是一般小区。 吴静找了个机会,询问道:“xx楼的xx层,以前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没?” 烩面老板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吴静说:“哦,不瞒你说,我是一个法师,经过此处时,感到有股很强大的怨气从那栋楼里传来,所以来吃碗烩面,打探下情况,毕竟我们修道之人的职责,就是降妖伏魔嘛。” 烩面老板脸上一个大写的‘不相信’啊,他笑着说啥伏魔不伏魔,他可不迷信,但如果是为这事儿来,那真是来错人了,得找河南电视台那个百姓调解员来才管用。 “哦?此话怎讲?”吴静问。 烩面老板左右看了看,似乎怕什么人听到,他往我们桌子凑了凑,神秘兮兮的说,具体情况呢,他也不了解,毕竟他也才刚搬来没几天,可是,他发现隔几天,就会有一对男女气势汹汹的来这个小区,和我们说的那户人家闹,两家人有时候还大打出手,警察来了才罢休呢。 我想到了小马妈妈早上接的那通电话,难道是对方的人吗? 烩面老板说:“哎,你说那一男一女也不知道图啥,每次来都和人家动手,然后被警察抓走,听说还拘留呢,放出来后又跑来闹,这不有病吗?” 吴静问他知道闹的原因吗?烩面老板摇摇头:“我都说了,具体不太清楚,但好像和这个房子有关,因为每次都听到他们喊房子房子的。” 这就有些对上了,小马的爸爸妈妈看起来就不像是有钱人,可他们却住这么好的房子,穿那么好的衣服,我猜测其中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正是这个事情,导致了小马家里的灵异现象,可我没想到的是,这背后,又是一次人性的挣扎! 又和面馆老板聊了几句,我和吴静便回去了,小马焦急的问查清楚了没?我和吴静摇摇头,又问她昨晚发现啥异常没?她表示昨天睡的很香。 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小马的妈妈愤懑的跑过去,喃喃自语:“又他娘的来了?” 打开门后,一对男女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我和吴静互相看了眼,难道这就是面馆老板说的那两位? 男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女的差不多年纪,打扮妖娆,看起来美丽性感,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高跟鞋踩的咯噔作响。 我心想这也太不专业了吧?没听说过打架穿高跟鞋的。 男的很不耐烦的说了句:“老太婆,你他妈能再慢点吗?老子腿都站麻了。” 艹,上来就这么刚?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还很有气势的小马妈妈却忽然蔫了,奴颜婢膝的说:“好好,下次我尽早开门。” 男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朝我们这边望了望,眼神中带着些疑惑,他指着我和吴静,问:“这俩是谁?” 小马妈妈解释说:“哦,是小马的朋友。” 男人哼了声:“我不管什么小马小驴的,老太婆,快带我俩看看房子,草泥马的,每次都他妈这么慢。” 小马妈妈低头哈腰的,和条狗差不多,男人经过我身边时,还用力推了下我,一身的盛气凌人。 我是彻底的懵逼了,小马妈妈到底在搞什么鬼?电话里说的那么猛,现实这么怂?而且这和烩面老板描述的,差别有点太大了吧?难道烩面老板在骗我?可也不能啊,他骗我图个啥。 男人和女人转了一圈后,又露出微笑,问女人房子咋样?女人双手抱臂,一脸的不屑:“凑合吧。” 这还凑合?要求太高了吧?我心想我要有这套房子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小马妈妈赶紧介绍了起来这房子地理位置啊什么的,女人厌恶的捂着鼻子:“她没刷牙吗?真臭啊。” 男人‘啪’的下打了她一个耳光:“草泥马的,不刷牙你比比你麻痹啊,赶紧滚去刷牙。” 小马的妈妈唯唯诺诺,此时,小马的父亲也出来了,看到这幕后的表现更是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让我很是怀疑,小马的父母,到底是什么工作,这次灵异事件的真相,又究竟是什么… 第三十八章鬼债 小马爸爸看到这一幕后,竟然连个屁都没敢放,我彻底震惊了,咋会有这么窝囊的老公? 小马的妈妈呢,则是赶紧跑去卫生间刷牙了,那个男人又笑着和女人说了几句话,可那个女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最后,男人指着小马爸爸大骂:“老不死的,下个月二十一号之前,赶紧滚蛋,听到没?” 小马的爸爸奴颜婢膝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草,这男的是有社会背景吧?可是,我自认为眼光还说得过去,怎么看这男人都不像是有钱人啊。 我越来越凌乱了,等男人走后,小马的妈妈已经刷完了牙,她对自己挨打的事情似乎没放在心上,缩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刚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也是惊呆了… 我问小马这是咋回事?小马摇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并没打算讲,而是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家人真是奇怪,吴静也没多问,拉着我进了房间,我们两个开始分析发生的这些事情,企图找到线索。 忽然,小马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啊!” 什么情况?我和吴静互相看了下,立刻冲了出去,小马的爸爸妈妈也赶了过来,在大家的注视下,小马手里拿着一块布,上面用血写了几个字‘十一月二十,血债血偿。’ 小马战战兢兢,眼神中满是惊恐,道:“ta回来了…ta回来了…” 小马的妈妈一把拽过来那块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骂道:“胡咧咧啥呢?肯定是这两个人装神弄鬼呢。” 小马的妈妈不客气的望了我们一眼。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可是,小马的妈妈根本不给我俩解释的机会,直接把我俩往门外推,满脸的嫌弃,嘴里还骂着:“回去告诉他俩,少来吓唬人,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自己真不知道咋回事,可小马的妈妈不听,把我们推出去后,狠狠关上了门,留下一句:“有本事就去告我们,能赢算你们的。” 这把我给气的,不能再窝囊了,我看了下吴静,她倒是没多大情绪波动,很淡定的往楼下走。 我把她拦住,说:“就这么走了?钱咋办?” 吴静看了看我:“你非但没以前果断了,还没以前聪明了。” 又是以前,以前的我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吴静说:“先到楼下等着吧,那个女人会追出来的,我大概已经知道咋回事了。” 原来是这样,我对吴静的睿智和沉稳真是望洋兴叹啊。 我们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找了个树荫,蹲在下面聊天,没过多久,果然看到小马行色匆匆的走了下来。 小马老远就看到了我们,招了下手,朝我们奔了过来,到我们跟前后,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走…借一步说话。” 小马把我们带到一间kfc,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点了三杯可乐,吴静喝了口,道:“还不打算讲吗?” 小马皱着眉头,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终于,她讲出了真相,听完后,我彻底愣了。 小马说:“你们也看出来了吧?我和父母本没有啥钱,买不起这些金银首饰,还有那套房子的。” 还真不是我吹牛,我早看出来了,各位观众可以为我作证啊。 我和吴静同时点头,小马叹了口气:“其实这房子吧,算是我的,也不算是,哎,这是…这都是鬼债啊。” 鬼债? 什么意思?我看了下吴静,她依旧认真的盯着小马。 小马呢,她喝了口可乐,然后说在一年前,她从只身来到这座城市,找了一个工厂上班,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在这座城市拼出个一席之地。 没多久,她认识了一名本地的男孩,两人迅速进入了热恋期,小马很爱这个男孩,因为他特别体贴人,总是给她种暖男的感觉。 男孩也很爱她,并且发誓要娶她为妻,转眼到了过年,小马决定带着男孩回家见见父母,可悲剧,就从这里开始了。 小马的妈妈对男孩倒也客气,还督促他们赶紧结婚,可是有个条件,就是要在市里有一套全款房子,名字得写小马的,而且,还要有一辆二十万以上的车子,再加三十万彩礼。 小马一听傻眼了,因为她知道男孩负担不起这么多钱,于是劝妈妈她是嫁给男孩人的,又不是嫁给他钱的。 小马的妈妈很生气,指责她胳膊肘往外拐,还说,邻居老张家闺女出门,姑爷都给送的万紫千红一片绿,咋的,到我家闺女就不值钱了吗?这三样条件,少一样,都免谈。 男孩实在是太爱小马了,回去后,他和父母说了下,父母见儿子遇到这么个喜欢的人,也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去四处借钱,凑够了买这套房子的钱。 听到这里,我不由叹了口气,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男孩的母亲明知道小马摊上个无底洞丈母娘,可为了儿子高兴,还是义无反顾,真的很感动。 言归正传,房子的事情解决后,就是车子,小马有个亲戚,刚好要换车子,把他的旧奔驰低价卖给了小马,这也算勉强解决了。 还差三十万彩礼,可男孩的家庭已经把钱用来买房,买车,哪里还能负担得起这笔彩礼? 但是,男孩实在太爱小马了,他不惜去赌钱,卖血,可还是远远不够,后来,他竟然答应把肾卖给一个患病的富人,好凑够这三十万! 没错,你没听错,这个男人为了女人,竟然愿意去割自己的肾! 这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千真万确的(真实案例)发生过!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得到三十万后,他甚至都不舍得给自己做康复治疗,还是富人实在不忍心,主动帮他付了术后恢复治疗的钱。 刚能下床后,男孩便迫不及待的把三十万交给了小马的妈妈,并且定下了婚期,可是,命运似乎在故意捉弄这对情侣,在结婚前,男孩为让小马过上好日子,熬夜加班,可他毕竟少了一个肾,在回家路上昏倒了,又被酗酒的司机给碾碎了脑袋。 时间,正是上个月。 而他们的婚期,就在下个月二十号。 小马说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她说:“我这身装扮,我爸爸妈妈那身装扮,都是他给买的,我们欠他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我气的胸口疼,狠狠拍了下桌子:“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死抓着彩礼不放?你知道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有多难吗?” 小马低着头,啜泣着,我心想她的爸爸妈妈虽然靠着这种手段,弄了些金银首饰和钱,可那种骨子里的‘穷’只会让这种华丽的包装更加可笑。 有的人,是物质穷。 而有的是,是灵魂穷! 小马的父母就属于后者。 吴静拽了下我,对小马说:“我们不管谁对谁错,后来你父母是不是拒绝把房子,彩礼,和男孩给你们的一切,还给他的父母?然后他的父母每天都过来闹,可因为房子确实签在你的名下,金银首饰,彩礼又是送出去的,所以法律也保护不了他们,对吗?” 小马点点头:“好几次我都劝父母还给人家,可他们就是不听啊。” 看得出来,她也很无奈,而她父母的贪婪,着实让我感到恶心。 吴静推测,最近缠着小马的,或许是那个男孩的鬼魂,因为他对小马父母的行为感到不满,所以才会找来。 小马哭着说:“我倒不是害怕他把我杀死,只是他这样在我家里缠着,让我接受不了,另外,我想和他解释,那是我父母的意思,并非我的意思,你可以帮我吗?法师。” 吴静说那是自然没有问题,但费用嘛,小马问多少钱?吴静说了个数字,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跟着,吴静说出了她的计谋,在晚上时,让小马带着我们去埋男孩的地方,然后再由她施法,让男孩鬼魂现身,附在小马身上,让他们两个进行交流。 到了夜里,小马出门打车,带我们去了男孩的墓地,从照片看,这个男孩长的还算英俊,而且他对爱情的执着也让我感动。 反而是小马的父母,真是让人恶心,穿上那么贵重的衣服又怎样?住那么漂亮的房子又怎样?看起来还是个穷屌丝,金钱绝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准,越提他们我就越来气。 吴静让小马盘腿坐在男孩墓前,她坐在小马身后,两手捧着骷髅头,开始念诵咒语,过了几分钟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小马依然是那个样子,没啥变化,吴静呢,还在念着咒语,我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儿,因此这一次的附身时间,显然要比上次长,难道是这个男孩的鬼比王鑫的鬼难招吗? 也许是吧,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吴静继续念诵着咒语,可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马还是那个样子,吴静依然在念诵咒语。 这次连小马都有些起疑了,她说:“法师啊,我有个不成熟的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静念诵咒语时抽出空隙说:“讲。” 小马道:“你的法术,是故意做的这么没感觉的吗?” 我差点笑喷,吴静猛然停了下来,小马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道歉,吴静摇摇头,说:“不,我没生气,只是…不对劲儿啊。” 吴静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脸色忽然变了,我见她这样,也低头看去,跟着吓了一大跳!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第三十九章惊魂夜 我手上的鬼油戒指,只有一点点的颜色变化,倘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吴静也是满脸的惊讶,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问:“你在招鬼,不是应该颜色变黑吗?难道是那只鬼的道行太高,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吗?” 吴静摇摇头,称自己也没遇到过这种怪事,但是,鬼就算有再很强大的力量,可绝不能完全隐藏鬼气,这就好比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也终究是个活人。 可这样的话,鬼油戒指的变化又该如何解释? 我联想到那天夜里,看到一个黑影走进小马的房间,当时鬼油戒指也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个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马困惑的看着我俩,说还要继续施法吗? 吴静想了下,问她:“除了这个男孩,你父母还要求过其他男的给你彩礼什么的吗?” 小马脸色变了下,默默低下头,我眼前一亮,难道关键点在这里吗? 可是,小马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加的懵逼,更加的疑惑了… 小马说:“在这个男孩之后,我确实又碰到一个男的,他很爱我,可我不爱他,但是,我妈妈依然假装要答应我们婚礼,朝他要了一串金链子。” 这把我给气的,我都为那个男同胞鸣不平啊。 我继续听小马讲道:“我私底下找了那个男的,悄悄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让他不要被我妈给骗了,可那个男的是死心眼,非得说爱我爱的睡不着觉,还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办法,只好不管,后来,我妈朝他要二十万订婚礼金,那男的家庭一般,连两万都难凑够,只好放弃了。” 小马已经泪眼婆娑:“有时候,我真怀疑父母养我是为了啥。” 我听完后也不由感慨,即便再肮脏的角落,也总会有一片干净纯洁的地方,而小马,正是这个贪婪恶心的家庭中,一朵白色的莲花,美丽无瑕。 小马说:“法师,那个男的后来放弃了,也没听说过他自杀啊?难道和他有关吗?” 吴静摇摇头,说有没有关得去查一下才知道,于是,她朝小马要了那个男的家庭地址,然后我们便打车回去了。 至于小马和那个男孩说道歉的愿望,也自然是落空了,可是,途中吴静却告诉她,既然用‘招魂法本’不能招到那个男孩的鬼魂,就说明他已经投胎转世了,也算是件喜事。 而一般在阳间逗留的鬼,都是有很大执念的,他们虽然可怕,但也可怜,因为他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每待在这里一天,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我却没看出小马有任何高兴的地方,这也让我对这个姑娘有了些好感。 小马回去后,给我们留了一笔钱,让我们找个旅店住,我是感动的不行啊,毕竟对于小马这种吝啬的人,能这样对我们,也是跟过年差不多了。 竖日清晨,我和吴静便动身去找那个男的,他叫李洛克,住在xx小区,我们拦了辆出租车赶去,到地方一看,真的和小马说的差不多,这男的住的小区是那种比较旧的房子,和经济适用房类似,显然家庭条件不太好。 敲开他的家门,一个老太太接待了我们,她眯着眼睛,问我们找谁?吴静吹牛已经不用打草稿了,她很严肃的说自己是律师,最近接到一宗案子,和名叫‘小马’的女人有关,听说李洛克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于是便来问问。 老太婆听完后,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吴静拿出三百块钱塞过去,说‘小马’是被告方,原告是受害人,希望她能帮帮原告。 老太婆一听这话,很欣喜的接了钱,然后把我们带进了屋里。 我不明白吴静为什么要撒这个谎,但后来才明白,她是想听到更多真话。 没多久,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浓眉大眼,留着蘑菇头的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坐在我们对面沙发上。 老太婆介绍,这个男的就是李洛克。 李洛克点了支烟,态度很不友好的问:“听说你俩是为小马找我的?” 我和吴静连忙点头,李洛克说:“我妈和我说了,这女的被告了,我想说,真是活该,她们一家人都掉钱眼里了,草。” 吴静说原告是被骗了巨额彩礼,想要拿回去,可小马一家人都不给,李洛克哼了声:“幸亏当时我机灵,一听说她们家要三十万彩礼,立刻就不再联系了,至于那个金链子,是我在马路边捡的,她妈还觉得挺美,跟条狗差不多。” 啥情况?小马说的是二十万礼金,还私底下找他,说不让他被父母骗了,可到了这男人口中,怎么成了另外种版本? 吴静显得波澜不惊,又提了几个问题,还蛮有针对性的,如果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许也会相信她是名律师。 走的时候,李洛克特别嘱咐:“一定要帮原告赢了这场官司,让小马这家贪婪的人付出代价!” 吴静呢,则是笑着点头,说会尽力的。 回去的路上,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问为什么会有两种版本?难道小马撒谎了?吴静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至少可以肯定,李洛克还活着,缠着小马的鬼,不是他。” 虽然不知道谁在说假话,但我隐约觉得,双方都在瞒着一些事情,当然,我并没有预料到,一场可怕的危机,正在朝我逼近。 到旅店后,吴静给小马打了电话,把李洛克的情况说了下,但没讲李洛克和小马那些径庭的话。 吴静问小马还有其他男的吗?小马回答真没了,只有这两个。 吴静挂断电话后,便回自己房间里思考去了,转眼到了晚上,我跑来跑去也是累的不行,就早早睡下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夜,会变的那么惊魂!那么的不可思议! 现在正是秋季,深夜如果不盖被子,会感觉到寒冷,甚至感冒,我正在睡觉时,忽然感觉到有点冷,我心想莫非空调坏了?可我当时太困了,实在是懒得睁开眼去看,于是用力拉了下被子,把自己盖的更加严实。 可没多久,我又被冻醒了,靠,啥情况?我以前还因睡觉老实被表扬过呢,不可能瞪被子啊。 想归想,我还是伸手拉了一下被子。 可很快,我又感觉到被子在一点点被往下拉,慢慢的往床尾滑,可我根本没有瞪腿啊!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了,瞬间睁开了眼睛,困意也被那种恐惧和震惊给替代了。 啥情况啊?我深吸了口气,悄悄用眼睛去瞥脚的方向…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蹲在床尾,被子被一点一点的朝他移了过去… 我吓的倒抽了口凉气,头皮不自觉就麻了,我用力去扯被子,可力气根本敌不过他,而且大概上看,这团黑影,是一个人,而且还很熟悉。 我吓的大气都不敢踹,闭上眼睛,想着实在不行跳起来跑吧?可是,还没等我做出这个举动,我就感到嘴巴和鼻子被什么给堵上了,无法呼吸。 我惊讶的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ta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容,狰狞的望着我。 这是…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因呼吸困难而模糊,我想要用手去撕下来阻碍我呼吸的东西,可这时才发现,我的手和脚都被绑上了! 这把我给急的,豆大的汗珠子直从额头往外渗,随着越来越久的不能呼吸空气,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这时候,我忽然记得了当年浅水池旁的黑影。 人就是这样,真到了快死之时,会想任何能够活下去的机会,即便知道那是错的。 我心里默念黑影啊黑影,你要是能听见,就给我吱个声好不?我给你身体,别让我这么死掉啊草。 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黑影连个屁都他妈的不放,我正在心里抱怨呢,结果自己给气的蹦了个屁。 我想到了电影里那些主角自救的画面,于是弓起身体,把被绑着的手臂往身下送,又把两腿往身上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手穿过了双腿,抓到了我的嘴巴,然后迫不及待的撕下了黑布。 我张开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总算是死不成了,我睁开眼去看那个人,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狠狠瞪了我一眼后,猛然消失了。 我急忙打开屋子里的灯,门窗完好无损,屋子里也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放佛两人在打架,我暗道不好,ta一定是去找吴静麻烦了。 我拽起来台灯,直接就冲向了另外一间房,拍了半天门,都没人来开,倒是周围的客人不满意了,问我大半夜不睡觉干毛呢?我着急的说里面指不定要死人了,赶紧帮忙开门啊,这么一闹,旅店的保安也来了,他们见我这么紧张,也没有敢怠慢,赶紧找了客服人员,慌慌张张的把门打了开来。 我一脚踹开门后,大喊着‘吴静我来保护你!’便冲了进去,可看到屋子里的一幕后,我彻底惊呆了。 怎么会…会这样? 一股绝对的恐惧,将我裹在其中,呼吸困难,因为,那是一种,绝对恐惧! 第四十章生者死,死者生 吴静的房间里乱糟糟的,被子扔在地上,柜子门开着,很多衣服掉的哪里都是,床上的单子更是皱成一团,似乎刚才发生了场很激烈的战斗。 吴静双手抱着脑袋,头发凌乱不堪,她缩在墙角,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保安见状,连忙扫视了下四周,可什么也没发现,他问:“怎么回事?有小偷吗?” 吴静看到我们后,慌忙用手抓平头发,然后站起来道:“哦,没事儿,我有梦游的习惯,谢谢你们的关心。” 保安一听这话,满脸愤怒的看着我。 我虽然不知道吴静为什么要撒谎,可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配合着说:“对,我朋友有这个毛病,我正睡觉,听到她这里传出了响动声,不放心,所以才让你们帮忙开下门。” 保安责怪了我几句后,就和他们散去了,我留下来帮吴静整理房间,等那些人走后,吴静低声说了句:“你也遇到ta了吗?” 我连忙抬头看向她,吴静的眼神中满是惊恐,我没想到ta会让这个鬼王的徒弟也怕成这样。 我道:“没错,我看到了,ta用黑布封住了我的嘴巴,这不…” 说着,我摊开手,想让吴静看我手里的黑布,此刻却惊讶的发现,那块黑布不见了!难道是刚才敲门时给弄丢了? 吴静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她道:“不用找了,因为ta的消失,那些ta制造出来的东西也消失了,可是…我不明白,一个鬼,怎么可以大白天暴漏在外边?而且我们谈那么长时间?” 可不是吗?我也在纠结这个,我说那李洛克的妈装的还蛮像的,儿子明明死了,却弄得和活着一样,要是我有权利,非给她颁发个演绎奖。 没想到的是,我抬头竟发现吴静正用双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我奇怪的问怎么了? 吴静说:“你看到了…李洛克?” 我说没错,难道你没看到他吗? 吴静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名字。 她道:“我看到了…小马…” 我艹,这啥情况?李洛克变戏法似的出现,又变戏法似的让我嘴巴上多了块黑布,又变戏法似的消失了,活人能干出这事儿吗?肯定是鬼啊。 可吴静却说,她睁开眼看到小马狰狞的站在自己身旁,然后用力掐自己脖子,随即和她扭打在一起,后来我们把门打开,光线射进来后,小马忽然消失了,这么说来,小马也不像是人啊。 难道他们两个,都是鬼? 这么想着,我就低头去看了看手上的鬼油戒指,惊讶的发现,颜色依然没有变化! 自从介入小马家里闹鬼这件事来,不可思议的情况是一个接着一个啊,现在搞得我也有些懵逼了。 我说:“他们俩,该不会早就死了吧?” 吴静摇摇头:“我跟随师父修法,也有好几年了,活人和死人还是能分清楚的,那个小马和咱们待在一起时,绝对是活人,包括那个李洛克,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晚上,他们两个会变成鬼来找咱们。”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还有个疑点,一般来说,反派都要有个动机设定,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李洛克为什么要杀我,小马为什么要杀吴静。 最后,我俩合计了下,决定明天再去找找李洛克,看能有什么发现。 这么一折腾,我也不敢关灯睡觉了,索性开着吧,天快亮时,我才稍微眯着了些,早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俩就打算去找李洛克。 可在这之前,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们不得不把寻找李洛克的计划往后推一推啦。 我们刚打算出门,吴静就接到了小马的电话,那头的她似乎还蛮着急的,声音大的不开外音我都能听到,隐约说着什么‘他来了’‘快救我’这类。 吴静呢,并没把昨晚上的事情和她讲,而是约她出来见面,让她仔细讲讲,也好做个分析。 我们三个还在那个kfc见面了,小马变的憔悴了不少,吴静先是和她说了下李洛克的情况,没想到小马却说出了一个让我们更加吃惊的事情,也让整件事情,变的更加的匪夷所思起来! 小马焦急的说:“先不提李洛克吧,肯定不是他,因为我昨天终于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了!” 我和吴静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神中看出了那丝期待。 小马继续讲述起来,因为我和吴静没有成功的查出所有灵异现象的起因,又告诉她李洛克没事儿,所以她感到很恐惧。 心里藏着事情,自然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了深夜,她才隐约的有了些困意,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可很快,她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似乎房间里又多了个人,在看着自己一般,她内心那些被困意冲掉的恐惧,此刻又重新活跃起来,她感到十分的不安,十分的害怕。 终于,她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去看床边,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站在角落里。 她吓坏了,想喊,可发现喉咙不听使唤,想跑,身体也无法控制了! 她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黑影逐渐向她飘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等到了她面前时,小马吓的差点昏死过去! 那团黑影的脸…竟然…竟然是…那个为自己割掉肾脏的男孩! 他用种阴森的口气说:“马上到日期了,你准备好嫁给了我吗?准备好了吗?” 小马吓的都快哭了,她想回答,可张不开嘴,发不出音啊,那个男孩问了几遍后,忽然变的愤怒起来,表情也狰狞可怖,他掐住小马的脖子,低声咆哮:“为什么不回答?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小马感觉呼吸困难,意识也开始渐渐变的模糊,她用力挣扎,手臂忽然能动了,她胡乱摆手,把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碰倒在地上,清脆的‘啪’一声响,让小马感觉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下,然后,她猛的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这才没有被掐死。 第二天早上,小马洗脸时,发现脖子上有十根很深发黑的手指印,她还让我和吴静看了下,确实如此。 小马讲完后,脸色都变白了,可以看的出来,她还在后怕。 虽然抓鬼上我不如吴静,可在看人上,我有绝对的自信,我注意着小马讲话时的神态,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撒谎。 我悄悄留意了下自己的鬼油戒指,也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这个小马给我的感觉,绝对是一个活人,因为她和昨天夜里的李洛克,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吴静听完后,喝了口可乐,思考片刻后讲道:“这么说,你看到了本该死去的男孩?而本来爱你的他,要杀死你?” 我心想这不和没问一个样子吗?人家都说那么明显了,小马点点头,吴静也没看她,估计是在自问自答吧。 吴静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然后起身离开,留下我和小马坐在这里,我找了几个话题和她聊了几句,无论怎么看,她都是活生生的人。 没多久,吴静回来了,她说自己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也许能知道些事情。 就这样,我们再次告别了小马,她嘱咐我们尽快去查,因为她怕自己会遭遇不测。 离开kfc,我问吴静现在去哪里?吴静拦了辆出租车,道:“墓地。” 我们两个到了首次施法那个墓地后,吴静很快便找到了‘割肾男’的墓碑,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然后看了看鬼油戒指,说:“小杰,我发现这次事情有些棘手啊,如果按照小马说的那样,鬼掐了她脖子并且留下了手印,那就说明鬼有很重的怨气,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鬼气,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确实如此,另外,吴静还告诉我,她刚才借口上厕所,其实是为了远距离施法,感应下小马身上有没有鬼气,结果是小马完完全全一个大活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是死人。 可为什么原本死了的人,却能到小马家里去杀她,原本活着的人,却成为了死人要杀自己呢? 事情到了这里,也变的无比的复杂起来,我问接下来怎么办?吴静看了看天空,深吸口气:“去李洛克家。” 没想到的是,到了李洛克家,发现了更加难以置信的事情! 我们到了李洛克家后,那是一通敲门啊,结果李洛克家的门没敲开,倒是把他邻居家的门给敲开了。 他邻居问怎么了? 我们俩说是李洛克朋友,找他有些事情,结果这位邻居皱着眉头,摆摆手:“那你们走吧。” 为什么? 我提出这个疑惑。 却得到了个令人骇然的回答。 那个邻居叹了口气:“李洛克前些日子追一个女的,结果被骗了彩礼,后来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她的妈妈去寻找儿子,也跟着失踪了,哎,可怜的母子啊,那个骗彩礼的女人,真是不得好死啊。” 邻居说完后,就劝我们赶紧离开吧,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这下我是彻彻底底的懵逼了啊,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就下落不明了?吴静也是满脸愁云,我问她接下来咋办? 她抬头看着我,一脸的凝重,说:“我怀疑,李洛克早就死了。” 啊?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死人是活的,活人却是死的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生者死,死者生的诡异现象,又是谁,在撒谎掩盖真相?咱们,明天再见哦。 第四十一章马占村 我问吴静接下来怎么办?吴静想了下,道:“去小马家里。” 我表示默认,如果有人知道些内情,就只有小马了,现在去找她,也许能问出些什么,可是,我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变的更加难以理解了。 在去小马家的途中,吴静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全提示空号,难道她把号码注销了吗?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又到了这个熟悉的小区,我们径直来到小马家门口,敲了几下,可没人回应,啥情况?难道出去了? 我正要再敲,却被吴静给拉住了,她指了一个地方,我看了眼后,立刻吓出了身冷汗。 小马家的防盗门应该是新装的,可此刻的门把手上,却有了一丝锈迹,这种不锈钢材质,要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变化?我不是大清楚,可我知道一定很长。 小马的家,给了我一种在女人村才有的感觉…难道… 吴静说:“小马家里应该没人,咱们去问问烩面老板吧,也许在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我点点头,可心里那种不安却更加强烈了,我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发生意外了,但是,有时候我们越害怕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到了烩面馆后,一个提醒魁梧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接待了我们,他满脸横肉,身上还有很多‘块’感觉蛮强壮的。 他问我们吃些什么?吴静点了两碗烩面,然后问道:“你们老板呢?” 肌肉男笑着说自己就是。 我说怎么可能?这里老板分明是个啤酒肚,前几天我们还和他聊天来着。 肌肉男道:“你真会说笑,这里老板一直是我,啥时候有啤酒肚了?” 什么? 我惊愕的望着他,肌肉男显然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也露出副很严肃的表情。 我看了下吴静,她低头扫了眼鬼油戒指,没有任何变化,然后闭着眼睛深吸口气,说:“我朋友爱开玩笑,老板你别往心里去。” 老板绷着的脸这才放松,说没啥事,他平时也爱说笑,这是遇到同僚了,吴静继续说刚才之所以喊老板,是听说这个小区有个亲戚开面馆,所以来问下,老板还蛮热情的,让吴静给报个名字,指不定他就认识呢。 吴静随口说了个名字,老板给难住了,我心想这要知道是谁才怪,但这么一闹,我们和老板也熟了。 吴静找了个机会,询问老板小马一家人最近出啥事了吗?怎么不见她们家人了? 老板笑呵呵的说:“你也是想看那家热闹的吧?哎,不瞒你说,我也看的怪过瘾的,可她们好久都没出现过了,我听说她们是马占村的,你可以去村里问问。” 虽然我们得到了这一个重要信息,可又多了一个疑惑,前些日子看到的烩面老板是谁? 谜团越来越多了,我的脑袋也越来越大,可我有种感觉,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很乱,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抓住那根线头,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捋顺,发现背后隐藏着的真相! 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真相,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吴静上网查了下,马占村是本市管辖的一个县城下面的一个十分小的山村,总之就是特别偏远,因为交通不便,所以经济水平十分的落后,全村也就一百多口人。 我和吴静回到旅店,打算休息一晚后,就动身前往马占村,晚上,我问吴静确定要去吗? 吴静白了我一眼:“不去怎么办?咱们都已经被卷进来了,搞不明白真相,也许会丧命。” 她说的没错,我也是蛋疼的不行,本来就是跟着吴静来接个驱邪的生意,以为和刘先生那件事情一样,很快就能解决,没想到卷入了这么离奇的事件当中,不能自拔。 竖日清晨,我和吴静便去车站买了票,先到县城,然后又坐了一辆破旧的大巴车,马占村确实太偏远了,连县城的大巴车都不能直达,只是送到了一个乡村,然后让我们在这里等进村的山轮车,说是可以乘下顺风车。 那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和吴静随便找了一户人家,给那人些钱,留宿了一晚,农村人实在,收了钱后杀鸡宰羊的,生怕招待不周,对不起那几百块。 晚饭时,我们和那个农民聊着天,提起马占村,他憨笑着摇头,说这村子听过是听过,但太偏僻了,基本没人去过。 也对,连车子都跑不进去,这该有多偏啊? 第二天早上,我和吴静两人在村子唯一的路上,跟个煞笔似的,见一辆三轮车就去问‘到不到马占村’ 结果是被各种鄙夷厌恶啊,可也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一直到了下午,才有个汉子往牛村跑。 他告诉我们,牛村和马占村距离不是太远,可以把我们稍到牛村,然后再让我们自己往马占村走。 就这样,我们给了汉子一百块钱,让他把我们带到了牛村,可天已经黑了,没办法,我们只好在牛村呆了一宿,细节就不再赘述。 竖日清晨,我们按照牛村村民的指点,动身前往马占村,怪不得这里不通车,越往里走,路越坎坷,最后干脆是石子路,像是被人给来来回回踩出来的,我心想现在还有这么穷,这么落后的农村吗?真是长了见识。 走了有五六个小时吧,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总算是看到山脚下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幢破砖瓦房。 我和吴静都蛮高兴的,因为这证明着马占村到了。 马占村的村口,又给我长了见识,是两个歪斜的厉害,看样子随时会倾倒的破旧土柱子,最上面拖了一个石头牌子,上面写了三个字‘马占村’看样子有些历史了,还结了好几处蜘蛛网,给人种神秘恐怖的感觉。 进到村里后,这种感觉就更浓烈了,因为村外没有一个人,按理说,现在这大下午的,不是该三三两两在门口聊天吗? 像,太像了,和女人村太像了! 我和吴静找了最近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半晌,门才被慢慢打开,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头发凌乱,用一种呆呆的眼神看着我们,木讷的问:“你们找谁?” 他的样子还蛮吓人的,有种丧失电影里那种感觉。 吴静说:“哦,我们想问下,马xx是这个村子的吗?”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把脸给绷住了,很不友好的说了句:“我不知道。”然后,把门给狠狠关上了。 这是什么态度?吴静还想再敲,可男人在里面喊道:“快滚吧,再喊门把你手给剁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要真干这事儿,我们还真没辙,于是,我俩只好离开了这家,去另一家打听。 这次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脸色憔悴,眼圈发黑,头发又乱又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女人听到我们找马xx(小马的全名,为避免麻烦,咱们不提真名。)后,忽然变的一脸惊恐,她颤抖着把门给关了上去,然后听到里面发出慌乱的脚步声,跟着就是恐惧的呐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彻底懵逼了,这一村人都咋了?谈到小马跟见鬼了似的。 后来,我们又敲开了几家门,结果让我更加的懵逼啦,只要一提到马xx这个名字,总能看到村民们奇葩的表现,男的厌烦,愤怒,抓狂啊,女的害怕,喊人,赶我们啊,林林总总,让我感到很难以理解。 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感到无比的沮丧啊,对吴静说:“小静啊,你看这咋整?小马的事没问清楚,咱们还得在这街头睡觉了。” 吴静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鬼油戒指,又用双手快速结印,最后猛然合并在一起,闭着眼睛沉默着,片刻后,她睁开双眼,道:“真是奇怪,这个村子里,竟然也没有鬼气。” 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是活人呗,吴静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我需要找师父过来帮忙了。” 吴静说着,拿出了电话,可她还没来得及拨,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喊叫:“就是他们,在找马xx!” 我和吴静闻声看去,发现那些村民们簇拥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怒气冲冲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赶紧挡在吴静面前,想要保护她。 村民们在我们面前停下,那个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眯着眼睛问:“你们找马xx?” 我说没错,怎么?这个名字在村里不能提吗? 山羊胡说:“当然能提,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找她?” 我正要开口,吴静却抢先答道:“我们是马xx打工时认识的朋友,后来去了外省,听说她最近和一个男孩订婚要,我们才赶了回来,可联系不上她了,她之前说过自己是马占村的,所以找来问问,你们就这么欢迎她朋友的吗?” 听了这番话,山羊胡的表情才略微友善了些,那些村民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片刻后,山羊胡开口了:“原来是小马的朋友,好吧,我带你们去见她。” 有个村民拉了山羊胡一下:“村长,这样做会不会…” 原来山羊胡是村长,他微笑着摇摇头,似乎坚持自己的想法。 于是,我们跟着山羊胡和这群村民,去了一个地方,途中村民们看我俩的眼神很不友善,让我感到很不安地,也有些小怕怕吧。 吴静呢,却异常的镇静,没多久,山羊胡便把我们带到了小马的面前。 可是,当我看到眼前的小马时,吓的头皮都麻了,她…这…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马…吗? 第四十二章每个人,我都见过 山羊胡把我们带到了一片坟地,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杂草,有处坟看起来还蛮新的,像是刚竖的。 在墓碑上,刻着几个让我惊愕的字‘马xx之墓’石碑上方,贴着一张黑白照片,里面是一个我熟悉的人,小马。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小马,竟然是个死人? 可在市里看到的小马,绝对是个活人啊,更何况鬼油戒指也没感应到鬼气,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山羊胡叹口气:“你们来晚了,小马这孩子,被外边人给骗了,非但丢掉性命,连她父母也给害了啊。” 这是什么意思? 我提出疑惑,山羊胡一边叹气,一边回忆,听完他的叙述,我是更加的懵逼了。 山羊胡说,小马是这个村子里最水灵的姑娘,一年前,她外出打工,过年回来,给带了一个英俊的市里小伙子。 小马很爱那个小伙子,说要嫁给他,农村人没啥心眼,但听说市里人的心眼和煤球孔差不多,特别多。 小马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方面想让女儿有个好的归宿,另一方面呢,又不懂得测试姑爷的套路,于是,他们选择了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便是要钱。 在他们眼里,这个姑爷如果真的喜欢自家闺女,肯定会不遗余力的答应老两口要求,老两口商量过后,要求姑爷在市里弄一套全款房子,三十万彩礼什么的,其实就是说说,看看姑爷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孩还蛮有心的,竟然真的努力完成了这几项,小马的父母也很高兴,毕竟这证明了闺女找到了个爱自己的男人,至于那三十万彩礼,他们主动找到男孩,说可要可不要,留着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便行。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个男孩是个骗子!他把小马带走后,非但没有结婚,还给整的不在人世了。 当小马父母看到闺女遗体时,哭的是不能再伤心了,男孩说他们逛街的时候,小马一个不注意,被车子给撞了,脑袋都碾碎了,特别的惨。 村里几个汉子气的揍了那个男孩一顿,之后,男孩再也没来,倒是听说他又在市里找了个女朋友,村里人因此恨透了市里人,甚至怀疑是他玩腻了故意害死的小马。 山羊胡叹了口气,说:“打那以后,小马的父母便疯了,成天哭着喊着要闺女,后来趁着我们不注意,给溜出了村子,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山羊胡说罢,已经是泪眼婆娑,而他身边的人,也各个低下头,唉声叹气,有个汉子愤懑的跺了下脚,骂道:“他妈的城里人真是精灵成妖了!他们非但坑了小马,还坑了很多村里的小姑娘。” 几个汉子纷纷表示确实,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对我和吴静不友好的原因,毕竟我俩这模样,一看就是市里人。 而且我们上来就打听小马,他们还以为我们是男孩的朋友呢,所以才摆出那副态度。 吴静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用手摸了摸小马的墓碑,可我发现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慌,只有那么瞬间,就回归了自然,却被我给捕捉到了。 我低头看了眼鬼油戒指,颜色是浓的不能再浓了,显然,她注意到了鬼气! 有个汉子哭着跪在另一座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闺女也是前些年被市里人骗走,再回来就成了具尸体。 我看了眼那个墓碑上的照片,忽然感觉很眼熟,可上面的名字,我又不认识,这啥情况?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变的更浓了,我注意了下周围,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 小马的眼睛,似乎改变了方向… 此刻,她正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吞了口唾沫,难道我记错了?本来就这样吗?我试着换了个角度,结果发现照片上的小马活了一般,无论我站在那里,她的眼珠子都在看着我。 我看了下吴静,她正和村长聊着天,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悲伤,我想提醒她,可总觉得村子里的人很不对劲儿,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又不敢吭声。 这把我给急的,心想吴静啊吴静,别演了!你倒是看看小马的照片啊! 忽然,我发现吴静的背影很像一个人,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那个身影,下一秒,我就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我急忙去看刚才汉子跪的那一个墓,错不了,她是那个在女人村唤醒我理智的女人。 我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抖,我又看了看其他墓碑,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些坟墓底下躺着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因为,我在女人村,见过她们每一个人! 我问:“你们怎么确定她们全都死了?” 山羊胡道:“有的下落不明很多年,有的是被送来了尸体,哎,都是可怜的姑娘啊,全被市里人给骗了。” 我在心里思考着,按照山羊胡的说法,小马是被一个市里人骗走,然后被送回来一具尸体。 而李洛克的说法,是小马骗了人家的彩礼,当然,李洛克也是一个死人,至少我见过他的鬼。 小马的说法,和李洛克类似,但也是另外一种版本,这才几天时间,同一件事,我已经听了三种版本,到底那一种才是正确的呢? 我苦苦思考,想抓住三种版本的共同点,可我发现这里面的牺牲者是不同的人,毫无任何关联。 还有,为什么这里会埋着女人村的女人?这些墓碑下,真的有尸体吗?还是村民只是根据女儿失踪了,就挖坑做了个空坟呢? 此刻,吴静和山羊胡聊完了,山羊胡看了身旁一个中年女人一眼,说:“既然是小马的朋友,就是咱们马占村的朋友,麻姑,今晚就让他们住你家里吧,正好你家里有空位。” 那个被称为麻姑的女人点点头,回去的路上,山羊胡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明天一早,赶紧离开,因为村子里不喜欢市里人。 麻姑家是那种比较普通的四合院,她住一间破旧的钻瓦房,给我们腾出了一间屋子后,麻姑就去睡觉了,临走时,她嘱咐道:“夜里没啥事,不要出去,明早赶紧离开。” 等麻姑走后,我低声问吴静发现什么没? 吴静道:“我还不清楚,但咱们最好听村长的,明天一早,赶紧离开。” 连吴静都害怕了吗?我问为什么? 吴静指着鬼油戒指,说:“我不明白,可是这村子的诡异,绝对要比想象中更可怕,一到村子里,就没了鬼气,可到了坟地,鬼气浓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现在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我只想离开村子,去见我师父。” 吴静的脸色变的有些苍白,见她这样,我也意识到了危险性,吴静说:“我之所以晚上不走,是因为我知道,这村子晚上一定不太平!” 她抬起头,用种严肃的眼神望着我:“杨小杰,听村长的,晚上不要出去,明天一早,咱就走。” 我望着她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可我没想到,在半夜里,意外发生了。 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听到窗外发出了‘咯咯咯’的怪声,跟着,又传来‘啪叽啪叽’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吃东西。 我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看了看吴静,她用被子蒙住脑袋,睡得还蛮死的,我也学她的样子,蒙头大睡。 可没多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甚至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呜呜’声,像是在哭。 难道麻姑大半夜想到啥不开心的事情,自个儿蹲在院子里哭吗?我心想,毕竟人家接待了我,要真这样,我得去劝劝她,让她开开心。 于是,我就起身,走出了屋子。 月光的照耀下,麻姑家的院子里有很多树的影子,显得蛮诗情画意,只是村子过于寂静,气氛过于诡异,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我更是看到了能把人吓尿的一幕。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一动的,我处于好奇,走过去瞧了下,发现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她头发斑白,皮肤枯燥,用深陷进眼窝的两双眼珠子盯着我,幽幽的说道:“面条,我想吃面条。” 什么面条?这是村里的疯子吧? 我怕她打我,往后退了退,这时,我听到麻姑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很有节奏感,搞得跟升国旗似的。 我好奇的打开了麻姑的门,探出头去看,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其中一位汉子,像是一具丧尸,仰着脑袋,低声哭泣着,迈着机械性的步子,朝村子的另一头走去。 他要上哪里? 我悄悄走出门,又把门带上,在他后面蹑手蹑脚的跟踪,其实根本不必担心他发现我,因为他走起路来特别的机械,完全不看旁边,感觉像是在梦游。 就这样,我跟踪着这个人,走了有十几分钟吧,便到了白天的那处墓地里,大半夜的他来这里干吗? 我屏住呼吸,躲在旮旯里去看,结果发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也对这个村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没错!吴静说的没错! 走!赶紧走!这个村子不能待的!这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这是我看到那幕后心里唯一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一双枯瘦的像是老鹰爪子似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又冰又凉,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现在,谁也别想走了,哈哈哈…” 第四十三章无魂诅咒 我扭头看了眼,山羊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旁,还有几个汉子,全都凶神恶煞的,蛮吓人的。 山羊胡很生气:“不是让你晚上不出来吗?” 我只好回答起床撒尿,碰巧遇到那个汉子,处于好奇便跟了出去,山羊胡叹了口气:“这下完了,你也走不掉啦。” 什么意思? 我提出疑惑,山羊胡愁眉苦脸:“我不让你夜间出来,是因为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受了诅咒,再也离不开村子,只能等死。” 其他汉子听罢,也纷纷低下了头。 再看刚才那名汉子,依然在用力的磕头,每磕一下,都能听到很闷的一声响,红色液体也会往周围喷洒。 可是,汉子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力气都没减少,他仍然在一下一下,用力的去磕着头,放佛把额头磕碎才罢休。 看到这一幕,我感到毛骨悚然,问山羊胡他们怎么不去阻止这个汉子? 山羊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说不是不拦,是拦不住,跟着,他讲起了这段诡异的事情,让我对这个村子的恐惧,加深了一层。 还要从那个男人把小马的尸体送回村说起,当时小马父母悲恸欲绝,死死护着棺材,非说女儿没死,不允许下葬。 村民们见此情景,无不落泪,几个乡亲们又劝又拉,总算是把小马尸体给埋在了这里,可是当天晚上,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村子里的人晚上睡觉比较早,在九点多时,山羊胡已经睡下,不料马大胆急匆匆的前来排拍门,慌里慌张的说马一路朝坟地去了,拉都拉不住,山羊胡立刻叫上了几个乡亲,可赶到坟地后,全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马一路跪在小马坟前,用力的,机械的磕着响头,血流了一地,可他还是没有停,马一路的家人哭着去拉,但他此刻却放佛有举鼎之力,根本不为所动,其他汉子上前帮忙,全都拉不住。 最后,他们只好眼睁睁看着马一路,把自己额头给磕碎,脑浆流了一地,死在了小马的墓前。 马一路的家人伤心的不行,妻子当时就晕了,至于他的父母,因为年纪大,受不了刺激,也一命呜呼了。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马一路死后没几天,又一个村民死在了小马的墓前,死法一模一样,村民们立刻感觉到不对劲,想出村找个懂这方面的先生来看看,可发现村子外面起了一层大雾,无论怎么走,都没办法出去。 最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可没想到这时,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小马父母消失了。 要知道,这村子已经受了诅咒,在里面的人全部都走不掉,小马父母怎么能够逃走?马一路起初怀疑是小马父母搞的鬼,可后来又有人出去了。 我已经猜到了,道:“凡是离开村子的,都没见到汉子在这里死掉的一幕,对吗?” 山羊胡点点头,说:“是的。” 这时,一个汉子喊了声‘他死了。’ 我们闻声看去,刚才那名汉子一动不动的爬在血泊之中,几个人走上前去,把身体翻过来后,我差点没吐。 这名汉子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一缕黑红色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还夹杂着脑浆,特别的恶心,汉子睁着豆大的双眼,十分不甘的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说人对未知事物恐惧这句话不错,可我认为,没有任何事情,比看到自己同类惨死在面前,更加的令人生寒! 山羊胡他们似乎早就习惯了,把汉子的尸体收拾了下,就往山底下抬,山羊胡点了根旱烟,说:“走不掉的,谁也走不掉,咱们都会死。” 还没到麻姑家,我就发现吴静和麻姑两人拿着手电筒,神色匆匆的来回走动,看到我后,吴静眼神中闪过一丝高兴,她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用力拍了下我:“你刚才去哪里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看了下山羊胡,他正和麻姑对视着叹气,无声的那种。 我知道此刻自己已经身受诅咒,不想牵连吴静,便撒谎出去溜达溜达,吴静也没多问,拉着我回去睡觉了。 等麻姑他们走后,吴静忽然拍了下我,低声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啊?我肯定不能回答是啊,赶紧瞎胡扯,可吴静却道:“你不用瞒我了,我跟踪你了。” 我大惊失色:“你也看到那汉子硬是把脑浆磕出来的画面了?” 没想到吴静反应比我更惊讶:“脑浆磕出来?” 我瞬间知道咋回事了,她肯定没跟踪我,只是在诈我!吴静见我愣了,笑了笑,说自己确实在诈我,让我不要再隐瞒了。 我望着吴静,说不讲出来,是为你好,吴静却执意要问,最后我稀里糊涂的就把事情讲了出来。 吴静听完后,皱着眉说:“小马的尸体被送来后,村子便被诅咒了?” 我点点头:“村长是这么讲的。” 吴静思考了下,说:“可我想不通的是,村里人为什么会去给小马磕头,直到磕死?” 然后,吴静蒙住脑袋,自顾自思考了,我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应。 我自讨没趣,躺下后,在脑海里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那片坟地下,竟然埋着女人村里的尸体,而且尸体全是被送回来的,小马又是被男孩送来的,之后,村子便被诅咒了,隔几天就会有一个人去小马墓碑前磕头致死,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似乎毫无头绪,但我总觉得我距离真相,更加的近了。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了我的猜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环环相扣,逐渐深入! 第二天早上,吴静依然决定带我离开村子,她说被诅咒也是村民一面之词,不试试怎么知道离不开? 可是,当我和吴静走出村口时,外边果然起了一层的雾气,而且越来越浓,很快就分辨不出方向了。 我俩走了半天,又走回了村口,吴静不信邪,拿出手表上的指南针,可这附近似乎有一处很大的磁场,指南针胡乱摆着,根本不能用。 一直到晚上,我俩都没出去,无奈,只好回了村子,山羊胡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还给我们准备了饭菜。 后来,吴静又尝试了几种办法,都离不开村子,山羊胡说:“本来只有杨小杰中了诅咒,可你和他一起走了一遭,也离不开了。” 吴静并没显得害怕,而是说:“带我去小马坟前看看。” 山羊胡见吴静这幅神态,自然也知道不是寻常人,便带着我们去了,吴静伸手摸着小马的墓碑,闭眼念诵了几句咒语,山羊胡悄悄问我这女人什么来头?我笑着说:“她就是女先生。” 山羊胡陡然一惊,这时,吴静道了句:“找几个人,把坟挖开看看。” 山羊胡立刻表示不行,因为在农村里,讲究入土为安,小马已经死了,坟就该被保护好。 其他汉子也纷纷表示是这么个道理。 吴静很生气:“那是规矩重要,还是活命重要?” 山羊胡说都重要,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人在面对死亡时,绝对会想办法求生,但山羊胡和这群村民那种毫不犹豫的态度,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更何况,他们守着的,可以说是一处无主的坟墓啊! 无奈,吴静只好放弃了开坟的念头,她私下里和我说,那片坟地又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现在她处理不了,得找师父来。 吴静把这个要求告诉了山羊胡,他派了几个村民,推一个小破车,到处找信号,好不容易吴静才打通了曹一凡的电话,报了地址后让她速速赶来。 转眼间到了那名磕死汉子的头七,农村里还是比较在乎这些枝枝节节的,村民们帮那汉子搭了灵棚,他们家属则是跪着守灵。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般在村里,红白事情都比较热闹,这天晚上也是一样,很多没有出现过的面孔,都来了灵棚。 一番寒暄后,开始各种各样的仪式,这些仪式因为地方不同,也分很多种,这里咱们就不把笔墨浪费在仪式描述上了,接着走剧情。 到了凌晨时分,吴静找了个没人的旮旯,盘腿坐下,闭着眼睛念诵咒语,我很好奇,可也没问,而是帮她把风。 几分钟后,吴静猛然睁开眼睛,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 什么不可能? 吴静用双惊讶的眼神望着我:“人死之后的第七天,魂魄会回来一趟,完成最后的愿望,可是,我刚才感应了下,这个村子一个魂魄都没有,也就是说,那个汉子,没有回来,和小马,李洛克,墓碑上的男孩一样,根本就没有鬼气。” 啊?这确实有些蹊跷了,我正要问那咋办时,吴静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我拉到了阴影里,然后,一个汉子从我们面前行色匆匆跑了过去,他可能是太着急了,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可我却注意到了他,他竟然是…一个早就应该死了…或则说…没死?的老熟人! 第四十四章坟地恶斗!人性初露! 他跑到人群里,大喊着:“不好了,马乔觉往墓地走了。” 然后,他便消失在了人群里,我感到难以置信,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也笼罩在了心头,我望向吴静,她也在看着那群村民。 我道:“是…是他吗?” 吴静点点头:“没错。” 没多久,山羊胡就带着一群村民,匆匆忙忙往墓地赶去,此刻,我忽然对这些人感到恐惧,不知道该不该跟去。 吴静拉着我说:“也许只是长的像,走吧,不要多想了。” 就这样,我和吴静,跟着山羊胡他们来到了坟地,一个汉子正在用力磕着头,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听着都疼,而他,应该就是马乔觉。 和上一个汉子一样,他磕的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山羊胡焦急的拉着吴静,问:“女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静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方向,又望了望手上的戒指,道:“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说罢,吴静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些图案,然后两只手快速结印,猛的合并在一起,大喝声:“三清在上,赐我神力,恶鬼现身!” 跟着,四周忽然刮起了大风,原本还能看到的月亮,也被几片云给遮住了,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更加浓稠,还有一股腥腥的味道,蛮不好闻的,山羊胡他们呢,则是紧张的望着那正在磕头的马乔觉,似乎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忽然,一个人大喊了声:“是ta!果然是ta来…” 山羊胡猛拍了下他的脑袋,那人把后半句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山羊胡瞪了他一眼,那人没再讲话,虽然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很快,但还是被我看到了,山羊胡又把目光放在了马乔觉身边。 我也望了过去,竟发现了令人骇然的一幕。 不知何时,在马乔觉身旁,站了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人,她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可能感觉到那一股很强大的戾气,而且这身影,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红衣女人一手抓着马乔觉的头发,用力的往下按去,马乔觉‘碰’的一声,磕了个头,红衣女人往上拉了下手,马乔觉的头便抬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有规律,我这才知道,马乔觉磕头的真相,其实是被鬼给压的! 山羊胡身后的汉子愤怒了,大骂着就要上去和红衣女人斗,可被山羊胡给拦了下,他看着吴静,似乎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吴静呢,看到红衣女人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划破手掌,鲜血浸在上面后,匕首变的红红的,会夜光似的。 吴静跳到红衣女人面前,道:“你有什么冤屈,大可以讲出来,不要再害人性命了。” 红衣女人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中,有一双含着怨恨,委屈,痛苦,凛力的眼睛!只是对视一眼,便能让人感觉到无尽的黑暗,和一种绝对的窒息!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手头的动作,眼看着那个汉子就要被她给整死了,吴静终于耐不住了,大喊着冲了过去。 吴静跑到红衣女人面前,抬起匕首狠狠刺去,红衣女人侧身一躲,用只瘦的和老鹰爪子似的手,攥住了吴静的手臂! 跟着,红衣女人抬手一挥,朝吴静的脑袋拍去,吴静缩了下脖子,躲过这下后竟然抬起左手,而手中不知道何时,也握了把匕首,狠狠刺向了红衣女人的腹部。 红衣女人仿佛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手,竟然没有躲避,生生挨下了这一刀,她哀嚎一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喊声,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红衣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红衣女人也松了手,马乔觉倒在血泊之中,但显然还有一口气在,并没死透。 山羊胡他们见状,竟然还不上前,我清楚他们是害怕女鬼,可吴静早就和我说过,这里的鬼不好惹。现在之所以和她交上手,也是为了这群村民啊! 我感到心中的戾气再次升起,好在鬼牌中传出一阵暖意,让我的怒气也得到了些许平息。 我不再管山羊胡他们,独自跑过去打算帮吴静。 吴静趁着红衣女人受伤之际,俯身去查看马乔觉的伤势,不料红衣女人抬起长有五根尖锐黑指甲的手,狠狠刺向了吴静的后背。 这把我给急的,连忙大喊:“小心啊!” 接下来,发生了令我最揪心的一幕! 吴静的后背似乎长了眼睛,她侧身一躲,避开了红衣女人的攻击,我的心也松了下来,吴静把马乔觉送到我面前:“快抱他离开,这里我来应付。” 我点点头,搂着就跑,那红衣女人见识到吴静的厉害后,干脆换了别的目标,她扫了下周围的人,忽然锁定住了山羊胡,发出声凄厉惨叫后,便朝山羊胡扑了过去。 山羊胡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红衣女人转眼间便到了他的跟前。 红衣女人抬起手,毫不留情的朝山羊胡脑袋拍去,这一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挡在了山羊胡面前,红衣女鬼那一掌,重重拍在了这人身上。 那人正是吴静。 吴静被拍的飞出去很远,把山羊胡也给撞倒了,我连忙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山羊胡猛的咳嗽着,目光散乱,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 吴静哇的吐了口黑血,她用手沾了些血,抹在了匕首上,横在身前,恶狠狠盯着那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的伤口也在不停流血,她可能是怕了,也可能是太痛苦了,终于,她转过身,朝着黑暗中奔去。 山羊胡这才反应过来,大喊:“快追,别让她跑了,否则还得祸害村里人。” 那些汉子拿起来木棍,有的回去喊人,拿农具,山羊胡跑到我们身边,问吴静伤到了没?我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拿开:“少猫哭耗子!刚才你他妈跟煞笔一样站着发什么愣?” 山羊胡听罢,低下了头,似乎也在忏悔刚才的事情。 吴静拉了下我,说人在害怕时,总会有冻结反应(注释:冻结反应是人在面对危险时,会呆立不动,因祖先生活在森林中,碰到大型猛兽后不动有机会存活,所以延续至今。)不能怪山羊胡。 见她这样,我忽然感到心中一痛,吴静为了村民,不惜和本不想惹的鬼交手,又为了山羊胡,不惜牺牲自己挨那一下,她的行为,真的很让我感动。 我问:“为什么?这样做,值得吗?” 吴静笑了下,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又提这无聊的问题,你在公交车上给老太太让座,还需要理由吗?” 可山羊胡接下来的举动,真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山羊胡很着急的说:“女先生,这个女鬼要是把伤养好,还会再祸害村里人,你看要不…” 我瞬间就怒了!一把抓住山羊胡的衣领,咆哮道:“要不怎样?要不跟着你们去追呗?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没看到小静都成这样了,她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吴静为山羊胡挨了这么一下,他非但没有感激之情,还忍心让吴静托着这幅身体,去追那个红衣女人。 我知道,他无非就是怕红衣女人愤怒,复员后疯狂报复村民,正如他刚才不让村民们上,只是为了让村民们保全自己。 可是,做人不能太精了啊!吴静,可是为他才牺牲成这样的! 我恶狠狠的瞪着山羊胡,他可能是有求于我们,所以低下了头,吴静拉了下我,然后勉强站起身体:“他说的没错…今晚不除掉那红衣女人…明天…我也许就不是她的对手了…因为…她在噬魂。” “可是,你的身体…”我焦急的望着她。 吴静笑了笑:“我伤的没有她重,否则她也不会逃走。” 在吴静的坚持下,我含泪扶着她,跟山羊胡去找那红衣女人了,吴静在途中不停感应鬼气,用手给我们指示方向。 吴静告诉我,刚才那个红衣女人,之所以用残忍的办法杀死村民,是想把他们的魂魄,从脑袋里拉出来,然后带走吃掉,这种噬魂的鬼,她以前和师父遇到过一次,后期非常强大,现在那女鬼,吃的魂魄太少,还能与之一拼。 没多久,一个汉子急急忙忙跑来,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那红衣女人可能躲进里面去了。 山羊胡让汉子带路,七拐八拐的,我们到了一处半山腰的洞口,外边早就站满了人,拿着手电筒,火把什么的照明工具,叽哩哇啦议论着什么,看到山羊胡后纷纷跑来,说女鬼可能进去了。 山羊胡看了眼吴静,吴静摆摆手,示意进去吧。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洞,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甬洞,越往里面走空间越大,光线也越黑暗,又走了几步,开始呈现往下的趋势,吴静身体受伤的缘故,每过不久就会咳血,可她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从她坚定的目光中,我看到了善的真正意义,可是,从山羊胡焦急,恐惧的眼神中,我又读出了人性的丑陋。 正在这时,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个汉子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指着身后:“村长…那里…那里有…” “有什么?”山羊胡问。 汉子咽了口唾沫,让我们自己去看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赶紧跑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四十五章自私之心 在我们面前的甬道两侧,凌乱的躺着许多身穿大红衣服的女人尸体,数量估计在几百号人,密密麻麻,望不见尽头。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村民见状,各个目瞪口呆,脸上皆是震惊之色,有个人颤抖着说:“ta…ta们…回来…” 山羊胡猛的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胡说八道!” 吴静快速结印,然后合并双手,闭着眼睛感应了下,奇怪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很小,若不是我听力变的比之前强了,根本就听不到,我问怎么了?吴静看了下我,低声说:“穿红衣服死的女人,最容易成为厉鬼,可这附近,感觉不到一点鬼气。” 我说:“会不会是被那个红衣女人给吃了?” 吴静摇摇头:“绝不可能,先不说厉鬼最为难缠,单拿她的实力来讲,就不像吃了这么多鬼的样子。” 也对,按照吴静说的,每吞噬一个鬼魂,能力便上升一个档次的话,吃这么多,肯定是牛逼的不行了。 吴静说:“一定有咱们不知道的内情,才导致了这么诡异的现象,继续往里面走走吧。” 于是,我们一行人在吴静的带领下,继续往甬道深处走去,自从见了那些女尸,村民们的表情就变的很奇怪,怎么形容呢,是一种绝对的恐惧吧,似乎在怕一个早就知道的东西,我能感觉到,他们隐瞒了一些事情。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吧,我们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应该是山的腹部位置,面前被一条宽约二十米的河给挡住了,河水黑乎乎的,望不见底部。 一个村民捡起来石头,扔了下去,然后爬在地上听了听,道:“有十几米深。” 山羊胡用矿灯朝前照了照,在河的对岸,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 山羊胡说:“今天不趁着她受伤除掉她,回头就没机会了,咱们游过去吧。” 几个汉子纷纷表示可以,脱了鞋子就要跳。 我立刻挡在他们身前,说:“你们考虑过小静吗?她是为了救你们,才和那个女鬼交手,又是为了救村长,才被打伤,她拖着负伤的身体跟着你们也就罢了,现在还让她跳进这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吗?” 被我这么一讲,那几个本来打算跳的汉子犹豫了起来,纷纷低下了脑袋。 山羊胡可能感觉到有求于我们,所以摆出副笑脸,说:“这位女先生对我们有恩,我们自然知道,可今天不除掉那个女鬼,她就等于是把我们给害了啊。” 草,这叫什么话?人家好心救他,他还说把他给害了? 我这脾气上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其他几个汉子摆出一副随时干架的准备,怒气冲冲瞪着我,可我一点都不怕他们,心里只想着不能让小静受到委屈! 山羊胡举起来双手,说:“大家冷静冷静,都是朋友嘛,没必要大动干戈。” 这时,吴静站了起来,说‘就听村长的吧。’然后脱了鞋子,第一个跳进了水里,我怕她身体有伤,再出什么意外,松开山羊胡也跟着跳了进去。 这水非但黑,还特别的冷,刺入骨髓的那种,把我怕冻的不由打了个哆嗦。 吴静咬着牙,脸上表情蛮痛苦的,我知道,此刻的寒冷让她更加的难受,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况且,一个女人,为了‘善’而承受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痛苦,真的值得吗? 可是,我又想到,一个女人都能做出这种无私的善举,那在看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又何尝不能做一个善良的人呢?难道我们还不如一个柔弱的女人吗? 言归正传,我托着几乎被冻麻的双腿,游到吴静身旁,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跳了下来,有几个还抱怨:“真他妈的冷啊,冻死大爷了。” 二十米距离,并不算长,游过去也就一分钟左右,可就在这一分钟内,却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在吴静快到岸边时,身后一个汉子忽然‘哎呦’了声,然后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口中喊着:“救命!救命啊!” 可是,在汉子身旁的几个人,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也全是恐惧和紧张,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去拉他一把。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担心水中有什么怪物,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把自己给害了,我不由冷笑,这就是自私自利的人性吗? 跟着,他们非但没救汉子,还做了件更加令人心寒的事情。 不知道谁开了一个头,喊了声‘有鬼啊’疯狂朝岸上游去,其他人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没有人去管那个可怜汉子的死活。 就在那个汉子快要沉下去时,我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伸手把他给拽了上来。 是吴静! 汉子几乎是哭着说的谢谢,然后拼命朝岸边游去。 可是,马上又有更多的汉子被水下的东西给拽住了,吴静则是忍受着伤痛冰冷的双重折磨,一个个去救。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过去拉这些人,抽空我还潜下去看了眼,水下的情景更是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在黑暗的水中,有许多红色的影子,游来游去,时不时会伸手去抓上面人的脚,但她们并不是把人扯下去,而且人一拉,就能从她们手中把人夺走,我感觉红影子的性格一定很胆小,不敢和上面的力量去争。 原本一分钟的路,因为这件意外,给游了十分钟左右,吴静把人都拉上去后,也游了上岸,然后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张大嘴巴,喘着粗气,似乎很难受。 我心疼的不行,想赶紧游上去看看她的伤势,可就在我手抓着岸边的时候,忽然感到脚脖子一凉,身体被一股力量拉住了,根本就上不去。 那股力量倒也不往下拉,只是那么托着,可这冰冷刺骨的水中,她拖上一两分钟,我就可能因抽筋而溺水! 我急的不行,朝岸上伸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因为我在这冰冷的水下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随时都可能抽筋沉下去,所以我特别的慌,也喝了好几口水。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岸上的那些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犹豫,竟然没有一个人朝我伸出手来,帮我一把! 而这群人中,就有七八个,是我刚才冒死帮忙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吴静拼了命的救他们,他们却没有一点感恩的心,为什么我拼了命的拉他们,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拉我? 此刻,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看透了吧?人性本恶,你不怕惹麻烦帮他们,可不代表他们会不怕惹麻烦帮你,善良,只会被人利用,被人看作滥好人。” 我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戾气,就在这股戾气快要朝周身蔓延时,一双手抓住了我,这股戾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自然也没再听到黑影的声音。 我抬起头,吴静正咬着牙拉着我,她额头上全是汗珠,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她用力一拽,水下那东西便松了手。 上岸后,吴静变的更加痛苦,我越来越心疼这个女人了,提议休息下,结果山羊胡却说:“不能休息啊,不然追不上那个女鬼了。” 我看了眼吴静,她笑着点点头:“女鬼也从河里上来,她现在一点也不比我好过,得抓紧时间。” 我很奇怪,吴静为什么会这么拼?单单是为了善吗?可我有些怀疑,我感觉,吴静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 毕竟村民们没有和她说给钱什么的,而吴静一般施法前,都会先问价格,这一次她的诡异行为,难道是因为来之前,她便知道了一些事情吗? 终于,我们又踏上了追红衣女人的道路,可是,走着走着,忽然有人打了个哈欠:“怎么变的这么困?” 我心想能不困吗?现在估计都凌晨两三点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困才怪。 山羊胡则是目光炯炯,没有一点困的意思,也真是难为他了,这么的拼命。 可过了没多久,越来越多的人都说困,十几分钟后,连山羊胡也停下了,说:“不行,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咱们眯一会儿吧。” 我嘲笑他现在怎么不说女鬼修养好了会报复咱们这类话了?可没想到山羊胡一躺地上,立刻就睡着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躺下去,打起了呼噜,就连吴静也倒下了,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也开始犯困,跟着躺下,睡着了… 睡梦中我听到一阵很有节奏的‘砰砰’声,我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身旁一个汉子正在磕头。 血溅的到处都是,可他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终于,在他磕完最后一个头后,歪倒在了地上。 我吓坏了,连忙把众人叫醒,大家本来都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可看到一个额头血肉模糊,露出白骨和脑浆的汉子死在身边后,纷纷变的精神起来。 山羊胡尤为慌张:“糟了糟了,女鬼已经修养好了。” 一个汉子哭着跑过去抱尸体,喊着:“哥哥啊,你咋就死了呢,哥哥啊…” 当他把尸体抱起来的瞬间,我发现原本被尸体挡着的地方,有一排用血写的字,其他人也发现了,赶紧凑近去看。 只一眼,我便感觉通体生寒,这个人,竟然用生命,说出了真相!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几乎是在同时,山羊胡和那些汉子们,纷纷朝我和吴静投来了恶毒,凶狠,残忍的目光。 山羊胡说:“既然事情发展成了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要,杀了我们… 第四十六章猜忌之心 在汉子的尸体下方,用血写了一排字,潦潦草草,看样子是慌忙写下的,内容是:“ta就在我们中间。”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对方,气氛也瞬间变的剑拔弩张起来,十分的紧张,压抑。 这时有人先开口道:“准是杨小杰!他是水鬼!” 草,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怒不可遏的指着他,让他不要乱讲。 那个汉子走出来,哼了声:“我哪里乱讲了?你是最后一个上岸的,也许你已经被拉到水底下了,上来的根本不是你!” 我的心放佛被刀扎了一下,很痛很痛。 我确实是最后一个上岸的,因为我在救这些村民啊,我害怕他们抽筋溺水,我一个一个的去拉,一个一个的去救,可到最后,他们非但不拉我,还把这作为怀疑我的理由? 另一个汉子分析道:“没错,正常人被拉后,肯定大喊大叫,然后因为慌乱沉下去,可他最后被拉的时候,仿佛根本不慌,他一定就是水鬼,知道自己不会沉下去。” 山羊胡警惕的望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其他村民也纷纷把锄头,镰刀对准我,怒目而视。 我望着这一张张谨慎的脸,感觉肮脏无比,这群人,真的值得我们拼命吗?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这是一种痛苦的笑,一种无奈的笑。 一个汉子上前推了我一把,把我推的一个趔趄,他道:“笑个几把啊你,第一个醒来的是你,你说不是你害死的马大伟,谁能证明?” “对啊,谁能证明?” “一定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哥哥!” “乡亲们,抄家伙,干1死这龟儿子!” 他们一边说着,就一边往前走,看样子要动真格的。 此刻,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世人皆恶,平日里他们嬉皮笑脸,只是想给自己换来更多利益罢了,你真以为他们很尊重你和那丫头片子?别异想天开了,他们只是想借你们的手,除掉那个女鬼罢了。” 那群人还在逼近,我心中的戾气也越来越大,自从女人村出来后,我发现自己比平时更容易发火,也更容易失去理智。 我回到了浅水池旁,黑影张开双臂,一步步朝我走来:“杀光这群愚昧的村民,杀光他们,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黑影哈哈大笑:“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个村子,都没表面那么简单,即便你真的帮他们杀了女鬼,他们依然会杀了你,更何况他们现在就要杀你啊!” 他说的没错,我也感觉村子绝没表面那么简单,甚至小马他们,也是为了某个计划而出村的。 况且,我拼了命的救这些人,他们却还是要杀掉我,着实心寒。 这么想着,我便停了下来,黑影踩着浅水池中的水,每一步,都会荡起一层水环,朝四周扩散开来。 黑影笑着朝我逼近:“对,就是这样,像在女人村那样,杀吧,杀吧,杀光一切,杀出一个人间地狱,杀出一个唯你独尊的世界!”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不是他!” 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吴静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她道:“不是他,我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鬼气。” 山羊胡他们虽然对我怀疑很大,但对于吴静的话,还是马首是瞻的,毕竟吴静大战红衣女鬼的画面,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山羊胡摆了下手,村民们这才停下,没有再往我身边走。 山羊胡笑着问道:“女先生,那你看,水鬼是谁?” 吴静正要说话,忽然咳出口黑血,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她周围的村民像是躲瘟疫似的,纷纷躲开。 这就是她用命保护的人! 连扶她一把,都怕惹上麻烦吗? 我急忙上前,搂住了她,吴静痛苦的呻吟着,我摸了下她的额头,正在发高烧。 她这个样子,显然没办法分辨谁是水鬼了,山羊胡一脸的着急,村民们又开始互相猜忌了,一个人指着另一个汉子喊道:“是你,你是水鬼。” 被指的汉子是第一个上岸的人,他忙不迭摇头:“不,我不是水鬼,你别血口喷人。” 那个汉子道:“我怎么血口喷人了?你小子比第二个人上岸早了三十多秒,试问不是水鬼,又哪来这么快的速度?” 他这话猛然一听,还蛮有道理,所以得到了其他村民们的呼应,各个举着锄头要砍了他。 被指的汉子吓的两腿发抖,他眼珠子乱转,忽然把手指向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道:“是刀疤脸,他才是水鬼。” 刀疤脸一脸的懵逼,还有一脸的慌张,愤怒的骂道:“放你奶奶的狗臭屁,你爷爷才是水鬼呢。” 那汉子冷笑一声:“还想狡辩?你是第一个喊困的人,然后我们都开始莫名犯困了,要不是你喊,我们哪能觉得累?我看你是成心的。” 他这话不假,有时候一个团队中,有一人喊困,其他人哪怕不困,也会感觉到累,相反,即便这群人几天几夜没合眼,只要各个精神抖擞,即便有一两个犯困,也不会觉得特别想休息。 这就是意志的力量。 我们大半夜跑来追女鬼,本来就很瞌睡,这刀疤脸一喊,可不是都想睡觉了吗? 刀疤脸这帽子被扣的死死的,他几乎都快哭了,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身旁一个人:“六子,你也不信哥了吗?” 那个叫六子的猛推他一把:“你是谁哥?你是水鬼!” 刀疤脸急的都哭了出来,他跑向吴静,似乎想让吴静帮他解释。 可是,他还未到跟前,就被山羊胡挡住了,猛的一下把他推出去很远:“混账东西,暴漏了还想杀女先生吗?乡亲们,砍死他!” 村民们听后,纷纷举起来手中的锄头,镰刀,大喊着朝刀疤脸冲去,然后,就发生了十分残忍的一幕… 刀疤脸在无助,绝望之下,被这群曾经的乡亲,给活活砍了七八十刀,肠子内脏都流了出来,十分的惨。 村民们见刀疤脸没啥威胁了,这才收手,刀疤脸抬起哆嗦的手臂:“我…我真不是水鬼…” 然后,刀疤脸的手臂重重摔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那群村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自责,相反,他们看起来还蛮开心的,一个个笑指着刀疤脸的尸体议论。 我忽然感到被种恐惧给攥住了,这群村民,虽然不是鬼,但却比鬼更可怕,鬼尚且知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可这群人,根本不分青红皂白,黑影说的对,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正如他们为防止自己被杀,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朝夕相处的同村乡亲!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死之后,化成了鬼,也就少了那份险恶的心。 其实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拥有着那颗险恶心脏的人啊! 这时,一个汉子忽然说了句:“刀疤脸死时还说自己不是水鬼,而且他到死都没反抗,我怀疑他真的不是水鬼,咱们杀错了。” 其他村民一听,纷纷举起来手里的武器,警惕的望着身旁站着的人,一个个眼神中似乎都能冒出火来。 他们,明知道杀错了,依然没一点难过自责! 那个汉子忽然指了另一个汉子,道:“我想是马大哈,他是第一个被水鬼拽的人,也许他当时只是演戏,等我们全部慌慌张张往前游的时候,他也好和真正的马大哈调包。” 他这么一说,村民们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是啊,当时他那么咋咋呼呼的,把咱们都给吓的往前猛游,会不会当时就被换掉了?” “有道理。” “乡亲们,抄家伙,干1死这个马大哈。” 我不由苦笑,这个马大哈,显然不是水鬼,因为村民们都跑了后,我回去救马大哈了,他肯定没有调包。 马大哈神色慌张,指着那个汉子说:“老马,你他娘的说话注意点,平时打牌你总输给我,那是你技不如人,在村里和我闹闹也就罢了,现在这场合,你可别胡搅蛮缠。” 那个汉子哼了声:“日1你先1人板板的,装的还蛮像哈,乡亲们别被骗了,干1死他。” 那个汉子喊完后,带头冲过去一锄头砸向马大哈。 马大哈横着举起来锄头,硬是挡住了这下,可其他村民见他还手,不由分说上去一通乱砍。 就这样,马大哈也成了冤魂。 我注意到,那个带头闹1事的村民,似乎还颇为开心,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我瞬间明白了,这个马大哈也说了,在村里时经常赢他的钱,和他发生口角,而他正是利用了现在的特殊环境,报了私仇! 这就是人性,在我们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小人,他们总是令人防不胜防! 马大哈死后,这群人还没有完,凡是有过节的,都开始互相指认,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死了十三个村民! 剩下的村民们还在互相指认,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由苦笑,言无刀锋,却能杀人,恶鬼没来,倒是自相残杀完了。 我不想再理这些村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想带着吴静,离开这个肮脏的村庄,离开这些肮脏的人。 可我低头一看,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地上,哪里还有吴静? 我慌忙看向周围,吴静竟然,失踪了… 我心里马上有了丝不好的预感,吴静的昏迷,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而她来这个村子,也许是另有目的,但是,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此刻,又去了哪里呢? 人心,到底要有多么可怕! 第四十七章贪婪之心 正在我到处找吴静时,前方拐角忽然飞出一个影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些争执的村民也纷纷停了下来,齐刷刷看了过来,那个红衣女人痛苦的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腹部,盯着前方的黑暗。 然后,吴静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我注意到在她的左臂上,有道很长的伤疤,血已经染红了她整条手臂。 红衣女人的脸依然被头发遮盖着,只露出一双毒辣的眼睛。 村民们吓的纷纷往后退去,我不由苦笑,这群人只有欺负自己人时,才能有些魄力,稍微遇到些强些的敌人,就会如此懦弱! 吴静说:“根本就没有水鬼,我本要提醒你们,可看到她躲在暗处偷看,立刻明白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愕的神色,随后,他们长吐一口气,似乎因危险终于不在身边而感到轻松。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点的忏悔。 这…究竟是一群人?还是一群魔? 吴静右手握着匕首,在左臂的伤口上沾了些血,念诵了几句咒语,那把匕首熠熠生辉,又变成了夜光匕首。 跟着,吴静身影一弹,便冲向了那个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叫喊,从地上一跃而起,露出两双枯瘦如同老鹰爪子似的手臂,上面有十根尖锐的指甲,朝吴静扑了过去。 恶战,一触即发! 虽然两方都受了伤,但势均力敌,扭打在一起后,竟一时间不分上下。 那些村民们警惕的举着‘武器’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的,我生气的指责道:“上啊!小静可是为了你们,才和她斗上的。”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敢上的意思,我被他们给气的不行,抓着山羊胡衣领,道:“小静可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的,你难道就不打算上去帮忙吗?” 山羊胡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震惊了。 他身体发抖,显然也在害怕,最后狠狠推开了我,说:“乱弹琴,我让她救我了吗?我让她插手村里事情了吗?她惹怒了女鬼,我们不怪她就不错了,还恶人先告状。” 那些村民听过后,似乎也找到了不上的借口,纷纷附和道:“对,村长说的没错,我们又没让她帮忙。” “可不是吗?狗抓耗子多管闲事,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补吧。” “要是不惹怒女鬼,指不定今天死最后一个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最后竟然把矛头指向了吴静! 生活中,不也有这种人吗? 我们自认为帮了他,可他非但不感激我们,还会在某种情况下指责我们管闲事,这就是人性吗? 我从一个村民手中夺过了镰刀,哼了声‘你们不敢上,我来!’然后冲向了红衣女人,那红衣女人本和吴静缠斗,见我来了,忽然一闪身体,躲过了吴静攻击,朝着我扑了过来,那尖锐锋利的指甲,眨眼间就到了我的面前! 我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快,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那指甲距离我身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一个人忽然把我给推开了。 我重重摔在了地上,然后便看到了令我撕心裂肺的一幕! 红衣女人的半条手臂都刺入了吴静的腹部,吴静可能是太疼了,单膝跪地,浑身发抖,她转过头,尽力展现给我一副甜蜜的笑容:“你…没事儿…吧。” “吴静!”我大喊着朝她跑去。 距离近了,我发现吴静的匕首,也刺入了红衣女人的胸腔,那女人猛吐了几口黑血,吴静把刀子一拧,伸手掏出了一颗黑色的心脏! 然后,那个红衣女人的身体便像是拍电影似的,慢慢变淡,变成了无数的粉末,逐渐飘散,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呐喊,彻底消失了。 但是,那颗黑色的心脏,却保留了下来。 吴静重重倒在地上,我连忙把她抱住,她一边咳血一边说:“把小倩…小倩叫出来。” 啊?叫她干嘛? 吴静说:“如果一个噬魂的鬼吃掉太多恶鬼的话,会生出一颗噬魂心,根据吃掉鬼魂的数量不同,效果也有强弱,强一些的心脏,吃下去可以让鬼魂重新长出肉身,也就是,复活小倩。” 我忽然明白了吴静为什么没有问施法费的事,就如此拼命的原因。 她,是为了我啊! 我眼眶湿润了,握着那颗噬魂心,很烫,很暖,我问:“小静,值得吗?我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吴静努力的笑着,露出染血的牙齿:“我看到…你为她落泪…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所以…我只是想让…让你开心…你开心…就值得…” 我把吴静抱在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你真傻,你真傻。” 可是,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令我无法相信的一幕! 一个汉子忽然把我给推开,另外两个汉子把我拉住,一个汉子过来夺我手中的‘噬魂心’ 我又惊又奇,问他们要干嘛? 吴静也变的慌张起来,她伸手去夺,却被那个人给踢了回来,一脚踩在她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拿着‘噬魂心’的汉子说:“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儿,但看起来是个宝贝啊,拿出去卖了,指不定能讨个市里媳妇儿呢。” 我望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实在是难以置信,我和吴静拼了命要帮的村民,非但不领情,还把贪婪的目光放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心中的戾气陡然增大,握紧拳头,那几个汉子死死把我按住,有一个还打趣道:“你先1人板1板的,咋的,不服气?” 那个汉子说罢,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在地上,然后狠狠踩了几脚,另一个则是踩吴静去了。 吴静身受重伤,本来就很痛苦,被他们这么整,自然是更加的难受,我感到十分的生气,咬着牙说:“不要侮辱她。” 那个拿着‘噬魂心’的汉子说:“我侮辱了又怎么的吧?还他妈的装大爷呢?红衣女鬼已经死了,你们对这个村子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懂吗?” 说罢,他又朝吴静吐了口唾沫,说:“丫头,要是你吃爷爷的jb,爷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吴静凌乱的头发散在肮脏的泥土中,她满脸血迹灰尘,显得更加狼狈,加上她痛苦的表情,也更加令人怜惜。 我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不要碰她!” 那个人正要继续做下一步挑衅动作,刚才诬陷马大哈的汉子忽然开口道:“哎,马达京,你刚才说什么?卖了讨媳妇去?” 马达京转头看了眼他,不屑的说是啊,咋了? 那汉子不乐意了:“怎么?我们全村人发现的宝贝,到你这里,就得被独吞了?你胃口也太大了点吧?” 其他汉子纷纷响应,然后举起来镰刀,朝马达京走去,马达京一下慌了,可还是不想把‘噬魂心’放下,指着他们说:“草,你们别逼老子,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山羊胡哼了声:“逼你又怎么的?既然全村发现了宝贝,就得卖了大家一起分钱,凭什么只给你一个人讨媳妇?”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种情况下,马达京一定会把‘噬魂心’还给大家,毕竟执意不给的话,便有被杀死的危险。 可人心是个复杂的东西,马达京竟然死死护着那颗‘噬魂心’大喊:“老子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 终于,两边人打在了一起,马达京看样子是个狠角色,抡起来镰刀,一镰刀一个,原本抓着我的人纷纷松开手,也加入了战斗。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宝贝有能者得知。” 这群人厮杀的天昏地暗,异常激烈,马达京很快就被砍死了,另一个人拿着‘噬魂心’后高举着:“我拿到了,我拿到了。”不料手又被其他人斩断,他痛的嗷嗷直叫,其他人捡起来噬魂心,继续着残忍的争夺! 看着这群被贪婪支配的人,我不由苦笑,恶鬼杀人,尚且几天一人,可他们自相残杀,瞬间便能死几十号人。 眼前这一幕没有鬼,可又何尝不比地狱更加可怕?这就是人心吗?这就是人性吗? 我不想去和他们争夺什么噬魂心,我只想带着吴静,平平安安的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红衣女人死了,雾气应该消散了,这是一个魔鬼的村子,这里不属于活人。 我背起来吴静,哭着说:“小静,咱不去争什么宝贝,我带你走,小倩不能复活也没关系,因为…” 吴静说:“怎么能没关系?傻瓜?你在乎她,不是吗?” 我顿了下,擦了把眼泪,又整理了下发型,尽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吴静。 我含泪说道:“因为我还有你啊,傻瓜。” 吴静听罢后,缄默不语,眼神中充满着复杂的情感,我没再讲话,而是带着她,穿过那群正在厮杀的村民。 他们满心思都在噬魂心上,自然是没有去管我俩,我往前走着,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群人的恶,会那么的重! 忽然,两个汉子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们满脸淫笑,朝我逼近。 我警惕的说:“你们干嘛?我没有噬魂心。” 两个汉子互相看了看,阴险的笑了下:“我们不抢宝贝,我们想尝尝市里的姑娘。” 吴静拼了命的帮他们,可换来的,竟然是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冲上去反抗,却被两个汉子轻易打倒,一个汉子还用衣服把我绑住,让我亲眼看吴静被羞辱的一幕。 他们当着我的面,一件一件脱下我在乎女人的外衣,对于她的无助,恐惧,哀求,全都熟视无睹。 这样的村民。 这样的恶人。 这样的魔鬼。 我若不杀,天理难容! 啊! 我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我本善良,你们为何一逼再逼?既然如此,那我便化身成魔!屠戮苍生! 第四十八章肉身菩萨 从女人村出来后,我便发现自己每次只要心中戾气浓重,就会在意识里看到那个黑影,并且可以和他交谈。 黑影双手抱臂,嘿嘿一笑:“看透了吗?人性本恶,你好心帮他们,他们却不一定领情,他们对你好,对你笑,对你善,都是在骗你,利用你。” 我主动伸出右手,没有半句废话:“给我力量。” 黑影淡然一笑,握住我的手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掌心传遍全身,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很多残忍,绝望的画面。 黑影的声音在我耳旁萦绕:“杀吧,杀吧,你若成魔,无人能挡!” 轰! 绑着我的衣服被我撑断,碎布向四周飞去。 和上次相比,我感觉到身体更加的陌生,那种冰冷的气息蔓延全身,我脑子里似乎被注入了另一个记忆,那是一个只有杀戮,只有绝望,只有痛苦的世界,而我,似乎经历过一般。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浓重的杀意阻断了我的思路,我眯着眼睛,望向这些穷凶极恶的村民。 村民们被我的变化给震惊了,纷纷停止手头动作,那两个正要侮辱吴静的汉子一脸懵逼的看向我。 片刻后,一个汉子说:“草,老马,你那衣服不结实啊,这小子既然找死,咱们就成全他。” 那汉子说罢,拿着镰刀朝我走来,恶狠狠砍了下来‘老子送你一程,你可…’ 铛! 镰刀砍在我的脑袋上,如同砍在一块钢铁上,毫发未伤,那汉子吓的脸都白了,颤抖着说:“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冷笑了声,一把抓住他脖子,直接给提了起来:“我,是魔!” 我猛然用力,把他的脖子直接捏断,那汉子的脑袋从肩膀上滚了下来,表情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恐惧。 然后,我淡定的表演了个手撕村民,把其他村民给吓的,侮辱吴静那个,都尿裤子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惊慌的看着我,忽然跪了下来,狠狠磕着头:“爷爷饶命啊,爷爷饶命啊。” 我哼了声:“弱者,善者,皆该被欺,对吗?” 我抓着他的头发,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 “我问你对吗!”我咆哮一声,猛的往下压去,他的脑袋狠狠磕在地上,伴随着‘啪叽’声响,便碎成了肉泥。 那些村民们变的惊恐无比,纷纷朝洞内逃去。 我眯着眼看向他们,欺负吴静的人,都得死。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把镰刀,冲过去如同狼入羊群,杀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啊,最后,只有山羊胡一个人活着。 山羊胡瘫坐在地上,不停朝后退去,哆嗦着举着噬魂心:“宝贝…宝贝给你…绕我一命,饶我…” 吴静为了他才受的伤,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感激,我自然是不能饶他。 我没有和他废话,挥手一砍,便把山羊胡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望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甬道,我非但没有上次那种无奈,难过,还有种很爽的感觉,似乎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我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把我抱住,心中的杀念让我猛然转身,举起来镰刀朝他砍去。 可我看到这个人时,心中的戾气又迅速消散了,冰冷的感觉似乎在被她的体温融化,那颗被冰冻结的心,也在被她的泪水释放。 她哭着说:“够了小杰,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终于恢复了理智,丢掉了手中的镰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我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抱住吴静,说:“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吴静啜泣着说:“不要再和他做交易了,你会死的,你会被他给害死的。” 我微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就算死,我也不要任何人欺负你。” 吴静抬起头,用晶莹的眼睛望着我,我也望着她,两人这么对视着。 吴静踉跄着走到山羊胡身旁,捡起来那颗噬魂心,让我唤出来小倩,我想了下,还是用手摸着鬼牌,正在我打算呼唤时,从甬道深处发出一阵大笑声。 “啪,啪,啪。” 先是一阵很有节奏的掌声,然后一个男人渐渐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他身穿黑衣,竖着一条马尾辫,戴着一副墨镜。 墨镜男停在我们面前,道:“不错,很不错,不愧是杨小杰,那种力量,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吴静见到这个人后,脸色陡然大变,惊讶的喊道:“黑龙?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什么黑龙白龙的,但看吴静的神色,这个人似乎很强。黑龙笑了笑,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夺走了噬魂心,然后退了回去,那种速度,那种力量,只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窒息,感到恐惧。 黑龙举着噬魂心,似乎很满意:“不愧是恶人魂魄炼制成的,不过再好,也好不过你的心。” 黑龙望向了我,说:“有了你的心,肉身菩萨便可以大功告成。” 吴静连忙撑着痛苦的身体,挡在我的面前,说:“肉身菩萨?难道你也在养鬼?” 黑龙哈哈大笑,说:“既然你们快死了,那告诉你们也无妨,张老太在云南的村子布局,我在这里的布局,都是整个计划中很小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我们两个人,都是备用计划,可是呢,太多备用计划,假如我们任何一个人能练成上面交代的东西,便飞黄腾达了。” 黑龙指着那些村民的尸体,说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因为只有最恶的人,才可以练成噬魂心。 而这些村民,因为懒,所以穷,可穷的生活,并没激发他们的斗志,反而让他们更加的懒惰了。 其实我进村以来,就感觉很奇怪,因为一般村子里老年人居多,年轻小伙子都出去打工了,可这村子里汉子蛮多的,而且也不见他们平时忙活啥。 黑龙继续说,这村子的人平日里打打牌,吹吹牛,连地都懒得耕,所以没人愿意嫁给他们,他们就想了个办法,从外边坑蒙拐骗买媳妇,买来后全村人qiang奸致死,然后把尸体给胡乱一扔,我们刚才看到的红衣女人,只是其中一个。 可是,也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变成厉鬼,黑龙便把厉鬼收集起来,等她们拥有噬魂心后,再杀掉取出。 而这些心脏到了一定数量,就可以炼制一种丹药,让没有肉身的鬼魂拥有肉身,也便是,肉身菩萨计划。 黑龙看着受伤的吴静,抱臂微笑道:“其实你们一进村,我就知道了,我在村民面前杀了几个人,他们就把我当爷爷了,我让他们故意制造机会,让这个女人受伤,否则就杀光他们,他们真的照办了。甚至我还在暗中使坏,企图让他们去杀死你俩,可惜啊可惜,我没想到你已经…已经有那种力量了…” 黑龙说到此处,笑了下:“杨小杰,你还是太天真,对于这些恶人,就该以暴制暴,唯有力量,才能让他们臣服,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没变。” 说罢,黑龙一步步朝我走来,微笑着说:“无所谓了,有了你的心脏,肉身菩萨计划就可以大功告成,我黑龙必定收到帮主器重,一飞通天。” 黑龙笑着走到我面前,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啊,可我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黑龙要抓我脖子的瞬间,吴静猛然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把匕首,依然是会夜光的那把。 吴静狠狠朝黑龙刺去,可是,她毕竟身负重伤,动作也慢了不少,黑龙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黑龙右手抓住她的脖子,左手夺过那把匕首,扔在地上。 然后,黑龙把她提了起来,说:“吴静,你和曹一凡学习的法本,也算有些气候,而且我看你有情有义,这样,你归顺我们腥月,我举荐你,如何?” 吴静吐了他一脸唾沫,道:“少他妈做梦了!” 黑龙做了件让我都感到恶心的事情。 他伸出舌头,把吴静吐自己脸上的唾沫给添了…添了… 然后,黑龙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可不怕曹一凡!” 吴静挤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黑龙手中猛然用力,吴静的眼睛都给凸了出来,她抓着黑龙的手臂,两条腿胡乱蹬着。 黑龙道:“求饶,求饶我就放你走。” 吴静咬着牙,就是不肯求饶。 我十分着急,哭着喊:“求饶啊,求饶啊。” 黑龙看了眼我,笑着看向吴静,可吴静就是不肯说,我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时候你还不肯说? 吴静扭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吃力的讲道:“因为…因为你现在…只有我…我走了…你…你要自己去死…我…我想陪你啊…” 我跪在地上,为什么你要这样傻,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力量是多么重要,没有力量,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么窝囊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刻,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你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把身体给我,我让他成为所有人惧怕的噩梦!” 我看了眼吴静,如果我不选择这个,她就要死在我的面前了,我对黑龙喊道:“放了她。”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黑龙走去,黑龙凭空一掌,就把我给打退了数米远,可我依然忍着剧痛坚强的爬了起来,重复道:“放了她。” 黑影的声音响起:“来吧,把身体给我,这次彻底给我,我给你力量,杀了黑龙,他在我眼里,连蚂蚁都不配!” “收起你的力量!”我用意识对黑影大喝道。 黑影很惊讶:“为什么?”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因为,吴静不喜欢那样的我。 因为,我也在乎吴静啊。 因为,吴静,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啊。 第四十九章弱者的无奈 我重新爬起,揩去嘴角的血迹,朝着黑龙走去,我拒绝了力量,因为吴静,她不喜欢那样的我。 黑龙见我朝他逼近,不屑的抬手凭空推了下,我身子又朝后飞去,把我摔的七晕八素,可我,依旧没有放弃,又一次站了起来! 黑龙望向吴静,恶狠狠的说:“最后问你一句,求不求饶?” 吴静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痛苦,挤出了一丝平日里,那最普通,也最美丽的笑容。 她露出染血的牙齿:“我现在…不丑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爬满我的脸庞。 我吸了下鼻涕,吞进肚子里后,笑着说:“美,你很美。” 黑龙手臂忽然发力,吴静痛的眉头一皱,黑龙哼了声:“都这时候了,还秀恩爱?既然不能为我腥月所用,日后练成气候,必成我腥月敌人,若如此,我先除掉你这个后患。” 黑龙说罢,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杀心已起,我慌忙朝他跑去,喊着:“不要…” 可是,什么都晚了,黑龙念诵咒语,右臂表面被层红色的雾气遮盖,然后,他用力一捏,吴静的脖子便被扭断了!同时,黑龙大喊了声:“魂飞魄散!” 黑龙左手变掌,狠狠击在吴静腹部,吴静身体立刻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后摔在地上,变的血肉模糊,凄惨无比。 吴静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笑脸,只是她的眼睛,早已没了生气。 不! 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把吴静的脑袋抱在怀里,愣在那里。 片刻后,我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我的痛苦,我的悲伤,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了,我抚1摸着这个女人的头颅,她直到死,都不想让我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她直到死,都在为我着想。 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被残忍杀死。 小倩如此。 吴静如此。 老天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这时,黑影的笑声在我耳旁响起,我再次回到了浅水池旁,黑影站在我面前,说:“弱者,自己尚且难保,更别提保护自己爱的人,唯有力量,才能称王,唯有王者,才不会被欺,你还没明白吗?” 黑影伸开双臂,慢慢朝我走来:“你这样软弱的活着,只会体验到更多的痛苦,与其那样,不如把身体给我,我们合二为一,杀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日月无光,既然天道不公,我们便把天戳穿个窟窿!” 老实说,当时我的心确实动摇了,也确实差点和黑影握手,把身体彻底交给他。 可是,在他走到我面前时,我忽然改变了主意,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黑影愣了下,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 我站了起来,慢慢朝后退去,说:“因为爱一个人,非但不会只考虑自己,还会摒弃自己感受,去完完全全为她着想。” 我道:“我爱吴静,我绝不允许她不开心,哪怕她死了,我也不要变成她讨厌的样子,所以,我绝不会再向你妥协。” 黑影很生气:“愚蠢!没有我的力量,你会被黑龙杀死的!” 我淡然一笑,死,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从意识层面回归现实后,黑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笑着说:“不要伤心,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她。” 说罢,黑龙把匕首狠狠刺向我的胸腔,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你敢!”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黑龙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到,身体猛然朝后飞去。 还没等他落地,一个身影便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背影是那么苗条,那么熟悉,那么的帅气。 在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和她的黑色长发,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朝后飘扬着,衣裙也在刷刷作响。 黑龙惊恐的说:“鬼…鬼王…” 曹一凡猛的用力,黑龙痛苦的话也说不上来了。 我哭着跑到她身边,跪在她的裙下,愤懑的说:“鬼王,他杀了小静,他杀了小静,杀死他,杀死他。” 黑龙用沙哑的声音说:“哈哈哈…杨小杰…你也…你也会给人下跪…求人办事?快哉…快哉…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 没等他说完,曹一凡道了声‘杀我徒弟者,死!’然后手臂发力,直接把他给捏死了,跟着重重摔在地上,一脚踩扁了他的脑袋。 我惊讶无比,黑龙的实力,怎么看也要比老太婆强上几个档次吧,可曹一凡只一击,就把黑龙给弄死了,这差距,还能再大点吗? 我对曹一凡是崇拜的不行,她从黑龙手中夺过噬魂心,一把将我拉了起来,道:“走。” 我连忙说吴静的尸体还在这里,让她带出去制作鬼牌,曹一凡看了眼那具无头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没用的,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啊?我以为那是黑龙放大招时随口喊句装逼呢,竟然是真的? 我望着怀里的吴静头颅,心里只觉得如同刀割一般,难过无比,接下来,我在迷迷糊糊中就跟曹一凡出了山洞,离开了村子,然后我找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把吴静的头给埋了,我在她墓前重重磕了几个头,搂着她的墓碑,说了很多话,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吴静,早就忘记说了些什么。 曹一凡把我带到了云南鬼王峰,我神情恍惚的过了几天后,曹一凡把我带到一间屋子里,指着桌上的噬魂心,让我唤出小倩的鬼。 这颗噬魂心,是吴静用命换来的,我却要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都说爱是自私的,可吴静对我的爱,却是那么无私,那么感人。 怎奈造化弄人,这么好一个女孩子,我连她的魂,都没机会见到了。 曹一凡看出了我的伤心,她抿了口茶,说:“我知道,你很难过,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吴静她,注定是这个命运,而你,在经历了这些悲欢离合后,难道还没有发现力量的重要性吗?”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竟然说出了和黑影一样的话,难道她和黑影是一伙的吗? 曹一凡继续说:“但是,力量固然重要,得到的方式也要正确,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你体内有一个人,他可以给你很强大的力量,可你千万不要被他的话扰乱了心智,否则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和吴静,都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你知道吗?” 我望着自己的双手,苦笑道:“可是,没有力量的我,连自己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都不能保护。” 曹一凡道:“所以,你要拜师。” 我诧异的抬起头,老实说,在山洞里我对她崇拜的厉害,这个大家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我也能有瞬间杀死黑龙的力量,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我赶紧给曹一凡磕起了头:“谢谢师父收留我,我一定刻苦学习法术,不辜负你的期望。” 曹一凡连忙过来把我扶起来:“我让你拜师,不是拜我,我的法本你学不来,而且和你比也太弱,你要去学属于你的法本。” 我很奇怪:“属于我的?” 曹一凡点点头:“等帮我徒弟做完那件事后,我就带你去找ta,也只有ta,才能教你,但力量和善良是不排斥的,你要永远记住,这个世界,好人居多,不要被身体里的那个人蛊惑,走了歪路,不久后,你就知道那个蛊惑你的人,究竟是谁了。” 曹一凡的眼神中有丝期望,也有丝担心,让人捉摸不透。 我忽然想到什么,问:“哦,对了,你说帮吴静处理哪件事?” 曹一凡道:“小马的事情她和我说了,你们去那个村子,我就知道真相了,可火速赶去还是没能救她。” 曹一凡说,那个村子因为比较偏僻,所以经济发展并不好,一般来讲,很穷很穷的人有两个极端,一种是发愤图强,用双手改变自己的生活条件,一种穷出了丑陋的品行,懒,贪,奸等等,也正是这些品行,让他们愈发的穷!他们自认为这辈子便是穷命,早已放弃了挣扎。 当然,第一种人还是比较多的,而事实也证明,只要努力,不说当个首富什么的,过小康还是没问题的。 而第二种人就很悲剧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来世,可这辈子没有公德,下辈子只会更惨。 言归正传,那个村子里的人,就属于后者,他们教育出来的子女,也是一个比一个穷,一个比一个懒,一个比一个贪,所以村子里的很多女人,都被天龙给拐骗走了,到女人村后再也出不来了(这是曹一凡后来查到的。) 那些村民的恶,实在是太重,他们甚至活活饿死自己的母亲,就为了自己多吃一口饭。 我瞬间明白为啥那天晚上看到有个老太婆喊着要吃面条了,估计是被某个不孝子给饿死的母亲。 黑龙想要炼制噬魂心,就需要一大群恶鬼,所以他把女人村的尸体抬了回去,让那些被村民们害死的女人吞噬,为防止噬魂的鬼太强大,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杀死然后取走噬魂心,最后女人村尸体吃完了,就开始吃村民们的。 听她讲了半天,全是说村民们的,和小马的事情似乎没有一点关系,我提出疑惑,曹一凡笑了笑,拿出一张纸,我接过来一看,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就是小马事情的真相?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第五十章内心深处的一滴泪 竖日清晨,我和曹一凡便离开鬼王峰,去了小马所在的城市,曹一凡已经提前打听到了小马电话,直接把她给约了出来。 依然是那家kfc,小马比之前要憔悴许多,头发干枯,脸色发白,嘴唇也因缺水而干裂,似乎生了场大病。 小马喝了口可乐,道:“你就是鬼王吗?太好了,我起初是去找你的,可你不在,我便让你徒弟吴静来帮忙了。” 谈到此处,小马问:“她怎么没来?” 曹一凡笑了笑,说吴静去别的地方施法了,小马的事情,她亲自来负责。 小马高兴的不行,曹一凡把那张纸拿给她看,小马脸色立刻变了,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曹一凡说:“你可以按我说的去做下,是不是这样,自然见分晓,但钱嘛,我要替我徒弟收的。” 小马费了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她在附近找了家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了曹一凡,然后称回去就试。 等小马离开后,我想起一件事,村民们说小马被外边人害死了,而且还给她立了座坟,都给埋了,怎么她又活了? 其实我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只是从曹一凡口中说出,能让我更加的踏实罢了。 她道:“那坟墓底下埋的根本不是小马,而是一个被他们骗到村子奸1杀的女人,所以你问村里男人,他们会厌烦,你问女人,她们会害怕,因为她们也是被骗进去的,如果说错了话,就可能被杀。” 我点点头,很赞成她的说法,但也正是他们的恶行,给了黑龙炼制噬魂心的机会,也导致他们最后全部被杀。 曹一凡说:“那群人被你杀了,下辈子也没办法投胎,真是他们的报应。” 这话什么意思?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死在我手里,就没办法投胎了吗?曹一凡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俩又聊到了李洛克,曹一凡说这些吴静都给她讲了,至于李洛克,其实也是在撒谎,而之所以每个人都在撒谎,是因为他们都在美化自己,和《罗生门》中的‘莽丛记’类似(注释:《罗生门》是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作品,莽丛记是其中一篇散文,讲述的是同一件事,三个人有三种说法,但细细品味,全都在美化自己。) 可是这么一来,我就更想知道真相了,曹一凡让我别急,最晚明天,小马就会联系我们。 可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的真相,会那么的恐怖,那么的无奈,那么的令人反省! 第二天清晨,小马果然联系上了我们,她让我们去她家一趟,其他的都不要问。 曹一凡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没太多惊讶,更多的是平静,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和我一起去了小马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人在吵架。 “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哪里得罪你们了?哪里碍眼了?” 是小马的声音,听起来还蛮生气的。 曹一凡推了下门,门并没有锁,小马父母看到我们后,满脸的惊讶,然后,小马的妈妈把脸一沉,吼道:“你们怎么来了?滚出去!” 小马‘哼’了一声,站在我们身前,说:“是我让他们来的,如果不是他们,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小算盘呢。” 小马的妈妈一听,变的十分生气,可小马死死挡在我俩身前,她又不好发作,我看了眼小马的爸爸,此刻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在忏悔。 我满腹狐疑,小马口中的‘算盘’指的是什么? 小马的妈妈顿了下,忽然变了脸色,朝着小马吼道:“没错!我是想害死你啊,是想把责任推给鬼魂啊,怎么了吧?谁让你不肯把房子转给你的哥哥,他没房子,怎么娶城里媳妇,怎么给我们马家传宗接代?” 小马红着眼圈说:“妈,那是别人的房子!我都没嫁给人家,凭什么拿走人家父母一辈子的积蓄?” 小马的妈妈道:“狗屁的借口,我看你是想独吞吧?” 小马说:“你真是冤枉我了,只是我觉得人家父母不容易,辛辛苦苦一辈子给儿子买套房,现在死了儿子,又要丢了房子吗?” 小马的妈妈摆了摆手:“我不听你废话,你签还是不签吧?反正我给你吃迷药,装神弄鬼吓唬你也被识破了,你签就签,不签我和你爹就滚蛋,下个月你哥哥大不了不结婚,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什么?迷药?装神弄鬼? 我脑子里那些杂乱的线索立刻被一根清晰的线头穿插,快速的链接在了一起。 我和吴静之所以看到两个鬼,是因为我们吃了迷药,日有所思,也有所想,而我那天睡前,一直在怀疑李洛克,所以我就梦到了他!吴静则是在想小马,所以… 我又看了眼小马,她在想那个男孩,所以被父母装神弄鬼给吓到了。 原来如此。 没有浓重鬼气,是因为从开始就没有恶鬼,而那仅有的一丝鬼气,那个黑影,也许是那个男孩对小马最后的守候! 小马望着眼前的父母,伤心欲绝,她哭着抓起来笔,刷刷在那份合同上签了名字,然后把笔扔掉,喊了声:“我不稀罕这套房,从此我和你们,再无瓜葛!”然后跑出了屋子,把门狠狠摔上了。 我没想到的是,小马父母的反应,竟然让人瞠目结舌。 正常父母见女儿这么跑出去,肯定会去追,可他俩倒好,非但不去,还冷嘲热讽说出门被车撞死才好,两人捧着那份合同,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小马的妈妈赶紧打了个电话,让儿子准备下,这就给他过户去。 我差点吐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 我和曹一凡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两人当即决定离去,下楼时碰到了上次那个男人,应该是小马的哥哥。 他仍然拉着那个女人的手,边走边说:“这俩老不死的,总算给力了一次,宝贝,咱们结婚后,就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睡马路,不然弄脏了咱们屋子可不好。” 那个女人哼了声:“以后人家问你爹妈呢,就说死了,别成天说有个农村的爹妈,还不够丢脸呢。” 男人连声说好,看着他们的背影,听着他们的谈话,回忆着这一家人中的每一个人,我是彻底的懵逼了。 老实说,我以前虽然穷,但从不知道人性会这么复杂,丑陋,不堪,自从女人村开始,什么都变了,这个世界上的肮脏东西,放佛迫不及待似的一件一件往我身边蹭,也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单纯。 可是,不得不提的是,吴静在我的生命中,真的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正是因为她,我才从万恶中坚持下了自己的善,才成为了最后的…(这里暂且不剧透) 后来,小马给曹一凡打了一笔钱,就消失了,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也无从得知,但小马让我知道,无论在多么肮脏的角落,总会有一片干净的空地,小马,就是那个村子里唯一的希望,唯一善的希望。 但是,你认为小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那可大错特错了。 我和曹一凡回到鬼王峰没几天,就看到一篇新闻,说是xx市一对老年夫妻,在过马路时因犯病昏倒,被骑车碾压致死,其儿子获得高额保险金,数额高达三百多万,小编还蛮用心的,把儿子照片都给刊登出来了,还没打任何的马赛克。 我一看,立刻傻眼了,这不是小马的哥哥吗?看他高举‘百万幸运富翁’的牌子,笑的不能再开心了,一点也不像死了爹妈啊。 我一想,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准是提前给父母买了高额保险,然后制造了父母惨死的机会。 也就是说,小马的父母,其实是被他亲生哥哥给害死的。 这种推断的正确性我无从考证,毕竟这事儿我也不能直接去询问那个男人,可是,我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 事情到了这里,我是唏嘘不已,小马的父母因为贪心,让闺女给那个男孩要高额彩礼,房子,车子,结果逼死了人家,又因为贪心,想把女儿杀掉,把房子转给儿子,可没想到他们儿子处于贪心,竟然把他俩给杀了,去拿高额保险金。 我真庆幸小马离开了这个复杂的家,否则不知道她哥哥会对她做什么残忍的事情。 至于她的哥哥,有没有被贪心的妻子害死,妻子又是否被贪心的情人害死?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他们每一个人的下场,都是自己造孽的果,谁也逃不掉。 至此,肉身菩萨的故事便告一段落了,咱们接着讲下一卷更加的诡异,更加的精彩,更加讽刺人性的故事。 先从那天早上说起吧,曹一凡把我叫到屋里,说:“还没想好吗?吴静用命换来的噬魂心,你难道要辜负她吗?” 我思考了片刻,用手摸着鬼牌,唤出了小倩的鬼。 这些日子的接触,小倩和我已经有些熟悉了,看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陌生,竟唤醒了我记忆深处那份对小倩的爱。 我把噬魂心递给了小倩,让她吃下去,小倩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我。 当她把噬魂心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小倩的身体竟然有了细微的变化,怎么说呢,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灰蒙蒙的,而是更有质感,真实性了。 可我伸手触摸了下,立刻失望了。 我的手臂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我惊讶的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小静…小静被骗了吗?” 曹一凡说:“不是被骗了,而是这颗心脏的功效太低,也别灰心,起码她比之前更接近实体了。” 我看了眼小倩,确实看起来比以前更真实了,小倩呢,则是用一双疑惑的眼睛望着我:“小杰,谁是小静?” 我笑了笑,伸手做了个捏她脸的动作。 然后,我深吸口气,望着天空,像是自己讲给自己。 那是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一滴泪。 … 第五十一章王者之路,拜师 从古至今,陕西都因终南山,而闻名玄学界,靠近终南山一带,是道教的重要发源地,道士居多,玄学底蕴深厚,方术血统正宗。 曹一凡带着我,赶了几天的路,来到终南山附近的一座小城市里,这里的路上,随便挑一个人,就可能是某市知名企业家,因为越有钱的人,越信风水,道术,来此的人也居多,所以这一带的道士都很赚钱,很多都是住着别墅,开着豪车。 曹一凡说我的师父就在这里,她带我七拐八拐,到了一条巷子后,我发现前面有一幢几百平米的大别墅,还有院子游泳池,别提多气派了。 由此可见,我师父一定是个有真凭实力的人。 来到院门口,我抬手便要去敲门,却被曹一凡给拉住了,她问:“你干嘛?” 我说找师父啊,曹一凡说:“你师父不在这里。” 啊?我看了看那幢大房子,门上还有个太极八卦阵,难道我师父住比这更大的房子吗?又跟着曹一凡转过两个路口,她指着一个人说:“那便是你的师父。” 我瞬间懵逼了。 那个人穿的破破烂烂,蜷缩在墙角,抽着脏兮兮的旱烟,面前摆了个残缺的破碗,竟是个要饭的… 我对他的实力感到怀疑,如果真有本事,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曹一凡走上前去,客客气气的说道:“李老头,我把他带来了。”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下我,啪嗒抽了口旱烟,继续盯着面前的破碗。 曹一凡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赶紧拜师,虽然我很不看好这个李老头,但曹一凡应该不会骗我。 可是,当我打算磕头时,我发现路边很多美女走来走去,有几个还对着李老头指指点点。 怎么说我也是七尺男儿,血气方刚,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给一个要饭老头磕头,那多不好意思? 所以,我犹豫了,曹一凡拍了下我:“想啥呢?他才是你真正的师父,也只有他,可以教你。” 我顾及面子,还在犹豫,这时,李老头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我且问你,为何要学艺?” 我松了口气,连忙回答:“因为我想要力量。” 李老头又问:“为何要力量?” 我回忆着女人村被那些人欺骗,在山洞被村民侮辱,以及吴静和小倩的死,我握紧拳头,咬着牙齿,说出了番现在回想起来都很牛逼的话。 我道:“因为拥有了力量,别人才会怕我,才不敢欺负我,才不敢骗我,没有力量的弱者,就要被辱,被害,甚至被杀!这个世界上,弱者,皆会被欺!弱者,皆是无奈!” 李老头听罢,不紧不慢的磕了下烟斗,把抽完的烟草磕出来后,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了下曹一凡,她道:“既然你已经见到师父了,我也就不多待了,快跟上他吧。” 然后,曹一凡便和我告辞,我犹豫了下,还是快步跟上了李老头,途中我怕路上美女看不起我,所以故意和李老头保持着距离。 走了有十几分钟吧,李老头来到郊外的一处破旧屋子前,打开门走了进去,我正要跟过去,他却在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我很无语,拍了几下,可李老头根本不搭理我。 这把我气的,一个臭要饭的面子还挺大,我愤懑的朝回走去,心想什么破师父,再也不拜了,草,还不如去终南山找个道庙拜拜,什么玩意儿这是。 可到了刚才那幢大别墅前,我又犹豫了,曹一凡都说了,她自己的法本很弱,不适合我学,也就是说,这个李老头有很强大的力量,我随便找一个道庙,能不能碰上比曹一凡牛的人? 即便碰到了,人家为啥要教我法本? 冷静下来后,我发现李老头虽然态度傲慢,但也是我有错在先,非但在心里看不起人家,还因为面子,不肯行最基本的礼节。 我曾经最痛恨因穷看不起我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想明白这些后,我连忙跑回去,可发现李老头家的门已经锁上了。 于是,我又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可我对这里不熟,很快就走迷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费力摸到李老头家门口,然后在他家门跪了下来。 我希望李老头回来,可以看到我最真诚的一面。 可是,这李老头跟出差一样,一宿都没回家,我就一直跪着,结果第二天又下起了暴雨,我仍然那么傻傻的跪着,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是我唯一的师父,那我就该拿出我真诚的态度。 这么跪了三天左右吧,我滴水未进,又累又饿,终于昏倒了。 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李老头坐在旁边,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醒了啊。” 我慌忙起来,双腿疼的厉害,可我依然忍着,朝着他猛磕了几个头,喊道:“我错了,求你收我为徒吧。” 李老头把我拉起来,抽口旱烟,又提了个老问题。 他说:“你为什么想要力量?” 我看了看胸前的鬼牌,很真诚的说道:“因为我想保护爱我的,我爱的人。” 李老头把烟灰磕出来,又添了一些进去,吧嗒抽了口,道:“你怎么看丛林中的猛虎?” 我想了下,说:“是万兽之王,拥有力量和权威。” 李老头笑了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小娃子,我和你的看法不同,山中猛虎,虽然骁勇,可是它却注定孤独,豺狼不与它为伴,山羊野牛更是避之不及,不仅如此,若有人想占山为王,就必须要过它这一关,它没有朋友,却有无数的敌人,每天都要杀戮,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再骁勇的老虎,也总有被另一只猛兽杀死的一刻。” 李老头顿了下:“所以我认为,老虎很可怜,而那些猴子猩猩,虽不及老虎出名,但总也是成群结队,不会孤独,而他们遇到猛虎,却也不惧,所以他们实力有,风险无,你认为老虎还是那么快乐吗?” 听了李老头这番话,我感到收益很多,我前几天一味强调弱者的无奈,强者的重要性,却忽视了强者要面对更多的危机,假如真成为世界最强,非但没有我想象中的永耀,威严,还会让我失去很多朋友,另外,又被很多野心大的人列为目标,整日都将活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 相反,如果收敛光芒,虽没有那样的名气,却可以自保,也会招来一群朋友,活个潇潇洒洒。 李老头见我沉思,又继续讲道:“力量固然重要,但不是让你争强好胜,永远记住,劳谦,方能贞吉。” 李老头拍了下胸口,说:“力量,是用来守护你心中信仰的。” 我点点头,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路边要饭,并非他胸无大志,而是真正的大智慧,是谦虚,是隐藏。 李老头给我倒了碗水,又说:“你初次见我,因为面子不肯拜师,又因为面子离开,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现在,我就教你上第二堂课,真正的王者,是能屈能伸,心若止水,胸怀宽广的,而不是小肚鸡肠,死要面子。” 跪了三天,我早就把什么虚荣给抛在脑后了,现在听他这么一讲,我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敬意。 多少人,败给了虚荣,多少人,败给了浮躁。 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缘,他便能在无形中教我这么多东西,这个李老头,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啊! 我真诚的又给他磕了几个头,李老头笑着说不用多礼,他观察了我几天,发现了我的变化,也就可以收我为徒了。 李老头眯着眼睛,像是讲给我,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也是我的使命啊。” 第二天一早,李老头便把我叫醒,让我跟着他盘腿坐在院子里,望着初生的太阳,然后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把太阳射出的光芒给吸入了自己体内。 李老头说这叫‘采阳’晚上月亮升起,也要这样做两个小时,那叫‘吸阴’也叫‘日月精华’这些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竟是真的,采阳吸阴目的呢,则是感应身体中流动的气息。 都说人活一口气,所以活人身体内有一股气息,它源自丹田,贯穿全身,人的用力也靠这股气,所以古人有‘用气’‘力气’的说法,而修行修行,修的就是这口气,只有这口气变强,人才能变强。 李老头说‘感应气’需要三个月时间,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天才还是怎么的,竟然三天就感应到了体内的那股气,从丹田发出,散向四周,让我感觉很暖,很舒服,李老头得知我已经感应到了气息,倒也没惊讶,而是自言自语:“不愧是杨小杰。” 感应到气息后,便能练习更上一层的法本,李老头给了我一本名字叫《通天神术》的法本,我大概翻了下,上面有很多结印方式,运气办法,共有九重,李老头敲着烟斗说:“当你练到第九重时,便已有了通天的本领,但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练到过第九重。” 我很惊讶,问是李老头吗?他摇摇头,说《通天神术》的创始者,只创了六重,他也只练到第六重,可五千多年前,这位创始人收了一位天才徒弟,竟然又多加了三重,共计九重,几千年了,能够练到第九重的,也只有这个天才徒弟,现如今,已经很久没人见到过《通天神术九重天》了。 李老头说完后,仰头看向天空,叹了口气,似乎也感到些许遗憾,而我好奇的是,第九重天,到底有多强? 第五十二章信仰 这《通天神术》第一重天,是用丹田内的气息,打通全身脉络(先前走通,只是个大概,这个要仔细走通),然后再通过结印,来释放体内的气,这个气呢,类似于游戏里的魔法值,是有限度的,能力越高,气也越多,就我现在的水平,最多结印两次,就会筋疲力尽。 李老头白天去要饭,晚上回来帮我解惑,有时还会带我去转转,让我对这座城市有个了解,不得不说,李老头对我是真的好。 他每次要十块钱,会分给我九块钱,让我多吃些好的,长身体,他已经老了,没必要浪费太多钱。 我说要陪他去要饭,可李老头总是笑着说:“小娃子要什么饭,赶紧练你的通天神术去。”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更觉得李老头是个好人,是善良的化身,我对他是即崇拜,又尊重。 这天晚上,我寻思着用这些天攒下来的钱,给李老头买个烧鸡,买壶好酒,等他回家后享用。 我到最近的一家烧鸡店,我把皱巴巴的钱递给老板,老板是个胖男人,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 在老板帮我准备烧鸡时,进来了几个人,各个身穿道袍,跟演员似的,我以为是拍戏的,没想到个子最高的那个男人到柜台前便说:“老板,你这屋里的鬼气很重啊,需要买三张符纸,贴在门口才行。” 我低头看了眼鬼油戒指,一点颜色没变,立刻知道他在撒谎,想坑老板的钱。 我本以为老板会把他轰走,没想到老板听罢,竟露出惊讶的目光,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这里不太平?” 那男子说:“你最近是不是气运不佳?体弱多病?那都是鬼气所致,你这屋子,鬼气太浓了。” 男子从口袋里摸出黄符,很严肃的说:“五百块钱一张,买三张回去贴贴,保证立竿见影。” 老板穿着打扮看起来蛮节省的,他这家店铺又不大,应该也赚不了啥钱,一千五估计是他一周的收入。 老板犹豫了下,最后叹口气,去抽屉里拿钱,那几个男子脸上皆是满意的表情,眼神中也是窃喜。 我实在看不惯这群人骗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板,于是说:“老板,你这里没有鬼气,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不要被骗了。” 此话一出,那高个子立刻怒了,拽抓我的衣领:“小子,你算那根葱啊?竟敢质疑我们风清派?” 李老头和我说过,这个市里有两股道士,一个是风清派,一个是天正派,都是道士中的大门派,根基较深,但为抢夺驱邪市场,常有争执。 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是大派,既然是权威,为何会欺骗老板? 这时,老板也开口了:“是啊,你这人真是的,怎么怀疑风清派的话?人家专门修习道术的,你算什么人啊。” 我惊讶的望着他,感到难以置信。 我可以确定,这屋子没有鬼气,可高个子却说这屋子鬼气很浓,我是不忍让老板上当才提出异议,可如今,连老板也在怪我吗? 我善心提醒,换来的又是什么?罢了,罢了,我也懒得多讲,拿起烧鸡,便要离开这里。 可高个子却不依不饶,抓住我的袖子,把我烧鸡夺去,直接给扔在了地上:“哼,小子,竟敢侮辱我风清派,不报上名号,休想离开。” 其他几个人也对我目露凶光,就连我要帮助的老板,也选择相信所谓的‘权威’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着地上的烧鸡,那可是李老头要了几天饭,才攒够的,我们不比什么这派那派财大气粗,这一只烧鸡,就是我们几天的积蓄! 不能浪费! 我弯下腰,捡起来那只烧鸡,弹了弹上面的灰,高个子却又给夺了过去,直接扔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然后,他腿上用力,把烧鸡给踩了个稀巴烂,狠狠补了几脚:“吃,我让你吃!”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听说我在质疑风清派后,纷纷指着我鼻子骂,说我算个毛线之类的,我委屈的看着这些人,难道‘权威’的话就一定对吗?难道‘权威’外的善意提醒,非但得不到感激,还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吗? 我想到曾在银行看到,一个老大爷非往陌生账户打十万块钱,被营业员好心提醒,结果老大爷指着营业员鼻子大骂,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我望着地上被他踩烂的烧鸡,握紧拳头,委屈,不甘,愤怒,所有情绪交织着,可李老头说过,不要惹事,我咬了咬牙,还是把这口气,给咽回肚子里。 我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转身朝门外走去,可背后忽然有人道了句:“哎?这不是李老头收的干儿子吗?我看李老头和他一起逛过,还要饭给他吃。” 高个子听罢哈哈大笑:“哦,原来是那臭要饭的干儿子,我说怎么烧鸡掉地上还捡。” 其他风清派弟子听罢,都爆发出嘲讽的笑,然后耳语道。 “那个李老头啥时候有干儿子了?不会是外边的野种吧?” “很有可能,听说李老头还总是给一些人算卦驱鬼,哎,可怜了那些人,被这老东西给骗了。” “对啊,一个臭要饭的懂啥风水道术啊,大家千万别信他。” …… 身后对李老头的骂声络绎不绝。 我的心仿佛被刀在割,很痛,很痛。 这些日子,李老头就像是父亲那样照顾着我,是他让我感受到了世界上,还有善,还有爱,可此时,那些人竟然这么侮辱他! 我咬着牙齿,握紧拳头,慢慢将气由丹田运向双拳,和之前获得的力量不同,这一次,我感到很暖。 高个子他们依然在骂,很是难听。 我转过身,恶狠狠瞪着他,咬牙说道:“侮辱我可以,但不要侮辱我师父。” 高个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师父?你们听倒没?他叫师父?要饭也能当师父了?哈哈哈哈…” “那可不?要饭也是手艺啊,那种苦逼气质不学真不行,像咱们去,估计都要不来。” “你们可别小看李老头,都有这野种了,看年纪,也该是他的…” 没等他讲完,我便快速到他面前,伸手抓着他的脖子,直接给提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捏,他便因呼吸困难说不上话,只能痛苦的呻吟。 我看着他,冷冷的重复了遍:“不许你侮辱我的师父。” 高个子他们一看,立刻火了,喊道‘小子,找打是不?’一群人立刻上前,然后拳脚像雨点一样朝我袭来。 可是,修炼了《通天神术》的我,看他们的动作,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很容易躲了过去,然后一拳砸在高个子脸上,直接把他给打飞了数米,重重落在地上,跟着,我又把提着的男子朝他扔去,他们两个摔的是惨叫不断,周围人见状,也有了些忌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就是力量吗? 有了力量,我便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捍卫我自己的信仰,善的信仰!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到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些风清派的弟子愣了片刻,忽然一声呐喊,全部冲了上来,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够打,一拳一个,一腿一个,十几秒钟,就把他们全部给打趴下了。 老板见状,也吓的浑身发抖,我走到高个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恶狠狠地说:“不许再侮辱李老头,否则…” “否则怎样?” 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然后,我感到有股力量重重击了下我的后背,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鼻子差点给撞断。 我刚摔落在地上,就被一脚踩在脸上,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朝我吐了口唾沫,说:“否则怎样?敢欺负我风清派的弟子,活腻歪了你?” 那些被我打倒的人纷纷喊道:“青阳师兄,他…他诋毁我们风清派,说我们都是些没真才实学的人,都是江湖骗子。” 什么?我确实说过他们几个在骗老板,可我没说风清派全部是江湖骗子啊!青阳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一巴掌抡在我的脸上:“草泥马的!你是天正派的奸细吧?竟然敢这么说我们!” “我…” 青阳道:“你怎么?你没说他们是骗子吗?” “我…我说了…”我确实说了,可我…我该怎么解释? 青阳听罢,更加的生气,直接把我给踢出去几米,疼的我差点昏死过去,这时,小倩从鬼牌中跳了出来,愤怒的望着青阳:“你欺负杨小杰,你是坏人!” 小倩挥舞着手朝青阳冲去,青阳哼了声:“一个不入流的小鬼,还敢和我斗?” 青阳咬破左手手指,在右手掌心写了些什么,念诵咒语,一下拍在小倩头上,把小倩死死压在地上! 然后,青阳用右手手掌,不停的抽小倩嘴巴子,可小倩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声疼! 她咬着牙,大喊:“不许你欺负杨小杰!” 看着小倩在我面前被打,被辱,我心中再次涌现出一股戾气。 又是如此,又是让我亲眼看着我爱的人,爱我的人,被这般羞辱!被这般毒打! 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是关于《通天神术》的,就好像我之前练习过一样,关于一重天的经验,技巧,全部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不知不觉中,我已将气息走遍全身。 第一重天,修炼完成! 我睁开双眼,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田散出,传至全身,我一步一步走向青阳。 师父,现在,我要证明给你看。 我要守护那些,我爱的人。 我要守护,我的信仰! 第五十三章风清派的说法 青阳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停下打小倩的动作,投来警惕的目光。 气息从丹田走遍全身的感觉,怎么形容呢?身体放佛没了重量的约束,行动自如,更加矫健! 我快速结印,把气更好的释放,到青阳面前后,不由分说朝着他脸就砸了一拳,这一拳迅速无比,青阳根本来不及躲闪。 彭。 青阳的身体飞了出去,重重装在门槛上,我听着都疼。 青阳爬在地上大口咳血,其他风清派弟子见状,全都吓的面如土色,纷纷缩在角落发抖,再也不敢叫嚣了。 我弯下腰,摸了摸小倩的脸,可能是喂食她精血过多,又加上吃了噬魂心的原因,小倩的脸已经可以触摸到了。 “回来吧,以后,我保护你。”我微笑着说道。 小倩用那纯洁的眼睛望着我,开心的点点头,回到了鬼牌之中。 我看着双手,这就是力量吗?如果要我一句话形容,真tm的爽。 我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青阳,打算过去捶他几拳解解气,李老头却冲了进来,见状后吓的脸色发白,慌慌张张的跪在了青阳的面前。 李老头不停的磕头,嘴里哀求道:“这位道人,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侄子刚来终南山不懂事,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原本被打成狗的青阳,见李老头这般服软,又开始装逼了,他站起来,一脚把李老头踹倒,李老头疼的‘哎呦’一声,却没有反抗。 青阳似乎为了找回面子,对着地上的李老头就是一顿毒打,骂道:“草泥马的,故意和我们风清派过不去是吧?”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上前,参与到毒打李老头的队伍中,奇怪的是,李老头至始至终,都没有还手! 果然,欺软怕硬,人善被欺,这就是世道! 李老头挨打的画面让我怒不可遏,我大吼一声冲上去,把青阳他们吓的立刻停手,朝后退去,警惕的望着我。 可这时,发生了更奇怪的一幕。 李老头猛的拉住了我,生气的吼道:“侄子!你还不向他们道歉!” 李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烂了好几个口子,血正在往外流,更加的让人痛心。 我说:“可是…师父他们…” 李老头狠狠抽了我一巴掌,骂道:“谁是你师父?侄子,我早和你说了,我那三脚猫的风水驱邪本事,都是忽悠人的,所以我总找那些没钱,问题小的人骗,你学啥不好?非得跑来粘着我学这个?这都是害人的啊!马上滚,马上给我滚!” 李老头指着门外,双眼通红。 我忽然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们侮辱你,我才帮你的啊,可你为何不理解我,还这么对我。 青阳他们挨了打,正愁没地方找面子呢,有人开口说道:“这老头自己都承认自己是骗子了,哼,大家以后不要找他驱邪什么的了。” “可不是吗?不过如果你们想练武术的话,可以找他这个侄子,这粗鲁武夫还挺能打,但对风水狗屁不通,还敢乱讲什么没有鬼气,知道啥叫鬼气吗?” 他们越说越难听,我实在忍不住了,可正要去骂他们,却被李老头给拽住了,我实在想不通,师父谦虚没错,可也不能过头了啊,但既然师父态度这么坚定,我也只好咬牙忍了。 李老头推了我一把,说:“我让你滚啊!” “我…我…”我擦了把眼泪,想说我是为了你,可就是说不出口。 李老头还在催我滚蛋,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往哪里滚?” 刚才被我打的一个小弟子,捂着脸指向我,说:“师父,就是他,他诋毁风清派,说咱们全是不学无术的骗子,我们让他道歉,他非但拒绝,还打我们。” 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白胡子老者,鹤发童颜,脸色冰冷,青阳他们见到他后,也纷纷下跪,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师父。 李老头连忙跪着到他面前,奴颜婢膝的说:“黄道长,我侄子不懂事,不懂事,求你饶了他吧。” 黄道长眯着眼看了下李老头,没有理他,而是走向我,问:“小子,挺能打啊,谁教你的本领?” 李老头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有真本事,所以,我撒谎说在家乡跟着个老头学了两招。 黄道长见我神色坦然,说:“很好,不要以为有三脚猫功夫,就可以诋毁我们风清派,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心想要个屁的说法,你们骗人在先,还有理了吗?握着拳正要干他一波,却见李老头卑微的跪着说:“一定,一定。” 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般委曲求全,可师父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为了他,我也不能再刚下去。 我低下了不屈的头颅,问:“你…想要我怎样?” 黄道长笑了笑:“怎么?现在不能耐了?” 李老头说:“黄道长的本事高深莫测,一千个侄子也不够你打啊,求你放过他吧。” 黄道长不屑的说:“放心吧,他不值得我动手,只是,他诋毁了风清派名声,这事儿得有个说法,我把最近接到的单子,交给他一个,如果他成功完成了,那就是他也有驱鬼本领,如果他完不成,那就是他只会打架,对鬼神之事一概不知,今天说的话也是放屁,必须要向我们风清派所有弟子三拜九叩,以此认错!” 李老头说他根本不懂得什么驱鬼之术,肯定完不成任务,现在就让他给你们所有弟子道歉。 黄道长一把揪住李老头衣领:“你是说我们风清派以众欺寡,逼迫他承认没本事?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 李老头忙不迭摆手,那样子别提多窝囊了,我实在看不惯风清派嚣张的面庞,哼了声,道:“接就接!” 黄道长把李老头推开,道:“好,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到这里来,我会派人把单子给你。” 等他们走后,我也和李老头朝家走去,途中我很委屈,说自己只是想给师父买只烧鸡,买壶好酒,却碰到他们欺骗老板,忍不住说了句话,他们竟然侮辱师父,我这才和他们打了起来。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父,你说力量,是要守护心中的信仰,那我的信仰,就是我爱的人,和世间之善,我没有错,也没有滥用力量。” 李老头叹了口气,擦了下我的眼泪,道:“小娃子,我知道你委屈,可有些事…哎…也罢也罢,既然发展成这样,听天由命吧,切记,不要说是我教给你的本领。” 望着李老头忧伤的背影,我总觉得他有些事情瞒着我,可他又处于某种原因,而不肯讲。 晚上,李老头和我简单介绍了下这附近的几股势力,以风清派和天正派为首,其他还有很多散派。 所谓单子,就是改命,看风水,驱邪等,因为这里是道教发源地,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此问道,所以也就有不少单子,而单子的优劣,也因势力的大小,被逐层拿去,上面说的这两个大派系,因为确有实力,所以会接些比较棘手,利润很高的单子,而那些利润少,挑战低的,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些被他们嫌弃的单子,就由下一层的散派拿到,然后逐层分下去,到李老头手里的,就是些不入流到不入流的单子了,比如谁家要贴个对联啊,买个家具看风水啊这些,都是李老头去指点的。 李老头说:“风清派为找回面子,一定会给你最难的单子,你又不能故意放水,否则别人会说你怕他们,故意不施展真本事。” 我问:“那怎么办?你能帮我吗师父?” 李老头摇摇脑袋,抽了口旱烟:“我不让你说是我教的本领,自然是不能出手,眼下看来,也只能你尽力去做了,结果如何全看命了。” 李老头说罢后,把吸完的烟草磕掉,叹了口气,回里屋睡觉去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会发展成那样,而我接到的这笔单子,也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骇人。 竖日,我和李老头很早就到了那家烧鸡店,大概九点多时,黄道长带着几个弟子前来赴约。 黄道长给了我一个卷轴,是那种用布包裹木头棍子的设计,看起来还蛮有古风气质的。 打开后,我瞬间傻脸了,实在没想到,他们风清派逼格会如此之高。 上面的字迹,竟是出自毛笔… 这是拍玄幻武侠剧了吧?好在不是繁体字,文言文这类,否则我真是彻底懵逼了。 我简单看了下,这上面说的是,在陕西省的一座大学里,发生了比较诡异可怕的离奇死亡事件,让风清派这几天过去看看,随便给解决了,费用是五十万。 我看到这个金额,眼睛都直了,吴静驱邪一次,也才十万左右,这风清派出手就五十万,不愧是大派。 我把卷轴合上,问:“什么时候动身?” 黄道长喝了口茶:“今天下午,这所学校会派人来接你,如果你成功解决这件事,非但那五十万给你,我还会严惩弟子,可如果你解决不了,记得三拜九叩向所有弟子认错。” 黄道长顿了下,藐视的望了我一眼:“实在不行,可不要硬撑哦,小杂种。” 第五十四章女厕所有鬼 下午三点多钟,我如约赶到风清派在西城区的‘根据地’一辆黑色的大众车已经停在门口,两个穿正装的男人正和黄道长说话,看他们两个的气质,应该是文化人。 黄道长看到我后,连忙指了下我:“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就是我给你们引荐的世外高人,杨先生。” 那两个男人闻声看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黄道长做了介绍,两个男人分别是秦老师,钟老师,是那所大学的教师,特意来请黄道长去帮忙解决问题,黄道长以手边还有事情要忙为由,把我推荐给两位老师,还夸赞我是很厉害的道士。 长着一张大饼脸,竖着寸头,模样憨厚的秦老师连忙和我握手:“杨先生这般年轻,竟被黄道长如此器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走一起上车,我带你去学校看看吧,如果成功解决,我们愿意在先前的五十万基础上,再加十万,算作鼓励后生。” 我很诧异,甚至怀疑听错了,一单生意,就赚六十万? 黄道长做了个请的姿势,眼神中满满的看不起,我没有理他,而是上了两位老师的车,和他们离开了这里。 途中两位老师又和我讲了些细节,虽然先前有过两次惊悚的经历,可听完他们的话,我依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这所大学在陕西省算是比较出名的,为避免麻烦,咱们依然不提及真名,暂且称为x大学吧。 这件怪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三号女寝室楼的414室,六个女同学和很多大学生一样,半夜不睡觉,开着卧谈会,八卦学校的一些琐事,比如某个男孩比较阳光帅气啊,哪个女生又新买了个包包,或则手机啊这些。 四号床一个叫杨蓉静的女生,正聊的起劲儿呢,忽然不吭声了,其他几名同学以为她在故作神秘,就催她快些讲,可杨蓉静非但没讲,还躺了下去,一动不动。 大家伙儿还以为她累了,嘲笑她熬夜战斗力太差,就开始讲新的话题,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几分钟后,杨蓉静慢慢坐起身来,用特别呆滞的姿势下了床,然后,她连鞋子也没穿,愣愣的站在地上。 杨蓉静目光散乱,表情木讷,要知道她平时可是寝室里最爱干净的女生,今天这是怎么了?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发呆? 她下铺的女生看着杨蓉静的表情,感到有些害怕,问她干嘛呢?别大半夜吓唬人啊,杨蓉静没有理她,而是慢慢弯下腰,从床底下把脸盆拖出来,走出了寝室。 寝室剩下的五个女同学,都对刚才诡异的一幕感到好奇和恐惧,不明白杨蓉静这是在发什么疯。 其中一个说:“她拿脸盆干嘛?不会是去洗脚了吧?” 另外一个说:“不应该啊,她鞋子都没穿,洗洗回来不是更脏了吗?” 女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件事奇怪,于是,她们商量了下,决定去看看啥情况。 她们毕竟是女孩子,都蛮害怕的,于是,五个人手拉着手,算作壮胆,出了寝室。 这座大学的女寝室楼,把洗手间设计在每层楼的最东头,有一大圈水龙头,里面是厕所,此时是大半夜,她们到最东头看了下,发现没有一个学生,更没见到杨蓉静和她的脸盆。 这就奇怪了,杨蓉静大半夜拿着脸盆去哪里了? 有个女同学感到尿急,于是去厕所解决,结果刚一进去,立刻吓的尖叫了起来。 她看到一个女同学爬在地上,把脸埋在粪池里,在她的脑袋前面,还摆着一个脸盆,这个同学不是旁人,正是杨蓉静! 其他女孩一看,立刻赶去拉杨蓉静,当时杨蓉静满脸都是屎尿,别提多恶心了,她们忍着臭味,晃着杨蓉静身体,喊着她的名字,但已经迟了,杨蓉静早就没了呼吸。 很快,宿管就赶来了,立刻报了警,法医检查后判断为窒息,也就是说,杨蓉静是在粪池里活活憋死的。 更诡异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杨蓉静的头发也没乱,也就是说,她是自己把自己埋进粪坑的。 这就奇怪了,先不说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住屎臭味,把脸伸到厕所粪池里,就拿杨蓉静来说,平时很开朗一个女生,咋会想不开呢? 联想到杨蓉静死前的诡异举动,这些女生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这里是学校,是反对封建迷信思想的前沿,自然是没人把她们反应的情况当回事,最后判定为,杨蓉静因情感问题,自杀身亡。 可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又过了一周左右,还是那栋寝室楼,还是那个厕所,还是那个粪池,又一个女同学把脸埋进去,把自己给活活憋死了! 而且诡异的是,她的脑袋前,也放了一个脸盆! 两次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死法,还可以解释说巧合,可第三次,第四次,甚至第五次后,校方终于不淡定了。 校领导秘密找了死者的室友,询问情况,结果竟出奇的相似,所有死者都是大半夜忽然起床,拿着脸盆去了厕所,然后就没再回来! 最后实在没办法,校方只好去了终南山一带,联系了风清派的黄道长,结果今天去接黄道长,却把我给接去了。 听完他们的讲述,我似乎能想象到那些女孩子自杀时的画面,大白天也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忍不住一个哆嗦。 但是,我心中有一个疑点,为什么这些女生都会拿着个脸盆,去厕所自杀呢?那个脸盆,到底有什么意义? 坐在副驾驶的秦老师朝我递了根烟,然后帮我点着,问:“杨先生,你知道咋解决吗?” 这是在考我啊。 我怎么也是和吴静混过两天的人好不好?连忙装出一副蛮正经的模样,道:“首先,我要去那个厕所看看,能不能有啥发现,然后再从线索查出来引发这串自杀灵异事件的真相是什么,才能拟定解决方案,因为不搞清楚鬼的怨气在哪里,贸然施法的话,可能问题解决不了,还招来更大的麻烦。” 说完后,我弹了下烟灰,又甩了甩飘逸的寸头,显示自己的帅气。 秦老师听我说的这么像回事,立刻拍手夸赞:“杨先生不愧是黄道长推荐的人,思路清晰,那这次就拜托你了。” 下午五六点时,我们才到那所学校,当时正值冬季,天已经慢慢黑了,秦老师先是带我去吃了顿饭,期间来了几个校领导,纷纷说好话,让我一定要尽力解决,这些自然不在话下,咱们也无需赘述,继续把笔墨用在描述这件事情上。 在吃饭时,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校领导,老师全来了,唯独不见校长!要知道,学校发生这种事情,谁都可以不来见我,校长必须来。 可这个学校的校长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秦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道:“哦,杨先生,忘记和你讲了,我们校长出差了,得下个月才回来。” 我感到更加难以理解了,学校发生这种怪事,身为校长,一定会感到来自各界的巨大压力,把解决这事摆在首位,否则必然寝食难安。 可这校长倒好,把一摊子事交给别人,自己去外地出差了? 诡异,太诡异了。 等吃完了饭,钟老师帮我在学校旁边订了一家酒店,还蛮高档的,叫什么泰诺,然后,钟老师说今天晚了,要不先休息,明天再去学校。 我拒绝了,告诉他晚上鬼气最浓,白天则会变淡,不如现在动身去那个厕所,看能有什么发现没。 既然我开口了,钟老师也没再说啥,和秦老师一起,带我去了那栋女生宿舍楼,可能是女生阴气比较重的原因吧,猛然进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到四楼的最东边,有一个“u”字型的水龙头设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很多女生都回宿舍了,这里也没啥人。 我看了眼手指上的鬼油戒指,颜色有些变化,证明这里确实有鬼气,发生那些诡异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让钟老师他们帮我指出了出事的那个女厕所,老实讲,我看不出任何和别的坑位有差别的地方,我想了下,问他们:“学校以前死过人吗?在这个坑位。” 钟老师皱了皱眉,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上个月才开始出事儿,以前都很太平。” 我心想也是,这学校还是比较出名的,如果以前出过事,估计都上新闻了,正在我沉思的时候,无意间瞥了眼鬼油戒指,忽然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鬼油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很浓很浓的黑色! 此刻,有一股很强大的鬼气! 跟着,我听到走廊上传来了很有节奏感的‘啪,啪,啪’声音,钟老师和秦老师也听到了,脸色大变,他们面面相觑,又看了下我。 我示意他们赶紧跟出去啊,三个人冲出厕所,饶是我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所见的诡异惊悚一幕,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五十五章实话 一个顶着蓬乱头发的女学生,拿着脸盆,光着脚丫,神情木讷的向厕所走来,那‘啪,啪,啪’的声响,正是她的脚步声。 她的样子很诡异,也很机械,让人看了就感到心里发毛的那种。 秦老师和钟老师似乎也被吓到了,愣在原地,在她和我擦身而过时,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和无形的恐惧,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她已经进了厕所。 不好,我赶紧拉了下秦老师他们,三个人匆忙跟上,那个女学生慢慢把脸盆放在坑位后头,然后站在那里愣了几秒钟,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后,缓缓爬在地上,脸朝下埋进了粪坑里… 我连忙上前,企图把她给拉起来,可这个柔弱女生,此刻却放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我硬是没有拉动! 我朝着秦老师他们喊道:“发什么呆啊?赶紧帮忙!” 他们两个听我一喊,忙不迭赶来,三个人一起发力,可在此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我以前在商场,经常被指挥着去搬这搬那,在力道上感觉还是蛮敏感的,我们三个人用尽全力去拉该有多大的力气,我是知道的,而这时我们仨拼了命的拉,却似乎只有一个半人的力气。 我看了下秦老师他们,各个红脖子瞪眼,吃奶劲儿都给用上了,那这消失的力气,去了哪里? 难道是女学生的劲儿太大了? 照这么下去,女学生非在我们眼前被屎尿给活活憋死,我飞速转动脑子,思考着对策,忽然想到《通天神术》中,第一重天有个结印,可以最大程度激活人的阳气,但也有弊端,就是在一个时辰后,人的身体会十分虚弱,甚至得一场大病。 若是快死之人,阳气越来越弱,却还有未了心愿,用这个法子延时倒是不错的选择,可我现在不用,这女学生就非死不可了。 于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咬破食指,在手掌画了个咒文,然后快速结印,一下拍在了那女学生的后脑勺。 身边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消失,女学生也被成功拉了上来,满脸都是屎尿,张大嘴巴,大口的吸着空气。 秦老师他们见状,都很高兴,过了一会儿,女学生也缓过来了一些,可瞳孔扩散,目光很乱,似乎受过很大的惊吓。 她害怕的抱着脑袋,嘴巴里喃喃自语:“阿伟…阿伟…” 秦老师问:“什么阿伟?” 女学生用惊恐的眼睛望了他一眼,忽然把脑袋抱住,缩在墙角:“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这精神状况,我们很难问出有价值的线索,于是,秦老师打了几个电话,宿管和几名老师赶来,把女学生给送到了医院。 可能是校长提前打过招呼,秦老师并没把我是道士,还有我们来女寝室的真正目的告诉那些老师和宿管。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是学校,如果在讲台上高喊抵制封建迷信,下来却找道士驱邪的事情被传出去,那影响也太不好了。 我这次来的事情,也只有那几位校领导,还有秦老师他们知道。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凌晨了,我看天色不早了,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女学生醒了,再来问问情况。 可第二天,却发生了令我失望的事情。 上午八点多钟,秦老师便来接我,往医院赶去,那个女学生已经醒了,但遗憾的是,她目光散乱,表情痴呆,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只会盯着墙壁木讷的说着什么:“阿伟…嘿嘿…我不知道…” 秦老师问护士女学生什么时候能恢复?护士摇摇头:“她受了惊吓,暂时性失忆,恢复时间我也说不好。” 虽然女学生疯了,但也不是毫无线索,我让秦老师去调查下,这个女学生,和先前死掉的女学生,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联系,还有,重点调查下这个‘阿伟’ 下午三点多时,我正和钟老师在分析寝室的灵异现象,秦老师来到了办公室,他汗流浃背,看样子是累的不轻,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后说:“查到了,查到线索了。” 我很高兴,让他赶紧讲一下。 秦老师拿出一份档案,说他分别找了负责那几个女学生的辅导员,又去问了下和她们同班的人,这几个女学生果然有一个共同点,全是学生会干部! 学生会的? 我把这条线索记在心里,又问那‘阿伟’呢?他和学生会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谈到这点,秦老师叹了口气,他把杯子放下,说:“杨先生,我正要和你讲呢,单是一个班,我就能找到三五个名字里有‘伟’的,这个‘阿伟’范围实在是太大啊。” 我闭上眼睛,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努力找一根线,把它们全部穿插起来,阿伟,脸盆,学生会,厕所… 忽然,我感到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凛历的望着面前的钟老师:“你老是回答,这学校以前,有没有死过人?” 钟老师的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后讲道:“没…真的没有。” 我见他还是不打算招,起身便走,果然,我的行为起到了臆想中的效果,秦老师连忙跑过来,把我拉住了。 秦老师陪笑道:“杨先生,你这是干吗啊。” 我说:“我是真心实意来帮你们解决问题,可你们到现在还对我隐瞒,学生们一个个拿着脸盆,去厕所里把自己给活活闷死,显然是恶鬼作祟,恶鬼不杀平白无故之人,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你们不讲实话,我也不好判断。” 秦老师叹了口气,看向钟老师,说:“都这时候了,还是把知道的都给杨先生讲讲吧,也许那些事和今年的有关系呢。” 钟老师沉思了片刻,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但是,他并没直接讲,而是起身来到我身边,问:“杨先生,我想先听听你的猜测。” 我倒没藏着掖着,大大咧咧告诉他,自己怀疑那些女学生会的人,曾一起在厕所,害死了个叫‘阿伟’的人,然后阿伟化身恶鬼,找她们报仇来了。 钟老师听完后,用种严肃的眼神望着我,说:“没错,女生厕所,确实死过人。” 可还没等我高兴,他又讲出了一番令我骇然的话来! 他道:“但死的,不是阿伟!” 我很惊讶,问那是谁? 钟老师回答:“七年了,每一年,女生寝室都会死一个人,但死法却都不相同,有的是心肌梗塞死掉,有的是割腕自杀,有的是跳楼,可是,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死了五个人!如果不是咱们那天发现及时,就是六个,而且死法全是那么诡异。” 我来了兴致,看来钟老师,确实对我隐瞒了什么,而他所隐瞒的,可能就是揭开真相的重要线索。 于是,我催促他继续讲下去,这次,钟老师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招了,他说:“第一个死去的女生,应该是八年前的刘宜佳。” 原来,在八年前,这所大学的一位叫‘陈庆伟’的在校生,留下来做了老师,他年轻阳光,为人大方,人缘特别的好。 又因为他年纪和学生的差不多大,所以没多久,他就和一个叫刘宜佳的大四女生谈起了恋爱。 大学不比中学,谈恋爱再正常不过了,况且这刘宜佳也快毕业了,那陈庆伟又和她只差一岁,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人骇然的事情。 陈庆伟和刘宜佳似乎是吵架了,刘宜佳用针扎破手指,写了很多‘血书’内容是:“阿伟逼我,不留活路。” 刘宜佳把‘血书’贴的到处都是,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很多学生们议论纷纷,校方找到陈庆伟,询问情况,可他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等校方去找刘宜佳,刘宜佳的父母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说女儿在家里自杀了,还留下遗书,是‘阿伟’给逼的,可陈庆伟很憨厚,怎么看也不像是他把人逼死的啊?而且刘宜佳死了,他比谁都伤心,绝不像是装出来的。 后来校方私底下走了走关系,这事儿才没被狗仔队曝光,否则学校的脸还不被丢尽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更加奇怪的事情。 按理说,刘宜佳和父母一闹,陈庆伟是铁定不能继续留在学校了,可校长非但没开除他,还没有处罚! 但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大家推测,是因为陈庆伟老实善良,校长不忍心看他因为流言蜚语而受到处罚。 本来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可过了一年,女生寝室忽然有一个同学心肌梗塞死掉了,这是很晦气的,但生老病死,这谁也控制不了,也就没人当回事。 没想到第二年那天,又一个女同学因为分手,跳楼自杀了,后来,那栋女寝室楼,仿佛被诅咒了一般,每年都会死一个人。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女学生的死法都不算诡异,不算离奇,所以也没引起什么恐慌,但没想到今年会这么恶劣。 钟老师讲完后,望着窗外,似乎在讲给我,又似乎在讲给他自己:“十三个孩子啊,不敢算,十三个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转过身,眼神中有丝痛惜:“杨先生,你说,她们的死,真的是同一种原因导致的吗?” 我摇摇头,说现在没办法下结论,既然这事儿和阿伟有关,那就先去见见他,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第五十六章谁在逼谁? 秦老师看了下课表,说阿伟今天刚好没啥课,然后,我们三个人离开办公室,去找这个阿伟了。 阿伟参加工作那会儿,知识分子还没现在那么饱和,所以待遇也特别好,校方给他分了一套家属楼,秦老师给他打过了电话,阿伟因为没课,在家里休息呢,所以我们直奔着学校里面的家属楼而去。 这些家属楼虽然有些破旧,但居住环境还可以,毕竟是在学校里面,能感受到那份学生特有的纯净氛围。 来到阿伟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伟虽然三十多岁,但长的还算耐看,他穿着黑色风衣,笑着接待了我们,而我之所以惊讶,是因为阿伟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家具什么的也十分简朴,按理说,阿伟的工资不算高,但也算小康,怎么会整的这么节俭呢? 另外,我还发现,阿伟房间里没有一样女人的用品,难道他还没有结婚吗? 接下来的谈话中,阿伟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 阿伟帮我们倒了杯水,秦老师向他做了介绍,他听完我们的来意后,淡然一笑,说:“我早就猜到,是宜佳的鬼魂在报复,哎,可是,她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呢?死在她的手上,我无怨无悔。” 阿伟的眼眶湿润了,他遮住脸,抽泣了起来,我安慰道现在还不能肯定是刘宜佳的鬼魂作祟,所以才来调查情况。 阿伟擦了把眼泪,道:“杨先生,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我也相信宜佳不是那种人,希望你能还她清白。” 我点点头,先提了个最狐疑的问题:“当时刘宜佳说你逼她,你到底在逼她什么?” 阿伟听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很快陷入到回忆之中:“不是我逼她,而是她逼我啊…” 听完他的讲述后,我感觉更加的懵逼了。 八年前,阿伟第一次见到刘宜佳,就被她的美丽征服了,阿伟当时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立刻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可是,刘宜佳非但没接受阿伟,还开始故意躲避他,阿伟也没气馁,悄悄为刘宜佳做了很多事情。 可能是自己的真诚把刘宜佳给感动了吧,经过不懈的努力,阿伟终于把刘宜佳成功约到刘宜佳出来吃饭。 两人十分聊得来,第二天,刘宜佳就接受了阿伟。 我听到这里,已经感觉到有些蹊跷了,因为这前后态度,反差也未免太大了些吧?可我没有打断阿伟,让他继续讲了下去。 没想到,阿伟接下来的讲述,让我更加的怀疑,这件事,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两人热恋了一周后,就发生了一件让阿伟措手不及的事情。 阿伟讲的太过投入,又大哭了起来,我们几个赶紧安慰,等阿伟情绪平复些后,他说道,自己永远忘不掉那天下午,他和刘宜佳去逛商厦回来的路上,刘宜佳忽然拉住他的手,含情脉脉看着他,然后,提了一个让他至今都难以理解,又感到毛骨悚然的要求! 刘宜佳拉着阿伟的手,忽然提出一个令他惊愕不已的问题。 她道:“阿伟,你爱我吗?” 阿伟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刘宜佳说:“既然爱我,那你娶我吧,行吗?” 阿伟很诧异,以为听错了,这时,刘宜佳又重复了一遍,道:“既然你爱我,那你娶我吧,好吗?” 阿伟说当然可以,但要等她毕业,刘宜佳拉着阿伟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含泪说:“不,就这周,行吗?” 阿伟很奇怪,为什么刘宜佳会这么着急结婚?他提出疑惑,刘宜佳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我这个人不轻易相信男人,既然你爱我,那就用行动证明吧。” 阿伟告诉她,婚姻不是儿戏,她正在上学,不方便举办婚礼,等到她毕业,自己一定会娶她的。 为让她放心,阿伟还发了毒誓。 可是,刘宜佳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当天晚上,刘宜佳又给阿伟打了电话,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还说一周之内,倘若他不选择结婚,她就会去死,这是阿伟逼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别人问起时,阿伟说不知道的原因,因为他爱这个女人,自然也愿意为她保留秘密。 没想到的是,一周后,刘宜佳真的自杀了,阿伟很愧疚,因此,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直到今天,他还是孑然一身。 阿伟擦着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他和一个美丽女孩子的合影,阿伟指着那个女孩,微笑着说:“她就是刘宜佳,是我这辈子的最爱啊,我这里的家具,布置,全是八年前她喜欢的,我这个屋子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她,我这辈子也只有一个爱人,也是她啊…” 阿伟用发颤的手抚1摸着照片里的刘宜佳,泪眼婆娑,一个男人对爱情如此忠诚,实在令人感动,我又怎能怀疑,是他害死的刘宜佳呢? 不过,新的疑点又来了,刘宜佳为什么会突然接受阿伟,突然想和他结婚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宜佳自杀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 从阿伟家出来后,秦老师点了支烟,也帮我递了根,问:“杨先生,有些眉目了吗?” 我想了下,说:“只能去刘宜佳的家里看看了,我感觉问题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于是,秦老师和钟老师再次奔波,帮我查刘宜佳的住址,我的想法呢,其实也很简单,既然刘宜佳是在家里自杀的,那她的父母一定知道些什么,另外,我自从练成了《通天神术一重天》后,也有了些感应鬼气的能力,或许我可以在她的坟墓前,查到些蛛丝马迹。 秦老师的办事效率还算可以,晚上就来了消息,说刘宜佳家在本市管辖的一个村子里,父母都是农民,家里有个弟弟,在外地打工,只留父母在家。 竖日,我和秦老师他们就乘车,往刘宜佳的家里赶去,这里虽然是个村子,但也不是太偏,骑电车往县城也就一个多小时,我们很容易便找到了她家。 刘宜佳的父母住在一套老房子里,老两口看起来一脸的实在相,听说我们三个是刘宜佳的朋友,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如果刘宜佳还活着,也许和我现在差不多大了,至于两位老师,我则撒谎是和刘宜佳兼职时认识的老板,现在我跟着他们都做大生意了。 刘宜佳父母看着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聊着聊着,就不由流泪了,我连忙安慰,然后趁机问道:“阿姨,我和刘宜佳是好朋友,听说她是在家里自杀的?到底咋回事啊?” 刘宜佳母亲擦了把眼泪,说:“哎,这孩子,回来后就钻进屋里,啥也不说,只是哭,我和她爸都急坏了,第二天早晨,我俩打算去安慰,发现她已经在屋子里上吊死了,真是可怜啊,还差一年,她就毕业了,就是大学生了。” 当年的大学生,绝对可以算是一块金砖,绝对可以让一个农村家庭骄傲,我能理解到刘宜佳母亲的悲痛。 可听完她的话,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宜佳不是把脸埋在粪池里,窒息而死,她是在家里上吊自杀的! 人死之后,若有执念,便会化身成鬼,之所以会害人,全是胸中那一口怨气,可是,鬼和人不同,鬼死之后,要不缠着让自己含怨的人,要不在死的地方逗留,徘徊,再远绝走不出去,除非是修炼过的。 这就好比小倩,几个月前,把她的鬼放走,她绝对不可能走出太远,更别提去害人了。 抛开这个问题不讲,单说刘宜佳是上吊死的,如果真有怨气,也会让活人承受这种死带来的痛苦,可钟老师说过,学校每年都要死一个人,死法也各不相同,只有今年,那些人的死法,才出奇的一致,数量也出奇的多了! 难道这些怪事,和刘宜佳的死没有关系? 我疑惑的看向了秦老师他们三人,刘宜佳的妈妈在哭,他俩则在安慰,看着这幅画面,我总觉得哪里对不上号,可又说不上来。 我用手揉了揉眉心,静下来仔细思考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令我通体生寒的问题! 秦老师和钟老师,都是那年的当事人!换句话说,刘宜佳父母成天去闹,后来学校又慰问什么的,刘宜佳妈妈没道理看到学校老师的面孔认不出来! 从未露面的校长,八年来的诡异死亡事件,两个神秘的老师,我忽然感觉,自己越调查,迷团也就越多,真相也就越远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村子里,我还发现了更加令人骇然的一幕! 聊了一会儿,我意思性的说想去刘宜佳坟前看看,毕竟是老朋友,得上根香,刘宜佳母亲倒也没反对,还主动帮我们带路。 到了刘宜佳墓前,我发现碑上的照片,和阿伟照片中的女孩是同一个人,确实挺漂亮的。 我拿了根香,点燃后插上去,双手合十,外表看起来是在虔诚的祭拜,其实我心里在默念口诀,感应附近的鬼气。 可感应了半天,屁都没感应到,我心想也许是自己还没熟练掌握感应方法吧,于是放弃了,把眼睛睁开。 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睁眼,竟发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也恰巧证实了我刚才的,怀疑… 第五十七章被诅咒的学生会 在坟的周围,土质因时间久变的很结实,表面长了些寸高的小草,可在墓碑的周围,那些坟土看起来有些酥软,我弯下腰,用手感觉了下,像是新挖上来的。 我陡然一惊,这座坟… 我转向刘宜佳的妈妈,问:“阿姨,你女儿死后,一直埋在这里吗?” 刘宜佳妈妈流着泪说:“是啊,每年清明节,我和她爸都会来给她扫坟,哎,我女儿死的好冤啊,又是大学生,又是学生会干部,这么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 学生会? 我总感觉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我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我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要是吴静在就好了,她应该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指着那片新土,说:“阿姨,你看这里的土,如果你女儿的坟在这里八年了,那只能说明,她刚刚被人动了手脚。” 刘宜佳的妈妈听罢,满脸的震惊,然后,她的表情变为愤怒,大骂哪个杀千刀的,死都不放过自己女儿。 我能理解刘宜佳妈妈此刻的痛苦,按照农村的思想,死后被人掘坟,意味着死了都不得安生。 刘宜佳死的可惜,死后又落得这种下场,让谁都会愤懑不已。 刘宜佳的妈妈仔细检查了下那些土,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的她,自然明白咋回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在犹豫过后,说了句:“能不开坟吗?” 我告诉她,这座坟已经被处心积虑的人给动了手脚,万一她们把你女儿尸体怎么样,那才是死了都不得安生呢,只有掘开坟墓,才能还你女儿一个清净啊。 刘宜佳的妈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啥也没说,往村子里去了。 我和秦老师他们互相看了看,连忙跟上。 刘宜佳的妈妈沿途叫了几个汉子,哭着说有人动了女儿的坟,让他们帮忙挖开看看,农村人实在,一听这话,各个都气的不行,回家拿了铲子什么的,就和刘宜佳的妈妈赶到了墓地。 几个人在得到刘宜佳妈妈的许可后,便开始着手挖坟,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吧,这座坟便被一点点掘开了。 里面埋着一口大红棺材,几个汉子跳下土坑,绑上绳子,又扔给上面的人,然后一起用力,把棺材给慢慢抬了上去。 然后,刘宜佳的妈妈让人拆掉钉子,一个汉子拿着钳子走过去,忽然惊讶的喊道:“这棺材被开过!” 众人闻言都感到很诧异,匆忙围了上去,果然,在棺材盖子上,虽然有几根长钉,可长钉的旁边,还有些碎木屑,而且,长钉钉入棺材木板的圆孔大了一圈,周围也有些开裂,很显然,是被人撬开,然后又钉回去的。 这个棺材,果然被动过手脚! 刘宜佳的妈妈见状,跪在棺材前,捶胸嚎哭起来,那样子,实在是令人怜悯,令人动容。 几个汉子上前架起她,出言安慰,有几个人说抓住谁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一定得千刀万剐! 那个拿着钳子的汉子也没闲着,很熟练的起开钉子,然后又叫了几个人,一起把棺材盖子给推了开来。 看到棺材里的这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惊讶,悲伤,残忍,愤怒! 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 刘宜佳的妈妈跪着爬到棺材旁边,搂着棺材的边缘,哭的悲恸欲绝:“我可怜的女儿啊,被逼死后还被偷了尸体,我可怜的女儿啊…” 周围的汉子,无不眼红的。 有个汉子狠狠把锤头扔在地上,骂道:“草他妈的,这他娘的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其他汉子纷纷响应。 “对啊!再大的冤,再大的仇,也不能发泄到尸体身上吧!” “逮住这个小子,非把他给弄死!竟然这么的残忍!” 事后,刘宜佳的妈妈报了警,还私底下嘱咐我,一定要还她女儿一个公道,我点点头,答应了这位可怜的母亲。 回去的路上,秦老师问:“杨先生,你说,会不会是刘宜佳自己爬出来,然后去学校杀人的?” 我摇摇头:“不太可能,那个疯掉女学生自杀的一幕,咱们都看见了,明显是鬼魂索命,如果刘宜佳自己跑出去,那应该是僵尸杀人才对。” 一旁的钟老师问道:“那…会不会是刘宜佳的鬼干的这些呢?” 我刚才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很明显,这也不成立。 从土质的新鲜度来看,刘宜佳的坟应该是最近才被掘的,而且,刘宜佳是上吊自杀的,地点还是在她家里,单从这一点来讲,她的鬼魂就杀不了学校那么多人。 可是,为什么有人要去挖刘宜佳尸体呢? 当后来我知道原因时,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惊。 回到学校后,秦老师和钟老师继续去查其他线索了,我闲着没事儿,就在泰诺的房间里思考。 解决这件事的思路很清晰,先查出鬼的来历,然后再根据他的来历,去拟定驱邪计划,可在处理时,却又那么多的疑点,让我实在想不出这鬼是怎么产生的。 七八点钟时,我的烟抽完了,便下楼去买,因为距离学校比较近,所以我选择了去学校里面。 原因嘛,自然是学校里的超市都比较便宜,毕竟学生多,他们可以走量盈利,问了几个同学,总算找到了那家超市,果然比其他地方实惠,点了一根,我走打算回去,忽然看到空地上站着一群身穿西装的学生。 在学校里这种打扮的,一般都是学生会成员,我想到刘宜佳也是学生会的,其他死者也都是学生会的,便靠了过去,寻思着指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结果这次,还真有了重大的发现! 我走近时,这些学生已经散去了,只留下两个女生,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看样子是什么领导级别的,正在用仁慈的笑脸安慰一个马尾辫女生,说:“别想太多了,都只是巧合,多少人想这个机会,还得不到呢。” 那个女生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可能是害怕吧:“可…可她们全都死了…这是诅咒,我不想死,你放过我吧。” 那个男生说:“乱弹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啦,怎么还信那一套怪力乱神的?” 那个女生依然在反对,男生有些生气了,说:“那既然这样,就交给小甜吧,小甜,你没啥意见吧?” 小甜是另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女孩,咱们就称她为蘑菇头吧。 蘑菇头听罢,仿佛受从若惊一般,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亮哥,我可不信什么鬼,我愿意去。” 马尾辫长舒了口气,那个亮哥鄙夷的望了她一眼,道:“不求上进,我对你,很失望。” 然后,亮哥拉着蘑菇头,往操场旁边的小树林去了,似乎是要和她商量什么事儿。 那个马尾辫非但没羡慕,还一脸的高兴,朝女生寝室走去,我感觉她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于是,我赶紧掐灭了手里的烟,朝她跑了过去。 我追上那个女生后,打了个招呼,道:“你好同学。” 她警惕的望了我一眼:“你是谁?” 我说自己是灵异先生,看这学校怨气很大,想了解下情况,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和我聊聊。 其实这么说,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从马尾辫刚才的反应来看,她是相信鬼神,也害怕鬼神的,所以我这么讲,会更加的容易打听消息。 果然,我的话起了作用,马尾辫打量了下我,然后点点头,和我来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旮旯里。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马尾辫,这学校是不是经常死人? 马尾辫点点头,把女生寝室的事情和我讲了下,内容和秦老师说的没啥区别。 我呢,则把驱鬼思路和她讲了,并重复强调,得先搞明白鬼是怎么出来的,有什么怨气,才能够化解。 我向马尾辫打听道:“同学,你说那些死了的学生,全都是学生会的,这也太巧了吧?难道学生会被诅咒了?” 马尾辫低下头,叹口气,说:“学生会没有被诅咒,诅咒的,是副主席那个位置…” 副主席的位置? 我更加懵逼了,让她具体给讲讲。 马尾辫点点头,说:“杨蓉静死的前一天,才刚刚被授予学生会副主席位置,然后,这个位置空缺了出来,校领导又授给其他同学,结果和杨蓉静一样,那个女孩也死了,再后来,又有几个不怕死的去要这个位置,全部都死了。” 马尾辫说完后,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太害怕了,她用那双绝望的眼睛望着我,嘿嘿傻笑着:“死,都得死,只要坐了那个位置,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尾辫看了看小树林方向,说:“小甜去接受这个位置了,去参加那场典礼了,她也会死,她也活不成。” 然后,马尾辫望着我,问道:“先生,你说,明知道这个位置有死去的危险,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去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官,何必把命搭上去呢?” 她这话让我有些触动,在我们身边,又何尝不是有那么一群人,一味的去追求名,利,甚至不惜以生命去搏,可是,有些东西,你不失去,永远不知道它的可贵,而那些搏到最后的人,猛然回首,才会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安安才是福,什么名利,其实全都不是那么重要。 我说:“也许是为了虚荣,为了一点小权力吧,对了,你说她们参加了那场典礼?那是场什么样的典礼呢?” 马尾辫顿了顿,讲起了受封大会,听完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也似乎明白了,是谁对学生会,下了这种死亡诅咒! 第五十八章又死一个 马尾辫说,这所大学有个传统,无论被授予主席,还是副主席的学生,都要参加一次典礼,由校领导当面赠送徽章。 大学生很多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血气方刚,激1情四射的年纪,很多都以见到校领导,并近距离接触为荣耀。 也怪不得那个阿亮会如此看重典礼仪式。 但很多大学,好像都有这个典礼,也没啥好奇怪的,我正要问些其他方面的事情,马尾辫接了个电话,然后朝我笑笑:“不好意思,我要回寝室一趟,改天再聊吧。” 回到泰诺时,才八点多钟,我不想再去思考学校这件怪事了,否则非把自己头给整大。 于是,我拿出手机,想要上网看些东西,缓解下自己的压力。 大概在晚上九点多钟吧,我忽然翻到一条新闻,我被标题吸引了进去,仔细看了下内容,忽然被几个字给惊讶的说不上话来! 我关掉新闻,又查看了下相关字眼,然后联想马尾辫和我讲的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涌上心头。 真相,就是这个! 忽然,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急忙拨通了秦老师的电话,道:“快,快去女生寝室,找一个叫小甜的女生,哦,对了,她刚刚被选上学生会副主席!不要找错了!” 秦老师听我语气着急,也没敢怠慢,称现在就去,我也赶紧穿上衣服,往女生寝室奔去。 可还没到门口,就接到了秦老师的电话,他的语气很慌张:“杨先生…死…死了…她…她死了…” 什么?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接受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了生命! 我来到女生寝室楼前,宿管可能早被打过招呼了,主动帮我开门,我一口气冲到四楼,到最东边的厕所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有警察,老师,还有法医。 那个叫小甜的女生,此刻正静静爬在厕所的粪坑前,把脸埋在粪池里面,脑袋前方,摆着一个脸盆。 我咬着牙,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冲到钟老师面前,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钟老师身体趔趄,险些摔倒。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还要再补一拳,却被其他人给拉住了,可修炼了《通天神术》的我,力气早已比普通人大数倍,我身体一抖,便挣脱了他们,直接掐着钟老师的脖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然后,我冲着他大喊:“十四个,十四个孩子啊!你他妈的忍心吗?” 我猛然把他摔到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钟老师被我打的都吐血了,可还在嘴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翻出刚才的新闻,猛的拍在他的面前,钟老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拿起来手机看了眼,愣在那里。 我冷笑一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老师缄默不语,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跟着,我听到秦老师也是一声长叹,看来我猜的没错,他也知道这件事。 从寝室楼出来后,秦老师便找了一辆车,带我和钟老师去了本市南边的一座小区里,这个小区还蛮高档的,住着的,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找到里面的一套别墅,秦老师按了按门铃,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隔着栅栏门看到我们几个后,她面色大惊。 秦老师说:“不用瞒了,他全知道啦。” 那个女人听罢,神色反而平静下来,但从她脸上,还能看出一丝无奈。 女人把栅栏门打开,带我们进了这幢别墅。 在一楼客厅坐下后,女人帮我们每个人都倒了杯水,我并没心思喝,只是想快点办那件事。 这时,从二楼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杨先生还是那么着急,晚上就跑来了。” 我闻声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憔悴,一边咳嗽,一边走了下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冷笑一声:“该怎么称呼你呢?阿伟?” 男人笑了笑:“随便,都行。”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被秦老师他们给牵着鼻子走了,这学校确实有一个叫陈庆伟的老师,也确实有那么一段虐恋,也确实是那之后开始死人的。 但是,这个学校里,还有一个叫付大伟的人! 而这个人,正是学校的校长! 付大伟之所以不肯见我,就是怕被我发现什么,因此一直躲着我,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我会在网上看到那篇新闻。 而秦老师和钟老师,为了保护校长的荣誉,竟然故意把我的思绪引向其他地方,当然,他们并没什么恶意,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感觉我这样也能解决问题,可没想到因此又害死了一名同学! 付大伟发出急促的咳嗽声,喝了杯水,说:“杨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一定知无不答。” 我想了下,打算先从他和刘宜佳的关系问起,毕竟只有知道刘宜佳自杀的真正原因,才有希望解决这事儿。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问,竟然问出了更加惊悚的事情! 付大伟点了支烟,尼古丁进入肺部后,他发出阵剧烈的咳嗽,可他还是抽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内心的痛苦。 然后,付大伟讲起了那段往事。 八年前,付大伟只有三十三岁,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校长,又加上一表人才,所以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那天,付大伟按照学校传统,为一位成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女孩子颁发徽章,竟被这个女孩子的纯洁,美丽给征服了。 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刘宜佳。 自从那次见了刘宜佳后,付大伟开始没日没夜的想这个女孩,他发现自己彻底迷恋上了她,甚至他不顾及校长的身份,私底下向刘宜佳表达了自己的爱慕。 刘宜佳听到后,也表现的很开心,似乎也喜欢校长,接下来,两个互相爱慕的人,便水到渠成了。 和很多人一样,在追求刘宜佳时,校长感觉她什么都好,也什么都顺着她,可真正得到后,又因为太爱,担心失去,所以疑神疑鬼,他发现刘宜佳身边,总是有很多男人,校内的,校外的,仿佛人尽可夫。 校长暗中调查了下,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刘宜佳在校外,竟然还有好几个男朋友,全都是比较有钱的,要不富二代,要不生意大亨。 可校长很奇怪,刘宜佳再漂亮,那也只是相对于学生,如果和社会上会打扮的女人比,真的不算个啥,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她着迷? 校长很生气,可每次看到刘宜佳后,心中那股子怨气便会自行消散,仿佛只要看到这张脸,就能让他忘记一切烦恼。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他大惑不解的事情,刘宜佳忽然找到他,说让他娶了自己,校长当然不肯,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更何况如果因为一个学生,和老婆离婚,那自己这位子肯定没法坐了。 又过了几天,刘宜佳用血写了很多‘阿伟逼我,不留活路’在校园里到处贴,他也慌了,好在学生们都没怀疑自己,而是去怀疑一个叫陈庆伟的老师。 付大伟正在奇怪刘宜佳这是怎么了时,这个女孩子便在家里上吊自杀了,付大伟很是愧疚,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为不让大家怀疑到自己头上,他故意没有开除陈庆伟,只是批评教育了一顿。 大家见校长如此的体贴老师,自然也没再怀疑他。 可付大伟没想到的是,从那之后,每年学校里都会死人,到了今年,干脆成批成批的死,付大伟没办法,只好拖秦老师去终南山找道士来解决,为防止查出他,影响他的名声,所以他找了个借口,不见先生。 但是,付大伟没想到的是,他今年颁发了几次徽章,就死了几个女生,他知道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其实在我来之前,他就在犹豫,要不要亲自来见我。 付大伟把烟头捻灭,叹了口气:“杨先生,该讲的我全都讲了,既然发展成这样,我也不怕传出去有损自己名声了,只要以后不死孩子,就是把我这条命豁出去,那也是值得的。” 看着他这幅丑陋的嘴脸,我感到莫名生气,身边也有很多这种事,为了保护某个人的脸面,某个人的名誉,就牺牲更多普通百姓,在我看来,人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秦老师这样的人,不敢去揭穿一些事情呢? 我想了下付大伟说的这些话,依然感觉没什么头绪,可他应该没必要向我撒谎,我问:“那刘宜佳的棺材呢?是不是你偷的?” 付大伟又惊又气,道:“杨先生,你可不要随便诬陷人,我付大伟再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掘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可干不出来,不过我承认,我和刘宜佳有过关系,我得到过她的身体,我…” 付大伟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停了下来,脸色微微一变,我赶紧问他怎么了? 付大伟没有理我,而是又点了根烟,啪嗒啪嗒抽了几口,忽然,他拍了下桌子:“我知道她为什么自杀了!” 跟着,付大伟讲出了一个我没有想到的疑点,而正是这个疑点,让我知道了一个惊悚恐怖的真相! 第五十九章人性篇:牺牲 阿伟说,在刘宜佳求婚的前几天,他还和她同居,夜里阿伟醒来时,发现刘宜佳不在身边,他也没多想,只当她上厕所了,可是,又睡一觉醒来,刘宜佳仍然没回来,阿伟感到很奇怪,于是起床去找,结果听到厕所里有些动静,他悄悄摸了过去,透过虚掩着的门,看到了费解的一幕。 刘宜佳背对着她,弯下腰,手臂伸到了马桶里,也不知道在干吗。 阿伟见刘宜佳没事儿,就回去睡觉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似乎也知道刘宜佳为什么着急结婚了,而阿伟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我的猜测。 阿伟弹了下烟灰,说:“杨先生,我现在怀疑,刘宜佳当时是在验孕。” 八年前可不比现在,女人在结婚前怀孕,会严重影响名声,刘宜佳一定是想快点结婚,也好让人不怀疑那孩子的由来。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她找了几个人,全都被拒绝了,接下来,她便办了一件很多未婚先孕女人都走的路。 堕胎。 我不知道刘宜佳为什么不肯去医院,但我推测,她一定是在夜里,悄悄把死婴堕到脸盆里,然后端到厕所倒掉,用水冲走。 这种人为杀死的婴儿,怨气最大,因为他们几世修为换来一世为人,结果还没看到世界,就被杀死了,任谁也会感到愤怒。 可这也分性格,有的胆小怕事,被堕胎后也不会闹1事,但有的脾气暴躁,就会变成厉鬼。 刘宜佳的这个孩子,应该属于后者,加上尸体被倒进粪池,冲到了最肮脏污秽的地方,怨气更是加大了几分。 我把这个想法讲了出来,秦老师他们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片刻后,秦老师先开口了:“杨先生…你的意思…杀那些学生的人,是刘宜佳的孩子,而不是她本人?” 我点点头:“没错,刘宜佳自行堕胎前,一定是和孩子说了什么,他才会记住阿伟这个名字,学校里的传统又是校长颁发徽章,那些女学生沾染了校长的气息,他错认为是自己的父母,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在一旁的钟老师开口道:“话虽如此,可我还有丝疑惑,为什么前些年每次杀一个人,今年却一口气杀了六个人?” 我摇摇头,说这个暂时还不清楚,需要到现场施法,才能了解更多,阿伟问具体该怎么办? 我告诉他,那婴灵的怨气,全因被父母遗弃而起,每次杀完后,发现错了,就会继续去杀,要想解决这件事,必须化解他的怨气。 秦老师听罢,立刻表示反对,说:“你的意思是让婴灵杀了校长?那可不行,校长是我们学校的顶梁柱,学校能发展成今天这样,全靠校长的聪明才智,怎么能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秦老师说罢,呼哧呼哧喘了几口大气,以表示自己的气愤,校长呢,则是露出一副发愁的嘴脸。 很明显,秦老师这番阿谀奉承的话,并没说到校长的心里去,跟着,校长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既然国家把这所学校交给了我,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自然会不遗余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我竟然做出那种事情,实在是有辱国家对我的信任,我不能再害孩子们了,我愿意听杨先生的安排。” 秦老师焦急的说:“校长…可你…” 校长摆了下手:“不用多说了,如果可以让孩子们安心读书,就算我有什么不测,那也值得。” 看着如此心地善良的校长,我被深深的感动了。 我忍住眼中的泪水,说:“放心吧,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婴灵的怨气来自于仇恨,只要他发泄一些,力量自然会减弱,也就好制服了。” 这话自然不是乱讲,在《通天神术》中有记载,遇到这种婴灵,要用香灰制作一个法相,在表面写上咒文,等婴灵的怨气消散一些后,便用咒语把他引向法相,然后禁锢在里面。 因为制作法相需要时间,所以行动便延期到了后天,我一再嘱咐,再此期间,千万别再授予什么学生会徽章了。 在秦老师的帮助下,我很容易找到了香灰,黑狗血之类的材料,然后就开始制作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法相。 我先用水把香灰湿润,搅拌,然后捏出一个孩子的模型,头次动手,捏的像是一只猫,不过勉强凑合吧,再用毛笔蘸黑狗血,在表面写上经咒,盘腿坐下,双手捧着念诵咒语,加持一夜后,这个‘容器’便算是完成了。 施法那天,我特意把时间放在凌晨时分,因为阴气越重,越容易让鬼现身。 到了时间后,我和秦老师,钟老师,阿伟,一起去了女生寝室,奇怪的是,这里的学生全部没有了,阿伟笑着解释,说等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怕伤害到无辜,于是找了个借口,让她们全部回家了。 这个阿伟还蛮细心,不过他能为学生们这么想,也确实令人敬佩,不愧是一位好校长。 到了厕所后,我们四个男人站在那个坑位面前。 秦老师又开始劝阿伟了,可阿伟的态度很坚定,为救孩子,他什么都可以做,然后,他督促道:“杨先生,开始吧。” 这么宅心仁厚的校长,我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我快速结印,然后默念招魂咒语,这是头一次把学的用在实践中,以前看吴静招魂蛮轻松的,自己去做时,还真是蛮累的。 几分钟后,我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可仍不见那个婴灵出现,我心想可千万别给整失败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这时,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几个人都不由哆嗦了下,然后,四周开始出现了淡淡的雾气。 秦老师他们已经开始有些怕了,身体在发抖,阿伟脸色凝重,不知道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跟着,忽然从那个坑位里传出一阵幽幽的哭声,而这个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的判断…竟然错了… 我原本以为是婴灵在作祟,可没想到这声音根本不是婴儿的啼哭!阿伟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脸色皆是变的震惊起来。 接下来,发生了一幕更加匪夷所思,更加惊悚的事情! 一只血淋淋的手,猛然从那坑位里伸了出来,‘啪’的一声扒住了边缘,诡异的是,这只手,根本不是婴儿的手! 然后,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人’从厕所里爬了出来,看到他之后,我感到无比的惊讶,他不是婴儿,更不是刘宜佳! 此人看起来也就七八岁模样,本该天真无邪的双眼却投射出愤怒的目光,恶狠狠的扫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他浑身充满黑气,显然怨念极大,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让我更加怀疑他的身世。 他道:“阿伟…畜生…” 他叫阿伟,难道他是刘宜佳的孩子?可也不应该啊,因为鬼在和肉身分离后,就会保持原来的模样,再不会成长,这是尝试! 这个男孩,是那个婴灵吗?是的话,很不符合逻辑,不是的话,他又是谁?难道阿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这个男孩出现后,就开始慢慢朝我们几个走近,他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戾气,如同针扎在我身体上,让我感到刺痛。 男孩走到最左边,秦老师的身旁。 他爬在秦老师的脸上,用力嗅了嗅,然后摇摇头,机械的说:“不是…不是阿伟…” 秦老师脸都白了,他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男孩又走到钟老师身边,如法炮制了下刚才的动作,又是一阵摇头:“也不是…也不是…” 然后,男孩来到了我的身前。 近距离看到他的脸时,我发现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完整皮肤,血肉模糊,十分的可怜。 男孩猛的把脸贴了上来,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他用鼻子嗅了几下,我倒没太担心,毕竟阿伟在我身旁,只是那种味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我屏住呼吸,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男孩嗅完后,忽然凶狠的喊道:“阿伟!” 什么?我擦,我是杨小杰啊,怎么变成阿伟了? 我连忙开口:“不是,小孩,你搞错了吧?我…” 不等我讲完,男孩便猛然朝我扑来,他浑身冰冷,力气极大,一下就把我给扑倒了,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锋利的牙齿往我脖子上送,口水流了我一脸,可这生死存亡之际,我哪里还能顾得上恶心不恶心? 男孩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我好冷,我好疼,我好恨。” “死,死,我要你死!” 我用力推着他的胸膛,那种滑腻腻的感觉更让我恶心,修炼《通天神术》后我力气倒是也大了不少,可这个男孩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初时还能僵持,慢慢的我就抵挡不住了,他的牙齿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又没办法结印,这把我给急的。 我扭头对阿伟喊道:“你快…” 可我还没喊完,就停住了,同时心里升起一种恨,一种绝望,一种悲伤。 阿伟和秦老师他们站在旁边,正谈笑风生的看着我,三个人互相递了根烟,秦老师说:“校长,这下你不用死了,刚才把我吓坏了呢。” 阿伟得意的笑了笑:“你和钟老师还蛮会说话的,对了,我故意把学生们支走,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等这婴灵发泄完怨气,估计也就没啥事儿了,我给你俩升职。” 钟老师和秦老师连忙称谢,三个人开始商量如何对外宣布这事儿,原来这个校长,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十章杀你?怕脏了我的手! 又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又是一场肮脏无比的欺骗! 看着秦老师和钟老师那阿谀奉承的模样,校长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不由暗骂,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校长从一开始,就夸大的表演了自己的‘善良,正直,无私’而且还是那么的自然,怪不得那条新闻会说x大学最慈祥校长付大伟! 我早就应该想到,越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具戴的就越厚,越是喜欢假装善良,而他们身边,也最不缺替罪羊,和马屁精。 僵持了几分钟后,男孩的力气并没有丝毫变弱,反而是我,越来越力不从心,这时,内心深处的黑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黑影嘲笑道:“杨小杰啊杨小杰,你究竟要被骗几次,才肯死心?” 我没有理他,可黑影却继续讲道:“再这么下去,你会被杀死的,不如我再给你力量,让你杀死这个恶鬼,杀死这些伪善人。” 我毫不客气的说:“去你的力量!我不稀罕!” 黑影很惊讶:“什么?你…你不怕死吗?” 我冷笑道:“你根本不懂爱,不懂感情,我说过了,小静不喜欢那样的我,我就算是死了,也是为信仰而死,你永远体会不到这种幸福,因为你的心里,只有杀戮。” 黑影愣了下,然后发出疯狂的笑声,说:“还是和当年一样吗?好,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黑影便慢慢消失了。 我的手臂因举的太久,已经没了力气,终于,我再也无法阻止男孩,他猛的一下把我手臂压了下去,然后朝我脖子咬来。 “我要你死!” … 我闭上眼睛,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能为信仰去死,我无怨无悔。 可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然后,我感到男孩那冰冷的牙齿触碰到我脖子后,便停了下来,并没去咬。 什么情况?我睁开双眼,看到阿伟正在咳嗽,应该是尼古丁让他病情复发了吧,那个男孩嗅了嗅,忽然露出大怒的表情:“竟敢骗我!” 然后,男孩从我身上一跃而起,朝阿伟扑去。 秦老师和钟老师吓了一跳,慌忙向两边闪避,原本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阿伟,就这么赤果果暴漏在男孩面前,一脸的懵逼啊。 我不由冷笑,秦老师钟老师这种马屁精,怎么可能会真心为他着想?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利益,才去说那些令人恶心的话。 男孩轻而易举的把阿伟扑倒在了地上,然后狠狠咬向他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咆哮声:“我好恨,我好恨,我要你死,要你死啊!” 阿伟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瞬间就被男孩给吸成了一幅干瘪的尸体,动也不动了。 那个男孩杀死阿伟后,身上的黑气淡了许多,我连忙结印,然后跑上去朝他背后拍了一掌,那男孩果然变弱了,竟被打的一个跟头,我抓住机会,取出先前准备好的‘法相’双手捧着,念诵起了咒语。 男孩稳住身体后,愤怒的看着我,可他看到我手中的‘法相’后,又变的惊慌起来,转身就跑。 但已经太晚了,他像是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片刻后,男孩的身体开始往后一点点的退来。 我继续念诵咒语,也是累的不行,心想这钱赚的也不容易啊。 几分钟后,那个男孩已经退到了我的面前,可我感觉力气似乎已经用光了,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沉重无比。 男孩哀嚎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啊!” 我咬着牙,大吼一声,干脆把咒语高声念了出来,男孩身体忽然消失了,而我手中的‘法相’也几乎在同时,变的重了许多,冷了许多。 筋疲力尽的我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我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手里的‘法相’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这时,原本瘫倒在地上的秦老师和钟老师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微笑着。 我哼了声,让他们把我扶起来,这鬼算是解决了,赶紧给钱,我要回终南山,让那个黄老道跪下唱征服。 秦老师和钟老师互相看了看,忽然大笑起来,我很奇怪,他们是傻了吗?可他们接下来的话,把我的心都给伤透了。 秦老师说:“老钟啊,你确定这没摄像头吧?” 钟老师道:“这不废话吗?在女厕所按摄像头,亏你想的出来。” 秦老师搓着手,满脸坏笑:“很好,这栋楼没有旁人,现在校长死了,恶鬼收了,咱们要是对外头说,先生和恶鬼同归于尽了,你说会不会有人相信?” 钟老师笑道:“我觉得可行,否则咱们为奉承校长,牺牲那么多孩子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可不太好。” 这两个人,对我起了杀心! 我握着拳头,想要起来教训他俩,可刚才的战斗,已经让我用尽了全力,根本反抗不了。 秦老师蹲了下来,一脸的坏笑:“杨先生啊,你也别怪我们,在学校混,那可不是得处处巴结校长,就是他日了我媳妇,那也我得说自己媳妇有服气,毕竟我得指望他啊,你出去一乱说,那我和老钟以后还咋混?” 我咬着牙说:“你放心,我不会乱讲,你让我走。” 秦老师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身对钟老师道:“走?哈哈哈,老钟,你听到没?他想走?” 秦老师猛然用双手卡着我脖子,道:“对不起,我们只相信死人。” 窒息感瞬间传遍了全身,可我知道,现在慌乱,只会死的更快,我迅速在丹田聚气,用那股气去走全身脉络。 这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运气疗伤,但又不太一样,因为能感觉到气后,就能体会到那种气走过时的舒服,惬意滋味。 刚才的战斗让我疲惫至极,此刻用气走遍那些酸痛无力的身体部位时,就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虽不能疗伤,但却可以恢复些体力。 只要一点点,就足够我对付这两个畜生了! 就在我快要昏死过去时,我忽然感觉到手臂可以动了!我抬手一推,秦老师整个身体就飞了出去。 我坐起身来,贪婪的吸着空气,总算是没有被掐死。 再看秦老师,摔的躺在地上,呻吟不断,他爬起来后,满脸的恐惧,慌张,在一旁的钟老师见状,冲上来就要打我,我身体已经可以动了,怎会怕他一个普通人?猛然跳起,一个飞踢打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秦老师见状,忙不迭跪下磕头:“先生…我糊涂啊…饶命…你饶了我的狗命吧。” 钟老师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跟着跪下来磕头求饶。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毫不犹豫杀死他俩,但自从我不再用黑影力量后,心中的戾气便淡了许多。 对于这种人,我是不想浪费半点口舌,冷冷的说道:“杀你们,怕嫌了我的手,明天把钱打我卡上。” 讲完后,我很潇洒的甩了下寸头,大摇大摆离开,走出去几步,我又停了下来,道:“你们那些丑陋的事情,也不配我去说,但送你们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第二天上午,我的卡里便多了六十万块钱,秦老师和钟老师都没来见我,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至此,x大学灵异事件,也算是画上一个句号了,后来秦老师和钟老师如何向媒体解释,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懒得去看,反正也是假消息,没啥意义。 但是,这件事目前来说,还有很多疑点,比如刘宜佳的尸体哪里去了?那个男孩是谁?为什么他会错把我当成阿伟?当初的死婴去哪里了?细细去想,太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可这些对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我赢了风清派,但我万没有想到,这件事非但没有结束,还和前几次经历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面提到的疑点,也得到了一一的解释! 这一切,都要从我回到终南山讲起。 因为曹一凡带我去过一次,所以我自己认得路,回到镇上,我大摇大摆的去了黄道长那里,然后把入账短信展示给他看,说:“事情我已经办妥,请遵守你的诺言。” 黄道长看了短信后,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短信,我让他别不信,把驱鬼经历和他讲了遍,他伸出手道:“拿来我看看,你小子竟然能完成这种略微困难的任务?” 我就喜欢看他这不服气的样子,拿出来那个‘法相’拍在了桌子上,黄道长双手托着,念诵了几句咒语,似乎是在感应。 然后,他颓然坐在椅子上,额头上都渗出汗珠子来了:“你…你真的…” 我道:“废话少说,赶紧完成你的诺言吧。” 黄道长犹豫了片刻,叹口气说:“好吧,既然答应了你,那我一定照办。” 然后,黄道长把那个青阳给叫了过来,让他给我跪下敬茶,青阳十分的不服气,可又不敢忤逆黄道长,只好咬着牙,瞪着我,双手恭恭敬敬端着一杯茶,跪下来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本事,是我招摇撞骗。” 我也没得寸进尺,只要他知错就改便成,拿起来茶喝掉,然后把他扶了起来,还笑着说:“没啥大事儿,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啊,互相照应,互相…” 正说着,我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儿,怎么脑袋越来越沉了?然后,我身体感觉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意识在逐渐远去,昏迷前,我听到了几句话。 “确定是他吗?师父。” “是啊,师父,不能因为那一招,就认定他吧?” “为师也在怀疑啊,但除了他,还有谁会那失传已久的通天神术?” 第六十一章腥月教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黄老道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我制作的‘法相’正专注的望着。 他抬起头,见我醒了,冷笑着说:“小子,谁教你的本事?” 其实看到李老头那么谦虚时,我就已经怀疑他有事情瞒着我了,现在见黄老道这架势,傻子也知道不能说实话。 我哼了声:“堂堂大派,竟如此出尔反尔,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黄老道笑了笑:“出尔反尔?对于腥月这种邪教,还用得上讲江湖道义吗?” 腥月? 黄老道见我惊愕,说:“看来?你也知道些事情嘛,我检查过这个‘法相’了,确实是通天神术法本制作,快说,究竟是谁教了你这身本事,你和腥月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通天神术是腥月的法本,那李老头的真实身份是谁?他苦心孤诣的传授我本领,又为了什么? 吴静和我讲过,腥月是那些非正派修法之人构成的组1织,他们没什么规矩,是邪恶的代名词,曹一凡为什么会把我送到李老头这里呢? 黄老道见我不说话,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腹部,把我疼的是当场吐血,黄老道恶狠狠的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着黄老道那双怨毒的眼眸,再联想到李老头对我的点滴,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谁是好人。 我一口血唾沫吐他脸上:“草泥马的,老子都说了,是家乡跟一个老头儿学的,名门正派,就这样欺负我一个无名小卒吗?你们也不觉得可耻吗?” 黄老道见我如此嘴硬,又狂砸了我几拳,把我给疼的都快不认爹妈了,这黄老道还怕我受的罪不够,每次快昏死过去时,他都用冷水泼我,等我清醒了再来几拳,别提多残忍了。 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有屈服,可我很奇怪,黄老道为什么会对通天神术这么敏感?为什么会对腥月如此痛恨? 黄老道打了有半个多小时吧,也是累的不行,我更是疼的不行啊,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这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师父,师叔要你赶紧把万鬼婴灵拿给他,否则这八年的努力便白费了。” 八年? 我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我又不敢相信。 黄老道也没避讳,起身把门打开,看到进来那个人时,我简直是不能再惊讶了。 此人正是秦老师,他恭恭敬敬从黄老道手中接过了法相,然后看了我一眼,道‘咦?他怎么醒了?那我刚才…’ 黄老道摆摆手:“没事儿,反正他也是一个死人了,怕啥,赶紧去吧,错过了加持时间就不好了。” 秦老师点点头,然后对着我做了个怪脸,还有个抹脖子的动作,拿着‘法相’跑了出去。 等他走后,黄老道把门关上,把椅子搬到我面前,坐下抽了口烟,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了?不过呢,告诉你也无妨,我给你交个实底,你活不过明天。” 黄老道是咬着牙说这句话的,然后,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所有练通天神术的人,都该死!” 我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恨通天神术?” 黄老道站起身,把手背在后面,说就连x大学死的那些人,也是为了消灭腥月,所以他们,死得其所! 果然,x大学的灵异事件,是他一手主导的!而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震惊了,同时,也感到无比的愤怒。 八年前,黄老道和几个徒弟去x市执行任务,晚上几个大男人饥渴起来,就让夜车司机,给拉到当地的红灯区,找小妞泻火。 黄老道找了个十七八岁,稚嫩的像学生似的女孩,两人办事时,黄老道问了几句,虽然她刻意回避,但黄老道感觉她涉世未深,一定处于某种无奈,才来做这种事情。 于是,黄老道给她留了一张联系方式,说自己会些玄学类的东西,能让她快速发财,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他,实验免费。 果然,几天后这个女孩联系了黄老道,她自称叫刘宜佳,出去做那种事情,主要是因为家里穷,可她又羡慕同学用高档次的东西,于是,黄老道便帮她做了一个吸引异性的法相,交由她佩戴。 又过了几天,刘宜佳打电话,说这些天找自己的客人果然多了,对黄老道是信任不已。 这时,黄老道实行计划的必要条件便已经备齐,他说:“你也不想一直做这种事情吧?不如我给你刺一个旺桃花的纹身,人见人爱,你可以找几个有钱男朋友。” 刘宜佳欣然接受了,等刺完后,黄老道施法念咒,并且告诉她,一旦怀孕,法力就会慢慢减弱,直到消失。 刘宜佳满口答应,可她哪里知道,此刻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容器’黄老道只是利用她,去创造‘万鬼恶灵’ 男人和女人做爱后,会把身体里的阳气注入女方体内,所以有‘采阳补阴’之说,当阳气和女人体内的阴气结合,阴阳相融,就会产生生命。 正常来说,一个女人体内阴气,只会和一个男人的阳气结合,这就好比一块完整的美玉被掰成两半,相对于另一半来说,都是独一无二,也是唯一缺少的。 可是,黄老道施法,让刘宜佳体内的阴气,可以接受任何阳气,这乱七八糟的阳气和一股阴气结合,产生的生命,自然也就有很多的魂魄,所以称为‘万鬼’ 万鬼恶灵和普通鬼魂不同,它可以通过杀人成长,所以我见到他时,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孩子。 黄老道已经猜到,刘宜佳会为维持旺桃花的力量,去打掉婴儿,非但能增加万鬼恶灵的怨气,还方便在学校害人成长,而且,黄老道制作这万鬼恶灵的法本复杂,只有他们风清派能解决,日后也将会成为一笔生意。 为防止出现意外,黄老道特意派秦老师去了那所学校,也好回头向校长举荐风清派,简直一举两得。 因为秦老师和钟老师是生面孔,所以刘宜佳妈妈没认出来,而为防止我从刘宜佳尸体上面查出什么,秦老师在我动身去的前一天,就悄悄把尸体给运走了。 黄老道给秦老师下了一道秘密命令,见到我使用通天神术后,便找机会杀掉我,可惜他实力不济,差点被我给杀掉。 听完后,我感到又惊又气,实在没想到风清派这种名门正派,会办出如此残忍龌龊的事情! 我哼了声:“肉店老板倒霉,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黄老道也没遮拦:“是又怎样?非但这两单子,连其他单子,也是我们给埋下的祸根,再去解决收钱,反正你也是个死人了,知道这些也无所谓。” 我这暴脾气,见他如此卑鄙无耻,立刻火了,骂道:“你们风清派也算是数得上号的门派,怎么会为了利益,去做这些勾当?你们他妈的不觉得脸红吗?” 黄老道直接上前,一拳砸在我脸上,然后揪住我的衣领,骂道:“小子,你他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别乱讲!三十年前,就在这里,我亲眼看着,我自己的师父,被腥月的教主,用通天神术打的魂飞魄散,三十年了,我1日日夜夜想着报仇,其他单子,我只是吓唬,并没害人性命,而我唯一去害无辜之人性命的,便是制作万鬼恶灵,目的也是为了干掉腥月,我有什么错?” 腥月教主?通天神术? 靠,难道李老头,是腥月的教主?那他为什么要教我本事? 我更加凌乱了,心中的疑点也增多了。 但是,黄老道的逻辑真是很奇怪,难道他为了报仇,就可以随意杀人吗?我想到那个对‘风清派’三个字信任无比的肉店老板,不由苦笑,现实中,多少人对所谓的‘大品牌’‘大权威’‘大媒体’抱着绝对的信任,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了人家利用的工具。 这让我想到前些日子,一个明星控制媒体,各种发祖国不好的负面信息,然后一群人处于对‘媒体’的绝对信任,对国家各种的辱骂,实在可悲,而黄老道这件事,也是想警示大家,要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不要盲目相信权威,被‘权威’牵着鼻子走。 黄老道的眼圈有些湿润,他拂袖擦了擦,露出一丝笑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身穿黑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用通天神术九重天,把我师父给打的魂飞魄散那一幕,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认得那法本!” 跟着,黄老道又自言自语:“总算是苍天有眼,他也受到了报应!天下之大,如今也没有他的立身之处,哈哈哈。” 等等,通天神术,九重天? 可李老头只会六重天啊,难道他在骗我?黄老道说:“杨小杰,你不说也是死,说也是死,我已经让弟子们按计划行事,算时间,他也该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两名风清派弟子走了进来,对黄老道作了个揖,说:“师父,果然被你猜中了,他已经来啦。” 黄老道把袖子一甩,又露出那副很有逼格的脸,抬起头,长叹口气:“师父,您看到了吗?我今天,就为您报仇雪恨!” 然后,他低下了头,像是说给他师父,又像是说给自己:“不久后,我会血洗腥月!” 第六十二章猛虎出笼 黄老道吩咐了下,几个风清派弟子便把我,带着那根摆在屋里的柱子,给抬到了外边院落里。 黄老道搬了把太师椅,坐在我的面前,盯着那扇红色大门,他朝门两侧的弟子点了点头,那两人从里慢慢拉开了大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是李老头。 但是,他不是那个乞丐李老头,不是那个过度谦虚的李老头,相反,他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目光炯炯,英姿煞爽,十分的有范!十分的牛逼! 李老头很有气质的走进了院子里,用不屑的眼光看着黄老道:“躲了这么久,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黄老道哈哈大笑,说:“这小子和你混在一起后,便会了通天神术,我处于好奇,让人查了下你曾经画过的符纸,果然是通天神术的手笔,我该叫你李老头呢?还是…李教主?” 李老头嘴角扬起,冷冷一笑,似乎藐视一切,那种霸气,那种气质,绝不是普通人能模仿来的。 李老头问:“你想怎样?” 黄老道笑了笑,抽出一把长剑,走到我的身前,把剑放在我脖子上,说:“你是为救他来的吧?我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了他,否则…” 什么?虽然李老头以前没少给人跪过,但我知道今天这情况,一定不能跪!因为这关乎一个人的尊严! 我赶紧大喊:“师父,不要管我,不…” 可李老头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彻底懵逼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丝牛逼的笑容,不屑一顾的说:“你错了。” 黄老道‘嗯?’了声,问什么意思? 老李头讲道:“我今天来,不是救他,而是血洗你们风清派。” 黄老道闻言,面色一惊,可随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血洗风清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通天神术,只有两重天功力了吧?” 老李头依旧用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眸盯着他,冷冷的讲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吧?” 黄老道的笑脸立刻僵住了,声音也有些颤抖:“难…难道…” 李老头没有理他,继续讲道:“这么多年了,对于那些恩恩怨怨,打打杀杀,我早就看透了,我不想再让双手沾血,不想再有杀戮,所以我隐姓埋名,街头乞讨,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可是…我的退让,却成了你们猖狂的资本,我本是一头把自己锁在笼子里的猛虎,可你们在笼外一逼再逼,既然如此…” 李老头顿了下,环顾周围的人,一字一句讲道:“那我就,猛虎出笼!” 黄老道刚才的嚣张气焰,被李老头这番话给彻底浇灭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他强打精神,手臂发力,剑刃划破了我的脖子,一丝冰凉后,我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黄老道冷笑一声:“你真的…不怕他死吗?” 我看着师父,心里既想让他答应黄老道下跪,又不想,十分的矛盾。 李老头毫不犹豫的讲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今天…” 李老头闭上眼睛,我知道,他在聚集丹田之气,马上,一阵无形的风便以他为中心吹向四周,很多沙尘都飘了起来,跟开特效差不多。 李老头猛然睁开眼睛,冷冷的讲道:“我要灭了你们风清派!” 然后,李老头以极快的速度一下冲到黄老道身前,还没等黄老道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巴掌给拍飞了出去! 黄老道重重摔在墙壁上,又落在地上,当场咳出了血。 李老头一味的忍让,可他却一味的挑衅,如今落得这种下场,也实在是大快人心,那些弟子们见状,立刻把李老头围住,拔出长剑纷纷冲来。 李老头看了眼他们,抬起脚狠狠跺了一下地面,嘴里喊道:“通天神术,第三重天!” 大地仿佛都被他踩的颤抖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四周,那些围上来的弟子们,瞬间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后,各个痛苦不堪,呻吟不断,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时,黄老道忽然拔剑刺来,刚才他是被李老头打了个猝不及防,现在缓过来后,和李老头扭打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也没有太落下风。 又过了几分钟后,我发现黄老道越战越勇,相反,李老头反而渐渐被动了,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黄老道的长剑了。 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我疑惑之时,黄老道抓住空隙,一个飞踢踹在李老头胸口,李老头后退数步,虽然稳住,但也开始咳血。 黄老道哼了声:“果然,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黄老道没有给李老头喘息的机会,直接刺了过去,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当黄老道的剑头距离李老头还有零点零一公分时,李老头猛然伸手抓住了剑头,黄老道这一剑,竟然被他给接下了! 黄老道咬着牙用力去刺,可这把剑仿佛卡在了巨石之中,竟无法再前进分毫! 李老头面色冰冷,双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道:“通天神术,第四重天!” 李老头手腕一扭,黄老道的剑头便被他给生生折断了!然后,李老头一巴掌拍在黄老道脸上,把他给拍飞出去。 李老头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剑:“我厌倦了这些兴风血雨的日子,厌倦了恩恩怨怨,可是,为什么你们要逼我?为什么你们不肯让我平平淡淡的去过日子?” 那些弟子们纷纷捂着胸口,朝后退去,满脸的恐惧。 可我万没有想到,黄老道会使用那般卑鄙的手段,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吗? 原本被打趴下的黄老道忽然一跃而起,大喊着:“既然你不是来救他,那我就杀给你看!” 然后,他拿着那把断剑,朝我刺了过来。 我当时被绑在柱子上,根本躲闪不及,我心想完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噗嗤’ 是剑刺入肉1体的声音,可我,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疼痛。 相反,我还感觉到绑住自己的绳子松开了,我恢复了自由! 我好奇的睁开眼睛,竟看到了令我难过的一幕。 李老头手中拿着长剑,站在我的面前,很显然,他用长剑割断了绑我的绳子。 李老头张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挤出一丝微笑:“孩子,我怎么会…不救你呢?” 我这才发现,黄老道的剑,刺在了他的腰部! “师父!”我大喊着去抱他,结果被李老头一脚踹开,几乎是在同时,黄老道大喊一声‘你也去死吧!’那把刺入李老头腰部的剑一下穿透了他的身体,饶是没有剑头,也丝毫不减锐利! 如果不是师父把我踹开,此刻的我,已经中剑! 我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师父了,他这身本领,倘若不是为了救我,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倘若不是为了救我,他完全不必暴漏身份。 倘若不是为了救我,他更不必受这一剑! 我的眼眶湿润了,我和李老头认识才不过几天,可他却能为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我被他深深的感动了。 李老头双手快速结印,然后猛然转身,一掌拍在黄老道额头上,把他再次打飞,又冲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喊道:“走!”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李老头已经带我跑出了那个院子,他停下来捂着腹部伤口,猛咳了几口血。 我连忙把他扶住,哭着说:“师父,你没事吧?” 李老头的眼睛已经有些恍惚,可他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拉着我继续走,到了一片隐蔽的山林中。 李老头身子一趔,倒在地上,我赶忙把他扶到一棵大树下,哭着说:“师父,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我帮你把剑拔出来。” 我伸手去把剑柄,却被李老头抓住了手臂,他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我已经不行了…咳咳…” “别乱讲,你只是受伤了,你不会有事的…”我哭着说。 李老头笑了笑:“傻小子,他说的没错,三十年前,我被一个人打的只有两重天功力,刚才我…我用了非常手段…才能使出四重天…咳咳咳…当年打伤我的人,夺走了腥月教主的位置,让人四处追杀我,那些所谓的正派,听说我落难后,也落井下石,我成了天下人得而诛之的对象,我隐姓埋名,终于懂了…” 李老头猛烈咳嗽起来,我哭着说:“不要讲了,师父,你不要讲了。” 李老头微笑了下:“不…你让我讲…” 他继续说,隐姓埋名后,他终于懂了,自己曾经拥有力量,因看不惯正派人士所谓的‘权威’创建了腥月,当上了教主,可在权力之巅,他却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本教中人图谋不轨,想要谋权篡位,正派人士更是把他作为首选目标,除之而后快,最终,他被本教中人打伤,可有个秘密外人却不知道。 他仰起头,望着天空:“那个打伤我的人,是我的徒弟,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可怎么说呢…” 他看向我,瞳孔已经散乱,无法聚焦,我知道,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可是,他还是那张笑脸:“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怪你,我不怪徒弟…还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要走我的老路,还有…” 他抬起哆嗦着的手,摸了下我的脸:“还有,猛虎,终于可以休息了。” 然后,他的手臂重重垂了下去… 猛虎,休息了… 第六十三章侮辱 我伤心的把李老头抱在怀里,流出悲痛的眼泪,泣不成声道:“师父…师父你不能死…你别丢下我…” 我紧紧抱着李老头,似乎怕别人把他夺走一般,李老头虽为腥月教主,虽有通天本领,可我没见他做过一件坏事,没见他去欺骗过一个人,甚至在刚才的打斗中,李老头也没刻意去杀人。 那黄老道虽为风清派之人,但却为炼制‘万鬼恶灵’去牺牲无辜学生,为谋利去暗害别人,去欺骗别人,这算什么狗屁的正派人士? 我用力咬着牙齿,心中的戾气再次升起,每当这时候,黑影总是不期而遇。 黑影出现后,先是用嘲讽的口气讲道:“何必呢?他明明能逃掉,却非要去送死,不能理解,愚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许你这样说我师父!” 黑影道:“他对你有感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和他才相处几天时间,对他这么看重,我就费解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李老头之前认识我? 我让黑影把话说明白,他摇摇头,朝我伸出右手,说:“只要你把身体给我,我让你知道一切。” 我果断拒绝了,黑影还想诱惑我,道:“你不想为师父报仇了吗?他是为救你才死的,你口口声声说尊敬他,爱戴他,可却不拿出实际行动,难道你只会喊口号吗?” 黑影的话如同一把钢刀,扎在了我的心口,虽然我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但我的内心还是为之一颤,很痛。 我快步走到黑影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我把他往身前拉了下,那种感觉,很熟悉,可那张面庞,我依旧看不清楚。 我一字一句讲道:“我会报仇的,但我不稀罕你的力量,我要把《通天神术》修炼到第六重天,然后杀了黄老道那龟儿子去!” 黑影愣了下,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力量?” 我道:“因为一个爱我的女人,不希望我成为那种只懂得杀戮的机器。” 黑影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沉默了下来。 这是我头次见黑影不说话,心中也生有些好奇。 黑影喃喃自语:“爱,爱,哈哈。” 这时,我听到周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喊叫声‘快,这里有血迹!’‘追上他们,斩草除根!’ 是黄老道的声音,这龟儿子竟然追过来了。 黑影说:“哈哈哈,看来你有危险了,也许会送命。” 我哼了声:“少说两句吧,这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要你的力量。” 我抱起来师父,朝林子深处跑去,可我身体虚弱,又抱着师父这一大坨,速度自然和风清派的人没法比。 没多久,几个弟子便追上了我,其中就有那个青阳,我抱着师父应战,倒也不占下风,只是,这么一来,我的速度又受到了影响,那黄老道竟然也追上了。 单独青阳这些弟子,我还可以应付,但黄老道这种角色,我完全不是对手,他冲上前,只一脚,就把我给踹的倒在地上,不停咳血。 然后,那些弟子们纷纷围上来。 见把我困住后,黄老道一脸的得瑟,他用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发型,道:“跑?你往哪里跑?” 我狠狠朝他吐了口唾沫,可距离太远,没吐他身上,我骂道:“你身为正派人士,做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情,就不自惭形秽吗?” 黄老道不怒反笑,道:“你喜欢吐唾沫是不?” 然后,黄老道朝弟子们使了个眼色,这群弟子立刻把唾沫像下雨似的朝我吐来,这把我恶心的,心里直骂这黄老道非但不讲仁义,还他妈没有素质啊… 等这群弟子吐爽了,黄老道还不忘问一句:“咋样?” 我用手扒拉了下脸,说:“老子正热呢,再来点啊。” 黄老道笑着说你想要?我偏不给,然后走向了我师父的尸体,他弯下腰,注视着师父的脸,猛的一口唾沫就上去了。 黄老道用脚去踩师父的脸,把他的头踩进了泥土里,然后骂道:“李老头,你他妈也有今天?你继续能耐啊,怎么不能耐了?” 看着师父的尸体被这般侮辱,我瞬间怒了,即便再大的仇恨,人已经死了,就没必要再追究了吧! “放开我师父!”我猛然起身,那几个弟子前来拦我,却被我一脚一个踹开,然后朝黄老道冲去。 黄老道眯着眼睛,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一掌把我给拍倒在地上,我眼前发黑,七晕八素,可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但是,黄老道并没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 他露出丝挑衅的笑容:“怎么?看不惯他尸体被侮辱是吗?那我今天还就侮辱给你看了。” 黄老道说罢,拔出长剑,狠狠挥向师父的身体。 不要! 我想去阻止,可刚才那一掌把我打的行动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长剑,砍向师父,难道他连死,都不能有一个全尸吗?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黄老道那一剑并没有伤害师父,而是把他的衣服给划了开来,露出了师父的胸膛,枯瘦发皱,显得十分苍老。 黄老道要干嘛? 他看向众弟子,揶揄道:“这么能打一个人,我还以为有多发达的肌肉呢,真是失望,哎。” 那些弟子们哈哈大笑,说李老头就是个糟老头子,老不死的能有啥肌肉? 其实这也不怪师父,因为练气练气,就练那一口气,只要能随心所欲的利用那口气,便能用无穷的力量,但能感应气的人不多,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练肌肉,练体能,来增加力量。 我师父已经死了,黄老道非但往他脸上吐唾沫,竟然还去评论他的尸体,去侮辱他,这种行为,实在太残忍了! 可我没想到,这黄老道丧心病狂的一面,才刚刚展现出来。 黄老道用剑头去挑了下师父的乳1头,道:“你们说这李老头,一生都没娶媳妇,没要孩子,究竟是为啥?该不会是个同1性1恋吧?” 那些弟子们哈哈大笑,我感到十分生气,朝他大吼:“闭嘴!不许你侮辱我的师父!” 黄老道抬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满是不屑,满是嘲讽,然后,他随手一挥,竟然干了令人忍无可忍的事情! 他把师父的乳1头,给砍了下来! 一个男人,一个坚强的男人,一个曾经的王者,他死的像个英雄,死的光明正大,可如今,却被这个卑鄙小人,把乳1头给砍了下来! 我咬紧牙齿,猛的朝他冲去,大喊:“我草泥妈!” 我挥拳砸向黄老道的脑袋,却被他抬手挡下,然后一脚踹在腹部,把我给踢飞了出去! 这次他的力道比之前更大,可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立刻站了起来,正要再冲,却被身后那些弟子们给踹倒在地上,他们一拥而上,把我给按住了! 挨了黄老道这几下后,我的身体更加虚弱,竟没办法去反抗这些弟子。 黄老道把那两颗乳1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说:“太小了,不像是爱玩的啊,难道我猜错了,他不是同1性1恋?” 这时,竟然有人说出了句更加丧心病狂的话! 他道:“师父,是不是同1性1恋看乳1头没用,得看xx。”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看他这么能打,xx一定很大吧。” 然后,那群人发出了禽兽般的笑声。 黄老道点点头,夸赞了那弟子几句,然后挥剑砍去,竟把师父的裤子给割开,师父的xx就那么暴漏在众人面前! 一个男人!无论是生是死,都需要尊严的!李老头生前光明磊落,死后竟被如此侮辱,我懊恼不已,可实力不济,我急的哭了出来,用力抓着地上的泥土,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无能?我总是这么的弱? 为什么我总是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死去? 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上天你要这么对我? 黄老道用剑头拨弄了几下师父的xx,嘲笑道:“也不大吗,都特娘的缩成一团了,我看啊,留着也没用。” 他要干嘛?我连忙抬头,我朝前伸手,大喊着‘不’却被一个弟子给一脚踹下手臂,我哭着,无奈着,绝望着,可那残忍的事实,就发生在了我的眼前。 黄老道这一剑,竟然砍下了师父的xx,他扔在地上,然后用力踩了踩,说:“李老头,我帮你净下身,不用谢。” 师父啊!徒儿无能!竟眼睁睁看着你尸体被这般羞辱! 男人啊!男人的xx是底线啊!是尊严!是不可侵犯的! 可黄老道,你身为正派,为何要这般对我师父?我师父就算是三十年前杀了你师父,他也没有那样去侮辱一具尸体吧? 何为善?何为恶?何为正派?何为邪派? 黄老道还在侮辱着师父的尸体,可我知道,没有什么,比割掉男人的xx更加令人无法容忍的了。 没有什么,比黄老道更加的丧心病狂了! 我闭上眼睛,把丹田的气息往全身走去,回想着《通天神术》的内容,哪怕只有一重天,哪怕一死,我今天也要和这个禽兽拼了! 这时,黑影的声音忽然响起,可这次他说出的话,却令我瞠目结舌! 第六十四章善既是恶,恶既是善 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话,却大为不同。 黑影道:“为什么?你和他只相处几天,却如此的在乎他?” 我哼了声:“因为他是我师父,因为他教了我本领,因为他为救我而死。” 黑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片刻后,他开口道:“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利用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他的棋子?不是让你为他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黑影每次讲话,都往最坏的方面讲,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代表了负面的情绪。 可是,他的话并没让我动摇,我很坚定的回答:“可能吧,但一个愿意用命去保护我,愿意教我本领,教我做人的人,被他利用又何妨?因为他对我有恩,所以我一定要报!” 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告诉黑影:“这就是爱,别人爱你,你自然该回报这份爱,何必去追究太多?” 奇怪的是,当我讲完这些话后,黑影忽然颤抖了起来,他抬起自己的双手,就那么静静的望着。 然后,他抬起头,自言自语:“这就是爱,杨小杰,我真的,也快被你的善良感动了呢。” 跟着,黑影做出了一个让我惊讶不已的举动。 他把手一挥,一阵巨大的风迎面刮来,搞得我根本睁不开眼睛,然后,一团光束射向了我,仿佛钻入了我的脑子里。 黑影的话在我耳旁萦绕:“这个黄老道,我怎么忽然想杀了他呢?” 和前两次一样,又是段本不属于我的记忆,但这一次,不再全是杀戮,绝望,尸体,呐喊,哭泣了,相反的,却出现了位长袍少年,正在修炼一种法本,他练的很认真,也很流畅,在他身旁,摆着一本书籍,而上面的名字,让我感到无比的惊讶。 通天神术! 他怎么会有这种法本? 这时,那少年停止了练习,他慢慢转过头,当看到他那张脸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我的脑袋疼痛欲裂,丹田之中感觉热的焦灼,滚烫,那股气息迅速蔓延全身,一些记忆的碎片在脑子里慢慢组建。 是通天神术的修炼方法! 一重天! 两重天! 三重天! … 这时,在我的意识之外,我的身体已经有了神奇的变化,浑身散发着一股淡红色的光芒,身体的伤口也在以肉眼看不到的快速愈合。 风清派弟子们见状,皆是露出愕然的神色,那黄老道也停下了侮辱李老头的动作,诧异的望着这边。 这种变化,他是那么的熟悉,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三十年前,一位身穿黑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用可怕的力量,杀死了他的师父。 可是,眼前这个弱小子,怎么会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正在他犹豫之时,这位弱小子的意识深处,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源源不断的记忆灌入我的大脑,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我努力想要抓住,可却是徒劳,脑子似乎成了浆糊。 丹田灼热,脑袋生疼,这是我当时最大的感觉! 当疼痛到达一定程度,险些把我疼晕后,一阵舒服惬意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然后,我不由自主的开口道:“黄老头,你不是一直想挑战这种能力吗?如你所愿!” 我猛然睁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不止我一个人,似乎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能控制我的言行,举动,思想! 我,只有看的份了! 黄老道吓的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我旁边的那些弟子们也纷纷朝后退去,一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黄老道咽了口唾沫,用力握了握剑柄,似乎怕它掉在地上。 他用恐惧的眼睛望着我,颤抖着说:“这…这不可能…第…第九重天?你…你究竟是谁?” 我冷冰冰的笑了下:“来吧,这就是你日思夜寐的力量,你不是很想打败这种力量吗?” 我一步一步朝黄老道走去,那些弟子们见状,忽然发出一声大喊,一起冲了过来,我猛踩了下地面,把他们全都给震飞出去,黄老道吓的直往后退,我走到师父身边,弯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那把断剑。 我看着师父,开口道:“你还是那么的心软。” 然后,我用凛历的目光扫向黄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杀李老头,根本不是为了为你师父报仇,你只是想名杨万里,让人家都知道你杀了腥月教主!” 黄老道咽了口唾沫:“你…你胡说…我恨腥月…他杀了我的师父…他…” 我道:“哦,你不提我都忘记了,你牺牲学校的那些人,炼制‘万灵恶鬼’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消灭腥月,让人家都臣服于你,你,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有很大的野心。” 我把断剑横握,一步一步朝他逼近,他退着退着,忽然退到了一棵大树前,他…已没了退路! 黄老道深吸口气,猛然抓住剑柄,把长剑对准我,喊道:“你不要逼我,逼急了老子,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我哈哈大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你这个小人,三十年前,你本可以救自己的师父,却因想当什么掌门人,故意看着他去死,哈哈哈,害死你师父的,不是腥月,是你自己那颗丑陋的心。” 我双手握着断剑,冷冷的说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我大喝一声,举剑朝他砍去,黄老道连忙去挡,可他的力气在我面前,简直和蚂蚁什么区别,那把长剑被我猛然斩成两截,断剑从他天灵盖切入,下身切出,把他整个给切成了两半,而且奇快无比,他直到死,脸上还有那惊恐的表情… 那些风清派的弟子们见状,吓的起身逃跑,可我杀心已起,怎会再留活口?以极快速度到他们跟前,眨眼之间,便全部斩杀! 然后,我走到李老头身前,在他附近挖出一个大坑,将他的尸体埋入里面,又把黄老道的脑袋剁了下来,把那两半血淋淋的头颅扔在李老头墓前,然后把断剑插在地上,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随后,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似乎精神气被抽走一般,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可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脑袋疼的厉害,我缓了一会儿后,才渐渐恢复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基本上没啥印象了,只知道我把黄老道给砍死了。 无论怎样,我也算为师父报仇了,我跪在师父墓前,真诚的磕了几个头,然后,我开始思考接下来去哪里。 我身上的银行卡消失了,那六十万显然是被黄老道给拿去了,但我还有一些钱,足够坐车去云南。 对,找曹一凡,还可以让她用法本,来把师父的鬼魂禁锢在怨骨中,做成鬼牌。 有了这个打算后,我立即动身,找了一条清澈的河水,把身上的血迹洗下后,我回到镇上,先乘坐大巴,又转火车,后来到达云南后,租了一辆摩托车,往云南鬼王峰去了。 到达鬼王峰时,已经是夜里,可我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往上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鬼王,求她救我师父。 还是那座院子,只是少了那个美丽的吴静。 我跑到鬼王屋前,用力敲门,可失望的是,屋里似乎没有人,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来开门。 在进入鬼王峰这个院子时,我的意志力便猛然消散了,人就是这样,当你在危险处境里时,会因意志力激发身体潜能,可你真的到达安全地带后,这种意志力便会消失,身上的痛苦也会表现出来。 我浑身疼的厉害,困乏不堪,忽然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木床上,曹一凡正坐在旁边,她见我醒了,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了我。 我忍着浑身剧痛坐起,曹一凡扶了我一把,又拿了一个枕头,让我靠着。 她问:“发生了什么?李老头呢?” 一听这个名字,我再也忍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曹一凡意识到不妙,脸色也变了,她安慰了我几句,让我把事情经过讲给她,我点点头,平复下自己情绪后,仔仔细细向她描述了起来。 讲完后,我已经泣不成声,曹一凡叹了口气,忽然把我抱在怀里,这个冷艳美人,身上有种特殊的香味,令我浑身酥软,舒服无比。 靠着她的肩膀,我忽然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孤单,不再那么恐怖。 曹一凡叹了口气:“杨小杰,现在你该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了吧?” 我摇摇头,说正派是‘善’?可为什么风清派的人,会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x大学炼制‘万灵恶鬼’和腥月在女人村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腥月是邪派,是恶吗?可为什么李老头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没有欺骗过任何人? 在我看来,善与恶,不应该有那些固定的枷锁,不应该被先入为主,大善,也可能是大恶,大恶,也会成为大善,善与恶本就纠缠不清,存在于一念之间,可世人为何要以‘正派’‘邪派’来区分,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曹一凡听罢,很满意的点点头:“没错,那些所谓的枷锁,所谓的正派邪派,其实,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也是李老头穷尽一生想要实现的抱负啊!” 第六十五章木华家的怪事 曹一凡把我抱住,严肃的讲道:“小杰,你终于明白了,其实这世间本不该存在什么门派之分,非但让不同派系之间无法交流法本,还让一些所谓‘大派’投机取巧,利用祖宗们打下的基业和信誉,坑蒙拐骗,善与恶确实只是一念之间,要想成就大善,必须完成统一。” 我对她的看法表示赞同,她扶着我的双肩,肃穆的注视着我的双眼,继续道:“李老头当年做腥月教主,为的就是这个,可惜…” 说到此处,她眼神闪了一下,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 既然她不想说,我也没问,道:“可我怎么才能实现人间大善?” 曹一凡的目光变的坚定无比,她说:“变的更强,创建自己的势力!” 啊?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在去女人村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屌丝,即便现在,我也没啥大本事啊。 说起来势力,我就想到了上海滩,那许文强有身跑的比子弹还快的本领,赛诸葛的智慧,照样没建立自己帮派,我又何德何能? 曹一凡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平静的说:“你可以的,明天就去吧。” 我也不知道为啥,她会报以如此的信任,但是,她让我去哪儿? 提出这个问题,曹一凡看向门外:“你心里有方向的。” 我有个毛的方向啊…但我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肯回答,第二天早上,这女人竟然真的要赶我走,我又是个有自尊的男人,死皮赖脸的事可不干,一咬牙,从桌上拿了一个包子,就走下了鬼王峰。 走了一段距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带钱,想回去借曹一凡些,又感觉蛮丢人的,索性闷着头往前走,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不知道走了多远,前面出现一个村子,我的肚子也早饿了,便寻思着去弄点吃的,可到了村子里后,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此时正值春季,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白天走在路上,肺部能有无与伦比的享受。 可是,当我踏入这村子后,首先感到的就是压抑,然后,是浓浓的窒息感,我抬头望了望天,晴空万里,微风荡漾,吹的绿叶沙沙作响,不应该有这感觉啊。 一位村里的老汉打断了我的思绪。 那老汉朝我打了招呼,问我是来村里找人的吗? 凡是修炼道术的人,时间久了,便能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并不是说能看到鬼神,而是可以看到人的印堂,气色,如果能力再高些,可以看到体内的气。 眼前这个老汉,印堂之上就有一层浅浅的黑色,加上他面色憔悴,双眼无神,我推测此人这段时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我笑着告诉他路过此处,想讨口饭吃。 老汉也没太吝啬,和我聊了几句,确定我不是坏人后,便把我带回了自己家中。 一进老汉家,那种压抑的感觉更强烈了! 非但如此,我还总觉得老汉家刮着阴风,在院子里飘荡着股浑浊的气体,让人难以呼吸。 老汉见我面色不对,问怎么了?我忙不迭摇头‘哦,没啥。’然后,继续和他往里屋走去。 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老汉家是座四合院,西,南,北三幢房子都很破旧,唯独东边那幢特别的新,似乎是刚盖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进到西边一幢比较破旧的房屋内后,我看到一个面色僵硬的老太婆,用呆滞的眼睛望了下我,那老汉爬在她耳朵边,低语了几句,她点点头,便朝北屋走去。 然后,老汉在我对面坐下,开始和我聊天,但我总感觉他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事。 没多久,老太婆做好了饭菜,端到了西屋,老汉道:“去叫下木华吧,看他情况咋样了。” 老太婆点了点头,往那幢崭新的东屋走去,我插话道:“老伯,那屋子这么新,是儿子的婚房吗?” 老汉笑着说:“是啊,可儿子不争气,现在还没讨到媳妇呢。” 村里人提前给孩子盖房的不少,可提前住进去的真不多,于是,我心中便又多了一丝疑惑。 片刻后,老太婆拉着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应该是木华,他额头上缠着白布,应该是碰到了。 老汉向木华介绍了我,他很有礼貌的和我打了招呼,然后便坐了下来,木华和老太婆低着头只顾吃,也不讲话,只有老汉偶尔讲几句话。 我总感觉木华头上的伤不是那么简单,于是,我借了老汉一个话题,延伸到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老汉闻言,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我,说:“你…你知道些什么?” 我‘哦’了声,说自己曾跟一位云游道士学过那么点本领,总感觉这院子里有些黑气缠绕,似乎是不太平,为让他相信,我还把鬼油戒指给他看,并解释说,这是鬼王制作的戒指,倘若遇到鬼气,便会呈现黑色。 老汉望着我手指上的戒指,倾佩的说:“你…还认识鬼王?” 我点点头,老汉脸色激动,忽然把我的手给握住了,他一把老泪流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啊。 老汉说:“你看的真准啊,我们也不知道为啥,最近总是碰上倒霉的事情,连我儿子,昨夜都被伤了脑袋…” 然后,老汉讲出了发生在家里的怪事,我听完后,便愣了。 前天晚上,老汉正在睡觉,忽然被敲门声给吵醒了,砰砰砰的,听起来还蛮着急,老汉连忙起床去开门,可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他有些奇怪,探出脑袋看了看,自家的院门前,是一片空旷的地带,根本没地方供人躲藏,可他开门时,还感到房门在颤抖,怎么人忽然就不见了呢? 他以为有人在捉弄自己,骂了两句,就回屋睡觉,可他刚把门关上,又传来了敲门声! 老汉吓了一跳,这次他长了个心眼,没急着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那里,他哼了声,心想这次看你往哪里躲,猛然拉开了门,结果让他吓了一跳! 门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汉吓坏了,他咽口唾沫,半晌才缓过来,慢慢把门关上,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还好,这次没有敲门声。 本以为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可没想到只是个开始,昨天下午,他儿子去县城买东西,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但他儿子毕竟年轻,骑车技术也好,所以没啥大事儿。 可奇怪的是,原本车技娴熟的儿子,却在途中摔倒了,把额头给磕出个大窟窿,那血流的,看着都心疼。 谈到此处,木华把筷子放下,回忆道:“说起来昨晚上的事儿,我就感到头皮发麻,我当时正骑车,忽然感到有人推了下我,耳旁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怎么形容呢?让人通体生寒那种,仿佛人死前最后一声叫喊!我先是一惊,跟着又因为被推的那下,失去了平衡,这才摔倒了。” 老汉叹口气,说:“我家木华骑车那么熟练,不可能自己摔倒,联想到前天夜里的事情,我觉得那么简单。” 果然是家里闹鬼了,我看了下他们院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我又说不上来。 老汉说:“这位高人啊,你能不能帮我们解决下这个麻烦?我们木家一定好好报答恩公你啊。” 其实木华家里虽然有鬼气,但这鬼闹的并不算凶,换句话说,是怨气不大,否则木华根本不可能坐在我面前。 而这种情况下的闹鬼,原因也很简单,人这辈子,有三起三落,每次大起之时,就是阳气最为旺盛的时候,而衰落那会儿呢,阴气自然最重,这时候,容易招邪。 其实如果有人胆大的话,可以尝试着在夜晚睡觉前,把手机调成录像机,摆在屋子一个可以俯瞰全部地方的角落,等天亮后再调出录像看,也许会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这并不难解释,白天是属于活人的,而夜晚,则属于那些‘人’他们路过你家时,会进来歇脚,可阳气旺盛时,他们并不会去招惹,相反,如果赶上大落那会儿,就会被鬼纠缠,虽不致命,但却倒霉至极,所以有那么句话:“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 木华家里的灵异现象,显然是阳气不足,被过往的阴魂冲撞导致,解决起来很容易的,在《通天神术》中,有画符的本领,只需要来上几张,贴在他们门前,也就万事大吉。 说干就干,我让木华他们去准备了些黄符纸,黑狗血,毛笔,朱砂之类的东西,然后把丹田之气运输在手中,大大落落的画了几张壮1阳符咒,让木华他爹给贴到门前去,三日后撕掉,便可万事大吉。 木华他爹感激的不行,说让我多住几日,也好盛情款待,我自然知道他是怕没啥效果,让我等真的解决后再走,反正自己也没啥地方去,于是,便住了下来。 一晚上无事,第二天清晨,木华急匆匆的跑到我的房间,把我给推醒了,看他满头大汗,脸色焦急,我感觉蛮奇怪的,问他怎么了? 木华一开口,就把我给惊到了。 他说:“哎呀,高人,不好了,村里的刚子,他爹…他爹死了…死的好恐怖啊!” 第六十六章死人 虽然我不知道刚子是谁,但看木华这反应,也知道是发生了比较可怕的事情,我急忙穿上衣服,让木华带路。 来到村子里的一个比较空阔的地方,这儿已经围满了村民,木华带着我挤了进去,那些人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等挤到前排后,木华用手指了下,说那便是刚子的爹,我顺着望去,立刻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棵两人都抱不住的大槐树上,挂着一具老头儿的尸体,他垂着脑袋,眼珠明显外凸,舌头也伸出老长,随风飘荡,看起来很惨,也很恐怖。 树下,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老太婆,正跪着嚎啕大哭,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去碰这老头儿的尸体。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道:“刚子他爹也有一百六七十斤,他自己不会爬树,谁能杀了他,再给挂到那么高的地方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刚子说,昨晚上他们家没啥大动静儿,醒来时,门还是从里面锁着呢,他爹却不见了。” “太奇怪了,他爹就算出来自杀,那怎么解释房门从里面锁着呢?更何况,他爹也不会爬树啊。” ……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往鬼那边扯了,结果是一呼百应,好多人都感觉刚子他爹死的蹊跷,准是恶鬼所为。 鬼神之事,在云南的村子里,更是被深信不疑,因为这里少数民族多,甚至还有一些民族,生病了不去看医生,而是相信巫医,所以有些民族的总人口越来越少,眼看着只有两千多号人了。 刚子他爹被鬼所杀的声音一传出来,人群更加的躁动,恐惧了,没人上前去碰刚子他爹的尸体,也自然容易理解了。 我道:“糊涂啊,这老槐树属阴,人挂在上面,是会化为厉鬼的!还不赶快给弄下来?” 那群村民听罢,互相看了看,满腹狐疑,木华朝他们解释,说我是路过此处的高人,村民们这才相信,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很麻利的爬上去,用佩刀割断挂住刚子爹的绳子,把尸体给慢慢放了下来。 刚子和他妈妈扑在老头子尸体上,嚎啕大哭,我看了下刚子他爹的死相,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可我又察觉不出任何线索。 无论如何,人死后挂在槐树上,已经是触犯了大忌,现在得赶紧拉去埋了,否则就会闹鬼,严重者可能尸变。 我把这些告诉了村民,他们明显也听过这些话,急忙让刚子准备了下,去邻村找来吹场子的班子,晚上就给他爹搭灵棚,办白事。 守了一夜灵后,刚子他们家人立刻把他爹给弄到坟地,挖个坑给埋了,大清早忙活完后,才回去睡觉。 木华对我直竖大拇指:“高人您懂得真多,自从您给我们家贴了那几张符纸后,我家里再也没闹啥怪事。” 我并没感到什么奇怪,倒是那个刚子他爹,死的似乎有些蹊跷,我看了下整个村子,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让我想起了曾经和齐大柱在女人村的日子,也和这差不多,忙一夜,睡一天的。 吃完饭时,木华的父母都对我表示了感谢,说家里果然没有了倒霉的事情,我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过一天,不用贴那些符纸,你家也没啥事儿了。 那老汉听罢,很热情的要塞些钱给我,我给拒绝了,毕竟白吃白喝人家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要钱? 可我没想到在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晚上我睡的正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人很细碎的脚步声。 我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可是,我还是很犯困,并不打算睁开眼,可没想到下一刻,却发生了令人骇然的事情!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有东西狠狠拍在了玻璃上,窗户都跟着颤抖了下,我吓的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窗户,一只惨白色的手拍在了窗外!手心里,渗出了黑色的血液,浸染了窗户… 我曹?这啥情况?我赶紧在丹田运气,手也没闲着,快速结印,心想万一什么东西冲进来,我先砸你个天马流星拳! 忽然,另一只手拍在了窗户上,然后,我看到了张令我感到诡异无比的脸! 要说这村子里的鬼,我也只能想象到刚死的刚子爹,可这张脸,却是另外一张陌生的脸! 她是一个女人,虽然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甚至还有股阴冷的气息,但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她五官扭曲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为了故意吓唬我还是咋的,反正看起来特别的诡异,她张着嘴巴,似乎在喊着啥,我心想恐吓这招对我早就没用了,已经做好了打她的准备,没想到这女人忽然就消失了! 我赶紧起身,隔着窗户往外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忽然又一双手爬在了窗户上! 我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反应过来后,窗户外又啥都没有了,更诡异的是,连刚才的黑血,也不见了。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等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眯着了,可还没睡多久,便被急匆匆的木华给叫醒了,他脸上全是汗珠子,看起来很着急,声音也有些发颤:“死…又死一个…刚子…刚子他妈死了…” 什么?我赶紧起床,木华带我来到了刚子他家,在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见我来了,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好让我进去。 刚子家也是四合院,在院子正中央,躺着前几天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刚子正跪在她的身边,撕心裂肺的哭着。 我走近后,俯身一看,这给我吓的,差点没蒙过去。 刚子他妈裸露在外边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些针扎的肉眼,都能看到里面的血管什么的,有些地方可能扎的太深,太狠,皮肉脂肪都在往外翻着,幸亏我没啥密集型恐惧症,否则非得看昏。 看着这具如同全身上下爬满了蚂蚁的尸体,我也感到一阵阵反胃,强忍着才没给呕吐出来。 木华问:“刚子,这是咋回事?” 刚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很是伤心,他道:“我也不知道,可我早上醒来,我娘就躺在这里,身上也成了这样,我查看了下家门,全部是从里面锁住的,我找遍了我家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把我娘扎成这样的凶器啊。” 刚子狠狠用拳头砸向地面,又气又恼,又悲伤,他哭的肝肠寸断,凡是看到的,都会觉得心如刀割。 不到三天,村里死了两个人,瞬间变的有些人心惶惶了,那些村民们都在互相议论,唾沫星子乱飞,后来几个人找到我,恳求我帮下村里人,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我这也是半吊子功夫,只能向他们保证尽力,至于能否解决,那实在是不敢吹太大的牛。 刚子他娘死的蹊跷,我其实是建议火化的,但村里保守思想比较严重,认为人死后还是留一个全尸比较好,我也就没为难刚子,只是让他尽快把他妈妈给葬了,免得出什么乱子。 目前看来,刚子他娘的死,绝对和刚子他爹没关系,否则不会是这种死法,而且,刚子他爹也没有尸变,说明上件事是完美的解决了。 那刚子的娘是怎么死的呢?和我那天夜里看到的女鬼,又有什么关联没呢?我不知道,也只能静观其变。 发生了这些怪事,我自然是不能离开了,村民们开始轮流去木华家里看我,都拿了好酒好肉,我隐约感觉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乎在故意巴结我,我问了几个村民,但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好摇摇头,希望自己没有多想。 当天夜里,我正在睡觉,忽然听到窗户上传来了急促的拍打声,‘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大! 我吓的立刻睁开眼睛,朝窗外望去,结果非但没了声音,连人影都没有,这是啥情况? 但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清晨,刚子家又发生了恐怖的事情,只是这一次出意外的,是刚子。 刚子神志恍惚,目光呆滞,嘴巴留着哈喇子,口中喃喃自语:“嘿嘿,我知道咋回事了,嘿嘿,我知道咱们村咋回事了,都得死,都得死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上前,去拉刚子的手:“你别乱讲了,你这是撞邪了,你…” 刚子猛的把他推开,眼珠子一瞪:“我没有撞邪!你才撞邪了!嘿嘿嘿,都得死,都得死。” 然后,刚子推开了众人,跑了出去,木华他们急忙跟上,我紧随其后,刚子跑到了埋葬他父亲的坟地。 刚子跪在了他父亲坟前,嘿嘿傻笑,然后竟然用手去扒坟地的土,血肉之躯怎能去刨土挖坑?没多久,刚子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可他还是没有停,还在继续挖,那些村民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拉的,反而一个个叹气,甚至有些人在嘀咕什么‘报应啊,报应…’这类话。 没多久,刚子便把那坟给挖开了,他跳下去,把父亲棺材上的钉子拆掉,然后用力一推,喊道:“给你们看真相!” 我往下面一瞅,棺材里面的情形,着实把我给吓的不轻,这…这村子…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六十七章秘密 刚子他爹死了才不过一天,可尸体却已经严重腐烂,模糊的血肉中爬满了蠕动着的虫子,有些地方的肉仅靠着一层皮屑,挂在骸骨上,非但如此,刚子爹的嘴巴大张着,虽然脸部肌肉已经腐烂殆尽,但仍能看出那丝惊恐,可他埋下去时,分明已经死了啊! 棺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村子又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我越来越感觉村子没那么简单了,这时,有人喊了声:“刚子彻底疯了…快…快拦着他啊…” 再看刚子,他已经从坑里跳了出来,到临近的一处坟墓,伸手去挖,脸上挂着丝诡异而呆滞的笑容,道:“死,全得死,全都得死。” 村长见状,立刻吩咐道:“阿门,啊千,快阻止他,否则他得把所有坟都抛开,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阿门和啊千两个汉子互相看了看,陷入犹豫,可迫于村长的压力,还是撸起袖子开干,把刚子给按在了地上。 我有些好奇,刚子挖自己老爹的坟都没人管,怎么去挖那座坟,就被按住了呢? 我留意了下那座坟,还真有了惊讶无比的发现! 那座坟的墓碑上,光溜溜一片,连半个字都没看到。 无字碑?看这墓啥也没供,难道是以前的老墓,字迹被岁月给吹打吞噬掉了吗?毕竟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刚子被控制住后,就被带回了村子里,之后,村长亲自带了几个人来木华家里拜访,恳求我救救村子里的乡亲们。 发生了这些怪事,傻子也知道村里不太平,我问:“那无字墓碑是给谁竖的?刚子为啥要去挖?” 村长眼光闪了闪,坦然的说:“也不知道谁的坟,反正自打我们村搬来就在了,当时刚子疯了,见坟就挖,只是距离他爹的坟比较近罢了,没啥别的原因。” 他这解释倒也牵强,我又提了几个问题,诸如村子里是否有人含恨死过,在发生这些怪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等。 可得到的回答却很令我失望,好像除了木华家先出怪事外,其他家全都很太平,我虽然修炼《通天神术》可也只有一重天的功力,又没什么丰富的捉鬼经验,所以也犯了难,但解决方法和先前遇到的差不多,查出怨气的真相,再试图化解。 我告诉村长自己能力有限,尽量帮忙吧,村长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只好一边让我先准备着,一边去请鬼王了,反正这距离鬼王峰没多远。 这倒也是个万全之策,于是,我点头答应了。 可下午时候,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称鬼王不在,得一周后才回来,我并没感到奇怪,毕竟我也在鬼王峰待过一段时间。 晚上我待在屋里,盘腿坐下,修炼《通天神术》毕竟要想守护自己的信仰,实现真正的大善,就必须要有力量,这个我已经深有体会,弱者,只有无奈。 老实说,这《通天神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曾经修炼过一样,比如我修炼第二重天时,能感觉到气息走遍全身,去疏通小脉络中的污垢思路,甚至些小技巧,可真到冲的时候,却会因疼痛而放缓修炼速度。 这《通天神术》之所以越练越难,有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第一重天是把气息大体走过全身脉络,把阻挡的污垢避开,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但越往上,污垢积累的也就越多,到第六重天时,需要把身体里的污垢逼出体外,而不是肃清道路,这就需要能承受住极大的痛苦,起码也得有十级疼痛。 再往上的三重天,我就不敢想了,师父也说过,几千年了,只有一个人练到了九重天,我又不是啥天才,肯定没戏。 可我没想到的是,几千年后,这《通天神术》被人练到了第十重天!当然,这也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修炼完毕后,我出了一身的微汗,还蛮舒服的,我感到十分疲惫,便躺下睡觉,可半睡半醒之间,总感觉浑身不自在,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有人在看我一样。 可我又实在太困,蒙住头继续睡,但越这样,我反而越感到难受,我实在忍不住了,把被子拿开,看了下周围。 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屋子也不再那么黑暗,借助这丝苍白的月光,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躺下去,正打算再睡,忽然感觉到那里不太对劲儿! 我仔细思考了下,猛然坐起来,去看我的床头,除了我自己的影子外,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静静的映在上面,一动也不动。 我急忙去看身后,可什么都没发现,正在这时,窗户上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啪啪啪啪!” 窗户跟着在颤抖,我惊讶的跳下床,隔着窗户往外看,竟看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刚子表情呆滞,用一双木讷的眼神望着我,他站在院子中央,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可又不能开口。 他大半夜来这,肯定不是来晒月亮的,我急忙起身,往院子外跑,可我刚到门口,就听到一身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十分的凄厉,十分的悲惨,十分的痛苦,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打开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了,这时,一个身影从厕所走了出来,他见到我后,笑着打招呼:“高人,这么晚不睡干嘛呢?” 是木华的爹。 他脸上的笑,十分的不自然。 我问:“刚子呢?你看到他了没?” 木华的爹疑惑道:“什么刚子?他怎么会在我家里?你看错了吧?” 我道:“不可能,刚才他就站在院中,而且还有那声惨叫,你没听到吗?” 木华的爹摇摇头,说他啥也没听到,还指了指院门,说门是从里面插上的,刚子不可能进来。 我检查了下院门,确实如此,这里的院墙有三米多高,刚子不可能在瞬间翻出去,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刚子,还听到了那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 木华他爹说我一定是太累了,让我赶紧休息吧,天也不早了,他的行为让我感到很反常,因为村子里发生这么多邪乎事,他应该很敏感才对,怎么现在,倒成了他在劝我? 木华他爹把我推进屋里后,便帮忙带上了门,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我透过那丝缝隙,似乎看到了他诡异的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村子里又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而且是两件。 第一件是刚子失踪了,第二件是昨天扶他的啊千他爹,死在了家里,我跟木华到现场时,村民们立刻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当看到啊千他爹的尸体时,我也吓了一跳。 啊千他爹瞪着两双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他张着嘴巴,五官显得十分扭曲,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体上全是些细细的鞭痕,皮肤臃肿发青,似乎是被活活给抽死的。 我问怎么回事? 啊千哭着回答:“今天早上,我开门就见到我爹成了这样,可昨天夜里,啥动静没有,连门都没被撬开,我爹他咋…咋就不明不白死了呢?” 有人开口道:“是啊,啊千他爹是咱们村出了名的猎户,身手矫健,谁能把他活活抽死?” “可不是吗?起码也喊两声啊,你看他们家的狗都没吭声。” 那人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大黄狗。 他们也说了,啊千家是猎户,这种猎犬的反应是很灵敏的,连它都没吵,这事儿确实很奇怪。 另外一个汉子喊道:“会不会刚子把他杀了?然后逃走了?” 他这话根本就站不住脚跟,刚子那身板,不可能打得过啊千他爹,更何况门栓是从里面插上的,这事儿,显然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办成的。 村长这次是彻底慌了神,他道:“高人啊,这究竟是咋回事?我们村里人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死掉了?我真害怕哪天早上我一开门,也看到…看到不想看的一幕啊…”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蒜呢,不客气的说:“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望向了村长。 村长也慌了,道:“你…你这话啥意思?我没听懂。” 我说:“刚子昨天挖那个坟,估计不是荒坟那么简单吧?你还想继续隐瞒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罢,我很潇洒的甩了甩寸头,来了个豪放的转身,大摇大摆就要走,果然,村长叹了口气,把我给拉住了。 村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没讲出来,他一咬牙,说:“好吧,我带你去看看,这村子里的真正秘密。” 村长朝那些村民们摆了下手,叫了几个人,跟着我们一起去了,那些村民们似乎想要劝村长,可他道:“高人讲的没错,这时候了,真的不应该继续隐瞒了。” 然后,村长把我带到了昨天刚子挖坟的地方,他犹豫了下,终于做了决定,朝那几个汉子使了个眼色,那些人早就准备好了铲子之类的工具,得到村长允许后,便动手开挖。 刹那间,尘土飞扬,可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气氛都不太对,似乎他们正在揭开一层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在沉默中,那些汉子挖开了一座坟,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村长指了指那个东西:“这,就是我们村里的秘密。” 他把旱烟袋敲了下,然后看着我,冷冰冰的说:“除此之外,还有六个。” 第六十八章七口棺材,八条人命。 第六十九章七口棺材,八条人命。 当那处无字墓被挖开之后,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是一口朱红色的棺材,在村子里,人死后是要用黑棺材的,红棺材不吉利,非但这点有反常态,就连棺材表面,都那么的令人费解! 大红色的棺材盖上,有黑色的条纹,似乎是用毛笔画上去的,方方正正,如同一张大网切豆腐块,裹在棺材表面,把它分成了许多的标准方块,看上去十分的阴森,诡异,恐怖,和惊悚。 我忍不住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村长皱了下眉,道‘村子里的秘密。’然后,他摆了下手,示意那几名汉子把盖子推开,里面是一副白骨,在白骨的额头,双肩,还有两腿上,有五根很长的黑色钉子,穿透骸骨,钉入棺材底部。 是有人布下的阵法! 村长说:“除了这个,还有六个,一共七口棺材,八条人命啊,哎,造孽,造孽啊。” 我问什么意思?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了根旱烟,啪嗒啪嗒抽了起来,我在他旁边坐下,静静看着他,等待回答。 村长抽完一口旱烟后,犹豫了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讲述道:“你看到的这具骸骨,是刚子他家媳妇…” 听完这段描述后,我愣了(小伙伴可能又要说主角成愣头青了,嘎嘎,这个成习惯了,一下改不过来啦…)。 刚子的父母干活儿不偷懒,卖力气,所以家境在村里还算殷实,转眼间,刚子到了结婚的年纪,他父母托人,让邻村介绍,给弄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刚子娶了这么美个媳妇,同村的男人都羡慕的流哈喇子,刚子也很自豪得意,可没想到这段婚姻并没朝幸福的路线走下去,反而成了村子的噩梦。 结婚三年多了,眼瞅着比刚子娶媳妇晚的都有孩子了,可刚子媳妇肚里还没啥动静,刚子他娘就急了啊,毕竟在农村里,没有子嗣那是相当丢人的。 刚子他娘催刚子快些,还给摘了许多草药,可刚子媳妇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咋都鼓不起来。 后来刚子他娘明白了,这儿媳妇,是个石女。 刚子他娘私底下找刚子媳妇,让她和刚子离婚,可农村不比城市,女人离婚后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以后都抬不起头。 所以,刚子媳妇坚决不同意,刚子他娘生气了,没事儿总爱欺负她,让她干最重的活儿,还总是埋怨她。 有天晚上,刚子他娘正在织毛衣,忽然感到口渴,让儿媳妇端杯水过来,刚子媳妇小心翼翼的给她倒了杯,想到婆婆爱吃甜的,又给加了些糖,没想到这老太婆非但不领情,还故意给碰翻了,溅了自己一身。 刚子媳妇连忙用手拍婆婆衣服,说:“我帮你洗洗吧。” 可刚子他娘二话不说,拿起来针就刺进了刚子媳妇手臂里,刚子媳妇疼的嗷嗷叫,可这惨叫声非但没唤醒刚子他娘的怜悯之心,还令她感到更加的兴奋,竟然疯狂的刺起了儿媳妇,嘴里骂道:“烫死我了,烫死我了,你想要我的命吗?” 刚子他娘怕刺儿媳妇身上其他部位刺出毛病,就挑着胳膊去刺,眨眼间就刺了几十个窟窿。 那血流的,是个人看到都会心疼,可刚子他娘不心疼,她已经不是个人了。 刚子的媳妇就这样被活活给疼晕死过去,刚子他娘也没把她扶到床上,直接一脚踹在地板上,关灯睡觉去了。 大半夜刚子媳妇醒了,疼的哭泣,结果刚子他娘以‘打扰全家人睡觉’为理由,又抽了她几巴掌。 刚子他媳妇有几次忍不住想反抗,没想到刚子他娘去刚子面前告状,结果,刚子拳头像是雨点似的招呼到了媳妇身上。 后来,刚子媳妇总是被婆婆用针扎,伤口又得不到及时治疗,都给感染了,发臭腐烂特别的惨。 用村长的话说,乡亲们在路上见到刚子媳妇,都不敢靠太近,因为她身上的伤口太触目惊心了! 再后来,刚子一家人是变着法的折磨这个儿媳妇,刚子媳妇实在是受不了,可离婚后又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最后,她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上吊自杀了。 尸体被发现时,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怨恨,幽深,特别的吓人! 刚子家人看到媳妇这样,也是怕了,去镇上找了个道士,让他帮忙压一下媳妇的怨气。 那道士来了一看,便说他媳妇有冲天的怨气,得用镇魂法,把他妻子尸体给钉住,再布下天罗地网,让她妻子魂魄在棺材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魂飞魄散。 村长仰起头,长叹口气:“算起来,也早有四十九天了。” 听完他的话,我感到愤懑不已,刚子没有孩子,是媳妇有问题,还是他自己有问题,这个暂且不提,他们残忍的逼死媳妇后,竟然没有想着超度,而是找道士来用更加残酷的办法,令媳妇魂飞魄散! 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呢? 村长问:“高人,你说,会不会是刚子媳妇的冤魂来报仇了?不然怎么刚子他爹上吊自杀了,他娘被针给扎死了呢?” 我也想到了这点,刚子媳妇生前受过的罪,全部应验在了刚子家人身上,很像是恶鬼复仇。 我道:“那啊千家是不是也有个媳妇,被他们给逼死了,而且生前被鞭打过?” 村长也不再隐瞒了,他说没错,啊千家是猎户,折磨人的方法更加粗暴,直接用鞭子抽,棍子打。 “也因为不能生孩子?”我问。 “是的,也因为不能生孩子。”村长坦然的回答道。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是男人的问题?”我问。 “这不可能。”村长一脸的坚定:“男人怎么会有问题?不能生孩子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村长的眼神很坚定! 看得出来,他十分相信问题出在女人身上,男尊女卑,在偏远的山村,这种思想依旧根深蒂固。 我叹了口气,又看看那具骸骨,死后还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怎能害人?但刚子家的怪事又怎么解释?我想了想,问:“你说七口棺材,八条人命?这是咋回事?” 村长听我这么一问,脸色便蒙了一层阴霾,他黑着脸,把头低下,又抽了口旱烟,站起身道:“你跟我来。” 虽然不明白他要干嘛,但我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村长带着我,还有几个村民,一起朝另一块地走去,等到了跟前后,我发现这里是另一座墓,上面依旧没有名字,应该是先前那位道士嘱咐这么做的吧,也或则说村民们怕这事儿被外人知道。 我对此没多大兴趣,也就没问,那些村民在村长的指挥下,再一次的挖开了那座坟。 在他们行动的时候,村长拉着我找了个树荫坐下,告诉了我这口棺材,和两条人命的事情。 听完后,我气的胸口都快炸了! 这口棺材里埋着的,是木华的媳妇,但她不是因生不出孩子被逼死的,而是…哎…反正是比那更惨! 前些日子,木华的媳妇临盆,木华跑了很远,找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可遗憾的是,媳妇竟然难产了。 最后媳妇大出血,接生婆道只能救一个,让木华赶紧选择,木华和他家人想都没想,就选择了要小的。 我对他们这个决定,倒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再他们眼中,女人就是生育工具罢了。 后来,木华媳妇把孩子给生了下来,她自己却死在了床上,接生婆把孩子交给木华家人时,他们非但没有高兴,还生气的一下给摔在了地上! 为啥? 因为这孩子是个女婴! 那些偏远的农村,不到孩子来到世上的那一刻,根本不知道是男婴还是女婴,现在木华家人见是一个女婴,也不管是不是儿媳妇用命换来的,直接就给摔到了地上,初生的婴儿哪里经得住这么摔,脑袋破了个大洞,血流如注,哭个不停。 木华他娘骂骂咧咧:“吵吵吵,就知道吵。” 然后,她干了一件猪狗不如的事情! 她拿起来一把椅子,狠狠砸向了那个孩子的脑袋,孩子脑骨尚未发育成熟,竟被她一下给砸出了脑浆。 更加惨绝人寰的是,木华全家人都没有去拦。 而这一切,都在木华媳妇的尸体前办的! 后来,木华把女婴的尸体给扔到了后山,把媳妇给下葬了,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梦到媳妇哭着要自己孩子,木华很害怕,也找到那位道士,用他的办法,给自己媳妇来了个魂飞魄散。 我听完后气的不行,抬头看到木华正在不远处看大家挖坟,表情有些难看,我可不管他当时在想啥,直接奔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他一个趔趄,我上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打他,嘴巴里骂着:“我草你妈的!你也配当个人吗?你媳妇哪里得罪你了?那个女婴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对他们?” 木华被我打的鼻孔流血,村长和几个汉子上前拉我,村长一个劲儿叹气:“高人啊,这…这都发生过了,怪也没啥意思了啊。” 我被拉起来后还不过瘾,又踹了木华几脚,正要骂他,那边挖坟的人忽然喊了声:“这啥东西?” 然后,另一个声音惊慌失措的喊道:“村长!快来看!这…这是啥情况啊!” 村长听罢,连忙跑了过去,我也没敢怠慢,跟了去,往坑里一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这…这他妈的到底…为何会这样…难道…村长骗了我? 第六十九章他们好狠 在那口朱红色的棺材里,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女人,她肌肤嫩白,翩如蛟龙,生的十分美丽,此刻她双目微闭,面色泛白,似乎睡着一般。 诡异的是,她双臂前伸,做出一个抱东西的姿势,在她的肩臂上,还能看到两个血洞,像是强行拉扯造成的伤口,血肉模糊。 这个女人,也许在埋下去时,还没死透,她牵挂自己的孩子,于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硬是把胳膊上从钉子上拔出,她想推开棺盖,她想抱一下,自己的孩子! 哪怕,那只是一个造人嫌弃的女婴! 那,是她身上的一块肉,那是女人心头的一块肉,哪怕全世界嫌弃,但她,绝对不会。 人群里,一个老太婆忍不住大哭起来,喊道:“造孽啊,造孽啊。” 悲伤的情绪仿佛瘟疫一般,迅速传染,那些村民们无不动容,皆是嚎啕大哭,只要心是肉长的,见到这么可怜的一位母亲,都不会无动于衷,我擦了下眼泪,朝着身旁的木华就是一巴掌,早就知道他那新房子是结婚用的,不可能没媳妇,不曾想他竟然是这样禽兽不如的东西! 木华也被媳妇的举动给震惊了,他低着头,默默的挨了这一下,我骂道:“她究竟怎么得罪你了?她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就这样对她?她也是个人!她是你媳妇啊!” 村长把我拉开,说事情发生了,埋怨也没用,问这该怎么处理? 我看了看这位可怜的母亲,道:“她死后尸身不腐,应该是怨气太重的原因,她亲眼看着孩子在面前被杀死,死后又不能和孩子在一起,所以解决办法,需要帮她找回女婴,化解怨气,再想办法。” 村长听罢,瞪了木华一眼,问他女婴扔哪里去了? 木华回答:“和死去的猫啊狗啊一样,扔到我家粪池里了。” 什么?我立刻火了,孩子被残忍杀死,也不埋葬,直接扔厕所里?这他妈的还是你亲生孩子吗? 村长用旱烟敲了下他,骂道:“你个王八孙子,咋这么狠呢?赶紧去告诉木老头,让他和你娘去打捞下孩子尸骨。” 村长怕木华办不好这事儿,还派了几个汉子跟着,来到木华家里,他和父母说了这事儿,父母都觉得很惊讶,在那几个汉子的催促下,木华的家人找来水桶,绳子,勺子等工具,开始打捞。 木华家的厕所是那种挖个土坑,在上面盖两块石板的类型,在厕所的另一个口子附近,也有块大石板,遇到浇地时候,就把石板掀开,用水桶捞粪便,给地里的菜当化肥。 木华父母把那块大石板拿开后,一桶一桶的去捞粪池里的污秽物,那几个汉子因为着急,也过去搭把手,这池子里的东西被捞出来后,倒在旁边的一片块地上,那臭味,熏的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木华因为活动在最前线,就更受不了了,一直用手捂着口鼻,我心想你也知道臭?怎么就没想过孩子呢?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吧,粪池里的污秽物基本见底了,可那个女婴还是没捞上来,木华他爹拿来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发现在角落里有幅人的骸骨,可木桶没办法勾上来,只能有人去捡。 木华他爹捂着鼻子,道:“下面臭的要命,而且地也很软,陷进去可就危险了,这咋办?” 我哼了声:“当时扔的时候,咋就没想这些?再危险也得去捡,否则没办法平息你儿媳的怨气。” 木华卷起来袖子,道:“爹,我下去吧,你在我身上绑条绳子,出啥意外赶紧拉我上来就行。” 木华他爹把他拽住,道:“你别下去,去也是你娘去,这种活儿,轮不到咱们男人干。” 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在这个村子里,女人是最卑微的,而男人,是至高无上的,这,就是村民们的价值观。 木华妈妈脸上布了层阴云,明显不太高兴,木华他爹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吓的没敢说话,用一块布把口鼻遮住,然后扒着边沿,慢慢往粪池底部去了。 粪池的墙壁上全是屎尿,又滑又脏,木华妈妈一个没扒好,直接掉了下去,然后深深陷入了下面的粪便里,膝盖骨以下全部埋进去了。 我都提她捏了把汗,可木华和他爹却云淡风轻,爷俩点着烟唠着嗑,好不自在,看来,只要是个女人,在他们眼里都跟工具差不多。 木华他妈也是可恨,女婴怎么了?她就当着儿媳的面直接砸死,扔到这里?这个村子里都不是啥好人,我也没必要同情谁。 木华他爹抽了几口烟后,又想到什么,对下面喊道:“把尸骨收集齐了,少一块,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木华他妈在下面找了有半个多小时,喊道‘齐全了’让木华他爹拉自己上来,木华他爹说:“臭的要命,怎么拉你?我们把篮子弄下去,你把尸骨放里面,然后自己想办法上来吧。” 我很惊讶,木华他爹竟然不去管粪池下的妻子?看来在这个村子里,女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木华他爹果然找了一个篮子,给伸了下去,把女婴骸骨捞上来后,木华他爹捂着鼻子,用水冲了冲,埋怨道:“一个女娃娃,死就死了呗,真费事。” 这话我怎么听都别扭,可我懒得和他废话,让他把尸骨整理下,最后摆成了人的样子,当我看到尸骨的脑袋上有一块塌下去时,我的心颤了下,这只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女孩,性别如何,她决定不了,为何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她哭了几声,就得受这种痛苦? 也罢,这村子的丑陋让我快要呕吐,解决完这事儿后,我一刻钟也不想多待了,我找来一团花布,把婴儿的骸骨裹了起来,然后带回了坟地,村长他们正在翘首以盼,见我来了,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村长问接下来咋办? 我没理他,跳下坟坑,然后把花布放在了女人的手臂上,跟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女人的手臂碰到那块裹着女婴的画布后,竟然微微弯了一下,把花布给抱住,然后放回了自己的胸前。 看到这一幕后,人们都是张大了嘴巴,可接下来,发生了更加神奇的一幕。 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浮,露出了丝微笑,在坟墓旁边的人,还听到了一声婴儿的笑声,可我并没感到高兴,而是心头一酸,落下了滴眼泪。 我仰起头,看着天空,在心里讲道:“天国那边,没有歧视。”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非但没完,还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吴静在遇到冤魂时,有三种办法解决,一是制造鬼牌,让鬼魂附在上面,再交给别人供奉,鬼魂靠保佑供奉者,积累福报,等积累够了,便能转世投胎,这种属于小乘法本,没有大轮回的法力,略显低级。 在我修炼《通天神术》第一重天时,学到的便是这种,所以在学校时我捏了那个泥人,当然,这种也有这种的好处,那种鬼牌可以帮供奉者实现愿望,能够再次出售,所以吴静喜欢这种办法。 第二种是化解怨气,然后帮鬼魂疏通心结,让他投胎,这属于中程度的法本,而第三种是直接度化,属于高一级的,有时候我真感觉《通天神术》是种比较牛的法本,先不说我一重天完虐风清派众弟子,单说这往第二重天过度期间,我就学会了度化法本。 我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默默念诵着咒语,想要超度这对可怜母女,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扇熠熠生辉的大门,一对母女出现在了大门前,女人很美,女孩很乖。 女人抱着那个女孩,转过头,对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道:“谢谢你,不过…小心他。” 然后,女人推开那扇大门,走了进去,大门重重合上,我忽然回到了现实中,刚才那扇门,应该是轮回之门。 但是,刚才那个女人说‘小心他’是什么意思? 我没多想,站起身拍了拍灰尘,道:“已经解决了,你们给她换个棺材,好好葬了吧。” 村长点点头,连忙叫了几个人,去邻村买了口上好的棺材,把这对母女的尸体放进去,又找来戏班子,轰轰烈烈搞了场葬礼。 可我没想到大半夜的,又出事了! 还是那个木华,还是他把我叫醒的,跟镜头重放一般。 木华慌慌张张的把我拉到灵棚,阿门手里拿着锤子,钉子,浑身是血,目光呆滞,嘴里喊着:“死,死,全得死。” 那对母女的尸体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推开棺盖一看,吓的头皮都麻了。 阿门他娘,竟被活活钉死在了里面,她七窍流血,特别的惨! 很显然!啊千是来给女尸钉钉子的!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这个女人! 他们,好狠! 我一把揪住木华,大喝什么情况?见我生气,木华只好唯唯诺诺的回答:“村里人不放心,怕我媳妇报复,于是决定瞒着你,再给她钉上钉子,可没想到…” 村长很快也赶来了,见到这幕后就骂道:“到底要怎样她才肯罢休?先是刚子,又是啊千,现在又是阿门,非要这些人一家挨着一家全部死绝才好吗?” 我哼了声,分明是你们不给这对母女活路!可这对母女的鬼魂,应该已经走了,因为我感觉不到鬼气,鬼油戒指也没啥颜色变化。 一家挨着一家。 刚子,阿门,啊千。 就算她真有怨气,也不该朝这些人撒啊。 难道…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最开始受害的,不是刚子,而是木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什么都对上了。 我耳旁又响起了女人的话:“小心…” 第七十章歧视 倘若真是木华媳妇的鬼魂杀人,就不应该会去伤害刚子,阿门,啊千的家人,更何况那个女鬼已经被我超度,这里只有她的肉身罢了。 我一直认为,是从刚子家先出事儿的,可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才来村子那会儿,我是发现木华家有异常,然后画了几张符,之后刚子他爹才死了的! 也就是说,第一个出事儿的,应该是木华家。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让正在骂木华媳妇狠毒的村长闭嘴,带我去外边看看,村长见我神色严肃,也没敢怠慢,当即领我走了出去。 果然和我猜的没错,刚子,阿门,啊千的家,全都距离刚子家特别的近,我看了下身后,见没人跟来,低声对村长说:“杀村里人的,不是木华媳妇,或则说,不是那七口棺材中的任何一具女尸。” 村长惊愕的望着我,道:“那…那会是谁?” 我点了根烟,爬在村长耳朵旁,说:“我还不确定,但最晚后天,我把他揪出来。” 村长投来信任的眼光,说怎么办全听我的,我在附近走了走,不停低头去看鬼油戒指,然后指着啊千家旁边的一座院子,问村长这是谁的家? 村长介绍道:“这是阿木桑的家,他是我们村里的木匠,乡亲们的门啊,窗户啊都是他给做的,怎么了?” 我告诉他也许明天晚上,阿木桑家就会出事,然后让他带着我进去和这家人谈谈,村长很惊讶,赶紧照办。 阿木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看便是实在人,他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笑着,说村里最近发生怪事,全靠高人费心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他阿木桑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我让村长把门给关了上去,屋子里只留下了我们三个人,我说出了自己的计谋,他俩听完后,全都表示配合。 第二天早上,村长便吩咐了几个人,把木华媳妇给埋了,这次非但没钉钉子,还给找了片好坟地,竖上了‘木华媳妇’的墓碑。 然后,我告诉大家,村子里的事情,全是木华媳妇的鬼魂怨气太大引起的,既然木华媳妇埋了,那也就没啥事儿了。 村长带头向我表示感谢,还让乡亲们凑了些钱,我也没和他们客气,毕竟离开鬼王峰后,我真的感觉没钱寸步难行,就算是以后要建立自己势力,也得先填饱肚子吧。 离开村子后,我找了一片林子,躲在里头睡大觉,包裹里有村长给准备的吃喝用品,等到了晚上,外边传来了脚步声,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他朝我摆了下手,我急忙跑过去。 跟着他来到村口时,他带我走了另一条小路,理由是大路上这时候怕碰到村民,那样的话计划便暴漏了。 七拐八拐的,他把我带到了阿木桑家,按照我们的约定,他在门上敲了三下,阿木桑把门打开,探头张望了下,赶紧让我们走了进去。 村长长吐口气:“高人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说今晚要揪出那个杀村里人的狗东西,要不要我再叫些人,给你当帮手啊?” 我摇头拒绝了,告诉他今晚上来的不是人,如果帮手太多,阳气旺盛,反而会吓到对方。 等村长走后,我便开始了准备工作。 墨斗线属阳,有驱邪避鬼的作用,阿木桑是木匠,家里自然不缺这东西,我让他找来一根,然后在大门的门槛处,横着拉了一根,但不是很高,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倘若有脏东西来,一定会碰到。 布置完这些后,我和阿木桑便回屋睡觉了,我俩躺在同一个房间,阿木桑有些紧张,向我提了许多关于鬼魂的事情,我一一解答,权当聊天解闷。 不知不觉,我俩聊到了深夜,都有些犯困,又没多久,我们全部睡着了,房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我俩同时惊醒。 我和阿木桑互相看了眼,掀开被子冲出了屋,院子里,ta已经站在哪里了! ta身穿白衣,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有着斑斑血迹,在头发遮盖的脸上,有一双幽深冰冷,怨毒恐怖的眼眸,注视着我和阿木桑。 我毫不躲避的承受着她的目光,丹田之中慢慢运气,游走全身,此刻的我,已经有《通天神术》两重天功力了,遇到一般的恶鬼,根本不惧。 我快速结印,双手合十,凛历的盯着那白衣女鬼,道:“事到如今,还不速速离去,更待何时?” 这声我喊的很有底气,幻想着如果她能主动离开,也不用去打来打去了,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那白衣女鬼张开嘴巴,露出满嘴的獠牙,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然后身影一闪,便冲了过来! 草! 遇到就是干! 真特么的刚! 我一脚垫底,迎面出击,瞬间就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这白衣女鬼招式犀利,狠毒无比,每一次都想去抓我的要害,可修炼《通天神术》的我反应速度也提升了不少,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握着拳头去砸她,阿木桑站在身后,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特别的为难。 这白衣女鬼虽然骁勇,但她毕竟是鬼,最怕阳气,此刻她既然来了,也就不怕她再走掉。 我一边和白衣女鬼肉搏,一边对身后的阿木桑喊道:“快…快去让村长把村里人全叫来。” 阿木桑点点头,拉开门跑了出去,那白衣女鬼想去追他,却被我给牵制住了,白衣女鬼十分的恼怒,几次三番想致我于死地,可她越是着急,破绽也就越多,我终于抓到机会,一拳砸向了她的脑袋,没想到她忽然跳起,这一拳竟然砸在了她的肉球之上! 白衣女鬼身体趔趄,站稳后用手拍了下肉球,一颠一颠的,我也是尴尬的不行,白衣女鬼身影一闪,冲了过来,可她越这样急,也越好对付,这就好比两人下棋,心态乱了,胜败就已经定了。 我瞅准机会,对着她肚子就是一记重拳!把她打的直接朝后飞去,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白衣女鬼这次被打的不轻,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我冲过去想把她制服,没想到她猛然弹起,朝院门跑去。 这是我头次把鬼给打跑,说起来还蛮自豪的,这《通天神术》没有白练(有小伙伴反应知道你在练上册秘籍通天神术,不用一直说,下次注意…) 等我追到门外,村长带着很多村民赶了过来,那女鬼望了眼他们,非但没停,还用更快速度冲了过去。 村长他们立刻慌了,那女鬼一闪,竟然进入到了一个女村民的身体里,她浑身抖了下,然后冷笑着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我心想糟糕,现在是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还手啊。 可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了令我惊讶不已的一幕。 村长忽然带头,一棍子抡在那女人头上,那个女人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望着那些村民。 可村民们脸上,非但没有怜悯,还更加的凶狠了。 村长道:“一个女人家,死了就死了,大家下手砸啊,不能让女鬼伤了高人,否则咱们村还要死人。” 那些村民们听罢,全都举起来手里的棍子,锄头之类的东西,朝着那女人砸去,那个白衣女鬼估计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毒,肉身瞬间就被砸了个模糊。 可是,女鬼能附身,也能离开,她离开肉1体后,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些村民,连女鬼的脸色,都有些恐惧了。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句话,一点没错! 恶人,连鬼都怕! 村民们砸死那个女人后,竟然一点惭愧感都没有,他们齐刷刷把手里工具对准了那个女鬼。 也是,在他们眼里,女人,根本不是人,死了和死条狗一样,不用内疚。 那女鬼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她身影一闪,又进入了一个汉子身体里,村长举起棍子要砸,却被一个女人给挡住了! 那女人哭着给村长下跪,道:“我家老公是被附体了,他没害过村里人,求你开恩,不要杀他啊。” 即便是再被歧视,再不被当人看,可女人的心,一旦交给了男人,就会全心思为他着想。 男人给了女人一部分感情,而女人给男人的,却是一整颗心,一辈子,一生的全部啊。 我被这一幕感动了,村长哼了声:“难道要因为他一个人,害了全村人吗?” 说罢,村长还准备再打,结果有几个汉子把村长拉住,听他们骂骂咧咧的,似乎是那个男人的亲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啊。 这时,那个被女鬼附体的男人刷的下朝我冲来,我抬脚去踹,但快碰到他时,我又给硬生生停住了。 他,毕竟是个村民啊。 我,下不去手! 但他可没我这么多愁善感,举起来镰刀朝我劈来,我吓的急忙躲闪,可距离太近,已经迟了,后背给狠狠划了一下。 这把我给疼的,可几乎是在同时,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些零碎的记忆,我左手不自禁的抹了下那些血,然后快速在右手掌心画了个符文,这些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那个男人又到我跟前后,我右手变掌,直接给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男人朝后退去,摔倒在了地上,女鬼化成一缕红色的烟雾飘了出来,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那些村民见状,立刻跑去追赶,我则是大喊一声:“不必追了!” 村长摆了下手,让他们停下,然后转向我,问:“高人,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点点头,问他村民们全在吗? 村长道:“按照你的吩咐,我都给叫上了。” 我说:“那可未必,你看看,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第七十一章人性篇:聚阴 村长急忙检查了下身边的人,片刻后,他震惊的讲道:“果然少了一个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在努力发现那个‘人’是谁,最后都摇摇头,村长严肃的说,上次村子集合时特意点的名字,共有六十七个人,抛去失踪的刚子,应该有六十六个人才对,现在却只有六十五个人了。 我并没觉得惊讶,让他们先各自回去睡觉,等天亮后,带他们去看这村子闹鬼事件的真相。 这晚我依旧留在了阿木桑家,阿木桑对我赞不绝口,说多亏了我,他才能够活命,还硬塞给我几百块钱。 看着这些皱巴巴的钱,我知道是阿木桑省吃俭用得来的,于是,我果断的塞进口袋,毕竟有钱不拿是傻子,经历了这些后,我愈发感觉钱的重要性。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便来阿木桑家里找我了,村民们已经在门外等候,我带着他们,往东边走去。 到了最东头后,我更加坚信自己内心的猜测,因为在我面前,果然有那种东西。 我指着它,道:“这也是那七口棺材中的其一吧?” 村长点点头,说这是阿花,也是被他家男人和婆婆逼死的。 这就没错了,我让村长赶紧把棺材挖出来,他摆了下手,几个汉子便去办了,十几分钟后,一口血红色的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棺盖表面,也被用毛笔似的东西画了些方格子。 我让他们把棺材抬上来,没想到却发生了意外。 几个汉子跳下坟坑,各抬一角,喊声‘一二三’一起发力,这几个汉子的力气,抬起来口棺材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诡异的是,他们咬着牙齿,额头暴起青筋,腿肚子哆嗦,眼看着吃奶劲儿都用上了,这棺材纹丝不动。 坟坑上的几个汉子互相望了望,纷纷跳下去帮忙,可二十几个汉子,仍然抬不动这口棺材。 忽然,从棺材里发出了‘彭’的声响! 像是有人从里面拍了下! 几个汉子吓的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站在那里不敢动弹,面如土色。 村长道:“高人…这…这是咋回事啊?” 我看了下鬼油戒指,已经变成了纯黑色,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口棺材散发着丝丝寒意,通体似乎被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包裹着。 显然,这是口凶棺。 所谓凶棺,就是里面躺着有怨气的尸体,这女子生前受尽凌辱,被逼自杀,怨气本身就大,又被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给钉住,不怒才怪。 我说:“谁是阿花的家人?” 村长指了下身旁的几个人,介绍道:“这位是阿力,阿花的男人,这位是阿珠,阿力的妈妈,阿花的婆婆。” 阿力和阿珠对我微笑了下,算作示意。 我并没有大方的回赠他们一张笑脸,因为这种人,不配! 我冷冰冰的说:“阿花是你们家人,你们对她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征求她原谅吧。” 阿力和阿珠听罢,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村长用力推了下阿珠:“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奶奶个腿的,还不按高人说的去做?” 阿珠忙不迭朝那口棺材跪下,阿力也跟着下跪,两人惊恐的磕起了头,不停的喊着对不起这类话。 他们磕的是一下比一下响,没多久额头就流血了,让我想到在黑龙设局的村子里,那些村民们的死法。 可能是他们的可怜态度感动了棺材里的阿花,有一个汉子半蹲的姿势久了,想站直身体活动下,结果一下把棺材某个角落给抬了起来… 其他几位汉子见状,也是大喜,跟他一起抬起了这口棺材。 我道:“慢着。” 村长问怎么了? 我说:“阿花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们,难道还不肯把钉子拔掉吗?” 阿力和阿珠急忙找来钳子,跳下去把棺材盖子推开,然后去取阿花身上的钉子,看着里面的骸骨,我发自内心的替这里女人感到不值,竟嫁给了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等他们把钉子全部取出后,我又交代他们找一口上好的棺材,把阿花的骸骨重新下葬。 村长问:“高人,这…就没事儿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让村民们跟我一起,朝下一个位置,北边走去。 果然,在北边还有一口棺材,只是这口棺材里的尸骨已经没了怨气,轻而易举的就挖了出来。 跟着,我又带他们去了南边,东南,东北,西北,西南方向,分别找了出了那六口棺材。 至于第七口,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挖出来了。 我指着那些棺盖,还有那些钉子,告诉他们:“简直是胡闹,什么天罗地网,镇魂钉,全都是骗你们的,这些棺材放在村里的真正目的,是聚阴。” 村民们听罢,都张大了嘴巴,一个个感到难以置信,村长问:“高人,聚阴…聚阴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说,所谓聚阴,就是用特殊的办法,把四面八方的孤魂野鬼,全给招来,这七口棺材,分别被画上了聚阴的符文,再摆在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北七个方向,便如同七块磁铁,把恶鬼从四面八方强行吸进村里,再困在里头,让他们不得离开。 至于东西方向,并不是不摆,而是暂时还没有第八口棺材,如果村里再死一个女人,就会被摆上。 真到了那时候,这村子就会出现人鬼共村的反常现象,居住在这里的活人,会因为阴气太重,而运势低落,倒霉,生病,甚至死亡。 村长闻言大惊,村民们则交头接耳,议论声不断。 “我们村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要用这种阴险的办法害我们?” “是啊,咱们村民风朴实,待人热情,却来害我们,真是可恶啊。” “抓住了他,非得抽筋剥皮!险些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 村长看了下他们,对我笑了笑,道:“高人,你这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呢?” 他这是在考我,即便他不问,我也会讲的。 我说,那天夜里,听村长抱怨‘一家挨一家’我突然想到,木华,刚子,阿门,啊千的家好像全部挨在一起,而且,都在一个方向,西边! 是巧合吗?我不这么认为。 但还需要验证,于是,我假装离开了村子,就是担心我在那个鬼投鼠忌器。 不知道她是不怕我呢?还是上当了?那个鬼真的来了,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测,鬼是在西边害人的。 为什么呢? 因为西边的那口棺材,出了问题。 那些钉子,和棺盖上的图案,应该是需要同时存在,才可以产生‘聚阴’作用的,西边那口棺材的女尸,因为想孩子,竟凭借意志力活生生挣脱了钉子,也就破了那边的局。 我虽然不知道布下这个局的人,把鬼全部招来,像是囚禁似的困在这里图啥,但西边一个挨着一个的死人,一定是和局有关。 村长听完我的解释后,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他道:“那…那你破了其他六个角落的局,岂不是要我们全村人去死吗?” 村民们听了这话,脸色都变的愤怒起来。 面对这些凶狠的目光,我丝毫没有露怯,而是继续讲道:“那你可错了,西边为什么死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阴阳有隔,把一群鬼困在这里,和一群活人同住,必定会出事儿,而西边的情况,也是局出现问题导致的,现在我把整个局给破了,非但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这些恶鬼也会尽数散去。” 村长过往的慈祥,顺从,顾全大局的态度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狠冰冷的嘴脸。 他阴险的笑了下,道:“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我忽然感觉这个村长好陌生!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这时,黑影的话在我耳旁响起,只是,再也没了往日的暴戾,而且出口也让我大吃一惊。 黑影道:“小心,他想杀你。” 我很奇怪:“怎么?今天不劝我杀人了吗?” 黑影哈哈大笑:“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老实说,你对善的执着,真的让我有些小感动呢。” 本来我还挺高兴,黑影接下来的话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但是我还认为人性本恶,你看这些村民,男尊女卑,自私自利,生性多疑,即便你对他们有恩,他们还这么对你,我接下来不会再怂恿你去杀人,但我也不会主动帮你了。” 然后,黑影消失了,我心想,这已经是黑影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虽然暂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和我正好相反,心中对恶的执着,很深,很深。 我看着村长,解释道:“我没有必要骗你,你看没有布局的东西角,是不是就没发生过怪事,也没人倒霉过?相信我,这个局破了后,你们村里活人的阳气,会把这些恶鬼给赶跑的。” 村民们听罢,又开始议论。 “是啊,咱们最近都倒霉,就住在东西方向的人没事儿,显然不对劲嘛。” “这个高人说的还有点道理。” “都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些鬼确实是被困在咱们村里出不去,要是真把这监狱打破了,还不全走了吗?” …… 我松了口气,他们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可我没想到,村长接下来,会办出那种事,我更没想到,村长的城府,会如此之深。 村长没有理那些村民,而是冷笑一声,大喝道:“给我绑了!” 草,我瞬间怒了,想去揍他一顿,可我后背昨日被鬼打伤,沾染了阴气,根本没办法正常运气。 而且,我是为他们受伤的! 就这样,我被村民们来了个五花大绑。 又一次,我好心帮人,却被以德报怨! 我抬起恶狠狠的双眼,不甘的望着村长,他哼了声,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然后吐了口唾沫。 村长道:“不服气吗?小子,如果明天又开始死人,我立刻把你活剐了,如果你真的把这个局破了,嘿嘿…” “他怕你出去乱讲,要杀你灭口。”黑影的话响起。 村长却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后天滚出村子!” 村民们听罢,纷纷高呼村长圣明,村长机智。 他们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谢,对村长,却有着绝对的拥戴。 这,就是人性中的恶吗? 可我坚信。 人性,本善。 第七十二章王鬼 那些高呼村长圣明,村长机智的村民中,就有许多报答我的阿木桑! 村民们把我绑起来后,关在了村子里的一间破茅草屋里,我当时还不知道,村长的城府会那么的深。 在云南的一些村子里,村民们会自己做一些防虫类的药草,在夏季防止蚊虫叮咬,忙了一整天,他们非但不给口水喝,还不在屋子周围布置这种药草,这把我给咬的,身上全是大包。 没办法,我只好不停摆动身体,让蚊虫不敢咬我,可这招用的次数多了,人家蚊虫也不怕我了,喊上七大姑八大姨的,把我给咬的别提多惨了。 一宿没睡好,竖日清晨,门被村长推开了,他一脸的yin笑,手里拿着一个白膜,看这架势,我也知道是村里没死人。 我哼了声:“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村长把白膜塞到我嘴边,说:“高人,你也别怪我,只西边缺了一个口,村里就死了五个人,你把其他六个方位的棺材全给挖了,我能不怕吗?” 昨天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后,又感觉他讲的在理,毕竟他们在玄学上是小白,处于绝对的被动。 我的双手是被并在身前绑住的,所以不影响吃白膜,我咬了口,道:“既然没事儿,就把我放了吧。” 没想到村长当即拒绝了。 他说:“那可不行,这才一天,万一你刚走,村里出事儿了咋办?” 我气的不行,说难不成还要关我一辈子吗? 村长嘿嘿笑着说:“怎么会呢?最多一个星期,我就放你走。” 可我没想到的是,村长打的算盘,根本不在这里。 这么被他囚禁了大概三天吧,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住我了,同时,我也对人性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天晚上,我忽然听到村里满是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村民们的喊声,惨叫声,叫骂声,乱的不行。 我很奇怪,难道他们互相之间闹矛盾,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村长喊了声‘停!’那些声音还就真的停止了,然后,我听到村长在小声说着什么,虽然内容很模糊,但语气却能听得出,村长似乎在讨好一个人。 正在我狐疑时,茅草屋的门被人给推开了,跟着就射进来几道灯光。 等我适应了光线后,看到村长弯着腰,头也不敢抬的站在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身旁,奴颜婢膝的样子令人恶心,他指了指我:“王爷啊,这就是破你局的人,我们村里的人和这事儿没一点关系,全是他干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钢刀,深深戳在了我的心口,让我很痛。 我拼了命的保护阿木桑,费尽心机为村民破局,可我换来的,却是一个‘多管闲事’的骂名? 那个‘王爷’眯着眼睛,打量了下我,问:“为何破我聚阴之局。” 村长朝我站直身体,可还是有些弯,似乎怕比‘王爷’更直,他用责备的口气道:“我们在村里生活好好的,你进来就说七口棺材害了全村人,我们农村人讲究个入土为安,不让你挖,你竟然偷挖!你为何怂恿我们村人去挖那七口棺材?快说!” “对啊,你是不是故意挑拨我们和‘王爷’的关系?” “太可恶了,汉家郎都该死!” “是啊,汉家郎全是骗子!全是坏人!” … 在村长的带领下,那些村民们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个‘王爷’哼了声,道:“我王鬼在此布下聚阴之阵,招来四方恶鬼,困于此地,让其互相厮杀,取其最后胜者,养之,碍着你何事?竟把我聚阴之阵打破,囚禁恶鬼尽数放跑?” 王鬼说罢,咬破手指,双手快速结印,然后猛地拍向地面,在他跟前,倏的出现了三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三只鬼… 村民们对这三只鬼有些忌惮,见状纷纷朝后退了几步,包括村长。 王鬼道:“临死之前,让你不做那糊涂鬼,我王鬼是云游四方的养鬼人,擅长驱鬼杀人,劫富济贫,义字当头,见此地不错,便想养出一只恶鬼,却被你给搅了,也罢,今日取你狗命,养成厉鬼,为我所用!” 王鬼讲完后,把手一挥:“上!” 此时,黑影的声音响起:“糟糕!他要杀你!快!让我1操1纵你的身体!” 黑影果然说到做到,没再怂恿我杀人。 我笑了笑,告诉他:“多谢你的关心,可是,不用了。” 等那三只黑鬼逼近时,我胸前的鬼牌忽然灼热难耐,一道红影闪出,挡在了我的面前。 小倩现身! 小倩吃了噬魂心,又加上这些日子吃我精血,身体也更加的实质化,她张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后,对那三只黑鬼喊道:“不许伤害杨小杰!” 王鬼眼睛绽放出一丝光芒,喃喃自语:“有点意思,这鬼有点意思。” 我暗道不好,大喊着让小倩回来,她扭头看了下我,露出一丝微笑:“我又怎能不管你的安危?” 说罢,小倩冲向那三只黑鬼,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小倩还是比较能打的,但双拳难敌六手,没多久,便渐渐败下阵来。 我也是急的不行,想上前帮忙,可这些天没吃啥补品,还没休息好,后背伤口非但没愈合,还像是感染了。 我稍微运气,就觉得后背撕心裂肺的疼,而这剧痛,是我为保护阿木桑,不忍对村民下手才承受的,可他们回报我的,又是什么? 小倩很快就处于劣势,被那三只黑鬼推来踢去的,那些村民们非但不上前帮忙,还一脸冷漠的讨论着谁更厉害! 我看了眼村长,他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双手拍的啪啪响,兴奋的喊着什么‘王爷真牛’之类的话。 这一刻,我终于懂了,村长之所以把我绑了,是怕自己对付不了那个布局者,给村民们,留一条退路! 原来,自始至终,他们都在自私自利,根本就是我一个人,在自娱自乐啊! 小倩败下阵后,王鬼猛的到她跟前,用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给提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笑脸:“不错,真的不错,这鬼我喜欢。” 我朝他大喊:“放开她!” 王鬼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好啊,只要她肯成为我的鬼奴,我就放了她。” 王鬼看向小倩,道:“如果你不愿意,我能让你痛不欲生。” 王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对于一个养鬼人来讲,我相信他有这个本领,小倩‘呸’的吐了他一脸唾沫,骂道:“少白日做梦了!” 王鬼擦了下脸上的口水,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他手腕用力,小倩身上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气,像是要蒸发了一般,痛苦的扭曲身体,两脚伸的笔直! 没多久,小倩的嘴巴里开始往外渗血,是黑色的血。 我十分的心疼,大喊着:“放开她,你放开她啊!有本事冲我来!” 王鬼道:“放开她,可以啊,只要她答应成为鬼奴,背叛你,我就放开她。” 我哭着喊道:“小倩,答应他,答应他啊。” 小倩转过头,微笑着看了下我,一句话不说。 王鬼念诵咒语,手头用力,小倩的痛苦增加了数倍,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的透明化了,如果完全透明,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小倩,你答应他啊,小倩,你说话啊。”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 可是,小倩的回答,却令我的心头被猛刺了一刀。 小倩微笑着的双眼,淌出了两行眼泪,可是,她没有哭,她还在笑,她还在对我展现出她最好的一面。 小倩说:“不。” 我的视线被泪水打湿,模糊一片:“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坚持?” 小倩道:“因为…如果我也答应了他…那么…你就真的被所有人背叛了啊…你还有我…你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王鬼哼了声:“还他妈的煽情,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啊! 我被彻底激怒了,后背的伤口无论怎么疼痛,也疼不过我这颗受伤的心。 没有力量时,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死去,我无法保护你们。 有了力量,难道我还要做一个怕疼的懦夫吗? 来吧!裂开伤口吧!哪怕今天我死在这里!我也要!保护爱我的人! 彭! 绳子被我给震断震飞了出去,村长和村民吓的脸色都白了,村长鼓掌的动作也停住了,很显然,他已经不知道,究竟该去讨好哪一方了。 丹田中的气息走遍全身,我咬着牙,突破了第二重天的界限,如今的我,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抬起头,对着窗外的天空:“师父,徒弟这就证明给你看,我的力量,是要守护信仰的!” 王鬼注意到我的变化后,手腕上没有再继续加大力气,他惊讶的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难道是…” 我淡然一笑,猛然到他跟前,抬腿踹在了他的胸口,王鬼直接飞出去重重摔在门上,吐了口血。 小倩被他松开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把她抱住,温柔的抚1摸着她的脸,小倩爱惜的望着我,说:“小杰,你的伤,你的伤。” 我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为你,我死了也愿意。” 小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回到了女人村的那个时候,我拉着她的手:“你太傻了,快躲到鬼牌中吧,小倩,我没有骗你,我踩着七彩霞云来救你了。” 等小倩躲在我的鬼牌中后,我站起身,冷眼扫了下周围的人,村长见我这么牛逼,带头朝我跪了下来:“高人威武啊,高人,我们这是将计就计,把王鬼这孙子骗到村里罢了,把…” 王鬼站了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冷哼道:“是通天神术,没有错的,但你也别得意,我王鬼是驱鬼师,体术自然不及你,但是…你身后那三位,未必拿不下你。” 这句话把村长说懵逼了,又微笑着看向了王鬼,我哼了声,世界上,注定一些人是强者,而一些人,只配做狗! 我慢慢转过身,那三只黑鬼,已经逼了上来,可我,丝毫不惧! 第七十三章善的执着 虽然我现在已经达到第二重天的界限,但我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又没得到良好的恢复,所以在发挥上也大打折扣。 那三只黑鬼逼上来后,我迅速弯腰,躲过了第一只胖鬼的袭击,他身后的一只瘦鬼,一只矮鬼,挥手抓我,也全被我躲了过去。 可稳住身形后,我感到背上疼的厉害,还有种湿湿的感觉,我用手摸了下,全都是血。 胖鬼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踏步上前,抬起来带有五只锋利爪子的手,朝我的脸狠狠抓来。 还没被打到,我便感觉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这一招如果打在脸上,我不死也得残废了。 我咬着牙,朝着左侧一个滚翻,刚躲过这下攻击,忽然感觉后背传来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转过头一看,那只矮鬼不知何时到了我的背后,双手伸到我的伤口中,正在往两边拉扯。 我这才明白,那胖鬼的进攻,只是做个样子,我快速结印,朝身后猛砸一拳,出手速度很快,以至于那个矮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砸飞了出去。 我正要冲过去再补几拳,可站起身时,忽的感觉后背钻心的疼,眼前也跟着发黑,竟然顿了下。 不行!我得忍住! 我咬着牙,猛的朝那矮鬼扑去,可快到跟前时,又感到双腿一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我低头一看,那只瘦鬼竟然死死抱住我的双腿,他抬起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也因为他的拖拽狠狠摔在地上,差点没昏死过去。 我怒不可遏的去踹那只瘦鬼,可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脑袋上方传来一阵冷气,抬头去看,竟见那只胖鬼跳了起来,双手抱拳,举过脑袋,朝我狠狠砸来! 我赶紧两手交叉放于脑袋上方,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可胖鬼力气太大,我的手砸在自己脸上,鼻血喷出去老高,鼻梁骨似乎断了! 经过这番交手,我感觉那三只鬼似乎连着一条心,动作十分的配合,只要你去攻击其中任何一个,另外两个就会阻挠,攻击你,而你躲开任何一次攻击,还有两个便会企图控制,进攻你。 这个养鬼人果然有真本事,虽然他体术不如我,但这三只鬼,却足以要了我的命。 这时,黑影的声音响起:“他是林大师的弟子,擅长驱鬼,这三只鬼的行动,全由他的心操纵,解决办法只有两个,第一是把身体给我,我用绝对力量让这三只鬼魂飞魄散!” 我笑了笑:“这条显然不可能,我怕你会滥杀无辜。” 黑影道:“愚蠢,这些村民们多么人渣你也看到了,难道这时候你还想保护他们吗?” 黑影不再企图夺走我身体后,我内心的戾气少了许多,回答他道:“这些人中是有败类,但也有人是迫于压力才这样的,不能一概而论,如果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解决。” 黑影叹了口气:“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条筋,也罢也罢,第二个办法,是进攻王鬼!因为他的心就是三只鬼的心,他的眼就是三只鬼的眼,他的思想,就是三只鬼的思想!” 说完这句话后,黑影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猛然回到现实,那胖鬼举起来拳头,又要朝我砸来,再挨一下我绝对没反抗余地了,我情急之下用力踹开那只瘦鬼,侧翻到一旁。 ‘彭!’ 那只胖鬼的拳头重重砸在地面,荡起了一层尘土。 胖鬼砸空后,抬手摸了摸脑袋,然后,三只鬼同时看向了我这一边。 从黑影刚才的话来分析,这三只鬼就相当于三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而操纵他们的则是王鬼,怪不得刚才我把王鬼砸飞时,那些鬼没有阻挠,也没前来支援。 一定是王鬼顾不得操纵他们所致。 我看了眼王鬼,他背着双手,正眯着眼睛看向我这边。 如果要打败这三只鬼,就要先想办法伤到王鬼。 这就好比你把木偶师打死,他操纵的木偶就会停在哪里任你摆布一样。 明确了这个思路后,我忍着浑身的疼痛,猛然起身朝王鬼扑去。 王鬼见状,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这也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可是,我还没到他跟前,那胖鬼就已经挡在他面前,摆好架势,巨拳狠狠朝我砸来。 我急忙躲避,可身体却被那只瘦鬼抱住,这把我恶心的,那只矮鬼跳到我后背,又去撕我伤口。 然后,那只巨拳狠狠砸在我的脸上,我整个身体都朝后飞去,重重砸在了墙壁上,猛的磕了几口血,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我尝试了几次,可都不行,这个王鬼太难对付了,即便我没有受伤,恐怕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 那三只鬼跑到我跟前,对着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几乎已经变的奄奄一息了,可是,我仍然没有动用黑影的力量! 黑影道:“放我出去,我干1死这些人。” 我笑了笑:“多谢,但还是那句话,不必了。” 黑影问:“为什么?怕我滥杀无辜吗?因为你爱的那个人吗?” 我告诉他:“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还有一点?”黑影疑惑道。 我深吸口气,说:“因为王者,必须要靠自己。” 我虽然还不知道黑影究竟是谁,但我有种感觉,他迟早会离开我的身体,如果我一味借助黑影的力量,等那一天到来,我就什么也不会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自己靠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王鬼走到我的跟前,他弯下腰,拍了拍我的脸,说:“还没死呢?生命力蛮顽强的,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吧,因…” 他怎么也没料到,他面前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会忽然跃起,手中已经结好了印,抬掌朝他拍了过来! 王鬼躲闪不及,胸口狠狠挨了一下,身体一下飞了出去,那三只鬼果然像是没人操纵的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我乘胜追击,朝王鬼冲去,王鬼落地后看到我又追了过来,吓的脸色都白了,然后,那只胖鬼忽然出现在他身前,但没有攻击,只是那么站着。 他想让胖鬼,帮自己挡上一下! 好,那我成全你! 我一掌拍在胖鬼脑袋上,把他脑袋给拍飞出去,胖鬼瞬间烟消云散。 瘦鬼又来了,再吃我一掌! 矮鬼也来?好,那你也吃我一拳吧! 三只鬼因为被匆忙调来当盾牌,所以没有对我进行攻击,被我这一拳一掌的给打散完了! 其实,刚才被胖鬼打飞那个破绽,是我故意露出来的,被他们拳打脚踢时,也是我故意忍着不反抗的。 因为只有我被打的半死不活,王鬼才会靠近,我才有机会! 幸运的是,这次,我赌赢了。 这场战斗可谓惊心动魄,局面变化无常,眨眼间,我又成劣势成为了优势,可我没想到,王鬼还留了一手! 刚把那只矮鬼打没,我就觉得腹部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王鬼已经把匕首送进了我的腹部。 原本看似要赢的我,又瞬间成为了劣势。 王鬼大喊着往前跑去,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王鬼裂开嘴角,微微一笑:“竟然杀了我带来的三只鬼,有点能耐,可惜的是,你还是输了。” 我挤出一丝微笑,猛咳了口血:“随你处置。” 王鬼哈哈大笑:“是一条汉子,我只要手头一滑,白花花的肠子就能流一地,但在你死之前,我有个疑惑需要你解开。” 我让他说出来,王鬼道:“你与这些村民素不相识,他们男尊女卑,逼死女人,摔死女婴,罪不容诛,我因此才在这里布下聚阴之阵,恶鬼被困于此必定自相残杀,最后只有一只恶鬼活下来,然后,他会杀光所有村民,那便是我来收复他的日子,可你为什么多管闲事,帮他们破局?” 我道:“没有原因。” 王鬼一愣,显然不知道这算什么回答。 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快要昏死过去了,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道:“那我也问你,你既然知道聚阴之阵,为什么不随便找一个村子布置,养个七八只,那岂不更方便?” 王鬼哼了声:“我说过了,这些村民死有余辜,我王鬼虽然对恶鬼情有独钟,但我不会去牺牲无辜百姓,我在此养鬼,也为了替天行道。” 我说:“那我救他们,也是为了不让人白死,他们作恶多端,地府自有记录,死后如何判决也由阎王说的算,轮不到咱们插手,但你说替天行道,我很喜欢,因为你在这里养鬼的真正原因,是善。” 王鬼‘嗯’了声?疑惑道:“善?” 我说:“你不杀无辜之人,那便是善,你想要这些丧心病狂的村民们死,那也是善,所以这点上,我和你一样,我也在追求天下之大善,也在对善执着!”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对他笑了笑:“这份善心,不要丢掉,这个世间的恶已经太多,需要一颗善心,需要一丝爱的曙光啊。” 王鬼听罢,迟疑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就凭你这番话,我不杀你,我似乎,也找到自己要执着的东西了。” 哈哈哈。 在王鬼背后,传来了一声狰狞的笑声。 王鬼转过身,看到村长和那些村民们,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许多工具,一个个面露凶狠之色。 村长说:“两位牛人,我们该不该死,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也轮不到你们操心,因为你俩,绝对活不过今天!” 第七十四章狠角儿! 我很明白村长的想法,我和王鬼刚才的激烈战斗他也看到了,两方都不好惹,无论谁日后恢复了体力,都能把这座村子杀个几十遍。 他想趁着我俩都筋疲力尽时,斩草除根,除去隐患。 王鬼冷冷的说道:“就凭你们?” 村长哈哈大笑:“王孙子,你有那三只鬼的时候,我还惧你几分,可现在你也是肉身凡胎,能扛得过锄头镰刀吗?还有杨小杰,我看你站都成问题了,也是难受的不行,不如我给你个痛快的吧。” 王鬼哼了声,转过头,问我:“杨小杰,这样的村民,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一个汉子生气的冲过来,狠狠扇了王鬼一个耳光,然后指着他鼻子骂道:“孙子,说话放尊重点,老子值不值的活不知道,但老子知道,你要死了。” 我对村长竖起拇指,道:“轮心机,我只服你,那个村子里少了的人,也是你故意放走的吧?” 村长点着旱烟,悠闲的抽了口,说既然你俩快死了,说出真相也无妨。 其实那天夜里,村长已经知道多出来那个人,是布局者派来监视的,也可能是只鬼,根本不是人。 他在叫全村人去堵那只女鬼时,看到一个村民朝相反的方向去了,他本想上去问问干嘛呢?后来一想,也许他是去找布局者通风报信了。 他心想,若是我把村里的局给破了,那布局者一定来找麻烦,倒不如让他去报信,这边找个借口,把我给绑了,打得过布局者还好,打不过,就把责任全甩给我。 当然,这样得罪了我,村长也知道后果,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他知道,能看出聚阴局的我,一定是有些本领,和布局者交上手后,也许会两败俱伤,那时,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两方人,再也不用怕有人会找村子麻烦了。 村长讲完后,把旱烟里的烟灰磕出来,道:“时候不早了,该上路了。” 至此,我才知道村长的城府,有多么的深。 至此,我才终于明白那句话,人心隔肚皮。 王鬼看着我的脸,他露出一丝笑容:“兄弟,怕不怕疼?” 我爽朗一笑:“七尺男儿,何惧疼哉?笑话!” 王鬼道:“好样的!忍住喽兄弟!” 他话刚说完,就猛的拔出了那把匕首,冰冷的空气似乎在争先恐后往我伤口里钻,撕心裂肺的疼啊。 我急忙用手捂住,一是防止空气再往里跑,二是不让肠子流出来。 王鬼虽然没有了鬼,但他毕竟是修炼之人,丹田中有气,动作也要比平常人灵敏,他快速到最近一个人身旁,用刀柄狠狠砸了下那人脖子,那人身子一软,快要倒地时,王鬼把他抱住,拖到我身前,将匕首放在了那人的脖子边上。 王鬼朝那些逼近的村民大喊:“再往前一步,让你们见识下血是怎么喷到天花板上的!”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快,以至于那些村民都来不及反应。 被王鬼控制住的村民吓的不停颤抖,道:“好汉…好汉饶命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村民们见状,纷纷停了下来,有一个女人则赶紧跪下,对王鬼磕头,求他放了自己的男人。 这个女人是男人的妻子。 王鬼难以置信的说:“他这种重男轻女的人,在家里一定没少欺负你吧,我为你出气,你为何还要求我放他?” 女人哭着说:“他无论怎么对我,都是我的男人,我把身子给他的一刻起,我整个人就是他的了。” 王鬼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好女子。” 村长坦然的说道:“大家不要怕,他只是暂时脑子发热,抓个人质求活路,不会真的杀人,他…” 王鬼骂道:“我暂时你马勒戈壁!” 然后,王鬼手腕子一抖,匕首从那村民脖子上划过,一道鲜血如同从爆裂的水龙头中冲出的水柱,一下就冲到了天花板上。 王鬼一脚把那个村民踹到众人面前,顿时死的不能再死了,村民们都被眼前这幕给惊呆了。 即便是我,也没想到王鬼竟然会这么的狠! 村民们惊愕的过程中,王鬼又快速把最近的一个人给制服了,红着脸朝他们大吼:“老子最后讲一遍,放我们走,否则他就得死!”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愕的神色转化为愤怒,可看着这个狠角儿手中还有人质,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清楚,这个人,说到做到! 被王鬼抓住的那个村民吓的都尿裤子了,他说:“你们…你们别乱动啊…放他们走吧…这…这人他妈的是个疯子…” 王鬼手腕一个用力,刀子便刺入了那人脖中,血慢慢渗了出来,王鬼喊道:“你他妈的骂谁?” 那村民忙不迭说:“别别激动…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王鬼又转向那些村民们,喊道:“我没太多耐心,十秒钟后,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他!” 那个人吓的不停求饶,让村长赶紧让路,村长气的脸色铁青,他还在犹豫,几个男人举起来锄头,对着村长骂道:“你个老东西,没看到我家阿翔在这疯子手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村长说:“你懂个屁,放他们走,他们恢复过来,还得来杀咱们。” 那个人道:“你是怕杀你吧?我们又没得罪他俩,都是你在这里自作聪明,挑拨离间。” 村长被气的不轻,指着那人鼻子破口大骂,我不由冷笑,这就是那些村民的本性,自私自利,遇到危险,总会想办法推给另一方。 那几个村民说罢,纷纷让开一条路,可村长不开口,又有其他村民给堵住了。 王鬼道:“还有三秒!” 他怀里那个人几乎是哭着求起来了:“我不想死啊,你们让开吧,让开吧。” 他的亲戚们撸起来袖子,骂村长赶紧让开,村长把头一扭,权当没听见,他心里明白,王鬼今日走掉,改天回来,其他村民也许还有条活路,但他,绝对得死。 比起来别人的生命,他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王鬼喊道‘一!杀!’又是狠狠地一划,那个人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血喷过头顶,身体仿佛被抽了气的皮球,瞬间变的瘫软起来,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老子草泥马的!”那个亲戚喊了一声,举起锄头就往村长头上轮,村长吓的急忙躲避。 其他几个男人也红了眼,纷纷去打村长,村长骂道:“是他们杀了你们家阿翔,怎么找我?” 那几个男人骂道:“他妈的不是你不让路,我家阿翔会死吗?” 村长喊道:“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然后,村长朝他们指了下,喊杀了这些叛徒,他的话在村子里还是有些权威的,其他村民立刻和那批村民打了起来。 场面混乱,死了不少人,最后,那批村民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他村民给活活砍死了。 最先骂村长的那位,浑身遍体鳞伤,他抬起右手,喊道:“今天的我们,便是明天的你们…” 然后,他的手摔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鬼趁着混乱的时候,快速到村长跟前,把刀子直接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喊道:“让不让走?” 村长亲眼目睹了这位狠角儿杀了两个人,早就被恐惧攫住了,他惊恐的说:“走…走…让你们走…” 这就是他为了村子的安全? 这就是他对村子的负责? 有几个村民喊道:“村长,让他们走了,他们回来杀咱们咋办?” 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对啊,万一他们养好了伤,回来咋办?” 村长骂道:“少胡说八道,赶紧让开一条路,否则今天咱们就得死完了。” 那些人虽然不服,但农村人实在,对村长的话还是听一些的,他们不情愿的让开了一条路。 王鬼扭头对我喊道:“兄弟,还能走吗?” 我回答能,然后,王鬼在前,我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了茅草屋,此时的天空,有着一弯圆月。 我和王鬼小心翼翼的走到村口,那些村民则是缓缓跟着。 王鬼对那些村民喊道:“都不许往前走,百米之后,我自然会放人。” 村长急忙对那些人摆了摆手:“听他的,全听他的…” 我扇了村长一个耳光,道:“你也有今天?继续得瑟啊。” 村长低着头,也不敢回话,我和王鬼挟持住他,又走了一百多米,那些村民果然不敢上前。 村长说:“两位高人,该遵守诺言放了我吧,我绝不让他们追你。” 王鬼哼了声:“诺言,是给人遵守的,你这种畜生,不配。” 村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用力把脑袋往后扬去,想磕住王鬼的鼻子,可已经迟了,王鬼手起刀落,竟然把他的头给划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只这一招,我就看出了王鬼刀工了得,而且心狠手辣!绝不心慈手软! 那些村民们见状,嗷嗷叫着朝我们扑来,像是一群狼,王鬼拉了下我,还发什么愣?快跑! 我们两个钻进林子里后,一路狂奔,后头的村民们紧追不舍,王鬼塞给我一张纸条:“兄弟,你让我找到了执着的方向,咱们分开跑,一星期后,如果你我还活着,昆明见,电话联系。” 说罢,王鬼朝一个方向跑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虽然办事心狠,但却是一个善良之人。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王鬼,在我1日后推1翻腥月的行动中,扮演者一个不可替代的角色,也成为了我1日后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结果刚走几步,忽然身体趔趄失去了重心,跟着,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十五章救命恩人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我坐起身,观察了下周围,这是幢木头搭建的屋子,建造风格和木华村子完全不同。 这时,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熠熠生辉的冠冕下,是张精致美丽的脸庞,生着一双纯洁动人的眼睛,她微微一笑,魅力无限,格外迷人。 女子见我坐了起来,急忙帮我把枕头放在床首,让我靠着,然后,她又帮我倒了杯水,道:“阿哥你可算是醒了,医生说你伤势太重,可能撑不过去,把我和阿爹吓坏了呢。” 我这才发现,上半身没穿衣服,缠了许多绷带,腹部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我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又是谁?” 女子回答道:“我叫阿丽,三天前,我阿爹去后山采药,发现你爬在草丛里,浑身是血,但还有呼吸,我阿爹赶紧把你背了回来,找村里医生看了看,说你身上几处刀伤,虽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怕是撑不过去了,村子里没有血,阿爹让医生检查了下自己血和你的匹不匹配,发现真的可以用,于是,我阿爹帮你输了血。” 阿丽顿了下,把袖子卷起来,在她洁白的手臂上,有一个结痂的血洞,她道:“还有我,不过你总算醒了,我和阿爹没白忙。” 他们非但不怕惹麻烦,把我带回家里,还帮我输血,这让我十分感动,因为我们非亲非故,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我感激的说:“你们真是好人,等我恢复了,把你们救我的事情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知道你们这对善良的父女。” 阿丽疑惑道:“什么网上?捕猎的网吗?” 我忍俊不禁,但早就听说在云南十万大山中,许多民族还过着原始生活,阿丽他们应该就是。 于是,我耐心的向她解释了什么是网络,阿丽听的津津有味,末了,她称赞说:“没想到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有机会我一定得见识下。” 我笑了笑:“等我伤好了,带你去见识下外边的世界吧,缤纷多彩,有许多令人兴奋的东西呢。” 阿丽开心的笑着说:“好啊好啊,等你伤好了,就带我去见。” 我和阿丽聊的正起劲儿,屋外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阿丽高兴的说是阿爹回来了,正要出去,又听到一阵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进来吧,没锁。” 阿丽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变不太好看。 一个男人说:“阿文啊,不是我多管闲事,那男人身上全是刀伤,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仇家,把他留在咱们村里,迟早要招来祸患啊。”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讲道,应该是阿文:“村长就忍心,把一个活人丢在林子里?让畜生们吃掉吗?” 村长说:“哎,咱们族人过惯了与世隔绝的生活,你可不要因为一个陌生人打破了平静啊。” 阿文道:“不要再说了,见死不救可不是咱们族人的作风。” 村长还不死心:“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呢?万一他是个走私毒1品的呢?毕竟咱们在边境,这类事比较多,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阿文很坚定的说:“无论他过去是怎样的人,可我遇到他时,他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就凭这一点,我不后悔救他,等他醒来干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也是后话,现在提没啥意思。” 村长还要再说些借口,好把这位陌生的人送出村子,却看到一个上半身缠满绷带的人,在一位美丽女子的搀扶下,走出了屋。 我看了看惊愕的村长,还有救我的阿文。 我直接朝阿文跪了下去,真诚的磕了一个头,说:“我们汉人最讲究感恩,谢谢你的搭救,我1日后一定好好报答。” 阿文连忙把我扶了起来,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无论什么民族,那不都是咱中国人吗?你能醒来,我很高兴。” 村长见我态度诚恳,又不像是坏人,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因为修炼神术,所以我的身体恢复要比常人的快许多倍,在阿文家里养了三五天,便能下床走动,伤口也慢慢愈合了。 阿丽也替我高兴,总是在饭后带我去村里转转,这座村庄在大山的深处,四周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天空很蓝,白云朵朵,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而且,这里的人生活很有规律,男人白天采药,狩猎,耕田,女人则是看管孩子,或则在河边洗衣服,阿丽带我去河边看了看,水非常的清澈,而且经常听到有少男少女在对歌。 有一个少女,是阿丽的朋友,叫阿华,每天碰到我俩,还会开玩笑说郎才女貌。 而阿丽听到这话,都会害羞的低下头,嗔怒她不要胡说八道。 和阿丽交往的这些天,我感觉她是一位淳朴,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当然,这也绝大部分和她成长的环境有关,在阿丽看来,嘴只能给喜欢的人亲,不像外边的世界,亲嘴很随便,就连拉着手走路,对歌这些,也绝对不能和男人随意去做。 这天下午,阿丽兴高采烈的叫我去后山看盛开的香花,我俩正在聊天时,一个黑魆魆,体型魁梧的汉子出现了,他沉着脸:“阿丽,你怎么能和他一起赏花呢?” 阿丽说:“我怎么不能和他一起赏花?阿牛哥。” 阿牛说:“你还没有男人,和他一起赏花会让人误会的,而且汉人诡计多端,几千年来,他们欺骗,压榨我们族人还少吗?” 阿牛走到我面前,伸手揪住我的衣领,凶巴巴的讲道:“我说汉人,既然伤好了,赶紧滚出我们村子,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可不欢迎你。” 阿丽急忙把阿牛拉开,说阿牛哥你别吓到人家了,阿牛哼了声,一脸嘲讽的看着我,说:“怎么?汉人都需要靠女人来保护了吗?说几句话就吓到了,也真是娇贵啊。” 他侮辱我没事儿,可我发现阿丽很担心,于是笑了笑,平静的回答:“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被一个人的长相给吓到。” 阿丽听完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那阿牛本想侮辱我,现在却被我给侮辱了,又羞又恼,举起来拳头要砸我:“你个死汉人,是在骂我吗?” 阿丽生气的拉住阿牛的胳膊,道:“够啦,我们族人都像你这么野蛮吗?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再也不理你了。” 阿牛似乎很怕阿丽,换了副友善的表情,说:“那我不和汉人计较便是,但汉人你听着,伤好了就赶紧离开,我听说你的底细可不太干净,别把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带到村里。” 我明白阿牛指的是什么,在云南一带,经常发生越境走私毒1品的案例,有些逃犯受伤会被村民在不知情下相救,以前我看过一篇新闻,就是说那个凶犯被救后,把毒1品给村民尝了口,让他们上瘾后,压榨干净了他们的所有钱财。 看着阿牛气呼呼的背影,我笑着对阿丽讲道:“傻子也知道,你这个阿牛哥的心思啊,你喜欢他吗?” 阿丽害羞的低着头:“阿杰哥,你胡说什么呢。” 其实就算阿丽不喜欢阿牛,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皮肤黑的跟非洲人似的,脸长的跟大马猴差不多,皮肤粗糙,属于典型的丑男。 本来我是打算第二天就离开的,可阿丽非说村子里的成人仪式要举办了,而且这次有她,让我看完再走。 一些少数民族至今还保留着成人节的习俗,是为庆祝女子满十八周岁而举办的活动,先是大祭司帮她们祈福,然后会有男子为获得女子芳心,而进行些比赛,诸如爬刀山,下火海之类的。 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些仪式也参加了许多新的元素,还有的地方已经开始下油锅,电钻钻太阳穴了。 其实这些把戏大多都是技巧性的,比如上刀山,人的身体是有纹路的,如果横着切,就不容易切开,下火海什么也是有相应的知识。 当然,我肯定不能拆穿他们,毕竟这是他们的撩妹手段。 既然是阿丽的成人节,我也不能推脱,就答应了她,那天一大早,阿丽就打扮艳丽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还别说,她这么一打扮,真有沉鱼落雁的姿态。 在村子的一片空地上,还有七名女子,阿丽站在其中后,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样子,然后是大祭司登场,一个女人端着铜盆在他身边,大祭司用树枝沾了些水,在那些女子的头上洒,还念诵着咒语,女子则是都低着头,表现的十分虔诚。 等这项活动结束后,大祭司又让举办第二项,便是让村里的成年单身男子,进行技艺比试,这个民族的比试有些特殊,不是上面说的任何一种,而是搏斗。 因为族人们对武力有着绝对的崇拜,所以先前遇到的那位阿牛就很强壮看起来,大祭司一声令下,呼啦啦上台十几个男的,我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忽然被人给碰了下,转身一看,正是阿牛。 阿牛双手抱臂,鼻孔对着我,不屑的说:“汉人敢上台和我比试比试吗?” 这个阿牛显然是在吃醋,我不想和他计较,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得寸进尺:“汉人怕了?哎,要我说,汉人都是小羊羔,只会让女人保护,只会哄女人开心,吃软饭。” 我实在看不惯他趾高气扬的态度,道:“这是你们族人的活动,我参加不参加没什么意义,而且,我参加这仪式赢了也没啥用啊。” 他们靠仪式撩妹,我又不用,这不浪费时间吗? 阿牛哼了声:“那可不是?都睡过我们族女人了,还参加个什么劲儿?” 阿牛这话显然是暗藏刀锋,我说:“你讲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阿牛说:“还用讲吗?大家都清楚,你和阿丽在一起那么久,不信你没睡她。” 阿丽连拉手,都不随意和别人拉,可见这村子的思想有多么纯洁,更能想象得到,他这番话,有多么的让人无地自容! 阿丽,还怎么在村民面前,抬起她的头? 第七十六章他要杀我 阿丽的生长环境不比外边的世界,即便是拉手这种在我们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在村子里,也会被视为神圣的,如果胡乱拉,则会被族人看作是‘淫荡’被族人所唾弃。 更别提和男人睡觉这种事情,在这里更不是不能被容忍的! 阿牛这话,让阿丽以后怎么抬头见人? 果然,族人们听了阿牛的话,纷纷看向阿丽,并且对她指指点点,阿丽十分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掐着自己手指,特别令人怜惜。 阿牛看了下阿丽,非但没感到羞愧,还一副得意的模样,道:“汉人,你要是胆小不敢比试,就承认了这事儿,我不和你抢阿丽。” 他不屑的看了眼阿丽:“汉人睡过的女人,我嫌脏。” 阿丽终于忍不住,遮住脸哭了起来,阿文生气的大骂阿牛,阿牛充耳不闻,大摇大摆往台上走。 我明白阿牛侮辱阿丽的原因是吃醋,是想让阿丽不选择自己而后悔,可他这么对一个女人,会不会太卑鄙了? 阿文对我有恩,阿丽更是纯洁美丽,他们不该承受这种痛苦。 “慢着!”我喊道。 阿牛停了下来,转过身问:“怎么了,胆小好色的汉人?” 我问大祭司道:“汉人也可以参加这种仪式吗?” 大祭司点点头:“只要是勇士,都可以的。” 我走到阿牛身前,说:“我可以和你比试,但我要把赢了的条件改改,否则对我没什么意义。” 阿牛依旧用鼻孔看着我,不屑的说:“哦?改改,怎么改?” 这时,我听到台下有人在议论。 “他要挑战阿牛,阿牛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能打啊。” “是啊,阿牛从小喜欢打架,村里人都怕他,没人敢挑战他呢,这汉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会不会被打死啊?” “哎,这汉人好弱啊,还有伤,希望阿牛别打死他。” …… 阿牛更是摆出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在他眼里,面前的汉子只是一只任人窄割的羊羔。 阿丽焦急的喊道:“阿杰哥,不要答应他,你的伤刚刚好,会裂开的。” 即便是这种情况下,阿丽还在关心我,她的善良,让我很感动,可我没想到阿牛像一条疯狗似的,逮住不放。 阿牛用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阿杰哥,我在乎你,哎呀呀,你们听听,没有在一起睡过,会这样吗?” 族人中有些年轻小伙子很配合的哈哈大笑,指着阿丽喊着‘贱1货’之类的,那几个人拍着手,高呼‘阿牛!’‘阿牛!’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阿牛的小弟,阿牛平日里最喜欢打架,村里年轻些的,都认他做了大哥,年长些的,都不敢招惹这位热血小伙。 阿丽被他们气的嚎啕大哭,可面对这些痞子,大祭司也没有办法,尴尬的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失态,憋着气,冷笑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阿丽面前道歉。” 阿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听了个大笑话,他说:“那你输了呢?娇贵的汉人。” 我说:“任凭你处置。” 阿牛想了想:“这样吧,你输了的话,就承认睡了阿丽,告诉大家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这阿牛的心着实歹毒,因为他知道阿丽这段日子一直向着我,所以开出这个条件,我一旦输了的话,就要去败坏阿丽的名声,这么做,无疑是让我逼死她! 阿牛见我不说话了,道:“怕了吗?” 我淡然一笑:“我告诉你,我们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字,以后叫我们汉人时,请他妈的收起前面那个‘软弱的’我们也不是孬种!” 我翻身跳上擂台,然后朝阿牛伸出拇指,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 阿牛成功的被我给激怒了,他大吼一声,低头冲上了擂台,然后用力捶了捶自己胸口,和大猩猩似的。 周围人都给让出了位置,大祭司来当裁判,他把手中的蓝色小旗往下一挥,喊道:“开始。” 阿牛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迅猛的朝我扑来,我急忙伸手,喊道:“停!” 阿牛立刻站稳,生气的问:“又怎么了?软弱的汉人。” 我说:“倘若你输了,是不是会遵守诺言,跪下来认错?” 阿牛道:“那是当然,软弱的汉人,我阿牛说话算话。” 我忽然把眉头皱在一起,弯下腰去,道了声:“别他妈加软弱的三个字!” 阿牛一咬牙,朝我直冲而来,我俩瞬间撞在了一起,阿牛抬起右拳朝我砸来,不得不说,阿牛的力量,速度,都比普通人强许多,倘若不是我有丹田之中的气息,怕是真会被他给打个半死不活。 而此刻,他的动作在我眼里实在是太慢了。 我在他右拳还没砸过来之前,就已经踹出去一脚,踢在他的腹部,一个发力,阿牛整个身体朝后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台下的群众瞬间鸦雀无声了,几秒钟的寂静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然后是一群议论之声! “天呐,他打倒了阿牛。” “是啊,阿牛可是咱们村里最能打的人,只一脚,一脚就把他打败了!” “哎,这个阿牛,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亏我还那么看好他,真垃圾啊。” …… 我看了下阿丽,她终于止住了哭泣,但眼圈还是微微泛红,她朝我伸出拇指,说了句:“阿杰哥,你真棒。” 这时,阿牛又爬了起来,他捂着腹部,看了看周围的人,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大喊道:“胡说八道什么?刚才我脚滑了,不然怎么会被他踹倒?” 阿牛已经不再说‘软弱的’三个字了。 他慌忙把鞋子脱掉,一边往台下踢一边骂骂咧咧:“什么破鞋子嘛,净是耽误事儿,哼,这次看我不揍扁你。” 如果不是阿牛太煞笔,我真想给他指一条发财大路,就冲他这装逼的演技,当上影帝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阿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掌,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在他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出了恐惧。 阿牛深吸了几口气,犹豫了片刻,然后大吼一声,再次朝我冲来。 若是换做别人,我也许会让他几招,假装艰难中取胜的样子,可阿牛,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因为他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去侮辱一个女孩子,让女孩子落泪。 凡是让女孩子落泪的男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瞅准机会,上去又是一脚踹去,不料阿牛并没真的扑,只是个佯攻,等我这脚踹出去后,他猛然停住,两手抱住我的小腿,然后,阿牛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因为既然腿被抱住,那他摔倒我基本上是稳了。 阿牛道:“软弱的汉人,没法和我们族人相比。” 阿牛说罢,用力往上抽我的腿,台下观众也是捏了把汗,寂静无声。 可谁都没想到,接下来竟然发生了滑稽的一幕。 我的韧带似乎被完全开发一样,腿都已经抬到后背的高度了,我还是一脸的淡定,阿牛那表情,跟吃了屎没啥区别。 但我没想到,阿牛会做出更加可耻的事情。 也许是感觉到了和我的实力差距,阿牛忽然抽出一把匕首,以极快速度朝我腹部刺来。 他,想要我的命! 一股戾气从我心底升起,黑影的声音大喝道:“你他妈的找死!” 我的右手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夺过了那把匕首,对着阿牛的心脏便刺了过去,而这一切,我竟然都控制不住! 就在那把刀距离阿牛心脏还有零点零一公分时,我咬着牙给停住了,然后道:“黑影大哥,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不杀人了吗?” 黑影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只是见这么卑鄙的人,我有些忍不住了。” 我差点吐血,还好关键时候被我稳住了,否则闹出人命可就糟啦! 正在我迟疑之时,忽然感觉手腕沉了下,往前一看,我彻底呆住了。 阿牛竟然用他的手,抓住了匕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把手举起来,让众人看到了自己流血的手! 跟着,阿牛朝台下的族人喊道:“汉人见我认真,打不过我,竟然用匕首捅我,他想要我的命,可我又岂是那么好杀的?被我反应过来,空手接了白刃,汉人都是卑鄙无耻的人,你们还没看清楚他的面貌吗?” 什么? 分明是他要杀我,黑影见他卑鄙,起了杀心,我又救了他一命,他非但不感恩图报,还这样陷害我? 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会有这么的人?你别管了,让我来处理吧。” 我摇摇头:“那可不行,要是你把他杀了,那岂不是承认了他说的话吗?阿丽在村子里还怎么活?” 黑影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 阿牛喊完后,他那些小弟率先愤怒了,大吼着往台上冲:“汉人卑鄙!杀了汉人!汉人想要杀人!好凶狠的汉人!” 那群人嗷嗷叫着冲上了台,我对他们大喊:“喂,你们搞清楚没?这匕首根本不是我的,是阿牛的!” 阿牛一脸的委屈:“这汉人在咱们村生活了好几日了,肯定和阿丽睡过了,阿丽怕我乱讲,才给了他这把匕首,让他杀我。” 我曹,这阿牛是脑残吗?他今天才说阿丽和我睡过,以前没说,阿丽为什么害怕?可当时大家情绪都很高,完全不顾什么逻辑不逻辑了。 阿牛站在那些人身后,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的挑衅… 第七十七章特殊的成人礼 那群人情绪激动的朝我喊着:“汉人真卑鄙!杀了他!杀了他!”似乎闹的越凶,越能证明他们对阿牛的忠诚。 阿牛委屈的对台下人喊道:“只是看我动了真格,他便使出匕首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实在可恨。” 阿牛本来就想偷偷刺我,动作又快又狠,若不是黑影反应迅速,我早就被他刺死了,黑影动作又太快,基本在瞬间完成,距离远根本看不出谁先拿的匕首。 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十分生气,可又不能出手,否则阿丽也会跟着遭殃。 “住手!” 那些人静了下来,大家闻声看去,阿丽泪眼梨花的跑了过来,她哀求道:“阿牛哥,够了,不要再闹了,行吗?” 阿牛生气的说:“不要闹了?你说的轻松,要不是我阿牛反应快,早就被他给捅死了!这卑鄙的汉人,必须受到惩罚。” 我道:“我没有捅你,这分明是你的匕首!” 阿牛委屈的说:“你们看到没?汉人还死不承认,果然是不诚实的民族。” 这个阿牛一口一个‘汉人’故意把大家往民族情绪上引,没多久便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那些原本中立的人,也开始对我怒目而视。 我没想到这时,阿丽却做出了一个令我心痛不已的举动! 阿丽忽然给阿牛跪了下去! 一个刚刚成人的女人,一个接受保守思想的女人,一个脆弱的女人,在自己的成人礼上,当着全族人的面,毫无尊严的跪在了一个卑鄙男人的脚下! 这种场面,实在令人气愤。 阿牛愣了下,然后摆出副很大度的样子,说:“我阿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没有伤到我,那让汉人道个歉,你再帮我包扎下,这事儿就算完了,怎样?” 阿丽喜悦的点点头,手却被阿牛给猛然拉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哪里,阿牛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然后又把手心伸到阿丽嘴巴前:“帮我吸下血。” 草! 这阿牛是他妈的把阿里往死里逼啊,拉手她都会被戳脊梁骨,又让她当着那么多人面给他吸血?这是奇耻大辱啊! 我大喊:“阿牛,你他妈的别太作!” 阿牛双手抱头:“哎呦呦,好怕怕啊,汉人要杀我了,大家快看啊,汉人要杀我了,汉人多牛,咱们不能比啊,咱…” 阿丽忽然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嘴巴前,伸出粉红的舌头,轻微舔了下,阿牛愣住了,阿丽没有搭理他,而是撕开一条布,帮他包扎了下伤口,然后抬起头,用晶莹的眼睛望着他,道:“吸了。” 阿牛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草泥马的,包扎伤口都不涂抹草药,你故意的吧?” 然后,他又把绷带给解了开来,拽着阿丽的手,说:“走,回我家包扎。” 让一个如此清纯的女人,在思想如此保守的村子,和他一个大男人回家,共处一室,那阿丽以后,还怎么找老公? 我实在忍不住了,可我不能杀他,否则阿丽和我的关系更讲不清楚,她更没办法待在村子里。 阿牛把我刺他的事情当做了底牌,利用这个底牌,他可以任意去发泄心中对阿丽的恨,而我们都无能为力。 阿丽告诉过我,成人礼对女人很重要,一辈子只有一次,仪式是先接受大祭司祝福,再挑选汉子,然后喝酒庆祝,她和我讲的时候那般幸福,那般的期待,可她的成人礼,却要这么残忍的结尾。 阿牛很爱阿丽,所以他也很恨阿丽,他想让阿丽因没有对他示好而后悔,所以他把事情做的很绝! 阿牛直接拽住阿丽,跟拽住一条狗似的往回拽,阿文哭着上前去拦,却被阿牛一脚踹开,骂道:“和汉人勾结,叛徒。” 其他村民不敢得罪阿牛,纷纷让开一条路,阿丽神情呆滞,不停地流泪,阿牛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拉着阿丽噔噔噔跑到我跟前,说:“汉人,你还没道歉呢,快点道歉!” 其他人跟着呐喊:“快点道歉!” 这时,黑影的声音响起:“这样的人,留他们狗命干吗?杀吧,统统杀光!” 我说:“不行,现在不能杀他们,为了阿丽,也要忍住。” 阿丽的目光呆滞,里面全是泪水,我此刻如果道歉,就等于承认了和她之间有些什么,她以后在村子里更抬不起头。 可我如果不道歉,阿牛就不依不饶,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阿牛走上前,揪住我的衣领:“草泥马的,你道不道歉?” 这时,阿丽沮丧的说了句:“阿杰哥,道歉吧。” 阿丽这是在牺牲自己的名誉,保全我啊。 我说:“阿牛,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开阿丽。” 阿牛哼了声:“放开?阿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去我家,她今天不去也得去,倒是你,不道歉就打死你。” 我握着拳头,实在是忍无可忍,但是,阿丽忽然变的很生气的样子:“阿杰哥,你想让我白白牺牲吗!” “我…” 我沉默了片刻,把拳头松开,很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阿牛嚣张的说。 我红着眼,对着这个禽兽一般的男人,大喊道:“对不起!我说对不起啊!” 阿牛抬起一脚踹在我的腹部:“草泥马的吓死老子你想?” 然后,阿牛说了句‘你牛爷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转身拉着阿丽走下擂台,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阿文想去追赶,却被阿牛的小弟堵住群殴,大祭司他们也不敢惹这个小伙子,权当没事人一样,继续着成人礼仪式。 回到阿文家中,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坐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外边。 我蹲在他身边,惭愧的说:“阿文叔,对不起…” 阿文摇摇头:“不怪你。” 他越这么说,我良心上越过不去,我俩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天快黑时,阿丽回来了,她魂不附体,眼神木讷。 阿文赶紧上前把她抱住:“阿丽,你怎么样?那畜生没怎么样你吧?” 阿丽望着阿文,忽然哭了:“阿爹,他没怎么我,但这又有什么区别吗?我一个没有男人的女人,去一个男人家里,帮他包扎,还单独待了半天,他又乱说我和阿杰哥…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阿丽说罢,扑在阿文怀里痛哭起来,阿文握着拳头,骂道:“这个畜生!” 晚上阿丽没有吃饭,很早就入睡了,阿文来到我的屋里,我以为他来责怪我,那样我会心理上舒服些,但并不是,阿文给了我一个包袱,说:“里头有些盘缠,还有些吃的喝的,明天你离开村子吧,否则村民们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我眼眶瞬间湿润了,即便到此刻,阿文还在为我着想,为什么这样善良的母女,却要有这样残酷的遭遇? 我把包袱收起来,什么也没说,深夜我睡不着觉,就出去找了个角落,点了一支香烟。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咯吱’声响,我看了过去,见阿丽把脑袋伸了出来,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 我条件反射的躲在了黑影里,她并没看到,然后,她悄悄走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上了。 阿丽要干嘛? 我把烟捻灭,继续观察着。 阿丽径直走向大门口,把门栓拉开,然后走了出去,又很小心的把门给合了上来,我很好奇她为啥鬼鬼祟祟的,于是,我也跟了出去。 阿丽一路走的都很小心,每走出几步,她就会躲在旮旯里,观察下周围路上有没有人,如果没有,她会快速现身,往前猛跑几步。 我总感觉阿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想要知道真相,只能继续跟着。 因为阿里每走几步都十分谨慎,所以速度上特别的慢,跟了很久,才到了一幢木屋前。 阿丽到门前,学布谷鸟叫了三声,门从里面打开了,阿丽身影一闪,便进了木屋,然后,那门被人从里面谨慎的关了上去。 我在途中见识到了阿丽的谨慎,所以没敢直接过去,又在原地等了七八分钟吧,确定阿丽他们不会忽然开门,才悄悄摸了上去。 这幢木屋周围有许多杂草,倒是方便我隐藏,我到达木屋旁边时,忽然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男人女人的喊叫。 “怎样?我厉害吧。” “嗯!” …… 这声音让我想起了女人村的经历,不由面红耳赤,我趴在木板上仔细听,这时,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我彻底震惊了!同时又握紧拳头,愤怒到了极点! 而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阿丽! 等她讲完后,那个男人也说了些话,而他的声音我也听了出来,是阿牛。 他们两个可能是在兴奋当中,早已经忘记了压抑自己的声音,说话跟喊没啥区别,这深更半夜的,如果不是我跟踪,还真不会有人偷听。 当我听完男人的话后,我心中的戾气陡然升高,这对男女,果然是隐瞒了一些事情! 第七十八章我不要她流一滴泪 我坐在阿文家门口的台阶上,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凌晨三四点钟吧,阿丽神色匆匆的赶了回来。 她看到我后,张大了嘴巴,十分的惊讶。 我把烟捻灭,站起身,说:“回来了?” 阿丽露出丝笑脸,但却像是在哭,她说:“啊,我睡不着觉,喜欢到村子里散步,这是我的习惯。” 我说:“是吗?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阿丽吞吞吐吐,说以前也有散步,但我睡的太死,没发现罢了,我走到她身前,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晃了下:“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阿丽!” 阿丽强颜欢笑,说真没什么,我说那好,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把他给活活打死!阿丽连忙把我拉住,然后猛然扑在了我的怀里,哭着说:“阿杰哥…” 我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阿丽说:“阿杰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不要告诉我阿爹。”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阿爹的。”我道。 接下来,阿丽哭着说了阿牛对她干的事情,听完后,我彻底愣了! 白天阿牛把阿丽带到家中后,便把手掌摊开,让阿丽涂抹草药,然后用纱布包扎,开始他还蛮老实的,可阿丽帮他包扎完后,他忽然把阿丽搂在了怀里,阿丽拼命反抗,可阿牛的力气比她大许多,她根本挣扎不开,阿丽想喊,却被阿牛捂住了嘴巴,然后,阿牛把阿里的衣服脱去,竟然强x了她… 为防止阿丽出去乱讲,阿牛还用在村外买的手机,给阿丽拍了果照,他威胁阿丽,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就发到网上去。 阿丽本不知道什么叫网,可前些天刚听我解释过,明白那是个全国人都在玩的东西,她把自己的贞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丢不起那人。 阿牛正是抓住了她这点,白天x了她几次后,不太过瘾,让她晚上再来,否则就发到网上去。 而我刚才在木屋旁听到的,正是阿丽的求饶,和阿牛的威胁声:“再吵,把你照片发网上去,网上哈哈哈。” 那句话,仿佛一把尖刀,刺在了我的心头,让我感到很痛。 阿丽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衣服,她说:“阿杰哥,我知道网上是啥,要是他发上去,我真的没法活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他是个畜生,他是个魔鬼,我想过杀了他,可那样的话,我阿爹就抬不起头,我心疼阿爹,我有羁绊,我不能对他下手啊。” 我气的肺都快炸了,咬着牙骂道:“他妈的!这个禽兽!我去弄死他!” 阿丽忽然给我跪了下来,她哭着抱住我的腿:“阿杰哥,求你假装不知道这事儿,成吗?你若是惹怒了他,他会把照片发到网上的啊,你若真杀了他,那和我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我还有阿爹,我不是独身一人。” 她说的没错,眼下我真是拿阿牛一点办法没有,我叹了口气,把阿丽抱在怀里,看着伤心的她,我又何尝不难受。 第二天早上,阿丽很勤快的帮父亲准备好了饭菜,吃饭时她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可她越这样,我心里越难受。 阿文询问昨天阿牛把她带到家里,没有怎样吧?阿丽笑着回答:“没有,阿牛哥就是让我给他包扎下伤口。” 阿文见女儿很开朗,也就没怀疑这句话,他骂了句:“量这小兔崽子也不敢怎的,否则我他娘的弄死他。” 本来我是打算中午离开的,但阿丽发生这事儿,我实在不放心,阿文问我怎么还不走?我借口身体忽然不适,再待两天吧,阿文也没拒绝,只是叹了口气,让我尽量少出门,否则可能会遇到麻烦。 这对父女的善良,真的是让我感动不已,可为什么善人,总要被欺负,被侮辱,被伤害呢? 下午阿丽出门采药,我怕她神志恍惚,再出啥差错,就陪她一起去了,在云南深处,很多植物都是名贵药材,靠山吃山,这里的村民有些单单出售草药,就能赚好些钱呢。 阿丽给我指了几种草药,聊天时她又问我:“阿杰哥,网上到底是个啥?要是阿牛把我照片发上去,你真的可以看见吗?” 我实在不忍心回答这个问题,正准备换个方式讲呢,忽然听到阿牛的声音传来:“那是当然,全世界人都能看见。” 我们俩闻声看去,见阿牛带着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哼着小曲,特别的贱。 阿牛用厌恶的表情看了下我和阿丽,阿丽处于害怕,主动往我身边靠了靠,阿牛嘲讽道:“又和汉人睡上了啊?哎,这情侣,还蛮缠绵呢。” 然后,阿牛伸手摸了下阿丽的脸,阿丽反抗着扭向一旁,我道:“放开你的脏手!” 阿牛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说:“汉人啊,你以为她多干净呢?不瞒你说,我今天来,就是让兄弟也尝尝十八岁女孩的滋味呢。” 阿牛说罢,用力捏住阿丽的下巴,把她的脸扭了过来,爬上去亲了口,我气的用力一推,阿牛趔趄着后退,险些摔倒。 等稳住身形,阿牛脸色苍白,他也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可为不失面子,竟然拿阿丽做挡箭牌。 阿牛说:“阿丽,你想让网上人都知道你吗?不想的话,就让这小子别乱动,你乖乖过来。” 阿丽闻言愣了下,我气的不行,过去就要揍他,阿牛吓的连忙后退,可我却被阿丽给拉住了。 阿丽说:“阿杰哥…不要这样…” “可是他…”我指着阿牛,还没说完,阿丽就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绝望,然后像僵尸似的走了过去。 这把我急的,可那阿牛手里捏着阿丽的果照,我又没办法揍他,阿牛等阿丽走近了,忽然就把阿里的衣服给脱了,阿丽吓的尖叫了声,却挨了阿牛一巴掌,让她少咋呼,还yin笑着对那个贼眉鼠眼的人说:“小智啊,你不是一直想摸摸少女的m吗?这不有俩,摸吧。” 那个小智猥琐的伸出手,在阿丽胸前摸来摸去,阿丽委屈的身体颤抖,可她又不敢哭,而这一切侮辱的画面,就发生在我的眼前! 这个为了救我才让阿牛得逞的女人。 这个纯真善良的女人。 这个从小接受保守思想的女人。 就在我的面前,被这个叫阿牛的畜生,给一次次的侮辱,而这种羞辱的方式,能让一个从小接受保守思想的女人,更加的痛苦! 阿牛和小智猥琐的伸出咸猪蹄,摸来摸去,最后还不过瘾,阿牛说:“小智啊,想不想尝尝啥味道?在这里搞吧,她不会说的,还会很配合,否则我就发网上去。” 阿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那个小智果真脱掉了衣服,我一看这还了得?握着拳头,一股冰冷的气息传至手心,这是…黑影的力量… “上吧!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被侮辱!杨小杰!你是不是个男人!” 黑影生气的吼道,这是我头一次感觉到他的情绪。 看来自从上次杀死黄老道后,黑影确实变化了许多,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我不知道。 当我后来了解到黑影真实身份后,终于知道他和风清派,李老头之间的一些恩怨,也明白了他为什么当时会那么生气的杀死黄老道,当然,这也是后话。 我确实不打算再忍了,阿牛,小智,我杀了你们又如何?只要我愿意,你们全村人都拦不住我! 我正要过去,忽然有个女人喊了声:“小智,你他娘的让你采药,你跑哪里去了?” 那个小智吓的一个哆嗦,慌忙穿上衣服:“不好,我家媳妇找来了,她可是个男人婆,阿牛哥,咱们快跑。” 阿牛忙不迭点点头,指着阿丽鼻子说:“敢乱讲,我立刻发网上去。” 然后,阿牛和小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草丛中。 等阿牛走后,阿丽忽然瘫倒在地上,我过去扶住她,焦急的问怎么了?阿丽忽然扑在我的怀里:“阿杰哥,我是不是很贱。” 我心如刀绞,用手揩去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讲道:“阿丽,我让你听好,从此以后,我不许你流一滴眼泪。” 阿丽咬牙切齿:“可是那个畜生,我该怎么办?阿杰哥,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故作嗔怒:“我再重复一遍,你听好了,从此以后,我不许你流一滴眼泪,至于他怎么办,我告诉你,交给我。” 阿丽沉默了片刻,狠狠点了点头,自己擦去眼泪:“阿杰哥,我听你的,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哭。” 其实我刚才那番话,不是在安慰她,而是我已经想到了对付阿牛的办法,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从此以后,再不让任何人欺负阿丽,再不让这位善良的姑娘,大方的流下那怕是半滴的眼泪。 我不是爱她(因为小伙伴反应我见一个爱一个嘎嘎。) 我只是,不忍心看一个善良的女人被欺负,不忍心看一位善良的父亲被欺辱。 我让阿丽在旁边歇着,亲自帮她采了许多药,然后看了下时间,感觉阿牛已经回去了,我便把阿里给送回了家,然后,我转身离开,阿丽拉住我的手,担心的问:“阿杰哥,你去哪里?” 我微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发:“不要问,不要管,只要记住,我再不许你流一滴泪。” 在去阿牛家的路上,我把拳头握的很紧,这是第一次,没有黑影扰乱我心智的情况下,我依然这么重的戾气! 第七十九章我念,我念,我接着念。 在去阿牛家之前,我先拐到了一片林子里,找到些毒蜈蚣,然后把它们丢在陶罐里,再用锤子捣烂,盘腿坐着,双手托住陶罐,用一种比较特殊的经咒,去提炼一种油,在东南亚一带,这种东西被称为降头油。 先前我也有提过,东南亚一带的小乘佛法,蛊术法本,全是我们中国流传过去的一小部分罢了。 谈到降头邪术,中国是他们的鼻祖,我修炼的《通天神术》涉及到的法本很广,其中便有落降的类型,我也是昨天夜里修炼时才看到的,这是首次用在实践中。 一个多小时后,陶罐中的蜈蚣身体逐渐干瘪,化成了一滩浓稠的黑色液体,我找来一个小瓶子,把液体倒入其中,多余的则直接扔掉。 来到阿牛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阿牛不耐烦的喊声:“谁啊?打扰你牛爷爷吃饭。” 阿牛把门打开后,看到是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可马上又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汉人,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趁机把降头油抹在了他的后勃颈,阿牛可能感到脖子凉了下,哎呦声,忙用手去摸,嘴巴里抱怨着‘什么东西?’ 我搂住他的脖子,说:“牛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阿牛一看我认怂,底气更硬了,嚣张的把我推开,骂道:“软弱的汉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你牛爷爷说话?滚你妈逼吧。” 阿牛不客气的转过身,走进屋里要关门,我立刻把门推住,阿牛脸色一惊,问:“你想干嘛?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全村人都知道阿丽和你睡过,你在替她出气。” 这个阿牛,果然还在利用阿丽的名声,来做自己的护身符。 我淡淡一笑:“哪里哪里,我可不敢碰牛哥,只是…你最近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来找我,我祖上都是悬壶济世的医师。” “笑话,你牛爷爷生病,去找村里医生就行,何必去找你这个窝囊的汉人?”阿牛说罢,猛的把门关上,骂道:“滚吧。” 我来到阿牛家房子旁边,双手快速结印,然后合并在一起,嘴巴里念诵经咒,来催动蜈蚣降发作。 只要把蜈蚣降的降头油涂抹在被下降者身上,三天之内,他的身体里就会滋生出蜈蚣,从嘴巴,鼻子,耳朵里往外钻,一星期后,会从里到外把中降者吃个精光,可是,如果用经咒催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念的勤一些,三天可以变成一天,一天又可缩短至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 我想象着阿牛这些天的煞笔模样,那是往死了念啊,念的我口干舌燥,自带水杯,喝了口我继续给他念。 最后天完全黑下来了,我才罢休,朝着阿牛的屋子方向吐了口唾沫,心想等着,老子吃饱肚子回来继续念。 等吃完了饭,我借口出去散步,又来到阿牛家旁边,为防止被人看到,我躲在草丛旮旯里,我对着阿牛那幢屋子我使劲儿的念,念的我都快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丽竟然来了,我知道阿牛一定是让她每晚来和他做那事的,一这么想,我立刻怒了,仰头把水喝完,心道我念死你个阿牛。 我加快速度,不停的念,念个不停,阿丽又学布谷鸟叫了几声,阿牛开门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而且能看到他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 阿丽进去后没多久,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是阿牛的! 然后,阿牛忽然打开门,哀嚎着冲了出去,阿丽走出屋子,神色惊慌,似乎刚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等阿牛跑远后,我跳出草丛,喊了阿丽一声,她看到我后很惊讶:“阿杰哥?你怎么在这里?” 阿丽开心的跑到我身边,我把她抱住,说:“我来这里,当然是替你教训那个混蛋啊,怎么样,刚才看到他多惨了吧?” 提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阿丽仍然心有余悸,她说进门后,阿牛不像之前那么色眯眯的了,似乎生了什么重病,可是,阿牛还是让阿丽躺在床上,去吻她的嘴,但刚吻了一下,阿牛忽然把头抬起来,满脸的痛苦,他捂着肚子,哇的吐了一地。 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阿丽坐起来看了眼地面,差点没吓的背过气去,地板上全是黑乎乎的蜈蚣,爬来爬去,还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阿牛也吓坏了,他感到难以置信,揉了揉眼,仔细去看,结果越揉越厉害,似乎是太痒了。 后来,阿牛的眼睛里爬出了一条黑色的小蜈蚣,阿牛一揉,刚好给揉烂,墨黑色的血液溅了一脸,他看了下自己的手,吓的惨叫了一声。 然后,他的鼻子里,耳朵里,纷纷往外爬起了蜈蚣,阿牛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双后,疯了似的跑出了屋子。 阿丽心有余悸的说:“阿杰哥,太可怕了,他是中蛊了吗?” 在云南一带,中蛊不算啥新闻,我点点头,说是我下的,用了特殊法本,除了我,没人能解开。 阿丽有些担心:“那他会不会把照片发到网上去啊?” 我摸了下阿丽的脸,笑着说:“傻瓜,他怎么能肯定是我下的手?而且我断定,他不敢发。”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院子里帮阿丽碾磨草药,阿牛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阿牛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看起来憔悴不堪,他身后跟着几个凶巴巴的小伙子,阿牛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小子,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我警告你,赶紧帮我解开蛊术,否则我就把阿丽照片发到网上去。” 阿丽害怕的跑到我身边,我拉了拉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无须担心。 我平静的回答:“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是我下的手呢?” 阿牛咬着牙说:“你…你真不怕我发照片吗?” 我耸了耸肩:“那你只管去发好了,你都说了,我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软弱汉人,怎么现在我又成强大的汉人了?你这模样,撑不过三天,等你死了,大家自然会怀疑该怀疑的人。” 阿牛听到‘死’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他说:“草泥马的,你不承认是不是?那我就打到你承认。” 说罢,他猛然抬起手,我道:“你可以打我,但我告诉你,我祖上是行医的,有神药能治各种奇难杂症,你打我这一下,我就是把神药喂狗,也不会给你的,除去昨天,你还有两天活头,而且明天你绝对下不了床,我是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的,那么,我说完了,请打,我尊敬的阿牛哥。” 我闭上眼睛,把脸微微上扬,还不忘了加一句‘对了,尊敬的阿牛哥死前最大的遗愿就是在网上发次照片,那么,我们成全他好了。’ 讲完这些后,我对阿牛眨巴起来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阿牛哥,我求你打我啊,我脸现在好痒啊。” 阿牛举在半空中的手抖个不停,他咬着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俩眼珠子跟牛眼珠一样大,都快掉出来,也是瞪的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能把眼睛瞪成这样,我是一个大写的服字啊。 我道:“我说阿牛哥,你打还是不打啊,你不打,那我先挠挠痒成吗?” 听我这么贱的挑衅,阿丽也‘噗嗤’下笑了。 阿牛哥虽然愤怒,但我料定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去找村子里的蛊师,结果没解开,才来找我的。 终于,阿牛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给我跪了下来:“阿杰哥啊,我知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 我赶紧把阿牛扶起来:“哎呦呦,咱们尊敬阿牛哥啊,这我可承受不起,我只是个医生,你要是得了啥怪病,我可以帮你治。” 阿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说那就拜托了,我抬起来腿一脚把阿牛踹飞出去,他落地后重重吐了口血,那些小伙子们见状便要上,我笑着说:“不好意思,腿抽筋儿了。” 阿牛赶紧让那些人住手,又把他们轰走了,估计是嫌丢脸,我走到阿牛身边,又猛抽了他好几巴掌,他脸都给抽肿了,我说:“阿丽啊,你家大黄不是喜欢舔男人的mm吗?这里有俩呢,赶紧把它叫来,好好玩玩。” 阿牛吓的脸都白了,因为阿丽家的大黄出了名的恶,生人来了,没有它不敢咬的,阿丽也有些担忧:‘阿杰哥,这…’ 我说这什么这?拉来便是,又把阿牛的上衣给脱了,他吓的浑身发抖,说让我放过他,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阿牛哥,怎么?不给面子陪阿丽家的大黄玩玩?那我可不管你了啊。” 阿牛连忙说给给,当然要给,大黄来了后,先是添了几下阿牛的mm,最后直接咬了下去,把阿牛的mm给咬掉了!阿牛疼的嗷嗷叫,我问阿丽过瘾不?阿丽拍手说:“嗯,阿杰哥,真爽!” 我又扇了阿牛几巴掌,说:“要我救你也行,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阿牛也顾不得流血的胸口,磕头如捣蒜,跟特么机关枪似的:“阿杰哥啊,你说吧,就是两千个条件,我也答应啊。” 我说:“一,下午叫齐全村人,当着大家的面,给阿丽下跪道歉,二,把照片还给阿丽,全部销毁,以后再不许欺负她。” 阿牛忙不迭答应下来,我扇了他一巴掌,说:“滚吧!” 等阿牛离开后,阿丽问:“阿杰哥,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怕你?” 我点了支烟,猛抽了口,道:“阿丽,我曾经也有一颗至诚的善心,以为能感化一切人,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恶人最怕的不是你对他好,而是你要他的命,就拿这个阿牛,他仗着我不敢动手打他,你不敢反抗他,所以嚣张跋扈,现在我给他落了蜈蚣降,他就算是死了,也没人怀疑到咱们头上,他拿着照片又如何?他发到网上,对他没一点好处,只是威胁你罢了,和他的命比起来,他知道孰轻孰重。” 讲完后,我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后说:“阿丽,我说过,我不许你再落一滴泪,这是男人的诺言。” 第八十章阿丽的抉择 下午的时候,阿牛态度诚恳的来到阿丽家中,他奴颜婢膝的说村子里的人全部叫齐了,让我们过去,他好当着众人的面,向阿丽道歉。 那时,刚好大黄从院里跑来蹭阿丽的腿,它见到阿牛后,便开始狂吠着往上扑,似乎想咬阿牛的mm,阿牛吓的赶紧用手捂住仅有的mm,我拉着阿丽的手往回走去,说:“哎,牛哥不给面子啊,都不陪大黄玩,算啦,咱们别去了,那什么丹药我等会儿喂了大黄吧。” 大黄似乎听懂了,竖起来耳朵,朝我摇尾巴叫了两声。 阿牛气的呼哧呼哧喘气,忽然指着我喊道:“汉人!你可别…” 我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喂,阿丽,你听到了吗?咱们尊贵的阿牛哥恐吓我了,我好怕怕哦,快跑,快跑。” 阿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阿牛愣是把劲儿很大的一句话给说软了:“你可别给大黄,我让它玩就是了。” 阿牛说罢,蹲在大黄面前,慢慢的脱掉上衣,大黄一下就扑了上去,把他的另一个mm给咬掉了,疼的阿牛嗷嗷叫。 看着阿牛光秃秃的胸口,我感觉好他妈的解气,我倒不是啥变1态,但阿牛竟然领着小智去公然调1戏阿丽,这口气,我不得不出。 我深情的看向阿丽的眼睛,问:“解气了没?” 阿丽愤懑的瞪了阿牛一眼,我知道,阿牛在她内心埋下的恨,也许根本就没办法化解。 把衣服丢给狼狈的阿牛,让他穿上,然后和他一起来到了前天举办成人礼的村中央,台下已经站满了人。 阿牛胸口的血印红了衣服,加上他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跟个囚犯似的,经过他那些昔日兄弟身边时,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对于这种人,不能一味的仁慈,必须要比他们更恨!他们才会怕你! 果然,这群人见阿牛沦落到这种下场,眼神中也露出了惧怕,刻意躲避着我的目光。 这个世界,愚善果然没用。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更恶。 阿牛到台上后,人们开始议论起来了。 “阿牛这是咋了?不是很壮的吗?” “胸口那是故意染色的吗?搞得跟女人的胸罩似的,这阿牛啥时候也变口味了?” “哎,我正在家里睡大觉,阿牛非让我来这里,看他这幅模样,我怎么感觉那么爽呢?” …… 阿牛脸上青一片,白一片,这些昔日里被他欺负的村民,见他这般的狼狈,全都是落井下石,说话特别难听。 有一个甚至朝着他嚣张的喊道:“阿牛,你他妈让我们来到底是为啥?赶紧说,不然我们走啦。” 阿牛连忙哀求道:“别…别走,我…是想…” 他看了一眼我和阿丽,吞吞吐吐,我明白,他犹豫是因为一旦说出道歉的话,就承认了那天的匕首是他自己的,那么他高大威武的形象便会崩溃,还要背上个‘骗子’的烂名声,被村民们唾骂。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见他这么犹豫,就拍了拍他,低声说:“对了,你用匕首捅我的事情,也要说出来,并向我道歉,嘿嘿。” 阿牛很惊讶,又很生气:“你!” 我说:“我没什么耐心,三秒钟,不道歉,我立刻把药丸扔掉。” 然后,我大喊:“一!” 村民们听我喊了这声,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讲话,然后侧耳倾听,迫切的想明白我为什么喊。 我道:“二!” 阿牛闭着眼睛,低声说:“对不起。” 我疑惑道:“你讲什么?我听不见。” 阿牛提高了些声音:“对不起!” 我甚至能听到,前排的几个村民开始议论,阿牛为什么要向这个汉人道歉呢? 这是阿牛不想看到的,却是我想看到的。 前些天,你不是故意说听不见,故意让我跟个煞笔似的大声吼吗?那么今天,我双倍奉还! 我说:“阿牛哥,我听不见呐,你大声些,好不好?” 阿牛气的脸红脖子粗,可也没办法啊,他深吸口气,闭着眼睛大吼道:“汉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因打不过你动了杀心,用匕首刺你,我以为就算刺死你,村民们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他一口气喊完后,身子瘫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上不停渗汗。 “啊?原来是阿牛先动的手!” “草!这个阿牛,还装的那么可怜,让咱们冤枉了汉人,真是丢咱们族人的脸啊。” “是啊,我们族人形式光明磊落,这不丢人现眼吗?大祭司,快把阿牛逐出本村吧,否则咱们都没脸见人了。” …… 我把阿牛提起来,让他向阿丽道歉。 阿牛双眼通红,眼泪流的嘻哩哇啦,他眼神有些呆滞,木木的给阿丽跪下磕头,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你和汉人,不该造谣。” 阿牛此刻的心情估计是到了最低谷,他在后悔吗?也许是吧。 如果他不那么煞笔,不那么咄咄相逼,还是村里的一霸,又怎会落得这种下场呢?可是这个世界,不承认如果。 阿丽根本不接受他的道歉,哼了声就走下了台,我急忙跟上,阿牛还在后面跪着,跟傻了似的对空气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等我们离开后,那些村民们一阵骚动,朝阿牛冲去,他们之前被这个恶霸欺负的也是够多,终于可以出气了。 回到家后,我拉住阿丽的手,把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她的手心,然后讲道:“这是解开阿牛蜈蚣降的药丸,阿丽,他能不能活,全看你的选择,这个男人他欺负了你,现在,我要你决定他的生死。” 阿丽看了眼药丸,眼眶忽然湿润了,我抱住她,说:“我讲过,我不许你再哭泣,以后谁欺负你,阿杰哥帮你出气,但你,千万别哭,我遵守我的承诺,你也要遵守你的承诺。” 阿丽点点头,她擦去眼中泪水,谎称进了沙子,然后叫来了大黄,果断把药丸丢给了它,大黄也不管是啥,伸出舌头卷进嘴里,啪叽啪叽给吃了。 阿丽的选择,是要阿牛死。 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阿牛,毁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五点多时,阿牛来了,他身上有许多伤口,脸也肿了很多,呆滞的伸出手:“药呢?” 我让他把照片交出来,阿牛把手机塞给了我,说全在里面,我检查了下,直接给摔了。 然后,我让阿牛回家等着,晚上让阿丽给他送去解药,阿牛呆呆的望着我:“你不会骗我吧?” 我说:“我有那个必要吗?而且,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阿牛现在可以说是过街老鼠,就算我不给他,他也怎么不了我,所以,他必须相信我。 阿牛指着我:“汉人,别让我失望。” 当天晚上,我自然是没给他送药,阿丽也没去,竖日清晨,阿牛也没来找我,因为我那念咒速度,现在估计都到晚期了。 又过了一天,有人经过阿牛家,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他砸开门看了下,发现了阿牛的尸体。 据说当时阿牛家的地板上,床上,天花板,柱子上,身体上全是蜈蚣,密密麻麻的,特别吓人。 阿牛就这么死了,至于他那些兄弟,我也找机会警告了,敢乱讲一句话,下场绝对比阿牛更惨。 深夜我正在修炼,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杨小杰竟然也会主动杀人了。” 我说:“那是阿丽的抉择。” 黑影哈哈大笑:“可你不下降,阿牛也不会死啊,不过你别担心,这种人,杀一个不嫌多,杀两个赚一个,没啥大不了的。” 我道:“你说错了一点。” 黑影:“嗯?” 我纠正道:“阿牛,他不是人,或则说,他不配叫个人。” 至此,阿牛的事情也算是彻底结束了,我在这个村子待了也有许多时日了,伤也早就愈合了,为防止阿牛的残党找阿丽麻烦,我把蜈蚣降的法本,传授给了阿丽,又教了她几样降头法本。 可我没想到,正是我这个无心之举,让许多年后,这个村子里少了一个阿丽,多了一个冷面降头师,高人丽。 而且,我们之间的故事,并没有完结,再次相遇后,我俩又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当然,那也是后话。 辞别了阿丽后,我乘村里的车子,前往昆明,王鬼给我的电话被我给珍藏着,我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才响一声,王鬼就接上了,道:“你好,专业驱鬼师王大仙为你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得,感情这王鬼把我当客户了。 我说:“不巧,我也是驱鬼师,但我姓杨。” 王鬼惊讶的说:“是你?” 我哈哈大笑,问他在哪里?可否出来一叙? 王鬼说:“那是当然,你小子前几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也罢也罢,既然平安便是大福,刚巧还能赶上我的一次大行动,昆明x街的kfc,咱们不见不散,这次行动,让你也来参加,见识见识我王鬼手段,也了解下,为何世人给了我王鬼这个称呼!” 挂断电话后,我拦了辆出租车,按照王鬼提供的地址,提前进了kfc,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耐心等待他的到来… 第八十一章同路人 十几分钟后,王鬼来到了这家kfc,他穿着一身很色的长衣,款式有点像是旗袍,他扫了一眼,发现我坐的位置,对我笑笑,然后去前台要了一大杯可乐,一个汉堡,坐在我的面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笑了:“怎么?没吃饭啊?” 王鬼含糊不清的说:“刚忙完一笔生意…饭都没顾得上吃…” 于是,王鬼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我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云游四方,哪里有灵异现象,他便去哪里,帮别人解决,然后收取费用,这次来昆明,就是一个大老板供奉古曼,出了差错,让他来帮忙把小鬼带走。 他办事时经过木华的村子,发现村中的人全是些丧心病狂的畜生,于是,他诱骗村民们布下聚阴阵,想让四方恶鬼聚集到那里,恶鬼戾气重,碰面就会厮杀,最后活下来的,怨气,力量,暴戾,都是最强的,一定会杀光所有村民,这样一来,他的怨念就会更重,如果收复,便能成为一把杀手锏。 王鬼喝了口可乐,嗔怒道:“原本计划很好,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全被你小子给搅和了,不过虽然亏了一只恶鬼,险些丧命,但我认为很值,因为我感觉,你和我是同一路人。” 我疑惑道:“同路人?” 王鬼点点头,说:“我也曾属于名门正派,也亲眼目睹过他们利用自己祖辈们打下的名声,坑蒙拐骗,而寻常百姓大都相信权威,竟无丝毫怀疑,如此谋利,有何面目叫‘名门正派’?那腥月虽是散派组成,但李教主在位期间,只驱邪抓鬼做正经生意,绝不干什么伤天害理事情,正派看腥月抢了生意,所以各个眼红,可我却认为,腥月才应存在,正派才应被灭掉!” 说到这里,王鬼叹了口气,继续讲道:“可惜了,李教主被叛徒打败,新教主即位后,竟到处布局害人,成为了真正的魔教,而名门正派呢?非但不管,还在内部争抢生意,外边继续蒙骗,偶尔捕获一个腥月小卒,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这样的正派,这样的魔教,到底谁对谁错?” 对于王鬼说的这些情况,我深有体会,在终南山时,我也见到了‘正派’的风清派欺骗店铺老板,为炼制万灵恶鬼牺牲学校孩子,这些所作所为,和魔教又有什么区别?可悲的是,其他正派非但不管,还到处争夺生意,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已经没了天地良心。 王鬼说他看尽了各大教派的丑恶嘴脸,一气之下,叛逃出去,那些名门正派根本不管他,仍只顾着赚钱盈利。 他讲完后,抬头看了下我,说:“但是遇到你,我感觉遇到了知音,你怎么看世间之善?” 我道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各大门派,确实是抱在一起谋取利益,早已不管百姓死活,依我看来,要实现真正的大善,就要无门无派,踏平所有门派,完成大一统,否则局面混乱,吃亏的还是百姓啊。” 王鬼满意的点点头:“你说出了我的心声,倘若真实现了大统一,在大风势的引导下,很多人也会向善,而现在的各大门派,其实都不配做这个领头羊!” 我们两个越聊越起劲儿,似乎是一对多年不见的兄弟,我俩又要了两杯可乐,聊到最后,王鬼忽然问了句:“对啦,你的通天神术,是跟谁学的?这可是只有腥月教主才会的本领啊。” 我并没隐瞒,把在终南山拜师学艺,和风清派的恩怨讲了出来,但我隐去了体内有黑影的这段,王鬼听罢后咬牙切齿:“风清派竟然牺牲孩子,去炼制什么恶鬼,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兄弟,杀的好!” 然后,他又问这些天去了哪里?我把那天逃跑踩空,摔落山崖后被阿文救下的事情,也原原本本和他讲了下。 王鬼听罢一脸的可惜:“那少数民族女人对你有意思,你怎么不把她带出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明白王鬼的心思,现在的风气,少数民族女孩许多品质,真的很珍贵,他们单纯,善良,一心一意,像阿丽那样的女孩,是绝干不出同时和几个男生聊,以此来作为在朋友面前炫耀资本的龌龊事情的。 我忽然想到王鬼说要我参加一次大行动,问他是什么?王鬼嘿嘿一笑:“等下你跟我来,便知。” 从kfc出来,王鬼拦了一辆出租车,到车站后,又帮我买了一张票,两人坐了半天车,到达一个村子里,然后,王鬼出钱雇了一辆摩托车,带上我往十万大山中去了,我似乎猜到他要去哪儿,但又不敢确定。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王鬼打开摩托车的电灯,一路颠簸,但骑的很稳,大概九点多钟吧,他把车停在了一处土路上,然后抽了支烟,指着前方:“到了。” 我一看,诧异的张大了嘴巴,果然是木华的村子。 我问:“你来这里干吗?” 王鬼嘿嘿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木华村子的人还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现在夜里十点左右,他们早就入睡了,王鬼带着我,在村子周围走了一圈,把四个木牌子,分别插在了村子的正北,正东,正南,正西四个方位。 他拍了下手,道:“这叫四星阵,可以困住里面的活人。” 讲完后,王鬼咬破手指,在左手画了个图案,然后猛地拍向地面,在他身前,陡然出现了三只浑身血红的鬼。 王鬼指着它们说:“这是三个横死的厉鬼,够村民们喝一壶的了。” 王鬼大手一挥,命令他们:“杀光所有人!” 那三只红鬼身影一闪,便跳进了村子里。 王鬼盘腿坐在村口,点了支烟,问我抽不抽?我也要了一根,他吐口烟圈,道:“其实今天你不来,我就自己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来,好让你看我是怎么报仇的,我王鬼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群畜生竟敢那么对我,他们一个也活不成。” 王鬼的毒辣我是见识过的,可我总感觉,这村子里也不全是坏人,总要有几个好人吧?提出我的疑惑后,王鬼哼了声,眼神也变的凛历起来,他道:“杨小杰,你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我管他是不是好人,就凭那天我王鬼被村民堵住,差点死在这里,他没出来给我说句话,他就该死。” 我叹了口气,知道王鬼的为人,可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过了有十几分钟吧,村子里开始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几个村民哀嚎着跑向村口,他们看到我和王鬼后,脸色变的苍白如纸,十分的害怕,十分的惊讶。 带头那个村民说:“是他…是他来报仇了,他果然回来了。” 他身后那个村民忽然给王鬼跪了下来,哀求道:“王爷爷饶命啊,那是村长糊涂,不怪我们啊。” “是啊,王爷爷饶命啊。” 村民们纷纷跪了下来,王鬼悠闲的抽了口烟,全当没看见,这时,那红色的鬼影出现在了最后一人的身旁,他抬起手臂,朝那人脖子挥去,五根锋利无比的指甲瞬间划掉了那人的头颅。 其他两个红色影子也飘了过来,那村民脑袋被划下后,血喷洒的到处都是,被身旁村民察觉,全都嗷嗷叫着四散逃命。 有几个红了眼,大喊:“乡亲们,既然姓王的不给咱们活路,干脆和他拼了吧!” 他这一嗓子,很快就得到了其他村民的呼应,他们纷纷拿起来农具,嗷嗷叫着朝王鬼扑来。 可接下来,却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村民跑到村口后,又向着左边冲去,带头那个喊道:“哎?姓王的孙子不见了,一定是跑了,咱们快追,他害怕了。” 就这样,村民们往村子左边跑去,身后的三只红色恶鬼不停杀人,十几分钟后,村民们又从右边跑到了村口,人数也少了很多,带头的气喘吁吁,还在疑惑王孙子去了哪里?身后人揶揄那孙子跑的挺快,继续追吧,带头的表示同意。 我这才知道,四星阵是鬼遮眼,村民们看似在跑直线,其实一直在围着村子跑,和我当时逃出女人村遭遇的情况类似。 几圈下来,只剩下带头的一个人了,他实在跑不动了,忽然跪在地上,朝那三只红色影子磕头。 可是,那三只红色影子,只是被王鬼操纵,没有情感的厉鬼,他们扑上去,把那人撕成了碎末。 然后,那三只鬼朝王鬼飘来,瞬间消失了,王鬼又带着我,把木牌全部收了起来,骑上摩托车,回昆明去了。 我也曾杀过一大群人,可那是被黑影控制,事后仍会有些不忍,但王鬼却放佛撒了泡尿一样,根本没啥情感波动,我不由对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感到一丝恐惧。 王鬼内心虽善,但性格却很毒辣,这是好事坏?我也不好评价。 至此,「第一位盟友」这卷的故事,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咱们接下来,讲述本书的第四卷故事。 和王鬼回到昆明后,他帮我订下了酒店,竖日清晨吃饭时,王鬼和我讲道:“要想推1翻腥月,统一正派,需要有自己的势力,咱们两人成不了气候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问该怎么办? 王鬼想了下,说:“先参加毒蝎帮吧。” 第八十二章惊悚篇:怖之声 我对‘毒蝎帮’这个名词有些陌生,让王鬼解释下,他说,这个帮派是云南本地的散帮,类似于古惑仔电影里,香港有洪兴,台湾有三联邦,这毒蝎帮,就是云南一霸。 毒蝎帮非正非邪,作为云南地头蛇,只管接这一带生意,驱邪,降鬼,维护一方平安等。 王鬼讲道:“你我二人之力,去实现那般宏图壮志,实在是螂臂挡车,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加入这毒蝎帮,再寻机会,夺了那帮主之位,以云南为根基,往外扩张,即便退一步说,咱们扳不倒帮主,也可以在毒蝎帮认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共谋大业,你意下如何?” 我思考了下,这也是个比较不错的计谋,正打算点头,王鬼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问怎么了? 跟着,王鬼的脸色变的严肃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陡然皱眉:“把地址说下,我等会儿便去。” 等王鬼挂断电话后,我问啥情况? 王鬼说刚才有个姓周的男人打电话,称自己遭遇了些诡异惊悚的事情,让他过去帮忙解决下。 我问那不参加‘毒蝎帮’了吗?王鬼拍了下我的脑袋,笑道:“你是不是傻?现在参加,那不把这单生意拱手让人了吗?咱俩先赚他一笔再说。” 王鬼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条横向于公路的老街道,因为太过狭窄拥挤,所以出租车司机不愿意上来,问我们能否下车走一段?王鬼也没为难他,付了钱后,就让他离开了。 这种街道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老路,坑坑洼洼,在两边,有许多居民们自己盖造的二层楼,偶尔还能碰到个二十年前的小区,六层小板楼那种。 在一间外墙被新的瓷砖贴上的红色房屋前,王鬼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道:“就是这间了,真是独一无二啊。” 王鬼敲了几下门,一个男人从里面打开,他留着中长的头发,眼圈深陷,脸色有些苍白,得知面前站着的是王鬼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急忙把我们引进了屋里。 在屋里,还有一个头发干枯的女人,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两人年纪都不算大,可能是太憔悴了,所以看起来有些苍老。 男人做了自我介绍,他叫周志鹏,咱们称呼为周先生吧。 王鬼问:“具体讲讲吧,到底咋回事?” 谈到这事儿,周先生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不是太敢去提,在接下来的描述中,他也停顿了好几次,才算是把事情讲完,而我作为一个听众,竟也感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惊悚程度,可想而知。 一年前,周先生和刘女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周先生没钱买新房子,只好去二手房市场挑选了现在这套,因为位置不算太偏,而且面积大,价格低,所以他很喜欢。 刚搬进来时,并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在半个月前,却逐渐有了诡异离奇的现象,发生在了这间屋子里。 那是一天深夜,周先生抱着刘女士正在睡觉,忽然听到墙壁传来‘咚’的声响,他立刻吓醒了,怀中的刘女士也是惊的不行。 刘女士揉了揉眼:“老公,啥情况啊?” 周先生安慰道:“没事儿,也许谁在厕所郁闷,捶墙壁发泄呢,继续睡觉吧。” 周先生这么讲,也并非信口开河,他住的这幢房子,旁边是这条街道的公厕,而他和妻子居住的主卧室,刚好和公厕一墙之隔,有时大半夜还能听到女孩在里头哭,仔细听才知道是因为失恋。 可是,周先生刚刚闭上眼,墙壁又陡然发出‘咚!’的声响,比上次还要响! 刘女士吓的尖叫了声,周先生很生气,朝着墙壁那边骂:“上个厕所安静点好不好?让不让我们休息了?” 墙壁那边的人似乎听到了,竟真的没了声音。 周先生对自己这嗓子还是蛮满意的,可是,他刚刚躺下,墙壁那边又传来了敲击声,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咚咚咚咚咚!’的特别急的那种连续敲击声!像是谁着急进家敲门的声音! 刘女士吓的抱住周先生,这周先生也害怕啊,可作为一家之主,打肿脸也得充胖子,他对着墙壁那边骂骂咧咧,但根本没用,那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响! 就在周先生快要崩溃时,那声音忽然消失了,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连挂钟的秒针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周先生仍不敢掉以轻心,他屏住呼吸,又等了好久,再没那声音,他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可是,第二天晚上,周先生睡觉时,又听到了诡异的声音,这次非但有敲墙壁的声音,还有女人呜呜的哭声。 声音从墙壁的另一头发出,一个女人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哭道:“你好狠啊…你好狠啊…” 刘女士抱着周先生,哭泣道:“老公,我怕。” 周先生又何尝不怕?他见妻子被吓成这样,忽然生出一股狠劲儿,他心想老子不管你是谁,在厕所里装神弄鬼,今天非把你腿给打断。 周先生拎了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气势汹汹的就去了那间公厕,他掀开女厕所的门帘,用手电筒往里一照,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厕所里,什么都没有… 他仔细检查了下,确实没有人,他又一想,也许是对方怕自己找来,给逃跑了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他也就没那么怕了,可等他回去卧室后,发现妻子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两眼惊恐的望着墙壁,声音颤抖的喊着:“走开…走开…” 周先生赶紧过去抱住妻子,问:“怎么了亲爱的?” 刘女士用呆滞的目光看了下周先生,忽然把他抱住,然后说道:“有个男人…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咱们屋里,他说咱们好狠,说咱们好狠啊…” 周先生握木棍的力气增大了些,警惕的看向周围,什么都没发现,他安慰妻子:“亲爱的你想多了,没有男人啊。” 刘女士却坚持说有,还很形象的描绘出了那个男人的模样,可是,这个男人是谁?周先生根本没任何印象。 而且,周先生听到的是女人的声音,为什么他妻子听到的,却是男人呢? 这天夜里,周先生先是把妻子安慰入睡,然后独自到客厅,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脑海中想着妻子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的惧意竟然逐渐淡了,而那种恨意,却更浓了。 他把抽完的烟盒捏的变了形,狠狠摔在地上:“今天逮住你,老子非把你打进医院不可。” 这天晚上,周先生自己待在卧室陪妻子,让几个朋友在厕所前面的旮旯里蹲着,等屋里一有动静,他立刻联系那些朋友,让他们去厕所逮住那个吓唬自己的人,放开的,狠狠揍上一顿,医药费什么的他全包了。 到了深夜,周先生已经快睡着时,墙壁里又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哀嚎:“你们好狠,好狠啊。” 周先生哼了声,对着墙壁喊道:“那今天就狠给你看。”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 周先生并没有挂断,以防发生什么意外,那些朋友一听目标出现了,立刻冲进了女厕所。 忽然,话筒里传来了那些朋友惊讶的尖叫声。 “怎么了?”周先生奇怪的问道。 半晌,话筒里才有人回答,一个男人哆哆嗦嗦的讲道:“老周啊,这…你…你确定你屋子里有诡异的声音吗?” 周先生说那是自然,否则也不会给他们打电话啊,那个男人却说出了一句让周先生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可是这厕所里,根本…根本就没有人啊老周!” 周先生听他这么一讲,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确定?” 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周先生的卧室里,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冷笑声,抱怨声,如同人间地狱。 周先生终于明白了,这些天发生的恐怖事情,根本不是人为的,而是,另一个他看不到的可怕力量所导致的。 他也不认识高人法师什么的,但曾在马路上见过小卡片,上面写着驱鬼师王鬼,电话xxx,于是,他便抱着试一试的办法,打了这通电话。 听完他的描述,我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大半夜的正睡觉呢,又是敲墙又是呜呜哭的,搁谁都受不了啊。 可是他最后说地上的小卡片是啥意思?我提出疑惑,周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上面印着王鬼的姓名和电话,他说:“这是我在路边撕掉的,马路上,电线杠子上全是,比较好找,但不知道价格和效果如何。” 我差点吐血,还以为王鬼会用什么高大上的宣传办法,原来是城市的牛皮癣,我白了他一眼:“王鬼,你小子这可是影响市容啊。” 王鬼让我少正经,凭啥人家小1姐上1门能到处贴,他就不行?然后,他开始给周先生讲起了价格,说:“其实吧,也不算太贵,如果解决不了,我王鬼分文不取,如果解决了,我要收十万块钱,怎么样?” 为省钱而买这套房子的周先生,能有那么多钱吗?可是,我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周先生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能解决的话,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够十万!” 第八十三章公厕蹲点 王鬼让周先生把我们带到主卧室,他用手摸着那面常发出怪声的墙壁,闭上眼睛,念诵起了咒语。 我知道他在感应鬼气,我低头看了眼‘鬼油戒指’颜色和往常一样,没多久,王鬼也停止了念诵,他开口道:“去准备一块木板。” 周先生表情奇怪,可还是去找来了一块小黑板,他说那是朋友家里不要的,他感觉可惜,便拿了回来,以后有孩子了,也可以用这小黑板辅导课程。 我心想这周先生还蛮会精打细算的,王鬼接过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飒飒的写了几个字,看到后,我愣了。 “女厕维修,禁止入内。” 王鬼抱着小黑板,说:“带我们去女厕所看看吧。” 跟着周先生,来到这幢房子旁边的公厕门前,王鬼把牌子横挂在女厕门上,这时,一个打扮靓丽的少女涨红着脸冲了过来,看到牌子后很急的说:“啥情况啊?能通融下吗?憋不住了。” 王鬼果断拒绝了她:“不好意思,厕所有安全隐患,你换一个地方解决吧。” 少女很不甘,周先生走了过去,和她讲了几句话,少女愤懑的瞪了王鬼一眼,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周先生毕竟住在这里,认识这附近的人,于是,我和王鬼让他在外边守着,不要让女人进来,否则我俩就尴尬了。 进到女厕所后,我道:“刚才那女孩看起来确实很着急,你怎么不让她进来,万一拉裤子里咋办。” 王鬼哼了声:“你小子懂个屁,让一个进来,就会有第二个,其实周先生家闹鬼这事儿,早就传开了,晚上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来这厕所,白天谁急了才就近解决,所以我才放那块牌子,周先生肯定和他说我在解决厕所的灵异事件,那女孩出去传开也好,就不会有人打扰咱们了。” 王鬼的分析很冷静,思路也蛮清晰的,我不由对他暗自倾佩,我观察了下这间女厕所,和大多数公厕没什么区别,低头看了眼鬼油,仍没有明显的颜色变化。 王鬼把手贴在和周先生家主卧室隔着的墙壁上,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然后‘啧’了口,说:“真奇怪,两边都没阴气,却有那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却是为何?” 这种发生灵异现象却没有阴气的情况,我只在小马那次经历中遇到过,那是小马的母亲为夺走房子,给女儿喂食迷1药,难道周先生也在撒谎? 可是,小马的母亲见到我们后,因为心虚极力反对我们驱邪,周先生和他的妻子,却都迫切想要我们解决这事儿,更何况周先生的朋友们也遇到了诡异的事情,显然和上次不同。 我也陷入了疑惑,王鬼思考了片刻,说:“周先生说白天没发生过灵异现象,你说会不会有那么种情况,这个鬼白天不在,晚上才来呢?” 这倒是有可能!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鬼说:“那咱们就晚上再来一趟吧。” 从厕所出来时,刚好看到周先生在给一个女人解释,那女人看到我们后,疑惑的问:“他俩是法师?” 周先生笑着点点头,女人说:“哎,这事儿都传开了,老周啊,祝你好运吧,希望他们能帮上你。” 果然和王鬼猜测的一样,等女人走后,周先生问我们调查的如何,王鬼说需要晚上再来一趟才行,周先生主动提出去他家作客,却被王鬼拒绝了,借口是别的地方还有生意,不能耽搁。 周先生也没强留,双方约好了晚上再见,我对王鬼的警惕佩服不已,他一定是怕周先生给我们喝什么迷1药,所以才不肯留下。 可是,王鬼走到马路上后,竟然直接打了一辆车,带我去见了一个客户,那客户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说是从泰国旅游回来后经常生病,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王鬼给了她一个保平安的吊坠,让她平日里戴着,便能去除邪气。 这笔小生意又赚了五千块钱,我也是失望的不行,看来王鬼真的是来忙生意的,没啥警惕。 我问王鬼晚上咋办? 他点了支烟,道:“很简单,你在主卧室,我在女厕,咱们手机开着,一旦发生什么状况,也好沟通。” 他吐了口烟圈,继续说:“那些普通人看不见鬼,咱们可不一样,晚上只要他敢出现,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夜里七点多钟,我们来到周先生家中,周先生激动的接待了我们,并表示一切听我们指示。 我和王鬼按照先前计划的,他到女厕所,我则是待在主卧室,然后互相通了电话,并开启了免提。 周先生呢,则是和我一起待在主卧室里,他妻子不敢在这屋子里待,已经回了娘家,周先生还准备了一根木棍,说:“还是那句话,如果发现是有人恶搞,我非把他腿给打断。” 我和周先生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胡聊,以此打发时间,大概在十点钟左右吧,我俩正聊的起劲儿,墙壁那边毫无征兆的就传来了‘咚!’的声响。 我和周先生立刻屏住呼吸,那边再没了动静,什么情况?我低声问:“王鬼,你小子是不是捶墙了?” 可是,电话那端,并没有人回应我… 正在我奇怪的时候,墙壁那边忽然传来了‘咚咚咚!’急促的敲打声! 就像是,有人迫切想要进家,却发现门被锁住那样! 周先生跳下床,双手紧紧握着木棍,脸都白了,他吞了口唾沫,瞪大双眼盯着墙壁,我对着电话喊道:“王鬼!听到了没?你那边啥情况啊?” 巨大的敲击声让我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马上,屋子里又传来了一阵女人呜呜的哭声,十分的空灵,十分的瘆人。 “好狠啊,你们好狠啊。” “啊啊啊,我好痛啊,为什么啊。” 在女人那令人生寒的哭诉声中,竟然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小孩,老人,我感觉到似乎这屋子里有许许多多看不见的人,他们伤心的哭着,怨恨的喊着,心中有着冲天的怨气一般,身处在这种环境中,我感到一种窒息,那些声音进入耳朵后,疯狂的刺激着我的神智,我不自觉把手机掉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声音给逼疯了! 啊! 我大喊一声,连忙盘腿坐下,默默念诵《通天神术》中的静心咒,都说鬼话鬼话,这些鬼的话千万不能听的太多,否则很容易迷失了心智,被他们把魂魄给勾走。 念了几遍静心咒后,我的神智才恢复了一些,我看了下‘鬼油戒指’颜色已经成了浓浓的黑色! 果然来了! 那就显形吧! 我双手快速结印,把丹田中的气息走到双眼之中,然后大喊一声:“开!” 在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层很浓,很厚的红色烟雾,我赶紧屏住了呼吸,不敢去吸,在这红色的烟雾中,我隐约看到很多模模糊糊的人影,呆呆的站在我的面前,他们在悲伤的哭泣,似乎有什么委屈说不出一样。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什么情况? 就在我感到恐慌不已的时候,一道声音如同天籁般把我给唤醒了。 “法师?法师?你怎么了?” 是周先生的声音。 我猛然睁开眼睛,周先生一脸焦急的望着我,而我,则是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我扒拉了下脸,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周先生说,刚才那声音响起来后,他握着木棍,随时打算冲到公厕揍人,竟发现我呆呆的站了起来,很木讷的朝着客厅走去,他急忙跟上,等我到了客厅后,突然倒在地上,他吓坏了,把我给喊醒了。 怎么会这样? 正在我感到奇怪的时候,王鬼跑来了,他见我躺在地上后,黑着脸问:“怎么搞的?刚才你喊了一嗓子后,话筒里传来了很诡异的声音,我没敢吭声,怕把厕所里的鬼给吓跑,结果发现真没什么异常,就跑来支援你,你却躺在这地板上了?是发生战斗了吗?” 我摇摇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下,王鬼听完后,皱了下眉头,说:“厕所那边还是没有鬼气,问题在这幢屋子里。” 他转向周先生,问:“这屋子上一个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卖给你?” 周先生回答:“是一个叫李大忠的男人,他要移居国外,就在二手房市场挂了一个名,价格十分划算,比市场要低好几万呢。” 王鬼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这一切的真相,咱们得去找这个李大忠,才能解开。” 周先生无奈的说:“可我不认识李大忠啊。” 王鬼说没什么关系,因为他的朋友很多,调查一个人的底细,根本不是啥大问题,周先生连忙称谢,说中间花费多少,都可以找他报销。 我感到身体发虚,在周先生家歇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算缓过来一些,然后和王鬼离开了这里。 王鬼来到公路旁,并没有打车,我很奇怪,这是看我身体不适,故意整我吗?王鬼点了根烟,猛抽几口,看起来有些心事。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找李大忠这事儿是在吹牛?其实他没关系,所以发愁呢? 王鬼摇摇头,他用双古怪的眼睛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发虚,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他说:“小杰,你老实讲,在主卧室,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还不相信我吗?” 王鬼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如果按照你说的,你本在床上,怎么会躺在客厅?所以…” 我忽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 王鬼坚定的对我点了下头:“这个周先生,有问题。” 第八十四章火灾中的亡魂 王鬼推测:“你莫名其妙从主卧室移动到客厅,绝对不会像周先生说的那么简单,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我疑惑道:“他会隐瞒什么呢?” 王鬼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咱们先从那个李大忠查起吧。” 当天夜里,王鬼就给自己的朋友们联系上了,让他们查找一个在一年前,曾居住在xx地址的李大忠。 王鬼的朋友们办事效率还算可以,第二天上午,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向王鬼汇报调查结果,有一个还蛮靠谱的,无论位置,时间,都可以对得上,王鬼让那个朋友在网上把照片发来,然后,他用彩信形式,转发给周先生,问他是不是在此人手中买的房子。 几分钟后,周先生的电话打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没错,就是这个人,我清楚的记得他那张脸,他当时还很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等不及去办似的,是去年九月六号。” 既然找到了这个李大忠,那我们下一步自然是好好调查他一番。 王鬼给那个朋友打过去电话,问李大忠现在在哪里?结果却得到一个令我们始料未及的答案。 李大忠,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王鬼问具体是什么时间的事情? 为方便我听到谈话内容,他故意开着扩音,那个朋友回答道:“是九月七号,李大忠当时在xx殡仪馆上班,那天夜里他值班,竖日清晨,殡仪馆就起了大火,李大忠正是死于火灾。” 六号把房子卖给周先生,七号便被大火给烧死了,这会不会太巧合了?而且周先生还反应,李大忠在把房子卖出去时,显得特别着急去办某事,他是不是意料到自己会有危险?想要躲避? 我隐隐觉得,李大忠,不是死于意外! 而是,某种力量的,杀害! 而那种力量,和周先生现在遇到的灵异事件有关! 王鬼又向那位朋友了解了些情况后,便挂断了电话,他拍了下我,说:“咱们得去xx殡仪馆走一趟了,李大忠的死,有蹊跷。” 我点点头,两人到路上打车,往xx殡仪馆赶去,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李大忠,竟然会如此的神秘,而那幢房子闹鬼的真相,也让我那般的难以置信! xx殡仪馆在昆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为避免麻烦,咱们不提及真名,我们到达时,刚巧赶上几个人在大厅里哭哭啼啼,听他们互相安慰的话,似乎在等着拿骨灰,在殡仪馆中,每天都会有很多具尸体被火化,这也不足为奇。 我俩正打算去问下工作人员,谁和李大忠曾是同事,火葬室的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个骨灰盒,交给了那些人中的一个。 此人捧着骨灰盒后,痛哭流涕,说着什么‘你走的太急,我们怎么办?’这类生离死别的话,哭的肝肠寸断。 那人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在了棺材里,然后钉上了钉子,给抬到了一辆灵车上,这应该是那种白事一条龙。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我急忙让开一条路,生怕晦气。 等他们走后,王鬼带着我走到那个工作人员身前,王鬼递过去一根烟,那工作人员把我们当做插队的了,说:“现在都排着号呢,得耐心等待,不能走特殊。” 我和王鬼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工作人员很奇怪,问你们笑什么? 王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误会了,我们都是好同志,可不会走什么特殊,是这样的,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叫李大忠,这小子欠我们钱,去年我俩在国外,没向他要,结果他竟不给,还玩失踪,这不,我俩刚回来就找他了呗,哼,看到他非揍死他。” 工作人员说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他也不太记得是谁,因为自己是上个月刚来工作,还在实习期呢。 王鬼悄悄塞给他一百块钱,说:“那麻烦你帮忙打听一下吧。” 工作人员仪态自然的把钱塞进了口袋,左右看了看,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呢?里面烧尸体的师傅是老员工,他应该知道,我去帮你们问问。” 工作人员转身进了烧尸房,我鄙夷的说问个话还要收钱,太不要脸了吧?王鬼说:“你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知人心险恶,哎,杨小杰,你确实有一颗善心,但我感觉,你善良的过头了。” 这点我不否认,王鬼能在明明逃跑的情况下,一刀割了村长的头,还专门回去屠村,我万万不忍心干这些事。 也许,我真的是太善良过头了吧,以至于我的结局,会那么的凄惨,当然,这也是后话,咱们继续来讲李大忠。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双眼通红,身体也在微微发颤,那工作人员指了下我俩:“就是他们,在找李大忠要债。” 老人看了看我俩,忽然用颤颤巍巍的手抓住了我俩的手臂,说:“大忠欠你们的钱,我来还。” 这啥情况? 我和王鬼都有些懵逼。 王鬼问:“怎么他不亲自来?” 老人叹了口气:“大忠他,一年前就死了,我替他还钱,因为我欠它一条命啊,要不是他,死在火灾里的人,应该是我。” 我和王鬼面面相觑,更加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了,王鬼假装很悲伤的样子:“什么?大忠死了?虽然他欠我钱,可他是我很好的朋友啊,这…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我实在不知道他…哎…算了…这钱我不要了。” 老人还蛮较真,说必须给,无奈,王鬼只好胡乱说了个五千块,老人带我们到附近银行,取了五千塞给王鬼,然后王鬼提议,找个饭馆的雅间,几个人坐下来聊天。 等饭菜上来后,王鬼率先开口:“叔叔,你怎么称呼?你说你欠李大忠一条命,又是怎么回事?” 老人自称姓张,别人都唤他叫张老头,谈起这件事,他深吸了口气,陷入了那段令他悲伤的回忆中。 一年前,李大忠忽然找到张老头,神色很紧张,说要替他值夜班,张老头很奇怪,因为李大忠最讨厌夜晚不睡觉,还曾因为领导让他九点多下班,和领导大吵了一架,说影响晚间休息。 今天怎么心血来潮想值夜班了? 张老头问他原因,李大忠慌慌张张的说:“老张啊,你也别问那么多了,我现在有些特殊的麻烦,没办法回家,你让我在这里睡一觉吧,算我求你了,成吗?” 原来是想在殡仪馆睡觉,不过张老头也没往多的想,毕竟这殡仪馆的夜班,其实就是守夜到凌晨后,开始睡觉,也没人管,一般没有小偷会来殡仪馆偷东西。 看李大忠这么急,张老头就猜测,李大忠是躲情人呢,他坏笑着说‘年轻人真是的,非谈好几个对象,末了还要躲来躲去。’然后,他把钥匙交给了李大忠,伸个懒腰,说自己去休息了,祝他好梦。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张老头就得到消息,殡仪馆发生了场大火,把停放的尸体什么的,全给烧成了灰,连李大忠,也给烧没了。 听到这里,王鬼疑惑道:“烧成了灰?烧没了?” 我们大家都知道,人的身体是很难被彻底烧没的,即便在火化时,用那么高的温度,尸骨也会被大块大块的保存下来,只有极少数成了粉末,而往骨灰盒盛放时,工作人员会挑些灰塞进去,那些骨块则随意丢弃掉了,死者亲属也不会过于较真去查看,很多都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家属,直接就塞进棺材,交给白事一条龙去处理了。 一场火灾,究竟要多凶猛,才能把人给烧没呢? 奇怪,太奇怪了。 张老头说:“现场只有零碎的头骨,骨块什么的,也许没烧没,但分不清谁是谁了都,可不就是烧没了吗?” 王鬼点点头,说:“那在这之前,你感到李大忠有哪些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张老头想了想,道:“不一样的地方,那还真是有些,比如李大忠很喜欢去云南的十万大山里旅游。” “很喜欢旅游?”王鬼重复问道? 张老头一脸古怪的望着王鬼,估计是把他当复读机了… 他说:“是的,这李大忠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十万大山他从小便去里面游玩,按理说不该那么稀罕啊,可他两年前开始,基本上每周都要去一次大山深处,还不和朋友们搭伴,说是自己去能考验什么生存能力。” “那他回来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王鬼的声音都有些兴奋,似乎是问出了什么很重要的线索。 张老头回答道:“变化,那还真是有,最显著的是他好像更有钱了,我们殡仪馆上班,也就拿个死工资,可李大忠却穿金戴银,还买了个苹果4s,可把那些年轻人给羡慕死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 王鬼眯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历,似乎知道了什么鲜为人知的真相,他问:“那你为什么说欠他一条命呢?” 张老头说:“可不是欠他一条命吗?要不是他替我,烧死的人便是我,哎,听说那场大火,是一次意外事故呢。” 王鬼哈哈大笑,张老头本来还蛮严肃的,见他这态度,瞬间不高兴了,说你这人找事呢还是嘲讽我呢? 王鬼摆了摆手:“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你欠李大忠一条命,而是李大忠,欠你一条命!” 张老头,其实已经死了? 第八十五章风波 张老头很诧异,问:“什么意思?他欠我一条命?” 王鬼笑了笑,道:“以后你会明白,后来呢?这么大火灾,不可能就这样完了吧?” 张老头没再追问,而是叹了口气,说:“完?这么容易完倒好了,为这事儿,殡仪馆的馆长都差点给撤了。” 根据张老头回忆,一年前的那场大火,把许多停放的尸体,骨灰全给烧没了,许多家属来闹1事,但最凶的,要属xx企业的老总,这个企业不仅在昆明,在全国也能排得上号,咱们为避免麻烦,依旧不提真名,切勿对号入座。 那企业的老总父亲,前不久刚死,尸体暂且搁在殡仪馆,等待第二天火化,却被那场大火给烧没了。 企业老总很生气,非要殡仪馆长给个交代,馆长又不是神仙,自然不能把他父亲的尸骨变出来,于是让他开个价,赔钱便是,没想到却被拒绝了。 但企业老总十分较真,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关系,扬言让馆长在那个位置坐不下去。 能够当上殡仪馆馆长,肯定也有些后台,馆长找到自己一个省里当官的亲戚,出面调和。 那企业老总就是再有钱,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商人也是百姓,想要继续赚钱,最好别得罪当官的,于是,企业老总不得已下,低了个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后来,殡仪馆划出一笔巨款,赔偿火灾中烧没的尸骨家属,馆长还当着各大媒体的面道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事儿总算是慢慢变淡了。 张老头喝了口酒:“我最奇怪的,是那个企业老总,原本和父亲矛盾很深,媒体都报道了,一年都不和他爹说一句话,但那次听说他爹尸体烧没了,却暴跳如雷,一副和馆长拼到底的样子,给多少赔偿款也不干,你们说他一个生意人,怎么会和钱过不去?况且他和他爹关系又不是太好,真是难以理解。” 我也感觉这事情有些诡异,企业老总的态度,似乎那具尸体对他十分重要,难道真是因为他是自己父亲那么简单吗? 我感觉不是,这其中,一定有些别的内幕,是我所不知道的。 张老头又喝了几杯,便有些上头了,他说:“无论李大忠是不是有心的,但他替换了我,意外发生了,我安全,他却死了,单凭这一点,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张老头人还算不错,王鬼又提了些问题,等了解差不多后,便和他聊起了其他话题,没多久,张老头便喝的醉倒在桌上,我心想这酒量着实堪忧,没办法,我和王鬼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到殡仪馆,刚好碰上先前那个工作人员,就交给他去照顾了。 在殡仪馆外,王鬼点了一支烟,道:“那家企业我也听过,老总父子确实不和,经常吵架,做儿子的还离家出走,他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但我感觉,这件事,和李大忠忽然值夜班,殡仪馆发生火灾,还有周先生家闹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王鬼把没吸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道:“去xx企业,见那个老总,他可以勉强算是一年前火灾中的知情者之一。” 在途中,我和王鬼商量了下见到老总后怎么讲,好套出他的话,王鬼认为那老总既然对父亲尸体那么感兴趣,不如开门见山告诉他,我们是调查那场火灾的,也许他会合作。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有时候王鬼虽然表面冷酷,性格刚烈,但却不是鲁莽的人,如果把他比作猛兽,那便是有智慧的猛兽。 到达xx企业后,站在门口,我就被他们公司的恢弘气质给震慑住了,高楼大厦的建筑风格特别有华贵气质,进到里面打听了一番,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我们敲了敲门,一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女人,穿着性感的制服,微笑着把门打开,问:“您好先生,您找谁?” 我说找你们老总,她朝里面看了看,脸色有些为难:“老总他在忙,您先出去吧,等…” 我身后的王鬼不等她讲完,便喊道:“告诉你们老总,一年前的火灾有蹊跷,我们是为这个来的。” 王鬼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威严,很霸气:“让他们进来。” 美女连忙把门拉开,然后有礼貌的鞠躬摆出欢迎姿势,甜美的道了句:“请进。” 这待遇,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再看王鬼,就没我这么屌丝了,也或许他也很受宠若惊,只是那张冷冰冰的脸,能遮挡住一切情绪。 这间办公室有五十多平米大小,办公桌后,有一个男人坐在转动椅子上,背对着我们,他问:“你们是谁?怎么知道一年前火灾有蹊跷?” 王鬼简单的回答道:“法师。” 男人沉默了片刻,慢慢转了过来,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英俊男子,他朝那个美女摆了下手:“小赵出去吧,喊你再进来。” 美女虔诚的点了下头‘是。’然后,慢慢退出了办公室,把门也给带上了。 男人疑惑的打量了下我俩,道:“法师?难道我那不严谨的老爹托梦给你俩了吗?” 王鬼说:“那倒不是,最近有个客户反映家里闹鬼,而那处宅子却在一年前被低价出售,原主人是李大忠,在xx殡仪馆上班,把房子出售后的一天,竟死在了一场大火中,难道你不觉得这事情很蹊跷吗?” 男人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他身子前倾,道:“你想说什么?” 王鬼道:“很简单,我想找你了解些情况,因为我怀疑,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令我没想到的是,男人听完这句话,竟做出了一个吓了我一大跳的举动。 他猛的拍了下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拳头:“他妈的,果然有问题!”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但王鬼却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似乎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王鬼问:“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会那么较真他尸体?我听别人说,你和父亲不和。” 男人抬头,狠狠的瞪了王鬼一眼,随后,我发现他眼眶中变的有些泛红,竟有泪水在打转。 男人自言自语:“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一个男人,生你养你几十年,到最后,你连他的一具尸体都保护不了,在他的坟墓里,至今埋着一个空罐子,你难道会无动于衷吗?殡仪馆老板赔钱?笑话,我缺钱吗?我的钱十辈子也花不完,但我的爹,只有一个啊。” 男人身体开始发颤,他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让人悲伤。 男人继续说:“我和我爹闹矛盾,是我爱他啊,我爹干啥都不严谨,嘻嘻哈哈的,就拿他遇害那件事来讲吧,我媳妇生了孩子,他可以抱孙子了,我给他打了电话,特意嘱咐,像我们这号人,会被打劫的亡命徒盯上,让他带些保镖,开车,还要戴墨镜,可他呢?感觉家距离医院近,就直接走过来了,啥也没准备,就那一次,就那一次便要了他的命,一个姓周的歹徒冲出来,捅了他四十多刀啊,我爹在闭眼的时候,还喊着孙子呢。” 男人的钢铁形象不见了,他开始哭了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他说:“我爹死的这么惨,可到头来,连尸体也给烧没了,我和我爹闹矛盾,是我经常劝他严谨一些,事实也证明我对了,我爹的不严谨,要了他的命啊。” 男人走到我和王鬼身前,哭着握住我俩的手:“我也怀疑那场火灾有蹊跷,我有种感觉,你们会查清楚这件事情,所以我信任你们,才说了这么多,我在这昆明跺一跺脚,昆明就得地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要是能查明白这事儿,我给你们五十万块钱,如果你们查不明白,我保证你俩会死的很难看。” 王鬼冷冰冰的回应道:“第一句话,我收下,第二句话,请收回。” 我心想坏了,这王鬼的性格,要是男人再多说句话,指不定得掉脑袋啊。 我赶紧运气,打算等会儿拉住王鬼,好在男人也挺识趣,笑了笑:“朋友,你的性格我喜欢,好,那祝你成功。” 男人给了我们他的名片,让有需要尽管开口,这男人姓金,咱们就称呼他为金老板吧。 走出这家企业,我问王鬼金老板像是在撒谎吗? 王鬼摇摇头:“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没有撒谎,但我现在认为,他爹被捅死,也是有预谋的,但不是图财,而是…” 不是图财? 我有些懵逼了,王鬼没多讲,而是带我离开了,到了晚上,发生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把所有的疑问,都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让整件事,更加的难以理解起来。 我俩夜里找了家大排档,正在吃喝,忽然接到了周先生的电话,他语气惊慌:“女鬼…我家里…一个女鬼…女鬼啊…” 我顿时一惊,因为从今天调查的结果来看,仿佛是和金老板的父亲有关,而周先生口中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 王鬼二话不说,结了帐就带我往周先生家里赶去,等到地方后,我俩都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惊呆了。 而这一幕,也就是,一年前的,真相! 第八十六章缅甸商人 周先生和刘女士互相抱在一起,脸色发白的看着面前的墙壁,上面裂开了几道黑缝,宛如一只爬着的蜈蚣。 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从墙壁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令我作呕,我捂住口鼻,用力扑扇着面前空气,道:“啥味道啊?真他妈的臭。” 王鬼看了下周先生,问:“发生了什么?” 周先生用颤抖的手臂指向那面墙,说晚上他和妻子正打算入睡,墙壁里忽然传出‘咚!’的声响,次数多了,周先生也没最开始那么恐惧了,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意外。 “咚咚咚咚!” 墙壁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都要猛烈,刘女士吓坏了,周先生帮她捂住耳朵,惊恐的盯着墙壁,仿佛那一头有个人,正在拼尽全力去敲打墙壁一样。 慢慢的,墙壁上竟然真的出现了裂缝,周先生怕刘女士害怕,急忙挡在她的面前,可已经晚了。 刘女士吓的尖叫了一声,她指向墙壁:“女…女人…” 周先生扭头去看,发现墙壁上仿佛被打上去了幻灯片一般,出现了个若隐若现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是血,但不太清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她发出哀嚎幽怨的哭声:“好狠,好狠啊。” 跟着,一些厕所里的污秽物,顺着那些裂缝流进了主卧室,所以才会这么的臭,而周先生看到女鬼后,便给我们打了电话,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王鬼听完后,问:“有锤子没?” 周先生忙不迭说:“有…有…在客厅电视机下方的铁盒子里…” 我问他要干嘛?王鬼没有回答,直接冲到客厅,回来时手里多了把锤子,他让我闪开,然后狠狠砸向了那面墙壁。 只听‘彭’的一声巨响,墙壁上的裂缝迅速开裂,正面墙也变的支离破碎起来,王鬼又抡圆了胳膊狠狠砸了一锤,裂缝更大了,他砸了有五六下,墙壁轰然倒塌,而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任由恶臭味顺着张开的大口吸进肺部。 这东西…太…太他妈的恐怖了吧? 在墙壁里,有一个空荡荡的夹层,而夹层里,摆着许许多多黑色的木头盒子。 那些盒子上方,勾勾画画了许多红色的奇怪符号,表层还贴了一张白纸,王鬼拿过最近的一个盒子,一字一句读道:“王牛军,死于入室抢劫杀害,怨气极大。” 跟着,他又拿起一个木头盒子,读起来上面的文字:“牛大花,怀孕期间被强1奸杀害。” 王鬼看了四五个盒子,然后扭过头,朝我喊道:“愣着干嘛?赶紧来把这些盒子拿出去啊。” 我点点头,连忙过去搭把手,见我俩在忙,周先生也不好意思闲着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墙壁里的盒子全部被搬了出来,大概清点了下,有近四十个,我很奇怪这些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王鬼拿起来一个盒子,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盖子敲开,里面是白乎乎的粉末,王鬼用食指沾了些,放在嘴巴里舔了下,说:“果然没错,这个李大忠,根本不是什么殡仪馆员工,而是缅甸商人。” 我疑惑道:“缅甸商人?那是什么?” 王鬼讲道:“这是业内的行话,云南紧挨着东南亚各国,缅甸,越南,泰国的法师,大都修习黑法术,所以降头师居多,他们有种法本,把有怨气的骨灰,制作成佛牌,再卖给一些企图用鬼的力量满足私1欲的客户,骨灰的怨气越大,制作成的佛牌效果也就越霸道,价格也就越高。” 王鬼从自己口袋摸出一个亚克力外壳的佛牌,里面是黄色的油,期间浸泡着一个白色的骨块。 王鬼说:“就像这块佛牌,里面装的是尸油,骨块,有的佛牌则是装的骨灰,缅甸商人,就是给降头师提供货源的商人,张老头说李大忠每周都会去云南深处旅游,其实他是去出售骨灰,所以他才有钱买苹果4s的。” 我很惊讶:“他把殡仪馆的骨灰悄悄拿去卖了,难道家属们都不知道吗?” 王鬼讲道:“你忘记咱们第一次去找李大忠,那个人根本都不看骨灰,直接放在棺材里的事情了吗?很多亲属都不会去揭开盖子看骨灰的,毕竟谁也想不到,会有人打死人,甚至骨灰的主意啊。” 这倒不假,骨灰又不值钱,没几个会去检查的,王鬼说,即便真检查,也没事儿,撒点生石灰进去,没人能看得出来。 我问:“那他怎么把这么多的骨灰盒塞到家里?而不是和以前一样,拿去边境贩卖给降头师呢?” 王鬼哼了声,拿起来一个盒子,说:“因为这个人。” 我走过去看了看,上面贴了一张白纸,纸上写了一行字:“金大胖,死于劫匪捅杀,未看孙子,怨气极大。” “这是?”我感到震惊无比。 王鬼说:“没错,这是金老板他爹的骨灰,如果我没猜错,李大忠是接到了一笔订单,需要这么多骨灰盒,他不得已下提前烧了金大胖的尸体,为不让谨慎的金老板发现,他把这些骨灰盒藏在了家里,可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他赶紧把这幢房子,低价卖给了周先生,又跑到殡仪馆去躲避,那把大火,也是他故意放的,因为他怕金老板发现自己老爹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也怕那些家属们发现异常。” 这个分析很符合逻辑,我问:“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他舍弃这些骨灰盒呢?而且他又跑回去放那把大火,真的只是简单的销毁证据吗?” 王鬼摇摇头:“我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变故,可我又不敢确定,不管怎么说,周先生家灵异事件的病根是找到了,我想,这些全是那把大火中消失的尸骨,他们并没有毁于大火,而是早就藏在了这里,而李大忠一定是…” 王鬼没把话说完,他叹了口气:“何必呢?” 王鬼指着骨灰盒上的红色符咒,说那是修行黑法术的降头师才会的镇1压符咒,能够抑制住盒里阴灵的怨气,可是,这些骨灰盒被塞在这里一年多,符咒也会渐渐失灵,他们被困在墙壁中无法投胎,自然会用力去捶墙,喊那些好狠啊什么的话,这也是为什么周先生最近才遭遇灵异事件的原因。 我问那该怎么解决? 王鬼让周先生去找了些朱砂,毛笔,脸盆,清水之类的东西,他先把那些盒子上的红色符咒给清洗了下,然后用毛笔沾朱砂,在骨灰盒周围画了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跟着,王鬼盘腿坐在那些骨灰盒面前,两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原本寂静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些空灵的声音,男人,女人,孩子,老人的笑声。 十分的诡异,十分的可怕。 然后,我看到在王鬼面前,出现了许多模糊的黑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和上次我在红色云雾中看到的一样,他们安详的站在那里,对着王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王鬼停止了念咒,屋子里那种诡异的气氛瞬间消失了,他站起身,说:“我已经化解了他们的怨气,马上给殡仪馆打电话,让一年前吵着要找家属尸骨的人,来领这些骨灰。” 当天夜里,这些骨灰盒就被殡仪馆的人拉走了,竖日,他们联系了一年前来闹1事的人,让他们来领骨灰。 那些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纷纷奔往殡仪馆,因为骨灰盒上写有名字,所以并不难认领。 金老板也去了,他拿到自己老爹的骨灰时,惊喜交加,竟跪在哪里捧着大哭起来,他的保镖秘书纷纷去拉,好半天才把他给拉起来,一尺八的汉子,又是国内知名企业一把交椅,当众失态,足以见他的激动劲儿。 金老板办事果然谨慎,他回去后,又特意给盒子里的骨灰做了dna检测,果然是他老爹的。 金老板十分高兴,特意找到我和王鬼,请我俩吃了一顿大餐,还开了张五十万的支票,递给了王鬼。 王鬼很绅士的接了过来,弯腰说了声:“谢谢。” 金老板说该说谢谢的是我,还问那个李大忠抓到了没?王鬼摇摇头,说李大忠可能已经逃到缅甸了。 金老板哼了声:“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到他,扒皮抽筋!” 我注意了下王鬼,每次谈到李大忠时,他的眼神总是在躲闪,似乎隐瞒着什么不想说一样。 他一定知道李大忠遭遇了什么变故,可为什么他不肯讲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后来我知道时,才明白他的苦心,相信聪明的你们,已经猜到了。 金老板说以后在昆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打他的电话,毕竟我们算是对他有恩,他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至于周先生,他也如约给了我们十万块钱,他找人把那面墙壁又修了下,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经历过灵异事件。 殡仪馆的馆长得知是我们把骨灰给找到的,也主动请我们吃饭,还给了些钱,这一单生意,我们净赚了小一百万,非但如此,我们俩在云南的关系网,瞬间开阔了起来,那殡仪馆老板也算是有官府后台,金老板在商场上基本无人不知,我俩不知不觉中,便多了两个靠山。 而这次事情,给我印象最深的便是周先生,都说贪小便宜吃大亏,他贪图小便宜买那幢房子,结果遇到这事儿,也算是给大家敲一个警钟吧。 第八十七章入帮:投名状 正如白天属于活人,夜晚属于死人,在各大城市的阴暗处,都存在着些以‘玄门力量’为主的帮派,社团。 稍微出名些的,像武当,青山之类,皆占地立派,底蕴深厚,成为所谓的名门正派,而不入流的散派,则合并成‘腥月’也被称为魔教,在这两股势力之外,还存在一股势力,他们非正非邪,却维护着一方平安。 毒蝎帮便是这种势力的之一,虽不及腥月,正派势力那么庞大,但有句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云南昆明一带,毒蝎帮跺一跺脚,是绝对可以引起地震的,也能与那两股势力周旋,抗衡。 毒蝎帮的盈利手段,主要靠抓鬼驱邪,维护昆明阴阳两界的秩序,其次,是自己的‘正当生意’比如他们名下的酒吧,ktv,洗浴中心,饭店等,遍布整个云南。 王鬼把我带到一家由毒蝎帮经营的洗浴中心,两人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在这里吃了顿自助餐,然后,王鬼让服务员把经理叫来,说是有些意见要提。 没多久,一个剪着寸头,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自称是这家洗浴中心的经理,姓王,问我们有什么事? 王鬼搭住他的肩膀,笑着递过去一根烟,到窗口后,他悄悄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五千块钱。 王鬼低声说:“王哥,我和我兄弟想加入毒蝎帮,还望你帮忙引荐下。” 王经理快速把信封装入口袋,动作轻车熟路,显然不是头一次收礼,他抽了口烟,说:“可以帮你引荐,但不一定能进入,毒蝎帮的帮规很严格,每一个季度只收四五个人,还要交投名状才行。” 一季度四五个人?那满打满算,一年才收二十个人,毒蝎帮既然是靠抓鬼驱邪赚钱,自然会有伤亡,他们人数这么少,竟能控制整个云南,果然不是偶然,而是实力的必然! 王鬼说:“什么投名状?我和兄弟现在去取。” 王经理说:“这个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季度的选拔在后天进行,你还有一天时间报名,你把你和你朋友的资料给我,我帮你们递过去,回头会有人联系你们,只不过…” 王经理的食指和拇指开始摩擦,王鬼笑着说:“我懂,需要经费嘛,怎们能让你出钱打通关系?” 王鬼又大方的拿出五千块钱,王经理笑着说:“朋友是实在人,放心吧,我会帮你把名字报上去,能不能入帮,看你们自己啦。” 我和王鬼闻言,急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简历递了上去,写有我们的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学历等。 我的学历还能看,大专毕业,王鬼直接填了个小学三年级,我真怕这毒蝎帮不要文盲,那他岂不是第一关就刷下去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王经理扫了眼简历,说:“你姓王?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啊,这就没问题了,你们回去等这次选拔的监考官联系就行。” 周先生那件事搞的我和王鬼几天几夜都没睡好,现在洗了个热水澡,自然是困的不行,回到宾馆后,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我们俩分别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让我俩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八点,在国际饭店门口集合,毒蝎帮的监考官身穿红色运动服,手中举着‘xx旅行团’的旗子。 我不由惊叹:“这毒蝎帮也太厉害了吧?旅行团的生意都有?” 王鬼说:“你小子也太土鳖了吧?旅行团生意怎么了?在云南一大半生意,都是毒蝎帮罩着呢。” 我俩大男人,也没啥好准备的,余下的时间尽情的去吃喝玩乐,竖日晚上,我俩吃完了饭,就往国际饭店赶去。 在国际饭店门前,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都有‘气’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不简单。 八点钟时,加上我们在内,共来了十五个人,那个监考官也来了,竟是一位大美女,她举着旅行社旗杆,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美女说:“参加毒蝎帮选拔的请来这里。” 十五个人纷纷朝她靠去,她看了下,说:“很不错,一个个都蛮精神的,那边有一辆大巴车,会带你们去参加考试,大家跟我来。” 草? 还参加考试? 我低声问王鬼,说面试我倒不怕,毕竟我对自己的脸还很有信心,见过我杨小杰的人都说帅,可笔试我没底啊。 王鬼让我先别解释,快上车。 大家都上车上后,美女把门拉住,司机踩动油门,驶离了国际饭店,美女拿起导游专用的喇叭,喂了两声,然后讲道:“大家好,我是你们这次的监考官琳达,首先呢,我要感谢你们对毒蝎帮的认可,我也向你们保证,加入毒蝎帮后,只要有能力,有胆识,前途会一片光明。” 跟着,琳达介绍起了这次选拔的规则。 其实很简单,这次毒蝎帮只提供了三个投名状,也就是说,有十二个人会被淘汰,这辆大巴车将我们拉到考核地点,然后,琳达会告诉我们投名状的获取方法,三天之后,她会去找我们,带三个拿到投名状的人去毒蝎帮人事部。 听起来还真是很简单,跟小时候玩游戏似的,在一个地方待几天,得到某样东西,我看了下王鬼,他却一脸的阴沉。 大巴车很快就驶出了市区,朝着云南的十万大山中开去,两边的高楼大厦被树木大山取代,夜晚跑在寂静的公路上,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这时,琳达忽然让司机靠边停了一下,理由是她要上趟厕所,等琳达下车后,几个男的还扒着窗户往外看,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但很快,他们便失望了,因为琳达身影一闪,到了林子里面,不见了踪影,那几个男人叹了口气。 司机打了个哈欠,看了眼琳达消失的位置,忽然低声说:“各位,出门在外,不都为个钱奔波吗?我这里有一个投名状,卖十万块钱,谁要?” 琳达说了,这次最理想的状态,是可以找到三个投名状,或许一个也找不到,此刻花十万块买上一个,就等于已经过关了,只需要在考核地点等三天便行。 这还是蛮诱人的。 车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蠢蠢欲动。 我看了眼王鬼,低声说:“咱们要不要买?” 毕竟上一笔生意,我俩手里已经攒了小百万了,花十万买一个是不痛不痒的。 王鬼的反应却令我没有想到,他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太天真了,老老实实坐着,别轻举妄动。” 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有一个打扮青春靓丽的女人站了起来,她双手抱臂,一扭一扭的走向司机,看起来十分的嗲。 刚才看琳达去厕所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这娘们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要是到了毒蝎帮,我一定追她,谁都不许和我抢。” “瞧你们俩那没出息的样子,我要让她追我。” …… 那女人转过身体,不屑的看了眼那几个男人,用副盛气凌人的口气说:“几个穷逼,连十万块都拿不起的男人,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巧,本姑娘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司机,有几个给我来几个,全买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过分,好几个人都被激怒了,对她骂骂咧咧。 女人却依然高傲:“我从来不和穷逼多讲话,因为没钱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司机笑呵呵的说只有一个,然后从车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头牌子,上面画了一只毒蝎,女人给他转了十万块钱,司机收到后便把这‘投名状’给了她。 女人娇滴滴的走了回来,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司机开口道:“各位,我也是混口饭吃,希望大家不要给琳达说,否则,我在毒蝎帮也有十来年了,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不好过,不要逼我。” 他这话不是吹牛,我们这批人对毒蝎帮的了解,基本上和外边听的差不了多少,而且他和琳达是老同事了,人家胳膊肘自然不会朝外拐。 这时,琳达从林子里跑回来了,车上没有人敢揭穿司机,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这女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过关了?可是,会不会太容易了些?我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我看了下王鬼,他望着那女人的眼神中,透着丝难以捉摸的古怪表情。 大概开了三个多小时吧,车子到了一处早就荒废的村落,琳达把大家集合在一个祠堂里,天花板上有一个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在灯光的照耀下,琳达讲道:“村子四周,被我们布下了阵法,有许多厉鬼守着,三天之内,谁也离不开,等会儿我离开后,会把获得投名状的办法,用短信形式告知大家,祝大家好运。” 琳达说完后,便看了下司机,两人离开了屋子,我和王鬼互相看了看,都把手伸到口袋里,等待着短信。 忽然,头顶上的灯泡闪了一下,灭了! 这是,停电了? 人群中立刻传来骚动,纷纷抱怨啥玩意儿这是?可马上,人群中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闷哼声,还有‘咯嘣’声响。 跟着,灯泡又恢复了亮度,众人惊讶的四处张望,忽然有个人诧异的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她怎么死了!” 大家把目光望向他指的方向,只见刚才买投名状的那个女人,此时正躺在地上,脑袋扭到了常人无法扭到的程度,两颗眼珠子瞪的很大,很不甘,可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她的脖子,给拧断了! 而他旁边站着的一个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都白了,道:“不好,咱们上当了!” 第八十八章祠堂里的恶斗 站在女人身旁男人,迅速去搜了下她的口袋,包裹,这才发现,她刚才买的投名状,不见了! 和随便拿出十万块钱比起来,仿佛杀人,要更加简单一些。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全都变的警惕起来,不自觉的和身旁人拉开了距离,那个站在女人尸体旁的男人说:“刚才灯泡灭的瞬间,有人杀了她,夺走了投名状,虽然不知道谁干的,但既然已经得手,希望不要再起杀戮。” 嗡。 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下,急忙拿出来查看,是条未读短信。 祠堂里的其他人,也收到了短信,内容是:“在你们当中,有我们毒蝎帮插进去的三个道行高深的鬼,如果他们被杀死,身体会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块印有毒蝎图案的木头牌子,便是投名状,你们的任务,便是得到它们,而那些鬼的任务嘛…自然是杀光所有人。” “每天中午,毒蝎帮都会空降些食物在村中央,三天之后,我希望见到的是十二个活人,而不是十二具尸体。” “最后,祝你们好运,勇士们。” 我在脑中迅速分析着短信带来的信息,我们原本有十五个人,此刻死了一个,只有十四个。 而死去的那个女人,尸体就这么摆在那里,显然不是鬼,也就是说,余下的十四人中,只有十一人是活人,这其中,还不排除一个杀人凶手。 找投名状的人数,瞬间减少到十人,这十人倘若不找到三只鬼杀死他们,就会被他们间接杀死,也就是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三只隐藏在队伍中的鬼。 这时,一个男人喊道:“刚才那女人骂穷逼时,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人和她对骂,情绪十分激动,一定是他被女人的话触痛,所以才起了杀心。” 那个男人指向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男人,他打扮的花里胡哨,穿着骷髅头黑裤,戴着耳钉,一副杀马特打扮,大家都知道,越是这种打扮的,其实越穷。 小辫子把眼睛一瞪,红着脸掐住那人脖子:“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他妈的血口喷人知道不?” 来参加毒蝎帮考核的,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那男人虽被掐住,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瞬间暴增,他怒喝一声:“我他妈的骂你怎么了吧?” 然后,那男人抬起一脚,把小辫子给踹飞出去,这脚力度十分的重,竟把小辫子给踹的吐了血。 男人走上前,揪住小辫子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狠狠一拳砸在他腹部,小辫子大口的咳起了血。 男人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的,杀了人还不敢承认?老子说你怎么了吧?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掐老子脖子。” 小辫子和男人比起来,实在太弱了,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还拍手叫好,但没有一个上去劝架的,似乎在看一场精彩的电影。 这小辫子虽和我们素不相识,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吗? 这些人的冷漠,令我感到恐惧。 我忍不住了,正打算上前去拦,却被王鬼拉住了,他很冷静的对我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别掺和。 为什么? 没等我问,男人狠狠一拳砸在小辫子脸上,把他举过头顶,用力往膝盖上送,只听‘咯嘣’一声,小辫子的脊椎骨被磕断成两截,身体无力的垂着,死的不能再死了。 男人把尸体丢在一旁,坐在地上抽起了烟,从他刚才的动作来看,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很强。 小辫子的尸体并没有消失,证明他也不是鬼,也就是说,现在需要得到投名状的,余下九个人了! 而那三只鬼,也很强,一旦两方处于一对一的局面,他们撕破了脸,也许会把我们全部杀死。 我忽然感到这个村子,充满着危机,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这,就是毒蝎帮的考核吗? 那毒蝎帮里,究竟是群什么样的人呢?也怪不得,他们能在云南称霸,在‘腥月’和‘正派’的夹缝中生存。 此刻,又一个女人喊道:“刚才死的那个人是活人,他先挑拨离间,激怒对方,然后把他给活活打死,他一定是鬼,是害我们的鬼。” 女人此话一出,那个淡定吸烟的男人瞬间懵逼了,他把烟头往脚下一扔,怒骂了句‘草泥马的’气势汹汹朝女人走去,那女人慌忙躲在其他人身后,哆嗦着说:“鬼…鬼杀人了,他们很强,会把咱们全部杀完。” 女人这番话,成功的利用了那些人对死亡的恐惧,他们纷纷挡在女人身前,狠狠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即便再牛逼,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他的气焰也怂了些:“兄弟们,莫要听这女娃子胡说八道,我怎可能是鬼?” “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激怒那个杀马特。”女人问。 “我只是实话实说。”男人反驳。 “那又为何非要把他给打死?”女人咄咄相逼。 “我…我脾气暴躁。”男人回答有些支吾了。 也许,这个男人真是暴脾气呢?可是,女人对人心的把控非常到位,她又一次重复道:“还想狡辩,你真正目的,是杀光这里所有人吧?” 男人急的不行,可他又确实把小辫子打死了,他脖子都粗了几圈,而那群人听了女人的话,处于对死亡的恐惧,再也忍不住,竟对那个男人出手了! 首先是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他快速结印,喊道:“想杀我,我先送你下地狱!” 那个男人身影一闪,朝男人扑去,但显然不是男人对手,被男人轻易躲开,一拳砸在他的肋骨部位,把他疼的嗷嗷叫。 只这一瞬间,又有两个人冲了上去,从男人两边进攻,男人勉强挡下后,胸口却被踹了一脚,直接飞了出去。 男人重重磕在了门框上,这祠堂年久失修,门都跟着晃了下,男人爬在地上,还没等站起来,又有几个人冲上前去,朝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男人哀嚎不断:“我不是鬼…我不是鬼…” 可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竟有要把他给活活打死的趋势。 我吞了口唾沫,这种恐怖的画面,曾在马占村遇到过,可那是一群愚昧的村民,而眼前这些,各个都是有见识的玄学人士啊! 我原本以为,一个人在接受了更高深的知识,更高的档次后,灵魂会获得升华,性格也会向善。 可眼前这些人,和愚昧的村民,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人的本性,并不会因为外在因素而改变,而那些受过更好教育的人,在面对危险时表现出的恶,甚至要比愚昧的村民,更加的强烈,因为他们有更强的力量,有更聪慧的脑子! 没多久,那个男人就被活活打死了,转眼间需要投名状的人变成了八个,还有一个已经有了投名状。 除去我和王鬼,还有那个站着的女人,余下的六个人都围在尸体旁边,气喘吁吁,等了片刻后,那个男人的尸体竟然没有消散,而是…实实在在一具尸体! 又是活人? 那六个人中有人不淡定了,说:“不好,咱们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她才是鬼!” 那个女人听罢脸都吓白了,不停后退:“不…我不是,我没有火眼金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鬼,我也是推测,你们既然信我,为何又要怀疑我?” 那个人犹豫了下,旁边一人说:“我也觉得她是鬼,非但她,连那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趁着人数碾压他们,干脆把他们全杀了吧。” 他说着,便指向了我这一边。 我倒抽口凉气,心想自己这是躺枪啊。 我道:“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那人哼了声:“那你不如解释一下,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你们两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很明显,你们想看我们自相残杀,等死的差不多了,三只鬼在一起上,杀了我们,对吗?” 他这么一分析,猛然听上去还真有些道理,其他人快速结印,警惕的看向我们,那个女人也躲在我俩身后,说:“你们胡说八道,我…我真的只是怀疑那个男人是鬼,只是怀疑而已啊。” 女人说着,不自觉落下了眼泪,看样子是给急哭了。 我心想,这女人也许真的怕那个男人是鬼,所以才让人杀了他,这种绝境中,确实不能怪她,她不怀疑,不让人去打死那个男人,死的人或许会是她自己。 王鬼冷眼看着那些人,说:“那我怎么可以肯定?你不是鬼,你不是想挑拨我们两方人打斗呢?” 他这话让那个人脸色瞬间给吓白了,他匆忙看了看身后,说:“你…你可别乱讲啊。” 余下的五个人也开始纠结了,王鬼说:“一群白痴,那个先前买投名状的女人,根本不是被人杀的,也许是鬼杀的,故意制造这场风波,让你们互相残杀,等到只有三个人时,鬼便会现身杀光所有人,你们还真的上当了?你们可以当我们三人是鬼,也可以放马过来,但我保证,我王鬼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不怕死的,尽管上!” 王鬼咬破左手手指,在右手手心画了个咒文,然后快速结印,恶狠狠的说:“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 第八十九章畜生尚能判断危险,人呢? 那五个人见王鬼摆出一副拼命的姿态,竟然怂了,气氛虽然剑拔弩张,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出手。 果然,没有人是不惧怕死亡的。 一个戴眼镜,看起来蛮文艺的男人,从角落走过来,说:“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不都为拿个投名状,加入毒蝎帮吗?没必要你死我活的。” 这番话成功起到了台阶作用,但王鬼性格比较刚,俩眼瞪的比牛都大,倒是对面一个人忽然摆出副笑脸,说:“没错,咱们没啥深仇大恨的,不如一起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找出那三只鬼,否则我们活人打来打去,那不成全了三只鬼吗?” 那个人率先放下手,长吐口气,其他四个人也纷纷效颦,说确实没啥好斗的,不然没找出鬼来,咱们先自相残杀完了。 王鬼哼了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那个女人呢,则因为对五个人的害怕,而躲在我的身边,我其实还蛮讨厌她的,这丫头太过多嘴,竟把一个活人给害死了,但看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又实在不忍,便也没把她赶走,任由她这么坐在我旁边。 角落里的三个人和那五个人汇合在一起,商量起了怎么找出那三只鬼,我走到王鬼身边,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王鬼用敏锐的目光扫了下那些人,说:“还会有更残忍的事情发生,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鬼,要想都活着,就必须分开,不然待在一起,搞不好会全被杀了。” 我表示赞同,毒蝎帮只是告诉我们,有三只鬼,而那些鬼一点手段没用,就因猜忌死了三个人了,如果再这么聚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跑了过来,笑着说大家商量出一个计策,既然是鬼,中午阳气最盛时,一定最虚弱,不如大家分开找个地方休息,夜里谁也不要去找谁,比如a去找b,那么a就违反规则,b可以打电话通知所有人,一起把a制服,等中午再看他的反应,这样既能确保不杀错人,又能在明天分辨出真伪。 我笑着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眼镜男道:“那是自然,可咱们互相之间都没联系方式,所以我来把他们的告诉你,也来把你们的记下,告诉他们。” 我看了下王鬼,他并没反对,于是,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包括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而她在给眼镜男号码时,显得有些害怕,眼镜男只是嘿嘿一笑,也没多说啥。 就跟刚到大学报到一样,大家互相认识了下,然后打算走出祠堂,各自找个破屋子对付一夜。 可是,我们刚嘻嘻哈哈的走到门口,手机不约而同的震动了下。 我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又是一条短信,内容是:“大家好,我是琳达,司机刚刚找到我,很羞惭的说出了自己为谋利售卖投名状的事情,他在离开时,无意中看到李琦杀死了赵小薇,夺走了投名状,是他的贪心,导致另一颗贪婪之心,吞噬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他很抱歉,在思想斗争了许久后,他才下决心供出了这个人,我们毒蝎帮不欢迎残害同伴的人,你们搜下李琦的身,发现投名状后,立刻将其制服,我明天中午会去把她带走,至于司机,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惩罚。” 暴漏了? 其他人也受到了同样的短信,纷纷看向了最后面的一个女孩。 这女孩只有二十一岁,刚刚大学毕业,她很喜欢玄学,所以常闷头钻研,毕业后想到毒蝎帮就职。 她脸色苍白,双眸中满是恐惧,浑身发颤的往后退去,嘴里发出惊恐的话语:“不…不是我…” 其余人面面相觑,有个人说道:“既然是琳达的吩咐,那咱们就照办吧,李琦,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搜下身罢了,就算真发现了,也会绑起来你,等琳达带走,毕竟,这是命令。”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没错啊,既然琳达提出来了,那就配合下呗。” “小姑娘,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周大伟保你性命,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明天中午前,谁也不许伤害谁,否则就判定他是鬼,人人得而诛之。” …… 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说服了李琦,她在极不情愿的情绪下,伸开双臂,闭着眼睛,道:“那好吧。” 这些人还比较人道,让一个女人去搜李琦的身,我心想,那个眼镜男讲的没错,我们萍水相逢,又没啥深仇大恨,倘若不互相猜忌,还是可以以礼相待的。 那个女人搜了半天,啥也没查出来,她摇摇头:“告诉琳达,李琦没有偷投名状。” 李琦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我根本没拿。” 一个人给琳达回了短信,大家嘻嘻哈哈开玩笑,说那个司机一定看错了,现在估计被辞退了什么的。 正在大家准备离开祠堂时,竟又收到了一条短信,依然是琳达的! “司机不可能撒谎,否则他将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那么现在,为不冤枉李琦,也为证明司机是否诚实,让李琦脱掉衣服,看她是否藏在什么地方了,这是命令。” 李琦看到短信后,眼眶立刻湿润了,脸上满是无助:“不…我不要当着你们的面脱掉衣服…我的身体,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看过,我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拉过,你们…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李琦的眼神中满是恐惧,纯洁,让我想到了阿丽。 那些人犹豫了,这时,一个人开口:“可这是琳达的命令,我们不能不服从啊,李琦,你…你就委屈下吧…” 委屈? 他,也感觉李琦是冤枉的! 可为什么,他还要执行琳达的命令?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让李琦委屈一下,如果搜不出来,那皆大欢喜,搜出来,也不会伤她。 这群人,原来都认为李琦可能被冤枉啊! 我咬了咬牙,握着拳头,暗骂:“他妈的,这群流氓!” 我正要阻止这场闹剧,却被王鬼给拉住了,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掺和。 李琦绝望的大哭着,可那群人根本不管这些,有几个人上前,竟然强行把李琦的衣服给扒了,但他们还算有点良心,只是扒了外衣,可即便这样,一个连男孩子手都没拉过的女孩,这么白花花的暴漏在众人面前,那种心底的煎熬,痛苦,诸位大概也不难猜想吧? 那群人把李琦的衣服反复检查,确实没有投名状,那么大一块木头,真藏起来的话很容易发现。 先前给琳达回信息的男人,再一次给琳达回了条短信,说:“衣服也检查了,没有,司机看错了。” 大家赶紧把衣服递给李琦,可李琦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那人,也没伸手去接,显然,这事儿,对她的精神打击很大。 我心里难受的厉害,主动上前拿过衣服,帮李琦披了上去,安慰说:“乖,没事儿了,过去了,过去了都。” 李琦呆呆的望着地面,宛如一块木头,那样子,令人痛心! 我为安慰她,故意撒谎,说自己上大学那会儿,同班的女学生上课都穿内衣内裤,看样子还挺时髦的。 我竭尽全力的去给这个女孩讲笑话,可她的心,仿佛已经死了,只是那么呆呆的坐着,啜泣着。 我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怒意,这群畜生!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琳达的短信又来了。 “你们脱掉内衣了吗?如果没有,那么请脱掉她的内衣仔细搜一下,如果已经脱掉的话,让李琦背对着你们,把屁股撅起来,双手抓住脚裸,毕竟女人有先天性便利。” 李琦也看到了这条短信,她气的一下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咬破手指,在手掌画出符咒,哭着,撕心裂肺的喊道:“如果谁再敢逼我,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第一个安慰李琦的人笑了笑,说:“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只是检查下,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谁没个婆娘?即便没有,也都见过白花花的女人吧?没啥秘密不秘密的,又不是小孩子,这是琳达的命令,你可别让我们为难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说是啊,这是命令。 看着他们这些丑陋的嘴脸,我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恶心。 命令? 先不说琳达不是啥大官,就算她是神!她的命令不符合人道,太过残忍,也必须拒绝! 动物,尚且能判断事情是否危险?是否可以去做?是否值得去做? 人呢,难道连动物都不如了吗? 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丢失了,那么他,和一具尸体有什么区别?自古以来,多少皇帝发布错误的命令,被驱逐下台,被斩首示众!我们人,是有思想的,怎么能连动物都比不上呢? 人性的丑陋,在这座祠堂,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而那些对上司命令无条件服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人,真的还能算是一个人吗?我倒认为,他们更像是一台机器。 我拔出匕首,横在身前,恶狠狠的说:“婆娘?你也有婆娘?那我问你,若是你婆娘现在被一群人脱了衣服,要求屁股对着他们,再让他们把手伸进去检查,你还会这么风轻云淡吗?” 我扭头看了眼可怜的李琦,然后坚定的转过身,对着那些人怒吼道:“我有个爱好,不能看女人受苦受累受委屈,因为我觉得女人就该被呵护,今天这个女人,我保定了!谁再敢胡来,我保证能把他戳个窟窿,至于琳达那边,我来给她交代!” 我身后的李琦,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做没有思想的人。 我会,坚守我的信仰,坚守那颗赤城的善心! 第九十章第一个投名状 气氛再次变的紧张起来,李琦依旧在啜泣,那些人也摆出了一副要和我动手的样子,大战,一触即发! 有人开口道:“小子,你少管闲事,这是琳达的命令,难道你要我们违抗琳达吗?” 我哼了声:“你怎么就无条件听从琳达的命令?我且问你,她让你杀了你爹,你杀不杀?” 那人立刻怒了,吼道:“你他妈的找死!” 他正要上,他身旁却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那个给琳达发短信的男人尴尬的摸出手机,看了下屏幕,嘿嘿笑道:“我婆娘来电话了,都告诉她在考核,还一直打,真烦人。” 那人到角落接了个电话,走回来说:“哎呀,怎么又要动手?那不是让鬼得意去了嘛,这位朋友,若是琳达怪罪下来,你承担责任吗?” 那人看着我,问道。 我毫不犹豫回答:“我来承担!” 那人说:“好,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非拼个你死我活。” 他拍了拍刚才暴怒的人,劝了几句,那人留下几句狠话便离开了,我全然不听,好在琳达没再发过短信,那些人纷纷散去,自个找睡的地方了。 我转过身,帮李琦揩去眼泪,说:“你不要再哭了,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 李琦用双感激的眼睛注视着我,问:“为什么?你要帮我?” 我笑了笑:“真是傻话,任何一个女孩子,被这般欺辱,我都会出手,在我看来,女人是水做的,应该被人呵护,而不是被欺负,男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女人嘛。” 说完后,我微笑着摆了个强壮的姿势,逗的李琦忽然笑了,可是,在她眼神中,我还看到了一丝失落。 王鬼拍了下我的肩膀,眼睛盯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严肃,似乎有心事:“咱们得赶紧走。” 于是,我辞别了李琦,并嘱咐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如果有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王鬼带着我,借助着这荒村的残破房屋做遮挡物,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期间还停下来好几次,似乎怕人发现。 我低声问他在跟踪别人吗?王鬼没有回答,而是快速闪身到一座房顶塌陷的屋子内,借着窗口往外看去。 然后,王鬼像一只夜晚中的黑猫,猛然闪身出去,朝某个方向跑去,看起来还很急,我连忙跟了上去。 在一幢用黄色泥土堆积起来的房屋前,王鬼停了下来,他贴着墙壁,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蹑手蹑脚来到他的身旁,王鬼慢慢把脑袋伸到那面窗户口上,往里面看去,然后,他把头缩了回来,贴着我的耳朵说:“里面有两个人,等下冲进去,我打一个,你打一个,不要让他们腾出手拨电话,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拔出匕首,做好了准备,王鬼伸出右手,用指头倒计时:“三,二,一。”当他手指全部收回后,我俩猛的从门口冲进了屋里! 屋子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是眼镜男,一个是刚才给琳达回短信的男人。 他们两个正在把干草扑在地上,见到我们后,愣了下,然后,眼镜男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 王鬼指着回短信那个男人说:“那你们为什么要待在一起?” 眼镜男看了下身旁的男人,说:“哦,你说牛大山啊,我俩怕鬼半夜来偷袭,所以组队睡觉,一个站岗,一个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这确实合乎情理,但王鬼却冷冷一笑:“自己偷袭自己吗?” 眼镜男的双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声音也变的冰冷起来:“你什么意思?” 王鬼快速结印,喊道:“我想让你死!”他猛的一拍地面,先前屠杀木华村子的三只鬼便出现在他身前。 王鬼朝着眼镜男一挥手,那三只鬼便仿佛离了弦的箭,嗖的下朝眼镜男飞去,牛大山见状,连忙拿出手机,我朝他丢去匕首,把手机给砸在了地上,牛大山一惊,不等他反应,我已经冲到跟前,抬腿朝他脑袋踢去! 那边眼镜男也和王鬼打在了一起,牛大山的脑袋狠狠挨了我一脚,他身子趔趄,退了几步。 随即,他大怒着朝我扑来,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儿,可我又来不及多想,因为牛大山已然到了我的跟前! 牛大山举起拳头,朝我狠狠砸来,他的动作很快,但在突破二重天的我看来,却还是慢了许多。 我轻易躲过,抓住空隙,拳头变为掌刀,朝他脖子狠狠砍去,牛大山闷哼一声,退了几步,稳定身形后又朝我扑来。 经常打架的人应该知道,脖子,后脑,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掌刀如果力度够大,是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给砍晕的。 可这牛大山,却跟没事儿人一样,也太逆天了吧? 牛大山非但不知疼痛,还不知疲累,他的动作依然那么快,而我在经过了刚才的打斗后,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时,王鬼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我和牛大山同时住手,朝那边看去,王鬼的三只鬼已经把眼镜男按在了地上,他的眼镜被打掉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十分狼狈,王鬼拔出匕首,朝他慢慢走去。 眼镜男哀求道:“爷爷饶命啊,我只是来参加考核,大不了,我不和你们争投名状了还不行吗?” 王鬼摇了摇头。 眼镜男吓的脸都白了:“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啊。” 王鬼没再和他废话,直接一刀扎在了眼镜男的心口,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吐了口血,头歪斜到一旁,没了呼吸。 其实我已经猜到王鬼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了,他一定是发现了鬼的破绽,识别了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我注视着死去的眼镜男,等待着投名状的出现。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过了有十几秒钟,眼镜男的尸体,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情况? 我急忙跑过去,摸了下他的脖子,是热的,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活人! 牛大山叹了口气,说:“又误杀了一个活人,咱们不要再斗了,是人是鬼,明天中午便能知晓,要是再打下去,高兴的是鬼。” 我赞同他的话,可王鬼却冷笑了声:“没错,高兴的是你。” 牛大山一脸的委屈,他摸了摸头:“怎么不明白你在说啥?” 王鬼指着眼镜男的尸体,说:“他是不是鬼,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是鬼。” 牛大山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王鬼此刻已经走到了牛大山身前,我也跟了上去,这牛大山就是再厉害,怕也敌不住我们两个人联手进攻。 牛大山脸上的笑容也退了去,他严肃的看着我们。 王鬼说:“你要证据?那我给你证据,我收到那个琳达的短信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儿,仔细看了下,竟不是原来的号码,那时候我就起了疑心,每次都是你抢着回复琳达,我更觉得好奇,我打了那个电话,竟然是你的手机,我猜测你是想把李琦逼到绝路上,让他们再次争斗吧?” 王鬼抬起匕首,横在身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机智的,鬼。” 牛大山知道没办法隐藏身份了,索性大笑着承认了:“你很聪明,王鬼,我确实不是活人,也确实在利用人的奴性制造事端,结果被你俩给搅了,但是,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牛大山两眼中绽放着杀气!他喊道‘让我来,杀了你吧!’牛大山身影一闪,朝王鬼冲去。 王鬼根本不用动,那两只血鬼便抱住了牛大山,另一只鬼跳了起来,手中举着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牛大山的后心! 牛大山,死了。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牛大山再次露出了让我惊讶的能力,他不顾卡在后心的尖刀,甩开那两只血鬼,朝王鬼冲去,我赶紧冲到跟前,朝他的脖子狠狠踢去,只听‘咯嘣’一声,牛大山的脑袋都以种诡异的姿势耷拉着了。 可他,依然没死! 我这才明白,牛大山的身体,免疫任何疼痛,他会一直活动下去! 王鬼也发现了这点,那两只鬼再次抱住牛大山,另一只鬼用锋利的爪子,把牛大山的右臂给划了下来。 王鬼大喝:“发什么呆?斩他四肢!” 我忙不迭点头,抓起来匕首,朝牛大山的另一条手臂砍去,注入了《通天神术》气息的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轻易便把他的左臂给砍了下去。 牛大山失去两条手臂,依然生龙活虎,但又被那两只鬼拦住,砍去了双腿。 只有头颅和胸腔的牛大山,终于没办法再折腾了,他趴在地上,不甘的望着王鬼,说:“你…真的很聪明。” 王鬼哈哈大笑,说:“你也记住了,打架,是靠脑子的,还有,你也蛮聪明的,只是你碰上了我,否则那个李琦逼急后,一定会和那些人打成一片,我相信,你还有新的计划,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死完。” 牛大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王鬼手起刀落,在这丝笑容尚未退去前,斩下了他的脑袋。 然后,牛大山的身体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地上,多出了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印着毒蝎图案。 这是,第一个投名状。 王鬼捡了起来,嘲讽道:“工艺真不咋的。”然后,他丢给了我,说:“送你了,明天,我再去取第二个。”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场人性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在这场考核中,人性,暴露无遗! 第九十一章生杀大权 我把投名状藏好后,和王鬼离开这里,找了个地方休息,为防止有意外发生,前半夜我站岗,后半夜他站岗。 第二天上午,去祠堂集合途中时,我开始发愁,怎么把眼镜男他们的失踪,和我们撇清关系? 我焦头烂额也想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看了下王鬼,这小子一脸的坦然,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我说:“你不怕他们追问眼镜男的下落吗?” 王鬼笑了笑:“你啊,就是太天真,等下你就知道,我为何能如此淡定了。” 祠堂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了,正在嘻嘻哈哈的聊天,有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到我和王鬼过来,笑着点了下头,就继续和别人吹牛去了,根本没把我俩太当回事。 我本来就怕他们质问眼镜男的事情,自然也没主动找他们聊天,和王鬼一起,到一个角落蹲下。 十一点多钟时吧,天空中忽然响起了‘轰轰’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一架军用的直升机从村子上方飞过,丢下了一个棕色的包裹,刚好落在祠堂门前。 然后,我们收到了琳达的短信:“勇士们,尽情享受毒蝎帮给你们准备的食物吧。” 来的时候,琳达把我们背包里的水,食物,全部给没收了,昨天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我们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大家迫不及待跑到那个包裹跟前,横肉男拔出匕首,隔断上面的绳子,撕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里面… 只有十五袋盼盼法式小面包… 还有…十五瓶哇哈哈瓶子大小的…矿泉水… 吃过盼盼法式小面包的人应该知道,那玩意儿还没我拳头大呢,十几袋才勉强能填饱我一个人肚子,至于这矿泉水的分量,顶多也就一百毫升,刷牙我都嫌少… 虽然昨天死了五个人,能多出来五份再次分配,可也明显不够啊,而且,只有五个人可以多拿一份食物,其余五个人自然不服,搞不好还会起争执。 还有一件事值得提下,直到现在,都没人去问眼镜男哪里去了。 我也终于明白,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人是生是死,因为少一个人,也就少了一个竞争,少了一个人分食物。 可是,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唇亡齿寒吗?倘若其他人全部死完了,剩一个人面对两只鬼,我不认为那个人可以活下来,但,这就是人性的自私之面,都认为自己是宇宙中心,其他的人或则事,不牵扯自己利益,便和自己没关系,所以社会上才有那么多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人。 横肉男第一个抱怨道:“草,这毒蝎帮是有多穷?法式小面包,我一个人都不够吃。” 其他人也纷纷诉苦起来。 “对啊,这水老子一口都喝完了,够干毛线啊?” “日他板板的,我是来考核的,可不是来减肥的。” “这才第一天,还有两天,可怎么过啊?” …… 抱怨归抱怨,大家还是拿了一袋面包,一瓶水,吃喝起来,我也饿的不行,随便把王鬼的也拿来了。 王鬼扫了下我手里的面包,说:“我不饿,你吃吧。” 这我可求之不得,没再和他客气,撕开包装就塞进嘴里,生怕他反悔。 等所有人吃完后,又开始埋怨起来,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似乎是太饿了,走过去想从余下的五份中再拿一份,横肉男立刻跳起来,喊道:“你干嘛?凭什么我们都不吃,你吃?”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去,把鼠眼男吓的赶紧退了回去,于是,剩下的五份静静的摆在哪里,没人敢拿,都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到了中午时,太阳当空照,特别的热,横肉男说:“现在阳气正足的时候,大家快看看身边的人谁痛苦,那他一定是鬼。” 众人赶紧互相去看,结果一个个饿的脸色发白,还是装着精神抖擞,反正是谁也没看出来啥。 倒是王鬼用敏锐的眼光,快速扫着每一个人,之后,在这个冷静,聪慧,俊美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有了新的发现!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谁是鬼,那个横肉男叹了口气,说得再换一个办法了,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把余下五份食物进行分配,他的意思,是把食物摆在这里,谁也别吃,明天还会有多出来五份,到时候再分,每人可以多吃一份。 这主意倒是不错,然后,他们开始讨论怎么测验出谁是鬼的计谋了,我听了一会儿,因为太饿而脑袋发晕,就找了个旮旯休息啦。 我是被王鬼给推醒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这一觉睡得还蛮长,但清醒后,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忽然,有人喊了声:“那是什么东西?” 大家闻声望去,不知道何时,在村子周围起了一层浓浓的黑雾,特别的诡异,特别的阴森。 那些黑雾慢慢吞噬着村子,有个男人说‘晚上起大雾,也太怪了吧?在下去看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拂尘,看样子是修习全真类的道术,步伐矫健,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雾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 突然!黑雾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放佛是人被活着开膛破肚时那般绝望,痛苦才有的喊叫,令闻着皆是心中一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持续了几秒钟后,惨叫声戛然而止,大家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前方,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明白在那黑雾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嗡’的响了下,把我给吓了一跳,拿出来一看,又是琳达的短信。 “这座荒村的周围有许多怨气极大的替死鬼游荡,村子许久没有活人,他们也就备受不能轮回的煎熬,现在遇到你们几个活人,感受到了阳气,有了轮回的希望,自然会散发怨气,慢慢包裹村子,在怨气之中他们十分强大,但只在晚上有,勇士们,祝你们好运。” 有时候鬼的力量强弱,是会根据周边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就比如在坟场中的鬼,力量绝对要比在活人住宅的强,因为鬼的力量,来自于怨气,而村子外的鬼,竟然能够制造怨气,并且实体化成‘雾’可见在雾里,他们有多强! 起码现在的我,没办法应对。 或则说,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没办法应对。 在场的人,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 任由这鬼雾蔓延村子,那么,谁也别想活! 这时,鼠眼男喊道:“你们看,鬼雾停止了!” 确实,刚才还一副要吞噬整个村子的鬼雾,此刻却停住不动了,我也松了口气,可没想到鼠眼男接下来的话,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鼠眼男说:“琳达讲了,这鬼雾是那些鬼的怨气所生,也就是说,只要有活人被他们杀死,就能暂时平息住怨气,所以那个人死后,鬼雾停了。”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我似乎知道他要讲什么了。 鼠眼男接着讲道:“兄弟们,一旦鬼雾把咱们包裹,那么以咱们的力量,肯定会全被杀死,与其那样,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有人疑惑道:“怎么个先发制人?” 鼠眼男嘿嘿笑了下,指着在场的三个女人,说:“要我说,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服务的,像什么做家务,看孩子,解决生理需求等,那么现在,咱们需要把这几个女人丢到鬼雾里,去祭奠那些亡魂。” 什么? 这个畜生! 我生气的握着拳头,可没想到鼠眼男接下来的话,竟然成功鼓动了那些人。 他说:“这么做啊,有三个好处咧。” 其余人问什么好处啊? 鼠眼男讲道:“一,这些没用的女人死后,鬼雾得以遏制,咱们可以活下来。二,没用的女人就不要吃东西了嘛,本身食物就少,咱们又多出来三份,加上那十份,死去那个人的一份,咱们可以多吃好些呢。三,这些女人中也许会有鬼,等她们死后,白天雾气一散,咱们不是去白捡投名状吗?” 这三点理由,确实够诱人的。 除下那三个女人外,其余四个男人开始摩拳擦掌,用恶魔般的眼睛望向那三个体如筛糠的女人。 这个鼠眼男,成功利用了人性中的自私,在身处绝境时,每个人都会想尽办法顾全自己,更何况,这三个女人和他们属不相识,死了也不会心疼,真的和工具没什么区别。 在和平的时候,人们之间的以礼相待尚且是笑脸藏刀,更别提现在生死存亡之际,更多人会为了活下去,而选择听从鼠眼男的安排。 横肉男嘿嘿笑着,拔出了匕首:“小子,你这个提议不错,女人嘛,就是为了给咱们男人服务才来世界上的,严格来说,也不能算人,就算是…算是男人的一个玩具吧。” 横肉男走到最近一个女人身边,伸手掐住那女人脖子,女人试图反抗,但横肉男身上气息暴涨,竟然压的那女人动弹不得! 横肉男冷笑一声,快速把匕首送进女人腹部,然后,他用力一拧,带着女人腹中白花花的肠子给拉了出来! 女人还没有死透,横肉男走到鬼雾跟前,直接把她给丢了进去,随后,我们便听到那女人在鬼屋中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足足喊了有十几秒钟!那种绝望,痛苦,悲伤的惨叫,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横肉男和鼠眼男非但没有一丝悔意,还十分得意!在他们眼里,只有能让自己活着,牺牲任何人,都在所不惜! 第九十二章来世,我会寻你 横肉男杀死那个女人后,朝第二个女人走去,她浑身发颤,脸色也因恐惧而变成了惨白色,拔出自己的匕首,哆嗦着说:“你…你别逼我。” 横肉男不屑的大笑着:“逼你?逼你又能怎的?你记住,女人,永远都是最低贱的,永远都是为男人服务的,男人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横肉男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身上气息陡然暴涨,虽然我没和他交手,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很强! 横肉男来到女人跟前,眼神中满是轻视,他用鼻孔对着女人,风轻云淡的讲道:“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出去?” 女人咬着牙,双眼瞪的老大大,她怒喝道:“老娘和你拼了!” 女人猛然跃起,举起匕首朝横肉男狠狠刺来,横肉男缓缓抬起头,嘴角荡起一丝笑容,双眸中绽放出了股杀意。 “找死!” 横肉男直接朝女人丢出匕首,那女人在空中没办法躲闪,而她,也没想到横肉男会在这瞬间就使出飞刀,要知道人在空中朝他扎去,借助万能引力,只需要一秒钟功夫,而他却在这个缝隙,做出如此反应,实力可想而知! 匕首深深的刺入了女人的腹部,女人吃痛刺歪了,横肉男轻易躲过,然后抢了她的匕首,朝着她腹部狠狠砸了一拳,把插在上面的匕首给砸了个对穿! 女人痛苦的磕着鲜血,横肉男像是拎着一只小鸡,把她给拎到鬼雾前,直接丢了进去,然后,那女人也在鬼雾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声,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现在还剩下唯一一个女人,李琦。 李琦早被眼前所见给吓的失魂落魄,她惊恐的望着横肉男,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去,可是,她也许是太害怕了,竟然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但她依然在用手臂支撑着往后爬,因为在她眼里,鬼雾中的鬼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面前这个人! 横肉男玩味的笑了笑:“小美人可不要尿裤子啊,那样我会觉得你很恶心。” 横肉男舔了下匕首上的血,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还拍手叫好。 在他们眼中,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牺牲谁,都无所谓。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一声跑到李琦身前,伸开双臂把她挡在背后,恶狠狠瞪着横肉男:“住手!” 横肉男脸色一变:“你给我闪开,否则连你一起杀了!” 我拔出匕首,横在身前:“那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保证,你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这种环境下,只要你受了伤,你敢保证明天被丢出去的,不是你吗?” 我用眼睛撇了下旁边的五个人,还有王鬼。 横肉男之所以这么狠毒,并非因为他是鼠眼男小弟,而是他想活下去。 虽然丢出去三个女人会暂时阻止鬼雾蔓延,但他如果和我想拼受了伤的话,明天鬼雾继续蔓延,被丢出去的,未必不是他! 横肉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应该能感觉到,我不像那些女人似的弱,所以,他还有些忌惮的。 横肉男站在了原地,两颗大的和牛眼珠似的眼睛瞪着我,我也恶狠狠瞪着他,气氛就这么在紧张中僵持住了。 其余五个人也停止了嬉笑,严肃的望着我们,当然,他们也没有一个真的敢上,因为他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是王鬼打破了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 王鬼走到我和横肉男之间,说:“现在鬼雾已经停住了,没必要非往里面再扔一个人,就这点来看,第一个好处显然不管用了,那么我再来说第二个好处,食物问题,不如这样,你放李琦一马,我和杨小杰,李琦三人皆不要食物,全部给你们,如何?至于第三个好处,我觉得那是在胡说八道,你们怎么那么肯定李琦是鬼?” 这等于是给了横肉男一个台阶,不然他这么瞪着我,肯定也挺累的。 横肉男笑了下,把匕首收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确实没必要非和你们撕破脸,不过这小子,看来是喜欢李琦嘛。” 我哼了声:“要你管?” 横肉男耸了耸肩,没和我讲话,而是独自找个角落坐下发呆。 李琦得知横肉男不杀自己后,愣在了哪里,似乎不太敢相信,片刻后,当她意识到这是真的,竟忽然大哭起来,她紧紧抱着我,哭着说:“谢谢你,谢谢你。”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乖,没事儿了,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和昨天一样,晚上我们各自找了个地方睡觉,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发现原本七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除去我和王鬼,李琦,横肉脸,鼠眼男外,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看样子老实憨厚,咱们就称呼他老实男吧。 很明显,昨天夜里又发生了争斗,也可能消失的那个人是鬼,又一个人得到了投名状。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加上先前从赵小薇身上抢走的那个投名状,已经有三个人拥有投名状了。 得到投名状的自然不必再去费心思猜谁是鬼,只要提防着等到明天中午就行,也就是说,有两个人,要怀疑四个人,而这四个人中,只有一个是鬼! 现在杀意最浓,最想要挑拨争执的,只可能是三个人,没得到投名状的两人,那只仅存的鬼。 中午的时候,飞机如约而至,丢下了一个包裹,里面的东西和昨天的一样。 我两天只吃了一袋盼盼法式小面包,喝了一瓶水,早就饿的发晕了,也想去吃一口,可昨天答应了人家,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分。 最令我佩服的是王鬼,他两天没吃东西,看起来却依然很精神,我不由佩服起他来,冷静,聪慧,俊俏,而且又不娇气,做事风格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十五份食物,加昨天留下的五份,总共是二十份,只有他们三个人分,每个人分了六份,多出来的两份谁也不敢拿,那个鼠眼男不愧是激灵,竟提出让给我们,还说都是来考核的,指不定以后还是毒蝎帮同事呢,犯不着把关系搞得太死。 他这种人就属于典型的会办事,还主动把两份吃的给我送来,其余人也没反对,六袋面包,六瓶水,已经让他们填报了肚子。 我没和他客气,接过来那两份面包和水后,直接递给了李琦,她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估计早饿坏了。 李琦看到我手里的面包后,两眼立刻绽放出了光彩,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让我吃了,她不饿。 我笑了笑,直接给塞到她手心里,嗔怒道:“听话,吃了它,我这人吧,有个习惯,就是看不得女孩子受苦受累受委屈,你不要让我难过哦。” 李琦看着手里的面包,忽然‘噗嗤’下笑了,用她的小拳头砸了下我:“那你以后肯定会被老婆给打,因为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我笑着说自己这屌丝样,能有老婆再说吧。 李琦双眼眨巴了下:“你还没女朋友吗?” “啊?”我意识到不能再扯了,否则这妮子别多情的喜欢上了我,赶紧转移了话题,伸个懒腰,说自己累了,先歇着了,然后躺下装睡。 李琦生气的说了句:“真能睡,瞌睡虫。”然后吃起了面包。 我是被嘈杂声给惊醒的,起来便看到横肉男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立刻没了困意,跳起身来,问李琦怎么了? 李琦指着村外,我这才发现,昨天不再蔓延的鬼雾,竟然迅速的朝村子袭来,速度要比昨天快上许多。 李琦说:“天一黑,鬼雾便出现了,而且…那怨气,似乎更强了…” 王鬼道:“快往祠堂里退。” 众人听罢,纷纷朝祠堂跑去,等退到里面时再看,那团鬼雾,已经吞噬了我们刚才所在的空地。 按照这个速度,不需多时,连祠堂也会被笼罩在鬼雾之中,那时,我们便真的是再无生还可能了。 恐惧,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横肉男呸了口唾沫:“没办法,只能把这个女人杀了,丢出去暂时平息下鬼雾的怨气了。” 说罢,他抽出匕首,朝李琦走来,李琦吓的急忙躲在我的身后,我挡在她跟前,道:“你干什么?我们已经不和你争夺食物了,你怎么…” 人在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是不会再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太多,和昨天相比,横肉男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他会不会被丢出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团鬼雾扑上来,他现在就得死! 他不等我讲完,一脚揣在我的腹部,把我给踹飞出去,我因为没吃东西,本来就体力不支,更是抵挡不住,当时就咳起了血。 “你…你打架前,能先说一声吗,咳咳咳。”这把我给疼的,俩眼都冒金星了。 横肉男直接跳到我跟前,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我说你奶奶个头!老子本来不想把你丢出去,但你觉得老子好欺负是吗?一再挑衅,放过那李琦可以,你就去祭奠鬼雾中的鬼魂吧!” 鼠眼男他们也跳了过来,估计早就看我不顺了,王鬼也往我这边赶,估计是要帮忙,决战,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闻声看去,李琦满脸泪痕的站在祠堂门口:“是不是我出去,你们就放过小杰?” 横肉男笑着说:“那是自然,我和他又没什么大仇,只要鬼雾停止,我也不再杀人。” “说到做到?”李琦说。 “说到做到。”横肉男回答。 我哭着朝李琦伸手:“不要…李琦…你别…” 李琦对我微微一笑:“小杰,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我来保护你。” 然后,她打开祠堂的大门,走了出去。 “如果有来世,我会来寻你。” … 第九十三章激战 外边,并没传来李琦的惨叫声,也许她不想让我难过,但是,从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在滴血了! 李琦也是个人,也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凭什么就要她去牺牲,保全大家? 我恶狠狠的看向横肉男,鼠眼男,还有老实男,看向那一张张冷漠,自私,丑陋的面孔。 李琦不是死在了冤魂手中,而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中,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是这群人面兽心的魔鬼! 啊! 我大吼着扑向横肉男,要和他拼命! 横肉男反应敏捷,他快速后撤,我扑了个空,又因腹中饥饿,没办法完美的链接下一次攻击,横肉男闪身到我跟前,一脚踢在我的脑袋上,我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然后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提着脖子,给拖到了门口。 横肉男把门狠狠拉开,朝外一看,禁不住张大了嘴巴! 其余人见他这反应,也纷纷跑来,随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 村子中的鬼雾非但没有因李琦的死而停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我们笼罩而来,现在已经到达祠堂门口两米开外的地方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片刻,祠堂便会被鬼雾包围,而且,我隐约能听到,在雾中散发着阵阵绝望的哭泣,悲伤的嚎叫,和撕心裂肺的呐喊,这是,冤魂的哀怨之声,闻者无不浑身发毛。 横肉男也有些慌了,说:“这…这怎么回事?昨天的办法没有用了?” 横肉男看了下我,冷哼道:“不管了,把你先丢进去再说。” 横肉男正要去做,王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横肉男停了下来,望着王鬼,问:“你笑什么?” 王鬼笑着拍了拍掌,自言自语:“完美,完美…” 横肉男满脸疑惑,随即怒了:“完美你奶奶个头,快说,你笑什么?” 其余人也很懵逼,都问王鬼是不是吓傻了?王鬼淡定的指着横肉男,说:“我笑这只鬼的计划太过完美,差点把咱们全给骗了!” 横肉男脸色刷的下白了,他惊慌的看了眼其余人,然后恶狠狠的瞪着王鬼,骂道:“你他妈的再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鼠眼男和老实男处于对死亡的忌惮,选择了相信王鬼,纷纷拔出匕首,对着横肉男,让王鬼解释下,怎么回事? 王鬼不慌不忙的讲了一番话,而这番话,让我对他更是刮目相看,此人,果真是聪明绝顶! 王鬼说,外边那团鬼雾,是由怨气所生,因此,越往里面扔含有怨气的人,鬼雾扩散的速度也就越快,鼠眼男见到拂尘男走进去被恶鬼杀死后,鬼雾停止了,他才出的主意,这很正常,但横肉男很积极的杀了两个女人,根本没有过多思考,这一点,十分可疑。 唯一的能解释通这个疑点的,便是横肉男其实在等待杀人的机会。 王鬼还让人回想了下,是不是每次起争执,打人杀人,横肉男总是冲在最前面? 鼠眼男和老实男思考片刻,一拍脑袋:“还真是!” 王鬼笑了笑:“这个横肉男,就是琳达安排在我们中间的鬼,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去杀人!因为杀光所有的人,是毒蝎帮给他的任务!” 横肉男已经彻底慌了,他身体竟有些发颤,骂道:“放你奶奶的狗臭屁!老子脾气暴躁,做事冲动,就这性格,你不要诬陷老子,草泥马的…” 王鬼嘴角上扬,露出丝微笑:“诬陷?你把杨小杰丢出去,鬼雾一定蔓延更快,那时,你就有机会杀下一个,直到把所有人杀完,对吗?” 横肉男再也忍不住了,他暴怒的把我踹开,大喝一声朝王鬼扑去,几乎是在同时,鼠眼男和老实男也有了行动。 鼠眼男虽然身材瘦小,但动作很快,眨眼间便到了横肉男身旁,他双手举着匕首,狠狠朝横肉男后脑勺刺去。 这一刀下去,横肉男必死无疑! 鼠眼男,下手稳,准,狠,不动则已,动,则必杀之! 横肉男匆忙躲闪,鼠眼男扎了个空,可还没等横肉男站稳身体,他背后忽然出现一个提醒魁梧的黑影。 是老实男,他双手合抱,死死搂住了横肉男,大喊:“杀了他!” 横肉男被抱住后,奋力挣扎,但那老实男生的虎背熊腰,力气也是大的不行,怎能让他轻易逃脱? 鼠眼男见状,立刻把刀尖对准横肉男,快速朝他心口刺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横肉男猛的向后仰头,狠狠磕了下老实男的鼻子,老实男鼻梁骨似乎断了,伴随着‘咯嘣’声响,鲜血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手上的力气也跟着松了一下,横肉男抓住空档,挣脱开来闪到一旁。 鼠眼男这刀刺的太急,根本就收不住,而老实男又因鼻子受伤,没来得及躲闪,心口竟然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刀! 老实男身体一颤,随即咳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鼠眼男,又看了看扎在胸口中的刀。 鼠眼男根本没有丝毫的内疚和犹豫,拔出来匕首朝横肉男冲去,老实男一脸的不甘和怨恨,鲜血从他胸口喷射出来,足足有三五米远!他身体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跪倒在地上,又咳了几口血,一头栽倒,死的不能再死了。 横肉男才刚刚站稳,鼠眼男便扑了过去,他陡然一惊,急忙再次躲避,饶是如此,他的胸口也被侧着划了一刀。 王鬼喊道:“愣着干嘛!上啊!” 王鬼手拿匕首,已经到了横肉男身后,大喝:“你这只鬼,去死吧!” 王鬼横着划去,横肉男急忙低头,我瞅准机会,冲过去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横肉男又躲避鼠眼男,又躲避王鬼的,哪里顾得上我?这一下挨了个结结实实,立刻摔出去个狗吃屎。 鼠眼男直接跳过去,骑在他的身上,把刀子狠狠砸向他的脑袋,横肉男双手抓住鼠眼男,咬着牙喊道:“你他妈疯了!那是他在挑拨离间!老子死了,你也好过不了!” 鼠眼男哼了声:“都这时候了,你竟还在嘴硬,我早就看你不太对劲儿,若不是那王鬼提示,我等皆被你给利用杀害了。” 横肉男暴怒的用脚去踢鼠眼男后脑,鼠眼男没想到他还有这般气力,被踢得身体前倾,来了个前滚翻。 等他站稳后,横肉男起身朝他冲去,王鬼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举刀便刺,横肉男似乎在脑后长了眼睛,大喊一声“找死!”回身一踢,王鬼像是一只被拍打的苍蝇,狠狠摔在地上,不停咳血。 我很奇怪,王鬼的格斗能力实在是不行,因为他的本领全在那三只鬼上,此刻为什么不用呢? 难道杀眼镜男时,那三只鬼的能力使用过度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定有什么瞒着我! 至于横肉男刚才那身后一击,我当时还觉得挺牛逼的,但后来我才知道,人修行到一定境界后,不用眼睛,也能通过周围气息的流动,感觉敌人在什么地方,可想而知,当时我们和横肉男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但先前咱们也说过了,鼠眼男的动作很快,在横肉男踢开王鬼的瞬间,他已经冲到横肉男身旁,以极快的动作,把匕首送进了横肉男的腰中! 横肉男吃痛,身体痉挛了下,随后,他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鼠眼男抓住这个空隙,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重复着抽刀,刺刀,抽刀,刺刀的动作… 横肉男大口的咳血,眼神也开始恍惚起来,他的腰部,被刺了不下三十个窟窿,肠子内脏混合在一起,流的满地都是。 鼠眼男把横肉男杀死后,无力的坐在旁边,丢掉匕首,呵呵傻笑:“完了,死完了,全都死了。” 看着血迹斑斑的祠堂内部,横肉男和老实男的尸体,那不甘的眼神,不光是鼠眼男,连我也感到了心中有丝复杂的情绪。 十五个人,才两天时间,便自相残杀,死了十二个人。 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考核,成为毒蝎帮的一员,可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我感觉和做梦一样,竟记不起来那人杀人,人逼人,人害人的残忍过程! 鼠眼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说:“虽然我没找到投名状,但现在只有咱们三个人了,也许毒蝎帮会接受咱们。” 他走到我身边,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递给我,笑着说:“以后咱们可能成为同事,今天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是无奈之举,出去都不要讲,只说他们是被冤魂害死,还有,以后,多多关照。” 这两天的经历,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人心的可怕,我也不想多提,便伸手去接那支烟,可几乎是在同时,我看到王鬼那血红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我十分诧异,可没想到,那鼠眼男眼光一冷,左手中多了把匕首,朝着我的胸口狠狠刺来! 我与他距离太近,根本躲闪不及,好在他身后红影一脚把他踹开,这刀才没刺我身上! 随后,另外两个红影扑了上去,把他固定在了地上。 鼠眼男很惊讶:“这…这是什么东西?” 王鬼走到他跟前:“这是我故意隐藏起来的能力,你以为我真的不能打,所以决定先杀了杨小杰,再来杀我,对吗?” 鼠眼男见到被识破后,又挣脱不了,忽然求饶起来:“放过我,放过我吧。” 王鬼哼了声:“那可不行,我与杨小杰不同,我更知道人心的可怕,我也不会被愚善支配做出傻事,所以…” 王鬼手起刀落,斩下了鼠眼男的脑袋,而鼠眼男的尸体,依旧没变成投名状,他,还是个活人。 王鬼,真的很聪明。 从一开始,他就把什么都想到了。 可我不明白,鼠眼男为什么还要杀我? 我问了下王鬼。 他淡淡一笑:“因为人心。” 第九十四章人心,比鬼更可怕 王鬼一边擦着那把沾血的匕首,一边说:“杨小杰,你总是以你的心思去猜测别人,却不知这世界上人心的复杂,与可怕,你可曾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与岸,流必湍之?” “那横肉男不可谓不厉害,即便我们几人联手,也是险胜,倘若你我两人对付,我们一定会被他杀死。” “可是,他的力量不仅我们忌惮,其余人也忌惮,其实他们早就想杀了横肉男,只是没有借口,我那番话仔细分析漏洞百出,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出手,就是怕横肉男活到最后,把我们全给杀了,所以横肉男,是死在了自己的张扬上。” 王鬼已经把匕首擦拭干净,明亮如新,甚至能映射出一道寒光,他拿在手中把玩,继续讲道:“至于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和你单打独斗,你不如他,我若不用鬼,我也不如他,但那个虎背熊腰的人是他所忌惮的,所以他那一刀,毫不犹豫要了此人的命,如果我没有留一手,此刻你我二人,皆成了他的刀下亡魂,死在这祠堂之中了。” 王鬼的眼神中,绽放着一丝寒光,他望着那些尸体,自言自语道:“这世界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群人看似平淡的外表下,竟藏着这么一颗颗邪恶歹毒的心!若不是王鬼,我也许真的已经被杀很多次了。 我也头次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一双像王鬼那般明亮的眼睛。 我不会去算计任何人,但也不能让他们算计了我,想象着世界上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的画面,我忽然感到窒息。 改变! 我要改变这个丑陋的世界! 人性本善,我要把他们引向大善! 此刻我心中的这份信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可我仍然不解:“鼠眼男为何要杀我们?如果我猜测不错,他已经得到投名状了啊。” 王鬼哼了声:“天真,愚蠢,你见哪个成功人士,不抹杀掉丑陋的过去,在公众面前竖立一个光彩亮丽形象的?” 王鬼苦笑了起来,似乎讲给我,又似乎讲给他自己:“分明有一颗丑陋的心,却要假扮美丽善良的人,他们…不累吗?” 他抬起头,望着我,说:“杨小杰,这次考核中的人性丑陋,只是冰山一角,在世界上,有更多阴险歹毒的人,也有更多虚情假意的面具,是你,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善良的人,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希望,所以,我选择帮你,完成一番大事业!” 我笑了笑:“凡事都有两面性,我倒是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些,不过王鬼,咱们只有一个投名状,其余的被他们给藏起来了,我们之中注定有一个人没办法加入毒蝎帮,这该怎么办呢?” 王鬼摇了摇头,把手中匕首一横,对着门外:“你错了,咱们有两个投名状,最后一个,就在门外。” 几乎是在同时,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从门外传来,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错,真不错,怪不得尸会死在你的手上,王鬼,你很聪明,我也很佩服。” 尸?是我们杀掉的第一个鬼吗? 当此人走进祠堂后,我诧异的张大了嘴巴,我万万没想到,最后一个鬼,会是…会是ta? 那人身穿黑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杆拂尘,面带微笑的站在祠堂门口,他,竟是昨天在鬼雾中被杀掉的人! 王鬼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昨天中午,所有人都因太饿而脸色发白,但为证明自己不是鬼强装着很精神的样子,着实别扭,而你不同,你是真的很精神,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吃饭,对吗?” 拂尘男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这点,还夸赞王鬼观察仔细。 王鬼接着说:“那团鬼雾中都是替死鬼,不可能会把一个鬼怎么样,所以你根本没死,你进去后鬼雾停止,也是你的计谋,目的是让考核的人自相残杀,对吗?”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拂尘男却是摇了摇头。 王鬼见状,也是一愣,疑惑的望着拂尘男,等待他的解答。 拂尘男长叹口气:“王鬼,你确实聪明,但你错了一点,毒蝎帮,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拂尘男解释道,那团鬼雾虽然是周围替死鬼怨气的实体化,但并不是让考核的人往里面丢活人的。 作为毒蝎帮的一员,遇到危险时就不能退缩!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只要十二个考核员克服恐惧,去鬼雾中和那些替死鬼搏斗,便会发现替死鬼根本不是对手,所以琳达的短信,是为了考验众人的胆色! 而拂尘男进入雾中假装被残忍杀死的本意,也是让考核人员感到恐惧,并且克服恐惧,可他万没有想到,他们上演了一出人逼人,人杀人的闹剧。 还有赵小薇购买投名状的事情,其实也是毒蝎帮安排的,但不是制造混乱,而是看下谁喜欢走捷径,那个投名状会被琳达一眼认出,并且永久取消她的考核资格,可没想到当时电灯闪了下,就闹了那么一出杀人抢夺的事件! 人杀人,人逼人,可这一切,都是能够避免的! 果然,最可怕的,是人心! 至于这三只鬼的存在,琳达没有撒谎,他们目的,是杀死我们,而我们目的,是杀死他们,夺得投名状。 这三只鬼都是被毒蝎帮驯服的鬼,他们甘愿为毒蝎帮挑选人才而死,拂尘男说罢,双手快速结印,道:“之所以是三这个数字,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只听‘嘭嘭嘭…’几声响动,在拂尘男身旁,竟然横着出现了九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拂尘男把手一摆,说:“我的名字是‘幻’能力是制造分身,我是十个人,加另外两个鬼,是十二个人,而你们考核的人,也刚好十二个,你们如果联合起来,非但能打死我们三个鬼,还能驱散那团鬼雾,可你们呢?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你杀我,我逼你,又怎能通过真正的考核?” 拂尘男眯着眼睛,说:“最后再告诉你们一点,毒蝎帮之所以在十二个人中留三个投名状,一是想挑选强者入帮,二,则是想让他们懂得谦让,把投名状给强者。” “可惜,实在可惜,两年了,只有五个人入帮,而其他组,全因猜忌,嫉妒,自私而你杀我,我杀你,最后余下一人,再被我们三只鬼杀掉,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拂尘男眉头一皱,道:“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是,到此为止了,你们两人,不可能敌得过我,幻!” 九个分身,加一个本体,总共十个拂尘男,纷纷朝我们扑来,我急忙拔出匕首,横着挡住了面前拂尘男的攻击,可是,身后又多出一个拂尘男,一脚踹在了我的屁股上,把我踹的一个趔趄。 那两个拂尘男站在那里,不屑的望着我。 王鬼那边也不好受,他三只鬼,加自己,也才四个人,可有八个拂尘男朝他扑去,王鬼控制着的三只红影,努力想保护王鬼,可每个都被两个拂尘男围着,王鬼也被两个拂尘男纠缠,自然无暇去顾及那三只鬼,三只鬼身手迟钝起来,竟被打的不能再惨了。 王鬼的格斗能力确实太差,那两个拂尘男你一脚,我一拳的,把王鬼打的浑身是伤,都快不认爹妈了。 我想过去帮忙,但身后两个拂尘男像是苍蝇似的粘了上来,我弯腰躲过一次进攻后,横着划住了一个拂尘男的脖子,那拂尘男哀嚎一声,身体忽然变成了无数的颗粒,随后消失不见了。 正在我高兴之时,又一个拂尘男朝我扑来,我大惊,立刻躲避,再一看,祠堂里还是十个拂尘男! 我又杀了两个,可很快就会出现新的,我也终于明白了,倘若不杀死本体,就会一直出现拂尘男,而且数量一直是十个!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数字,我不清楚,也许是毒蝎帮给他的规定吧,此刻我也顾不得想太多,因为这么打下去,我和王鬼都会因体力耗尽,而被拂尘男给揍死的! 打了有七八分钟吧,我是一打俩啊,而且还杀了他们好几次,这把我给累的,腿都软了,可拂尘男却不知疲惫,我心里把他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后来,我一个失误,竟被拂尘男给踹到了腹部,身体朝后猛然飞去。 那俩拂尘男跟上,把摔在地上的我一顿猛打,我赶紧抱着脑袋:“靠啊,我不参加了还不行吗,再打打出人命了!” 可这种喊叫显然没有作用,王鬼也被按在了地上,他那三只鬼也被困住殴打,我还算比较皮糙肉厚的,王鬼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我心里急的不行,可拂尘男的拳头像雨点似的朝我落来,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 现在唯一能解围的就是黑影上身了,我在心里默念黑影啊,你倒是出来啊,可每到这种关键时候,黑影就他妈的没信儿了,现在求人不如求自己,我咬着牙大喊一声,企图吓拂尘男一吓,可我还没起身,就又被狠狠一拳砸在脸上,重重躺在了地上,然后,又是雨点似得拳头向我袭来… 第九十五章同归于尽 拂尘男的分身不仅用脚踹,还用手里的拂尘抽我,一下就一道红红的伤疤,火辣辣的疼,而我,根本就没还手的余地。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给活活打死的。 我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猛然跃起,身旁的几个拂尘男震惊的朝两边闪去,我起身后退到墙壁,痛苦的喘着气,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 拂尘男见我没有后招,也不再忌惮,又朝我冲来,我骂了声脏话,这他妈的还没完没了吧? 我横起匕首,把冲的最靠前的一个头颅斩下,又把另一个踹飞,这拂尘男虽然可以制造分身,但格斗技术我真不敢恭维,若不是分身死了还会再次出现,就这十个,根本不够打。 果然,那两个分身被我打散后,又出现了两个,我心想罢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混乱之中,王鬼忽然大喝一声,他身边的拂尘男全被打飞了出去,马上,又有新的拂尘男出现,围在了他的身旁,王鬼呢,则是浑身是血,双臂下垂那么站着,眼睛疲惫的睁着,忽的发出一阵笑声。 拂尘男很疑惑:“你笑什么?” 王鬼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划过,然后快速结印,道:“我笑,是因为很久没遇到你这么强的对手了,强到让我激动,让我开心,以至于,我忍不住想做出些可怕的事情呢。” 拂尘男眉头一皱:“可怕的事情?” 王鬼两手合并在一起,满头大汗,咬着牙努力睁开双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继续讲道:“没…没错,哈哈哈,世人只知我王鬼善于养鬼控鬼,却不知我王鬼本身,就是一只厉鬼的容器。” 王鬼那疲惫的双眼中,绽放出一丝寒冷的光芒:“亡命徒的杀手,在被虏后,会咬破藏于口中的毒药自杀,我王鬼也有类似手段,便是把体内厉鬼放出,它会吞噬掉方圆三里地内的任何生命,包括…我自己!” 什么? 王鬼…他要和拂尘男…同归于尽! 王鬼转过头,看了看满脸惊愕的我,说:“杨小杰,我要对不起你了,看来,咱们的大业,注定完成不了啦。” “王鬼…你冷静点…我们还有办法也许,我们…” 没等我讲完,王鬼忽然浑身痉挛起来,他扬起脑袋,双眼以可怕的程度往外凸着,嘴巴更是以夸张的形式张着,腹部出现了一团鼓鼓的东西,顺着胸腔,到达了喉咙,然后,一条黑色的手臂,从他嘴巴中爬了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了许多,只是那么看着,就感到如坠冰窟! 将要爬出来的东西,很强! 也很歹毒! 他真的会,杀光所有人! 拂尘男见状,骂了句:“真他妈的疯子!” 然后,那十个拂尘男慌忙朝祠堂外跑去,我也感到了害怕,正要逃跑,忽然见那三只红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门口,像是牛皮糖一般,粘住了一个拂尘男。 其余拂尘男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纷纷上去拉,可那三个红影拼了命的压住那一个拂尘男,怎么都不松手! 九个拂尘男急了眼,拳打脚踢,一只红影终于被打散了,可余下的两个,还在拼了命的按住那个拂尘男。 这时,王鬼拉了下我,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手中多了把匕首,说:“发什么愣?那是本体!快上!” 我忙不迭点头,两人冲过去,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外围的几个拂尘男,令我又惊讶又兴奋的是,拂尘男打散后,没有再重新多出来! 而且,那些拂尘男1根本无视我们,都在慌慌张张的拉那俩拼命的红影,这我可就不客气了,举起来刀,跟杀猪似的,一刀一个,不消片刻,九个拂尘男全部消失了。 三个红影,也被打散了两个,只有一个压着拂尘男。 不用说,这就是本体! 王鬼狠狠踹了下那人的脑袋,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冷笑道:“还敢口出狂言吗?我再重复一遍,打架,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数量,是靠脑子的。” 拂尘男不甘的看着王鬼,此刻的他,狼狈不堪,骂道:“王鬼,你他妈的耍我?” 王鬼哈哈大笑:“不然,怎么知道哪个是本体呢?” 我还是没太明白怎么回事,问王鬼啥情况?他解释道:“刚才释放厉鬼的画面,只是利用鬼气,制造种幻觉罢了,无论是人,是鬼,都有害怕永远在世界上消失的本能,所以第一个跑出祠堂的人,一定是他的本体,在没有人干扰的情况下,我可以快速锁定,并让自己养的三只鬼追上,只要缠住本体,他就没办法再进行分身了。” 原来,是一场戏! 王鬼蹲在拂尘男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很不错的能力,本来我想养你做我的鬼,可是恐怕不行,因为我缺少一个投名状。” 拂尘男经蹦着脸,瞪了王鬼几秒钟后,忽然释怀似的笑了起来:“毒蝎帮对我们不错,为他们挑选优秀成员而死,我们义无反顾,王鬼,我很佩服你,真的,虽然你现在的能力很弱,但靠着一颗聪慧的头脑,却能打败比你强很多的尸,还有我,输给了你,我没什么怨言,动手吧。” 王鬼眼神一冷:“那就得罪了!” 噗! 王鬼这一刀,稳稳扎在了拂尘男的心窝,拂尘男猛然张大嘴巴,咳了口血,然后笑着说:“待在祠堂…鬼雾…不…不会进…进来…” 然后,拂尘男脑袋一斜,彻底死去,十几秒后,他的身体渐渐虚无,化成了一个木头牌子,在上方,刻着一只黑色的毒蝎子。 王鬼拿起来塞进口袋,又把仅有的一只鬼给收了起来,然后坐在祠堂的门口,我来到他旁边,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递给我一根,说:“现在咱们有两个投名状了,等到明天中午,琳达来接咱们就行。” 我看着祠堂里的几具尸体,看着那些不甘,怨恨,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由叹了口气,问:“如果按照拂尘男说的那样,咱们十二个人合力对抗鬼雾,合力对抗三只鬼,岂不是可以不伤亡便通过考核,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死?而且,更令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不是死在了鬼的手上,而是死在了…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这是何等的荒唐!” 王鬼笑了笑:“荒唐吗?我也觉得荒唐,我们的敌人分明是鬼雾,是鬼,可他们却到死,都没和敌人交手。” 如今的世界上,何止是这些人,连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纷纷在内斗,明明可以一起打败腥月,可又不敢联合起来,一是互相猜忌,都不肯使出底牌,怕被人家看到实力后对自己不利。 二,则是都不肯在攻打腥月上用心,因为怕打败腥月途中自己伤亡太多,等腥月灭亡后,被其他正派吞并。 为何这世界上要有这么多的自私,猜忌,妒忌,阴险,而不能多一份善良,纯真,美好呢? 难道真如黑影所说,人性本恶?我有种预感,黑影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般消极的情绪。 而一般最恶的人,一定也曾是最善的人,这么一想,我就有些害怕,我现在也很善良,可我会不会成为另一个极端呢?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走出来,可后来我知道黑影的真实身份,以及我和他之间的瓜葛后,我的惊讶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然,这也是后话,咱们继续讲这次考核。 我和王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话题不外乎‘人性’两个字,忽然,我听到祠堂外有些响动。 我警惕的拔出匕首,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个方向,片刻后,忽然跳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把我惊的张大了嘴巴。 李琦浑身发抖的抱着脑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和你们争投名状,我明天就退出,不要杀我…” “李琦?”我收起匕首,朝她跑去,可李琦对我似乎有种很大的恐惧,吓的连滚带爬往台阶下走。 也难怪,哪个女孩子见到祠堂里这般厮杀的场面,也会有些受不了,我把她抱住,说:“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是他们要杀我,我自卫而已。” 李琦用惊恐的眼睛注视着我,然后,她忽然大哭着扑在了我的怀里,把我搂住,说:“我好怕,人杀人,人逼人,地狱,这里是地狱,我再也不要来了。” 我苦笑了声:“是啊,这里,是地狱,当人处在某种环境中时,真的会变成无恶不作的魔鬼。” 我把这个柔弱的女孩带回祠堂,王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前方发呆,李琦似乎很害怕王鬼,不敢和他坐在一起,我笑了笑说他不会伤害你的。 李琦可能是太害怕了,一再强调:“我不会和你们抢投名状的,我回去后找份好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不要做什么玄学人士了。” 我点点头,其实做一个普通人,又何尝不是件幸福的事情呢? 我对李琦说,明天中午琳达就来了,现在除了咱们没外人了,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觉了,又问她怎么没被鬼雾里的鬼杀死?李琦回答自己出去后,又因为害怕,不敢进去鬼雾,所以才活了下来,我笑着说你太胆小了,但心里却知道,正如王鬼所说,这是本能。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还真是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在祠堂里睡下了,王鬼则睡在我的身旁。 可我没想到的是,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兆,正如安全,是极度危险的面具。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我们,逼近… 第九十六章考核结束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身边走来。 处于过半睡半醒状态的人应该清楚,那时脑子是空白的,根本不会进行任何思考,所以,我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了身影上,机械的望着ta。 那身影到我旁边后,弯下身子,把手压在另一个身影的脸上,然后,在ta的另外只手上,多出来一个闪着寒光的东西。 那光芒十分耀眼,在它的刺激下,我猛然间恢复了些意识,那是…一个模糊的字在我脑海中出现。 然后,逐渐清晰。 刀! 我陡然一惊,立刻睁大眼睛,跳起来后反手抽出匕首,横在身前,看到眼前一幕后,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李琦蹲在王鬼身旁,一只手堵着王鬼的嘴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而那把匕首的刀刃,已经全部刺入了王鬼的心脏。 王鬼两颗眼睛瞪的很大,可铁青色的脸,还有那绷的笔直的身体,都证明着,他已经死了。 李琦似乎没想到我会醒,她笑了下:“正好,让我见识下你的实力吧,杨小杰。” 原本李琦眼神中的那丝柔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寒意。 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李琦的气息不一样了,怎么说呢?以前的她,胆小怕事,十分娇柔,似乎每时每刻都需要保护。 可现在的她,却给我一种很霸道,很果断,很强大的感觉。 她,不是原来的李琦! 看到她杀了王鬼,我心中立刻涌现出一股戾气,虽然没有黑影的声音,但我能感觉到,一阵寒冷的气息,正在从我心中散发出来,包裹全身,就连我的声音,也开始变的冰冷起来。 我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着牙问:“你…是谁?” 李琦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饶有兴致的说:“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感觉那般熟悉,哈哈哈,现在连你,也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我?她口中的‘你’是指黑影吗? 看来这黑影以前准是个明星般的人物呢,不然怎么老太婆认识,齐大柱认识,连黑龙黄老道谁的也都认识? 但是,我最好兄弟死在面前的现实,激起了我内心极大的戾气,我咬着牙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杀我兄弟?” 李琦哈哈大笑,抽出了那把匕首,血像是喷泉似的从王鬼胸中射出,让我心中的怒火愈加的旺盛。 李琦说:“我是李琦啊,你也可以叫我的另外一个名字,迷。” 迷? 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李琦冷笑了下,一边把玩手中的匕首,一边解释起来:“我是毒蝎帮安排在你们当中的第三只鬼,你看到的,就是我们杀参加考核人员的真正方式,和‘尸’‘幻’他们一样,我也有自己的能力,便是伪装。” 我眯起眼睛:“怪不得,那天‘尸’故意让人去侮辱你,就是想让你有借口杀人,对吧?” 李琦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但也不怪你,因为‘尸’撒谎了,他只是不想暴漏我罢了。” 李琦把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横在面前,说:“我的格斗能力,是他们中最强的,本来你们两个人一起上,我也不怕,可我担心王鬼这里出乱子,他很聪明,我承认,我怕了,如今他死了,你也必死无疑,在这之前,我可以将真相告诉你,也好让你在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李琦讲道:“从一开始,你就被‘尸’的话误导了,而‘幻’为保护我,也没讲实话,所以也不怪你现在这么疑惑。” 李琦说‘幻’有一点没有撒谎,毒蝎帮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制造混乱,让考核人员自相残杀。 潜伏着的鬼,杀人真正方式,便是夜间偷偷下手,那天晚上,‘尸’是打算杀眼镜男的,可计划却被我们给打乱了。 至于‘尸’故意引导人们去侮辱李琦,也并非什么挑拨离间,而是毒蝎帮认为,完全服从命令的是机器,而不是人,如果丧失了基本判断能力,还有什么资格叫人?那些人的表现令李琦很失望,也令毒蝎帮很失望,但我和王鬼的表现,却得到了他们的赞许,甚至还特意和琳达说了这事儿,琳达也特别满意。 我们找到‘尸’后,他自然不能讲实话,于是便顺着我们的意思,胡编乱造了一个借口。 人逼人,人杀人,害死那些人的,不是鬼,也不是毒蝎帮本意,而是他们自己那颗丑陋的心。 李琦说:“杨小杰,我早就该明白这名字的含义了,不过,你怎么成了这样?性格转变也太大了吧,我着实有些惊讶,但话说回来,我对现在的你很满意,可是,我还要杀你。” 李琦眼神忽然绽放出杀意,她,要动手了。 我问:“为什么?现在就我俩活了下来,我们也得到了投名状,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李琦问:“如果你承诺了别人,会不会遵守?” 我点点头:“那是自然。” 李琦回答:“我答应了毒蝎帮尽力帮他们挑选人才,拼了命也在所不惜,我自然会办到。” 然后,李琦道了句:“你有你坚持的善良,我有我坚持的诚信,我们都没有错,怪就怪遇到的时机不对吧,杨小杰,受死吧!” 李琦猛然朝我扑来,她动作很快,干净利落,眨眼间便到了我跟前,抬手刺来,我急忙侧身躲避,饶是躲过致命一击,脸上依然挂了彩。 李琦,真的要杀我! 看到血后,我骤然大怒! 啊! 我撕心裂肺的喊一声,整个大脑似乎变成了一片空白! 王鬼,他无数次的救我,他是我第一个盟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兄弟。 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了李琦那么多次,她却利用我的信任,杀了我最好的兄弟,还要杀我? 冰冷的气息迅速蔓延我的全身,李琦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这是…”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吼道:“为什么!”然后,我快速朝她扑去,李琦急忙躲闪。 但是。 她太慢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直接给来个了过肩摔,轮到了地上,李琦疼的嗷嗷叫。 我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然后用力一拉,手中的长发带着一丝血淋淋的头皮,被我给扯了下来! 场面,十分的血腥! 但我,十分的兴奋! 我俯下身,朝着她脑袋狠狠砸了一拳,只听‘咯嘣’一声,李琦的脸颊骨塌陷了下去,一颗眼珠子因为外部强大的压力给挤了出来,见此我再没以往那样的怜悯,而是更加的兴奋。 又是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为何要逼我? 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兄弟? 我重复喊着那几句话,拳头像雨点似的朝她的脸砸去,她的脑袋早被我砸成了稀巴烂,可我还没有停手,李琦的身体逐渐消失,变成了一块雕刻着毒蝎子的木头牌子。 我一拳砸在木头牌子上,那牌子四分五裂,我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地面被我砸出了裂缝,我的拳头上全是鲜血,可我脑子里只有愤怒,还在不停的砸着! 为什么?我哭着说道:“为什么每一个我爱的人,我想保护的人,都要离我而去?为什么你们要这样逼我?” 不知道砸了多少次,忽然有人拍了下我,在我耳旁低声了句:“别砸了,再砸这祠堂塌了。” 这声音。 我兴奋的转过脑袋,真的是王鬼! 王鬼鼻青脸肿的,双眼充满着疲惫,见到他后,我心中的暴戾气息迅速消散了,忽然感觉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王鬼递给了我一根香烟:“你小子怎么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若是你早些量出实力,别说这三只鬼,就是考核人员复活,加上我还有三只鬼,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对手。”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样可怕的力量,不是我吹牛,刚才那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强。 那黄老道连李老头都要艰难作战,可我竟鬼使神差的轻松杀了他,尤其在女人村,我当时的力量,说遇神杀神都不夸张。 黑影,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还有,这一次我的情绪波动后,根本没有和黑影交易,竟也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难道这力量,本就属于我吗? 全是谜团。 王鬼笑了笑:“好啦,你小子也别想太多了,以后这实力不要轻易露出来,否则怕人家忌惮你,而杀你。” 我点点头,王鬼总是为我着想,我又问他怎么没死?王鬼让我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我一看,才发现了不对劲儿。 那个王鬼慢慢变成了粉尘,随风飘散没了,这是,王鬼操纵的鬼? 王鬼说:“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有蹊跷了,所以悄悄和鬼换了身份,然后用了鬼易容,就是想看看李琦到底想耍什么手段,刚才我正要出来帮你,忽然发现你小子开启了狂拽无敌吊炸天模式,把我都给吓到了,你这,深藏不露啊。” 原来又一次被王鬼料到了,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我笑着说自己这是超常发挥,也不是每次都可以的,两个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转眼间到了天亮,那团包围村子的鬼雾也散了去。 临近中午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到了村子里,车门打开,跳下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各个魁梧强壮。 在他们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色皮夹克,牛仔裤,和棕色靴子,梳着马尾辫的女人,特别性感美丽。 是琳达。 琳达朝我和王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伸出右手:“两位勇士,祝贺你们,通过了考核。” 第九十七章体制:远方的目标 回去的途中,我们把投名状交给了琳达,她很满意的夸赞道:“毒蝎帮的考核其实十分简单,但每次参加的人,总是自私,猜忌,冷漠,因此觉得很难,甚至丢掉了性命,你们俩的表现,幻他们都短信和我讲了,杨小杰善良,王鬼聪慧,你们两个若是绑在一起,日后定能成就番大事业。” 王鬼很客气的说:“还要指望您的栽培。” 琳达笑着摆摆手:“行了王鬼,别来客套话了,我很欣赏你。” 琳达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来说:“里面是一千块钱,等下到了市里,你俩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再吃顿饭,算我请的,明天上午,到xx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找我,我和你们讲毒蝎帮的一些情况。” 到达昆明后,琳达把我们送到一家洗浴中心门口,据说这家也是毒蝎帮的产业,进去报琳达名号,可以打折。 虽然只在荒村中待了三天,但我感觉和三年似的,泡了个热水澡后,便困的睁不开眼了,王鬼也是如此,于是,我俩在洗浴中心的自助餐厅狂吃海喝一番后,便开了个房间去休息啦。 第二天上午,我们来到琳达指定的那家酒店,从外观上看十分的豪华气派,里面的装修更是富丽堂皇,而且前厅小姐长的也很性感美丽,彬彬有礼。 琳达已经在总经理办公室等我们了,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女士西装,美艳的脸上有双凌厉妩媚的眼睛,更加的衬托出了她干净利索,果断霸气的女强人气质。 琳达双手交叉,拖住下颚,微笑着说:“欢迎你们,毒蝎帮的两位新成员。” 琳达让秘书出去后,便要我和王鬼坐在她的对面,然后,琳达开始向我们介绍起了毒蝎帮的内部体制。 严格来讲,毒蝎帮分为六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帮派小弟,香主(队长),堂主,长老,护1法,帮主。 而在帮派小弟中,又分为‘精英’和‘普通’两种,这要根据初入帮派的小弟,接的第一个任务难度,和得分情况而定,被判定成‘精英’后,便是‘准香主’了。 提到‘得分’这个词,先对‘帮分’做个介绍,也方便大家理解毒蝎帮内部的晋升体制。 这个‘帮分’啊,和咱们上大学时的‘学分’类似,毒蝎帮的‘帮分’是根据每次接任务的难易程度来获得,分数是一个季度清零一次,如果普通小弟一个季度攒够了一百分,那么就会晋升精英,精英再得一百分,便会晋升香主,以此类推,地位越高,任务越难,分数也越难得到,而初入帮派的小弟在接第一个任务,如果完成了任务较大的,就可以跳过普通,直接成为精英。 在到达堂主的地位后,毒蝎帮便会赏一个公司总经理的位置,琳达虽不是什么总经理,但作为考核官,也被赏了一个老板位置坐坐。 这可不是把企业全给你了,只是要你来当领导,收益的百分之四十,还要上交给毒蝎帮总部。 同样的,地位越高,得到的企业实力也就越雄厚,等晋升到护1法位置后,虽然不会再继续晋升,但每个季度必须保持一百分,否则就会降级到长老。 在毒蝎帮,不论资历,不论名望,不论年纪,所有的一切,都以实力说话,强者,众人皆服。 所以,每三年帮主会替换一次,而护1法们便是候选人,选举时不用投票,也不用演讲,而是大摆擂台,能够打败所有护1法,站在最后的强者,便可以挑战帮主,如果帮主获胜,那他可以再当三年,如果帮主败了,挑战者便是新的帮主。 除了护1法,其他人均不能参加这场选举。 也正是因为毒蝎帮‘实力至高’的信仰,让这个帮派在众多玄学帮派中脱颖而出,并且在云南站稳脚跟,成为名门正派和腥月都无法撼动的地头蛇。 琳达喝了口咖啡,说:“现在是秋天,明年冬天有选举大会,倘若你们在第一个任务被判定成精英,在这个季度升到香主,然后每个季度都晋升的话,也许还能参加那场选举,成为帮主咧。” 从香主到护1法需要四个季度,加上精英到香主的一个季度,刚好五个季度,如果一切顺利,确实能拼上一拼,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等四年以后了。 我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接任务?” 琳达微微一笑:“着什么急嘛,今天只是给你们讲下毒蝎帮的内部体制,按照规定,刚结束考核的队员要休息三天,等大后天再来选任务吧。” 从xx大酒店出来后,王鬼递给我一支烟,说:“我明白你小子想的什么,要挑选一个困难任务,判定成精英,争取在明年可以参加帮主选举,对吗?” 我也没隐瞒:“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因为我怕中间会出现变故,既然已经加入进来,就要努力成为帮主,只要有了毒蝎帮的力量,以云南为根基,就可以和他们抗衡,并且绊倒他们。” 王鬼点点头,道:“我和你想的一样,那么接下来一年,咱们就疯狂接任务吧,处理各种灵异事件。” 我对他笑了笑,王鬼轻微捶了下我的胸口,这,才是兄弟。 晚上王鬼提议,去昆明最高档的餐厅吃点东西,庆祝下我们成功加入毒蝎帮,我心想反正口袋里还有几十万,吃一顿也没啥,算作改善吧。 在高档餐厅门口,停的最屌丝的车也是宝马,像我俩打出租车来的真不多,那司机临走时还嘱咐我们:“在这里打工千万别得罪那些有钱人。” 我和王鬼进去后,立刻有两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微笑着朝我们弯腰,然后问几位?王鬼回答两位,她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双人桌位置,整个服务过程都很有礼貌,让人心情愉快。 然后,另一个美女拿来了菜单,翻开一看,我就懵逼了,一道最便宜的菜,也得两千多块钱… 王鬼镇静的翻着,点了几样肉菜,全在三千元以上,这小子也真舍得,反正金老板他们给的钱还在,妈的,我也拼了。 我点了几份看上去还不错的菜,在心里算了下,加王鬼的这顿饭得七万多,等服务员走后,我低声说:“你真大方啊。” 王鬼笑着说:“这有啥,赚钱本来就是花的,咱们是金钱的主人,又不是金钱的奴隶。” 在我俩等饭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扭头看了下,顿时感到无比惊讶。 是琳达。 琳达和另外一个女人,正在找位置,我急忙朝她摆手,琳达看到我后,也很震惊,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说吃饭啊,琳达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我的衣服,我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印有耐克和阿迪达斯的地摊衣服。 王鬼很会办事,让服务员换了张四人桌,说要请琳达吃顿饭,毕竟这以后也算是我们上级了。 琳达说一起吃饭可以,但请客就算了,她不喜欢沾人情,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没勉强。 互相认识了下,琳达旁边这个女人叫露西,是她在法国留学时的中国同学,这次来昆明办事,琳达得知后,大方的说请她吃饭。 我心想这上流人士和基层确实差距大,我平时请同学一顿都一百多,她们这一顿,得十万块左右。 露西说:“琳达,那个李沙雕最近还在缠着你吗?” 琳达无奈的笑了笑:“可不是吗?烦人死了,他是李堂主的亲弟弟,我又不好对他动武,文绉绉的说我俩不合适,可他成天粘着我,跟苍蝇似的。” 听琳达讲,这个李沙雕是李挠蚕堂主的弟弟,家里条件很好,资产有两三百万呢,成天缠着琳达说爱她,女人心烦会和闺蜜倾吐,琳达也不例外,所以露西知道这些。 这时,一个男人气势汹汹走到我们桌边,他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穿的链子牛仔裤,挎着一个大金项链。 琳达惊讶道:“李沙雕?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李沙雕? 李沙雕哼了声,不屑的望着我和王鬼,说:“琳达,这就是你和闺蜜出来吃饭?不是我说你,你不喜欢我也行,但你也不能如此下贱啊。” 琳达生气的拍了下桌子:“你骂谁呢?” 李沙雕指着我说:“我骂谁?琳达,你找也找个差不多的啊,这货丑的跟个小牛犊似的,还穿着…这渣渣衣服,到底是阿迪达斯啊还是耐克?还是俩公司联合生产的?” 李沙雕抬起带着大佛珠的右手,指着我的鼻子不屑说道:“小子,你也有钱请琳达来这里吃饭?该不会是把肾给卖了吧?还有里面坐着的那个穷逼,黑不溜秋的,跟个煞笔似的,还在这儿吃饭呢?你俩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张穷逼脸,配来这种地方吗?” 李沙雕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那一双双好奇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忽然感觉到灼痛难耐。 毕竟,我这身衣服,很不适合这个场所。 其他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大意是这两个人好像真是个穷人啊之类的。 李沙雕听了,感觉有些得意,说:“你们这些穷逼,只配吃那几十块钱的乞丐饭菜,要想体验我们有钱人的生活,去吃个胡桃里就行了,再贵怕你们承受不起,还学着有钱人来这里吃饭,真是太尼玛丢人现眼了,我家养的狗也被你们娇贵,我…” “你说够了没有!”王鬼猛然站起身。 王鬼那张精致的脸原本看起来就很严肃,这么一整,把李沙雕给吓住了,他愣了下,可能是不想在女人面前丢脸,于是强装着不怕的样子:“怎么?你个穷逼,想打我,知道我爹是…” 王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子,你听着,我不管你爹是谁,但你在骂人家穷逼前,要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想比谁有钱是吧?我今天要不把你比的倾家荡产,我就喊你哥!” 第九十八章一人饮酒你独醉 王鬼那双眼眸中,散发着令人生寒的光芒,加上他语气又这么狠,自然是把李沙雕给吓住了。 李沙雕脸色发白,但他还想逞英雄,伸手去推王鬼的手臂,才发现这条手臂如同钳子一般,根本推不开。 琳达出面调节道:“好了好了,都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吵行吗?” 王鬼用力一推,李沙雕朝后退去,险些摔倒,他恼羞成怒,竟不依不饶:“穷逼,口气蛮大的,怎么个比法?” 琳达让他少说两句吧,可越有劝,这李沙雕越来劲儿,似乎我们都在求他一般。 王鬼让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周围人见这场面,立刻开始议论了。 “他真的要和这人比吗?怎么看这黑小伙子没钱啊。” “是啊,你看他朋友,穿的还是地摊货呢。” “哎,千万别为一时逞强,把自己搞的负债累累啊。” …… 这些话说的我面红耳赤,显然我今天不该穿这身前面耐克,后面阿迪达斯的衣服… 王鬼翻到最后一页,说:“这瓶罗曼尼,康帝你们店里还有几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天呢,罗曼尼康帝!我都喝不起啊!” “可不是吗?听说这酒每年只产四百五十箱,还有一份预订名单,有钱都买不到呢。” “草啊,这小子是拼了!” …… 罗曼尼,康帝,我也曾听说过,这是法国产的一种葡萄酒,特别的牛逼,听说一位土豪把罗曼尼康帝掺可乐喝,结果就被人家冠以‘不懂欣赏’给拉黑了,出多少钱也不卖给他,所以这种酒,可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 这家饭店,不简单。 此时,就连嚣张的李沙雕,也有些不淡定了,可为了不再女人面前丢脸,他整理了下发型,装作风轻云淡。 女服务员回答:“您好先生,我们这里还有六瓶罗曼尼康帝。” 她似乎怕王鬼支付不起,好心提醒道:“先生,这种酒一瓶要二十三万,全开的话得支付一百三十八万,您…您确定要这些吗?” 王鬼把菜单合上,一手插在口袋,大摇大摆走到李沙雕跟前,说:“你要是点两瓶,我就点四瓶,要比吗?” 李沙雕没想到王鬼这么刚,毕竟两瓶四十六万,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家再有钱,他老爹也就两三百万资产,他一下就给喝掉老爹六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绝对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李沙雕悄悄用余光撇了下琳达,琳达也在为王鬼担心,所以面色显得有些紧张,而越是这种表情,越能刺激李沙雕。 因为在他知道,琳达也认为这不是个小数字,如果他能很随意的买下来两瓶,非但能赢了王鬼,还可以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李沙雕哼了声:“才四十六万罢了,有什么大不了,去给我拿两瓶过来。” 没多久,服务员便端上来两瓶红酒,下面衬着黄布,连杯子都是纯金镶钻的,看来,这酒确实不简单。 服务员摆在桌子上,问道:“李先生,要开瓶盖吗?” 李沙雕看了看王鬼,一咬牙,道:“开!” 服务员帮他把两瓶酒的盖子拧开后,又帮他倒出来两杯,李沙雕咬着牙说:“穷逼,该你买了。” 王鬼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还没有喝呢。” 李沙雕哼了声,连干两杯,一擦嘴巴,说:“该你买了吧?” 服务员也望向王鬼,其他目光也纷纷落在了这个黑瘦男子的身上,我替王鬼捏了把汗,因为剩下四瓶全开的话,九十二万就出去了,加先前点的菜,一顿饭一百万,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王鬼接下来的表现,令所有人都震惊了! 王鬼有节奏的拍了几下手掌,对李沙雕竖起大拇指:“李公子好酒量!好气魄!大家都看到了啊,这酒是李公子点的,也是李公子喝的,和我们可没半毛钱关系啊。” 李沙雕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立刻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王鬼走到他跟前,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李哥啊,我输了叫你哥,就一定叫你哥,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穷逼,不能跟你比啊,二十三万的酒说开就开,喝着跟喝白开水似的,果然有钱。” 李沙雕气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王鬼语气古怪的问:“李哥啊,这二十三万一瓶的酒,喝着还合你胃口吧?” 前面咱们也讲到了,这李沙雕老爹也才二三百万资产,他倒好,随便就花四十六万买了两瓶酒,而且这钱花的还毫无意义。 这把李沙雕气的,揪住王鬼衣领要打,王鬼忽然收起笑脸,恶狠狠的说:“我最讨厌别人揪我衣领,我数三下,你不放开,我保证你今天晚上得在医院睡,信不?” 王鬼的这股子狠劲儿把李沙雕镇住了,他张开嘴‘你…你…’了半天,叹口气给松开了,留下句狠话:“你等着,我和你我哥说去。” 李沙雕转身就走,服务员把他拦住:“先生,您要支付四十六万,还有,这两瓶酒打包吗?” 李沙雕望着那两瓶酒,欲哭无泪啊,连叹了好几声气,拿出卡在服务员手里机器上刷过后,忽然抓起来那两瓶罗曼尼,康帝,仰起头咕咕哝哝给喝完了,脸都是红的,那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李沙雕气的把酒瓶一摔冲出了饭馆,王鬼则是阴阳怪气的唱着一首歌:“一人饮酒你独醉啊,两人饮酒成双对…” 在场所有人都被王鬼给逗乐了,包括琳达。 琳达说:“我还以为你会真的买呢。” 王鬼道:“假如我有一天真的买罗曼尼,康帝,那一定是请我朋友,而不是像他那样,用来打赌。” 王鬼不屑的望着门口,道:“这个人,真的很幼稚。” 琳达叹了口气:“他哥哥是堂主,我怕他会找你们麻烦。” 王鬼说:“男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琳达听罢,对王鬼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连露西看王鬼的眼神也变了,末尾,琳达还夸了王鬼一句:“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有男子气魄。” 经历了这件事,我开始明白,如果想要混入上一层的圈子,首先在衣着打扮上不能落伍,从前我总感觉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舒服就好,其实不然,大多数人判断一个人,第一印象便是外表。 你穿的邋里邋遢,或则一身普通牌子,绝对和一身名牌,给人的直观印象不同,而人与人交往,第一印象如果不好,后期想要改变,则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我拉着王鬼去商场,买了一身名贵的衣服,还买了块两万多的欧米茄手表,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我自己都有些不认识镜子里的我了。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和李沙雕的矛盾,会给我以后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到了第三天上午,我们再次找到琳达,她对我们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的友善了,她拿出一份卷宗,交给我们,说:“里面有最近的几个任务,你们可以挑选一个。” 我和王鬼大概翻了翻,共有五个任务,全是些比较恐怖的灵异事件,但有些看起来就很好解决。 比如第一个吧,说的是一个女人跳楼自杀,刚巧把另外一个女人撞倒,跳楼的女人死了,而被撞的这个呢,则是成了重伤,拉到医院抢救一番后醒了过来,可是,她却称自己是跳楼那个女人。 家属们以为她伤糊涂了,可那女人接下来的话,包括回忆,行为,都表明了确实是那个跳楼女人。 家属们慌了,让女人赶紧把身体还给他们亲人,可女人却说经历了一次死亡后,不想再死了,赖着也不走。 家属们只好求助毒蝎帮,让这边派出去法师,帮他们解决此事。 这件事虽然有些离奇,但解决起来并不算难,只要过去教训那女人魂魄一顿,再把身体原本的主人召回便可。 毒蝎帮似乎也感觉不是啥难事儿,难度定位一颗星,分数只有五分。 这里解释下任务的难度,共分为五颗星,一颗星最简单,五颗星最难。 我们果断放弃了第一个任务,接着往后看,竟发现任务开始越来越难,尤其到第五个任务时,单单看了大概资料,我已经感觉通体生寒了。 因为这个描述,实在太过诡异,也太过恐怖,而它的难度定位,是五颗星!分数,是二十五分! 王鬼毫不犹豫的抽出第五个任务的资料,放在琳达的桌子上,道:“我们就选这个任务吧。” 琳达拿起来大致看了看,脸色大变:“你们…你们确定吗?这任务十分的难,凭我的直觉,精英们都不一定能完成。” 王鬼笑着说:“就这个吧,其他的太简单了,唯独这个我还能提起一点兴趣。” 琳达震惊的望着我们两个,片刻后说:“很不错,这个任务的酬金是十万元,成功解决后,你们拿走六万,四万交给毒蝎帮,我会直接把你们分到精英队里,希望你们在下个季度前,能成为香主。” 我和王鬼领了任务后,便离开了办公室,琳达把双手交叉,托着俊俏的下巴,那双眼眸中绽放出了复杂的情绪,是期待呢?还是高兴?还是担心? 片刻后,她开口道:“老帮主的遗愿,终于可以实现了,毒蝎帮,会在不久的将来,统一整个玄学界,因为,我看到了希望。” 第九十九章夜半鬼来电 我和王鬼按照任务中提到的地址,来带昆明市xx县,找到xx小区的x号楼七户,敲了敲门。 一个戴着厚重眼镜,头发蓬乱,憔悴疲惫的男人打开了门,他用无神的双眼望了望我们,问:“找谁?” 我和王鬼连忙做了介绍,说是毒蝎帮派来帮他解决撞鬼问题的,听到这话,男人情绪明显兴奋起来,两眼也有了神采,他高兴的把我们请进了屋里。 这是一间两室两厅,装修十分简单,男人应该没什么钱,这种情况下还甘愿拿出十万解决问题,可想而知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男人给我们倒了两杯水,然后互相做了介绍,他姓叶,咱们就叫他叶先生吧。 我问:“从你提供的材料来看,你遇到了鬼来电?” 叶先生点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吗?我真想不明白,怎么偏偏是我。” 我说:“凡事皆讲究因果,既然让你撞上,自然有被你撞上的原因,你能具体说下怎么回事吗?” 叶先生喝了口水,讲述起了这段惊悚的遭遇… 那是一星期前,叶先生和朋友去乡下吃农家菜,晚上十一点多才到家,他因为太疲惫,所以简单洗漱了下,便休息去啦。 大概在凌晨左右吧,叶先生快要睡着时,放在枕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叶先生气的不行,可他的工作是置业顾问,手机非但要二十四小时开机,还不能漏接一个电话,所以他深吸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按了接听键。 叶先生不耐烦的问:“你好,谁啊?” 可接下来,发生了令叶先生更加生气的事情。 电话那端竟然没有人回应。 叶先生又‘喂’了好几下,还是没人回答,他愤怒的吼道:“你他妈的没事儿玩老子呢?草!” 骂完后,叶先生就要挂电话,可就在这时,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刺刺啦啦’的声响,深更半夜,格外诡异。 叶先生也被吓了一跳,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跟着,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嗓音很重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可语气很呆:“李家老宅…27号…” 叶先生吞了口唾沫:“什么李家老宅?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感波动,仿佛录音机回放似的,重复着:“李家老宅…27号…” 叶先生无论怎么说,对方依旧是那么几句话,后来,电话里还能听到一个孩子的嬉笑声,但不是那种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而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哈哈声,其中,还夹杂着玩具车的声音… 持续了有大概一分钟吧,电话忽然断了,叶先生犹豫了下,因为那声音也许是个极度虚弱的人发出来的,难道有人在李家老宅遇到了麻烦?在寻求救援? 叶先生平时还是挺热心肠的,这么一想,便赶紧拨打了警方电话,让他们去李家老宅27号看看,有人需要救治。 警方接到报案后,也没敢耽搁,称马上就去。 既然报了警,叶先生也就心安了,他躺下继续睡觉,可没想到快睡着时,又被电话吵醒了。 这次是警察打来的,愤懑的指责叶先生报假警,还要追究他的责任,叶先生很冤枉,说自己也是怕别人出事儿才报警的。 这种报假警的情况很多,我上学那会儿,同桌经常给110打电话,说自己家老母猪丢了,警察也并不会真的去追究。 但叶先生觉得挺憋屈,明明是想好心救人,却被人给耍了,他拿起电话,想给求救的人回拨过去,骂他一顿。 结果一看通话记录,他吓呆了。 因为在凌晨时分,根本没人和自己打过电话!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将梦和现实混淆了吗? 本来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凌晨,叶先生又接到了那通电话,依然是毫无感情色彩的话:“李家老宅…27号…李家老宅…” 叶先生多了个心眼,他看了看号码,结果吓了一跳,因为来电显示上,竟显示空白的号码… 叶先生有些怕了,问:“你让我去李家老宅干嘛?我不认识你。” 可那边仿佛放了一台复读机,反反复复是:“李家老宅…27号…李家老宅…27号…” 持续了一分钟后,电话挂断了,叶先生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跑到洗手间冲了个澡,以此来让自己平静。 第三天晚上,叶先生直接关机了,可还是接到了电话! “李家老宅…27号…” 那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在凌晨固定时分打来,格外的诡异,格外的阴森,格外的恐怖! 叶先生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扒拉了下脸,拉开抽屉将一把匕首放在包里,挎着离开了家。 叶先生拦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到李家老宅27号,出租车司机一听这地址,立刻把脸沉了下来:“大半夜的,你去那里干嘛?” 叶先生见司机这反应,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撒了个谎,说朋友在那附近等自己,又问司机那地方怎么了?不能晚上去吗? 司机回答:“当然可以去,不过李家老宅两年前就没人了,听说男主人忽然去了外地,女主人也带着孩子回了老家,离开都挺匆忙,旁边的邻居们总能在大半夜听到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还能看到李家老宅门口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反正挺邪乎的,周围邻居也纷纷搬走,现在那一片基本算个无人区吧。” 叶先生听他这么一讲,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更加紧张起来,但是,他隐约感觉,自己必须去一趟,否则会被那莫名来电一直纠缠下去。 叶先生笑了笑:“没事儿,我朋友等我呢,师傅你快点吧。” 到了李家老宅后,那司机指了指一幢旧房子,说那便是李家老宅,还嘱咐叶先生小心,然后开始离开了,叶先生没想到接下来,他遇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李家老宅坐落在县城的边缘地带,附近连个路灯都没有,路上更是没啥行人车辆,黑乎乎的一片,格外瘆人。 叶先生拿出手机照明,李家老宅是个类似于老百姓自己花钱盖的小二层,可能是很久没人居住的原因,墙皮翻卷,大块大块脱落,暴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残垣断壁,显得格外阴森。 在李家老宅周围,还有许多类似于大棚屋的建筑,但早已经人去屋空,周围十分寂静,黑魆魆的也十分的诡异。 叶先生走到李家老宅门口,深吸了口气,一手握着包里的匕首,一手去敲门。 敲门声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格外的响亮,叶先生敲了几次后,还是没人回应,此时,他背后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把叶先生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他见没人开,又喊了几声,但回应自己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叶先生犹豫了下,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锁的死死的,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司机说过,李家老宅的人是两年前搬离这屋子的,那应该是门外有锁啊,怎么现在门外啥都没有,却从里面锁死了? 他心想也许真的和第一次猜想那样,里面有人遇到了危险!而警察上次来,只是在外边转了一圈,所以没发现蹊跷。 他这么一想,心里也没那么怕了,反而多了一丝焦急,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墙壁上有一个破窗户,他找来石头,把窗户砸开,然后翻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跳下去时,感觉脚下‘啪叽’声响,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跟着,他感觉脚裸以下全部被泡在了液体里,人在穿着鞋踩在水里时,心中都会有些膈应,这是正常的,因为我们是陆地动物。 所以,叶先生急忙往前走了几步,可没想到前面也是液体,而且粘糊糊的,他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手也伸到了液体里! 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他拿出手机,四下里一照,吓的头皮都麻了! 在屋子里,全是红色的液体,叶先生可以肯定,那液体是血,是人血! 这些人血,已经没到人脚裸了,足有六七人身上的血,他吓的忙不迭爬起来,拼了命的往外跑,到门口时,忽然发现那扇木头门上,有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分不清男女,但面无表情,格外的诡异。 几乎是在同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嬉笑声,叶先生扭过身,发现一辆玩具车停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而刚才,那里什么都没有! 叶先生的精神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了,他惨叫一声,双眼发黑,昏死了过去。 这比他在档案中写的更加详细,也更加惊悚,虽然我先前经历过几次灵异事件,可我依然感到心中发毛。 我问:“接下来呢?” 叶先生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脸色发白,对那段恐怖遭遇的回忆,也令他胆战心惊,他咽口唾沫:“后来…后来我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李家老宅的血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那扇门是从里面插住的,我急忙打开,跑了出来,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家里,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鬼,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我没再去上班,因为我怕,而且…” 叶先生浑身发抖,他用恐惧的双眼望着我:“而且那电话,从没有停过,一到凌晨,他便会打来,让我去李家老宅,可我去哪里干什么?他为什么给我打?我全然不知,杨先生,救我,求你救救我,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 第一百章李家老宅 每天凌晨的灵异电话,让叶先生整日活在恐惧的情绪中,精神状态极差,生活也因此变的一团糟。 即便大白天,他也害怕出门,如此把自己隔绝在屋中,非但丢了工作,还让他似乎老去了十多岁,整日恍恍惚惚,憔悴不堪。 叶先生哀求道:“杨先生,王先生,你们一定要帮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那通电话折磨死的。” 我说:“放心吧,既然我们来了,就是解决问题的,但鬼是不会毫无理由的缠上一个人的,你仔细想想,自己和李家老宅,有没有什么瓜葛?” 叶先生冤枉的回答:“绝对没有!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李家老宅,更别提瓜葛了。” 我注意了下叶先生的眼神,却不像他的口气那般坚定,我有种预感,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道:“确定吗?” 叶先生回答:“确定。” 其实很多被鬼缠上的人,都在有意无意中做了些惹怒阴魂的事情,但他们有的确实不知,有的知道不讲,无论哪种情况,都阻碍了我们驱邪的进展,但这也是常事,毕竟很多人被鬼缠上都有难以启齿的理由。 既然叶先生不想讲,那我追着问也是白搭,索性就没再理他,而是问王鬼怎么办? 王鬼点了支烟,说:“思路很简单,咱们只要搞清楚,那个人叫叶先生去李家老宅干嘛,他就不会再缠着叶先生了。” 叶先生讲道:“可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我干嘛啊。” 王鬼吐了口烟圈,道:“那就今天晚上,去一趟李家老宅,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叶先生和很多年轻人一样,都不在家里准备手电筒,毕竟现在手机就有这个功能,年轻人嫌麻烦,也就不买了。 于是,我和王鬼去附近超市,买了三个手电筒,因为叶先生执意在家里点外卖,我和王鬼只好出来找了家饭馆。 王鬼一边吃一边说:“这个叶先生,真是被吓破了胆子,饭都不敢出来吃。” 我吃了口鱼香肉丝,笑道:“正常人谁碰到这么惊悚的事情都会害怕,只是我感觉叶先生和李家老宅,有着一些联系,但他不讲,我也猜不出。” 王鬼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但现在别问,他不会承认,还会有仇视情绪,那样更不利于咱们驱邪,等到在李家老宅找到足够线索,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便会说出更多。” 王鬼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些隐瞒实情不讲的事主,只有在面对铁证时,才会摊牌,正如刘先生隐瞒儿子玩耍刘鑫的实情,在我和吴静查出些线索后,他才全招了。 王鬼看了下表:“赶紧吃,等下去睡一觉,这次任务至关重要,一旦失败,咱们就得在普通成员再浪费一个季度时间,铁定参加不了明年的帮主选举大会了。” 王鬼有个习惯,驱邪时从不睡事主家里,叶先生也没计较这几百块钱,帮我们订了一家酒店。 晚上十点多钟,我们来到叶先生家中,距离鬼来电还有两个小时,为缓解尴尬紧张的气氛,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凌晨时分,那通电话很准时的打了过来。 叶先生脸色刷的下白了,他紧张的望着屏幕,王鬼示意他接听,然后按外音。 一个分不清男女,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李家老宅…27号…” 王鬼对着话筒喊道:“我们现在就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声音没有像叶先生讲的那样持续下去,而是戛然而止,电话,挂断了… 叶先生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和我们去了李家老宅。 虽然最近县城的房地产开发也如火如荼,可这种边缘地带,有许多都被遗忘了,主要是位置不行,盖好了也不容易卖,毕竟这里不是北上广大城市。 李家老宅是那种棚户区的建筑,但他是自己盖起来的二层,大概一看,原本应该有个百十户人家,现在却人去屋空,显得很寂静和诡异。 三个人打开手电筒,来到李家老宅前面,大门已经被打开,应该是叶先生上次走时没有关。 从正门进去,便到了客厅,地上并没有血,反而落了很厚的一层灰,陈旧的桌椅板凳散乱的放了一地,都证明着这屋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在旮旯天花板上,布满了蜘蛛网,我来回照了照,说:“啥也没有啊。” 王鬼指了下楼梯,道:“上去看看。” 叶先生怕的直发抖,我拍了下他,安慰说没事儿,我俩在呢,有鬼也能给灭了。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踩着楼梯,往二楼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了‘嘎吱’声响,然后‘彭’的一下,门,自己关上了。 是风吗? 显然不是,因为从外边把门刮关上,需要很大的风力。 叶先生吓的体如筛糠,我看了眼鬼油戒指,已经成了浓浓的黑色,我悄悄在丹田之中运气,王鬼也发现了问题,他快步朝二楼跑去。 我紧随其后,可看到二楼的东西时,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二楼和一楼仿佛根本不在同一幢屋子里,因为在二楼的客厅里,竟然摆着整齐干净的餐桌,还有几把椅子。 餐桌上,盖了一层白布,布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突然,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毫无征兆的从白布中伸出来,垂在了桌子下方,鲜血顺着手指滴在了地板上。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住了。 正在我感到震惊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叶先生的大叫声! “啊!鬼啊!” “放过我吧,我不知道。” 我和王鬼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同时朝楼下跑去,发现叶先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上前试探了下他的鼻息,叶先生没啥大碍,只是昏死了过去。 王鬼说:“他可能是太害怕,精神绷的太紧,所以看到些惊悚的东西后便被吓成了这样,先别管他,上去看看二楼咋回事。” 我点点头,和他想到一块了。 两个人踅回二楼,被眼前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先前看到的餐桌,白布,手臂,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灰尘,蜘蛛网的破旧客厅,在正中央位置,有一辆儿童的三轮自行车,很诡异的停在哪里。 什么情况? 我正在震惊时,一声凄惨,幽怨,恐怖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喉音重,没情绪,也判断不出是男是女。 “好疼啊。” “呜呜呜,你真的忍心吗?” 此刻,又响起了一阵孩子的嬉笑声,夹杂在这些话中,仿佛二重唱一般,但听起来不仅不享受,还很瘆人! 持续了十几秒后,这种声音才消失,我已经被吓的浑身发抖:“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鬼说:“这屋子一定有什么故事,但我更奇怪的是,显然这屋子有鬼,为什么我却感应不到在哪里?” 我很惊讶:“什么意思?” 王鬼回答:“这屋子的鬼气很浓,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可是,我却无法具体判断出鬼的位置,似乎哪里都有,又似乎没有,刚才那些怪事发生的时候,我集中注意力感应了下,依然如此。” 我点点头:“没错,正常来讲,一定会有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问题所在,可在这里,我的鬼油戒指颜色,从未改变过!” 王鬼说:“先走吧,把情况给琳达说一下,让她动用关系,帮咱们查查这屋子原来住着什么人,也许能顺藤摸瓜,查出真相。” 于是,我和王鬼暂时离开了李家老宅,搀扶着叶先生,来到马路旁,这里果然偏僻,半晌都等不到车子,无奈,我俩只好把叶先生拍醒,他睁开眼立刻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我们后,他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王鬼问你遇到了什么?他眼神闪烁了下,说:“没什么,我看到墙壁里出现了一张人脸,把我给吓的昏死了过去。” 三个人往县城的方向走去,接近县中心后,终于看到了车子,回到酒店,王鬼便把这里情况和琳达说了下,让她帮忙调查下李家老宅。 我问王鬼:“这次怎么不动用你自己的关系了?” 王鬼哼了声:“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的关系和毒蝎帮比起来,那真是沙粒比沙漠,滴水比汪洋,而且借用琳达的关系,也是在进一步发展我的关系啊。” 他的话在第二天得到了证实,因为琳达直接把一个在派出所负责档案的人联系方式给了王鬼。 琳达说:“这位是我们毒蝎帮穿插在公安局里的,我已经和他说过你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约好时间见面就行。” 这样一来,我和王鬼在派出所也就有了一层关系。 我不得不佩服王鬼的深谋远虑。 但琳达接下来的话,就让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说:“那个李家老宅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两年前,李家人突然搬离,这本来就很蹊跷,更蹊跷的是这宅子的主人,李云鹏。” “李云鹏?”王鬼疑惑道。 琳达说:“是的,我也不知道该说那个李云鹏,因为据我了解,李云鹏的父亲也叫李云鹏,李云鹏的爷爷,也叫李云鹏…” 而我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会朝着更加恐怖,匪夷所思的地步发展下去! 第一百零一章档案 我和王鬼按照琳达提供的地址,找到那位负责档案的警官所在的单位,这警官姓熊,因为挺着个大啤酒肚,所以外号熊大。 熊大已经提前和门岗打了招呼,听说我们找熊大,他很热情的帮我们指路,看样子熊大在这里地位还蛮高的。 在二楼的一间档案室里,我们见到了熊大,果然和琳达介绍的一样,他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笑容可掬的和我们握了手。 坐下来后,熊大直奔主题,拿出一份卷宗,道:“我调查过了,那个李云鹏家很是奇怪,他爹叫李云鹏,他爷爷也叫李云鹏,他太爷爷,竟然也叫李云鹏,虽然法律没规定不让儿子和老爹起同样名字,可这么把名字世代相传的,我还是头次见。” 王鬼很认真的翻阅着卷宗,问:“两年前,李云鹏带着妻子和三岁的儿子,一起回了老家?” 熊大说是,两年前的一天清晨,李云鹏带着媳妇和儿子,拿着行李离开了家,被邻居撞上,问他们去哪儿? 李云鹏很焦急的回答到老家住几天。 当时正值酷暑,县里热的要命,而乡下的夜晚,微风吹的和开空调一样凉快,很多在乡下有房子的人,都会去避暑,因此也没人怀疑。 可李云鹏走后没几天,李家老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先是几个孩子放学回家,看到李云鹏儿子在门口骑三轮自行车,对孩子来讲,这可是个宝贝,他们平常没事儿,就和李云鹏儿子一块玩,李云鹏儿子也很大方,每次都会把车子借给这些小伙伴。 几个孩子欢天喜地的去找李云鹏儿子要自行车玩,可奇怪的是,这次李云鹏儿子并没有热情的回应他们。 李云鹏儿子仿佛没听到他们喊叫似的,呆呆的骑着车拐了个弯,慢慢的往屋子里骑去,自行车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很有节奏,显得很阴森。 孩子们也感觉到不对劲儿,可他们哪里知道啥叫害怕?还以为李云鹏儿子在开玩笑呢,于是毫无顾忌的冲进了屋里。 奇怪的是,他们找了两层楼,都没有看到李云鹏儿子和那辆心仪的三轮自行车,可他们明明看到李云鹏儿子骑车进来了啊… 孩子们把这事儿给附近的大人讲了,他们只当孩子们调皮乱讲呢,毕竟李云鹏家的门上扣个大大的铁将军,分明在乡下嘛。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大人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有天夜里,一个男人下班回家后,看到李云鹏妻子呆呆的站在屋门口,一动也不动,他热心的问有啥难过事儿?可李云鹏妻子没有任何回应,他很奇怪,正要走到近处询问,忽然发现门口啥人也没有。 还有一次,一对情侣夜晚散步,看到李云鹏家的二层楼窗户位置,静静的站着一个人影,分不清男女。 后来,李家老宅开始在夜晚发出孩子的哭声,女人绝望的喊声,还有夫妻吵架摔东西的声音,可李家老宅门上锁了把铁将军,里面根本不可能有人啊。 再然后,事情就变的更加恐怖了。 经常有人在半夜看到李家老宅门口有人影晃动,本来锁着的屋里,却亮着灯光,还能听到各种奇怪的声音。 附近的居民们开始害怕起来,他们一起出钱,请了位道士过来看看啥情况,结果那道士刚来到李家老宅,立刻惊慌失措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一甩拂袖,道:“你们想死,别拉着我。” 道士走后,这附近的居民再也不敢住下去了,开始陆陆续续搬家,当时曾轰动一时,有些媒体想要报道,但政1府考虑到是灵异事件,影响不好,于是出面干预,给压了下来,而档案则原原本本的记录在了卷宗内。 王鬼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拿来看了看,大致和熊大讲的一样。 王鬼问:“后来呢?找到李云鹏家人没?我感觉他的搬走,不是那么简单。” 熊大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卷宗,说:“得知李云鹏家里的灵异事件后,政1府也派人暗中调查了下,结果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熊大轻轻拍了拍那份卷宗:“全在这里记载着呢。” 王鬼拿过去翻看,我让他摆在桌子上,也好一起看,他点点头照做,而我看到这上面的内容后,大白天也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经历了最后那次战斗后,我的记忆力减弱了许多,因此,对于那份卷宗上的内容,我具体记不太清了,只有个大概轮廓。 那些暗中调查李家老宅的人,去了李云鹏的老家,原本想找李云鹏问个明白,可没想到,李云鹏根本就没有回村子! 当时因为天色太晚,他们选择在村里留宿,结果第二天上午,惊讶的这里成了一座空村。 昨天还有说有笑,有血有肉的村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忽然消失?难道是全体迁村?可是,他们很快有了新的发现,把这个推测给彻底否决了,而且让事情,变的更加恐怖了起来。 正常来说,迁徙的人会带走家具吧?起码也要拿走一两件衣服,可这个村子里的人,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而且,在村民们的家中,还发现了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饭菜,几碗稀饭只喝了一半,馒头也咬了几口,筷子很整齐的摆在晚上,有几户人可能睡的比较早,鞋子还整整齐齐摆在床头,衣服盖在被子上,床褥铺的整整齐齐。 那些人,似乎是在正做着日常事情的瞬间蒸发的。 村民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变故? 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一个几百号人的村子,在顷刻之间全部消失不见? 那派去调查的人经历了如此离奇的事情后,全部被恐惧的情绪攫住了,再也不敢在那村子里待上哪怕一秒钟,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县城。 看完后,我感到心有余悸,王鬼的脸色也变的阴沉起来,熊大喝了口水:“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几百号人,全部消失呢?虽然村民们完全没有搬走的理由,可我真的希望,他们是搬走了,因为那样的话,我还能够接受一些…” 他讲的没错,从资料中来看,村民们是正在做着日常的事情,比如吃饭,睡觉,孩子玩耍的时候,忽然不见的,是被人叫走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王鬼问:“这些人都有户口,如果在别的地方出现,应该很容易找到吧。” 熊大点点头:“没错,但之所以说人间蒸发,是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什么? 我头皮瞬间就麻了。 可我有种直觉,这些人的消失,和李云鹏的逃离,李家老宅的灵异事件,包括叶先生的烦恼,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我始终找不到一根线头,把他们给串在一起。 这时,王鬼站起身,说:“感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些情报,我想我和杨小杰有必要去一趟李云鹏的老家。” 熊大也站起身,我则是跟着起身,他很有礼貌的分别与我们握手,然后讲道:“不必客气,有需要尽管提,还有,琳达让我转告你俩,她很看好你们哦。” 回到酒店后,我和王鬼查了下地图,李云鹏的老家在县城北边的一个角落,众山环绕,交通十分不便,经过的车子只有早上一班,下午一班。 现在去肯定来不及了,于是,我们选择去买些东西,等准备妥当后,王鬼带我去了叶先生的家里。 叶先生神色更加的憔悴,他哀求道:“两位法师,你们找到解决办法没?再这么折磨下去,我真的快死了。” 王鬼说:“我们查到李云鹏的一些线索,明天去他的老家。” 这时,我无意中发现叶先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可我又说不出来那属于什么情绪。 那丝光芒稍纵即逝,叶先生哭诉道:“我试着把电话关机,扔出楼下等等办法,可全都不行,一到凌晨,就会听到电话铃声,然后是那个声音,总是李家老宅,李家老宅的,究竟是要我去哪里干嘛?” 王鬼安慰了几句叶先生,让他稍安勿躁,我们会竭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的。 因为担心错过了去李云鹏老家唯一的班车,我和王鬼起了个大早,到车站买了去乡下的票,然后,又在一个偏僻的村落,等另外一辆车子,而这辆车子,才能路过李云鹏的老家。 中午,我们俩在一个村民家里蹭了顿饭,这村子里的民风还算朴实,怎么都不肯收我们的钱,可王鬼还是悄悄留了一些。 三点多时,我们终于等到了经过李云鹏老家的班车,两个人上车买了票,售票员一听我们去的地方,脸色立刻变了,怎么说呢?是惊讶,或则惊恐吧。 她匆匆给我俩撕了票,王鬼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抱臂,脑袋后仰开始闭目养神,而周围的乘客,包括售票员,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恐惧,大概是因为那村子里的人忽然消失的原因吧,毕竟农村人迷信,这事儿传出去,那还不得因邪乎吓到一片? 可我没想到的是,在李云鹏的老家,我和王鬼,竟遭遇了更加难以置信的恐怖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魔佛 到李云鹏老家的村子后,售票员便急不可耐的让我们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在村口位置,竖着一根石柱,上面刻着三个字:xx村。 村子里十分的寂静,砖瓦房散乱分布着,许多门口都长满了杂草,有人膝盖那么高,显得十分荒凉。 王鬼选择了一幢敞开着门的房子走了进去,我连忙跟上,在房子的后面,是一座院子,东南西北各有一座屋子,和许多农村一样的四合院建筑。 院子里大部分地面用水泥铺盖,可在边缘地带,依然是杂草的乐园,它们矗立在墙壁边缘,证明着屋子的主人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了。 四幢屋子的门都大开着,我们走进北屋,发现在桌子上,有一口黑色的大锅,里面只有干巴巴的结痂,似乎是稀饭经过时间侵蚀后的模样。 在桌子上还摆着三个碗,筷子整齐放在碗上,应该是档案里说的那家正在吃饭的人,屋子里的家具,衣物,全都井然有序的摆放着,确实看不出丝毫搬走的迹象。 我们又找了几家,全都和第一家类似,屋子里的情况分析,当时这些村民们正在过着很普通的一天。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一夜之间,忽然消失了呢? 走在这座荒村的路上,寂静,荒凉,诡异的气氛,让我心情有些压抑,总感觉心头有什么事儿一样,特别的难受。 虽然我经历过很多次灵异事件,但向李家老宅这次诡异惊悚的,还真是头一次,我感觉有些害怕,甚至恐慌。 我看了下王鬼,他皱着眉头,那双曾精神无比的眼眸,此刻也显出了一份焦急,慌张,难道,他也怕了吗? 我递给他一根烟:“不要想太多了,你要是也有些怕了,咱们现在就离开,晚上不在这过夜。” 王鬼停了下来,用一双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也没接我手里的烟,我的动作僵在了这一刻,心中好奇。 王鬼问:“你说什么?怕了?” 难道是生气了吗? 我急忙笑着说:“随口一讲,知道你王鬼浑身是胆,不会感到害怕的。” 王鬼摇了摇头,他接过我手中的烟,自己点燃:“你说的没错,是怕了,可我感到奇怪,我王鬼既是一个养鬼人,学艺前自然要练胆,不是我吹嘘,在师父真正传授我本领时,我的词典里已经没有害怕这个词了,来这个村子前,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可这个村子不同,我一到这里,立刻觉得心里慌慌的,我讲不清楚为什么,也许真如你所说,是怕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也感到有些奇怪,自己似乎也是觉得心里很慌。 我把这点告诉了王鬼,他沉思了片刻,忽然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画了个一个符号,然后一拍地面:“现身!” 在王鬼面前,再次出现了三只新的鬼魂,可诡异的是,那三只鬼出现后,竟然开始浑身发抖… 王鬼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村子,果然有问题。” 王鬼朝前一指,喊道:“分开找找。” 有两只鬼立刻朝和我们相反的两个方向跳去,第三只鬼的表现则有些奇怪,他竟也和一只鬼跳去,那只鬼没有防备,两只鬼撞在一起,倒在地上。 王鬼沉着脸,让他们分开找,可两只鬼又一次的往同样方向跑。 什么情况? 王鬼思考了片刻,忽然把鬼全部收了回来,然后,他指着那个没有鬼敢去的方向,说道:“他们在怕,而恐惧的东西,在这里,也许这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忽然消失的真相,就在那里!” 王鬼神色兴奋,带着我往那个方向走,我跟在他身后,村子的路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坡,朝上倾斜。 两边的杂草依旧很多,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的照耀下,我和王鬼的身影很长,而我越走,心中的恐慌,害怕也就越发的浓重。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条横着的马路,在马路的另一边,是一片村民们耕种的地,上面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坟包。 虽然很多城市已经实行了火化,但很多村子里,还有着入土为安的思想,所以他们会把尸体葬在自家地上,乡亲们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举报。 我和王鬼走到那片地上,再往上还有一片地,再上面则出现了新的马路,我们沿着路继续往上走。 在路的尽头,是七八家砖瓦房,散乱分布着,可在这些房子的中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 其中一座房子,竟然坍塌了… 这可就有点怪了,别的房子都好好的,怎么这一座塌了呢?我和王鬼对视了眼,他走到跟前,打开手电筒仔细观察。 塌掉的房子和其他房子不同,是用黄泥土堆砌成的,有些鹤立鸡群,在四周有些大黑柱子,王鬼检查了下,说:“是被砍倒的。” 我连忙去看,王鬼已经扒开了大黑柱子前面堆砌的泥土,上面的断痕十分整齐,果然是人为的倒塌。 “会不会是村民们干的?”我问。 王鬼摇摇头,说不太确定,但挖开就清楚了。 他撸起袖子,从包里拿出铲子之类的工具开始挖,我也赶紧帮忙,十几分钟后,这座坍塌的房子表层,被我们给扒开了,而我也感到越来越恐慌,忽然,王鬼的铲子下去的瞬间,听到‘哐当’一声响,我和王鬼皆是一愣,两个人把表面泥土清理了下,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全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一尊…佛头… 不,确切的说,又不能算是佛… 因为这尊佛的表情,狰狞可怖,他怒睁着两颗奇大无比的眼睛,眼神中冒着阵阵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嘴巴里,更是长着锋利的獠牙,看上去根本不是一尊佛,而是,一尊魔! 看到这尊佛的瞬间,我那种恐惧的情绪上升到了极点,我吓的浑身发抖,王鬼也好不到哪去,可他一咬牙,继续埋头挖了起来,我不觉留出了眼泪,可我心里却知道,必须接着挖,挖! 我和王鬼又挖了十几分钟,这尊佛的全身便被挖了出来,它是横着躺在地上的,一手扶着脑袋,似乎在酣睡,可在他的身上,却有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看的我如坠冰窖,这东西,好邪。 我吞了口唾沫:“什么鬼东西?” 王鬼又把佛的周围清理了下,说:“这是魔佛。” 魔佛? 我还是头次听到这个词语。 王鬼解释道:“我们这边修的是大乘佛法,所以佛像全都面目仁慈,可在东南亚一带,却大都修的小乘佛法,没有轮回法本,所以他们会把阴灵禁锢在法相中,做成佛牌卖给供奉者,让阴灵通过保佑供奉者积累福报,投胎转世,而他们的佛像,表情也很丰富,在缅甸,越南深处,佛像皆有狰狞可怕的面貌,有些也流传到了日本,日本就有供奉魔法的寺庙。” 王鬼指着那尊佛像说:“魔佛,顾名思义,是修佛之人的心魔,正如前些年比较火的电视剧《西游记后传》无天便是如来的心魔,魔佛有佛的力量,却没佛的慈悲之心,所以世间万物皆对它报以绝对的敬畏。” 王鬼接着讲道:“这也是咱们进了村子后,心神不宁,莫名害怕的真正原因。” 我还是没明白,这些村民们没事儿供奉这么个玩意儿干嘛? 我提出这个疑惑,王鬼笑了笑:“村民们自然不会供奉这个东西,这东西是被后来拉到这里的,连这座屋子,也是为掩盖魔佛而修盖的。” 啊? 这东西是后来运过来的?那又是为什么呢?王鬼拿起来手中的铲子,道:“你十万个为什么呢?赶紧挖,这地下,应该是那些把魔佛运来人想藏着的东西。” 我们两个先是把魔佛周围的泥土给清理了下,等魔佛彻底暴漏在我们面前时,我们两个找来一些木头棍子,困在一起,做了个板子,又在板子下准备了几根圆木头,这样一来,便成了一个小推车。 我和王鬼把这小推车放在魔佛身旁,然后一起用力,把魔佛的身体侧着翻了起来,这魔佛十分的沉,我俩用尽全力,才给翻过来十几度,但这已经足够了,我腾出一条手臂,快速把小推车弄到魔佛身下,然后和王鬼一起松手。 还好,魔佛没把小推车压的散架,我俩又从不同角度用力,把魔佛放在小推车上后,给推到了一旁。 说来也怪,当魔佛被推到别的位置以后,那种恐慌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冷的晚风。 这阵风起的十分突然,刮的我全身发毛,而几乎是在同时,那被弄到一旁的魔佛,竟然开始迅速的被腐蚀,变的破旧不堪,然后一块一块的脱落,最后,变成了一堆粉末,一阵旋涡的冷风,把这些粉末,挂在了空中,吹向了远方。 靠,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和王鬼面面相觑,王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喊道:“不好,咱们上当了!有人要咱们死!” 然后,我在王鬼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而我,也似乎想到,这座村子的真相是什么了,只是,我还不敢相信… 第一百零三章惹不起的势力 王鬼急忙用铲子去挖原本被魔佛压住的土地,他动作很快,身体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 我也上前帮忙,十几分钟后,我铲子下去的瞬间,听到‘咯噔’声响。 我猛然来了精神,有东西! 我又快速挖了几铲子,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展现在我的面前,我很惊讶,手中动作加快了一些,等那东西完全被挖出来后,我惊的头皮都麻了。 这是…一具人的骸骨… 王鬼也挖出了一具骸骨,更令我们震惊的是,在骸骨的边缘位置,还有些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这里,似乎不止一两具骸骨。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原本的疲倦荡然无存,我吞了口唾沫,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我还不敢确定,除非…继续挖下去… 我又挖了几铲子,果然,这片地面下的骸骨绝非一两个,而是一群,因为随着坑的范围被我们扩大,更多的骸骨暴漏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个,埋葬了许多人的坟坑! 我还要继续挖,却被王鬼止住住了,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恐惧,而这次的害怕,并非因为魔佛,是发自他的内心。 可,他在怕什么呢? 王鬼指着一具骸骨,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具骸骨的喉咙,肋骨,包括盆骨位置,皆有淡淡的黑紫色。 王鬼说:“他是被毒死的。” 我表示赞同,因为骨头的颜色,已经说明了问题,而且看样子,是剧毒。 王鬼又示意我看了下其他骸骨,全是如此,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是被毒死以后,再集体拖到这里给埋掉的。 王鬼点了支烟,缓解了下情绪,说:“不用再挖了,这里的骸骨,共有数百具,刚才的魔佛,便是为了镇1压住这些阴灵的怨气,魔佛之所以被迅速腐蚀,是因为它偏离了镇1压这些阴灵的‘方位’所以,被怨气被吞噬掉了,而这些骸骨的真实身份…” 我已经猜到了,打断道:“是村民,对吗?” 王鬼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缄默不语,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把烟扔在地上踩灭,闷头铲土,企图把骸骨再埋起来。 我一把拉住他:“村民们一夜之间忽然消失,显然是一个谎言,你应该也清楚,这些人是被两年前来调查李云鹏的几个人给下毒杀死的,至于投毒方式,也许是在井里,也许是在饭菜里,但无论如何,他们是杀人凶手,罪不容诛!我们要揭露他们,而不是把这些尸骨埋起来,当没事儿人一样离开,让罪犯逍遥法外!” 王鬼两眼红通通的,他用力挣脱我的手,继续埋土。 我有些生气,因为他这是在替杀人凶手掩盖证据! 我一把抓住王鬼手中的铁铲,用力阻止他继续埋土,王鬼松开铲子,猛然揪住我的衣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如同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他浑身颤抖,但这一次,是因为愤怒。 王鬼骂道:“你他妈的知道个屁!善良善良,就你麻痹的有颗善的心?我王鬼难道是铁石心肠吗?可杀死这些人的势力,我得罪不起,你也得罪不起,毒蝎帮更得罪不起!如果被人发现咱们知道了村子的秘密,咱们全得死,你他妈的明白吗?” 我惊愕的望着他,没太懂这话啥意思,王鬼拍了拍我的脸,说:“你坚持善良,没错,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叫势力。” 我问:“你指的是…” 王鬼松开了我,从木讷的我手中拿过铲子,一边埋土一边说:“虽然我不太清楚李云鹏手中有什么,但我明白,那东西对一个庞大势力很具有吸引力,他在这个村子问不出想要的答案,便下了狠手屠村,为掩盖住这些暴行,他命人修建了一座祠堂,然后把魔佛放在里面,砍倒祠堂后盖住魔佛,好镇住冤魂,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干净利索。” 王鬼已经把边缘的几具骸骨埋住了,他继续说:“我且问你,能有这般势力的人,你,我,毒蝎帮,谁能应对?倘若他知道事情暴露,企图杀人灭口,你认为毒蝎帮会保你,还是把你交出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档案里之所以那么记载,是因为被人动过手脚,王鬼讲的没错,这股庞大的势力,我们惹不起。 我赶紧铲土去埋那些骸骨,心中也感到恐惧万分,五千年来,从不缺少这样的人,在拥有了足够势力后,便会想着得到这些凡人之外的东西,永生。 正如明朝时期一个将军,捕风捉影到些关于求仙问道的方法,竟然残忍杀死了一个县城的百姓来祭祀!虽被皇帝斩杀,但那些百姓又有何罪?竟因一个传说而丧命? 我不由想到在女人村中的经历,为了永生,总要牺牲这么多的无辜者,难道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内疚和涟漪吗? 我和王鬼匆忙把泥土填好,为不让人发现魔佛消失了,我俩还砍了一棵和魔佛体型相当的大树,横放在那片埋葬着数百具冤骨的土地上,又把祠堂的残垣断壁,倒墙破瓦胡乱堆积在上方,远处一看,和头次见几乎没什么区别。 然后,王鬼带着我匆匆忙忙离开了这座村子,沿着班车来的方向走着,没多久,我们看到了一条河,他带我去洗了下身子和衣服,又把铲子什么的沉在了水底。 这样一来,我们便仿佛真的没去过那村子,也没见那尊魔佛了。 可即便如此,我心中还感到有些害怕,毕竟我俩来调查这个村子,熊大是知道的,档案局里的其他眼线肯定也看到的,万一那股势力起了杀心,在某个角落杀掉我们,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是我头一次对死亡如此恐惧,也是我头一次感觉到,单凭一颗善良的心,是没有办法维持这世间正义的。 善良的心,力量,势力,缺一不可。 倘若有朝一日,我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那看不惯谁的恶性便可以堂堂正正指出,而不是现在这样,明知道杀人凶手,却要因恐惧而躲避! 在凌晨时分,我们找到了一座村子,王鬼敲开了一个老乡的门,谎称我们迷路了,想借宿一晚,老乡则是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竖日,我们乘车返回了县城,见到叶先生后,他变的更加憔悴,问我们是否找到解决办法? 王鬼很果断的回答:“抱歉,我们还没进到村子里,便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竟连夜逃出了那座村子,我俩心有余悸,没敢再去,这单生意看来是接不成了。” 王鬼果然聪明,那村子本就有魔佛,世间万物皆会有恐惧感,他借力打力,搬出了这套借口,听上去竟天衣无缝。 叶先生很生气:“可你们毒蝎帮明明答应帮我解决的啊。” 王鬼说解决了收费,现在没解决,可以不收钱,就当我们白忙活了,叶先生还想埋怨,王鬼没再理他,而是出门离开,往琳达所在的大酒店赶去。 见到琳达后,她很失望的问:“怎么搞的?完不成可以接简单些的任务嘛,倘若失败,非但不能成为精英,还会因业主投诉而扣分,如果分数是负的,则要收到相应的惩罚,你们真是太冒失,也太令我寒心了。” 王鬼连连道歉,说他也不想,只是那村子很邪,只要靠近,立刻会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根本无法靠近。 琳达叹了口气,说也罢也罢,让我们先回去休息,因为我们此刻只是通过了考核,并未定位哪类成员,所以暂定‘普通’被这一带的香主管着,而不巧的是,这带香主是李挠蚕,正是被王鬼戏耍了的李沙雕哥哥。 琳达很为我们担忧,王鬼则表示没问题,从琳达这里出来,我发现王鬼长吐了口气,和命比起来,其他的一切,确实都微不足道。 琳达办公室内,我们离开没多久,琳达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她接通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提了几个问题。 琳达知道他是谁后,连忙毕恭毕敬的回答。 那人似乎还不放心:“当真?” 琳达道:“当真,他们一靠近村子,就感到莫名恐惧,都不敢往里走,听说连夜吓的跑到另外个村子借宿,哎,也不知道咋搞的,这俩人不胆小啊,竟被吓成这样。” 电话那端,此人满意的笑了笑,他心中知道,是那尊魔佛起了作用,他没再多讲,而是挂断了电话。 琳达很奇怪:“怎么他会打电话问这事儿?印象中,他似乎不屑于去接驱邪单子盈利啊,他…” 忽然,琳达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在她脑子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她急忙跑到窗户边,刚巧看到那两个年轻人正在拦出租车,而那个黑瘦黑瘦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她看来,琳达连忙侧身躲开了他的目光,深吸了几口气,再看时,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琳达呆呆的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中思绪万千,良久,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我没有看错他们。” 琳达坐回桌前,喃喃自语:“他们两个,能干出一番大事,而且,那个王鬼,还蛮帅的嘛。” 琳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恋,她爱上这个冷静,聪慧的男人了吗?也许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吧… 叶先生这件灵异事件,曾在几年前轰动全国,即便现在,仍能在网上查到蛛丝马迹,如果你没有看懂,那么没关系,因为故事,并没有完。 第一百零四章审判 因为这次任务失败,所以我和王鬼受到了相应的处罚,但为保持故事的连续性,我们先把时间跳到三年后,来交代下李家老宅的结局。 在房地产越来越火的大背景下,各地开发商疯狂夺地,李家老宅那一片也在三年后被开发商花钱拿下。 可是,在开发商推倒老房子,开挖地基时,竟在李家老宅的客厅底下,挖出了一口巨大的瓷缸! 在瓷缸中,蜷缩着一个女人,她怀中抱着一个孩童,两人皆微闭双目,面色红晕,似乎是睡着了,但没有任何呼吸。 工人们很害怕,一方面通知了开发商,另一方面报了警,法医解剖后惊讶的发现,这两具尸体皆有五年之久,可是,除了没有呼吸,心脏不跳,体温冰冷外,如果说他们睡着了,那么也会有人相信。 经检查,这两具尸体分别是李云鹏的妻子和儿子,警方立刻定案,李云鹏在五年前杀死妻子儿子,塞进缸中埋在客厅底下,然后逃跑,还下了全国通缉令,如果你们平时有注意电线杆子上悬赏通告的习惯,也许已经知道我描述的是那件事情。 而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又过了一年,一个姓叶的男人,在夜里抱着一口巨大的瓷缸,往一辆皮卡车后搬时被邻居发现,姓叶的男人不由分说,举刀便刺,结果没伤到邻居,反而被制服了。 邻居们把姓叶的男人控制住后,急忙去看那口瓷缸,惊讶的发现里面蜷缩着一个女人,还有个一岁左右的女孩尸体。 而这个女人和孩子,是姓叶男人的妻子,和亲生女儿。 因为姓叶的男人残忍杀死家人的手法,和五年前的李云鹏如出一辙,所以被带走询问。 据姓叶的男人交代,他无意中听说李云鹏有神秘的办法,能让人长生,于是在四年前,就悄悄去了李家老宅,可什么都没发现,前些日子他到乡下老家避暑,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李云鹏,李云鹏告诉他,只有杀死自己家人,再配合某种秘术,才可以得到无边的法力和永生。 警方认为姓叶的患了精神病,从他口中了解到在哪块区域内和李云鹏见面后,便派出警力去搜查。 可没想到的是,三天后,姓叶的男人莫名奇妙的死在了监狱内,根据狱警反应,姓叶的男人死的前一天夜里,忽然疯了似的和监狱里的一面墙壁争执着什么,后来他的语气变软,像是在哀求对方。 再然后,姓叶的男人竟跪在地上,朝着那面墙壁不停磕头,嘴里还喊着‘饶了我吧’之类的话。 本来就都说姓叶的有精神疾病,现在见他这样,狱警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犯病了呢。 第二天早上,狱警发现姓叶的男人死在了监狱里,他靠着墙壁,胸腔似乎被活活撕开,内脏流了一地,可监狱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也成了一个谜。 过了有一个多星期吧,警方在姓叶的男人提供区域,找到了消失五年的李云鹏,把他带回了警局。 面对审问,李云鹏只是笑,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李云鹏妻子和儿子的原因,法医对他也很感兴趣,在征得警方同意后,法医对李云鹏做了检查。 结果令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李云鹏的头里,没有脑子… 没有脑子的人,又怎么能好端端活着? 几天的询问下来,李云鹏都不招供,警方只好把他带到李家老宅的旧址,企图在他埋葬妻子儿子的现场,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可是,他们刚刚到达李家老宅的原址,四周忽然起了一层很浓的雾,跟着是女人和孩子的笑声。 还有那种孩子骑三轮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童谣声,女人哄孩子声音,孩子生气的哭声。 在寂静的黑夜中,这些声音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跟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拆掉的李家老宅,竟然重新出现在了大雾之中,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而女人身旁,一个孩子正骑在三轮自行车上,呆呆看着他们。 那个女人和孩子,正是死去了的李云鹏妻子和儿子。 李云鹏微笑着朝他们走去,警察见状立刻鸣枪警告,李云鹏毫无忌惮,无奈之下警方只好朝他开枪,可子弹并没有伤到李云鹏,反而有一股很强大的怪力,把几名警察击倒,然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鹏和妻子,儿子,慢慢的走进了李家老宅,把那扇木门从里面关上,伴随着‘咯吱’的声响,李家老宅又开始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了。 几乎是在同时,那片浓重的雾,也跟着消散了开来。 那些参与当中的警察向外界说了这事儿,可没人相信,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也开始广泛流传。 直到现在,关于李云鹏的一切,仍然是一个谜。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李云鹏为获得长生,残忍杀死了家人(也有人推测是李云鹏带着他们长生,可因为某些变故,没能实现)而叶先生在四年前,无意中听说有这种方法后,就悄悄去了李家老宅,不幸被冤魂盯上,造化弄人,他又无意中遇到了李云鹏,得到了方法,残忍的杀死了自己的家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永生的方法,害了李云鹏老家几百条的人命。 永生,一个多么具有诱惑力,又多么需无缥缈的词语,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永生,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的是,这个极具贪婪的词语,曾害死过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也许这个词语,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人性贪婪的一个代名词罢了。 写下李云鹏的灵异事件,也是想更多的批判下许多人在为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或则确切地说,为了心中的贪婪,而牺牲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或则最好的朋友,可最终,真的能满足心中那份贪婪吗? 答案是否定的,摒弃贪念,珍惜身边每一个人,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这,便是灵魂的永生。 李云鹏这件事中,还有许多疑点,但大致情况我已经介绍完毕了,那些没有交代的疑点,直到今天,仍没有答案。 讲完这件事,我们再回到四年前。 我和王鬼在琳达安排的酒店住下,等待着毒蝎帮的惩罚,我沮丧的说:“这下可好,咱们要落在李挠蚕手中了。” 王鬼哼了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在他心中,像李挠蚕这种香主,根本就不配令他担忧。 我正要抱怨几句,琳达的电话来了,她道:“明天上午,到xx路的x大厦顶楼,那个姓叶的客户对你们意见很大,还留了差评,李挠蚕非要为客户维护利益,把你们告上了帮派法庭。” 完了,怕啥来啥。 竖日上午,我和王鬼按照琳达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栋大厦的顶楼,推开那扇大门后,我惊呆了。 这里搞得和法院似的,有法官,陪审团,被告,还有群众席。 琳达见到我们后,赶紧过来低声说道:“这是毒蝎帮的帮派法庭,在李挠蚕的要求下,帮派决定对你们进行审判,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琳达刚刚说完,一个身穿革履的男人出现在我们身旁,他头发打了啫喱水,穿着打扮很有活力。 他说:“听到有人讲我名字,是在夸我帅吗?” 琳达哼了声:“他们刚刚进帮,什么都不懂,你为何这么较真?” 原来他就是李挠蚕,李挠蚕笑了笑:“不是我较真,而是规矩如此。” 讲罢,李挠蚕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原告席,十几分钟后,这场帮派法庭开堂了,几个法官入场后,琳达作为辩护人,也坐在自己位置,而我和王鬼,则到了被告一方。 开庭后,李挠蚕率先讲道:“法官大人,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这两人竟故意接难度较高任务,故意不完成,损坏我们毒蝎帮名声,因此,我请求法官大人严惩他们。” 李挠蚕讲的十分严肃,可我却忽然窝了一肚子火气,什么叫故意接高难度的任务?故意完不成? 我还没开口,琳达就辩护道:“法官大人,我认为原告在诬陷,这两人刚刚入帮,也想成为精英,所以才接的那个任务,可实力不够,才…” “实力不够吗?”李挠蚕提高音调,阴阳怪气的讲道。 琳达脸色尴尬,眼神有些躲闪,可嘴上还是讲道:“对…是实力不够。” “哎,我说琳达,你是不是和人家两个睡过了?怎么睁着眼乱讲呢?分明是他们两个因害怕而逃走的好不好?”李挠蚕一脸的欠打表情,讲完后还吹了吹自己的刘海。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琳达和这个男的睡过了?” “草啊,琳达啥时候也这么不自爱了?” “看来帅哥到那里都受欢迎啊。” …… 面对这些议论,琳达脸色更加难看,她生气的指着李挠蚕:“你…你…不要乱讲。” 李挠蚕把手摊开:“我乱讲了吗?要不你干嘛护着他们?” “说够了没有?”王鬼忽然开口道。 李挠蚕挑衅的望着王鬼,问他说够了又如何?没说够又如何? 王鬼哼了声:“我原本以为你弟弟李沙雕是幼稚不懂事,才会追不上女人就因嫉恨诋毁,可没想到你也这副德行,看来你们李家人没啥好鸟,你这么嫉恨琳达诋毁她,难道你也爱她吗?好吧我明白了,原来你和你弟弟爱着同一个女人,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不是真的喜欢,而是爱搞你弟弟的女人,他之前的女友你也都和她们做过,而且暗中挑拨他们分手了呢?” 犀利,实在犀利! 这番话把李挠蚕脸上得意表情扫的荡然无存,余下的是一幅恼羞的神色:“你…你…” 王鬼道:“我什么我?你们难道还有遗传结巴症吗?几天前送给你弟弟的话,现在我也送给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王鬼皱一下眉头,便不是一个男人!” 第一百零五章巴士底 法官用锤子敲打了下桌面,威严的讲道:“肃静。” 李挠蚕很委屈的说:“报告法官,这两个人非但不知悔改,还当众辱骂上司,按照毒蝎帮的规矩,该罪加一等。” 法官点了点头,又看向我们两个,问有没有什么要讲的? 琳达道:“他们两个人之所以辱骂李香主,是因为他先诋毁我,归根结底,是李香主挑起了争端,不该让他们二人承受全部罪责。” 李挠蚕无耻的讲道:“我骂你,你骂我便是,关他们何事?莫非你们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 和琳达接触的这几天,我了解她是个在乎名誉的女人,如今被李挠蚕这般羞辱,自然是气的不轻。 而琳达受这么大的委屈,全是因为在替我们辩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恶狠狠瞪了李挠蚕一眼:“你他妈的说够了没?” 李挠蚕不依不饶,装作一副很恐惧的样子,但并非真的怕,反而很作,他说:“哎呦呦,吓死我了啦,法官大人,我还要再告他们恐吓我。” 李挠蚕仗着我们俩分数为负,又刚入毒蝎帮,不懂规矩,想尽办法的给我们添加罪名,以此公报私仇。 法官再次敲打了下桌子,讲道:“好啦,被告杨小杰,王鬼,因未完成任务被客户投诉,分数为负,恐吓,辱骂香主等等罪名,被判处打四十大板,逐出本派,立即执行。” 几个站在门口的黑衣人朝我们走来,要带我们去接受惩罚,我郁闷的不行,费尽心思才加入毒蝎帮,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驱逐了,这算什么事儿? 这时,李挠蚕忽然开口道:“法官大人,我有异议。” 他还想落井下石吗? 我警惕的盯着李挠蚕,对他的恨意陡然升高,可李挠蚕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有点难以置信了。 他说:“法官大人,此二人虽有过错,但听说在这次考核中表现不错,驱逐实在可惜,不如这样,把他们流放到巴士底岛一个月,算作惩罚,期满释放后,再为我们毒蝎帮效力。” 难道李挠蚕良心发现了吗?竟然主动替我们说情? 几个法官闻言,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琳达开口道:“我不同意这个判决,还是第一个判决比较公正。” 琳达讲完后,认真的盯着法官。 那几个法官交流了几句后,说:“鉴于杨小杰,王鬼确实表现不错,我们毒蝎帮也需要人才,所以我们同意李香主的提议。” 法官又敲了下锤子,道:“把杨小杰,王鬼流放巴士底岛,一个月后释放,再回我毒蝎帮效力。” 几名黑衣人走过来,要带我们出去,背后的琳达还在抗议,经过李挠蚕身旁时,我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阴谋得逞后的阴险笑容。 我隐约感到,这个巴士底岛,不简单。 来到酒店外,那几名黑衣人把我们带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前,和司机讲了几句话,那司机点点头,从里面把门拉开,道:“上来吧。” 我和王鬼互相看了看,正打算进,却被琳达叫住了,她满头大汗,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琳达看着我和王鬼,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笑了笑:“不就是流放一个月嘛,没啥大不了的,但明年的帮主选举大会,我怕是参加不了啦。” 琳达叹了口气:“你太天真了,巴士底岛,是惩罚违背帮规人的岛屿,上面没有牢房,也没有枷锁,每天工作人员都会给你们十块钱生活费,用来购买巴士底岛的食物,在岛屿上,犯人是不受保护的,所以犯人被杀后,也不会有人去管,每天都会有人因争夺钱财,或争夺食物而死,甚至被看守人员杀死等,那不是一座岛,而是一个人间地狱,那里全是罪恶,全是不属于这个文明世界的阴暗一面。” 我说怎么李挠蚕那么好心,原来是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倘若巴士底岛真像琳达说的这样,那么能不能活到一个月后,都成问题… 此刻也容不得我和王鬼抗议了,几名黑衣人把我们强行推到车里,司机踩下油门,隔着窗户,我看到琳达追着车子跑了起来,可她穿着高跟鞋,不小心摔倒在地,仍抬起右手,朝我们这边努力伸着。 以我和王鬼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不去巴士底岛,但潜入毒蝎帮,寻找机会稳固势力是我们实现大善的第一步计划,所以此刻,我们要忍。 巴士底岛位于南部,毒蝎帮特意派了只船,把我们送到了这座岛屿上,森林茂密,景色优美,倘若不是听琳达讲的那些话,我会错误的认为毒蝎帮让我们来度假了呢。 几个黑衣人把我们带到个七八米高的围墙外,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满身肌肉的魁梧男人。 男人不屑的望着我和王鬼,指着身后的围墙说:“我是这里的岛主,后面是巴士底岛监狱,每天早晨,我的人会在门口给你们发生活费,饭菜是上午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在门口贩卖,时间半个小时,在这座岛上,你们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岛主讲完后,让人在我们手腕上烤了一个铁环,那铁环拷到手上瞬间,我忽然感觉身体中少了些什么。 怎么形容呢?反正是很乏力。 然后,岛主吩咐人把那扇巨门打开,将我们两个人推了进去。 在围墙的后面,和外边几乎没什么区别,但关着许多人,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很乱,而且全都瘦的皮包骨头,十分的憔悴。 我和王鬼跟他们一比,简直比公子哥还公子哥。 这时,几个脏兮兮的女人朝我们走来,其中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女人露出满嘴黄牙,笑着说:“两位要不要来玩玩啊?五块钱一次,十块钱玩到你们不想玩。” 另外几个女人也yin笑着贴了上来,有个伸手要去摸我的脸,在我耳旁温柔的吹气:“小帅哥,你可真帅啊,我免费给你玩好不好?” 我厌恶的把她们推开,那些女人还要扑上来,王鬼抓出十块钱扔给她们,说他不喜欢乱搞,那几个女人捡起来钱,各个欢喜的不行。 王鬼找了片空地坐了下来,向她们打听这座岛的基本情况,女人们说,在这座岛上,吃一顿饭得二十块钱,无论早餐,午餐,还是晚餐都是如此,而且饭还特别的少,如果指望着岛主发的生活费生活,那准得活活饿死。 有些男人为填饱肚子,开始杀人抢钱,收保护费,可这么做的后果是,更多人吃不饱饭,那些没被抢的人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饭,会吃树根,是草,甚至吃尸体。 而女人们为了吃饱饭,则会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在这座巴士底岛上,大家都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女人们讲了一会儿后,称还要去赚钱了,让我们有需求记得照顾她们生意,然后便离开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我吞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小看这座巴士底岛了,在这里,也许会发生许多可怕,残忍,泯灭人性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有人推着木车,在巴士底岛出口卖食物,一份二十,是一小碗清汤稀饭,加一个馒头。 许多男女过去买东西,但奇怪的是,他们买过后都不吃,而是快速消失在了丛林中。 而且,这座岛上的人,全都看起来弱不经风,瘦骨嶙峋的,跟快要饿死似的。 等到天黑以后,我和王鬼找了一片空地,躺下来休息,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说:“都怪你,装什么大方把钱给人家,不然咱俩还能兑出来二十买份晚饭吃吃呢。” 王鬼没有理我,而是翻了个身睡觉,我自讨没趣,也望着天上的星空发呆,忽然,我听到一阵‘飒飒’的脚步声。 我闻声望去,见不远处躺着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男人,他睡的很死,正在打呼噜,几个人影从草丛中跳了出来,全是些脏兮兮的瘦子,脸骨都凸了出来,看起来跟魔鬼差不多。 他们一下扑到那个正在睡觉的瘦子身上,瘦子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包围后吓的大喊大叫。 可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人用一根削的很尖的竹棍,一下刺入了这人的太阳穴内,拔出来后一股鲜血喷射而出,随后那人猛的颤抖几下,没了生命迹象。 我很惊讶,急忙把王鬼拍醒,动静吵到了那些人,他们纷纷扭过来头,七八双凶恶贪婪的眼眸,在黑夜中绽放着寒光。 其中一个人用舌头舔了下嘴唇,道:“原本我们盯了这个男人许久,想杀掉他吃顿饱饭,可没想到还有两个新来的犯人,这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就很有胃口,你们两个莫要反抗,也莫要怪我们,再不吃东西,我们全都得饿死了。” 那男人说罢,从地上抓起杀死刚才瘦子的木棍,朝我走了过来,其他人也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杀那个瘦子,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果然和那些女人们所说,没本事抢钱的人,为活下来,只好吃人。 只是,他们不止吃尸体,更吃…活人。 巴士底岛,是魔鬼的岛屿,在这座岛上,人为活下去,会摒弃一切美德,把最原本的人性,暴露无遗的展现出来! 这是,人性之岛! 王鬼咬破手指,快速结印,然后一拍地面:“现…” 啊! 王鬼惨叫一声,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击到一般朝后倒去,他浑身发颤,脸色痛苦。 我急忙把他抱起来,问怎么回事?他看了眼手腕上的铁环,说:“这…” 那个握着木棍的人说:“没错,只要企图运用方术,这铁环便会反噬我们,令我们痛苦不堪,所以我们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否则,早他妈逃出去了。” 那人冷笑一声:“我们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对不住了,两位兄弟。” 第一百零六章保护费 男人举起那根被削尖的木棍,朝着我心口刺来,这一击,他下了死手! 但他因为很久没有吃饭,所以身体虚弱,动作在我看来显得很迟钝,我轻易躲过,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他身体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我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木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锋利的木尖抵在男人太阳穴上,朝着那些人大喊:“再他妈的上前一步,老子戳穿他脑袋!”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些人根本没有因此而停止扑上来的脚步,我感到十分震惊,忽然,有人猛压了下我的手。 “不要!”我惊呼,可已经迟了。 那根木棍全部插1入男人的太阳穴内,他的两个眼珠子也被挤出了眼眶,瞬间毙命。 王鬼哼了声:“这群人根本不会讲什么义气,他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方便捕杀像你我这样的猎物。” 王鬼从惊愕的我手中夺过木棍,道:“遇上他们,只有两种结局,要不你我被吃,要不…” 王鬼眼眸中绽放出了一丝浓浓的杀意:“杀光他们!” 王鬼身影一闪,便冲进了那群人中,虽然王鬼御鬼的能力被铁环禁锢住了,但他的格斗能力还在。 其实这个铁环,只有对王鬼这类人影响最大,像我这种原本就靠格斗来赢对手的,反而没太大的束缚。 我和王鬼刚被关进来,才饿了一顿,而这些人已经五天没吃东西,状态自然不能和我俩比,王鬼冲入他们当中,如同狼入羊群,一脚踹飞一个,一拳砸倒一个,一棍还能戳死一个,不消片刻,这群人便在我的眼前,被王鬼给全部杀死了。 王鬼把木棍猛的插1向地面,木棍前半截直接没进了土地里,后半截还在摇晃,王鬼拍了下手,说:“赶紧离开这儿,血腥味会吸引其他人来找尸体吃。” 王鬼说罢,便带头往森林里走去,我木讷的跟了上去,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以前我们杀人,杀鬼,全都是该杀之人,可这些人,归根结底,也是可怜之人,每天的生活费被别人抢去,饿了五天之久,再不吃东西真的会死,他们为活命吃人,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我也饿了五六天,我会不会也去吃人?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我在想,如果当时王鬼放他们一马,和他们讲下道理,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呢? 残酷。 这是我在这座岛上的第一夜,心中涌现出的词语。 人吃人,人杀人,只为了,活下去! 我俩在密林深处,找了个两人都抱不住的参天大树,靠着枝干休息,王鬼可能看出了我的心事,他讲道:“杨小杰,善良只存在与有秩序的世界,在这座岛上,只有两个字,生,死。” 讲完后,他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睡起了觉,王鬼虽然善良,但却能有毒辣的一面,这点,我不如他。 慢慢的,我也感觉又困又饿,于是闭上了眼睛,正打算休息,忽然听到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草,不会又来人吃我俩了吧? 我急忙睁开眼睛,警惕的看了过去,一张奇黑无比的巨大脸庞,突然冲出草丛,把我吓的‘啊’了一声! 王鬼猛然跳起来,喊道:“爬树!” 我愣了零点零一秒后,急忙扒着树干往上爬,到了有五六米高度,才敢吐了口气,在我们下方,竟然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 野猪抬起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口水流了一地,它很不甘心,用脑袋去撞击树干,这种野猪不像家禽,它们凶猛无比,力大无穷,野外碰上即便有刀,也要四五个人才能一战,更别提我和王鬼两个人了。 好在野猪不会爬树,它撞了一会儿后,可能也嫌疼,就停了下来,最后,它不甘心的望了望我们,钻进草丛不见了。 我骂道:“这他妈的怎么监狱里还有野猪?” 王鬼说:“有啥好奇怪的,毕竟这里是森林嘛,好啦,咱们在树上睡觉吧,你要是怕掉下去,就用皮带绑住自己。”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和王鬼又往上爬了些,找到两根横着的树干,总算是在上面睡了一个安稳觉。 竖日清晨,我被王鬼叫醒,两人从树干滑下后,走出森林,见很多人聚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昨天我俩进来时没多少人注意,此刻这么多人,都见到我俩白白净净,眼神中皆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我暗道不好,估计今天以后,我俩不会有啥好日子了。 我们跟着他们,到了巴士底的围墙边,那扇木门被打开一个小缝,走进来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推着一辆车子,而车上全是十块十块的人民币。 原来是该领生活费了,我和王鬼也排在人群后面,其实我很好奇,通常的监狱,会让犯人们干些工作,好谋取利益,也能拿出部分给犯人们提供伙食。 可这个岛主,每天都在给犯人们钱,却不让我们做工,他是钱太多了呢?还是钱太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我得知真相后,感到无比的震惊,人心,竟能如此残忍和险恶! 没多久,轮到了我和王鬼领钱,我俩加起来,刚好够买顿早餐,可是,在我正盘算吃什么时,几个男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和昨天那些人相比,这些人显得有些壮,而且凶神恶煞的。 一个鸡毛头说:“新来的啊?不懂规矩吗?交保护费!” 靠,还有没有王法?岛上工作人员还在,就明目张胆的打劫?我扭头看了眼那些工作人员,他们似乎司空见惯,根本不予理睬。 鸡毛头见我发愣,狠狠抽了我一巴掌,骂道:“听到没煞笔?”给我打的是眼前发黑,他身后人便要蜂拥而上。 我立刻火了,正要和他们干架时,王鬼却突然挡在我们中间,奴颜婢膝的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们刚来不懂规矩,这就把钱上交,这就上交。” 鸡毛头嚣张的拍了拍王鬼的脸:“小子,你还算识相,老子是跟b哥的,也不想为难你们,只是想收下保护费,每人每天五块钱,到b哥地盘,没人敢再抢你们,别说b哥不给你们留活路,一天攒五块钱,四天也能攒一顿中午饭,饿不死。” 王鬼连忙说是,拿出十块钱给了鸡毛头,鸡毛头很满意,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他道:“去等着吧,等下带你们认认路,b哥罩着你们,别的势力不敢来抢。” 我和王鬼走到那些人中间,他们各个都脏兮兮的,看我俩的眼神都很不友善,似乎想找机会干上一架。 我低声问王鬼刚才为啥那么怂?王鬼笑了笑:“男人嘛,能屈能伸,咱们刚到这座岛上,如果和势力把关系闹僵,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我不由得佩服起王鬼,毒辣中带着一丝柔情,勇猛中带着一丝坚韧。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吧,鸡毛头他们来了,把我们领到了一片区域内,四周都有人站岗,只有交了保护费才能进来。 我这才明白,在岛上想要有个安稳的环境,需要被势力保护,这时,我看到十几个人端着早餐跑了过来。 站岗的人都很开心,立刻围过去,一人分了一点吃的,有两份早餐则是送到了一个在树上搭建的木屋内,据说b哥住在里面。 我这才明白昨天为啥很多人买了饭不吃,而是带走了,原来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后,每天用收到的保护费买饭,然后给老大留两份,其余的分了吃。 虽然吃的少,但也比没吃的强。 这时,有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忽然跑到一个站岗的人旁边,跪下去磕起了头:“爷爷啊,你就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妈妈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她快饿死了,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我用钱买,我攒了十五块钱了,我买还不行吗?” 那个站岗的人很感兴趣的说:“十五块钱?我看看?” 男人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十五块钱,站岗的人一把抓过来,扣了还没米粒大的一块馒头丢给他:“卖你了。” 男人惊愕的望着那点儿馒头,忽然大哭起来:“爷爷啊,你这是要我妈妈的命啊,我不买了,我再坚持一天,去买午餐行了吧?” 站岗的人瞬间怒了,把手中的馒头吃完后,一巴掌将那人扇翻:“你马勒戈壁的的,老子成天保护你,你还戏耍老子?想买就买,想退货就退货?我管你娘死不死的,这钱我是不会退的,真想要馒头,就去参加生死局,赢了有俩馒头呢!” 瘦男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我则是很生气,因为站岗的明显是欺负人,我看了下其他人,全都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有几个甚至还在嘲笑那个瘦男人,我忽然感到好心疼,这就是人性中自私的一面吗?只要没有危及到自己,哪怕是再可怜,在他们眼中,也只是故事,是笑话。 那男人还在哀求:“爷爷,给我一点吃的吧,就给我一点吧,我妈妈快饿死了…” 可站岗的人根本没有半点同情那个孝子,反而变本加厉的对他拳打脚踢:“老子再说一遍,想要馒头,去参加生死局!我管你娘死活,你娘要是再年轻三十岁,老子倒是可以考虑鈤她一顿给点馒头哈哈哈…” 欺人太甚! 我实在看不惯这里的人性丑陋,我咬着牙,心中升起一股戾气,什么b哥,什么势力,什么关系闹僵? 只要是阻碍我信仰的东西,我会,统统扫清! 第一百零七章生死局 那股寒冷的气息再次从心中涌现出来,并快速蔓延全身,这一次,依然没有黑影的声音。 这股力量,难道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吗? 可是,在气息到达手臂处时,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股强大的气息无法疏通,只能聚集在一起,我感觉手臂都快要爆炸了!跟着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可我还没失去意识,我硬撑着坐起来,力量已经消散,而我的手臂,依然隐隐作疼。 王鬼急忙上前扶住我,低声说:“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在巴士底岛上,这种残忍的事情还有许多,你记住,这里没有外边的规章秩序,没有道德枷锁,这里只有两个字,生,和死,也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那个站岗的人还在侮辱瘦男人:“你娘又老又丑,看的我都没兴趣,否则我鈤她一顿,给她个馒头吃吃,要不你鈤你娘一顿,让老子乐呵乐呵,晚点给你小块馒头,咋样?” 瘦男子身旁,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女人,她斑斑白发下,是一张瘦的可以清晰看到脉络骨骼的脸,是一幅瘦的如同骸骨的身体,可是,她即便再憔悴,也是那个瘦男子的母亲。 而那个瘦男子,他体型瘦小,当不了站岗人,更成不了大哥,他很弱,可即便再弱,他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啊! 一个母亲,如今却亲眼看着儿子被侮辱的体无完肤,那份内心深处的痛,又岂是文字可以描述?一个儿子,让母亲当着自己的面被人辱骂,心中仅存的那份自尊,怕是早已烟消云散。 瘦男子跪在母亲身旁,哭的撕心裂肺,女人艰难的坐起来,抱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不哭,妈会心疼。” 如此催人泪下的一幕,周围人却有说有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在这座岛上,是没有同情可言的! 昨天王鬼给了那个女人十块,我身上还有十块,加今天领的,刚好二十,给了这个男人后,我可能起码四天都吃不到任何东西了,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我怕其他人看到,悄悄塞给了那个男人,男人也不傻,他警惕的望了下四周,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口袋。 男人低声道:“谢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我只是不想良心收到煎熬罢了。” 男人笑了笑,说你是个好人,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开始聊天,我了解到,这个男人外号猴子,因为太瘦,而且灵敏,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 他和妈妈都是毒蝎帮成员,一次任务中,两人因为害怕退缩了,结果被送到了这座岛上,已经两个月了,还差一个月,他就能刑满释放。 这两个月来,他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也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残忍,他的妈妈已经饿了好几天,还有重病,再这么下去,他真怕妈妈会抗不下去。 猴子叹了口气,道:“下午我要去参加生死局,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我妈妈就交给你了。” 生死局? 我问什么意思。 猴子解释说,生死局是这里的势力老大们自行组织的活动,每天下午三点,在巴士底岛东边一片区域内,进行两人搏斗,不死不休,赢的一方可以得到两个馒头,参加的人,大都是饿了四五天,实在没办法,才拿命来赌。 我问:“谁发的奖品?” 猴子回答:“参加者进行殊死搏斗时,台下的老大们会互相押注,赢的一方负责出馒头。” 我这才明白,所谓的生死局,和外边世界的地下黑拳类似,都是老大们压钱,比赛者拼命。 两个馒头对这些老大们来讲,根本不算个啥,可对于猴子来讲,却能救妈妈的命!正如外边世界的地下黑拳,选手们都有不得不去赌命的理由,我不由感慨,这座岛看似残酷,但外边世界又何尝不是?在我们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有钱有势的人,可以随意主宰穷人的性命,而穷人,弱者,皆会被欺。 只不过这座巴士底岛的人性,毫无遮拦的暴露着,而外边的世界,则总是披上各种虚伪的面纱。 我不解道:“每天攒五块钱,四天也能吃一顿饭,不至于饿死,为什么还会有人参加呢?” 猴子苦笑道:“他们只说别的势力不会抢,可没说这些普通人不会抢啊。” 猴子说罢,看了眼周围的人,我发现他们全都眼神冷漠,怀着敌意的望着彼此。 危险,无处不在。 贪婪,随处可见。 我拍了拍猴子:“别参加了,为俩馒头,不值得。” 猴子忽然生气的站了起来,说:“不是馒头,是我妈。” 然后,猴子走到他妈妈旁边,脱下褴褛的上衣给他妈妈盖上,悉心照顾着。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感到有些心痛。 中午的时候,猴子背着他妈妈说去岛上散散步,其他人纷纷嘲笑说估计他妈快死了呢。 一点多钟时,猴子带着妈妈回来了,我发现他身上有许多灰尘,他妈妈头发也有些乱,可他却很开心,似乎发生了件令他高兴的事儿。 两点多时,猴子便背着他妈妈,跟着一大批人朝东边走去,我知道他要参加生死局,于是叫上王鬼,一起去看。 在片空旷的区域外围,站了许多人,中间位置是一个高于两边的土台,应该是岛主故意设计的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上台,微笑着把两臂高伸,喊道:“各位,生死局马上开始,还是老规矩,加入的勇士们,请站在备赛区,排好队,每次上台两个人,不死不休,活下来的可以得到两个馒头奖励。” 很多人开始走去排队,我仔细留意了下,这些人全是和猴子一样,憔悴不堪,骨瘦如柴,大概是不参加比赛就会饿死的人。 猴子也在那些人中间。 在另一片比较高的平地上,则是站了十几个人,这些人看起来很魁梧,而且精神头很好,其中一个便是b哥。 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端着盆子,跪在他们面前,b哥带头喊道:“我罩着的猴子有来参加比赛,我押猴子会赢。” 然后,b哥扔进去十块钱,其他老大也纷纷押注,等他们把钱交完后,旁边一个女人也记好了账本,端盆子的女人则继续跪着。 比赛开始了,先上来的是一高一低两个男人,看起来都没啥精神,走路都费劲,应该是饿了好几天了。 高个子到底有优势,上来就去踹那个矮个子,想凭借距离感打败矮个子,可矮个子也不是吃素的,忽然一个侧身躲过后,直接扑向高个子,如同小钢炮一样把他撞倒在地上,又用双手掐住高个子的脖子,高个子想要挣扎,可似乎没太大的力气,他两眼珠子外凸,最后在不甘中把腿登的笔直,逐渐没有了呼吸。 矮个子获胜后,一个老大起身扔过来俩馒头,那矮个子匆忙借助,可能是太饿了,根本顾不得下台,就跪在地上吃了个一干二净。 一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了,更可笑的是,只是因为两个馒头,一个人就要至另一个于死地。 台下的观众们非但没感到悲哀,还振臂高呼,台上的老大们赢的笑,输的抱怨,为了自己开心,他们,竟拿人命来玩! 我不由想到了琳达的话,巴士底岛,是人间地狱。 马上,第二场比赛开始了,这次两人的实力太过悬殊,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和矮个子一样,赢的人也是在台上风卷残云的吃完了俩馒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赢家,全部如此,我不由叹气,可见参加比赛的人有多饿。 终于轮到猴子上场了,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眼睛半睁着,嘴唇干裂,似乎一阵风便能把他吹走。 他的对手要比他强壮一些,无论个头还是身体,那人大吼一声,朝猴子扑来,猴子不可说不灵敏,急忙弯腰,那人直接从他身体上扑了过去,猴子反身抓住那人脚裸,用力往上掰,竟占了上风! 可是,那人的力量明显要比猴子大的多,猴子根本掰不动,那人用力把腿往下一砸,猴子手臂跟着落地,那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朝着猴子脸就是一巴掌,猴子整个被扇翻在了地上,不停抽搐。 那人根本不给猴子留喘气的机会,跳过去压住猴子,轮拳去砸猴子脑袋,猴子双手去护,可仍然被结结实实的打着。 一拳,两拳,三拳,猴子鼻子,眼睛,耳朵,全部在流血,他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很显然,猴子撑不住了。 一个病怏怏的女人爬在了台的边缘,她伸出手,抓着土台,哀求道:“别…别打我儿子…别打…” 男人哪里听得进去?拳头依然像雨点似的朝猴子砸来,可忽然,男人动作停止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猴子伸手捏住了他的命根,用力一拧,男人脸都变成了猪肝色,猴子把他推开后,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竟反败为胜,把男人给活活掐死了!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规则制度?在这座岛上,统统行不通。 想要活下去,就得不择手段,就得,比狠人更狠! “猴子获胜!” 裁判员喊出了这句话,猴子伸手接过了两个馒头,然后跳下擂台,匆匆忙忙的往他妈妈嘴巴里塞,可我没想到这时,竟发生了一件更加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第一百零八章廉价的快乐 猴子得到馒头后,忙不迭跑到他妈妈身边,往她嘴巴里塞,他妈妈狼吞虎咽的吞着。 我正奇怪他妈妈为什么这般着急吃掉馒头时,几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围了上去,猴子挡在妈妈身旁,喊道:“滚开!我妈妈快饿死了,谁敢抢我就和谁拼命!” 一个男人二话不说,揪住猴子头发一下把他甩到旁边,猴子刚比赛完,体力消耗厉害,被重重倒在地上。 那个男人朝他吐了口唾沫:“反正你娘那么大岁数了,死就死了呗?再敢碍眼,老子把你杀了吃啦。” 那些人蜂拥而上,把猴子妈妈手中的馒头夺了过去,猴子妈妈伸手去争,却被扇了几个耳光。 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竟然还把猴子妈妈的嘴巴掰开,夺了些馒头渣子放嘴巴里有滋有味的吃着。 猴子愤怒的朝那些人扑去,却被一脚踹了回来,然后几个人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我气的不行,朝裁判大喊:“这明明是猴子的奖励,怎么被抢夺也没人管?” 裁判听罢,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了我一下,说:“这位朋友,你一定是新来的吧,我们只管发放奖品,可不负责保护获胜者哦。”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煞笔,还不在台上赶紧吃了吧,拿下台不是找抢吗?” “是啊,不如咱们来赌把一块钱的,我赌那小子会被打死。” “草,我也来赌。” …… 周围的人见到这么一个孝子,遭到这般待遇,非但没有怜悯,反而以这段催人泪下的悲惨遭遇来作乐? 而台上那个收了‘保护费’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猴子的人,此刻却和其他老大一起,冷漠的看着猴子豁出命夺来的馒头,被那些人抢走,还哈哈大笑! 我这才明白,从来没有过保护,也从来没有过秩序,不让其他势力来抢,也只是维护了他们老大之间的利益。 这些所谓的‘老大’根本没有把普通人当人来看,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全是供他们消遣,开心的玩具,两个馒头,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在他们身上,我只看到了压迫!却从未看到过身为老大的责任! 而那些抢夺猴子馒头,包括正在嘲笑着猴子的普通人,每天都生活在被压迫中,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弱的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高兴。 原来,他们也想通过压迫别人来开心,可他们为何没有想到过自己被压迫时的痛苦?又为何要把这种痛苦,再次强加给别人呢? 这就是人性!正如一个人在公司受到老板的气,会撒到外卖上,而送外卖的会再撒气到服务员,服务员回家后再把气撒到妻子,孩子身上,难道只有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我们才能找到那种廉价的快乐吗?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冲到猴子身旁,伸手拍了下正在打猴子的一个男人,他扭过头问:“你干…” “老子干你先人!”我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鲜血喷洒而出,我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状,零点零一秒钟的惊愕后,纷纷朝我扑来。 我冷笑一声,即便戴着铁环,可我依然不惧你们这些渣渣! 我躲过一个人的进攻后,揪住他的衣领直接给扔了出去,然后一个侧踹把另外个男人踹飞出去,有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抓起来石头狠狠朝后砸去,把他鼻梁骨给砸断了。 一个留着小辫子的人举起来石头,大喊着朝我扑来。 他抬起手的动作实在太慢,我本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但我知道,要在这座岛上不被人欺负,就要展现出自己凶狠的一面。 “彭!” 那块石头狠狠砸在了我的脑袋上,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脸上划过,我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抗下了这次攻击! 我对着那个人露出了丝冷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那人见我这么刚,吓的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疯…疯子…” 我用力一拧,只听‘咯嘣’一声,那人胳膊被我给拧断了,我夺过他手中的石头,把他按在地上,对着他脑门狠狠砸去! 既然善良在这里行不通,既然这里人性如此丑陋,既然你们喜欢欺负弱小! 那么,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狠,什么叫真正的恶,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我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那个人的脑袋被砸成了稀巴烂,周围的人纷纷惊恐的朝后退去。 猴子扑在他妈妈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着,可他妈妈,已经没有了呼吸。 猴子参加生死局,只是想让妈妈吃顿饱饭,可没想到现在,却把妈妈给害死了。 台上的老大们见我如此的勇猛,拍手叫好,还丢给了我两个馒头,我也没客气,捡起来后走到猴子身边,递了过去:“别哭了,拿去吃。” 由于我刚才的表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抢我的东西。 果然,人们只会欺负软弱,并以此来得到快乐啊。 猴子接过馒头,哆嗦着手去喂他妈妈,可他妈妈已经死了,根本吃不进去,猴子哭着说:“妈,吃吧…有食物了…不用挨饿了…不用挨饿了…” 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子,我忍不住落下了两行眼泪,我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转身离开,那些人纷纷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边走边说:“谁再敢抢猴子的馒头,我保证他会死的很难看。” 回去的路上,王鬼笑着说:“你小子刚才比我还狠,妈的,你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和你杀死李琦时一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有时会不由自主变成那样,以前是黑影操纵我身体,可现在却是我主观去做。 这是两个概念,我究竟怎么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我? 那些大哥们所谓的‘保护’只是不让别人来收我们保护费,其实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至于晚上睡觉被杀被吃什么的,他们根本不管。 所以我和王鬼商量了下,还是认为去森林里睡安全些,我们俩到森林边时,猴子忽然跑来,跪在我的身边。 我急忙让他起来,问这是干吗呢?猴子双手抱拳:“杨哥,多谢你今天救我猴子一命,也谢谢你上午给我那笔钱,我妈死前,好歹吃了些中午饭,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你是个好人,我…我想跟你。” “跟我?”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猴子点点头:“没错,这巴士底岛总共有十二个老大,他们全都是因为能打,所以有些人拜服在他们脚下,然后,他们用这群小弟,杀出了一片天地,夺得了地盘,杨哥,我愿意做你第一个小弟。” 我把他扶了起来,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计划。 我和王鬼千辛万苦加入毒蝎帮,不就是想有自己的势力吗?不料因和李沙雕的纠葛,被他哥哥给整到了这破岛上,但指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毕竟这岛上的人全是些亡命徒,而且势力分散,倘若我能踏平这十二股势力,岂不是能有自己的第一股势力吗? 况且,这岛上之所以乱,是因为身为老大的人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享乐,却未曾为普通人考虑一点,未曾维护过一点秩序。 这样的老大,要他们何用?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那十二个老大根基已稳,不是我说撼动就撼动的。 我拍了拍猴子的脑袋,说:“好,我们三个以后算是股小势力,谁敢欺负我们,就和他拼命!” 猴子狠狠点点头,我们三个一起朝森林里走去,因为两天没吃东西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 我心想,这时候要是能美美的吃上一顿肉就好了,那样… 等等。 吃肉?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问猴子,这座岛上有匕首吗?猴子说那需要从岛主手中买,价格昂贵,只有老大有。 我也没感到意外,毕竟越是这种环境,力量越能代表权力,人人都有匕首,那还不捅死什么b哥?我找了根粗壮的木棍,在手里把玩了下,很合适,我问猴子:“饿不饿?” 猴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那是自然。” 我说:“我带你吃肉,好吗?” 猴子很高兴,可马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杨哥,你说的是人肉吗?我可不吃人肉。” 王鬼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说:“不是人肉。” 我点点头:“猴子,即然你认我做了大哥,我就要对你负责,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许你饿肚子,但这个世界,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唯有胆大,才能吃肉,你够胆子吗?或则说,你怕死吗?” 猴子冷笑了声,把胸脯拍的哐当响,说:“杨哥,只要你一句话,就是下油锅,我猴子也不皱眉头,死有何惧?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我说很不错,让他去找一根趁手的木棍,王鬼也在附近找了一根。 猴子问:“杨哥,咱们找那股势力抢食物?” 我说:“谁也不抢。” “啊?”猴子很惊讶。 我带头向前走去,道:“是汉子的,跟我来吃肉!” 第一百零九章买卖 我带着他们两个,选了片没多少草的空地,挖了个长,宽,深皆是两米的坑,然后找来小树枝,扑在上面,又垫了许多草,猛的一看,和周围的空地没啥区别。 王鬼自然知道我要干嘛,可猴子却很疑惑:“杨哥,咱们这是埋伏谁呢?” 我笑着说等下你便知道了,然后,三个人坐在地上,开始聊天,还故意把声音说的很高。 森林里的夜晚很静,我们的谈话声也很容易传到更远的地方,被听觉敏感的动物捕捉到,而很多动物,都对人有种先天的敌意,嗅到人的味道后,会愤懑的找来。 过了有十几分钟吧,附近的草丛中果然有了动静,我急忙把木棍抓起来,警惕的盯着那个方向,道:“来了。” 话音未落,一头凶神恶煞的野猪便腾空跃起,用那两颗锋利的獠牙,对准我们横冲直撞,猴子极为灵敏,侧身躲开后,一棍子砸在了野猪脑袋上。 以前在老家时,过年杀猪就有用棍子把猪砸死的办法,可那是家禽,对这种野猪根本没用。 野猪皮糙肉厚,挨了一棍后非但没事儿,还变的暴怒起来,它把头仰高后长嘶一声,朝着猴子扑去! 猴子才刚刚站稳,根本无法借力躲避,他一咬牙,把棍子横在身前,顶住了野猪的獠牙!虽然没被戳穿俩窟窿,但身体也被巨大的力气给冲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停咳嗽。 果然凶猛! 王鬼早已跑到野猪身后,对准野猪后脑勺就是一棍子,那野猪转身去顶他,我赶紧跑过去也砸了这畜生一棍。 野猪看看我,又看看王鬼,恨不得多张俩脑袋。 我和王鬼对视了一眼,冲过去对着野猪脑袋就是两棍子,野猪哪里吃过这么大亏?愤怒到了极点,俩鼻子都往外冒白气。 我和王鬼吓的转身就跑,在路过那个陷阱时我俩一跃而过去,只要野猪踩下去,我们就能用棍子把它给活活打死! 我俩站定身形,转身正要去砸,可没想到这野猪见我们跳,它也学着跳,这尼玛的敢不敢不这么贱? 野猪直接跳到我们两个面前,我们转身就跑,怪不得那些人宁愿饿着也不来杀野猪吃,原来能这般骁勇! 我俩也顾不得打它了,赶紧找了棵树爬上去,这才得以喘气。 猴子也爬到了树上,对着我喊道:“杨哥…肉…不太好吃到嘴里啊…” 我说:“这不废话吗?现在咋办?这畜生成精了都。” 王鬼思考了片刻后,忽然朝着那野猪身旁跳去,我担心他出什么意外,紧紧攥着木棍,随时打算过去帮忙。 王鬼落在野猪身后一个翻滚,减缓了身体承受的力道,然后爬起来朝陷阱跑去,跟着,他竟做出了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 王鬼没有跳,而是…踩到了陷阱上! 那头野猪也跟着踩了上去,而下一秒,陷阱便轰然倒塌,王鬼和野猪的前半身,全部摔了下去。 “王鬼!”我担心的喊道。 王鬼反应十分的快,他双手扒着边缘,一下就翻了出来,他这是在赌命!而幸运的是,他赢了! 那头野猪慌慌张张的用前爪刨地,可它越这样,陷进去的速度就越快,后半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下到了坑里。 野猪正要跳上来,却被王鬼当头一棒,给狠狠砸了下去,王鬼大喊:“愣什么?你们赶紧下来帮忙啊!” 我和猴子早被王鬼这股子拼命三郎的狠劲儿给震惊了,被他一喊,才反应了过来,两人急忙跳下去,用棍子对着那头奋力往外爬的野猪狠狠砸着,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棍,我感到手臂都麻了,那头野猪的眼睛里的神气终于消失了,它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坑内。 它动了动蹄子,企图站起来,却失败了。 王鬼跳下土坑,怕野猪没死透,又对准它脑袋砸了几下,眼看着野猪脑袋都变了形,他才放心。 我让猴子去找些锋利的石头,把野猪开膛破肚,自己则是去找了根大腿粗细的木头,又找了根筷子般粗细的小棍子。 这种钻木取火的游戏,我小时候经常和朋友们玩,靠的是快速摩擦产生火星,只要掌握了技巧,不难钻出火来。 很快,我就升起了一堆篝火,猴子和王鬼也把野猪内脏取了出来,这里也没水,索性不讲究那么多,直接夹起来烤。 我们把野猪头砸下来,摆在身旁,这是为了让野猪同类害怕而不敢接近,没多久,一股肉香便弥漫了开来。 我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忍不住咬下一口,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可口的肉了。 猴子和王鬼也是一番狼吞虎咽,猴子满嘴都塞满了肉,说:“两个月了,我这是头次吃到肉,杨哥,跟着你,果然吃香的喝辣的。” 我把嘴里的猪肉咽下,道:“我很奇怪,即便这畜生再凶猛,终究也敌不过众人围攻,为何外边那些人,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来这捕猎呢?” 王鬼哼了声:“杀这么凶猛一头畜生,可没杀一个将死之人容易,外边那些人看着是一群,其实都在为自己着想,自私自利,真碰到野猪,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哪里懂得团结二字?” 我想了下,确实如此,论人数,那些所谓的老大,小弟,加在一起,也没被欺压的人一半多,可就是这很小的一部分人,欺负着一大群人,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外边也不少见,原因很简单,那小部分人团结,而一大群人,则都想着自己,没人敢站出来反抗。 更加可悲的是,那群被欺负的人会选择欺负比自己更弱的人,去获得心灵上的快乐,却不曾想团结他们,推1翻压迫,获得真正的快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忽然感觉有些人,活该被欺负,被压迫,被羞辱。 但是,我也萌生出了一个宏大的计划,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了王鬼他们,很快便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虽然我们都饿了许多天了,但这头野猪确实够大,我们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竖日清晨,我们便把野猪抬到森林外,朝着来往的人大喊:“卖肉啦卖肉啦,一块钱一块啊,谁以后想天天吃猪肉,可以跟我们混,猎杀森林里的野猪,顿顿有肉吃,小本生意啊,都快来看看啊。” 没多久,便吸引了许多人,但都在踌躇,这时,一个人拿出皱巴巴的一块钱,我则是用石头切下一块递给了他。 其他人一看真这么便宜,也纷纷来买,倒是没人敢抢,这也没出乎我的意料,毕竟能杀掉野猪的人,自然不简单,更何况我们三个人,谁敢不长眼第一个抢? 自私,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虽然卖的便宜,但销量多,一会儿功夫,我们就赚了一百多块钱了,在这座岛上,想要有权利,就得有力量,因此,我们需要一把匕首。 听说匕首是两百块钱一把,再卖一会儿,便可以达到目标啦。 非但赚到了钱,还有许多人愿意加入我们,一起捕猎,半个小时功夫,我们的成员已经由三个,扩充到了二十三个。 在这座岛上,能有二十多个弟兄,规模不能算小,听说b哥也才十八个兄弟! 但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去收保护费,因为我知道,那样会得罪许多人,每时每刻都会被人诅咒去死。 我要做的,是创建一股新的势力,通过卖猪肉来赚钱,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在各大势力中发展势力,还不拉仇恨。 没多久,连b哥也被肉香吸引过来了,说:“真他妈的想吃一口,这是你打的吗?” 我点点头:“b哥,小本买卖,一块钱一块,五块钱一大块。” b哥身后的鸡毛头瞬间怒了,上前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的骂道:“b哥吃你猪肉,是给你脸,你他妈的还敢要钱?” 我说:“如果你觉得是长脸,那不如你去森林里杀一头野猪给b哥尝尝?” 鸡毛头只敢对人凶,根本没胆子去林子里找野猪练,他被我说的有些脸红,咬着牙道:“你…” b哥道:“行啦!走开!” 鸡毛头松开了我的衣领,指着我,做了个阴阳怪气的表情。 b哥训斥他道:“对人家客气些,毒蝎帮提供的那叫什么狗屁饭菜,不如在这里买猪肉划算,快,给人家点钱,我以后还要天天来买呢。” 鸡毛头不甘的拿出十块钱丢给我,b哥骂道:“多给些,十块够我吃吗?”鸡毛头只好又抽出五十。 我则是切了个猪后腿给b哥。 其实b哥的反应,我也想到了,因为我卖的确实比那二十块钱的饭质量好,价格低,如果我不去森林里捕猎,那么b哥明天绝吃不上猪肉,而我这个捕猎势力,正是利用到了其他人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弱点,非但不得罪十二股势力,还不拉被欺压人的仇恨,被两方人都喜欢,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快速成长! 今天来光顾的老大还不少,我也很快认识了五个老大,还有几个虽然没来,但听说了我这里猪肉便宜,明天应该会光顾。 等把猪肉卖完,我算了下,共赚了四百六十三块钱,收了三十八名小弟,第一天就有这番成就,明天我多捕几头野猪,势力一定会更大,可我没想到的是,一场灭绝性的危机,正在悄无声息的朝我靠来,而这危机的导火线,也是人性中的恶。 第一百一十章围剿 下午,我让猴子拿钱买了两把匕首,我和王鬼一人一个,看着手里锋利的匕首,我心中也多了一丝安全感。 到了夜晚,我带着那些小弟们来到森林中,吩咐他们分开些距离,多挖几个陷阱,然后,我们用昨晚的办法,吸引来了两头野猪,有几个小弟因为害怕,没能做出正确反应被野猪直接给顶了个窟窿,当场就不行了。 其他人吓的扭头就跑,我不由叹气,果然这些人本性难改,无奈,我只好抽出匕首,跳到野猪身旁,一刀刺入它的心口! 我用力一拧,把匕首拔出,鲜血跟喷泉似的往外射,野猪瞪了两下腿便没了气息,我大喊道:“不逃跑,我们人数占绝对优势,可以轻松杀死这些畜生,若逃命,则会被畜生杀死,杀猪还是被杀,你们自己选择吧!” 我踩在那头死猪的脑袋上,摆了个自认为很霸气的姿势,王鬼带头喊了声:“杀了野猪!杀了野猪!” 猴子也跟着叫喊,众人的斗志这才被激发,纷纷呐喊着朝野猪冲去,野猪见这么多人举着棍子跑来,不怕是假的,扭头就逃,不小心掉进了陷阱,然后被人们乱棍打死。 这晚上总共捕杀了五头野猪,我们三十多个人吃下了一头野猪,余下四头烤了白天去卖。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交代了几个小弟去烤猪后,便靠着树干休息,有几个小弟夸我浑身是胆,还问我为何不怕那些野猪? 我说:“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把野猪淹死了,你们之所以被那些老大们欺负,收保护费,就是因为胆小,自私,只想着自己,不团结,不敢带头反抗,你看看那些老大们的小弟多团结,硬是十几个人,欺负你们几百号人,你说活该不?” 那小弟笑呵呵的点头:“确实,确实,杨哥说的对。” 其他人也感觉我讲的有理,开始互相讨论起来,我则是闭上眼睛,美美的睡起了觉。 事情果然朝着我预料的方向发展着,第二天,更多的老大来买我的猪肉,也有更多的人参加我的捕猎团队。 到四头猪卖完时,我的势力已经多达五十六人了! 还有很多的人,在蠢蠢欲动。 加入我的人,非但不用再交保护费,还能顿顿吃肉,不受欺负,这诱惑,绝对要比加入其他任何势力都要大。 工作人员得知我卖猪肉后,并没说什么,也许毒蝎帮的本意,就是让这些人去森林里捕杀野猪,才给那么少的钱吧,毕竟捕杀野猪,也能训练人的野外技能,只不过这群人不敢去和野猪斗,只敢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所以才一个个饿成这样。 下午,我又给猴子配了一把匕首,至此,我算是在这座巴士底岛彻底站稳了脚跟,五十多人的势力,不说很强,但也不弱。 可我没想到的是,正因为我势力发展太快,所以招来了灭顶之灾! 晚上我正打算带着小弟们去捕杀野猪,忽然有个小弟急匆匆跑到我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杨哥…不好了…龙哥…龙哥和虎哥,牛哥他们,带着三批人,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这边赶来了。” 我很震惊,大半夜的他们来找我干嘛?我和王鬼猴子三人立刻带着小弟们走出森林,果然看到有人快速的朝这边赶来。 带头的分别是龙哥,虎哥,牛哥,这三人势力一般,每人约有二十五六个小弟,现在加在一起,也有八1九十号人。 等他们走近后,我毕恭毕敬的问道:“这么晚了,三位老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龙哥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揪住我的衣领,骂道:“他妈的你敢干不敢认?” 我懵逼了,说自己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龙哥摆了下手,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站了出来,他捂着肚子,脸色难看,指着我说:“是吃了他们的猪肉,我才成这样的。” 那么多人吃猪肉都没事儿,就他有事儿?而且,我能看出,这小子在装,因为他额头根本没有汗。 这个龙哥,是来找茬的! 龙哥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你他妈的故意让我小弟们拉肚子,好让别的势力趁机吞并我,对不对?” 从始至终,我一直让自己很客气,可这个龙哥,却从来没把我当个人看!在他眼中,我和那些逆来顺受的普通人一样,在他眼里,我不如狗! 可是,我不是那些人!我不是懦夫!我不会挨了打不还手还对你嘿嘿笑! 因为我是,杨小杰! “我去尼玛逼的!”我抬腿踹在龙哥腹部,龙哥根本没想到我还敢还手,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我拔出匕首,愤懑的朝他冲去,龙哥身旁两个小弟立刻挡在我面前,我毫不犹豫一刀刺在那人心口,鲜血喷洒而出,另一个人没想到我这么刚,吓的脸都白了,王鬼冲上去直接把他脑袋割了下来,摔在了那群人面前。 虎哥和牛哥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朝后退去,龙哥也吓的躲在小弟们身后,猴子拔出匕首,喊道:“兄弟们,平日里我们没少受龙哥欺负,今天杨哥带头,咱们反了他娘的啦!是汉子的,跟我报出气啊!” 我之所以不走那十二股势力的老路子,正是因为他们的利益,是建立在压迫弱者之上,这些弱者一旦有人带领,便会化愤怒为击溃他们的力量,几千年来,哪个王朝的更换,不是被不甘压迫的人推倒的? 那些小弟们纷纷举起来手中的木棍,朝着龙哥他们冲去,牛哥和虎哥急忙带领小弟们后撤,与龙哥保持距离。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龙哥来找茬的真正原因,是担心我的势力快速崛起,对他产生威胁,而虎哥和牛哥,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一起来围剿我。 我的小弟们都是刚收的,出身也是那些被压迫的人,虽有怒火,但身体素质,胆量,都不如他们三股势力。 倘若他们联合起来,我必定会被打败,可是,所谓的结盟,也不过是利益合作罢了,真的遇到危险,他们便会暴露出人性自私的一面,保存自己势力,尽可能让盟友势力被削弱,因为这么一来,自己才能笑到最后! 也正是因为这个,牛哥和虎哥,才故意撤开,眼看着无助的龙哥,以二十多号人,对抗我这边五十多号人的怒火! 龙哥吓的脸都白了,朝着他们两股势力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倒是帮忙啊,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灭了杨小杰吗,怎么…” 还没等他讲完,我的人便和他的人打在了一起,这些老势力根深蒂固,而我更像是空中楼台,不得不说,龙哥的小弟们很英勇,基本上一个打俩,可即便如此,我这边依然数量上占据优势,混战了十几分钟后,龙哥的小弟们全部被用棍子打趴下了,我们这边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龙哥也满头是血,还在对着牛哥和虎哥大骂。 虎哥带着几个小弟,冲到龙哥面前,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你他娘的骂谁呢?老子正睡觉呢,你说你小弟吃猪肉吃坏了肚子,要老子跟你来评理,老子陪你来就不错了,你还骂?我让你骂!” 虎哥直接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龙哥的心脏!龙哥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珠子,怨恨的望着虎哥,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珠,身体也在发颤,可他依然艰难的说着:“你…你…” 虎哥拔出匕首,一脚把龙哥踹倒,龙哥挣扎了下,便死的不能再死了,虎哥喊道:“龙哥已经不在了,你们想跟我虎子的,就来叫我一声虎哥,以后我便是你们的老大,假如不想的,我一个也不会留,我…” 牛哥推了虎哥一把,道:“你叨叨什么呢?怎么阿龙死了,他的人归你?你凭什么啊你?” 虎哥指了下我,说:“你可以灭了杨小杰,他也没几个人了,他的势力给你,如何?” 这些人的自私,暴露无遗! 他们从一开始,便只想着自己,哪怕现在,他们两个能联合起来,我必死无疑,可遗憾的是,他们没那么做。 牛哥哼了声:“你当我傻啊?阿龙手下那么能打,你给我这些垃圾?要不你拿走杨小杰的势力,我拿走阿龙的呗?” 虎哥一把揪住牛哥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牛哥拔出匕首朝虎哥刺去,虎哥反应迅速,急忙向后跳开,牛哥大喊:“我不要脸又怎么了?今天老子要灭了你!” 于是,虎哥和牛哥的人也打在了一起,原本他们三股势力是担心我发展太快而威胁到他们,可如今,却鬼使神差的成了自相残杀。 我不由冷笑,这种场面,和名门正派有何区别?若不是他们互相提防,互相猜忌,又怎能让腥月存活并成长到今天这样? 果然,这就是人性啊! 看着虎哥和牛哥的火拼,我忽然感觉这座岛好恶心,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幕幕?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丑陋的嘴脸?为什么要让我来这种恶心的地方? 我的心很痛,我竟对开始的执着,有了一丝动摇,而正在此时,却发生了更令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也让我对人性,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第一百一十一章快刀取热心 在虎哥和牛哥两股势力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又来了四批人,分别是力哥,南哥,b哥还有冯哥的势力。 b哥大喊道:“住手!” 虎哥和牛哥两股势力,纷纷停下,惊愕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几号好人,尤其是虎哥和牛哥,两人狼狈的脸上皆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b哥哼了声:“我很喜欢吃杨小杰这里的猪肉,和几位老大商量了下,打算来和他们长期合作,他们供肉,我们来卖,可你们倒好,大半夜的来灭杨小杰,是想断我们财路吗?” b哥话音未落,身旁人便开始对虎哥他们破口大骂。 虎哥和牛哥两败俱伤,哪里还有能力应对他们?虽然不甘,但只能听着。 冯哥道:“莫须和他们废话,灭了他们便是,然后我们把这三个孙子的地盘给平分了,怎么样?” 南哥和力哥表示赞同,虎哥听罢,怒骂道:“冯孙子,你他妈的少假惺惺的,今天死的是我俩,明天死的就是你,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谁心里不想吞并了其他势力,成这里的老大?我和老牛阿龙三人怕杨小杰的势力扩充太快,赶来斩草除根,却闹了这么个乌龙,也罢也罢,你想灭我们只管来,别找什么和杨小杰合作的破借口。” 虎哥转身对牛哥喊道:“老牛,咱俩就是死,也要死的像个爷们儿,和他们拼了!” 牛哥高举着匕首:“拼了!” 他视死如归的情绪,立刻在人群中蔓延,其他小弟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石头棍棒,呐喊着:“拼了!拼了!” 冯哥哼了声:“残兵败将,那我就成全你们,老b,一起上。”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的道理大家都懂,那虎哥牛哥虽然是强弩之末,但凭借着这股但求一死的狠劲儿,也能把最先上的人解决掉。 因此,冯哥喊着让其他人上,自己却不动,而其他人自然也不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牛哥和虎哥本来就占下风,也不敢先出手,只是气势汹汹的望着那些人。 这就尴尬了,各个喊着要打,却没一个人敢动? 冯哥道:“老b,你怂了吗?怎么不敢上?” b哥哼了声:“你怎么不先上?我只是来和杨小杰谈合作的,这种争夺地盘的事情,我不参与。” 冯哥吃了个闭门羹,又看向其他人,力哥和南哥则是目光躲闪,假装漫不经心的去看别的地方。 冯哥急了,说:“那我灭了他们,夺了地盘都不要眼红。” b哥和南哥,丁哥他们依然假装在看别的地方,当没听见这话,意思很明显,你只管灭,完了我们再表态。 冯哥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可他也不敢先动手,面对那些拼命三郎,他知道真动起手来,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又有一批人过来了,是岛上其他的老大们,带头的是强哥,他咬了根树枝,走到b哥身前:“我耳朵不太好,刚才听说,你要把杨小杰的猪肉收购了,自己来卖?” b哥原本没底,但看了看身后的其他老大们,一咬牙:“是又怎的,我们四个人的主意。” 强哥转身对其他人说:“这老b真他妈的机智,等他收购了杨小杰的猪肉,卖给我们还不得天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 强哥表明了态度:“你们怎么打,怎么争,我们不管,但杨小杰,必须保持中立。” 十二个老大,总算是聚齐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一个… 所有人都露出凶神恶煞的面目,举着手中棍棒,虎视眈眈盯着对方,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上演百人群殴的场面! 牛哥虎哥为了抑制我的势力扩充速度,而b哥为了和我合作,强哥他们为了让我们保持独立。 每个人,看似都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可我清楚,他们,全都是为了自己。 正如虎哥所说,这十二股势力,每时每刻都在想如何吞并了对方,但明目张胆的动手总会不方便,搞不好还会被其他势力联合讨伐,他们都需要一个借口,而我,就是那个借口。 但是,在他们眼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可以站在一起装腔作势,真要动手,便都会瞻前顾后,怕自己实力损失惨重,不敢去打第一枪。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岛上所有的势力,几百号人,全都在扯着脖子骂来骂去,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无遗,也正是这种自私,阻碍了最开始的一个小目标,灭掉杨小杰的势力。 在外边的世界,这种怪异的现象又何尝不是随处可见?工作中,创业期,本来众人合作能很快,很好的做好一件事,可常常因为人们的私心,猜忌,争执,提防,导致一件本来可以很容易完成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搞,直到最后,他们竟丢掉了最初的那份目标,转而生活在了尔虞我诈之中。 可悲,实在可悲。 就在众人吵的一片火热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们又来了,大家快躲起来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投入到人群中后,人们立刻停止争吵,朝四周奔去,似乎为了躲避着什么。 猴子拉了下我,说:“杨哥,快跑,他们又来挑人了。” “什么挑人?”我有些懵逼,但还是跟着猴子往森林里跑去,其他小弟也纷纷跟上。 等到了森林深处,猴子才停下来,他大口喘着气,但表情还很慌张,我奇怪的问:“他们是谁?为什么那些老大们会如此害怕?” 猴子说:“能不怕吗?你知道b哥以前的老大,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摇头,让他给详细讲一下,可没想到猴子却讲出了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原来,b哥原本是老大最看好的小弟之一,老大也经常说,等他刑满释放后,就把位置给b哥。 可是,老大还没等到刑满,便发生了意外,所以b哥成了那片区域的老大。 这座巴士底岛,每个月都会对外边富豪开放几天,只要带够了钱,就能来岛上挑选犯人,随意处决,类似于东南亚一带的地下靶场,客户能按照自己喜欢的办法,去杀死一个犯人。 一个月前,有位香港的富商生意赔了几个亿,他很难过,就拿着三百万来岛上发泄情绪,他指明了说:“周星驰电影里说,如果刀子够快,心剖出来人是不会死的,不知道真假,我想实验下,正好也看看,人心…是不是全和我那位生意伙伴一样的黑!” 岛主收了钱后,便开着越野车带他进来选人,当时b哥的老大夜晚撒尿,刚巧被碰上,那个富商看他体型比其他人壮实,看上去也不那么憔悴,于是指着他道:“就他吧,其他人我怕一阵风就能吹死。” 就这样,b哥的老大被岛主带人给抓到了巴士底岛门口位置,那里早就为富商搭建了一个专门的‘舞台’为追求刺激,富商还要求有观众,岛主叫了许多犯人来围观。 b哥老大被绑在柱子上,赤着上身,坚实的胸膛爆露在外,富商举起来明晃晃的匕首,划过一道红色残忍的半月,b哥老大胸口便被剖开了,夜光下,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在跳动,跟着,富商便把手伸了进去,在b哥老大活着的情况下,快速扯出了他鲜红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富商手中时,依然在跳动着,而b哥的老大,却早已经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没有了半点生命的气息。 富商看到b哥老大死了,感觉很失望,生气的把心脏摔在地上,骂道:“真他妈的没劲儿。” 我听的脊背发凉,奇怪的问:“岛主这么胡作非为,毒蝎帮不管吗?” 猴子说:“管?怎么管?因为这座岛的性质特殊,每天都还有很多人死去,自然不会在乎被特殊方式多杀一个,在这座岛上,根本没人性可言,更没什么道德枷锁,努力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 我吞了口唾沫,太吓人了,怪不得李挠蚕力荐我来这座岛,原来他安了这么一份心。 猴子靠在树干上,仰起头望着天空:“杨哥,你说,人与人之间真的平等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猴子苦笑了声:“为啥那些富人们可以随意决定我们穷人的生死?为啥弱者会被以那些残忍的方式折磨死?我们穷,我们弱,并不是我们不如他们,而是他们有个比我们好的爹妈,有个比我们好的生长环境,可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 猴子声音哽咽了:“就像我娘,竟因为两个馒头丧命,杨哥,你说那些富人,会去正眼看两个馒头吗?” 他的话让我感到很难过,我想了下,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说某些富人随意蹂躏生命我不否认,但也有很多善良的富人啊,你说穷人可怜,但我也见过许多穷人做出丧心病狂的残忍事情,所以是何身份并不能阻碍我们胸膛中那颗心的颜色,是红,是黑,选择权在我们自己。” 讲完后,我也抬起头看向天空,今夜的星星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他,还是说给我自己。 “即便遇到再多的恶,我也相信,人性本善。” 第一百一十二章富翁们的游戏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来,说:“杨哥…不…不好了…桂花被…被一个富翁挑走了…” 猴子一下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说:“什么?桂花?” 我疑惑道:“谁是桂花?” 猴子回答:“是强哥的女人,在巴士底岛的十二股势力中,强哥的势力最为庞大,岛上人都尊称桂花为花嫂。” 猴子问:“那富豪有没有说做啥实验?” 小弟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强哥带着一帮弟兄们过去了,估计要强行夺人,咱们去看看吗?” 猴子眯着眼睛:“如果强哥去了,那其他老大一定也会去,咱们去瞧瞧吧,静观其变。” 猴子讲完后,看了看我,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我则是点头答应,因为我也有预感,将会有大事儿发生。 在巴士底岛入口的位置,已经被人为的搭建起了一个木台,一根铁柱插在中央,上面拴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姿色艳丽,肌肤雪白,似乎是这座肮脏巴士底岛中的一朵雪莲,怪不得会被富豪选中。 在围墙上,站着许多弯弓搭箭的人,箭头则对着台下的人群,以维护治安。 在木门旁边,有一辆敞篷车,岛主和另一个戴着眼镜儿的瘦弱男子站在车内,上半身从敞篷盖子上露出来,在他们面前,有两个话筒。 眼镜男儿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台湾xx集团的董事长,今天来到这座岛屿,是想做一个实验,我朋友说女人在xx时,开始很痛,之后会越来越舒服,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们会越来越难受,我朋友让我拿出证据,这便是我来的理由。” 眼镜男儿摆了下手,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摄像机跑到木台的不同角度,确保完整记录下将要发生的残忍一幕。 眼镜男儿说:“我会挑选数个男人,轮流和这个女人xx,时间为五个小时,如果这个女人果真越来越幸福,那便是我输,如果她痛苦或则死掉,那我会把录像拿给朋友,以证明我赢了。” 草。 这就是他残忍夺走别人生命的理由? 在这些富翁眼中,人命,究竟是什么? 我看了眼台下的其他人,他们眼中满是冷漠,有几个还在幸灾乐祸的讨论,岛主的压迫,人们自私自利的性格,以及在更弱的人身上建造痛苦来自我娱乐的想法,种种肮脏的人性,竟被巴士底岛的每一个人,上演的淋漓尽致。 强哥脸上阴云密布,可他身旁的其他老大,眼神中却流露着一丝喜悦,他们来这里,并不是帮强哥,而是想看这个巴士底岛最大的势力,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和岛主开战,倘若那样,这股势力一定会消失,新公认的老大,便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眼镜儿男说:“开始吧。” 岛主点点头,朝身后挥了下手。 几个工作人员走过去,桂花见状,吓的浑身发抖,在工作人员抓到她时,她拼命的反抗着,结果被狠狠抽了几个耳光,桂花双眼晶莹,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认命了,她全身力气被抽走了一般瘫倒在地上,工作人员把她夹起来,开始脱她衣服。 然后,那些人把赤果身体的桂花,双手并在一起,用铁链锁住拴在柱上,再找来一把椅子,让桂花坐在上面,双腿分开,绑在两边把手上,女人最宝贵的秘密,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桂花不停地哭着,可那哀切的哭声,非但没让眼镜儿男停止禽兽般的想法,还让他更加兴奋。 他说:“我这个人就是心眼好,这样吧,我从犯人当中挑选几个男人参加实验,也算是帮你们解决下生理问题。” 加入这般残忍的实验,会令人后半辈子寝食难安的! 这个富翁,果然残忍! 可是,我惊讶的发现在台下的一些男人,开始变的跃跃欲试起来! 富人,穷人,倘若胸膛里跳动着一颗邪恶的心,又有什么区别?这个眼镜儿男利用手中的金钱满足自己扭曲的欲1望,而这些人,却利用外部的环境来满足自己的欲1望,自利的人性,如此丑陋! 眼镜儿男清了清嗓子,道:“岛主,你帮我挑几个身强体壮的吧。” 岛主点点头,吩咐人去办,那些普通人饭都吃不饱,一个个皮包骨头,自然不会被选上,而第一个点到的人,竟然是虎哥。 强哥愤怒的望了他一眼,虎哥刚和牛哥火拼过,势力被削弱不少,自然没底气和强哥硬碰硬。 虎哥犹豫起来,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弯弓搭箭,对着虎哥喊道:“上不上?” 虎哥看了看强哥,又看看工作人员,犹犹豫豫:“我…我…” “嗖!” 一支箭直接射进了虎哥的心脏,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便带着不甘的表情倒在地上。 工作人员看都不看他一眼,开始挑下一个人,这次被选中的是力哥,经过了虎哥的事情,他赶紧跳上了台。 参加实验的一共有十个男人,八个都是老大们,岛主一声令下,他们急忙去x桂花,有两个男人中间挺不起来,也被杀死,而那木台上的场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桂花从始至终,都没叫过一声,直到死,她都瞪着那一双怨恨,愤怒的双眼,而强哥,握着拳头,浑身发颤,红着眼睛一直看到最后,都没有落一滴泪。 实验完毕后,眼镜儿男和岛主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只留下赤身果体的桂花在木台上,强哥双膝下跪,爬到桂花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将脸埋在桂花胸口,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夺眶而出。 强哥的小弟们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而那些参与实验的老大们,则纷纷逃离了现场。 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心中的痛苦,我是可以体会到的。 回去后,我把捕猎的任务交给了小弟们,自己躺在树干上,满脑子都是桂花被残忍杀死的画面,琳达说的对,这座岛,是人间地狱。 可是,我很清楚,强哥的眼泪是真的,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中,也滋长着爱,不是吗? 我也明白,龙哥小弟们,对他的衷心是真的,否则不敢以二十人对我五十多人,在这座人间地狱中,还有义气,不是吗? 我还看到,猴子对他妈妈的孝心是真的,所以,无论再恶的地方,总有善在生长,而我心中,萌生了一个更加宏大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我让猴子带路,找到了强哥,他两眼布满了血丝,很明显是一夜没睡,他问:“我是不是很懦夫?” 我摇摇头,说:“别人看不出,我却看的出,当时那种情况下,你意气用事,非但救不了桂花,还会死许多兄弟,你在为自己的兄弟们着想。” 强哥叹了口气,问我来找他干嘛?我急忙把理由说了出来,他点点头:“我支持你。” 然后,我又让猴子去通知其他老大,一起来强哥这里商量件事,他们可能是怕强哥报复,来时带了许多兄弟。 强哥让他们放心,他很清楚,杀桂花的是那个富翁,不怪他们。 除去昨天死去的虎哥,龙哥,还有在台上被杀的两个老大,目前岛上还有八个老大,算我是九个。 我们九个人在空地上坐下后,我先开口道:“b哥以前的老大是怎么死的,相信大家都清楚吧?” 我注意了下b哥的表情,他难过的低下头。 我说:“桂花是怎么死的,你们也看到了吧?” 有人发问:“你想说什么?” 我道:“我想说,即便你们其中任何人,成为了这座岛的老大,被富翁选中,岛主也能轻而易举杀了你。” 那些人听罢,脸色全都沉了下来,我继续讲道:“岛主可以为赚钱,牺牲掉你们任何一个人,可悲的是,你们却还在这种时候,各自为营,各怀鬼胎,想着你吞并我,我吞并你,想着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潇洒称王,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明天,你们中任何一个人,就会被富翁以荒唐的理由,残忍的方式给弄死?” 一阵沉默后,b哥开口道:“话虽如此,可岛主有弓箭,我们赤手空拳,还被束缚着力量,能怎么办?” 我说:“但起码我们能够做到的,是团结一致,对吗?” b哥用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 我道:“这座岛上的普通囚犯,之所以被你们压迫,就是因为他们都想着自己没事儿就好,还会以看人家被欺负作为乐子,而你们这些势力,之所以被岛主压迫,是因为你们和普通囚犯有一样的心理,我小时候看过一篇故事,如果一根筷子,很容易会折断,可如果几十根筷子,则不会被折断,这座岛上,之所以到处充斥着压迫,血腥,残忍的气息,正是因为全都是一盘散沙,全都自私自利,这一点,是我们能控制的,不是吗?” 那些老大们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怎么办?” 我严肃的回答:“很简单,血洗巴士底岛,做真正的主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血洗巴士底(1) 那些老大们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强哥举起右拳,道:“血洗巴士底!” b哥抬起头,看了眼强哥,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坚定,他也抬起手,说:“算我一个,血洗巴士底。” “血洗巴士底!” “他妈的,进来之前,老子可是云南四大杰出晚辈之一好吗?这个岛主算个什么狗屁东西?怎配随意决定我的生死?没说的,反了他娘的!” …… 在意识到他们最大的敌人是岛主后,这些曾经分散的老大们,终于摒弃了心中的自私,拧成了一股反对不公,为人性而战的强大力量。 我原本想把这番话再讲给岛上其他人,却被王鬼阻止了,理由是反抗岛主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老大们,也不能告诉小弟,因为岛上这么多人,难免会有岛主安插的卧底,消息一旦透漏出去,我们几个必死无疑。 王鬼的意思是,明天晚上,工作人员来卖饭时,几位老大带着小弟假装去购买晚餐(不能让小弟们知道要反抗岛主的本意)抓住机会挟持住工作人员,让他把我们几个带到岛主面前,然后众人一起把岛主杀死,只要岛主一死,这座岛上的力量,便会顷刻间土崩瓦解,那时一切好办。 这主意不错,强哥拍了拍王鬼的肩膀:“兄弟,我发现你心很细,而且也很聪明。” 王鬼笑了笑:“强哥过奖了,只是我王鬼见识了太多人心险恶,也就没那么单纯罢了。” 晚上,工作人员如期推着车子来卖饭,因为知道岛上有人在卖猪肉,价格比饭要便宜许多,抢走不少客户,所以工作人员也没准备多少饭菜,只有一个人拉着一辆很长的车子。 我和猴子王鬼他们先行到达,等了十分钟左右,b哥他们纷沓至来,全都零散的带了几个小弟。 他们假装互相看不惯对方,却又悄悄用眼神交流着,我们来到工作人员身边,掏出钱买饭。 工作人员态度冷淡的盛着,也许在他眼里,我们根本不是人,而是岛主用来赚钱的工具罢了。 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又怎会正眼看我们呢? 在工作人员给b哥盛饭时,b哥低声说:“我想从你手中买些匕首,价格好商量,能具体谈谈吗?” 工作人员悄悄看了看周围,慢慢点点头,b哥指了指大门旁,那里是围墙的死角,上面人根本看不到。 我原本担心工作人员会警惕,不同意,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毫不犹豫走了过去,我心想也许在他眼中,我们根本就不会反抗,或则没有反抗余地吧。 b哥悄悄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过去。 等到墙角下时,我们几个也有意无意的往他俩身边靠了靠,以防出现什么不测,工作人员态度傲慢的说:“想要多少把?数量太多的话,还要提供一个女人,算作酬劳,否则…” b哥哼了声,道:“否则怎样?” b哥用肉眼都无法看清的动作迅速拔刀,放在了工作人员的脖子上,手腕微微用力,一丝血液竟从白皙的脖子上淌了出来。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后,脸色都白了,战战兢兢的说:“你…你想干嘛?岛主知道会杀…杀了你…” b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骂道:“他妈的小点声,我大1b有个习惯,一激动就爱乱砍人,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大1b会死不会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 工作人员吞了口唾沫,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匕首,我免费给…” b哥说:“我不要匕首,带我们去见岛主,如果有人问,就说岛主召见,我们这些人始终和你保持一米距离,如果你有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工作人员忙不迭点头,b哥朝我们几个摆了下手,然后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对那些小弟吩咐道:“回去通知大家,静观其变,如果我回不来,就…就找一个新的大哥吧。” 那几个小弟诚恳地说:“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b哥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其他几个老大也交待了些事情,然后,我们几个假装被召见的样子,跟上b哥和那个工作人员,一起出了巴士底。 在门口,我们碰上了几个站岗的,他问:“你怎么带他们出来了?” 我们几个全都低着头,但我还是把眼珠子往上斜,盯着那个工作人员,他坦然的回答:“岛主要见他们。” 那些人也没怀疑,纷纷让开了道路。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多心,只是感觉一切太顺利了,难道这些巴士底岛的人,真没正眼看我们?真没把我们当做潜在威胁吗? 我看了眼王鬼,他刚好也在看我,眼神中也流露着一丝不安。 工作人员说:“岛主居住在前面森林里的一个木屋中,此时他应该正在家里洗漱。” b哥哼了声:“那正好,洗漱完后就该长眠了。” 走到森林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林子里时不时传来鸟的叫声,惨白色的月光从树叶中穿透,洒在地面上,如同铺上了一层洁白色的地毯。 而我心中的那份不安,愈发的浓重了。 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木屋,隔着窗户,果然看到一个人在洗漱的影子,b哥拔出匕首,抵在工作人员后心窝子上,低声说:“带我进去。” 工作人员喊道:“岛主,我有件绝密的事情想向你汇报,可以进去吗?” 里面的人回答道:“进来吧。” 这就可以了?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拔出匕首,身体不由自主开始颤抖,可我发抖的原因,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是成功在即的兴奋吗? 还是预感到危机的恐惧? b哥和工作人员慢慢朝前走着,在距离那间屋子还有三米时,忽然发生了意外! 那个工作人员疯了似的撞开屋门冲了进去,b哥骂了声‘草泥马的!’然后一个闪身,也进到屋里,房门‘duang’的一下关了上去! 强哥距离b哥最近,拔出匕首就要冲进去帮忙,可王鬼却开口喊道:“咱们中计了,快跑!” 王鬼转身就往回跑,我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王鬼的为人还是蛮靠谱的,也跟着他往回逃,可还没跑几步,王鬼便停住了,他扔掉匕首,把双手举了起来。 原来,不知道何时,我们已经被岛上的工作人员给团团包围,他们弯弓搭箭,对着我们几个,只要轻举妄动,立刻便能被射成刺猬! 身后的木屋中,传来了岛主开心的笑声。 几个人转过身,竟看到岛主穿戴整齐,身后跟着工作人员还有b哥! b哥手中依然握着匕首,只是他没有刺杀岛主,而是低头哈腰跟在岛主身后,俨然一个保镖! 牛哥怒道:“老b,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岛主冷笑道:“还没看出来吗?老b是我安插在你们当中的线人,不然你们以为老b怎么能那样轻易的当上老大?” 岛主拍了拍b哥的肩膀,夸赞道:“老b啊,这次你干的不错,上次我帮你除掉你大哥,这次,我帮你除掉这些势力,让你成为真正的老大,怎样?” b哥奴颜婢膝的点点头,说:“多谢岛主,我老b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b哥趾高气扬的看着牛哥,说:“老牛啊,你这人就是太傻太耿直,但你们也别怪我,谁也不想永远做二把手,所以我和岛主做了那笔交易,他帮我除掉我大哥,我做他线人,其实你们今天不来,岛主也要挨个除掉你们,虎子,阿龙,还有昨天死的那俩,都是我设计给弄的,原因嘛,自然是我想做真正的老大,哈哈哈。” 我这才明白,虎哥,牛哥,龙哥来围剿我,是b哥在其中煽风点火,然后,他又故意带着其他人来收购我,引出强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搞鬼,为的是做这座岛真正的老大! 为了这个位置,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大哥,为了这个位置,他可以牺牲掉那些无辜的生命,他的胸膛中,跳动着一颗被权利欲1望支配的心脏,竟是那般的丑陋,那般的恶心。 强哥握着拳头:“杀死桂花,也是你灭掉我们的计划之一吧?” b哥笑着说:“那是自然,本以为你会出手,没想到你那么怂,也没关系,反正今天你们都要死。” 牛哥怒吼道:“那也要带上你!” 牛哥身影一闪,朝b哥扑来,可他还在半空中时,便被四面八方的弓箭射成了刺猬,重重摔在了地上。 牛哥…就这么死了,可他还睁着那双不甘,怨恨,愤怒的眼睛。 b哥哈哈大笑:“你们啊,你们,真是一群煞笔,尤其是你杨小杰,本来我还寻思怎么除掉他们呢,结果你提出那么个建议,真是省了我太多麻烦,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几个啥几把东西,也是血洗巴士底,口号喊的是真他妈的响亮,跟狗叫…” 岛主猛然回身,掐住b哥的喉咙,直接把他抛向了空中,然后,几百根弓箭朝他射去,b哥在空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正在我们惊愕为什么时。 岛主冷哼道:“你说的没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为了权力,连大哥都能害,你这种人,我又怎能留在世上?” b哥摔在地上后,朝岛主伸出发颤的手:“为…为什么…为…” 岛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冷笑道:“因为说你是一条狗,都侮辱了狗这种动物!” 第一百一十四章血洗巴士底(2) 大佬b就这样,被岛主当着我们的面给杀死了。 岛主哼了声:“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连对他恩重如山的大哥都可以牺牲,这种人,只配利用,一旦没了价值,留着便是个祸患。” 大佬b直到死,估计还在做着当上巴士底岛老大的美梦呢,可是,在他想着利用岛主帮自己得到地位的同时,又何尝没有被岛主利用? 他的结局,算是可怜呢?还是活该? 岛主饶有兴趣的望着我,说:“杨小杰是吗?有点意思,非但能在巴士底吃上肉,还能创立在夹缝中生存又不被仇恨的势力,而且能团结这些四分五裂的老大们,怪不得李挠蚕让我多‘照看’下你呢,若是放你出去,怕是不会有他好果子吃,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岛主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他眼神中的夸赞之色悄然逝去,变成了种毒辣,他道:“也正因为如此,我不能留你。” 岛主走到木屋前,背着手臂,说:“如果你们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你们小弟们一条生路,如果你们反抗,我保证…” 岛主转过身,冷笑道:“会血流成河。” 那些老大们互相看了看,强哥最先叹气,道:“成王败寇,今日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希望你遵守诺言。” 岛主哈哈大笑:“你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放心吧,那些小弟们,也全是我们毒蝎帮的小弟,刑满释放后,还要为毒蝎帮的明天贡献自己力量,我杀了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其他老大们也纷纷表示,愿意伏诛,至此,我们的刺杀行动因b哥这个内奸宣告失败了,全部被岛主抓了起来。 为杀鸡儆猴,对我们的处决安排在了第二天早上,在监狱中,我们痛骂b哥自然不在话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被人给押到了巴士底的入口处,前天杀死桂花的地方,又架起了一个木台,在台上摆了一口古时候砍犯人脑袋的闸刀,还有一口被绳子吊起来的巨斧,是用来腰斩的。 我们被压着走上了木台,岛主站在我们身前,他拿着话筒,对那些围观的人喊道:“昨天晚上,这些人竟然想刺杀我,这种忤逆犯上的行为,是毒蝎帮所不能容忍的,因此,今天他们会全被处决,我听说他们是这里某些人的老大,我想在此表个态,他们犯错,是他们的事情,和那些小弟们无关。” 岛主讲完后,还特意转身看了看我们,似乎在表示自己会遵守承诺。 然后,岛主又开口道:“处决完他们,对于他们的小弟,亲属,朋友,我既往不咎,执行开始吧。” 岛主对刽子手使了个眼色,刽子手朝我走来,在他们的推攘下,我被按在了那口悬挂着的巨斧之下,岛主到我跟前说:“因为你是主犯,所以要受这种酷刑,听闻古时候有人被腰斩后,用手指沾血,写了七个‘惨’字,不如你陪我玩玩,能写几个‘惨’字,我就放几个老大?” 我朝他吐了口唾沫:“在你眼中,人命究竟是什么?你不要得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岛主擦掉脸上的唾沫,笑着说:“我等你。” 就在岛主要喊‘行刑’时,我胸前的鬼牌忽然一热,小倩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小倩因为长期被我精血喂食,又吃了那颗肉身菩萨心,所以身体变的更加的有实质性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像是鬼,而更像是一个人。 她拔出佩刀,快速砍死了那两个刽子手,然后把佩刀横在自己面前,道:“谁也不许欺负杨小杰,他是个好人。” 这一刻,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暖心,多么的美好。 小倩转过身,抬手要把捆住我的绳子砍断,可在她的刀还在半空时,一个黑影到她跟前,一巴掌把她给打翻在地。 是岛主! 岛主跳到小倩身旁,直接踩在她的脸上,道:“你把我当摆设了吗?小骚1货?” 小倩咬着牙,倔强地望着岛主:“放了杨小杰!” 岛主阴阳怪气的重复道:“放了杨小杰,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嘛,可以啊,我能答应,但你要承认,你是他身边的一个骚1货,大喊‘我是骚1货’我可以考虑放过杨小杰。”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种喊叫,是极大的侮辱,即便她的人还活着,但心,一定会因屈辱而死去。 即便一个真正的坏人,也绝不会打心眼里承认自己是坏人的,而这种‘我是骚1货’的呐喊,就是要小倩承认,她打心眼里认为,是我身边的一个骚1货!这样做,比杀死她更痛苦! 小倩自然是不肯喊,只是那么恶狠狠的望着岛主。 岛主哼了声,弯腰扇她两耳光,说:“不喊是吗?我有办法让你喊。” 我朝他大吼道:“你他妈的放开小倩!有本事冲我来!我写‘惨’字!我写!” 岛主转过头,冷笑着说:“放开她?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可是杀人凶手好不好?但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只要她承认,她是你身边的骚1货,我就放过她,或则你承认也行。” 我怎么可能承认? 第一眼见到小倩,我便被她的青清纯,美丽,可爱征服了,直到现在,我还深深爱着这个女人。 骚1货,一个多么恶心,多么肮脏,多么不堪的词语,怎么能和我心中的小倩扯上半点关系? 岛主摆了下手,几个工作人员端来了一个盆子,里面全是粪便,臭气哄哄的,十分恶心。 岛主说:“看你细皮嫩肉,干干净净的,要是把脸埋在这盆狗屎里,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份傲气呢?” 岛主摆了下手,工作人员拉着小倩,直接把她的脑袋按在了狗屎里,小倩双手乱抓,可根本挣扎不开。 一个如此干净美丽的女人,脸被按在那么肮脏的盆子里,那种屈辱,可想而知! 岛主笑呵呵的说:“说啊,你是骚1货,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小倩的脸被工作人员抓了起来,她的头发,眼睛,鼻孔,嘴巴里全是狗屎,可她依然恶狠狠瞪着岛主。 岛主说:“哎呦呦,看我们的小美女,脸都脏了,不如这样,我来帮你洗一下,如何?” 说罢,岛主叫了几个人,说:“帮小美女洗洗脸。” 那些人坏笑着点点头,然后,竟做了一个令我愤怒不已的举动! 他们全都当着小倩的面,脱掉了裤子! 岛主道:“还不肯说吗?再不说,就用尿给你洗脸。” 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到严重的侮辱,因为身体上的伤痛总会愈合,可心灵上的伤痛,却很难痊愈! 正如在电影《死亡实验》中,那名狱警所说的,活着,有时比死,更加的痛苦! 在女人村时,小倩为了救我,被人活活砍死,在巴士底岛,她再次为救我,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羞辱! 小倩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我每一次,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我咬着牙,心中升起了一股戾气,冰冷的感觉从胸口向全身蔓延,到达手腕的铁环时,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令我痛苦无比,尤其是胳膊,钻心的疼。 我不得不停了下来,可是,岛主竟然真的命令人,往倔强地小倩身上撒尿,小倩一声不吭,依然不肯屈服! 而那些台下的人们,非但没有感到一个女人被如此欺负可怜,还指指点点,互相揶揄,说着伤人的话语。 我是为了他们不被岛主压迫,不被富豪选中以残忍方式,荒唐理由杀死,才去杀岛主的啊。 可他们回报我的,又是什么? 岛主说:“很坚强嘛,那我只好杀了杨小杰啦,行刑。” 又上来两名刽子手,伸手要拉机关,企图把巨斧放下来。 这时,小倩忽然高喊:“住手!” 岛主摆了下手,那些人才停了下来,小倩颤抖着说:“我…我…我是…” 我哭着大喊:“不要说!不要说!” 小倩也哭了,她哭的很伤心,却还是在说着:“我是…骚1货…” 说完后,小倩忽然爬在地上,痛苦的哭泣着,岛主则是开心的笑着。 我握着拳头,小倩,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为我牺牲自己?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在用命保护我?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好? 那种冰冷的感觉充斥着我手腕上的铁环,那种疼痛更加剧烈,我的手臂似乎要炸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喃喃自语。 此时,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你他妈的疯了!那铁环是阻断你体内气运行用的,你再发力,会把静脉撑爆的!那时候,你会死的!” 我没有理会黑影,只是在嘴里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气息越来越强,在手腕处聚集的冰冷气息也越来越多,我的右手已经结冰,而且变的粗大无比。 可我,浑然不知。 我只知道,我想保护的人,受到了最大的侮辱,而这份侮辱,是为了我才承受的。 “彭!” 我的手臂表面皮肤断裂了开来,鲜血喷洒而出,岛主也意识到不对,惊愕的大喊:“快…快杀了他。” 黑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停下!你会死的!停下蠢货,你他妈死了我也活不成,草泥马的杨小杰!” 那些刽子手见我的身体发生着巨大变化,吓的忙不迭拉了机关,巨斧轰然落下。 “啪” 我手腕上的铁环碎裂了开来,在巨斧落在我腰上的瞬间,我撑开绑住我的绳子,跳起来用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巨斧。 在我的脚下,也荡起了一层灰尘。 尘埃落定后,人们惊讶的发现,一个双眼中布满着绝望,愤怒,残忍等所有消极情绪的人,用一只手,硬生生接住了一把锋利的巨斧! 那人冷冷的看着岛主,道:“为什么…你要逼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血洗巴士底(3) 那柄巨大的掉斧‘轰’的砸向被绑在木台上的男人身上,木台也因为强大的冲击力塌陷下去,斧刃部分陷入其中,周围荡起了一层尘埃。 岛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忽然,有人喊了声:“那是…” 尘埃落定之后,那柄陷入木台塌陷处的巨斧微微晃动了下,然后被慢慢抬起,一个身影,用条血肉模糊的手臂,硬生生接住了那把巨斧,在他的脸上,生着一双充满着绝望,残忍,冷酷,杀戮的眼睛! 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来自地狱才有的可怕气息,距离他最近的人,无不打了个哆嗦。 岛主诧异的说:“这…这怎么可能…你…” 我冷冷的望着他,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我踩在那未塌陷的木台上,举着那柄巨斧,一步一步朝岛主走去,嘴里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羞辱我最爱的人?” 链接巨斧和木架的绳子,被我越拉越直,岛主朝后退去,我见他不回答,忽然升起了一股强大的怒气。 “为什么!” 我大喊着将巨斧朝他砸去,那柄巨斧带着木架,整个朝岛主飞去,岛主急忙爬在木台上,巨斧从他头上飞过,砸倒了台下一大群人。 我对那些死在巨斧下的人毫无怜悯之心。 他们,罪有应得。 我走到小倩身旁,轻轻抚1摸了下她的脸,小倩泪眼婆娑,似乎不敢正视我,她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啜泣着。 她越这样,我心中戾气越强,辱我者,我忍,辱我爱之人者,我必杀之! 一个男人,如果真正爱一个女人,那么会把她的名誉,她的快乐,她的任何东西,看的比自己重要百倍,千倍,不会让她难过,伤心,更不会让她受欺负。 我摸了摸鬼牌,把小倩招了回来,跟着,我猛然抬头,心中戾气暴增,丹田之中开始运气,通天神术瞬间达到了三重天! 岛主饶有兴趣的望着我,说:“有点意思,通天神术?原来是腥月教主?” 随后,岛主又疑惑起来:“不对,不是腥月教主,气息太弱,差距太大…” 不等他讲完,我已经扑到了他的跟前,把他按在木台之上,抬起来血肉模糊的右拳,狠狠朝他脸上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岛主的面骨上,他张开嘴,猛咳了口血,眼睛也变的血红,鼻子,耳朵,都在往外流血。 “岛主!” 工作人员企图冲上来救人,我冷哼一声,朝他们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把这些战斗力弱到爆炸的苍蝇们给轰飞出去! 这就是力量! 有了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守护,自己的信仰! 师父,您在天有灵,看到徒弟的进步了吗? 我抬起手,又朝着岛主的脸砸了下去! 既然你咄咄相逼,羞辱我最想保护的人,那么,你就去死好啦! 可我没想到的是,岛主忽然把手臂横在面前,用掌接住了我砸下去的这一拳! 岛主用力一握,如同一把老虎钳子般坚硬,我竟抽不回,砸不下,那种气息,似乎…比我要强上许多! 岛主哼了声,把嘴巴里的血唾沫吐出,道:“你他妈的当我是摆设吗?” 岛主手腕用力,往前一扔,我整个身体被甩了出去,落地时我急忙使出前滚翻,才算把身形站稳。 再看岛主时,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岛主脱掉了上衣,在他的胸口处,有一个气势磅薄的太极八卦图,此刻宛如活了一般,正在向身体四处蔓延黑色的斑点,很快遍布了整个上身,包括岛主的脸! 他光光的脑袋上,也爬满了八卦图蔓延出的斑点,双眼绽放着一丝红光,他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咯嘣’声响,然后,冷冷的讲道:“若是腥月教主来了,我必死无疑,可你,实在太弱。” 这是? 黑影的声音响起,他惊讶的说:“阴阳之印!” 我问什么是阴阳之印? 黑影解释道:“是阴阳世家的一种禁术,通过特殊的咒印,把某种强大的力量封存在身体内,他们可以自由开启这种力量,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战斗力,但身体也会承受很大负担,战斗结束后,起码三到五天不能再次运气,而且,这种力量不能一直使用,看他的气息,我猜测最多只有五分钟时间。” 我问:“一直使用会怎样?” 黑影道:“这种力量太可怕了,他现在比刚才,强了十倍以上,倘若超过五分钟,便会控制不住这股力量,然后被吞噬,成为那股力量的奴隶。” 原来如此。 黑影说:“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快逃吧,可以等个七八分钟再和他打,那时候他还不如刚才,杀他轻而易举。” 和王鬼的几次合作,让我知道打架不是靠血气方刚,而是靠脑子的,此刻岛主,打我仨都没问题,我自然不敢硬碰硬。 于是,我决定听黑影的建议,转身就逃。 可我刚刚跳起来,就感觉脚脖子被双用力的手给抓住了,身体重重摔在木台上,鼻子都给我咳出血了。 岛主冷笑道:“想跑?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然后,岛主抓住我的腿,用力朝另一个方向摔去,这把我摔的,都快不忍爹妈了,可这孙子他娘的还摔上瘾了,又把我给摔到了另一边,然后,这一边,那一边… 这把我给摔的啊,我真是日了狗了! 也不知道被摔了多少下,我看东西血朦朦一片,感觉浑身都要散了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岛主停了下来,他弯下腰,拍了拍我的脸:“你要明白,这座巴士底岛和外边世界一样,是强者的世界,弱者,死了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而他们之所以弱,是因为他们一个个自私自利,安于现状,根本不值得可怜。” 岛主继续讲道:“往往弱者,在怨天尤人时,总不会去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强者日夜修炼,弱者却日夜玩耍,这样的弱者,也不值得可怜。” 岛主举起右拳,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迅速聚集在那一拳上,这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我必死无疑! 可能是这股力量太强了,岛主身体有些吃不消,他猛的咳了一口血,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岛主说:“杨小杰,你很强,倘若让你活着,不出一年,我绝不是你的对手,幸运的是,我不是妇人心肠,今日,我必杀你!” 就这样结束了吗? 看着如此强大的对手,我又有什么办法? 果然,我一直到死,都是个可怜的弱者,都没有能力去保护一个我爱的人,一个我想保护的人。 我不怕死,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黑影的声音响起:“这一拳砸下,你小子就完了,现在有一个办法,能干爬这个岛主,但…” 我说只要能干爬他,为小倩出气,我不惜任何代价! 黑影犹豫了下,说:“好吧,将你身体给我,我能帮你打败这个岛主,可是…之后你会…脉络断掉…” 啊? 我问为什么?之前上我身不是没啥事儿吗? 黑影说:“你小子真傻还是假傻?女人村老太婆,那些村民,战斗力基本是负数,现在的你都能虐他们,这个岛主开启了阴阳咒,对你而言太强了,但对于我来说,他连蚂蚁都不配,你懂吗?可是,你的通天神术只有三重天,身上脉络经不住我强大的气息,我一旦使出全力,你的肉身就会炸掉,以前我只用了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力量,现在我要强行使出百分之一的能力,虽然很少,但对付这只蝼蚁,足够啦!” 我很惊讶,之前几次黑影上身,我感觉到有使不完的力气,没想到杀死黄老道,他只用了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力量? 那黑影使出全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他…究竟是谁? 黑影说:“你啊你,哎,算啦,现在也不能让你知道太多,这岛主说的也有道理,弱者之所以弱,是因为强者修炼之时,他们还在玩耍,你回头勤加修练吧,否则你这能力,一旦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必死无疑。” 不用他讲,我也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能帮小倩出气再说吧。 我问:“我怎么帮你上身?” 黑影说老办法。 我闭上眼睛,进入到了意识的世界,果然看到了黑影,他慌忙朝我走来,这一次,我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 岛主见我闭上了眼睛,轻蔑的一笑:“知道必死无疑,索性放弃抵抗了吗?” 岛主握着拳头,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这一拳上,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快速转动,在我们身旁,起了一层淡淡的漩涡。 岛主微微一笑,忽然喊道:“杨小杰,你去死吧!” 然后,这一拳朝我轰然砸下,带着周围的空气,如同一股巨大的旋风向我脸上刮来,让我感到窒息。 也几乎是在同时,我睁开了双眼,眼眸中绽放着一丝比岛主更浓的杀意,身上气息陡然暴增! 啪! 我轻轻抬起手,很随意的就接下了岛主这全力一击。 然后,我藐视的看着他那双惊恐的双眼,冷哼道:“太弱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岛主 我抬起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岛主这拼尽全力的一拳! 然后,我随手那么一扬,便把岛主给扔飞了出去,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快步走到岛主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脚脖,用力朝另一边砸去,岛主的脸狠狠磕在了木板上,血溅了一地。 我冷笑道:“喜欢摔人,对吗?” 我又把岛主翻过来,朝另一个方向摔去,刚才他怎么虐我的,我如法炮制的还在了他的身上。 岛主刚才那一拳,已经拼尽了所有力气,加上他的阴阳咒时间已经到了,此刻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摔了几下后,把他扔在木板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口口声声弱者皆该被欺,我且问你,你现在又算什么?还不是如同蝼蚁一般被踩在脚下?” 我脚上用力,岛主的脸有些变形,我道:“你没看到弱者为活下去,为亲人,为朋友拼命的样子,又怎能明白那一张张灿烂笑脸背后的心酸?你可曾看到过,有人为了让母亲吃两个馒头,就豁出性命的?你又怎配评判弱者?怎配决定他们生死?” 我提着岛主脖子,把他举了起来,恶狠狠瞪着他:“强者,不该鱼肉弱者,真正的王者,是会守护那些笑脸的!” 岛主眼皮变的很沉,努力睁着一半,他艰难朝我吐了口血,道:“口口声声保护弱者,你可曾知道,我是弱者时受过的苦,受过的难,你可曾知道,我为修炼到今天这般地步,付出了多少汗水?” 岛主忽然把双眼睁大,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眸中竟绽放出了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的口气也比之前更加有力:“我又怎会,败在你这种人手上?” 轰! 已经气势耗尽的岛主,忽然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气息,在他的身旁,刮起了一阵大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 然后,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身体整个朝后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我扒拉了下脸,看向岛主,惊讶的发现,他胸前的太极八卦图消失了! 那八卦图,似乎变成了黑色的图案,染遍了他的全身,而他的气息,比刚才鼎盛时期,还要强上许多! 黑影说:“他主动放弃了意识,把身体交给了封印的力量,此刻的他,能力提升了二十倍不止。” 我问:“那怎么办?要不先逃,等他无法维持这股力量时再踅回?” 黑影道:“太天真了,岛主已经死了,这股力量,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我很诧异,岛主…为何要如此的拼? 黑影了解到我的疑惑后,说:“你有你的信仰要守护,别人也有别人的信仰,也许不败,是他的信仰吧。” 岛主的眼神,和刚才全然不同,他浑身散发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冰冷无情,给人种很残酷的感觉。 而我,似乎从这双眼眸中,看出了岛主的坚持,不败,变强。 虽然我们是对手,但岛主为信仰豁出性命的举动,依然深深感动了我。 岛主身影一闪,便到了我跟前,然后抬腿踹在我的胸口,我整个身体朝后飞去。 好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不等我站起身,岛主便骑在了我的身上,疯狂的朝我脸上打拳,我慌忙用手挡住,可雨点般的拳头,透过我的手臂,也把强大的冲击力带进了我的面骨,我只感到脑袋发懵,眼前发黑。 黑影勃然大怒:“要不是你这副肉身太弱,我又怎会被这种渣渣欺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说:“老黑啊,你就别他妈怀念以前了,现在咋办吧?” 黑影说:“还能怎么办?委屈你了!” 忽然,我感到身体里有了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同时,我感到浑身上下如同被万虫噬咬一般,奇痛无比! 在岛主的拳头落下的瞬间,我忽然抬手接住拳头,然后猛然起身,把岛主按在地上,那岛主虽然已被力量吞噬,可面对此刻的我,竟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黑影操纵着我的右手,慢慢抬起,冰冷的气息快速聚集在手心之中,黑影咬着牙说:“百分之二的力量,打完之后,你起码要躺上一个星期了。” 我感到右手疼痛无比,已经没有精力去回答黑影,只想快点把这一拳释放出去! 我一手按着岛主的胸口,淡然一笑:“你是位令人倾佩的对手。” 然后,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身上,忽然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是黑色的影子,另一个,是杨小杰本尊。 这两个影子快速合二为一,然后大喝一声,狠狠朝着岛主砸下了这最后一拳。 岛主在快死之时,忽然睁大了眼睛,道:“这股气,原来你是…” 轰! 没等岛主把这句话讲完,我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周围的木台被我这强大的一拳砸的轰然倒塌,岛主的脑骨瞬间碎裂成了靡粉,脑浆迸向四方,血肉化为了一团烂泥! 等尘埃落定后,人们看到一个人影,双手举着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慢慢转了一个圈,然后,他把那具尸体丢在地上,大口喘气。 周围的人,全都被这场激烈的战斗给看呆了,直到此刻,他们还沉浸在其中。 片刻的寂静后,人群中传来了耳语声。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吗?” “太强了,我原本以为我够强了,可和他们两个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啊。” “对啊,尤其杨小杰最后那一拳,怕是腥月教主,也承受不住吧?” …… 黑影看了下这些人,低声道:“一群井底之蛙,腥月教主的强大,要比他们预想中可怕太多。” 不知道何时,有人举起拳头,高喊了声:“岛主!” 然后,便有更多的人跟着呐喊:“岛主!岛主!” 就连那些工作人员,也放下了弓箭,全部举拳喊道:“岛主!岛主!” 我惊愕的望着那些人,忽然,有个人呐喊着朝我跑来,其余人也像潮水似的涌向我,把我举起来,抛在空中:“岛主!岛主!” 工作人员拿着麦克风喊道:“巴士底岛强者为王,杨小杰的力量我们见识到了,他,就是我们新的王!” 靠,我莫名其妙成了巴士底岛的王? 幸福要不要来的这么突然?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体验这份幸福了,刚才的战斗,黑影用我身体使出了他百分之二的力量,我的经脉断了几处,在黑影收去力量时,我眼前发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猴子坐在旁边,他看我醒了,十分的开心。 猴子帮我倒了杯水,把我扶起来,又将枕头摆在我身后,供我依靠。 我扶着疼痛的脑袋,问:“我昏迷多久了?” 猴子回答:“八天了,杨哥,你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下去呢。” 我接过来水,喝了一口:“乱讲,对啦,强哥他们怎么样?” 猴子道:“杨哥,你和岛主的战斗太精彩了,我都没看出来,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放心吧,这座岛上的人,都心甘情愿认你为王,强哥是你的朋友,早被解开了铁环,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我还是感觉和做梦一样,鬼使神差的,我就成了巴士底岛的岛主了? 听说我醒了,强哥他们纷纷前来看我,他们手腕上的铁环果然不见了,也都精神了许多。 强哥他们来到屋内,便作揖下跪:“我等甘愿跟随杨岛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急忙让他们起来,王鬼走到我身旁,拍了下我,说:“不错,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属于自己势力了。” 我问:“那咱们还回毒蝎帮吗?” 王鬼道:“那是自然,巴士底岛虽然已经在咱们手中,可要想和那些名门正派,腥月对抗,这点势力是远远不够的,下一步,便是成为毒蝎帮帮主。” 我叹了口气:“可我杀了巴士底岛的岛主,毒蝎帮不通缉我就不错啦。” 王鬼哈哈大笑,说:“你就放心吧,你昏迷这些天,我们几个已经对外声称强哥不甘压迫,杀了岛主,自立为王,这巴士底岛易守难攻,毒蝎帮不会来攻打的,顶多也就失去个监狱呗,我们两个假装忠于毒蝎帮,逃了出去,回去后不但不会受到责罚,还是大功臣呢。” 这主意不错,可不会有人告密吗?我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强哥让我放心,巴士底岛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犯人的手环打开,从此以后,再没监狱巴士底,只有一座为大家灿烂笑脸努力的巴士底。 也就是说,巴士底岛已经脱离毒蝎帮,由监狱,变成了一座自由之岛。 其他老大们纷纷说:“杨哥,在遇到你之前,岛上充斥着压迫,自私,丑陋,是你,消除了这些肮脏的东西。” “对啊杨哥,你在和岛主打的时候,讲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棒了,我们愿意和你一起,守护大家的笑容!” 我感激的望着这些人,这座岛屿上,曾充斥着那么多的恶,那么丑陋的人性,可是,只要有一束阳光照射进来,便能驱散黑暗,正如这个世界,虽然布满了丑陋不堪的思想,可是,我还是坚信,只要有一丝希望,有一丝曙光,这个世界,便会成为一个充满爱,充满善的世界。 人性本善。 这是我的信仰。 也是我的坚持。 为此,我会拼尽一切。 第一百一十七章海中鬼船 巴士底岛独立后,非但不能再接受毒蝎帮的资助,还取消了富人任意处决犯人的项目,虽然更加人性,但也面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资金链断裂。 倘若想让这座岛继续运行下去,就要想个可以赚钱的办法。 我和王鬼他们几个商量了下,被囚禁在这座岛上的,全是毒蝎帮弟子,又都懂玄学,不如在南洋一代接驱邪,抓鬼单子,既能赚取钱财,又可保一方百姓平安,受人拥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猴子说:“可是这南洋一带,原是名门正派,与那河凫子的地盘,咱们横插一腿,会不会…” 名门正派?听到这个词语,我心中五味杂坛,多少百姓对这个名号绝对信任,可他们非但不珍惜,还利用这份信任坑蒙拐骗。 至于河凫子,我早就听说他们挟尸要价,坐地起价,臭名远扬,那颗心早就被利益熏陶成了黑炭。 这样的两股势力,我又何须客气? 我生平第一次放出狠话,道:“在这一片,我没听说过除了巴士底岛以外的任何势力。” 强哥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说:“猴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还没睡醒呢?这里哪有什么河凫子?明天去搞点传单啥的,到处发发,咱们低价接单,谁敢阻拦咱们,那就是死路一条。” 宣传工作还算不错,不仅印了许多传单去发,还在网上打了广告,强哥说等生意稳定了,就带着几个弟兄上岸,在沿海一带买下门面房,开驱鬼实体店,然后慢慢把势力渗入到大陆内部,和别的势力争夺大市场。 因为是在南洋一带,所以我们的业务主要包括驱邪,抓鬼,捞尸,走木等等,我们价格要比河凫子们低太多,第二天便有人打来了电话。 此人姓赵,是南洋某座岛上的渔民村长,他称村里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请我们帮忙解决。 工作人员先让他大致讲了下,然后整理成文档,拿到了我的面前,我和王鬼看了看,是打捞几具尸体的单子,可过程,却又不那么简单。 我问:“这任务看起来很危险,怎么定价格呢?” 王鬼回答:“按照捞尸收钱吧,毕竟咱们巴士底岛刚刚开始,名声比赚钱更重要。” 我想了下,也是,说:“那我们俩亲自去一趟吧,交给别人我不太放心。” 王鬼点点头,算作同意。 猴子他们听说我俩要亲自去那个渔民村,拦着说派几个小弟过去便好,我笑着回答:“这次任务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容易,咱们巴士底岛开始的几单生意,务必要做好,你们啊,也别劝了,岛主更应该身先士卒嘛,娇贵的在岛上享乐,那成何体统?” 猴子他们听罢,对我更加的倾佩,让我有什么麻烦,随时联系他们,整个巴士底岛,全部支持我。 我和王鬼收拾了下,乘坐小木船,来到了那位渔民所在的岛上,并找到那个村庄。 这座岛和许多南海一带的岛屿一样,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少量的渔民生活在上面,靠着捕鱼为生。 我们向渔民说明了来意,他们都很高兴,热情的把我们带到了赵村长的家中,村长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但浑身很光很亮,经常下水的人,皮肤普遍光泽,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喜欢游泳的原因。 赵村长给我们倒了两杯茶,然后开口说道:“两位法师怎么称呼呢?” 我刚要做介绍,王鬼抢先道:“我姓马,他姓李,你就叫我们李法师和马法师吧。” 我很奇怪,王鬼为什么要撒谎?仔细一想,便在心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我们还要回毒蝎帮,若是让人知道我们俩代表巴士底岛帮人驱邪,那毒蝎帮一定会把我们当叛徒追杀的。 赵村长也没多问,寒暄了几句后,王鬼道:“能具体讲下那几个人怎么死的吗?” 赵村长点点头,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半个月前的早上,村子的几个年轻男子出海捕鱼,深夜仍然未回,那些男子的家属们都很着急,跑来和村长说了此事。 村长害怕渔船发生了意外,赶紧找了几个年轻男子,正打算去寻找他们时,发现海平面上有个人,抱着一块木板忽上忽下漂浮着。 村长让一个渔民跳了下去,把此人救上了后被惊讶的认出,正是失踪几个渔民中的一个。 渔民们常年与海水打交道,自然知道如何急救,他们挤压那人胸口,拍他脚掌之类的自然不在话下。 折腾了几分钟,那渔民总算醒了,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声音中充满着绝望,惊恐! 把周围人都给吓了一跳。 大家好不容易才稳定住那人情绪,他用双恐惧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在场的渔民,眼神中竟有一些陌生,后来,在大家的安慰下,他才断断续续,讲出了自己的恐怖遭遇! 据此人反应,他们一行人出海捕鱼,运气还算不错,本是满载而归,却不曾想在途中遇到了一艘七八米长的大船! 那船通体用木头打造,在海平面中缓缓前行,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艘船竟然没有使用灯光照明,更加诡异的是,船上连半点亮光都没有,似乎…没有人… 生活在南洋一带的渔民和河凫子不同,遇到那些海中的浮尸,他们会毫不犹豫打捞上来,寻找失主,不为别的,只为对得起胸中跳动着的那颗心脏。 其中一个渔民道:“大半夜的不开灯有些蹊跷啊,该不会船上的人遇到啥麻烦了吧?” 渔民们心地善良,也开始担忧起来。 最后,有人提议:“不如我们爬到船上看看,万一有需要帮助的人,咱们就把他带回村子。” 其他渔民纷纷点头,慌慌张张把渔船向那艘大船划去,生怕施救晚了,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此刻在他们心中,只有救人这一个念头。 渔船停靠在那艘大船旁边后,一个渔民拿起来船锚,使劲儿丢到了大船的甲板上,然后用力一扯,便给拉直了,固定住渔船和大船后,他们纷纷顺着那根绳子,爬到了大船之上。 大船依然在不紧不慢的前行,可因为渔船的船锚挂住大船甲板的原因,那艘渔船也在跟着大船漂流,不至于丢掉。 几个人穿过甲板,来到这艘船的驾驶舱,把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后,惊讶的发现根本没有人。 他们进到船的里面,发现内部空间十分的巨大,有供客人们聚会吃饭的客厅,有餐厅,还有休息室等等,总之大客船有的,这里面全有。 一个渔民道:“该不会是客船吧?” 其他渔民纷纷表示有可能,现在都是铁皮船,谁还做这种木头的?准是专门为富人弄的古典风格客船。 最先开口的渔民道:“既然是客船,那咱们分头找找吧,说不定这艘船真遭遇了什么,应该还有活着的客人,半个小时后,咱们甲板集合。” 于是,渔民们开始分头行动,为方便描述,咱们接下来以‘他’来称呼正在讲话的这位渔民。 他和伙伴们分开后,便决定去客房里找找,奇怪的是,那些客房的门全部开着,但里面却没有一个人。 他一边找,一边喊:“有人吗?” 过了七八分钟,他有些绝望,也许这真的只是一艘空船呢?他坐在客房的床上,正打算喘口气,忽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梳妆台上,竟然摆着一个杯子,那杯子里,是正在冒热气的…咖啡… 他很惊讶,用手扒拉了下脸,他心里也很清楚,在刚才进来时,桌子前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杯热咖啡呢? 他走到梳妆台前,把杯子拿起来,放在鼻前嗅了下,咖啡味很浓,很香,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可无意之中,他看到镜子里举着咖啡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他看,他吓坏了,咖啡不小心摔在地上,有些溅到了他的手背上,滚烫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许多,他拍了拍手背,已经起了几个大泡,他吓的大口喘气,浑身是汗,镜子里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面镜子,却惊愕的发现镜子里是一脸紧张的自己。 刚才那个人…不见了… 更加诡异的是,连掉在地上的杯子,也消失了… 可是,他刚刚明明看到的啊,难道是错觉吗? 不对,手背上的大泡是真的,不是错觉,那这艘大船,又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搞不明白原因,可他心里清楚,这艘船很邪门,需要马上离开,他匆匆来到甲板,本想等其他渔民出来时,通知他们快些逃跑,可没想到,却看到了更加惊悚,更加诡异,更加灵异的画面! 月光的照耀下,除了他以外的渔民,全部呆呆的站在甲板上,木讷的望着前方,他很奇怪,问他们在干吗?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渔民,缓缓朝前走去,一步一步,一点一点,走到了大海里… 然后,其他人也开始慢慢朝大海里走去… 他扑过去,拉住最后一个渔民,大声质问他在干嘛?可那渔民仿佛撞了邪一般,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木讷的朝前走着,那渔民力大无比,他根本就拉不住,为防止把自己拖拽进去,只好松手,无奈之下,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大海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尸抱船 他亲眼目睹了其他渔民诡异的走下大海,巨大的恐惧将他牢牢攫住,他扒拉了下脸,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逃! 可是,他从木船甲板往下看,竟发现他们的渔船不见了!好在木船上有消防柜,他拿出里面的消防斧,在船上砍下一块木板,抱着跳入大海,朝村子方向划去,深夜的海水冰冷无比,竟把他冻的昏死过去。 他的运气不错,刚好顺流飘下,到了村子边上,被渔民们搭救了下来。 听完他的讲述,许多渔民都持怀疑态度,但他手背上的大泡确实存在,经常在海里活动的渔民,对于坐标的概念会比较清晰,他抓着村长的手,诚恳又焦急的说道:“我知道那艘大船在哪儿,我带你们去,找到他们的尸体,那也是好的。” 这一带渔民不信水葬,他们认为,尸体沉入大海,灵魂也会被束缚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备受煎熬,除非找到替死鬼,否则根本没办法1轮回转世,十分的可怜。 村长拍了拍他的手,说:“没错,找到尸体,那也是好的。” 竖日,村长叫了几个比较壮,水性也不错的小伙子,由那人领着,去寻找渔民的尸体。 当天夜里,这些人并没回来。 出海渔民们的家属开始担心,村长则安慰他们,也许是正在归途之中。 可是,第二天中午,大海上仍然没有那些人的身影。 三天,五天,七天过去了,还是不曾见到他们,而他们出海时,并没带食物,所有人们心里都清楚,这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至于他们遭遇了什么?又怎会全部丧命?没人知道。 村长讲到这里,忍不住唉声叹气,说:“他们全是村里水性最好,身体最壮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不在人世了,因此,我想请你们帮忙,把他们的尸体给找回来。” 村长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恳求的神色。 我问:“找过河凫子吗?他们应该比较擅长处理这类事情吧。” 村长表情愠怒,哼了声:“去他娘的河凫子吧,一具尸体就要三万块钱,这总共十多具,让我们拿三十万,还说算优惠了,我们靠打渔为生,哪里有这么多钱?让他们便宜些,河凫子竟说穷就不要捞尸,这叫什么话?挟尸要价,坐地起价,八个字形容他们,真是淋漓尽致。” 村长越说越激动,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河凫子作为一门古老的职业,已经存在于黄河,长江,沿海近千年了,有个好听些的名字叫捞尸人,可他们这群人,根本没什么良心可言,全部唯利是图,非但如此,还拉帮结派,垄断河面,倘若别的组织捞尸,就阻碍甚至动手。 这股势力已经压榨沿海百姓许多年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们的行为,如今有了巴士底岛的势力,谁敢拦我,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村长放心,我们帮你打捞尸体,但能不能捞回来不敢保证,如此可好?捞回来尸体,你给我五万,捞不回来,你给我五千辛苦费。” 五万和三十万比,不能再便宜了,村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还感激的说:“巴士底岛,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音啊!” 说干就干,村长早就帮我们挑选了五个村子里比较精壮的小伙子,各个身上光泽无比,一看便是经常下水的。 另外,还有个女人,听说是前两天淹死渔民的新娘,刚结婚一天,便要守寡,十分可怜,她想亲自把男人的尸体给捞回来。 其中有一个叫黑子的,听说能一口气在水里憋十分钟,他对海上的坐标,方位比较敏感,曾听先前那人讲过大船的大概位置,可以带我们过去。 黑子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道:“想要打捞那些渔民的尸体,需要到那艘大船跟前,观察下水流的方向,然后去下游寻找,咱们先去木船那边吧。” 我点点头,心想这些人估计自己就能找到那些尸体,只是怕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叫我和王鬼来的吧。 村长帮我们准备了一艘马达渔船,空间很大,足够坐下我们八个人了,黑子掌舵,其他几个人则是蹲在船上闲聊。 王鬼抽出几根烟,很快和他们套上了近乎,聊天中我才发现,对于1大1海的了解,他们要比我们渊博太多。 根据一个叫泥鳅的男人说,他三岁就在南海一带游泳玩了,关于海上的禁忌,怪事,包括河凫子的一些传闻啊,听的耳朵都快生茧了,可那艘木船咋回事,他还真没听说过。 我来了兴致,问他海上都有啥禁忌? 泥鳅抽了口烟,得意的说:“李法师,要说这驱邪抓鬼,我们不如你,但遇到灵异现象,我们不比你们知道的少咧,既然咱们去捞尸,我就讲个和捞尸有关的吧。” 泥鳅说,这浮尸的打捞也有说头,仰面朝上的是正常浮尸,可以打捞,而那种脸朝下的浮尸,则是有些怨气的,没真本事儿的人碰了,准会倒霉一阵子。 最可怕的,是那种身体直在水中,头发飘在水面上的尸体,怨气极大,一旦碰到,必定会被死死缠住,再也没机会浮出水面! 还有这种说法?我正在狐疑,船忽然‘咯噔’了下,猛的摇晃起来,我这种常在陆地上的人,被如此一颠,差点吐出来。 等船稳住后,我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船只在原地打转,却不往前再走一丁点距离了。 我问:“黑子,怎么搞的?” 黑子满头大汗,不停操纵船舵,说:“好像是…尸抱船。” 尸抱船? 这又是啥东西? 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在了泥鳅脸上,他似乎早在等这一刻,装作渊博的样子解释道:“所谓的尸抱船,便是我刚才讲的那种,直直站在水下的尸体,遇到过往船只,两手高举,抓着船底部不让走,就连河凫子遇到厉害的尸抱船,也没有办法。” 王鬼问:“那该怎么办?” 泥鳅说:“目前来看,只能满足下面的尸体,有的要食物,有的要钱,有的…” 还没等他讲完,黑子又喊道:“天呢,你们…你们快来看。” 众人急忙跑到船头,惊讶的发现原本因渔船打转而翻滚的水面,竟然变的出奇平静,与此同时,一道波纹扩散开来,竟然是一个…一个很像是字的…形状… 泥鳅指着那个波纹说:“他想要人!” 我问什么意思?泥鳅讲道:“这很明显了嘛,要想他放过咱们,得扔下去一个人做祭品。” 一个渔民讲道:“泥鳅哥说的对,要我看,咱们把九妹丢下去吧。” 九妹便是那个只结婚一天便死了老公的女人,她听说要把自己丢下去,吓的脸都白了,道:“不…不要,我还没见到我家男人,我还不想死,我…” 渔船在疯狂的打着转,不停地颠簸着,黑子努力把马达开大,可根本无济于事,这艘船,似乎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墙壁里。 泥鳅道:“九妹,不是我们想杀你,只是目前来看,你不祭这下面的尸体,我们都得死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 “对啊九妹,如果你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那我们自然会挑一个人牺牲,可现在咱们去办的事,你是最累赘的。” “可不是吗?这里随便挑一个,都比你水性好,强壮。” “九妹你也别怪我们,丢你下去,是为了更好找到其他渔民尸体,大不了我们回头把你和你老公葬在一起。” …… 面对这些残酷的话语,九妹脸色更加发白,身体也因害怕而发抖。 那些人非但没看到她如此可怜的一面,还更变本加厉,说什么女人本来就没男人强壮,没什么用之类的,要把九妹丢下去。 泥鳅见九妹不肯自己下,索性亲自动手。 果然,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人为活着,可以牺牲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这九妹刚刚结婚便死了丈夫,也是可怜之人,但他们竟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而只想着自己活命。 这,就是人性自私的一面。 我急忙过去,猛的用力把泥鳅推开,其他渔民纷纷站起来,但碍于我是法师,也没敢发作。 我挡在九妹跟前,转头对她说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泥鳅说:“李法师,不是我们残忍,是…是海上就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是九妹在,那我会毫不犹豫下去,我…” 我哼了声:“那你怎么不下去呢?” 泥鳅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最后说自己水性好,下去谁找尸体?我说我和王鬼水性也好,不用你照样找。 泥鳅还想和我比试,我骂道:“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女人没用你是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甚至比男人还伟大,她们为分娩要承受十二级痛苦,为照看孩子要停止自己事业,为家庭要牺牲自己青春,正是如此,男人才能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去奋斗,可以说男人的成就大部分源自女人背后默默地支持,你倒好,一口把女性全给否决了?女人没用这话再让我听到,我扔你下去喂鱼。” 我看了眼水面,然后讲道:“什么狗屁的尸抱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讲完,我拔出匕首,一头扎入了河水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巨人观 潜入水下后,我果然在渔船正下方发现了一个直直站在水中的影子,他的身体因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而浮肿糜烂,膨胀的如同气球,早已分不清男女,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这种尸体在沿海一带有种特别的称呼,巨人观(好奇心重的人千万别百度这个词语,否则,今晚一定会睡不着!) 那巨人观举着鼓鼓囊囊的手臂,抓着渔船的下方,距离近了,我愈发的恶心,险些呕吐出来。 虽然我不是河凫子,但小时候经常在河边和朋友们比扎猛子潜水,也能憋气两三分钟,可这时间和巨人观搏斗,还是有些紧张。 所以,我不打算拖延,直接握着匕首朝那巨人观冲去。 巨人观感觉到有人扑来,慢慢把头转了过来,那张肥大无比的脸上,满是黑色的尸斑,还有些紫色的毛,小白虫等。 我哪里还顾得什么恶心不恶心?上前把匕首狠狠刺入了巨人观的脑袋之中,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刀,两洞! 跟着,一声‘彭’的闷响传来,恶臭味迎面而来,伴随着红色的血水,黄色的粘稠液体,弄的我鼻子,嘴巴,眼睛里全是。 我慌忙用手去扒拉,忽然,我感到脖子一紧,原来是那巨人观已放开渔船,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立刻慌了,用脚去踹他,可那巨人观全身酥软,我放佛踹在棉花上,我用匕首朝他脑袋乱刺,都给戳的千疮百孔了,那巨人观还不松手。 窒息感愈发的强烈,我感到眼前发黑,几乎是本能的乱捅,游过泳的人知道,一旦别人卡着你脖子,无论水性多好,都不可能再浮出水面。 就在我快要昏死过去时,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丝杀念,然后手臂不由自主的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巨人观的手腕被我齐刷刷割断,然后,我带着这两只断手,猛然朝上扒水,刚冒出头,就看到泥鳅他们把惶恐的九妹推到了船沿边上,他们看到我后明显一惊,王鬼朝我伸出大手,一把将我提上了船。 然后,王鬼快速把我脖子上的手给扣了下来,我张开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总算是他妈的没死。 这巨人观,果然凶险! 缓过来后,我愤怒的站起身,走到泥鳅身旁,一巴掌扇在他那慌张的脸上,其他渔民纷纷上前劝阻。 我指着泥鳅骂道:“你他妈的真想用九妹来祭下面的东西啊?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该被当成没用的人,就该被牺牲吗?” 泥鳅捂着脸不说话,估计村长先前交代过他们,对我客气些。 这时,黑子开口道:“船能动了,李法师,你真是好手段。” 见我成功解决了尸抱船,其他渔民也对我刮目相看,我又骂了泥鳅几句,他喃喃的说了声对不起。 我让他向九妹道歉,迫于我的威严,泥鳅照做了,而九妹也对我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黑子驾着渔船,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艘木船,但长只有五米多,不像村长描述的那样。 那艘木船上的甲板上,有一个男人手拿长鞭,英姿飒爽的站着,在木船的桅杆附近,有人正用巨大的探照灯查看四周的情况。 “是河凫子。”黑子讲道。 沉默的泥鳅也开口说:“没错,甲板上那个人拿着的是打鬼鞭,每个河凫子都有,听说是用老祖先头发和精血制作的,代代相传,戾气很重。” 黑子说:“李法师,河凫子如果知道咱们擅自来捞尸,肯定会教训咱们,还是避开这些人吧。” 我感到无法理解:“咱们捞尸又不碍他们啥事,干嘛找咱们麻烦?” 黑子叹了口气:“这群河凫子,早就把沿海一带,长江,黄河,给划分了地盘,那一片尸体只能他们打捞,就是你亲爹死了,下去捞被知道,也会暗中阻挠,搞不好还拿着你爹的皮去做人皮竹筏。” 我气愤不已,没想到河凫子们竟如此压榨沿海百姓,等回去后,我便派人去将巴士底岛附近河凫子尽数驱赶,以后这一带,只能我们说的算! 黑子转了下舵,避开河凫子的木船后,继续寻找那艘大船,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黑子通过星空,依旧能辨别方向,大概在晚上十点多钟时,在海平面上,终于看到了一艘巨大的木船。 那艘木船静静的在海平面上航行着,黑魆魆一片,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黑子加速靠近,泥鳅抓起来船锚,用力一抛,便挂在了大船甲板上,然后,黑子将马达关闭,任由小船被巨船托着向前行走,我很奇怪:“咱们不是要去下游捞尸吗?你们这是干吗?” 黑子笑道:“李法师,既然见到了这艘大船,不如上去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渔民们撞邪消失的。” 泥鳅也道:“对啊对啊,李法师,这艘船害死了我们村十几个人,不明不白算个啥?你就帮我们调查下吧。” 如果当时我拒绝了这个要求,也就没以后那恐怖惊悚遭遇了,可不得不承认,人皆有浓重的好奇心。 这艘巨大的木船看上去死气沉沉,却能一直在这带航行,究竟是什么原因? 那些渔民们,又在船上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撞邪似的走下大海? 又是什么原因,让一周前的那批渔民全部失踪? 围绕着这艘巨船,有太多的疑问,我心中也是蠢蠢欲动,可因为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所以我提到:“既然这样,也不是不能上,不过价格嘛…” 黑子哈哈大笑:“李法师放心,村长早交代了,如果查明渔民死亡的真正原因,可以再加三万,总共八万,如何?” 果然,村长早就想查明这艘巨船真相,可能是担心我因恐惧不敢接,所以没有提起吧。 这是巴士底岛的第一笔生意,万不能露怯,加上我也确实好奇,便答应了下来。 黑子收拾了下,带头抓着那根绳子,反身爬上了巨船,我们紧随其后。 来到木船的甲板上,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看了眼鬼油戒指,颜色变的很浓,这艘船,果然不简单。 黑子提议去船的内部看看,众人打开手电筒,刚准备下船,忽然一束强光照在了甲板上,跟着听到一声大喊:“找到啦!” 我们几个都是一惊,把头探出去看了看,刚才遇到的那艘木船正快速朝这艘巨船驶来,黑子道:“糟糕,咱们快躲起来,免得碰上说不清…” 可已经晚了,那盏巨大的探照灯的强烈光束,照射到了我们几个人的脸,甲板上的河凫子眼尖:“船上有人!” 眨眼间,那艘木船已经到了跟前,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开始往这艘船上抛锚,固定住船身后纷纷跳了上来,总共有八个人。 甲板上站着的那个人五大三粗,咱们就叫他魁梧男吧。 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躲就越心虚,索性也走上甲板。 魁梧男问:“你们几个在这里干嘛?” 王鬼说:“啊,我们是来救人的。” 我很佩服王鬼,因为我们说捞尸,河凫子会感觉抢他们生意,而我们说救人,非但不会让河凫子反感,指不定还能得到他们帮忙。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嘛。 魁梧男身后,一个山羊胡走了过来,他穿着小马甲,两条手臂背在身后,眯着眼睛道:“救人?救什么人?” 黑子把那个村民遇到鬼船,看到很多人走下甲板,又逃回村子找人救人,却神秘失踪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下,末了还说:“我们是村长派来救那些失踪人的,也许还有活人。” 山羊胡听完后,脸上布满了一层阴云,我心里一惊,难道他猜出我们是来捞尸,要找麻烦了吗? 可魁梧男接下来的话,却令我诧异无比。 魁梧男骂了句脏话,扭头喊道:“这群人也是来找失踪之人的,他娘的这船究竟遇到了啥?难道变的会吃人不成?” 我一惊,他们…也是来找人的? 看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一定不是来找普通人的。 山羊胡走到我们身前,说:“既然是有同一个目标,那便是朋友,这艘船上的人消失的蹊跷,咱们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我们河凫子不会亏待你们,放心吧。” 我当时还傻乎乎的感觉这山羊胡蛮仁慈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和我们联盟,是因为海上的禁忌太多,未知的危险也太多,让我们来打头阵,总好过自己人来踩雷。 黑子问:“你们…也是来找人的?” 魁梧男哼了声:“那是自然,我们来找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我们这一带的三爷,大概在二十多天前吧,三爷接了一份大生意,带着近四十个兄弟出海,再也没有回去,我们前后排出来了五批人马,全都被大海吞噬了一般,我和胡子是第六批人,本以为是有人在找我们河凫子的麻烦,没想到还有渔民,看来,这艘船,真的经历了恐怖至极的事情!” 我问能仔细讲下三爷失踪的事情吗?山羊胡也没拒绝,众人来到甲板上,围着圈坐下,听完山羊胡的讲述,经历过无数恐怖事件的我,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一百二十章河凫子之死 山羊胡他们,是负责这一带‘生意’的河凫子,领头人在家排行第三,所以外号老三,也被人尊称‘三爷’ 二十多天前,有人找到三爷,称在沿海一带,有位富翁乘坐私家豪船和朋友在海上玩乐,遭遇风暴,船坏在了海中,想请三爷出马,救那些人回来,价钱好说。 河凫子这门职业,长年和尸体打交道,全仗着一口阳气,若是四十岁以后,阴气占了上风,便会疾病缠身,因此保险公司的人一听对方是河凫子,都会拒绝办理业务。 所以河凫子们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谁都想多赚一些,好早日洗手不干,一听对方开的价钱,三爷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因为怕出现意外,三爷亲自挑了三十八个好手,搭上这艘巨大的木船,按照那人提供的大概方向找去。 出海一天后,三爷便来了电话,称找到那艘豪华轮船了,上面二十五个人安然无恙,还拍了张照片发回去。 众人都因三爷成功而高兴,毕竟一大笔钱即将入账。 可过了一天后,三爷还是没有回来。 大家伙都很奇怪,便联系三爷,结果发现电话已经拨不通了。 除了继续等待,众人别无办法,可一星期过去了,三爷仍然没信,而那艘巨大木船上,根本没带太多食物,大家这才意识到三爷或许碰上麻烦啦,赶紧派人去海上搜救。 当天晚上,派出去那批人来了电话,说见到三爷的船了,可黑漆漆一片,似乎没人,他们这就上去看看。 不曾想这最后一次通话后,那批人,也查无音信了… 河凫子们只好又派了一批人,结果和上批人一样,见到那艘巨船后,便没了消息。 之后又派了几批,全是如此。 山羊胡他们是第六批,为防止海上信号不好,他们带了很顶尖的通讯设备,魁梧男自豪的拿出来,可脸色却忽然变了:“没…没信号了?” 山羊胡很惊讶,其他人也全拿出来看,我也拿出自己手机,早没了信号,这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磁场。 山羊胡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魁梧男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为啥前面几批兄弟上来就没信儿了,不过胡子,我还是很疑惑,三爷带来的,那可全是好手,不能连个活着回去的人都没有吧?” 山羊胡点点头,爬在栏杆上,用深邃的目光扫视着那片广阔的海域,讲道:“这点我也很奇怪,三爷的手段咱们是清楚的,又带了那么多的精英,是什么样的遭遇,能让这六十四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呢?” 一个脸上刻有纹身的男人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在船上找找线索,倘若是什么水中冤尸作祟,我定要用手中这打鬼鞭,替三爷报仇雪恨!” 那人说罢,还用力甩了下鞭子,发出‘啪’的声响。 我心想此人倒是讲情义,只是脑子太笨,他这手段,和三爷,或则那三十八个好手相比如何? 既然三爷和那些人都在瞬间死无葬身之地,他又怎能对付得了? 但听完山羊胡的描述后,我的好奇心也被极大的激发,这艘船,究竟遭遇了什么?能让那么多的人从世界上蒸发呢? 这时,泥鳅骂了声:“草泥马的臭河凫子,真以为怕你们啊?” 泥鳅扑到一个河凫子身上,把他按在甲板上举拳便打,那河凫子用手遮挡头部,魁梧男骂了一句要去帮忙,其他渔民也参加了战斗,山羊胡大喊一声:“全给我住手!” 众人全都停手,纷纷看向了山羊胡。 山羊胡问:“怎么回事?” 甲板上的河凫子委屈的讲道:“胡子哥,我都不明白啥情况,他就扑倒我打了起来。” 泥鳅哼了声,提着他衣领拽到甲板边缘,指着下面说:“不明白啥情况?不是你们河凫子干的,还是我们自己干的不成?” 我们顺着泥鳅指的方向看去,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何时,马达小渔船中间破了一个大洞。 海水正从那大洞中往上狂涌,挂在巨大木船上的粗绳,也已经被斩断,马达小渔船半个身子已经沉入海中,随着船上的水越来越多,下沉速度也越来越快,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入了大海深处… 泥鳅说:“一定是河凫子,以为咱们来捞尸抢他们生意,便故意报复!” 魁梧男气愤的冲过去,抓着泥鳅的衣领:“你他娘的别血口喷人!” 黑子拔出渔民们的佩刀,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其他河凫子也做好准备,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你们看!” 众人闻声望去,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河凫子们的木船,竟也在慢慢倾斜,而把那艘木船和这艘巨船固定在一起的绳子,也不知何时被斩断了。 山羊胡道:“狗子,快回船上看看咋回事。” 一个河凫子点点头,把打鬼鞭往腰上一插,纵身一跃便落在了木船的甲板上,然后,他快速的跳到了船的内部。 那艘木船还在以更快的速度倾斜,眼看着就要彻底倒在海水中了,几分钟后,狗子跳到甲板上,用手扶着木栏保持平衡,朝这里喊道:“胡子哥,不好啦,船底下多了许多大洞,根本堵不上,这艘船,要沉了。” 其他河凫子一听,皆是脸色大变。 魁梧男问:“那咱们一起去,能救的来吗?” 狗子摇摇头:“怕是不行。” 我悄悄看了眼山羊胡,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按理说,山羊胡此刻应该很急,可我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焦急,反而有着迷一般的从容。 难道…这艘木船沉下去,在他意料之中? 我摇了摇头,停止了这些奇怪的念头,但我总感觉这两艘船沉入大海,只是个开端,之后,会发生更加可怖的事情。 山羊胡朝狗子喊道:“快回来,救不下就算啦。” 狗子点点头,拿出一根带有飞爪的绳子,转了几圈后猛然扔了过来,牢牢勾住甲板边缘,然后回到了这艘巨船上。 魁梧男哼了声,恶狠狠瞪着泥鳅:“小子,还他妈的不放手吗?我们难道闲的没事儿干,把自己船也弄沉?” 泥鳅这才放了手,那河凫子整理了下衣领,狠狠瞪了泥鳅一眼。 他走到山羊胡旁边:“胡子哥,咋办?” 山羊胡用敏锐的目光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然后讲道:“我虽然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要把两艘船弄沉,但想必阁下就在我们中间,若是我们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明示,倘若继续与我们为敌,抓住以后,一定点了你的天灯!” 点天灯是河凫子们中流传的一种刑罚,把人的脑袋切开,浇入油后再添一根棉花灯芯,能够燃烧几个小时,人的半个脑袋被烧焦还没有死透,十分的残忍。 刚才我们大部分人都在听山羊胡讲述三爷的事情,精力没放在周围,准是那时候有人动了手脚。 可我不明白的是,那个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毁了两艘船呢? 山羊胡警告完后,回答那人:“眼下之计,只能看看这艘船还能开不,用这艘船回去。” 这艘巨船本就是他们的东西,自然是得心应手,几个人去船舱检查了一番,失望的发现油没有了。 这艘船如此之大,别说没木桨,就是有,我们几个也划不动啊。 这可怎么办?山羊胡说看看有没有救生艇啥的,可奇怪的是我们下到仓库后,发现救生艇,游泳圈什么的,全不见了。 更离奇的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过道空空荡荡,房间门也全开着,其中整整齐齐,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过人一般。 但是,这艘船在二十多天前,还曾经有过六十四个人啊,他们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这艘船一定会因打斗而变乱。 现在的情况,只有一种十分可怕的猜想。 那些人,是很平静的面对了危险,然后,一起人间蒸发的。 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难道和李云鹏村子一样,被毒死的?我认为不太可能,因为这些河凫子,各个精明的很,不可能全部被毒杀。 正在我好奇之时,忽然有人慌慌张张的跑来喊道:“胡子哥,不好了,不好了…” 山羊胡问什么情况?那人指着甲板方向:“刚才我正跟着你们走,忽然发现身旁的狗子不动了,我好奇的问他咋了?他没有回答,而是木讷的转身,朝后面走去,我去拉他,但他力气大的很,我根本拉不动,眼睁睁看着他朝甲板方向走去啦。” 山羊胡急忙喊道:“快,跟上去。” 众人急急忙忙的往甲板上跑,刚上去便听到‘噗通’一声。 我们跑到边缘,扒着木栏朝下看,见被激荡起的一层层水纹中间,有双布鞋漂浮着,而那双布鞋,正是刚才狗子穿的。 一个很瘦的河凫子喊道:“狗子!我的兄弟啊!” 然后,那个瘦子一个猛扎进了海里,魁梧男说:“骆驼的水性很好,救上来狗子不成问题,大家别担心,他…” 没等他把话讲完,便因海中一个巨大的影子而张大嘴巴。 所有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 山羊胡最先反应过来,朝着下头大喊:“骆驼,赶紧跑!” 骆驼一手夹着狗子,刚冒出头,他听山羊胡一说,很疑惑的问怎么了?就在他扭头的瞬间,忽然发现了一张血盆大口朝他袭来,还没等他反应,上半个身子便被齐刷刷咬断了! 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那条鲨鱼猛然跃起,扎入水中,把剩余的半截身子吃进了嘴巴里,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有更多的鲨鱼鳍从四面八方朝这艘巨船奔来。 血腥味,吸引了这些凶猛无比的海中巨兽! 而我们,则被困在这没有燃料,没有救生艇的巨船之上。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们陷入了绝境。 逃不走,也躲不掉。 究竟是谁,要致我们于死地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快点离开 那些鲨鱼围着巨船转了一阵子,见没食物后,便散了开来,即便如此,我们仍得到一个重要的,也可以算绝望的信息:平静的海面下,暗藏着浓重的杀气,倘若贸然下水,难免不会被葬身汪洋之中。 魁梧男也有些慌了,道:“他娘的海里有鲨鱼,咱们船沉了,巨船也没燃料,这可咋办?” 另一个河凫子开口:“你们说,三爷他们,会不会是因现在这种状况才失踪的?或则说,他们…已经被鲨鱼给…” 那魁梧男暴怒的抓着他的衣领,骂道:“你他妈的再敢咒三爷,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山羊胡走过去,把魁梧男拉开,说:“三爷绝不会死于这种困境中,他们有六十四个人,这艘巨船安然无恙,怎会全被鲨鱼吃掉?我们在猜测三爷失踪后,立刻派人来找,那时三爷已经不见了,所以我判断,三爷定是遇到了别的离奇事情,才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魁梧男问:“那胡子,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吧?平时就你脑子最好使了。” 山羊胡想了想,道:“等。” “等?” 所有人都疑惑的望向山羊胡。 他拿出旱烟,吧嗒抽了一口,道:“没错,等,河凫子的兄弟们确定咱几个失踪后,定然会派人来寻,那时咱们便能离开这里。” 山羊胡分析的没错,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等待救援,刚才鲨鱼吞人的残忍画面,在场人全看到了,村长口中的渔民当时可能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才会抱着木板漂浮,也是他运气好,没碰上鲨鱼。 倘若一个人知道海里有鲨鱼的冷静情况下,是绝不会跳下去冒险的。 山羊胡抽完旱烟后,把烟杆子插在腰带上,然后讲道:“这艘巨船共有四十六个房间,够咱们几个住着的了,忠义,你以前做任务时,用过这艘船,可知食物存储室的具体1位置?” 一个戴着眼镜儿的河凫子摸着脑袋嘿嘿笑了笑:“那是自然,我这就带你们去。” 途中山羊胡介绍道,这艘巨船是用来参与人数庞大营救行动的,前些年,中国一批游客在马来西亚遇险,就是他们负责搭救,而这艘巨船也因为用途,所以会存放大量食物。 忠义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房间前,他摸出一根铁丝,轻易的把上面的锁给打开了。 然后,忠义用力拉开铁门,看到里面的一幕后,所有人,都呆了。 储藏室里空空荡荡,像是被人用舌头舔了一样的干净。 忠义很诧异:“这怎么可能?三爷出海时,担心那些富豪们不够吃,特意装了许多食物,咋会如此空荡呢?” 非但是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这艘船总共才失踪二十多天,在这期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也都带了补给品,除了自然腐烂殆尽,我实在想不出一个能够解释如此多食物神秘消失的理由,然而,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又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另外,这也说明我们面临了另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没有食物啦。 而在如此绝境之中,又发生了更加棘手的事情。 泥鳅双手抱臂,冷哼道:“不想把食物分给我们就直说呗,还故意带我们找个空房间演这么一出,算啥意思?” 黑子他们也纷纷附和,魁梧男立刻怒了,上前要讨个说法,却被山羊胡拦住。 因为渔民和河凫子不在一个队伍里,所以难免会出现分歧,猜忌,而绝境中这种消极因素,甚至比能看到的危险更加可怕! 山羊胡说:“有力气打架,不如保存起来等待救援。” 然后,山羊胡转身,平静的说了声‘走’便带着那些河凫子,离开储藏室。 这个山羊胡果然气质非凡,并不像其余人那样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 黑子和泥鳅又含沙射影的骂了几句后,便也悻悻的去寻找房间休息了,途中黑子说怕河凫子对我们不利,所以轮流站岗。 对此没人提出异议,大家找了紧挨着的房间,排好站岗时间后,便开始躺下休息,我和王鬼选择在同一个房间,也方便互相照应。 这里的房间还是蛮整洁舒服的,加上忙碌了一天,我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可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些冷,本能的伸手去拉被子,结果发现被子滑到了腰部,我拉上来盖住双肩,可没多久,被子又往身下滑去。 我提了下,结果遇到了一股阻力,我那时困的要命,也没想太多,就用更大的力气拉了下,没想到直接把被子给拉的笔直,而被子,仍然没被拉回来! 我疑惑的睁开眼,在床头位置,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呆呆站着,双手拉着我的被子。 女人身后,站了许多表情木讷的人,他们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起来十分的阴森。 女人张开嘴,从喉咙中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走…走…” 女人身后的那些人,也机械的喊着:“走…走…” 那种口气,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傻子,在不参杂任何情绪下,复读机一般的喊着一个字,走! 我吞了口唾沫,问:“往哪里走?你们是谁?” 那些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重复着:“走…走…”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而且越来越大,我的耳膜被强烈刺激着,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我开始心烦气躁,窒息难受,我捂着脑袋,可那个‘走’却无孔不入,我实在受不了啦,啊的喊了一声。 那令我痛苦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好奇的超前望去,发现那些人…不见了! 更加诡异的是,连王鬼也消失了! 正在我疑惑之时,门外忽然有几个男人走过,全都是面无表情,行色匆匆,但我可以肯定,我没见过这其中任何一个人。 有一个男人在经过门口时,停了下来,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这张面孔很陌生,他的眼神也很冷。 他似乎在看我,又似乎不是,然后,又快速转过头,可在他离开的刹那间,我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个人的手背上,有…一处烫伤… 我急忙跳下床,跑到门外,那些人影在右侧的过道里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我总感觉这艘船的秘密和他们有关,便匆匆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弯后,那些黑色的人影又拐过了一个弯,我就这么跟着他们,拐了有七八个弯吧,我来到了这艘船的底部位置。 正在我打算继续朝前走时,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跟着是‘彭’的声闷响。 什么情况? 我拔出匕首,警惕的摸去。 那声音在我前方没多远,我跑了几步,一个拐弯,便看到在我和对面的木台之间,有个长一米多,高五米多的方形木池。 一米多的长度,正常情况下,一步便能跨过去,可不知怎么搞的,我把手电筒光束打下去后,竟发现忠义脑浆鲜血流了一地,睁着一双绝望的双眼,身体蜷缩在一起,显然是脑袋朝下摔死了! 我正在惊讶是谁下的手,忽然被强烈的光束照到,然后便是嘈杂的脚步声,等我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发现河凫子,渔民们已经全部赶来了。 他们看了看下面摔死的忠义,各个脸上露出了惊讶,愤怒,疑惑的表情。 魁梧男最先发作,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骂道:“我们河凫子自从上了这艘船,好像没干过对不起你们渔民的事情吧?害死曾驾驶过这艘船的忠义你是何居心?” 我让他冷静,称自己根本没有害过任何人。 王鬼过来劝阻,其余四个河凫子则上前把他围住,山羊胡站着不动,我看了眼黑子他们,发现这些渔民,竟然全都站在原地,根本没上前帮忙的样子。 九妹碰到我的目光后,急忙看向一旁,似乎不好意思与我对视。 也对,毕竟我救过她一命啊。 果然,在这群渔民心中,我和王鬼,始终是外人啊。 可我还发现了些不对劲儿的地方,泥鳅和黑子他们的眼神中,非但有冷漠,还有一丝高兴。 魁梧男看到忠义尸体后,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拔出匕首,抵在我脖子上,狠狠的讲道:“小子,今天就拿你的血,祭奠忠义兄弟。” 我一忍再忍,并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造成不必要伤亡,可他既然如此蹬鼻子上脸,我又怎能再忍? 我一脚踹在魁梧男腹部,他虽然身体强壮,但我也不是当年杨小杰,把他踹的捂着肚子连退数步,我抓着机会,直接冲过去跳起身来,一脚踹在他鼻子上,魁梧男鼻子似乎被我踢断了,鼻血喷的很高,我站稳身形后,把匕首横在身前,说:“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用刀子抵着我的脖子,谁他妈的再挑战老子底线,老子先拿他的血来祭刀!” 其余四个河凫子纷纷拔出匕首,警惕的望着我,我哼了声:“如果是我杀的人,我会承认的,不是我讲大话,就算在场的十二个人全上,我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讲完后,我注意了下黑子和泥鳅,忽然发现他们眼神中流露着古怪的光芒。 我有种预感,黑子和泥鳅,甚至村长,都对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而我在房间里看到的阴灵,还有那个手背上有大炮的渔民,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为什么死的人,是曾驾驶过这艘船的忠义? 围绕着这艘船的谜团,似乎更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隐瞒 魁武男捂着鼻子站起身来,指着我怒吼道:“上!打死这个孙子!” 其余几个人正欲动手,山羊胡突然喊道:“谁敢?” 我疑惑的望着山羊胡,他坦然的把手背在身后,讲道:“没人亲眼看到你杀死忠义,便不能判断你是凶手。” 魁梧男不甘的说:“胡子,可这小子…” 山羊胡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先冒犯人家?快道歉!” 我能从魁梧男眼中,看出强烈的不服,但他似乎很忌惮山羊胡,低着头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山羊胡转过身,说:“河凫子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但我查出谁是害死忠义的凶手,我一定点他天灯,带走忠义吧。” 其余四个河凫子抬着忠义的尸体,跟山羊胡离开了这里。 现场只剩下我和王鬼,还有六个渔民。 黑子笑呵呵的跑到我跟前,很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李法师…我们…我们怕得罪了河凫子…回去后被报复…刚才…” 我摆了摆手:“不要提,也不要解释,过去便过去了,刚才谁值得班?” 黑子说:“李法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小弟佩服,是王鬼值得班吧。” 我看向王鬼,他点点头,道:“没错。” 怪不得没看到他人,我问你没见我走出房间吗?王鬼摇摇头,称他一直在门口站岗,根本没看到我出去。 这就奇怪了,难道我还会隐身不成? 泥鳅说:“管他呢,反正死的是河凫子,又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大家回去该咋睡咋睡就成。” 莫名其妙被困在这艘巨船上的我们,本该同仇敌忾,一起思考逃生办法,可泥鳅却把渔民与河凫子分的特别清楚,果然,人性是自私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才会有了这个冷漠的社会。 我不由苦笑,倘若过几天河凫子的人先找到这艘巨船,而渔民们没有再来,他们也分的那么细,不让我们登船,泥鳅会是怎样想法? 一个渔民提议他来值余下的班,我和王鬼也没与那人客气,回到房间后,王鬼小心翼翼的把门反锁,然后悄悄走到我的身旁,表情蛮神秘的。 我低声问怎么了? 他趴在我的耳朵边上,用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刚才确实是我在值班,但我看到一个身影在过道一闪而过,匆匆朝甲板上跑去,很眼熟,似乎是那些渔民中的一个人,但我又分不清是谁…” 我大吃一惊,道:“你的意思…有个渔民故意把你引开了?” 王鬼点点头:“没错。” 他看了看门口位置,似乎怕有人在偷听,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他继续低声说:“那些渔民们,一定瞒着咱们些什么,他们来这艘巨船的真正原因,我还不清楚,但绝不是捞尸!” 我表示赞成,因为我也察觉到泥鳅和黑子隐瞒了些事情,但这群渔民,一趟一趟的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王鬼伸了个懒腰,说:“反正也逃不出去了,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竖日清晨,我被王鬼给推醒了,外边乱哄哄一片,我问咋了?王鬼耸耸肩:“我也是被吵醒的,咱们出去看看吧。” 出来一看,我和王鬼都被眼前所见给惊住了。 在这艘巨船的客厅之中,出现一张很长的椭圆形桌子,在桌子周围,摆了十三把椅子,更诡异的是,那椭圆形桌子出现了十三份热气腾腾的饭菜,似乎是刚刚做好一般。 而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刚好是十三个。 渔民们与河凫子们都是满脸惊讶的望着那张桌子,吵吵嚷嚷。 从他们的讨论声中我大概了解到,这张昨天还没有的桌子,椅子,包括饭菜,都是在大家醒来后忽然出现的,似乎是天快亮时,有人上船布置的一切。 更奇怪的是,昨天夜里一直有人站岗,可没有任何人发现反常现象,如果真是有人布置的一切,怎么也要有些动静吧? 难道…是鬼? 但我也没听说过哪个鬼专门给人做饭,还摆桌椅的啊,总不会是这鬼生前工作保姆,死了还没干够吧? 一夜没吃东西,又看到这么丰盛的早餐,所有人肚子都开始饿的咕咕叫起来。 泥鳅先开口道:“别管是咋出现的了,反正有的吃就吃,你们河凫子是不是胆小不敢吃啊?” 一个河凫子被他的话激怒,说:“乱讲!我们各个都是条铁骨铮铮汉子,有何不敢?” 他大摇大摆走到桌前,拿起来勺子就准备去喝汤,却被山羊胡给抓住了手臂,他很惊愕:“胡子哥,你…” 山羊胡用那双敏锐的眼睛看了下泥鳅他们,说:“你们倒是聪明,让我们来试探有没有毒?” 我心想这个山羊胡还算是冷静机智的啦,如果没有他,那些河凫子早不知道死几百次了。 泥鳅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什么叫我们让他去试?只是开个玩笑,他却真的去吃,自己弱智,就怪别人?” “你!”那人怒不可遏,却被山羊胡给拉住了。 黑子讲道:“好啦,你们别吵了,我看大家都饿了,这十三份饭也算丰盛,大家估计都想吃,可又不敢,这样吧,咱们各派出一人去试验有没有毒,一个人死,也好过一群人死,如果没有毒,那咱们好好感谢冒险实验的兄弟,如果有毒,咱们厚葬实验而死的兄弟,如何?” 山羊胡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 而我却忽然感觉人命,有时真的好卑微,只因为想确认食物有没有毒,就要挑一个人冒着被毒杀的危险去以身试险。 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山羊胡,或则黑子。 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为了‘上司’拼命,可直到死,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相反,他们创下的丰功伟绩,则全会记在‘上司’头上,让‘上司’光芒万丈。 这时,发生了一件令我更加疑惑的事情。 泥鳅毫不犹豫的扑到桌子前,抓起来一盘食物,用勺子往嘴巴里送了几口热汤,又大大咧咧的啃了口面包。 然后,泥鳅一脸的轻松:“哎,我们渔民们没啥优点,就是胆子大,不像某些人,胆小如鼠,吃东西都不敢,我来实验好啦,咱们娇贵的河凫子们,只管坐享其成吧。” 山羊胡见泥鳅吃了半天也没啥事儿,便慢慢松开了抓那河凫子的手,那人被泥鳅一激,也是愤懑不已,抓起来面前的食物吃了起来,道:“试就试,怕你不成?” 奇怪。 太奇怪了。 大家不要被电影里那些不怕死的英雄情节给欺骗了,当一个人真的距离死亡很近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而泥鳅这样大大咧咧的去吃可能有毒的食物,实在是很反常。 正在我疑惑之时,正在大口吃喝的泥鳅,忽然睁大双眼,舌头吐出来老长,脖子又粗又红,他用僵硬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咿咿呀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黑子见状吓了一跳,立刻跑过去抱住泥鳅,大喊:“泥鳅,泥鳅,你这是怎么了?” 泥鳅艰难的望向黑子,那双眼眸中,竟绽放出了怨恨,不甘,愤怒,绝望各种消极的情绪。 泥鳅伸出僵硬的手,企图去抓黑子的脸,喉咙里发出:“你…我…这…啊…” 泥鳅的脸上青筋暴起,终于,他身体一软,胳膊垂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子把泥鳅搂在怀里,哭着大喊:“泥鳅!泥鳅啊!” 与此同时,吃东西的河凫子也忽然把盘子推到地上,然后浑身僵硬,不停的蹬腿,口中往外吐着白沫,十几秒钟后,便没了气息。 “他妈的!耍我们!”魁梧男拔出匕首,带着其余两个河凫子要和黑子他们拼杀,黑子丝毫不惧,一跃而起,手中早已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其余三个渔民,加九妹,也全都目露凶光,随时都准备和那些河凫子决斗! 山羊胡再次拦住了魁梧男,说:“咱们事先说好的,实验死了的,厚葬之,莫要起内斗,否则就中了隐藏那人的奸计了。” 我很佩服山羊胡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河凫子那边魁梧男受伤,余下的两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强,此刻和渔民拼杀,未必是人家对手。 山羊胡让人,把那个被毒死的人尸体给抬走,黑子则把泥鳅尸体给抬到了自己的屋里。 就因为一个赌约,一场实验,两条生命,就这样失去了。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生命好脆弱,也好卑微。 整个白天,渔民与河凫子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也没吃什么食物,都在屋子里饿着肚子,等待救援。 到了夜里,我又困又饿,便早早睡下了,可迷迷糊糊中,我又梦到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和昨天一样,他们表情木讷,目光呆滞。 可又和昨天不太一样,他们浑身湿漉漉的,似乎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们朝我伸出无数双手臂,喉咙里发出哀怨的声音:“冷,好冷,走,快走。” 我很想问往哪里走,可就是张不开嘴。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艘船,你不该来…” 我猛然睁开双眼,发现一个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我立刻跳起来,慢慢打开门,隔着门缝往外看,竟发现了…令我难以置信的一幕… 第一百二十三章死人增多,阴气减少。 隔着门上的圆形窗口,我看到一道人影忽然闪过,我心中狐疑,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细缝,往外望去。 只见山羊胡手中握着打鬼鞭,弯腰朝船舱底部走去,在他身后,跟着魁梧男和其他两个河凫子。 四个河凫子,戒备的握着打鬼鞭,警惕的走着,他们要干吗?又在躲什么? 我满腹疑惑,等最后一个河凫子消失在拐角时,也悄悄跟了上去,因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我走的很小心,速度也很慢,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们全部拐过一个弯后,我才敢悄悄跟上,有时他们走的快,我连拐两个弯,才勉强捕捉到一个人的背影。 就这么跟了有几分钟后,我发现自己越走越靠近这艘船的底部,深更半夜的,这些人来船底干嘛? 正在我疑惑之时,前方出现了个交叉口,我没能看到他们往哪里拐,这下麻烦了,如果我选错方向,则会越跟越丢。 我正在纠结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左边传来了一个女人尖叫声! 是九妹的! 我急忙拔出匕首,健步冲了过去,尖叫声之后,便传来了黑子的叫骂声,然后是魁梧男的辱骂声,打斗声,乱作一团。 没多久,前方看到一个出口,我跳出来后,发现外边是一处很大的水池,里面还有些淡水,九妹匆忙拿起来衣服遮盖身子,表情委屈。 在水池里面,还漂浮着一具尸体,血把水都给染红了大半,而这具尸体,是刚才那四个河凫子中的一个。 渔民与河凫子已经打在了一起,黑子便打边骂:“女人家爱干净,可洗澡又怕你们偷看,特意让我们来站岗,没想到你们真这么不要脸!” 魁梧男则是对骂:“老子女人多的是,这搓比也配我看?倒是你们,不由分说杀我兄弟,该作何解释?” 现在只有三个河凫子,其中魁梧男还负伤了,而渔民则是四个生力军,各个彪悍,没多久,渔民便慢慢占了上风。 一个渔民忽然从背后抱住魁梧男,魁梧男怒吼一声,反手去抓,结果被黑子瞅准空档,把匕首送进他的腹部,然后,黑子横着用力一划,魁梧男腹中白花花肠子便流了一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腹部,用手拖了一下肠子,然后,直挺挺倒在地上。 山羊胡见魁梧男被杀,怒骂道:“草泥马的!敢杀我们河凫子!你们全都得死!” 山羊胡猛然抓住和他对打那渔民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咯嘣’声响,那人哀嚎不断,胳膊已经脱臼。 山羊胡没有给他留丝毫的机会,用匕首在他脖子上狠狠一划,那人脑袋便被斩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河凫子被黑子他们三个人围攻,招架不住,也被乱刀捅死,如此,便只有山羊胡一个河凫子啦。 一对三的局面,对山羊胡很不利。 这时,黑子发现了站在洞口的我,说:“李法师,你怎么来了?” 我回答:“听到九妹尖叫,便赶来看看怎么回事。” 山羊胡一听我在身后,急忙扭头对我喊道:“快离开这艘船,不然…” 没等他讲完,黑子他们已经跳到他身后,把匕首送进了他的后背,山羊胡在眨眼之间,便被刺的千疮百孔了。 山羊胡顿了顿,猛咳了一口血,然后伏面爬在地上,他艰难的抬起手,眼神中带着浓重的不甘。 他朝我伸出手,断断续续的讲道:“走…离开…离开这里…快走…” 黑子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山羊胡彻底死去。 黑子朝山羊胡吐了口唾沫:“敢偷看九妹洗澡,真他妈的胆大。” 就这样,四个河凫子,在我的面前,被这些渔民给杀了个一干二净。 可我经历了这么多,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会错,那些河凫子小心翼翼的样子,绝对不是来偷看九妹洗澡的。 是误会吗? 我希望是,因为我有了一个很胆大,又很可怕的猜测,令我不敢去相信。 黑子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李法师,这些河凫子死在我们手上的事情,出去切勿乱讲,否则会对村子造成不必要麻烦,咱们收拾下,先等待救援吧,然后再想办法去打捞先前那些渔民的尸体。” 我点点头,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从黑子的眸中,看出了些许的杀意。 这时,王鬼也赶了过来,问怎么回事?黑子把刚才的情景描述了下,王鬼点点头,称确实可恶,该杀。 在黑子的提议下,渔民们们把河凫子的尸体抬到甲板上,再丢入大海,血腥味吸引了附近的鲨鱼,没多久便把尸体啃了个净光。 回到卧室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令自己心情平复,可天快亮时,我被王鬼给推醒了,他捂住我的嘴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王鬼爬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你真的以为那些渔民,是因为九妹洗澡被偷看才动的手吗?” 我摇摇头,王鬼很满意的说:“还不是太笨,其实那只是他们杀死河凫子的借口罢了。” “借口?”我疑惑的问。 王鬼点点头:“没错,那些河凫子,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才被杀掉了,而那,正是这艘船,和所有人消失的真相!” 王鬼悄悄看了眼门口,其实他完全不必这么紧张,虽然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但房间里光线昏暗,外边很难看清楚里面状况的。 王鬼继续说:“本来今天五点左右,该我站岗,可是有个渔民却告诉我,河凫子已经死完了,不用站岗,让我好好休息。”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他们会对咱们动手?” 王鬼摇摇头:“那倒不至于,起码现在不会,否则他们早就动手了,留着咱们肯定还有用,但我猜想不错的话,他们只是想去干件咱们不知道的事儿,我要去冒险一次,你敢不敢把命拿出来陪我赌?” 我笑了笑:“有何不敢?况且这群渔民,不见得就能杀咱们。” 王鬼微微一笑,带头打开了屋门,我则是跟了出去,两人来到挨着的一间房内,拉开门后,惊讶的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又打开了其他几个房间的门,全是如此。 王鬼把门悄悄关上,猛然看上去,我们似乎根本没有来过,然后,王鬼带我回到房间,说:“那些渔民来这艘船上,根本不是捞尸,而是有别的秘密!” 我问眼下怎么办?他想了下,道:“你感觉到了没?这船上的阴气,越来越少了。” 听他这么一讲,我急忙低头,去看自己手指上的鬼油戒指,果然,颜色又开始的很浓,变成了浅色。 这艘船上的鬼气,真的在变少! 我有些懵逼了,因为这艘船上的死者在增多,正常情况下,阴气会更加浓重才对,怎么会越来越少? 这有点违反自然规律了,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好比在一个塞满了人的房间里,你又塞了几个,从窗户往里看,人数非但没有增加,还在减少!那种一加一等于负一,颠覆原有认知的恐惧,要比任何事情都令人心惊肉跳! 我吞了口唾沫:“死人多了,阴气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死人后阴气本来就该减少的。” 王鬼哼了声:“原因,怕是只有那些村民们知道,他们暂时不杀我们,也是这个理由吧,这样,我俩上午找个借口,找一找阴气最重的地方,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我表示赞成,原来整艘船都被阴气笼罩,根本没寻找点,可现在不同,阴气减少后,会有方向出现阴气浓重,有方向却很薄,更便于寻找。 上午那些渔民们邀请我俩去甲板晒太阳,我和王鬼则撒谎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想再睡个回笼觉,那些人也没说啥,让我们好好休息,留足体力等待救援。 我和王鬼回到房间后,看没人跟来,便开始行动。 王鬼虽然有感知鬼气的能力,但具体分辨方向上,不如我用戒指直接测,在昨天那些河凫子去的方向,阴气很重,其他方向则略微轻了一些,甲板处则是完全没有。 看来那些河凫子确实发现了些事情,我和王鬼急急忙忙往那个方向跑去,一路上七拐八拐,竟然又到了昨天河凫子和渔民厮杀的地方。 我心想,也许昨天那些渔民在这里,根本不是给九妹站岗,而是想守护这里的秘密吧? 我和王鬼走过水池子后,发现了另一个过道,穿过那条过道,尽头有一扇很大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王鬼拿出一根铁丝,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那把锁,和当年齐大柱的手艺有一拼,然后,我们俩一人拉着铁门的一边,一起用力,打开了这扇门。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们俩皆是目瞪口呆,惊恐无比!这时,在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冷笑声。 然后便是黑子的声音:“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本想多留你们几天,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们两个急忙转身,黑子和其他渔民站在我们身后,手中拿着匕首,各个目露凶光。 我哼了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取我杨小杰的命吗?” 此刻我也顾不得隐瞒姓名了,黑子却是淡然一笑:“不能吗?” 我拔出匕首,正要动手,忽然感觉全身无力,腿肚子一抖,倒在了地上,王鬼也是如此,原来,他们早就下手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人心无刃,却能杀生! 我和王鬼把那扇厚重的铁门拉开后,发现了几个老旧的铁箱子,有几个箱盖已经被掀开,里面全是些金银珠宝,甚至红通通的钞票! 而这些资产,起码也要有个几亿的吧? 我和王鬼惊呆了,这尼玛的是啥情况?宝藏船?演加勒比海盗呢? 正在我俩惊愕之时,黑子他们出现在身后,更加可怕的是,我和王鬼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黑子给动了手脚。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无力,而且一阵阵发冷,像被风吹似的,王鬼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两条腿不停的瞪着,很明显是中毒了。 我咬着牙问:“什么时候…你下的手?” 黑子哈哈大笑,指了指那扇铁门:“我会不防着你俩吗?天真,自从你俩说回去睡觉,我们就起了疑心,悄悄跟踪你们,果然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啊,幸亏我早在门把手上,涂了点东西。” 我哼了声:“一开始,你就没想着来捞尸吧?” 黑子摇摇头,道:“那你可就错了,李法师,不对,应该叫你杨小杰吧?我们一开始,确实是来捞尸的,但后来遇到了些变故,所以计划也跟着改变,其实吧,我们也没想杀你俩,毕竟还指望你们来应付捞尸过程中遇到的灵异事件,可你们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 我有些懵逼,让他把话说明白,黑子道:“看你们是将死之人的份上,便让你做个明白鬼上路,下辈子,可别好奇心这么重了。” 黑子说,一开始出船,确实是为了打捞先前几批渔民的尸体,找到这艘船后,那艘渔船还有木船,莫名其妙沉了,狗子莫名其妙跳河,骆驼又被鲨鱼吃掉,都曾让他们感到恐慌。 而这些恐怖的事情,都和黑子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头天夜里,九妹找到黑子,说不洗澡怎么都睡不着,女孩子爱干净,黑子无奈,只好叫上其他人,和九妹寻找洗澡的地方,也好在旁边把风,不被那些河凫子占便宜欺负。 众人找到了这座蓄水池,黑子拧开水龙头,没多久便注满了,九妹下去洗澡,几个大老爷们儿没事儿干,就四处溜达。 没想到在蓄水池后面的拐道尽头,他们发现了一扇打开的铁门,而铁门内部,有许多箱子,箱子上爬了多具腐烂严重的尸体。 其中几具,便是他们想要寻找的渔民尸体! 黑子他们第一反应是箱子里有危险,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结果令他们惊呆了,因为箱子里的金银财宝,竟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曾见到过,甚至不敢想的数目! 黑子他们欢天喜地的捧着那些金银珠宝,亲啊,唱啊,跳啊,简直是不能再高兴了。 泥鳅说:“黑子哥,这些钱,够咱们几辈子花的啦,可不能让河凫子们知道,否则肯定和咱们抢。” 其实泥鳅这话说的不假,那些钱,少说也要好几个亿,够我们所有人几辈子吃喝了,但人最可怕的,是贪心。 黑子听了这话后,喜悦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寒光,他喃喃自语:“对…对…不能让河凫子们知道。” 泥鳅问:“黑子哥,你说咋办?赶他们下船吗?” 黑子摇摇头,冷冷一笑:“那只会欲盖弥彰,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通通做掉,如何?” 几个人很快达到了一致意见。 有人开口问:“那李法师他们呢?要不要也做掉?” 黑子指着那几具渔民尸体,道:“先放过他们,毕竟尸体不全,还要打捞,万一遇到灵异事件咱们应付不来,但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宝藏的秘密。” 因为河凫子经常和死人打交道,各个英勇无比,所以黑子并不敢和这些亡命徒硬碰硬。 黑子在船上寻找了一番,无意中发现了食物,毒药,于是,他们悄悄制作了十三份早餐,又把那张桌子,悄无声息抬到客厅,摆了十三把椅子。 之所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办了这些事儿,是因为当时通往客厅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他们值班,另外一条是河凫子值班。 而值班的河凫子,竟然睡着了! 那十三份食物中,只有一份没毒,被做了特别标志,而他们本来打算,让河凫子全部被毒死,可没想到山羊胡那么的狡猾,无奈只好让泥鳅去吃没毒的食品,可没想到的是,泥鳅竟然被毒死了! 这一点,连黑子也感到奇怪。 原本把河凫子一网打尽的计划这就算泡汤了,可黑子不死心,于是,他又想出了一条计谋。 让九妹在蓄水池里洗澡,再派人把河凫子们吸引过来,以他们偷看九妹的噱头先发制人,杀死了一个河凫子,这样一来,他们便能以人数上的优势,把河凫子尽数杀死!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黑子他们在搞鬼! 原来,河凫子们的死,也都是他们的手笔! 原来,对金钱的贪婪,可以让他们双手沾满鲜血! 这就是人性吗? 这就是人心吗? 我不由冷笑起来:“人心无刃,却能杀生!有时候,人心,真的比鬼更加的可怕。” 一个叫海蛙的渔民拿着匕首,边朝我走来,边骂道‘都他妈要死了,还废话这么多,到了阴曹地府,再感慨吧!’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可我还有让世人走向大善的愿望没有完成,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不甘心,我也不同意! 我咬着牙,努力想站起身来,可是,我的灵魂已经无法驾驭我的肉1体,这个黑子,在门把手上,涂抹了强劲的麻醉药! 我在心中默念:“黑影?小黑?老黑?大黑?你特娘的倒是快帮帮我啊!” 可是黑影并没回应我。 和黄老道,岛主战斗过后,我发现一个现象,每次黑影用出强大力量后,都会消失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猜测,也许和他没有实质性肉1体有关吧。 海蛙走到我的身前,俯下身子,用匕首拍了拍我的脸,在他身后的渔民们,纷纷拍手大笑。 海蛙猛然把匕首举起来,大喝道:“莫要怪我!”然后,他狠狠朝我刺来,我吓的急忙闭上双眼。 “噗嗤!” 匕首刺进肉中的闷响。 可我,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啊。 啥情况? 我睁开双眼,发现海蛙的匕首,根本没有向我刺来,而是扎在了他身后一个渔民的心窝子上! 那渔民难以置信的望着海蛙,眼神中满是怨恨,愤怒。 他猛咳了一口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海蛙道:“负责往食物里投毒的是你,标记没毒那盘食物的也是你,你不妨解释下,为何泥鳅会死吧?” 他颤抖着回答:“我…不知道…” 海蛙哈哈大笑:“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去那边对泥鳅解释吧!” 海蛙讲完后,手臂用力,把匕首横着拉了一刀,那人胸腔立刻被割开,海蛙快速抓住对方心脏给拉扯出来!那人当时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海蛙拿着那人心脏,笑着说:“他想毒死咱们,自己私吞宝藏,现在已经…” “噗!” 海蛙还没讲完,另一个渔民扑到他面前,毫不犹豫把刀子插在他的身体里,海蛙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你…” 海蛙咳了口血,用手指向那个人,那人嘿嘿一笑:“海蛙,你自己投的毒,还要怪在别人头上?真是可笑,你才是要杀死我们所有人的内贼吧?本来我想放你一马,可没想到你竟然先动手!” 那人说罢,疯狂的捅向海蛙的腹部,把海蛙的肠子,内脏,捅成了一团乱麻! 他转过身,对黑子说:“黑子哥,这海蛙也真是的,竟然…” “噗!” 又是一刀。 从这个男人左边脖子插进去,右边脖子穿出,一刀,两洞! 是九妹下的手! 那人转过身,用不甘的眼神望着九妹,然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九妹拍了拍手,说:“黑子哥,现在好啦,就咱们俩分这笔宝藏,咱们可以拿着它们,去国外安居,无忧无虑的过后半辈子。” 黑子笑了笑,把九妹搂在怀里,温柔的抚1摸着她的头发,说:“没错,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国外,舒舒服服,无忧无虑的过后半辈子。” 九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向往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憧憬中的美好将来,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黑子忽然抽出匕首,刺进了她的后脑勺中,她浑身一颤,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子把她推倒在地上,补充了句:“但是这种生活没有你,我想和其他更美丽,更性感的女人过!” 原本他们想要杀我,可这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竟然自相残杀,几乎全军覆没! 人心无刃,却能杀生! 这,就是人心的可怕! 我冷笑了声:“他们之所以杀来杀去,全是拜你所赐吧?黑子?” 黑子冷笑了一声:“是又怎样?” 我道:“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他们和你可是一个村子的,和你是一起的啊。” 黑子呵呵笑道:“杨小杰,你是不是傻?我且问你,这些金银财宝,是一个人分好呢?还是和他们一起分好呢?所以嘛,除了我,其他人,都得死,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 说罢,黑子抽出匕首,猛然冲到我跟前,抬手朝我脑袋上刺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怒海沉沙 我想要避开,可身体却瘫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向我刺来,如此千钧一发之际,黑影竟没任何动静。 看来我猜测没错,黑影在每次激烈的战斗之后,都会沉睡一段时间。 在我旁边的王鬼焦急喊道:“不要杀他!” 黑子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当时那把匕首距离我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黑子却忽然停住了。 我很诧异,他良心发现了? 黑子张大嘴巴,额头上血管暴起,脸色变的紫青,他喉咙中发出‘咿咿啊啊’的惨叫声,身体也变的痉挛起来。 黑子的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捂住自己脖子,身体绷的笔直,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然后,他慢慢倒在地上,白色的泡沫掺杂着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嘴巴中冒出,黑子伸手凭空乱抓,艰难的发出含糊不清,又能勉强辨认的声音:“珠宝…金子…金…都是我的…都是我…” 黑子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竟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而这份本该令人开心的表情,出现在这张紫青色的脸上,显得十分诡异。 黑子嘿嘿笑着:“我的…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带不走…带…” 黑子身体变成紧绷绷一条线,双手也变的僵硬无比,然后,他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脑袋一歪,手臂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刚才那番自相残杀,一定是黑子在其中挑拨离间,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同样有人为了财宝,打算杀死别人,而他,也在不知情下中了招。 至于给黑子下毒的人是谁,已经无从查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害死黑子,害死那些渔民的,全是人性中的贪婪。 言无刀锋,却能杀人,人心无刃,寒芒万丈。 因为我和王鬼中了迷药,在他们眼中没什么威胁,所以他们选择在最后杀死我们,而庆幸的是,我俩竟活了下来,是运气吗?可经历了如此残酷的事情后,为何我心中非但没有喜悦,还感到无比的难过,悲伤呢? 我和王鬼都是修炼之人,丹田之中有一股气,并能控制着走遍全身每一处经脉,因此,只要中的不是什么很牛逼的毒,我俩都能通过气走经脉,把毒给逼出体外。 没有渔民们干扰后,我们两个开始运气逼毒,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吧,我把体内的毒逼入口中,张嘴吐了口黑血,便感到神清气爽,再次恢复了体力。 而王鬼也已经把毒给逼了出来,他坐起来骂道:“他妈的,让这群龟儿子自相残杀死完了,真不痛快。” 我知道王鬼在气什么,那次被木华村子的人欺负,这小子休整后就把人家村子给屠了,如今被人欺负却没地方发泄,自然会憋屈。 我从怀里摸出烟,递给王鬼一根,我抽了口后,精神又好了许多,我望着身后的那些金银珠宝,道:“我大概知道所谓的真相了。” 王鬼点点头,表示他也差不多想到啦,我不相信,和他互相交流了下,果然我俩在这点上产生了共鸣。 下面是我和王鬼对整件事情的看法,为方便叙述,我整理下语言,直接以第三人称视角讲给大家听。 在大概二十多天前,一艘载着许多富豪的游轮在海上航行,遭遇了恶劣的天气,也可能是别的灾难。 为救这艘游轮,有人找到了当地的河凫子头目,三爷。 谈好了价钱,三爷带着三十八个好手,驾驶着这艘巨大的木船,开始了营救行动,过程很顺利,可是在转移游轮上的人和物品时,有富豪让帮忙把那些金银珠宝,全部带到木船上,运到岸上后,再送回家。 可是,数目如此巨大的金银财宝暴露在众人面前,又怎能不激起人性中的贪念? 不知道是河凫子,还是其余富豪,有人起了歹心,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否则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个团伙。 为制造混乱,他在食物中下了毒。 三爷怕是也因大意,死在了这次投毒事件中,那些河凫子们群龙无首,心中的贪婪再也不必掩饰,于是,没有死于投毒的河凫子,富豪,开始正大光明的为争夺金银珠宝,展开残忍血腥的杀戮。 胜利的一方,可能在分珠宝时,又有人起了歹心,像黑子他们一样,上演了场自相残杀,全军覆灭的闹剧。 几天后,有河凫子来到了这艘船上,他们发现巨船上到处都是死人的尸体,惊愕的展开调查,结果发现了那几箱金银珠宝。 当中有人提议:“不如把尸体放在某处,连同珠宝全部拉回,这箱珠宝再由长老们定夺如何处理。” 其他人纷纷同意。 于是,这批人开始处理尸体,全部搬到了某个房间里,然后把其余房间,走道,打扫的干干净净。 可是,这么多金银珠宝,谁会心甘情愿的拱手让给别人?又有人起了歹心,然后,一场残酷,可怕,血腥的厮杀开始了。 结局是,再一次全军覆没。 后来,一批渔民看到了这艘船,他们也发现了金银财宝,开始因这些财宝而自相残杀,只是有个人活了下来。 他尝试了很多次,发现自己根本带不走这些财宝,于是,他想了个计策:先回到渔村,撒了那个充满灵异色彩的谎言,在带着渔民来到巨船上后,又假惺惺告诉大家,一起把财宝搬到岸上,一起发财,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财宝全部搬走,他便杀了所有人,独吞!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更加贪婪的人手上,接下来,这艘巨船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无一例外,全是因为财宝,你杀我,我杀你,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最后全军覆没!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真正吞并着一个个上来这艘巨船生命的,是贪婪的人性。 我把烟捻灭,叹了口气:“更可悲的是,那些人在死之后,仍然放不开对金银财宝的执着。” 王鬼问为什么这样讲? 我笑了笑,把梦到那些鬼叫我快走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说:“咱们的船沉入海底,狗子被上身,怕也是那些鬼干的,他想警告我们,让咱快些离开,而且,有些人死后,估计尸体趴在金银珠宝上的,被黑子他们搬走时,自然更加不甘。” 我看了看那些渔民的尸体,说:“另外,我还见过那个手上汤大泡的男人往这里跑,他已经死了,可他的鬼,还是放不下对这些金银珠宝的执着啊。” 王鬼长长叹了口气,称这便是贪婪的人心,有时候,他感觉这些人蛮可怜,蛮可悲的,我说:“同感。” 我站起身,把烟头扔在蓄水池中,然后走向那些金银珠宝,王鬼跟上来问怎么了?我指着箱子说:“这附近,聚集了太多不甘的鬼魂,若是让这艘船漂在海上,鬼会杀人,人会杀人,还会有更多的人为这些金银珠宝死去,所以,我有个提议,把他们全部沉入大海。” “沉沙?”王鬼问道。 我点点头:“这些东西代表着人心中的贪婪,在我看来,他们不是财宝,而是魔鬼。” 王鬼沉默了片刻,说:“杨小杰,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一起,帮你实现心中那份大善吗?” 我摇摇头:“愿闻其详。” 王鬼讲道:“因为你小子和那些虚伪的正派人士不同,你的心中,是真正的大善,面对这种财富的诱惑,你竟能风轻云淡讲出沉入大海的话来,我王鬼很佩服你,也没看错你,但是,在做这件事前,我有个要求。” 我正要问他什么时,王鬼伸手抓了块金条,塞进了口袋中,然后微微一笑:“只此一条,绝不多拿。”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多说啥,反正我俩肯定不会为了这些钱杀来杀去,之后,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来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把这些金银珠宝,全部沉入了寂静的大海之中。 在最后一箱珠宝沉入海水中时,船上忽然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哀怨声,哭泣声。 我和王鬼皆是一惊,同时拔出匕首,回身望去,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船舱走上甲板,在他们身后,还跟了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仰着脸,毫无表情,机械的朝前走着,嘴里喊着:“我的…我的…” 最前面的几个人从甲板上走了过去,沉入了大海深处,而后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竟络绎不绝的跟了下去。 人数十分的多,怎么的也有几百号人,他们就这样当着我们的面,木讷的,机械的,走入了那冰冷刺骨的大海之中。 因为海水中不见阳光,怨气极重,所以鬼魂待在里面,非但没办法1轮回,还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可是,这些曾经死去的,为了财宝留在船上的鬼,如今又为了财宝,毫不犹豫的走入了这无底的痛苦深渊! 为什么他们要对这些财宝如此的执着?为什么他们到死,都不肯放手?为什么他们宁愿遭受那般的折磨,也要去拿到那些对他们已经没用的财宝? 我想不出答案,但我感觉这些金钱的奴隶十分可悲,王鬼拍了拍我,爬在栏杆上,望向天边,一道晨曦的日光照射向大海,他长吐口气:“现在的社会,贪婪,妒忌,猜忌等等人性中的阴暗面越来越多,我也希望,有一道阳光,能够驱散这些黑暗。” 我看向那道冉冉升起的太阳,笑了笑:“这,便是我为之努力的目标。” 金光灿灿的太阳升了起来,阳光洒在了这片黑暗,冰冷的海水之中,正是有了第一缕阳光,这海水才能拥有光明,拥有温度,不是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片海,姓杨。 上午十点多时,海面上出现了两艘马达船,我和王鬼急忙脱掉上衣,在手中不停摇摆,以此来吸引对方注意力。 后来我才发现,根本不用这么费劲儿,因为那艘马达船,显然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随着距离的缩短,我辨认出了上面的人,心中陡然一惊,更多的,则是喜悦。 猴子赤果着上半身,满头大汗操纵着船舵,他看到我和王鬼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朝我们挥手:“杨哥!你们还好吧!” 两艘马达船靠近后,我才发现大部分都是巴士底岛的人,只有两三个渔民,其中便有村长。 猴子把船锚抛在巨船上,然后拉直绳子,马达船上的人纷纷抓着绳子爬到了巨船的甲板上。 猴子带着巴士底岛的兄弟们跑到我跟前,问:“杨哥,王哥,你们咋样?没遇到啥危险吧?” 王鬼问:“有没有吃的?” 猴子忙不迭点头,把后背的包取下,拿出了些饼干,面包,酸奶之类的食物。 我和王鬼已经几天几夜滴水未进了,此刻早已饿的两眼发红,见这些东西,不由分说,抓起来便是一顿狼吞虎咽。 猴子和弟兄们一直在递水拍背,让我们慢些吃。 赵村长左右看了看,奇怪的问:“李法师,黑子他们呢?” 本来我和王鬼还在纠结,如果渔民前来搭救,要不要对他们编造个谎言,澄清黑子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可现在看来,大可不必,因为完全是我们占主动地位嘛。 我和王鬼吃饱喝足后,便起身告诉他,现在就领他去见下那些渔民,他们都在船舱底部等着各位呢。 赵村长微笑着点头,一个劲儿表示感谢,还问我们捞尸进展如何,看得出,他对这艘巨船的事情是真不知情。 王鬼一边附和他说见到黑子就明白了,一边领着众人往船舱底部走去,途中,我问猴子怎么来了? 猴子笑呵呵的说:“杨哥,你离开都这么多天了,还没啥消息,我和弟兄们看了赵村长那笔生意的内容,都感觉坐立不安啊,这不,强哥他们非要我带些弟兄来看看,还好你们没事儿,否则强哥会吃了我的。” 听猴子这么一说,我忽然感到心中有些暖暖的,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一个漂流很久的人,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些会牵挂他的人。 猴子说:“杨哥,照我看,就别去毒蝎帮了,什么烂帮派,哪有在咱们巴士底岛称王逍遥自在?” 我笑着拍了拍猴子的肩膀,说:“我还是要去的,因为我有更远大的目标啊,我有我的信仰,要去实现。” 猴子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嘿嘿傻笑:“杨哥是做大事儿的,我相信杨哥的眼光,那行吧,杨哥你只管放心回去,那什么烂毒蝎帮敢动你一根头发丝,咱们巴士底岛的兄弟们定要把他全帮杀尽!一个不剩!” 我能感觉到,猴子和王鬼一样,有凶狠的一面,而这一面,能够让他们在帮派斗争中更吃的开。 而我,在心狠手辣这方面,却远不如他们。 来到那些渔民尸体前,赵村长惊讶无比,随即,他的脸上笼罩了层阴云,生气的吼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们…” 猴子直接揪住那村长的衣领:“敢对杨哥大呼小叫,掌嘴!” “啪啪啪!” 三巴掌狠狠打在了赵村长脸上,猴子拔出匕首,直接抵在赵村长的脖子上,然后红着脖子,凶神恶煞瞪着他,咬着牙讲道:“小子,你听好了,我给你三秒钟向杨哥道歉,否则,你脑袋搬家,自己选择吧。” 跟村长一起来的渔民见状,纷纷拔出佩刀,巴士底岛其他兄弟立刻把他们围住,猴子扯着喉咙,咬着牙喊道:“一!” “二!” 赵村长估计没想到猴子这么横,立刻怂了,腿都在发抖:“好,好,我道歉…对不起杨哥…对不起…” 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渔民们真的都不怕死,怎还会被河凫子们欺负压迫? 我冷哼了声,走到村长面前:“你看到黑子他们的尸体,便以为是我们害了他,但你可曾问经过?单凭这一点,杀了你也不亏。” 接下来,我便把这艘巨船上的遭遇,原原本本讲给了赵村长,听到我们把那些金银珠宝全部沉入大海,很多人都觉得可惜。 我说:“倘若不是黑子被人给下了毒,死的便是我俩,你还觉得黑子死的冤枉吗?” 猴子根本不念村长是否年迈,一脚将其踹翻:“老东西,要是杨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巴士底岛必将你全村屠个一干二净,再把你祖坟全部抛开!” 面对如此蛮横的猴子,村长自然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人皆是如此,欺软怕硬。 村长叹了口气:“若是真像你说的那般,河凫子全部死在了这里,千万别让旁人知道,否则…” 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可能我真的有些变了,变的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自己了。 我不等他讲完,便开口道:“赵村长,你听着,河凫子死在这艘船上,我却活着的消息,我不要你隐瞒半分,相反,你只管去喊,只管去宣传,让河凫子们全知道才好呢!” 此刻的我,不止有力量,更有一群支持我的兄弟。 凡是欺压百姓,凡是将恶带给世界的人,或则组织,帮派,皆是我杨小杰灭掉的目标! 村长听罢,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看向我,他满脸的难以置信:“那样的话,你会…你会…” “我会被河凫子们找麻烦,对吗?不瞒你说,若真是那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就是要他们联合起来讨伐我,因为…” 我拿出烟,点了一根,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时,怎能不耍帅? 我吐了口烟圈,甩了下飘逸的寸头,说:“因为我怕一个个去找的话,他们会逃。” 然后,我弯下腰,把脸贴在赵村长面前,很牛逼的讲道:“记住了,从此以后,这片海,姓杨。” 村长嘴巴呈‘o’型的看着我,脸上满满的震惊和懵逼。 也许在他眼中,我是狂妄自大,挑战一个根深蒂固的势力,也许在他眼中,我是自取灭亡。 但是,我会向他证明,那个腐朽,黑暗的年代已经走向终点,一个崭新的,充满善和爱的时代,正在到来! 而我,就是那一个巨大灿烂的太阳! 猴子他们听了我这么牛逼的话后,纷纷拍手叫好,还骂着说什么狗屁的河凫子,全都给他灭了,以后这片海的生意,只能由巴士底岛来接! 回到村子后,村长如约支付了我们酬金,然后,我们没有做片刻的停留,便赶往巴士底岛。 强哥他们见我回来,都很开心。 我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强哥回答:“在南海一带,我们接了许多驱邪生意,非但如此,在东南亚一带,像老挝,缅甸附近,我们还招揽了许多修黑法术的高人,听说可以制作佛牌,给人落降,从中赚钱。” 我说:“这么好?他们加入咱们,肯定有条件吧?” 强哥说:“那是自然,但也不算太过分,只是利用我们的势力,在中国帮他们介绍生意罢了。” 强哥表示,他已经在大陆最南边部位,物色门面房了,目前派出去几个弟兄,以邪术代理人的名义活跃在大陆内部,通过卖佛牌,给人落降来赚取利润,其中有个女人叫赵曼,以前便是邪术代理人,赚的钱百分之三十上交。 在以后,我会写本岛邪术代理人赵曼,贩卖佛牌,给人落降的故事,当然,阿丽也参与了其中,只不过那时,她叫高人丽。 但眼下,咱们继续来讲巴士底岛与毒蝎帮之间的恩恩怨怨。 谈话末尾,强哥提出了个令我眼前一亮的话题。 他道:“杨哥,前几天你和岛主搏斗时,我见到你胸中有一鬼牌,当中封存一只鬼,对吗?” 我说是,又问他想讲什么?强哥嘿嘿一笑:“杨哥,在缅甸一带,有一个自幼修习黑法的高人,此人姓巴,被称为高人巴,据说他有一种法本,能够让鬼牌中的鬼拥有真实身体呢,你何不去找他,把那女鬼复活?我看你也蛮在乎她的嘛。” 此言当真? 我惊喜万分,强哥说那是自然,又拿出一份卷宗,里面有张纸,详细写了高人巴的资料。 我大致看了下,这个高人巴确实有种法本,但不是所有鬼都能拥有实体,否则谁家死了人,都找他复活,那阴曹地府还不得成摆设啊。 据这上面记载,高人巴让一个鬼魂拥有实质性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我也愿意尝试。 我当即起身,收拾了下,强哥问我去哪里?我把外套披上,说:“去通知下王鬼,说我想和他去一趟缅甸,至于原因嘛,你知道的。” 强哥说我会不会太着急?我笑了笑,说:“她在被我伤透了心的情况下,依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依然为我去死,只要她能活过来,听我讲一句对不起,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更没什么急不急之说。” 在走出门的时候,一道阳光照射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落在那面鬼牌上,我用手摸了摸,微微一笑,心中很暖,很甜。 小倩,如果你能复活。 这辈子,我再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这是我的承诺。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这份承诺,亘古不变。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找人帮我和王鬼快速办完签证后,我们两个便来到了缅甸,经过一番打听,在处密林的深处,见到了高人巴。 高人巴身穿黑色粗布袍,把他枯瘦的身体遮盖的严严实实,在那张精干冷酷的脸上,有双深邃的眼眸。 他的脸上,脖子上,纹了许多的符文,后来我才知道,在泰国,老挝,缅甸等地的黑衣阿赞(高人)大都喜欢在身上刺符,因为能增加自己法力,可以更好的控制阴灵。 我和王鬼把来意向高人巴讲了下,导游则在一旁翻译,高人巴听完后,说了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导游翻译后如下:“可以试试,效果不敢保证,先拿五十万定金,倘若成功,再支付余下五十万。” 接下来的谈话中,导游在我和高人巴之间,不停的进行着翻译,为不使故事看起来累赘,咱们省去翻译的场景。 在来之前,我已经听说东南亚一带的某些高人,只要给钱,连亲爹亲妈都能落降,可见唯利是图之心很重。 于是,我让巴士底岛财务,把原来岛主赚的钱,转到我卡里五百万,高人巴提的价格要比我预想的低,也许是因为缅甸本来就穷,五十万已经算是天价。 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在高人巴弟子的引导下,交了五十万定金,算作诚意。 高人巴将其带到一间屋子里,拿出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很奇怪的符号,类似于缅甸当地的文字。 高人巴指着木牌,说:“你胸前鬼牌中的阴灵,应该是被某种禁术禁锢在其中,虽然以供奉者鲜血为食,却不会投胎,想必你也发现,随着喂食血的次数增加,那鬼已经越来越实体化了吧?” 上次和岛主战斗时,小倩确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接近实体。 我点点头,高人巴道:“用你的本命精血,把这血牌上的‘血’字灌满,血雾池便会由干涸变为饱满,再让那只鬼下池,我用咒文帮主她吸收血雾精华,至于能不能实体化,就看造化了。” 虽然修炼之人大都修的一口气,可这口气归根结底,也要由丹田走出,而丹田之血,又被称为本命精血。 本命精血和其他血不同,丢失一滴,功力便会大打折扣,倘若向高人巴说的这般,用本命精血流满‘血’牌,轻则数月内不能运气,重则丹田受损,终生无法修炼! 况且付出如此大的牺牲,还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能够让小倩实体化。 也就是说,最坏的结局,是我丹田受损,此生沦为废人,而小倩,依旧在鬼牌之中,以鬼的形式存在。 这时,黑影的声音响起,只听他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女人如衣服,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得拿本命精血去赌,放弃吧。” 高人巴将双深邃的目光打在我的脸上,等待着回答。 我在心中回答黑影道:“我不明白什么叫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如果你真的爱一个女人,就该倾其所有,让她开心,快乐,幸福,因为呵护女人,让他们开心,本就是我们男人该做的。” 我微微一笑:“可以接受。” “小杰?”王鬼抓了下我的手臂,片刻后,他长叹口气:“若是不接受,你便不是我认识的杨小杰了,罢了,罢了,祝你好运。” “多情善感,重情重义,是你永远的弱点,这一次,你还要毁在这颗妇人之心上。”黑影恨铁不成钢的讲道。 “我到底是谁,又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能留给自己遗憾,所以…”我顿了下,让自己信念更加坚定:“小倩,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高人巴领着我们来到一个很大的山洞,中央位置,有个两米多宽,一米多深的干涸水池,应该是血雾池。 高人巴盘腿坐在地上,并示意我坐在他的对面。 他把血牌放于地面,将我的食指放在那奇怪符号的首段位置,然后,他找来一根铁针,刺破我的手指,双手抓住我的小臂,闭上眼睛,开始念诵咒语。 一般情况下,因手指被刺破而流出的血,并不会太疼,可此刻,我却感到从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是我的灵魂! 丹田部分传来剧烈的疼痛感,每一滴本命精血的流出,都让我感到疲惫不堪,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感觉意识正在距离自己远去。 我看了看那‘血’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按理说,我滴了这么多本命精血,怎么的也要流满半个符文了吧?可此刻,那些血放佛有了生命般,只在最先落下的位置打转,倘若它们再不朝文字其他方向流,我就会因本命血耗尽而亡! 高人巴念诵咒语的速度还在增加,那血牌中文字的刻度很深,虽然血在原地,但也不至于漫出来。 我耳旁嗡嗡作响,脑袋越来越沉,身体仿佛坠入冰窖一般,丹田中的疼痛,竟比刚才还要剧烈! 恍惚中,我听到王鬼在喊着:“怎么搞的?怎么这血不往其他地方流?” 黑影的声音响起:“杨小杰,再这样下去,你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我自己也明白,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要放弃吗? 我脑海中,竟浮现出了这种退缩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听到高人巴弟子的声音:“如果他想放弃,动下手臂便可。” 王鬼问:“你看他还像有意识的人吗?” 王鬼的担忧并不多余,此刻的我,盘腿坐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不停发抖,放佛得了重病一般。 在这幅憔悴的躯体中,我的内心也在经历着痛苦的挣扎。 放弃吗?只要动动手臂,就可以了,小倩,我尽力了,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你…不要怪我… 虽然我此刻痛苦不堪,但我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存在,我咬了咬牙,手臂绷紧,要从高人巴手中抽出… 那一瞬间,忽然金光一闪,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精神也为之一振,那人转过脸,因为太亮,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跟着,小倩为了救我,被女人村的女人活活砍死的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画面跳到小倩为不让王鬼杀我,殊死一搏,为从岛主手中救下我的命,拼命搏斗,为… 我的双眼早已模糊,两行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那人用种我很熟悉的声音说:“倘若人人都像你这么自私,那何来感恩之谈?以前,她没有放手,这一次,你也要做到!” 然后,那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我再次被无尽的黑暗,冰冷包裹。 他是谁? 为什么如此熟悉? 算啦,暂且抛开这些疑惑,我咬了咬牙,喃喃自语:“小倩,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忽然,我听到王鬼惊呼道:“动了!血动了!” “天呢!这么快就流满了!够了!够了!高人巴,快帮杨小杰止血啊。” 然后,我感到手臂被高人巴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我终于撑不住,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是被王鬼摇醒的,感觉脑袋痛的厉害,看东西还有重影,身体也虚弱的几乎无法动弹。 我问:“高人巴呢?小倩呢?” 王鬼双眼通红,指了指旁边,我晃晃脑袋,定睛去看,发现自己还在这洞窟之中,高人巴正盘腿坐在地上,捧着一个骷髅头念诵咒语,而他面前那本干涸的血池,此刻布满了红红的血雾。 血雾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倩。 小倩闭着双眼,额头上不停冒汗,血雾中不停的有红色的气息进入她的体内,看来,复活小倩已经到了最关键性的一步。 王鬼说:“你小子也太拼了吧?刚才吓坏我了,那些血滴在鬼牌上,却仿佛被堵看不见的墙阻挡着一般,无法往字体其他方向流,但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忽然就流满了,要是再晚一秒钟,我怕会强行打断施法,救你性命呢!” 我努力露出一丝笑脸,道:“你这暴脾气也该改改了,我都没急,你急个毛线啊。” 王鬼嘿嘿笑了笑,说:“杨小杰,你为救一个女人,竟拿自己的命去博,你为不让那艘巨船害人,竟把无数财宝沉入海底,我王鬼佩服你,这辈子,只认你做大哥!” 听他这么一讲,我心中忽然为刚才那一念的动摇而感到惭愧,难道,我也有自己自私的心魔? 人性皆是如此,我又怎能逃脱? 我在心中发誓,那是我最后一次只顾自己。 我看向血雾中的小倩,本来还在缓慢吸收血气的小倩,突然就发生了意外! 那血雾中的血气,原本还很有规律的缓缓进入小倩身体,没想到眨眼之间,血气仿佛疯了似的,朝着小倩身体狂涌而去! 吸收速度之快,令人皆是骇然,那池子血雾,几乎在一瞬间,便消失了一多半!小倩痛苦的抱着脑袋,扯着头发,呐喊着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我心中惊讶,失态的抓着高人巴弟子大喊:“怎么回事?” 那弟子惊慌失措:“不…不知道…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这么持续下去,会怎样?”我问。 那弟子可能是吓呆了,根本没有隐瞒,也没有委婉的脱口而出:“阴灵会因血气吸收太多,而被阳气吞噬,最后会…会魂飞,魄散。” 第一百二十八章你是我的女主角 那血雾依旧在以快到可怕的速度,往小倩身体里狂钻!小倩掐着自己脖子,痛苦的哀嚎着,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色,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我心痛不已,抓着高人巴弟子衣领,吼道:“可你们没说会发生魂飞魄散的意外!倘若小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等全部陪葬!” 我无比焦急,早已忘记控制情绪,保持温文尔雅的一面了。 王鬼仍保持着冷静,他急忙把我拉开,因为我身体虚弱,并没给高人巴弟子造成多大伤害,而他似乎也能理解我当时心情,没计较太多。 我泪眼婆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血雾池中那边走去,因为我太过虚弱,竟跌倒在地上,我咬着牙,含着泪,用手扒着冰冷,坚硬的地面,一边继续爬,一边哭着喊道:“小倩…小倩…” “啊!” 小倩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后,血雾池中仅存的血雾,竟全部进入了她的体内! 血雾池,空了! 高人巴说过,阴灵只要吸收血雾中的精气便可,这整个给吸收,阳气太重,岂不是要吞噬小倩? 为什么每一次她都拼死护我周全,可我…却连半次,都不曾能保护她? 为什么一直到她失去意识的那刻,我都没能来得及向她解释伤她心的举动,出于无奈? 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我抬起头,往向上方洞壁,倘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尽管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要针对我爱的,爱我的人? 忽然,我听到王鬼惊呼了声:“那是?” 我闻声望去,只见血雾池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她低着头,通体萦绕着红色的血雾,静静站在那里,片刻后,她慢慢抬起脑袋,睁开了双眼,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她…很强。 “渡劫鬼!小子,你他吗的赚大了!”黑影的声音响起。 我疑惑道:“什么是渡劫鬼?” 黑影说:“正常人身上有两种气,阴和阳,一阴一阳,才促成这万物平衡,可鬼不同,他们身上只有阴气,所以需要采阳,小倩的采阳办法,是吸食你的精血,本来那老头是打算用血雾中的精气,让小倩一次吸收个够,拥有实体,可没想到出了差错,小倩把血雾全给吞了!” “如此强烈的阳气,本会反噬小倩,但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小倩竟置之死地而后生,完成渡劫,而此刻的她,便是渡劫鬼!” 黑影叹了口气:“尼玛,羡慕死我啦,怎么你运气会如此的好?” 我听了半天,除了小倩没死外,别的都没咋懂,于是问黑影这渡劫鬼和普通鬼,有啥区别吗? 黑影说:“那区别可太大了,我举个例子吧,刚死的鬼,是婴儿,有些道行的鬼,是小学生,地级鬼算是中学生吧,天极鬼算大学生,而这渡劫鬼,是校长的存在,只是她此刻还不能自由运用体内的力量,否则便有号召百鬼的能力!你小子这下牛逼了啊,又有巴士底岛势力,还有这么个鬼王女朋友,尼玛啊,羡慕,太羡慕了。” 按照黑影所说,小倩在成长之后,可以收不如她的鬼做小弟,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倩复活了! 小倩眼眸中的璀璨红光稍纵即逝,恢复成了黑色的眼球,她身旁萦绕的血雾,也逐渐散去。 小倩身穿少数民族服饰,光着洁白的脚丫子,和头次在女人村看到她时,一模一样。 她疑惑的看了下四周,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眼神中满是惊愕。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口气:“小杰?” 小倩跳出血雾池,跑到我身旁,将我抱在怀里,问:“小杰,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老妖婆干的?” 我大喜,小倩的记忆,也恢复了! 我笑着摇摇头,说:“老妖婆,已经死了,小倩,欢迎你回到我的世界。” “死了?”小倩很疑惑。 我点点头,用手摸着她那张美丽,天真,纯洁的脸,微微一笑:“我没有撒谎,我踩着七彩祥云来娶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落一滴眼泪,不让你吃一点苦头。” 高人巴让弟子们搀扶我起身,众人出了洞窟,回到木屋内,我躺在床上休息,小倩提了许多疑惑,我耐心解答,把女人村被老太婆威胁,说出伤她心的话,后来暴走,杀光所有人,包括之后的经历,仔仔细细向小倩讲述了下。 小倩听完后,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她起身问高人巴:“小杰的本命精血损失严重吗?” 高人巴回答:“若是普通人,怕是早死了,可他的体内,似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关键时候护住了心脉,还用强大的气息转化为本命精血,所以他虽然受了内伤,但并无大碍,只是一个月内,他不能运气,不能使用身体中的力量。” 小倩这才松了口气,我在心中问黑影:“老黑啊,是不是你小子干的?默默无闻活雷锋。” 黑影道:“抱歉,你想太多了,将气息转化为本命精血,那是填无底洞呢,指不定我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啦,我可没那么伟大。” 不是黑影? 那是谁? 在我的体内,难道还存在着一股和黑影同样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我感应不到? 我是谁?黑影是谁?那道关键时候出现的金色光芒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全都那般熟悉? 小倩坐在床边,温柔的抚1摸着我的脸,说:“为了我,值得这么拼吗?” 我笑了笑,说:“值得。” “为什么?”小倩问,“我只是女人村一个…一个卑微的女人,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 我抓住她的手臂:“傻瓜,因为你是我的女主角啊。” 小倩听罢,缄默不语,片刻后,她哭了,我把她抱在怀里,眼泪也流了下来,但不是难过,而是幸福。 休息了半天,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我给高人巴支付了余下的五十万,为表示感谢,还多打了十万。 高人巴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他告诉我,其实这种能让阴灵有实体化的法本,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百。 我疑惑道:“不是百分之一吗?” 高人巴接下来的话,让我对人性,对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高人巴说:“那是因为,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是真心愿意牺牲自己,让别人活过来的。” 我没太懂。 高人巴拿出那块‘血牌’说,其实灌溉这符文的,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高人巴指了指我的心,说:“我能感觉到,你对力量有种强烈的渴望,所以复活那女阴灵,需要你有放弃力量的决心,那便是,本命精血。” 高人巴和我讲了一个月前的一件案例,那是位富商老板,出了名的孝顺,母亲不幸去世后,他整日郁郁寡欢,说如果母亲可以活过来,他会加倍珍惜,加倍对她好之类的话。 在别人的介绍下,那位富翁找到了高人巴,高人巴看出他对金钱的渴望,于是把复活阴灵的步骤讲述了下,但要的不是本命精血,而是运势血气。 每流失一滴,运气便会差去一分,而运气,对那位富翁,至关重要。 高人巴问:“要继续吗?” 富翁点点头,说他为了母亲,舍弃什么都行。 仪式开始后,也出现了血滴在牌上后,原地打转的情况,其实这很正常,只要‘血牌’察觉到人的决心后,便会迅速把咒文流满。 每丢掉一些血后,富翁都会接到电话,不是这个工厂倒闭了,就是那个项目失败了,到最后,富翁终于撑不住了,他谎称头晕,放弃了继续用血灌溉那‘血牌’ 不仅是这个富翁,很多人,都放不下对名,利,钱,权等等东西的执着,相比于复活自己的亲人,他们更在乎的,其实是自己。 我感慨万千,若不是那道金光出现,我也许会因为顾及自己生命,而放弃救小倩。 那道金光说的没错,倘若人人都自私自利,又何来感恩之谈?小倩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次,而这次,我又怎能放手? 那富翁的母亲,为他牺牲那么多,也从没放手过,可他却在复活母亲的关键时候,选择了放弃。 众所周知,为我们生命,父母可以毫不犹豫放弃自己的任何东西。 那么,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下,现在要你舍弃金钱,舍弃地位,舍弃生命,去救父母,你,能够做到吗? 而我之所以写下这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故事,也是希望能让大家对人性,对灵魂,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在读完我的故事之余,能够重塑灵魂,得到精神上的升华! 临走时,高人巴嘱咐道:“小倩刚刚恢复实体化,不能见太强烈的阳光,白天出门时,要打一把伞。”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又感谢了他一番。 回巴士底岛的途中,我紧紧拉着小倩的手,她嗔怒道:“热不热?” 我笑了笑:“不热,我要这样拉着你,一辈子,都不放手。” 小倩说:“那完了,咱俩都别洗手洗脸了。” 我把她抱在怀里,吻了下她的额头:“你是我认定的女主角,一辈子都是。” 第一百二十九章回帮:神秘的贵人 在巴士底岛做了短暂的休息后,我和王鬼决定,将岛上大小事宜,暂时交给猴子打理,而我俩,则是回毒蝎帮去。 猴子担忧的问:“毒蝎帮之所以不攻打巴士底岛,是因为此地易守难攻,他们不愿意为一个监狱付出太大代价,杨哥你这次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笑了笑,告诉他:“只需放出消息,巴士底岛巨额悬赏我和王鬼,再故意乱喊南海一带姓杨就行。” 猴子很疑惑,我让他只管照办就行,猴子点点头,道:“也罢,我听杨哥的,但是杨哥,那毒蝎帮若敢动你一根手指,我必带着弟兄杀出岛去,即便全军覆没,也搅他个天翻地覆!” 我原本打算把小倩留在岛上,可她不依,还愠怒的说:“不是答应我了吗,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无奈,我只好带着小倩,和王鬼一起离开了巴士底岛,乘上渔船,又换了几班车,来到昆明。 我们先找了一家酒店下榻,竖日上午,我让小倩留在酒店,自己和王鬼去琳达办公室找她。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琳达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琳达见我和王鬼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片刻后,她急忙起身,把我们推进屋里,又将门给关上反锁。 琳达低声问:“你俩没被人发现吧?” 我回答应该没有,毕竟自己也不是啥大人物,不至于被人跟踪。 琳达说:“你们现在还真是大人物!巴士底岛的罪犯们竟然杀死了岛主,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把早已编造好的谎言娓娓道来,称强哥杀死岛主,自立为王后,许多囚犯都归顺与他,并获得了自由,但也有部分囚犯,处于对毒蝎帮的忠诚,宁死不屈,而我和王鬼便是其中两人,强哥把我们抓了起来,明码标价只要给够金钱,可以任由出价者的心情,去处置我们,许多囚犯都死于富翁们的变态手法上。 我和王鬼也不幸被富翁选中,那富翁和朋友打赌,一个修炼之人的本命精血,滴不满一盏三百毫升酒杯,为求答案,他让人放我本命精血,好在王鬼出手相救,我俩历尽千辛,成功逃脱,可我丹田受损,近期内无法再运气用功。 琳达听罢,把了下我的脉搏,皱眉叹气:“果然如此,哎,委屈你了。” 琳达让我们俩坐下后,倒了两杯水,说:“最近如何处决巴士底岛囚犯成了毒蝎帮的热门话题,有人表示如果见到囚犯,应先调查清楚,可还有人支持遇到囚犯杀无赦,这些人中,李挠蚕更是典型代表。” 又是这个李挠蚕,他的主要目标,应该还是我和王鬼。 我问:“现在支持哪种的人较多?” 琳达回答:“第二种。”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李挠蚕是这一带堂主,杀死我们并不是难事儿,如果支持第一种观点的人多,他可能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第二种多的话,我们的处境也就相当危险。 琳达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慌忙的披上外套,道:“因为毒蝎帮支持第二种方案的人较多,所以上面有人给我下了密令,见到杨小杰后,立刻带去见他,他会想办法保你安全。” 此人能命令得动琳达,可见地位之高,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在毒蝎帮总部,似乎没啥熟人啊? 我问:“能否透漏下,这位贵人的名字?” 琳达摇摇头:“抱歉,我不能说。” 我心想也罢,反正去了便能见到此人。 意识到严峻的形式后,我没敢怠慢,立刻跟着琳达出了办公室,琳达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踅回去拿了两顶帽子,还有两幅墨镜,让我和王鬼戴上。 来到楼下,琳达正要去把车子开来,忽然有几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冲下来包围了我们三个人。 人群分开,一个披着风衣,叼着雪茄,戴着墨镜,抹了发蜡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我们面前。 那男人摘下墨镜,吐口烟圈,冷笑一声:“好久不见啊,两位叛徒。” 此人,正是李挠蚕。 李挠蚕抽了口雪茄,轻蔑的笑了笑:“我真佩服你们两个的勇气,背叛了毒蝎帮,竟还敢光明正大的回来,是不是杀了岛主,就把我们毒蝎帮全当饭桶了?今天就用你们的人头,来壮我毒蝎帮的威严!” 李挠蚕摆了下手:“上!” 若是放在以前,我可不会把这些汉子放在眼里,但此时我丹田受损,废人一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十几个汉子听了命令后,凶神恶煞的要上前抓我和王鬼,琳达挡在我们身前,喊道:“谁敢!” 门口的保安见琳达被围,也叫来了二三十个打手,又把那些汉子给围了个圈,形势,似乎发生了逆转! 但李挠蚕丝毫不惧,他冷冷一笑:“怎么?你要为两个叛徒,和我动手吗?” 那些汉子警惕的望着琳达的人,又提防着我和王鬼,气氛十分紧张。 琳达说:“李堂主,我一个监考官,怎敢和您作对?只是他们两个在巴士底岛被叛徒占领后,因对毒蝎帮的衷心宁死不屈,受尽折磨,最后丹田受损,好不容易逃出来,此刻若是处置他们,会寒了多少兄弟的心?” 李挠蚕听闻我丹田受损,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他吧嗒抽了口雪茄,问:“宁死不屈?琳达,难道当时你也在岛上不成?” 琳达说:“我自然不在。” 李挠蚕哼了声:“那便是了,哪一个犯人会主动承认罪行?你不要被他们给欺骗了,快闪开,让我解决了这两个叛徒。” 此时,又有几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三十多个汉子把琳达的人也给包围了,而这些人,全是李挠蚕的手下。 李挠蚕毕竟是堂主,附近人看他出事,自然会去叫兄弟们来帮忙。 十几分钟后,在酒店门口,便聚集七八十人,巡警见到是毒蝎帮的人,也没多问,可见这个帮派在云南势力很大。 琳达反问:“那你又怎么确认,他们一定背叛了毒蝎帮?” 李挠蚕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犹豫了下,说:“我…我安插在巴士底岛的眼线说的,他们两个也参与了刺杀岛主的行动!” 草?这小子什么时候在巴士底岛安排了卧底?我竟不知道? 琳达很淡定的笑了笑:“巴士底岛是关押罪犯的地方,你手伸的够长啊,难不成,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我差点笑出来,李挠蚕的脸色,跟吃了屎没啥区别,他有些生气,说:“你这么护着他们,难道真是和他们两个睡过觉吗?” 琳达讲过,她到现在都没谈过一个对象,因为她想找一个有能耐的男人,所以,她很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名誉。 而李挠蚕,竟然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羞辱琳达,可想而知对琳达内心的打击有多么巨大。 琳达脸上多了一层乌云,李挠蚕见起了效果,则变本加厉,高声喊道:“弟兄们,这俩人看起来也不帅吧?琳达喜欢他们什么呢?不会是那方面功夫好吧?” 李挠蚕的手下闻言,全都讽刺的笑着。 琳达脸色更加难看,可李挠蚕还没有完。 他继续讲道:“我似乎知道琳达为什么不谈对象了。” 李挠蚕的小弟们很配合的问:“为什么啊堂主?” 李挠蚕邪恶的笑了笑:“你们真是笨啊,琳达因为他们两个那方面功夫好,同时睡两个,可见琳达性1欲很强,若是单独谈一个男朋友,时间久了铁杵磨成针,岂不是满足不了琳达?她一直单身,是夜夜笙箫啊,你们谁功夫好,也可以报名,指不定琳达晚上就去找你们了呢。” 这段话如同一把钢刀,深深扎在了琳达的心上,琳达冰清玉洁的名誉,被他这番话,给毁的体无完肤! 如果琳达还保护着我俩,等于是默认了这段羞辱自己的话,以后别人都会把她看成婊1子,荡妇! 琳达银牙咬碎,握着拳头:“李挠蚕,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老娘和你拼了!” 李挠蚕料定琳达不敢把自己怎样,毕竟在这一带,他的势力远比琳达大,而琳达一旦先动手,他就有充分理由,把琳达给解决掉,同时杀死我俩。 但是,琳达如果不动手,他也不敢把琳达怎么样,所以他在一味挑战琳达的容忍底线! 李挠蚕见琳达生气,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哎呦呦,琳达生气了,看来我猜对了呢,琳达,其实我那方面功夫,也很不错哦,我…” “住口!”我把身前琳达推开,走到李挠蚕面前,指着他鼻子讲道:“我这人有个习惯,见不得女人受委屈,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为难女人,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我杨小杰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挠蚕哼了声,把声音抬高:“好,有胆量!是条汉子!来人,给我带走!” 十几个汉子上前要抓我,琳达的人也要动手,李挠蚕外围的人更是虎视眈眈,正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有个洪钟般的声音喊道:“杨小杰如何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的算啦?” 七八十号人纷纷闻声望去,见那人真实面目后,纷纷闪到两旁,那人淡定自若的走到我们跟前,琳达和李挠蚕见到他后,也立刻变的恭恭敬敬。 而我见到此人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是他? 第一百三十章胯下之狗 这个男人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正是他,把我流放到了巴士底岛。 他是帮派法庭的主审官。 主审官把手背在身后,用威严的口吻问:“谁给你们的权利,可以越过帮派法庭,任意处决毒蝎帮弟子?” 主审官轻蔑的瞥了李挠蚕一眼,道:“要不毒蝎帮取消法庭,生杀大权交给你,如何?” 李挠蚕急忙拱手客气道:“不敢不敢,法官大人明鉴,我也是迫切希望叛徒受罚,所以心急了些,还望法官大人见谅。” 主审官哼了声:“你怎么确定他是叛徒?干脆以后也不用庭审了,全交给你来定罪,如何啊李堂主?” 李挠蚕脸色惨白,竟跪了下去!狠狠扇了自己两耳光:“法官大人赎罪,法官大人赎罪。” 后来我才知道,在毒蝎帮,一切讲究民主,公正,像李挠蚕这样擅自越过法庭办事,会被认为独裁,严重者会被诛杀。 主审官看都不看他,指着身后的车子说:“杨小杰,王鬼,你二人暂且随我回去,三日后开审,有没有罪,那时自见分晓。” 琳达悄悄用眼神告诉我们快去,我和王鬼点头示意,随主审官一起上了他的车子。 在主审官拉上车门的刹那,他低声道了句:“有人要我保你们,放心吧,死不了。” 我正在狐疑是哪位贵人时,车门已经关上了,随后,主审官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让司机开车。 我和王鬼被带到了毒蝎帮的‘临时监狱’(只是酒店的某个房间,外边有人看守,暂时被软禁罢了)一日三餐有人自动送来,吃的还算丰盛。 到了第三天上午,我们又被转移到帮派法庭,我和王鬼坐在被告位置,原告位置则坐着李挠蚕,还有李沙雕,辩护方是琳达。 李沙雕见到王鬼后,露出嘲讽的笑脸,并做了个抹脖子动作,嘲讽味十足。 开庭后,李挠蚕率先讲道:“法官大人,我最近查到证据,杨小杰背叛毒蝎帮,在巴士底岛杀我们帮派精英,罪不可赦。” 法官问:“什么证据?” 在李挠蚕的要求下,一位皮肤光泽,但脸颊微红的男子被传了上来,他自称是南海一带的渔民,巴士底岛的人与河凫子开始了战争,河凫子连连败退,而南海一带也有传言,从此以后,那片海,姓杨。 渔民反应,巴士底岛的人宣称岛主是杨小杰,以后会接管南洋一带的势力。 李挠蚕说:“看来杀死岛主的人不是许文强,而是杨小杰,法官大人,这种传闻在南海沸沸扬扬,您若是不信,可以再找几个渔民询问。” 主审官面不改色,转头问辩护方有没什么想说的呢? 琳达道:“那是自然。” 琳达拿出一份悬赏信,说:“可据我所知,巴士底岛正在重金悬赏杨小杰,王鬼两人,法官大人若是不信,也可以去现场考证,我猜测巴士底岛是抓不到杨小杰,故意把杨小杰是岛主的虚假消息散播出来,好借我们之手,杀死这位宁可丹田受损,也不屈服许文强的忠实成员。” 主审官疑惑道:“丹田受损?” 琳达说是,主审官问我什么情况?我把给琳达讲的话,又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到我跟前,把了把脉,说:“确实受损,近期内无法再运气。” 当时让猴子一方面悬赏捉我,另方面称我是巴士底岛老大,正是为了此刻混淆视听。 这一步棋,我下的很对。 李挠蚕开口道:“那么琳达,你又怎么确定,不是杨小杰故意让巴士底岛发布悬赏信,来迷惑我们呢?” 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子,难道识破了吗? 琳达笑了笑:“我自然能够证明。” 我正奇怪她为何如此自信时,琳达便把一个熟悉的身影传上了法庭。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美丽的秀发披在肩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洁,清新的气息,当她站在法庭中央时,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小倩?” 小倩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对主审官讲道:“小女是xx村的村民,杨小杰和王鬼前几日仓皇逃到我们村子时,碰巧被我所救,杨小杰身受重伤,我把他带回家中调养,后来有群凶神恶煞的人来了村子,杀了许多村民,喊着是巴士底岛的人,要找杨小杰,我带着他从后山逃跑,我可以证明,那些巴士底岛人确实想要杨小杰的命!” 琳达说:“法官大人,我已经派人去过那个村子,确实横尸遍野,您若不信,可派人调查。” 虽然不知道琳达和小倩唱的是哪一出,但我相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命运的天秤,已经开始向我这边倾斜。 李挠蚕走到小倩身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是村里来的?” 小倩警惕的望着李挠蚕,默默点了点头。 李挠蚕鄙夷的说:“你们村因杨小杰全部丧命?那杨小杰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牺牲?” 小倩坦然回答:“他们见人便杀,边杀边喊,即便交出去杨小杰,众人也难逃一死。” 李挠蚕道:“都说山里人穷的厉害,住个砖瓦房就算是好的了,吃菜见不到油,煮粥舍不得放米,对吗?” 小倩问:“你想说什么?如果和案件无关,我没心情回答。” 李挠蚕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有关,要我说啊,农村人全是穷鬼,没事儿往市里跑什么?看你,穿的土里土气,当然,农村人也有个好处,因为穷所以见钱眼开,听说只要给钱,亲爹会毫不犹豫把黄花大闺女给人玩,平常嫁闺女,都是看谁出的彩礼高,所以嘛,杨小杰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李挠蚕说这番话时,态度很盛气凌然,可见他对农村人的鄙夷,和身为市里人的自豪。 小倩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显然是有些生气,她道:“我没有收杨小杰的钱。” 李挠蚕笑了笑:“没有吗?” 李挠蚕伸手摸了摸小倩的脸蛋,我立刻怒了,小倩则是咬牙忍着,可李挠蚕接下来做的事,让我内心怒火彻底爆发! 李挠蚕玩味的奸笑了声:“看你双眼桃花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货,杨小杰和王鬼是不是给你钱,也把你睡了?要我说,村里的女人啊,全是些‘小姐’只要市里人想睡,只要市里人给钱,她们会恬不知耻的倒贴,对不对?小姐?今晚五千块,给我吹,来不来呢?” 小倩因为女人村的缘故,总是有些自卑,此刻李挠蚕赤果果的说着小倩可以随便让人睡,正是狠狠撕开了小倩心口的伤疤,又撒了一把盐! 小倩脸色苍白,银牙咬碎,紧紧握着双拳,在她那双纯洁的眼眸中,竟能看到些许的晶莹。 李挠蚕不依不饶,继续讲道:“你又陪睡,又作证的,一定收了不少钱,啧啧啧,你还没答应我,五千,给不给吹?” 小倩身体开始发颤,李挠蚕这些污言秽语,已经让她陷入了在女人村的痛苦回忆之中! 在缅甸时,我向她承诺过,从此以后,再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可此刻,我竟眼睁睁看着我最爱的女人,被这个畜生给狠狠羞辱! 小倩,每一次,你都拼了命的保护我。 那么这一次,该换我来为你拼命了! “我吹你马勒戈壁!”我直接踢开被告的木门,冲向李挠蚕,举拳便打! 李挠蚕道了声‘来的正好!’轻而易举躲过了我的攻击,然后,李挠蚕以极快的速度侧踹在我胸口之上,我身体失去重心,朝后飞去,李挠蚕一招手,一群人冲了过来,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出手十分的狠!好几次我都险些昏死过去! 若不是我丹田受损,我怎会被他这般欺负?我气,我恨,我不服! 可是,我又有什么能力,改变这残忍的现实呢? 琳达和小倩他们也赶过来劝架,主审官敲了下锤子,李挠蚕他们才收手,李挠蚕抓着我的衣领,把几乎昏死过去的我提了起来,我眼前血朦朦一片,大致看到李挠蚕的轮廓,他说:“小子,如果你不大喊你是条狗,信不信我暗中弄死你和这个村姑?” 我看了看小倩,又看看李挠蚕,此刻的我,没有力量,没有势力,而李挠蚕是这一带堂主,他想弄死我俩,易如反掌。 人在孑然一身时,会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有了牵挂,胆子也会变小。 我咬了咬牙,为了小倩,我必须认怂! “我…是条狗。”讲完后,我流下了两行眼泪。 在最爱的人面前,如此落魄,如此窝囊,男人的自尊心早已支离破碎,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倩,我爱你。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男人的尊严,你明白吗? 李挠蚕哈哈大笑:“我听不到。” 我闭上眼睛,疯了似的大喊:“我是条狗!我是条狗!我是条狗!” 李挠蚕得意的大笑,然后,他爬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小子,你以下犯上,已是死罪,但我忽然不想让你死了,因为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这只是个开始,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李挠蚕把失魂落魄的我摔在地上,然后说道:“法官大人,杨小杰身为小弟,竟公然攻击我这个堂主,以下犯上,罪不可赦,但我这人比较大度,不太追究,请求把他关在城南牢房之中,刑期三年。” 李挠蚕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鬼,说:“哦,对了,王鬼也跟着动手啦,把他也一起关进去吧。” 在毒蝎帮有个规矩,若是有小弟以下犯上,被害可以跳过法庭,自由处决这名小弟,而李挠蚕刚才的话语,正是为了激怒我,此刻的他,终于得逞! 主审官敲了下锤子:“准。” 李挠蚕爬下来,说道:“记住,你就是一条狗,一条我胯下的狗!” 第一百三十一章来吧!死亡任务! 城南牢房中关押着许多因上司陷害才锒铛入狱的人,进了这里,被关押的时间长短已经不重要,那些上司会千方百计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当你快出狱时,他们又会以卑鄙手段,给你扣上新的罪名,延长关押期限。 主审官在押我和王鬼到这里时,低声抱怨我太冲动,但我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被侮辱是狗的那一刻,外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如同梦幻一般,朦朦胧胧,自然也没听进去主审官的话。 男同胞们应该可以体会到那种在最爱女人面前,被残忍侮辱的感受,我的心仿佛被李挠蚕撕开了一道口子,很深,很痛。 我和王鬼被分在一间已经有六名犯人的房间里,主审官走后,我微笑着看了下这些‘室友’其中有个光头的魁武男,刚巧也在看我,但他的眼神,并不友善。 四目对视后,那光头男骂了声‘草泥马的!’冲过来一脚把踹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后飞出去,重重磕在铁栏上,又掉在地上。 丹田受损后,我的反应,速度,力量甚至还不如普通人,更别提和这些修炼之人相比。 我握着拳头,咬牙站起身,愤怒的嚷道:“你凭什么打我?” 光头男走到我身前,掐住我脖子,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我喉咙很掐的很紧,呼吸有些困难,两手去抓他的脑袋。 光头男轻易拨开我的手臂,然后狠狠一拳打在我的腹部,疼的我猛咳了一大口血! 王鬼想上前帮忙,却被其余五人缠住,而看守的狱警,在距离我五米的位置喝酒玩手机,我确信他听到了动静,只是他故意不来罢了! 光头男嚷嚷道:“凭什么?就凭你刚才瞪老子!” “我没有瞪你!我…” 不等我反驳,光头男又是狠狠几圈砸在了我的腹部,我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肠子痛的厉害,眼前发黑,浑身冒汗。 我被打的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艰难的睁开血朦朦的眼睛,发现王鬼也在被那五个人群殴。 早就听说监狱的新人会挨打,可我俩这顿打,挨的很莫名其妙,也很重,很蹊跷。 光头男接下来的举动,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把身体软如面条的我拎到厕所,王鬼也被几个人打的神志不清,接下来,他们六个人竟把我和王鬼的头,轮流往马桶里面按! 恶心的臭味令我窒息,想要呼吸时又不小心把那肮脏的水吸入肺部,更是令我几乎昏厥! 而那几个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在我的心口,捅了无数把刀子! 我感觉意识在慢慢远去,在晕过去和没晕的临界点时,光头男把我扔在地上,往我脸上泼了盆凉水,我又清醒过来,而刚才的痛苦似乎增加了数倍,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更是心灵上的痛! 我是个男人啊! 我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自称是狗,在这监狱里面,又被打,被按马桶!我的自尊心,早已千疮百孔,此刻的我思维呆滞,灵魂如同死了一般。 光头男他们哈哈大笑,讽刺,辱骂着我和王鬼。 光头男爬在我的耳边,轻蔑的说:“小子,谁让你们得罪了李堂主,他老人家有吩咐,要特别关照你俩,今天到这里吧,明天会更刺激的。” 又是这个羞辱小倩,毁我自尊的男人! 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握紧拳头,在心中发誓:“李挠蚕,今天你带给我的,明天,我必将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晚上我和王鬼被那六个人赶到厕所睡觉,王鬼咬着牙,说倘若能出去,一定弄死这几个人。 我隔着监狱的窗户,望天空的那弯明月,出去?我们还能出去吗? 这时,狱警来到门口,喊了声:“杨小杰,王鬼,有人找你们。” 我哼了声:“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来到接见室,我惊讶的发现找自己的人是琳达和小倩。 我焦急的问:“李挠蚕没有为难小倩吧?” 琳达回答:“放心吧,小倩和我在一起,李挠蚕不敢把她怎样,只是你们两个要小心了。” 小倩关心的问:“小杰,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神情恍惚的说不小心磕的,琳达道:“你骗不了我,这城南牢房,本就是那些堂主折磨异己的地方,是不是李挠蚕派人打的?” 我低头沉默着,因为我没办法回答!让我把自己受辱的过程告诉小倩,我宁愿去死! 琳达长叹了口气:“你不想提就别提了,杨小杰,我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疑惑的望着琳达,她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李挠蚕在法庭上,公然挑衅你,最后你受处置,他却没事儿吗?” 我摇摇头,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李挠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侮辱我,我情急之下做出的举动,怎么就给死死扣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琳达伸出拳头:“因为力量。” “力量?”我喃喃自语。 琳达点点头:“上学时,老师们总是偏袒成绩好的孩子,因为那些孩子是他们的骄傲,公司里,老板总是偏袒业绩好的员工,因为能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利润,就连平时吃饭,我们大都只有一只手,因为方便,所以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公平,李挠蚕身为堂主,能力自然在你们之上,毒蝎帮偏袒他也是正常的。” 我不置可否,如果让毒蝎帮从堂主和负分小弟之间选一个牺牲,必定是后者。 琳达说:“只要你证明比李挠蚕的能力强,毒蝎帮自然会偏袒你,而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指一条路的。” 我迫不及待的问:“怎么证明?” 琳达严肃的讲道:“城南牢房的囚犯,有一次接受死亡任务的机会,如果完成的话,非但可以出狱,还能直接当上堂主,那时你和李挠蚕一个地位,毒蝎帮就不会偏袒他了。” 这挑战被称为‘死亡任务’一定没那么简单,于是,我问如果完不成呢? 琳达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之所以叫死亡任务,是因为在堂主层次也算是比较困难的了,有三个任务,分数在五十左右,只有小弟可以参加,让小弟能力的人,跳级做堂主任务,本就很危险,更何况是困难任务,若是有一个任务失败,小弟就要自刎谢罪。” 这就好比让一个小学生,去做高考题,只要做错一道,就要自杀,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若是之前的我,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现在我丹田受损,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怎么去接这种困难任务? 我问:“接这个任务的人,一定很少吧?” 琳达点点头:“被关押在城南牢房的人,大都是和你们一样得罪堂主的小弟,越级去接任务基本上等于自杀,和死相比,更多人愿意选择痛苦的活着。” 我握着拳头,想着李挠蚕对我的这种种羞辱,只有接了死亡任务,我才有机会把他踩在脚下,千倍奉还! 但此刻的我,力量还不如毒蝎帮任何一个小弟,又… “我们接!”身后的王鬼忽然开口道。 我惊愕的转过身,王鬼朝我笑了下,然后很坚定的望着琳达:“我们接受死亡任务!” 琳达很满意的点点头:“我猜你们不会做懦夫,放心吧,在完任务过程中,我会悄悄给你们提供帮助。” 琳达从包里拿出‘死亡任务合同书’让我们签字画押,之后的事情,她会去办,最快明天早上,就会把我和王鬼带出去。 王鬼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名字,按上了手印,我还在犹豫,王鬼哼了声:“死有何惧?怕的是毫无尊严的活着,和狗有什么区别?” 没错,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条狗一样的活着! 我果断拿起笔,签下了那份合同。 第二天早晨,光头让我和王鬼去刷马桶,我正要和他刚一波,有狱警走了过来,道:“杨小杰,王鬼,签订死亡任务成功,随我来吧。” 狱警打开了牢门,那些囚犯们嘴巴大张,都成了‘o’型。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和王鬼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牢房,身后,还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天呢,这俩人疯了吧?竟然签订了死亡任务!” “是啊,听说那些任务,连堂主都不一定能完成,失败就要死啊。” “草,这俩人估计是脑袋短路了,这任务也敢接。” …… 短路?疯了?是吗?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道,李挠蚕,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那么现在,我便用我的命和你赌一把,倘若我没死成,我保证,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然,也包括这六个畜生! 我和王鬼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有个白胡须的老者,据说是长老,负责给我们安排任务,他欣赏的望着我和王鬼,说:“后生可畏,勇气可嘉。” 然后,长老抽出一个厚厚的本子,让我们挑选第一个任务,我和王鬼翻了半天,商量了下,终于决定了选择对象,而这个任务的灵异事件,虽然在那些任务中算简单些的,但就算身旁还有这么多人,读起来,依然感到毛骨悚然! 第一百三十二章胡文英家的怪事 虽然身边站了几个人,但读完那份资料上的内容后,依然让我感到脊背发凉。 上面大致内容如下。 半个月前,胡文英和丈夫用多年积蓄,在二手市场上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用来改善居住环境。 可是,当胡文英一家欢天喜地搬进去后,诡异可怖的事情,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那天清晨,胡文英睡醒后感觉膝盖隐隐作痛,她奇怪的查看了下,惊讶的发现膝盖部位有块很大的淤青,她心想,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碰伤,又因为当时不疼给忽略了吗?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解释。 因为不影响正常生活,胡文英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第二天晚上,胡文英又碰到了怪事。 胡文英有个习惯,再热的天,她也要用被子盖住腹部,以免着凉拉肚子,这样一来,她的两个脚丫子便赤果果露在床尾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间,竟感觉有股很微弱的风,不停往自己脚心吹,似乎是一个人,在缓缓朝自己脚底板吹气。 她当时很困,翻了个身便继续睡觉,结果那吹气感觉竟更加强烈了。 她心想准是谁在和自己恶作剧,生气的忽然坐起身来,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喉咙,结果面前只有一堵墙壁… 她很奇怪,难道自己睡癔症,出现幻觉了? 她躺下继续睡,刚闭上眼睛,忽然感到有双冰冷的手抓了下自己脚丫子!她吓的‘啊’的叫了声,无意中看到摆在床边梳妆台上的镜子,里面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呆呆站在床尾的方向。 镜子之所以不能对着床,就是因为深夜人在睡觉时,床尾,床底,包括身旁,人的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会有恐怖的东西存在,如果你不相信,今晚可以试着把脚伸出被子,或则悄悄睁开眼睛,去看下身旁,床底等… 胡文英看到那个人后,吓的张大了嘴巴,她急忙打开台灯,但床尾什么都没有,她又看了看镜子里,也只有神色惊慌的自己。 胡文英已经不敢睡觉了,用被子把全身包裹,瑟瑟发抖的熬到了天亮,结果看到儿子的额头上血迹斑斑,他却浑然不知,十分的诡异。 胡文英问儿子怎么回事?儿子得知额头上有伤口后,也很惊讶,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知道这伤口哪里来的。 胡文英检查了下,儿子的伤似乎是被敲打所致,而且力道还很匀称,因为伤口分布均匀。 这天晚上,胡文英开着台灯,数羊睡觉,半睡半醒的时候,她听到家里传来‘彭,彭,彭。’很有节奏感的敲击声,她起先以为是邻居,或则楼下有人在敲东西,也就没理,但十几分钟过去了,那声音依旧在持续。 胡文英本来就睡不着,这下更急了,坐起来仔细听了下,然后走下床,循着声音去找去。 令胡文英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来到了儿子的房门前,她趴在门上仔细去听,结果‘彭’的一声巨响,震的她耳膜生疼。 她这才知道原来是儿子在里面敲门! 她拍了拍门,问:“你在干吗呢?” 那奇怪的‘嘭嘭’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更没有人回答胡文英。 她很疑惑,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把儿子房间的门给拉了开来… 她儿子神情木讷,双眼无神的站在门后,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可她儿子却似乎没有丝毫感觉,只是那么呆呆的站着。 胡文英被儿子这诡异的举动给吓坏了,她抓着儿子肩膀晃了晃:“你怎么了?” 胡文英儿子没有回复,而是机械的转过身,抬着木讷的步子,走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胡文英这才明白,原来儿子额头上的伤,是梦游时自己对门撞的,竖日清晨,胡文英给儿子请了假,带着他来到医院,开了些帮助深度睡眠的药物。 结果当天晚上,发生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因为看到儿子用脑袋撞门那诡异的一幕,胡文英晚上怎么都没办法放心,担忧的翻来覆去,两点多钟时,她索性起身,来到了儿子的门外。 还好,并没有奇怪的声音从儿子的屋里传来,她松了口气,正要回去休息,忽然想到,既然来了,何不看看儿子睡的怎么样呢? 于是,她轻轻的打开儿子屋门,惊讶的发现儿子房间的窗户大开着,他呆呆的站在窗台上,一动不动,似乎打算跳下去! 胡文英家住在十七楼,这如果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她蹑手蹑脚来到儿子身旁,猛然抱住儿子双腿,给扯回了屋子里,她儿子睁着双眼,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眼珠子,木讷的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发生了这事儿,胡文英再也不敢离开儿子房间,她就这么守着儿子,直到天亮。 胡文英问儿子关于昨晚的事情有印象吗?她儿子摇摇头,称昨晚睡的很香。 胡文英一方面带儿子去医院做了检查,开了许多药,一方面又给装修公司打电话,装了防盗窗。 到了夜晚,胡文英儿子吃下药后,很快便睡着了,胡文英因为担忧,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儿子床前。 到了凌晨一点多钟,胡文英困的厉害,毕竟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她不知不觉中,竟爬在儿子床边睡着啦。 恍惚中,她又听到了‘嘭嘭嘭’的声响。 胡文英睁开眼睛,看到儿子站在防盗窗前,正很有节奏感的用脑袋去磕防盗窗,那奇怪的响声,正是儿子脑袋磕防盗窗发出的。 胡文英又惊又怕,可她又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喊醒,否则会疯掉,她只好小心的拉着儿子,慢慢给带回了床上。 经历了这些后,胡文英再也不敢让儿子一个人睡觉了,每天夜里,她都要在儿子床边,看手机打发时间,一旦发现儿子有梦游现象,立刻阻止。 因为胡文英晚上不睡,所以白天困的掉头,以至于她把工作也给丢了,可只要儿子安全,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令胡文英没想到的是,她自己膝盖上的淤青,竟然越来越大,最后蔓延到了小腿和大腿上。 胡文英也去医院看了,结果被告知是不小心碰的,贴几幅膏药就行啦,胡文英日夜颠倒,每天都过的很迷糊,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让胡文英坚定要找法师驱邪的,是发生在她丈夫身上的一件诡异现象。 那天傍晚,胡文英丈夫匆忙打电话,说他不小心把一个老太太给撞了,让胡文英赶紧带着银行卡去医院。 幸运的是那个老太太没有生命危险,家属也不是那种讹人的坏蛋,只是让胡文英支付了医药费,稍微赔了一些钱,便没太深究。 胡文英的丈夫平时开车出了名的谨慎,怎么会撞人呢?胡文英问起来原因,结果听了丈夫解释,把她吓的头皮都麻了。 原来,胡文英丈夫下班后,本是开车回家呢,在经过红绿灯时,他丈夫明明看着是绿灯,很多车子也在正常行驶,可自己开去后,突然有个老太太,拉着一个男孩儿的手走在了马路中间! 好在胡文英丈夫平时开车比较慢,及时踩住了刹车,可即便如此,也撞倒了护孙子的老太太。 胡文英起初还想责怪老太太闯红灯,可抬头一看,立刻傻眼了,那路灯指示牌竟然是红灯!就在一秒钟之后,突然跳到了绿灯,也就是说,他刚才开车过路口时,那牌子是…红灯? 但自己明明看到许多车子正常行驶啊,他左右看了下,发现过路口的车子刚刚启动,刻意绕开了老太婆。 也就是说,刚才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闯红灯,过马路? 后来交警询问情况,胡文英丈夫把自己看到是绿灯,很多车行驶的事情讲了出来,人家调出监控一看,确实只有胡文英丈夫的一辆车子,交警甚至怀疑胡文英喝了酒,可测试结果却显示酒精为零。 胡文英丈夫抱着脑袋,痛苦的说:“老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绿灯,也看到了许多车子,可为什么…我看到的会不存在呢?” 胡文英把丈夫抱在怀里,道:“我相信,我相信。” 胡文英忍不住就把丈夫遭遇的诡异事件,和自己身上的奇怪淤青,儿子梦游联想在了一起,这所有的怪事,绝不是巧合! 回到家后,胡文英把这些事情以及自己猜想告诉了丈夫,她丈夫点点头:“搞不好咱们真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可它为什么要缠我们家呢?我们平时为人老实,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胡文英摇摇头,说:“谁知道呢?既然是灵异事件,不如找毒蝎帮吧,他们处理这个比较拿手。” 胡文英丈夫点点头,虽然驱邪费用不便宜,可和命比起来,钱真的是太苍白渺小了。 就这样,胡文英拨通了毒蝎帮的电话,资料到这里便没有了,我奇怪的问:“长老,胡文英刚找毒蝎帮,您就把任务派给了我们,您又是怎么知道这任务很难完成呢?” 长老喝了口茶,哈哈大笑:“年轻人,还是太天真,这上面只记载了胡文英家的怪事经过。” 长老讲到这里,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虽然他这动作有些多余,毕竟周围也没人,就我们仨。 长老又把目光射在了我和王鬼身上,低声说:“至于毒蝎帮失败的例子,只能记录在高层手中,我们先后派出了两批人,一个是香主,一个是堂主,全都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被迫终止!所以这次任务,很困难!” 第一百三十三章车祸,扒皮,自杀。 堂主的能力都无法完成这次任务?我很疑惑:“是那只鬼太强了吗?还是别的原因?” 长老微微一笑,道:“他们在解决问题的关键时刻,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至于是什么,我不能透漏太多。” 长老把其余资料收起来塞进书柜中,然后拉开屋门,说:“快去完任务吧,祝你们好运。” 见他不打算再多说什么,我和王鬼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长老望着那两个人毅然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看不出是处于哪种情绪。 缄默不语,许久之后,长老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的说,连‘他’也出手搭救这小子,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要让我失望啊。 按照胡文英提供的地址,我和王鬼找到了她家,这是个刚刚盖起来的小区,交房时间还不到一年,入住率不是太高,单拿胡文英住的这栋楼来说,她家往上三层,往下五层,都没任何住户。 零零散散的几家,也是刚刚搬进去的。 而且这个小区的位置有些偏僻,在城市的边缘地带,周围全是空地,或则施工现场,连个超市饭馆都没。 胡文英得知我们是毒蝎帮派来的人后,又惊喜又担忧,据她反应,毒蝎帮派了两批人来,都没能解决问题,真怕这次也是不行。 我则是大包大揽的向她保证:“这次一定解决,先前两批人,因办事不利已被处罚,还望你能见谅。” 我让胡文英把家中遭遇灵异事件的细节再给讲讲,她描述的和资料上所写基本不差,末尾,她把裙子扁起来,露出白花花大腿,我惊愕的发现,上面有块很大的淤青,一直蔓延到了黑色的裤头之中… 胡文英叹了口气:“我去了很多家医院,做了许多检查,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可淤青每天都在变大,再这么下去,我全身都要被淤青覆盖了。” 王鬼把手压在那块淤青上,低声念诵咒语感应了一番,他说:“这淤青有阴气,和你们家遭遇的灵异事件有关,若是成功解决,自然也会褪去。” 这时,一个神色憔悴的男人打开1房门,走了进来,他形销骨立,眼圈发黑,面色蜡黄,似乎得了什么重病。 胡文英急忙做了介绍,男人是她的丈夫,这屋子里的男主人。 男人听说我们是毒蝎帮派来的,眼神中多了丝鄙夷,也难怪,毕竟那两批人都没解决,帮派在客户心中威严自然会减少。 胡文英讲道:“自从发生了上次的怪事后,我丈夫非但开车,连走路都会看错红绿灯,他无奈之下辞去了工作,每天都在家里闲着,实在闷得慌便下楼走走,绝不敢出小区。” 男人哼了声:“说这么详细干吗?反正他们也解决不了。” 我没有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而是问胡文英这屋子是从哪里买来的?关于上一个主人,她又了解多少? 胡文英叹了口气:“都怪我俩贪图便宜,这房子是我在二手中介哪里看的,中介说这是新楼盘,质量不错,价格也低,说起这房价,那是真的低,是正常楼盘的二分之一,我也很奇怪,问为啥低那么多?中介说因为上一户主人着急移居国外,所以低价抛售。” “我回去和丈夫商量了下,都感觉这是个机会,加上中介那边一直说有人要买房,我们便着着急急的出了钱。” 男人嚷道:“还不是你,图便宜才惹这么多事儿?我原本是看上市中心一套房子的,你非要这个。” 胡文英反驳道:“怎么能全怪我呢?商量的时候,你不也觉得这房子划算吗?” 我急忙劝他们两个不要争吵,解决问题是关键,然后,我和王鬼商量了一下,都感觉这屋子闹鬼,和上一个主人有关,于是,我俩决定从邻居,街坊,包括附近的商铺问起。 可问了一大圈,都没人知道胡文英住这屋子的上一个主人,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全是刚搬来,加上这地方位置偏僻,自然很难打听。 我建议去找中介问问,王鬼道:“那只会问到胡文英口中的话,毕竟人家不可能告诉你这是个凶宅,或则之前出过什么事情。” 我想了下,也对,道:“那实在不行,去问问售楼部?” 王鬼说:“你能再天真点吗?哪个开发商会把楼盘撞邪的一面拿出来给别人讲,就算上一个主人真的遇到了啥怪事,怕也被开发商花钱压下去。” 我犯了难,那这不没地方打听了吗?王鬼点了支烟,一边抽一边思考,他心中显然也没有方向。 正在我俩愁眉不展之际,琳达的电话打来了,她说:“杨小杰,我知道你们选了哪一个任务,上面有人交代,让我暗中帮忙调取些能够帮到你们的资料,今天中午十二点,你到建设路南段的kfc去,会有人递给你们。” 我欣喜万分,这真是一场及时雨,我和王鬼先和胡文英互留了电话,然后往约定好的地点赶去。 在kfc点了两杯可乐后,我与王鬼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等了有七八分钟吧,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的男人走到我俩身旁,把一个快递袋丢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说:“杨先生,你的快递到了。” 我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名字,那人撕掉快递单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外后,他把快递单随意揉成团,丢在了垃圾桶中。 不用说,这一定是琳达派来帮我的。 我把快递袋装进自己背包内,和王鬼走出kfc,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袋子撕开,里面果然是关于胡文英家的一些资料。 据上面描述,胡文英那套房子的女主人姓王,男主人姓李,他们育有一儿一女,共计四口人。 在两个月前,王女士忽然给女儿办理了退学手续,任凭老师怎么劝都没用,她一个劲儿表示要送女儿回老家上学,不想让她待在市里。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没人知道,但让自己女儿去哪里上学是父母的自由,别人也没权利干预。 王女士在帮女儿退学的第二天,就把女儿带回了老家,本来这也不算个啥大事儿,可回来后,怪事发生了。 几天后,李先生开车带着王女士和儿子去商场买东西,途中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可在过路口等绿灯时,李先生忽然尖叫一声,猛踩油门,直接冲了过去,刚好那时有一辆八轮1大货车横着过绿灯,直接把李先生的车子给撞的翻了几个跟头,那大货车司机可能是太慌,竟没有踩刹车,而是直接开了过去,把原本就头朝下的轿车,撞到路边栏杆上才停。 轿车气囊没弹出来,方向盘整个没入了李先生胸腔,主驾驶位置更是被撞的严重变形,把李先生的脑袋都给挤扁了,脑浆和血流的哪里都是。 幸运的是,王女士和儿子在抢救后保住了性命,可李先生为什么忽然尖叫,又为什么忽然踩下油门,这些疑问,也随着李先生的死,成了永远的谜。 然而,在李先生死后没多久,这个家庭里,又发生了恐怖阴森的事情… 一天早上,警方接到某名女子报案,她用机械的口气说着:“我杀了人,快来,我杀了人。” 警方问明白地址后,急忙前往,竟在一户居民房内,看到了血腥残酷,触目惊心的画面。 一个女人手里拿着把血淋淋的菜刀,跪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在她身旁,摆着一张完整的人皮。 而在她的面前,则躺着一个被剥了皮的人,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屋子内,见到这幅恐怖画面的警察,无不恶心干呕,险些吐出来。 警方连忙控制住了这个女人,那女人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她眼神呆滞,嘿嘿傻笑,嘴巴里喃喃自语:“不是我,放过我,不是我,放过我…” 这个女人正是王女士,而死者被确认是她的儿子。 警方根据现场的证据,得出结论,王女士用菜刀,把儿子杀死,然后取下了儿子的人皮。 至于她为什么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没人知道,面对审问,王女士还是不停重复那两句话:“不是我,放过我…” 可现场除了她的指纹,脚印外,再找不到其他人,不是她,又是谁呢? 更诡异的是,几天之后,连王女士也离奇死在了监狱内,她的胸腔被打开,心脏被放在她的手里,可监狱看管严格,调取监控也未发现嫌疑人,更何况牢房中根本没有尖锐的物品,她自杀的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因为那个小区共有三期,这只是第一期,为不影响以后的销售,开发商出钱,把这事儿给压了下去。 王女士老家的母亲听说了女儿的悲惨遭遇后,哭的嘻哩哇啦,老人们再也不想看到那个房子,怕引起悲伤的回忆,于是决定找中介卖出去。 老人开的价格很低,中介为谋取利润,隐瞒了那屋子曾死过一家三口,低价卖给了胡文英。 之后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在这份资料的末尾,琳达特别交代,看完后烧掉,免得被李挠蚕抓住把柄。 王鬼拿出打火机,把资料点燃,对着了一根烟,吧嗒抽了一口:“这份资料应该是熊大那边摘抄出来的,看来胡文英家闹鬼,确实和房子上一个主人有关。” 我点点头,可读完之后,却又有新的疑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王女士为什么要那般着急的把女儿送回老家? 李先生又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踩油门闯红灯? 王女士为何杀死亲生儿子? 还有,那句‘不是我,放过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王女士又是怎么死的呢? 谜团越来越多,任务,确实变的有些棘手了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无魂 胡文英住的这个小区位置十分偏僻,我和王鬼横穿了两条马路,才看到一家晚餐店,两人边吃边聊。 我问:“王女士一家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黑手?” 王鬼点点头:“很有可能哦,这里是云南,紧挨着东南亚,邪术,蛊术,降头很多,其中有种灵降,便是让主人产生幻觉,最后发疯,李先生猛然踩油门,王女士杀死儿子,又自杀在牢房里,都可能是灵降的手笔。” 在之后的日子里,那名邪术代理人赵曼具体向我解释了灵降,既是降头师用饲养的小鬼,恶灵,缠住被下降头的人,最多半个月,被下降者便会精神崩溃,暴毙而亡。 可是,如果王女士一家真是死于灵降,胡文英这家子的灵异事件,又是咋回事呢? 我提出了疑惑,王鬼点了支烟,吧嗒抽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无论是灵降,还是别的邪术,都会随着中招者的死去而消失,没道理继续报复在胡文英家人身上。” 王鬼思考了片刻,说:“王女士在出事儿前,曾慌慌张张把女儿送到了老家,可见她已经知道危险来临,也让我对他们一家中招的猜想更加确信,可是…” 我想了下,说:“会不会是咱们想错了,问题在那栋房子里?” 王鬼立刻否定了我的猜测:“那更不可能!开发商要比任何行业都信风水,一般能盖起来的楼盘,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咱们也没在胡文英家感觉到特别强大的阴气。” 这话不假,按理说胡文英家应该阴气很重才对,可我俩去的时候,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点太蹊跷了。 王鬼把烟捻灭,抓起来勺子将面前的豆浆喝完,然后抽了张卫生纸擦擦嘴巴,说:“我有了个很胆大的猜测。” 我让他有话直说,少卖关子。 王鬼道:“王女士一家被人害死,心里有着强大的怨气,因此无法投胎,成为了厉鬼,他们回家之后发现了胡文英住在里面,便把不甘与愤怒发泄到了胡文英一家人身上,这么一来,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为啥胡文英家闹鬼了。”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夸赞他的聪慧,可我们怎么确认和解决呢? 王鬼思考了一下,让我给琳达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搞到一些王女士一家人的骨灰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可我还是照办了。 和琳达说了这事儿,她表示会尽力办好,还嘱咐我要小心行事,因为李挠蚕已经知道我们签了‘死亡任务’估计会在暗中作梗。 我气的不行,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不是我丹田受损,分分钟秒杀这孙子,跟个苍蝇似的,真他妈的烦人。 晚上来到胡文英家中,她身上的那块淤青,已经蔓延到了腹部,她有些担忧的问:“查明白咋回事了吗?” 我和王鬼说已经有些眉目了,让她只管放心,我俩之所以来,是帮她照顾下孩子,让她安心睡一觉去。 胡文英熬了这么多天,估计也是累了,倒没逞强,点头同意了,我们正在聊天,她忽然接了通电话,原本平静下的表情忽然变成了着急! 她失态道:“什么?我现在就下去。” “怎么了?”王鬼问。 胡文英一边披外套一边说:“我老公出事儿了。” 我和王鬼跟着胡文英,来到了小区楼下,见群人正在围着殴打一个人,有些人在劝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到胡文英后,焦急的跑了过来:“文英啊,你可算来了,你老公都快被揍死了。” 胡文英急忙拨开人群,扑在她老公身上,我和王鬼也上前阻拦,那些人也没打胡文英,而是让她赶紧起来。 胡文英哭着说不要打她老公了,赔钱行了吧? 一个留着胡茬子的男人说:“哼,还好我儿子没出事儿,否则你老公得赔命!文英,我们知道你老公有精神病,那就关在家里呗?算啦算啦,看你也不容易,既然没事儿,我们也就不追究了,散啦散啦。” 胡茬男带着那帮人纷纷散开,胡文英搂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丈夫哭泣,我和王鬼问那个三十多岁女人啥情况? 她说:“哎,可怜的文英,儿子梦游,丈夫神经,自己身上又莫名其妙长了那么多淤青,刚才他老公在小区里溜达,碰到一起晨练的张大爷带着孙子玩,就笑着说能不能抱抱他孙子,张大爷说当然可以,结果文英丈夫举起来他孙子往地上摔,还好被张大爷儿子接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胡文英丈夫和白天比,变的更加呆滞,她哭着把丈夫带回了家,然后沮丧的说:“求你们两个快些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吧,否则这个家,真的…真的要毁了。” 当晚,我和王鬼一起看着胡文英儿子,让她去好好休息了下,胡文英儿子果然梦游起来好几次,但都被我俩给按下去了。 竖日上午,琳达的电话打来了:“关于王女士,李先生,还有他们儿子的骨灰,我都搞到了一点点,还是老地方,再给你送去。” 我和王鬼在kfc拿到东西后,他又去买了些黄符纸,朱砂之类的东西。 我问他这是干嘛呢?王鬼嘿嘿一笑:“胡文英一家的情况,和王女士很是相似,我猜测是王女士冤魂不散所致,因此,找来这些东西,在凌晨时分,把王女士的魂魄给招来,问问她有啥心结,帮她疏通,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其实《通天神术》中也有招魂,倒不用这么麻烦,我在那所闹鬼学校施展过,只可惜我现在不能运气,只能让王鬼去想办法。 王鬼的招魂术和吴静的类似,也需要一个人来做媒介,他向胡文英阐述了过程,胡文英很干脆的答应做媒介,她称只要能解决家里这些烂事儿,做多大牺牲都愿意。 晚上九点多钟,我和王鬼来到了胡文英家中,和她一起准备起来,王鬼把王女士一家三口的骨灰分别摆在三张画好的符纸上,然后拴上了三根红线,他又把另外一张符纸,贴在了胡文英额头上,符纸下方,也拴着一根红线。 忙碌的时候总是感觉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凌晨,王鬼先拿起王女士骨灰压着的那张符纸下方红线,和胡文英额头贴着的符纸红线拴在一起,然后用手抓住线身,闭上眼睛念诵起了咒语。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吧,王鬼念诵的咒语越来越快,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胡文英也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紧张。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因为吴静招魂我见过,几分钟便能奏效,怎么王鬼费了这么半天劲儿,还没把王女士的魂给招上来? 又过了两分钟,胡文英忍不住问:“法师,怎么我…啥感觉都没有啊?” 王鬼也停止了念诵咒语,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他解开了那两根拴在一起的绳子,又把李先生的绳子,拴在了胡文英额头上符纸绳子上,搭建好桥梁后,他双手抓着,又开始念诵咒语。 可几分钟过去了,情况没有丝毫的变化! 王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开始哆嗦,他把李先生和王女士儿子的绳子拴在胡文英那根线头上,可这次,仍然没有成功! 王鬼脸色发白,颤抖着说:“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即便是傻子,也看出了事情超出了王鬼的预料,难道王女士他们的魂魄,不肯附在胡文英身上吗? 我正在疑惑,王鬼干脆把那三根绳子拧成一股,全部拴在了胡文英额头上符纸的绳子上! 他双手用力抓着,大声念诵咒语,口气因惊慌而变的诡异起来,竟让我心中多了丝恐惧,全身发凉! 可过了几分钟后,王鬼忽然停止了念诵,他大口喘气,盯着面前的绳子,符纸,骨灰。 他嘿嘿傻笑,突然伸手把骨灰打在了一旁,然后说道:“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我都感觉不到,这一家人,全都没有魂魄!” 如果王女士一家是被害死的,怨气一定很大,怎么可能没有鬼魂? 我吞了口唾沫,脑中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我问:“会…会不会是…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王鬼一下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慌张。 如果王女士一家真是魂飞魄散,那下手之人该是何等的强大?我们两个的力量,又岂能对抗? 搞不好这又和李家老宅一样,是个惹不起的势力! 忽然,王鬼站了起来,他说:“不对,咱们忽略了什么,我似乎知道这一家人死去的真相了。” 王鬼围着原地转圈,思维则在飞快的思考着,要论脑子,我确实不如王鬼,此时也只能干着急。 胡文英见我们这反应,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她紧张的看着王鬼。 几分钟后,王鬼忽然停了下来,说:“胡女士,你老公回来了没?” 胡文英猛然反应过来,冲到卧室查看,发现丈夫仍没回来,她又到儿子房间,发现儿子已经站在了窗台上! 她急忙过去把儿子抱了下来,王鬼一跺脚:“糟糕!咱们都给耍了!” 我惊讶的问怎么回事? 王鬼用通红的眼睛望着我,声音发颤的回答道:“他们…他们全都是心甘情愿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询问 王鬼脸色苍白,极为慌张,他说:“我原本以为,那王女士一家是被人所害,阴魂不散,但我错了,他们一家人的死,全是心甘情愿的。” 我满腹狐疑,王女士一家总不会是故意用这么神秘的方式自杀,制造离奇的氛围吧?又不是拍电影。 王鬼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催促胡文英寻找丈夫,可还没等胡文英去拨丈夫电话,便有人打了过来。 胡文英按照王鬼的提示,开启了免提,话筒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是胡女士吗?” 胡文英说是,男人继续讲道:“我们是xx医院的,你丈夫刚才在青龙路口,迎面朝着一辆疾驶的大卡车冲去,被撞飞数米,那大卡车司机吓呆了,把刹车踩成了油门,把你丈夫身体碾的血肉模糊,你来领下他的尸体吧。” 胡文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呆了几秒钟后,忽然把手机扔在身旁,掩面痛哭,我和王鬼安慰了她几句后,三个人急匆匆朝医院赶去。 那卡车司机已经被警方带走,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看到,是胡文英丈夫主动冲向大卡车,因此,司机并不会受到太重的刑事处罚,但赔钱肯定是免不了的。 在走廊上,我隔着窗户望着悲恸欲绝的胡文英,握着拳头,愤懑的说:“她丈夫一死,这个家算是完了,究竟是他妈的什么人在搞鬼?” 王鬼把烟捻灭,说:“你让琳达查一下,王女士把女儿送到哪里了。” 我问:“你想从王女士女儿口中,查出她父母的一些事情吗?” 王鬼摇摇头,严肃的说:“他们家,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从刚才到现在,王鬼一直在强调王女士一家是心甘情愿死的,又说‘不会幸免’怎么我总觉得,她们像心甘情愿,又像是被胁迫呢? 被胁迫的心甘情愿,这话听起来,不别扭吗?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王鬼的回答是,现在讲我也不会明白,等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我真相。 第二天中午,琳达帮我们查出了王女士老家的地址,我们辞别胡文英时,王鬼让她一定看好自己儿子,这些天尽量避免出门,等他回来后,就能把这件事给彻底解决。 王女士老家的位置还蛮偏僻的,我和王鬼先在车站坐了去县城的车,又倒了好几辆车,最后搭了村民们的摩托车,赶至村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女士老家在一个苗族的寨子里,提到苗族,也许大多数人会想到蛊术,降头,认为苗族和蛊术是画等号的,其实这是近年来被小说,电影给误导的错误观点。 苗族分为生苗和熟苗,生苗精通蛊术,降头,而熟苗则和汉人无异,大部分甚至连苗语都不会讲。 生苗又分白苗和黑苗,蛊能害人,亦能救人,白苗擅长下蛊治病救人,而黑苗则在下蛊杀人方面比较精湛。 王女士老家便是一座熟苗寨子,这里的人虽然迷信,但并不懂蛊术,邪术,阴灵这类知识。 一番打听,我们找到了王女士的母亲,她老态龙钟,皱巴巴的脸上,生着一双捉摸不透的眼眸。 老太婆听说我们为她女儿的事情赶来,脸上便笼罩了一层阴云,她冷冷的说:“我女儿都死很久了,有什么好查的?” 王鬼做了自我介绍:“我的工作是抓鬼,驱邪,前些日子,我接了一笔单子,和你女儿生前的房子有关,我深入了解后发现了你女儿离奇死亡的真相,老太太,都这时候了,你还打算隐瞒我吗?” 昏暗的灯光下,我发现老太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马上,她便以冷漠的外表将其遮盖住了。 老太婆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黑牙,格外诡异,她用很平静的声音回答:“我不懂你在讲什么,没事儿的话,在这里住一夜,明天早上返程吧。” 老太婆扶着桌子,把苍老的身体站了起来,转身要去休息,王鬼忽然跑过去,挡在了老太婆面前。 王鬼拿出了手机,查到胡文英老公死去的新闻,抵到老太婆面前,说:“昨天晚上,买下你女儿屋子的男主人,也被大卡车给撞死了。” 老太婆淡淡的瞥了一眼屏幕,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鬼坚定地说:“有关系!因为你女儿,正在承受着地狱中的酷刑!” 一个再冷漠,再无情,再坚强的人,心中也总有脆弱的领域,容不得任何人,或则物,去触及。 老太婆身体抖了下,她的那颗心,也跟着颤了下。 哪个父母,能忍心自己的子女受苦呢? 老太婆假装坚强的笑了笑:“我的女儿又没做错什么,怎会在地狱受刑?你乱讲也有些依据好吗?” 王鬼说:“乱没乱讲你心里很清楚,胡文英丈夫的死,已经帮你女儿成功积累了一笔孽障,她会因此受苦受难,倘若胡文英一家再出现死伤时间,你女儿会被阴官判处魂飞魄散也不一定哦。” 王鬼利用老太婆的软肋,不停的刺激她,终于,她的办法奏效了。 老太婆神色开始慌张,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王鬼乘胜追击,说:“你女儿已经死了,她纵然有天大的过错,也该还请了,可你如果还不肯讲实话,便会酿成更大的过错,她的魂魄,她的轮回,都要拿来还这笔阴债!你懂吗?” 老太婆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快掐紧手心之中了。 王鬼没再多讲,转身拉着我就往门外走,但眼神却在偷偷往后瞥,这老太婆还满沉得住气,竟一直没喊我们。 王鬼到门口时,犹豫了零点零一秒,被我发现了,但他还是果断的拉开了门,往外走去。 这时,身后的老太婆终于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王鬼笑了笑,转过身,对她讲道:“很简单,想救你女儿,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老太婆似乎还在犹豫,但听了王鬼这番话后,便彻底下定了决心,她说:“从哪里讲起呢?” 王鬼道:“她忽然帮女儿办理了退学手续,送到了你这里,我当时就感到疑惑,后来想了下,她送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吧?而这一切的冤孽,报应,全是从那东西开始,你就从这里讲起吧!” 老太婆沉默着做了最后的思想斗争后,长叹口气,把我们带到柴房中,找了两把铁铲,随后打开屋门,静静的走了出去。 我和王鬼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跟上,村子里的人睡觉很早,家家户户已经熄灯,黑暗笼罩着整个村子,惨白的月光洒在地上,似乎铺了层地毯,我们三个人,一前两后,踩着这地毯徐徐前行。 老太婆把我们引到了村后的林子中,翻过两块梯形土地后,看到墙角边上杵着一座孤零零的土坡,苍凉凄惨。 老太婆指了指那土坡,说:“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下面。” 然后,老太婆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似乎是不忍去看。 我很好奇这土坡下究竟是什么?也没和老太婆客气,跟王鬼两人一起上前,用手中铲子开挖。 几分钟后,我一铲子下去,感觉手头一震,同时听到‘哐当’声响,心中骤然一惊,道:“有东西?” 王鬼身体似乎是因为激动而颤抖,他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血红色的棺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棺材的用料十分粗糙,倒是和这连个墓碑都没有的土坡很搭配,这里究竟埋着什么人?为何如此的简陋?难道是仓皇下葬吗? 抱着这些疑问,我去寻找棺材上的钉子,结果发现连钉子都没有! 这也就比卷个凉席随便一扔好了丁点嘛。 我把棺材盖子推开,里面躺着一个女孩儿,看样子有八1九岁,额头上有一块结痂的伤口,他面色红润,样貌栩栩如生,说是睡着了也会有人信,但在这寂静的林子中,却显得那般的诡异,那般的阴森! 王鬼哼了声:“果然没错,这孩子在被送来时,已经死了。” 这是王女士的女儿吗?可为什么要把死人送到这里呢? 我提出疑惑,王鬼没有回答,而是卷起袖子,说:“来,帮我把这小女孩给抱出来,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也许你都会感到荒唐。” 王鬼走到棺材首段,我则是到末端,他伸手摸了下小女孩的脸,笑着说:“不错,这真是太…” 忽然,那小女孩抬手抓住王鬼的手!然后,那原本闭着的双眼,睁了开来,两颗眼珠子呆呆望着王鬼! 王鬼惊呼道:“糟糕!咱们被耍了!” 王鬼左手抓住小女孩的手臂,用力一拉,竟直接扯了下来,与此同时,王鬼的胳膊上也多出了一道因硬拉造成的伤痕。 王鬼对着那女孩的脸狠狠一拳砸了下去,那女孩脸都变了型,鲜血喷溅而出,我心想坏了,现在我俩在人家村里,王鬼这么辱尸,那老太婆还不得勃然大怒,叫村民打死我俩? 可我悄悄留意了下老太婆,发现她眯着双眼,平静的看着一切,似乎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又在欺骗谁? 王鬼没有去顾及胳膊上伤口,跑到我跟前,说:“快给胡文英打电话,她有危险!” 我忙不迭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胡文英电话,连着响了三四声,都没有人接听,我很无奈:“她不在电话旁。” 第一百三十六章胡文英的下场 王鬼拍了下我的脑袋:“你傻了吗?她是遇到危险了!赶紧给琳达打电话。” 我恍然大悟,又拨通了琳达号码,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胡文英如果死了,那这次任务就预示着失败,我和王鬼能不能逃回巴士底还是个问题! 因为太紧张,我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汗珠,可命运似乎在故意捉弄我一般,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电话…通了! 琳达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我看了看王鬼,问他怎么讲?王鬼直接把电话夺了过去,然后慌慌张张的说:“琳达,我是王鬼,你莫要问理由,也莫要想太多,只管照我说的做,现在,立刻去胡文英家,若是锁着门,就直接踹开!” 琳达似乎问了句什么,王鬼暴怒的吼道:“别问,只管照做!” 然后王鬼便挂断了电话,他蹲在地上,拿出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心情很是焦灼。 我则是蹲在他面前,陪他一起抽烟。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我怀里的电话响了,王鬼立刻抢了过来,然后按下扩音。 琳达似乎刚刚做过剧烈运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天呐,胡文英竟然…她竟然…” 王鬼着急的问:“赶上了没?” 琳达回答:“赶上了。” 我能看出王鬼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的放松,他长吐口气,然后露出了笑脸,并且越笑声音越大。 琳达说:“还好你那通电话及时,我们到胡文英家时,发现门从里面锁着,无论我们怎么敲,都没人开,我想起你的嘱托,干脆叫人把门给踹了开来,结果发现胡文英把儿子五花大绑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菜刀,正望着恐惧的儿子发呆!” “我们让胡文英冷静些,她用啜泣的声音说着‘我也不想’‘不是我’这类话,然后举起来刀子朝孩子的头劈去,还好一个站在她附近的男人反应快,直接把她扑倒在地上,夺过了刀子,解开男孩,然后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便把胡文英带走控制住了,而她的儿子,则是被送到警局压惊休息,我们现在就在警察局。” 王鬼开心的说:“总算赶上了,对了,你这样帮我们,会不会被李挠蚕抓住把柄?” 琳达哼了声:“我路过胡文英家上去看看,发现奇怪的事儿出手相救怎么了?难道毒蝎帮也开始流行见死不救了吗?” 我和王鬼都被她的话给逗笑了,王鬼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胡文英和她的儿子。 挂断电话后,王鬼走到老太婆身前,道:“听见了没?又一个母亲,险些杀死自己的孩子,这场景,这画面,很熟悉,对吧?你还想继续隐瞒吗?” 老太婆的眼神已经变的散乱,她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王鬼继续讲道:“还好我的朋友及时救下了那对母子,否则的话,你女儿,你女婿,你孙女,包括你,都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也不得超生!你们都会…” “不要说了!”老太婆声嘶力竭的吼道。 她的双眼已经变红,她低声啜泣着,说:“造孽啊,造孽,我讲,我什么都告诉你便是。” 这座熟苗的村子,和许多汉人村子一样,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王女士出生时,她父亲见是个女人,便要沉到缸里溺死,被王女士母亲拦住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嫌弃你的人,定是你的母亲。 在王女士成长过程中,见识到太多世界的不公,可无论怎样,她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并嫁了一个老公。 结婚两年后,王女士生出一个女婴,老公重男轻女思想也很严重,开始对王女士态度冷淡,恶语相加。 在老公的压力下,王女士再次怀孕,庆幸的是,这次生出来的,是一名男婴。 可是,这也代表着,王女士曾经受过的痛苦,要再次降临在女儿身上。 王女士的老公很疼爱儿子,但对女儿却判若两人,他经常给儿子买玩具,零食衣服,女儿却什么都没有。 本来是穷养子,富养女,因为女人要有气质,雍容华贵,才会有吸引力,可到了李先生这里,却刚好反了过来。 这么多年来,王女士女儿受的不公平待遇,一点也不比王女士的少。 可这一切,都被坚强的小丫头咬牙忍受下了,但没想到的是,她的忍受并没换来家人的怜悯,反而换来了一场噩梦。 那天,李先生又给儿子买了些好吃的,而女儿当时也饿了,就悄悄拿了一袋饼干吃掉,结果儿子勃然大怒,竟把姐姐推倒一顿暴打,姐姐吓的起身逃跑,结果不小心摔倒,额头磕在了桌角,血流的满地都是。 可当时她还有救,这下把弟弟给吓呆了,犹豫了片刻,他直接丢下姐姐往门外跑去,姐姐朝他伸出虚弱的手臂,用最后一丝力气哀求道:“救我…救救我…” 可那扇无情关上的门,代表着弟弟的答案! 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狠毒的讲道:“住在这屋子里的人,全都得死!” 然后,她不甘的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这短暂,痛苦的一生。 王女士和李先生得知后,没想着惩罚儿子,而是想着如何帮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李先生提议:“不如把这丫头弄到老家偷偷埋了呗,咱们不报人口失踪,自然没人查,反正女孩也不值钱,死就死了。” 王女士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她帮女儿办理了退学手续,谎称带女儿去乡下学习,其实是把女儿尸体送了回去。 老太婆听了后,也很赞成李先生的做法,称女孩死就死了,只要男孩保住就行。 可没想到的是,不久后,李先生,王女士,还有自己的外孙子,竟然相继发生了意外! 老太婆已经想到了是报应,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女孩放在心上过,包括女孩的坟,都是随便挖了一个坑,埋了一些土,棺材还是从荒郊野外捡来的,根本就不对称。 听完她的讲述,我气的胸口疼,女孩怎么了?女人怎么了? 女人,就要比男人低等吗?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各处,还充斥着这些重男轻女的思想?难道他们没有想过,没有女人,就没有他们自己吗? 王鬼没我这么多愁善感,他说:“这就对了,你外孙女死之前,用胸中怨气,对那间房子下了诅咒,所以王女士一家才会出事,我猜想李先生在开车时,一定是被鬼遮眼,才猛踩油门出了车祸,王女士也是鬼迷了心智,才杀了自己的儿子。” 王鬼指着那女孩的尸体说:“我原本以为她的魂魄在那间屋子,打算用她的身体招魂,没想到她的魂魄在这里,是诅咒作祟,真是大意了。” 原来王鬼早就把一切都猜到了,我很佩服,问他怎么想到的? 王鬼笑了笑:“胡文英丈夫在等红绿灯时,险些撞到一个护孙子的老太太,在小区下,又险些摔死张大爷孙子,可见他对男孩的恨意,而王女士又恰好是把女儿送回了老家,儿子出了事儿,这就很容易猜出来了嘛。” 聪明。 太聪明了。 我对王鬼竖起大拇指,他道:“之前的那位香主,那位堂主没能解决,怕是按照老办法,想在屋子里找到鬼然后杀掉,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吧。” 我问:“那咱们该如何解决?” 王鬼说:“很简单,把女孩的尸体烧掉,带着骨灰回那屋子,施法消除她的怨气即可,但老太婆要跟咱们走一趟。” 我俩齐刷刷看向了老太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也罢,也罢,为不让我外孙女,女儿,外孙子他们再添罪孽,我就帮你这次。” 我们三个连夜把这女孩的尸体火化,火光中,我甚至听到了一个女孩发出的凄惨叫声,十分的怪异。 第二天早晨,我们带着女孩的骨灰上路了,奔波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傍晚时分才到了市里。 我们找胡文英拿了钥匙,然后来到屋子内,王鬼盘腿坐下,把骨灰捧在手中,然后低声念诵咒语。 几分钟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王鬼身前,忽然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人影,那人影作势摔倒在地上,我正奇怪这是咋回事时,老太婆慢慢走了过去,很木讷的把黑影抱起来,捧在怀中,然后慢慢朝楼下走去。 我很惊愕,王鬼也站起了身,捧着骨灰走了出去,我急忙跟上。 老太婆到街上后,开始慢慢朝市中心位置走,横穿了两条街后,她来到一家医院门口,然后缓缓走了进去。 我和王鬼刚进去,老太婆就猛然昏倒了,碰巧有护士路过,急忙帮我们把老太婆抬到了病房内。 老太婆并没什么大碍,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醒了,她告诉我们,她做了一个梦,她看到外孙女倒在血泊中,哭着朝她伸手求救,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把外孙女带到了医院,然后她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看到外孙女浑身发光的朝自己挥手,说着谢谢你救我,下辈子,我不想再做女人,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了自己视野内。 老太婆说着说着,就已经泪眼婆娑了。 我也忍不住落泪,那个女孩并没犯什么错,性别她也决定不了,可她这短暂的一辈子,却因为重男轻女,受到了太多不公平的待遇。 我问王鬼诅咒解决了吗?王鬼点点头:“我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阴气消失了。” 我走到窗口,望着外边发呆,王鬼问怎么了? 我苦笑一声:“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重男轻女,可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女人要被看的比男人卑微?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女人也很脆弱,也需要呵护?像王女士女儿的悲剧,估计在世界各个角落都存在着,我们可以消除诅咒,但我们怎么才能消除那些人心中,那本就不该有的不公想法呢?” 王鬼点了支烟:“这便是人心中的恶,消除办法很简单,就是你的初心。” 我握着拳头,看向那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 我会坚定不移的保持初心。 我会努力,消除人们心中的恶。 我会守护,我的信仰。 人性本善,我便是那束撕破黑暗的阳光,要带给这个世界光明,驱赶走人心中的阴暗,无论是行动,还是我的文字。 第一百三十七章任务2:女明星 王鬼施法消除小女孩的怨气后,她所下的诅咒也跟着消失了,至于胡文英身上的淤青,是阴气侵体导致的,自然会在之后慢慢好转。 胡文英听说自己险些杀死儿子,感到无比后怕,同时,又对我们充满了感激。 虽然她丈夫死了,但她并不怪我们,毕竟我们不插手的话,他们全家都会死,胡文英按照承诺,支付了我们五万块钱。 把这五万带到长老面前,他很满意的笑了笑,把欣赏的目光打在我和王鬼身上,片刻后,他大笑着鼓起了掌:“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长老只拿走两万,把余下的三万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留给我俩,他说:“这个任务之所以被定位成困难行列,是因为若想完成,得靠脑子,你俩在考核中的表现我已经听说,现在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长老拉开抽屉,拿出另外一份卷宗:“也别骄傲,下面这个任务,可是有些难度了。” 他抽出张纸,摆在桌上,我和王鬼急忙拿起来去读,这任务…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这次的主人公是位女明星(真实事件,但为避免麻烦,接下来描述中,所有人名,地名,均用化名。),在当时还蛮火的,曾拍过好几部至今还流传的电影,也许读完接下来的故事后,你能够猜出她是谁。 咱们称这位女明星为l小姐吧,l小姐因去年拍的一部片子而走红,成为了国内影视行业的领衔人物,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却开始变的有些奇怪,甚至算是诡异了。 先从一个月前的新闻发布会说起吧,当时l小姐正在接受记者采访,宣传自己新拍的电影,原本什么都按照排练的正常进行着,可l小姐聊着聊着,笑容忽然僵住了,其他人都很奇怪,难道聊到她生气的话题了吗? 跟着,l小姐的脸上布了一层阴云,她突然用冷冰冰的口气,冒出了句:“不就想看我的绯闻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她确实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可先前记者们也没提这茬啊。 l小姐木讷的站起身,缓缓走到台前,然后,她竟然把裙子的肩带解了开来,脱下了连衣裙,露出了白花花的身体,还有精美的锁骨!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惊呆了! 在零点零一秒钟的错愕后,记者们纷纷拿出相机,卡卡擦擦的拍个不停,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l小姐竟然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 l小姐直接把内衣也给脱了,又拉住一个老演员,笑着说:“你昨天晚上那么厉害,现在我想再来。” 那老演员慌忙摇头,生气的说:“乱弹琴,我啥时候跟你发生过其他事情?” l小姐把手伸到他的腰带上去解,这可是超级劲爆新闻啊!记者们拍的更起劲儿了,那老演员气的一下把l小姐推倒,然后闷头跑了出去。 后来保安们赶来维持了秩序,这事儿才算停。 可诡异的是,l小姐离开那个会场后,便对发生过的事情毫无印象了,之后,l小姐是火到不能再火了,现场脱衣的照片啊,和老演员的绯闻啊什么的,全都报道出来啦,虽然是负面新闻,可也让这位女明星的知名度,在一夜之间上升了一个档次! l小姐火成这样,经纪人也开心啊,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这火热度又提高好几个层次,带动着电影都给大卖了。 后来大家猜测,这是l小姐故意炒作,现在女明星,为了火,当众脱衣服算个毛线啊。 可没想到一周过后,l小姐又有了新的动静。 这次是在餐厅,l小姐正在进餐,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人给婴儿喂食,婴儿原本很乖,可看到l小姐后,忽然大哭起来。 本来这事儿很正常,可l小姐却用双手捂住耳朵,痛苦的大喊大叫,最后抓起来叉子就要去捅那个孩子! 女人身旁一个男人猛然起身,一脚把l小姐踹到在地,那孩子哭声更大,女人无奈,只好把婴儿给抱了出去。 l小姐欲要杀婴儿的照片,视频,又在网上火了一波,可与上次不同,这是负面新闻,大家对她唾骂不断,说她蛇蝎心肠,赚钱了膨胀了之类的,连经纪人都与她取消合同,划清了界限。 l小姐的事业一落千丈,可三天之后,她又不知道啥原因,被另一个更牛逼的导演看上了,签1约了一部经典之作!至今仍在热播呢。 更诡异的是,这个l小姐还是女一号,要知道她的名声那么差,导演让她做女一号,是疯了吗? 正在大家感到困惑不解时,l小姐的怪异举动再次升级,竟直接威胁到了她自己的生命! 无论什么电影,在正式开拍时,都会找风水师,在良辰吉日摆上桌子,供上香炉,烧香祈祷。 这部经典巨作自然也不例外,在大家虔诚祈祷之时,l小姐忽然走向了供桌,其他人都很惊讶,不知道她要干嘛,结果l小姐直接把香炉中的一大撮燃着的香全给抓了起来,朝着自己坦露在外的小腹捅去!就跟人自杀时切腹似的!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更令人震惊的是,l小姐非但没感觉到疼痛,还露出了丝诡异的笑容。 l小姐嘴里喃喃自语:“死,死,去死吧。” 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反应过来,急忙把香烟夺了下来,l小姐突然仰头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声,怎么形容呢?就似乎是,来自于地狱的绝望之声,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她挣脱那几个人,朝着身后的那面墙狠狠撞去,当时就反弹回来晕死过去,血从她的脑袋中涓涓流出,可她的嘴角,却那么诡异的上扬着,似乎对此很满意! 等l小姐醒来时,人家问她怎么回事?她又把什么都忘记了,说当时正在上香,忽然眼前一黑,接下来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不记得了。 要说闹出这么多绯闻,又如此诡异的l小姐,应该被导演们封杀才对,可奇怪的是,l小姐并没有因腹部有伤,脑袋裂了个口子而失去女一号的角色,相反,连整个剧组,都在等她康复,才去拍戏呢! 这面子,够大吗?但又大的那么诡异。 难道l小姐做的这些,都是导演安排的吗?可又不像啊,她又是拿香捅自己,又是撞墙的,也不能给剧组带来啥利益啊。 除此之外,l小姐还有许多怪异的行为,比如她在阳光很强的时候出门,必须要带一把黑伞遮阳。 其实吧,女孩子在艳阳高照时出门带伞,也不是啥奇怪事儿,怕晒黑嘛,但l小姐之前都用很华丽,很漂亮的伞,怎么现在会喜欢打一把黑乎乎的伞呢? 再有,l小姐的饭量也变的很惊人,走路的样子也开始奇怪起来,言谈也和以往不同了,总之她似乎在慢慢变成另外一个,和她完全不同的人! l小姐的朋友们好心劝她找一个懂行的,看看是不是最近招惹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可l小姐却风轻云淡的说:“啥不干净东西啊,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可别再迷信了好吗?” l小姐的父母见女儿变的越来越陌生,心里焦急,便悄悄找了一个很出名的高人,去帮女儿看看咋回事。 结果这事儿被l小姐知道后,狠狠骂了那高人一顿,说他是骗钱的坏蛋,那高人被又骂又推的给弄出了家门,l小姐父母找到他,问女儿咋回事?是不是撞邪了?那高人摇摇头:“我可以肯定,你女儿身上没有一点不干净的东西。” 送走高人后,l小姐父母回到家里,结果被女儿给训斥了一顿,说哪有什么鬼神啊,都是古人们迷信,现在一切都讲究科学! 如此看来,l小姐是个无神论者,可她的父母仍然感觉女儿在一天天变的陌生,不对劲儿。 于是,他们又花重金,请了一个很牛逼的高人(此人提起来,相信许多人都知道,但这事儿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不能写出真名,望理解。) 那高人见到l小姐后,立刻摇头,说:“没有鬼气,放心吧,你女儿没啥事儿。” 见他都这么说,l小姐父母死心了,可一天晚上,他们竟然听到女儿在屋里自言自语,说着什么:“真是傻子。”“太舒服了。”“哈哈哈,现在可不行呢。” l小姐父母敲了敲门,问她在和谁讲话?l小姐连忙回答看电影呢,可这谎言很不高明,因为那声音,分明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l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那一切切的怪异行为,如果和鬼扯不上关系,又是啥原因造成的呢? 她的父母十分着急,可找那些高人都说没事儿,他们犹豫了下,最后决定求助于毒蝎帮。 因为毒蝎帮不仅在驱邪,在调查事情真相上,也很有实力,他们给出的酬金是二十万,这明星和平民就是不同,开口便这么多。 l小姐的父母希望知道女儿变成这样的原因,只要查出来,立刻交钱。 看完之后,我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啊。 首先,l小姐的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撞邪了,可是为何连那位高人(实在太牛了,即便现在,关注玄学的伙伴们也会认为他是权威!)都说没有鬼呢? 若不是鬼怪作祟,她又为何会有那些诡异举动? 是为了火和导演一起演的?可又不太像,毕竟上一个导演直接取消了与她的合作,更何况她还险些丧命! 连那位高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这他妈的不止是堂主级别的困难任务了吧? 疑团重重,难度很大,这个任务,可不是‘稍微’难一点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跟踪L小姐 连‘那个高人’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这么交给我俩了?这他妈哪是有点难度?这是十分的有难度啊! 我看了眼长老,他悠闲的抽着软中华,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现在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我正准备问能换一个吗?王鬼却直接开口道:“把l小姐父母联系方式给我俩吧,长老放心,会把这事儿给办妥的。” 我诧异的望着他,他一脸的淡定,这把我雷的是外焦里嫩啊。 长老很满意的点点头,拿出张卡片,上面写着两组号码,应该是l小姐父母的,他弹了下烟灰:“加油吧两位年轻人,我很欣赏你们的能力。” “长老,其实我们…”我话还没说完,王鬼快速收起那张卡片,拉着我们往门外走,补充道:“我们会不负众望的!” 等这两位年轻人走出门后,那长老的脸上,绽放出了光彩的笑容,他抽了口烟,长吐口气,慢慢的说:“如果他们能完成这个任务,那我也会支持‘他’的看法。” 长老弯下腰,把他故意藏在柜子最底下的那份卷宗给拿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其实,那个任务,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他认为,在这所有任务中最难的一个。 而死亡任务,是要参加者自己挑选任务,换言之,长老已经违规,如果被人举报,他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是,他丝毫不惧,因为他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究竟够不够资格被‘他’如此器重。 他更想看看,老帮主的遗愿,能否寄托在这两个后起之秀身上,如果有必要,为了实现毒蝎帮统一玄学界的计划,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支持这两位年轻人的。 长老悠哉的抽了口烟:“莫要让我失望啊。” 下了楼后,我对王鬼嚷道:“你脑子没有瓦特吧?那个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咱们去不是送死吗?” 王鬼哼了声:“你小子懂个屁,这是那老头故意挑出来给咱们的,就是想看咱们两个的反应。” “什么?”我惊呼道:“那老东西不会和李挠蚕勾结,故意害咱俩吧?” 王鬼摇摇头:“不知道,但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如你猜测,二是他在实验咱们的能力,如果是第二种,那咱们以后在毒蝎帮能不能扶摇直上,就全看这次任务了,所以我才接了下来,这也算是…赌一次吧。” 王鬼问道:“对了,你运下气,感觉下丹田好些了没。” 我点点头,闭着眼睛,在丹田之中运气,忽然从丹田之中传来一阵剧痛,我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两眼发黑,差点没疼的昏死过去。 我摆摆手:“不行不行,还是没办法运气。” 王鬼叹了口气:“关键时候你掉链子,但也不错了,若是别人,被高人巴那样整,早就命丧黄泉了,你小子反杀岛主,死里求生,真是奇迹的代名词。” 其实吧,到现在我还没明白那个闪光的人是谁,但我有种感觉,他和黑影一样,都有很强大的力量,他们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还有,我刚到女人村时,为什么会有那股子戾气? 我隐约记得,是自己被花花欺骗,那该死的若木树枝扎在后背以后,体内才有了黑影,可那种暴戾,是在被扎之前就有的,也就是说,黑影一直在我身体里,只是那次我和若木近距离接触后,才苏醒的? 我晃了晃脑袋,这种事情越想头越大,干脆不想了,反正到时机后,我自然会知道黑影的真实身份。 我和王鬼找了家酒店,舒舒服服睡上一觉,竖日养足了精神,便联系了l小姐的父母,并和他们见了面。 王鬼把地点约在了解放路的kfc里,l小姐的父母不愧是明星的亲人,出门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若不是我和王鬼给他们发过照片,他俩主动打招呼,我还真认不出这俩人呢。 为方便接下来描述,咱们把l小姐父母简称为,l父,和l母。 面对面坐下,王鬼让l小姐父母把事情具体讲了下,和资料上相差不大,王鬼喝了口可乐,问:“能带我去见见你女儿吗?” l父满脸愁云的说:“怕是不行,我女儿现在快烦死我俩找高人了,可我俩也是为她好,她怎么就…” 王鬼道:“恕我直言,你女儿这种情况,确实像是中了邪。” l小姐父母面面相觑,l父说:“可不是吗?她总是在半夜说什么‘真傻’‘马上就可以了呢’之类的,听起来怪瘆人的,准是被不干净东西缠上了。” 王鬼点点头,说:“带我们去她屋子看看,这总可以吧?” l父回答:“那是自然,我女儿现在去拍戏了,你们可以在她屋里多待一会儿呢。” 于是,l小姐父母驱车带着我和王鬼,来到他们住宅。 老实说,我之前进刘先生家,就感觉那已经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了,可现在和l小姐父母比起来,简直是茅草屋… 这是一幢沿海盖起来的大别墅,面积得有个五六百平米吧,还有自带泳池,健身设备之类的东西。 来到别墅内部,装修十分豪华,柜子上摆着古董啊,瓷器啊的一些东西,墙上还挂着字画,这把我给羡慕的。 l父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前,说:“这是小女的屋子,两位法师可以进去看一看。” 王鬼把门推开,我也跟了进去,我注意了下手上的鬼油戒指,颜色没有丝毫变化,倒是屋子里有股子泌人心肺的清香,令人陶醉。 王鬼转了几圈,然后皱着眉头说:“看不出任何问题,你女儿,似乎真没被脏东西缠着…” “啊?”l小姐父母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惊讶的喊了出声。 王鬼说:“但我们也曾遇到过些情况,是没有鬼气,却和脏东西有关,你女儿的情况,我总感觉是…” 王鬼想了想,眼中忽然绽放出一丝亮光,他问:“你女儿在哪里拍戏?我想到问题所在了。” l父说出了一个地方,碰巧距离这儿不远,为不让l小姐认出来我俩,我们没让l父送,而是自己打车赶去。 l小姐即便在此刻,也不能说不火,更别提那会儿了,我俩根本不用看照片,就能认出她。 到了地方后,我们发现有一家酒店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l小姐来此住宿,我丝毫不感到奇怪,以前听说一个明星去吃炸鸡,嘴里掉了个芝麻到桌子上,老板小心翼翼捡起来,拍卖到了几十万… 这种明星啊,艺人啊,光顾他们这里,立刻便能让他们蓬荜生辉! 在酒店的一楼里,l小姐正在开记者招待会,我和王鬼凑在人群后头往前张望,l小姐谈笑风生,并没什么异样,倒是王鬼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低声问看出来啥没? 王鬼点点头,说:“更加证明我的猜测了,只是我不明白,那个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 王鬼低着头思考着,忽然,他拉着我找到酒店服务生,塞了几百块钱小费,悄悄打听了下l小姐住在哪个房间。 得到确切的房间号码后,王鬼又找到经理,提出要买那个房号对面的房间,经理说:“已经有人买走了,但斜对面有一间,一天要六千六百六十六。” 我擦,这尼玛抢劫呢? 王鬼直接拿出卡,说:“没问题。”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蛮佩服王鬼的,非但不会优柔寡断,在消费上也从不做金钱的奴隶。 拿了房卡,王鬼带我进了那间房子里,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我猜l小姐会在正式场合带着那东西,咱们首先要制造一个场合,让她把那东西留在屋子里,之后咱们找机会溜进去,只要找到了,便能证明我的猜测。” “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问。 王鬼说:“怎么说呢?那东西有个外号,贪婪。” 我越来越迷糊了,可眼下之计,也只能听王鬼的安排。 王鬼沉思了片刻,说:“有啦!可以让l小姐父母谎称在酒店门口,带了个高人帮l小姐看看身上有没有脏东西,那样她就不会戴了。” 王鬼说办就办,l小姐父母表示会全力配合,之后,我和王鬼轮流趴在猫眼上,跟个偷窥狂似的瞄l小姐的房间。 傍晚时分,l小姐回到了房间里,没多久,她又走了出来,但穿着打扮要随意的多,脸色也很难看,这时,我和王鬼接到了个短信,是l小姐父母分别发给我俩的,内容是:“一切搞定,我们正在宾馆门口。” 我和王鬼溜出房间,悄悄拧了拧l小姐的门把手,锁的死死的,这可怎么办?我正在发愁,王鬼跑去找来了一个清洁员大妈,称l小姐有几件脏衣服想洗洗,让她去帮忙开门拿到洗衣间。 这种高档宾馆都有带洗衣服的服务,清洁员大妈微笑着走了过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王鬼和她一起进去,同时朝我这边摆了下手,我会意后直接闪身进去,然后躲进了厕所里,这一连串动作十分轻微,我的心狂跳不已啊有木有! 清洁员大妈说:“什么脏衣服?怎么没发现?” 王鬼说:“可能是她刚才出去时带走洗了吗?不好意思啊,真是麻烦你了。” 清洁员大妈倒也憨厚,笑着说反正也没啥事儿,当散散步呗,然后,我听到两人离开1房间,把门锁死的声音,而我和王鬼的潜入计划,已经大搞成功… 第一百三十九章他好聪明 我静静的在厕所里待了五六分钟吧,确定他们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出去把门打开,朝我订的房间摆手。 王鬼打开1房门后,警惕的望了望四周,见没什么人,一溜烟似得冲进了l小姐的房间,又反手将门给带了上。 王鬼在屋子里左看右看,双手快速结印,猛然一合,喊了声:“开!” 他并着双手,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床前,他看了眼放在床旁的衣架子,上面挂着几件风衣,全是l小姐的,他摸了摸那些衣服的口袋,又翻翻内兜,最后皱着眉说:“真是奇怪,那东西明明就在附近,怎么找不到呢?” 我问:“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鬼回答:“我说过了,那东西的外号,叫贪婪,快找找有没有可疑物品吧。” 他这卖关子的毛病真烦人,可他不肯讲,我也没办法,只好照做。 我俩争分夺秒的翻着床边的一切,包括衣架,橱柜之类的,就差把地板给掀起来了。 折腾了十几分钟,依然没啥收获,王鬼气喘吁吁,倏的把目光停在了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 他吞口唾沫,说:“小杰,你说会不会在这床的夹层里?” 有这种可能! 我说:“打开看看吧。” 王鬼点了下头,我们两个人把床垫子掀开,还没去抬床板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很清脆的刷卡声! 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王鬼反应最快,他立刻把床垫铺好,拉着我钻到了那张大床的底下。 爬好后,我大气都不敢喘,浑身都在往外冒汗,别提多紧张了。 “咯噔” 高跟鞋踩地面的声响,然后,我看到一双白花花的美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高跟鞋,正在我的鼻子跟前。 应该是l小姐,她把一条腿翘在另外一条腿上,啪嗒点了根香烟,又打开了电视,一边抽一边看电视。 我心想,这l小姐如果不出门,我俩岂不是得在床底下爬一夜?就算不拉屎也得撒尿吧?谁能受得了?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我发现l小姐原本抖动的腿,忽然不动了!我紧张的要命,这啥情况,发现我俩了? l小姐慢慢的把另外一条腿放下,很轻微的踩在了地板上,似乎是怕什么人听到,看着面前这两条多少男同胞梦寐以求的玉腿,我是没半点兴奋,反而感到很阴森。 跟着,我发现一束长发,慢慢垂在了我的面前,之后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这黑色的瀑布之中,有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庞,逐渐浮现了出来。 是l小姐! l小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王鬼,格外诡异,但更恐怖的是,她的脸,是正着看向我们的…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弯腰去看床底下时,脸刚好反过来,可l小姐这张脸,怎么跟爬在地上与我们对视一般? 难不成她的脖子能够一百八十度旋转? 正在我诧异的时候,l小姐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那是一双冰冷,坚硬,阴森的手。 l小姐猛然发力,很暴力的把我给拉了出去,她一个弯腰,将我狠狠摔在了另一边的地板上,疼的我两眼发黑,脑袋发晕。 l小姐又用同样的办法,把王鬼给拽了出来,丢在了另一边,她力气很大,王鬼也被摔的七晕八素,无力的在地板上挣扎着,险些昏死过去。 这么强? l小姐冷冰冰的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王鬼缓过来了一些,咬着牙回答:“你用不正当手段抢了女一号的角色,自然有人来调查你,曝光你!” l小姐哼了声:“原来是xxx(也是当红女明星,不便透漏真名)那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 王鬼道:“自然调查出来了,只是我们没忍心毁了那个东西,打算去找记者来曝光,让你身败名裂!此时看来,还不如刚才直接毁掉,虽然没了曝光你的证据,但你身上的光环也会尽数退去,某个角度来讲,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l小姐说:“你们两个只是没人知道的小人物,信不信我若是在这间房杀了你俩,都没人知道?” 王鬼毫不惧怕:“你也说了,我们俩是小人物,不如我和你赌一次怎样?我们有两个人,你不可能同时杀掉,而活着的那一个,能够利用短暂的时间毁掉那东西,然后再被你杀死,虽然结局我们两个都会死,但你也不一定好过到哪里去。” l小姐听罢,脸色大变,她抓起来茶几上的水果刀,骂道:“那就看谁快了!” “好!杨小杰,动手!”王鬼大喝一声,身子猛然跃起,虽然我不知道他唱的是那处,更不知道到底是啥东西?又在哪里?但还是很配合的跳了起来。 我本以为l小姐会选择一个做击杀目标,没想到她直接冲到床边,横着匕首,对我们怒目而视。 王鬼擦了下嘴角的血,冷冷一笑:“杨小杰,我来拖住她,你去摧毁那东西,倘若你被盯上,我来摧毁,反正咱们有一个得先走,有一个后走,先上路的,等下便是。” 王鬼说完后大喝一声朝l小姐冲去,我也跟着胡冲,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冲什么… l小姐见状,又做出了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 l小姐一脚把王鬼踹飞,然后抓起来枕头朝我砸来,我眼前一黑,急忙把枕头拿开,l小姐并没进攻我俩,而是一拳砸向了床头位置! “彭”的一声脆响,床头被她给砸塌下去。 l小姐把手伸进去,抓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皮包,我感到很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她出入各大场合时挎的包包吗? l小姐拿着包包,得意的大笑起来:“现在,你们两个还有信心毁掉这东西吗?” l小姐的能打我是见识过的,她此刻把所有精力放在打斗上,我和王鬼根本没还手之力,更别提去毁我至今都不知道是啥的东西了… l小姐把匕首横在身前,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王鬼用手指沾了下嘴角的血,在另外一只手上画出了一个符文,然后他快速结印,嘿嘿笑道:“谢谢你把它拿出来。” l小姐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她嚷道:“你…你在骗…骗我…” 王鬼猛然把手拍向地面:“现身!” 三只红色的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鬼说:“其实我并不知道你把东西放在哪里了,之所以故意打不过你,就是想演刚才的苦肉计,我猜你对那东西很重视,所以一直在强调,我们两个人哪怕全部死掉,也会有一个毁了它,你果然上当了,竟放弃攻击我俩跑到床头,也刚好让我缩小了搜索范围,我俩第二次冲锋,你慌不择路的把它给拿了出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鬼指了指l小姐,说:“我知道你不是l小姐,那么现在我们把角色换一下,你是主动投降呢?还是要被我活活打死呢?” l小姐哼了声:“就凭你俩?” 王鬼慵懒的掏了掏耳屎,脸色忽然一变,身上气息暴增,他说:“看来,你选择了第二种。” 那三只鬼猛然跃起,扑向了l小姐,她用匕首朝其中一个刺去,匕首很轻松刺入了那只鬼身体里。 l小姐淡淡一笑:“不过如此嘛,你的力…” 她没把话说完,笑容便凝固了,脸色慢慢发白,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这…这是…” 那匕首确实刺入了鬼的身体,但仿佛刺入了空气中一般,从后背穿出,而那鬼却没有受丝毫的伤害。 王鬼说:“因为匕首上没气,所以伤不到鬼,这都不知道?” l小姐不甘的望着那只被自己刺到的鬼,那鬼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l小姐脸上,另外两只鬼则是接住l小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l小姐用手抱住脑袋,身上却被打了很多口子,血流的满地都是。 等l小姐身体瘫软后,那三只鬼便停下了手,l小姐不停痉挛,往外咳血,王鬼慢慢走了过去,弯下腰去拿那个红色的包包。 原本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l小姐,忽然有了力气,竟死死拉住了那红色包包! 王鬼哼了声,一脚踹在她的脸上,可l小姐仍然抓着不放,王鬼用匕首化向l小姐的手臂,疼痛感让她抓包包的手松了一下,王鬼抓住这个空档,把包包夺了过来。 l小姐双手掩面,不停的哭泣,她用不甘,愤怒,怨恨的目光看着王鬼,银牙咬碎,似乎有千万句辱骂的话堵在喉咙中,因不知先讲那句而骂不出口。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长叹了口气,说:“你…真的很聪明。” 王鬼哈哈大笑,用手拍了拍脑袋:“谢谢夸奖,很多人都这么说我。” 那三只鬼控制着l小姐,让她无法打乱我和王鬼,然后,王鬼把红色包包拿在我跟前,说:“她出席各种活动都带着这东西,我早该猜到有蹊跷,下面,就让我们看看l小姐,不,她可不是l小姐,因为她已经…” 王鬼拉开链子,把包打开,而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一阵彻骨的寒意席卷了我的身体。 怎么形容呢,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恐怖! 第一百四十章终是一场空 红色的包包里,放着卫生纸,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在这其中,夹杂着一个发黑发黄的骨头,有巴掌大小,从眼洞,鼻子,嘴巴这些外表判断,应该是人面颊骨的一部分!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通体发凉,面颊骨上,用红色的笔迹,勾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类似于缅甸黑法术的符文。 我大概猜到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但奇怪的是,有一根墨斗线,在面颊骨外围,缠了很多圈。 这算什么?中外结合? 王鬼把那个奇怪的面颊骨拿在手里,脸色变的很严肃,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不对啊,我似乎遗漏了什么…” 王鬼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双眼绽放着光芒,他把目光投向l小姐,说:“倘若和我猜测那样,你被面颊骨内的鬼魂附体,自然不会犯用普通匕首刺鬼的低级错误,也就是说,你…还是你?” l小姐咬着牙嚷道:“把大面骨还给我!” 王鬼看着手中的面颊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些线,是你故意缠上去的。” 我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鬼解释道,这面颊骨是东南亚一带的邪术,在泰国,缅甸,越南这些国家,小乘佛法很流行,而小乘佛法中,没有超度,所以遇到横死的人,便会把阴灵禁锢在法相里,再用特殊心咒,让供奉者可以向其许愿,这些阴灵则靠着保佑供奉者,帮忙达愿,来积累福报,等福报积累满了后,便能转世投胎。 王鬼拎了拎手中的面颊骨,说这应该是在东南亚一带求的,能保佑l小姐世运亨达,但阴灵积累够福报后,便会离开,那时l小姐也就没了阴灵保佑,她舍不得这股力量,所以又找茅山道士,求了个法门,用绳子捆住这阴灵,不让他投胎转世。 而被禁锢在面颊骨中的阴灵,受高人制作心咒的影响,不得不帮l小姐旺事业运,可他又因无法投胎而愤怒,因此会动些小手脚,让l小姐做出很多诡异疯狂的举动。 王鬼长叹口气:“这东西也有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佛牌,但凡是被制作成佛牌,古曼的阴灵,都是横死,可怜的阴灵,好不容易积累够福报,又被捆着不让投胎,真是令人惋惜。” 我气的胸口疼,这l小姐为一己私欲,竟出尔反尔,给原本可怜的鬼魂施加痛苦,实在可恶! l小姐见事情暴露,也不再隐瞒,说:“没错,这大面骨是我在泰国请来的,制作它的高人说供奉半个月后,他就会投胎转世,可我已经看到效果,若是继续得到他的庇佑,也许能赶上xxx,你让我怎么忍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l小姐讲着讲着,竟哭了起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不敢找制作它的高人,只能去终南山一带寻找道士求助,得到这个法门后,果然阻挠了阴灵的投胎,可我也出现了许多怪异的举动,像什么当众脱衣,刺杀婴儿,用香自杀等。” “但是,我发现阴灵无论怎么生气,都要受那心咒制约,帮我加大在演艺圈的名声,那个导演不要我,竟碰上更厉害导演,签了更厉害的剧本,而且无论我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都不会影响我的名气增加!” “所以,那些阴灵为发泄怨气而让我干的疯狂事情,包括对我身体的伤害,我都能忍!只要它能保佑我演艺生涯平步青云,我做出多大的牺牲都愿意!” “我父母还以为我撞了邪,不停往家里叫高人,还好这东西只要不带在身上,就没有所谓的阴气,所以那些高人,全都没看出什么,可我没想到,会栽在你们两个人手中,不得不说,那个叫王鬼的,你很聪明!” l小姐不甘的爬了起来,王鬼道:“你阻碍阴灵投胎,已经给自己种下了孽障,会造报应的。” l小姐擦去嘴角的鲜血,发出疯狂的笑声:“报应?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让我成为大明星,成为大人物,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感到她有些着魔了,说:“在演艺圈走红,成为大腕,真的那么重要吗?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和一个精神分1裂症有啥区别?” l小姐把匕首捡起来,说:“那又如何?我且问你,你认识《天龙八部》里阿紫身边那个丫鬟吗?” 我摇摇头,如实回答不认识。 l小姐说:“那便是了,小人物是最可悲的,哪怕是死了,没人知道,可那些明星呢?稍微感冒发烧,立刻成千上万的人安慰,若是不幸去世,便有数亿人哀悼!我才不要做那阴暗角落的小人物,我要站在舞台中央,我要你们全都知道我的名字!” l小姐似乎幻想到了哪一天的模样,竟张开嘴巴,露出了疯狂诡异的笑容,我说:“你错了!” l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可思议的望着我,疑惑道:“错在哪里?” 我说:“小人物并没你想的那么可悲,大人物也没你想的那么美好,那些大人物,表面风光无限,暗地里却要谨慎的走每一步,好维持自己现在的地位,那种压力,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相比起来,小人物要幸福多了。” 我吞了口唾沫,继续讲道:“我也问你,《天龙八部》里阿紫那个角色的绯闻丑事,你是否知道?” l小姐说:“那是自然。” 我又问她:“那丫鬟的绯闻丑事,你又是否知道?” l小姐不屑的说:“谁要去关注她呢?” 我说:“所以她活的轻松自在,而明星大腕,甚至连讲一个字,都要思考半天,因为盯着他们的眼睛太多了,他们的压力,他们的苦,你又可曾知道?那些拼搏一辈子的大腕,在最后不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平平凡凡才是福吗?” 我从王鬼手中拿来面颊骨,毫不犹豫拽开了绳子,同时讲道:“所以,你错了!你的执着,已令你遍体鳞伤,你又何必继续?” 在我拉开绳子的瞬间,l小姐双手扯着头发,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那声音似乎是地狱中魔鬼发出来的,充斥着我的耳膜,令我心中发慌,难受不已,我用力把绳子全部扯开,然后丢在垃圾桶内。 l小姐吼道:“你敢毁我前程,我要你的命!” 她举起匕首,愤怒的朝我冲来,却被身旁的一只鬼给踹了回去,她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但她仍没放弃,爬起来后,继续朝我走来,又一次被打退,又一次爬起,又一次打退…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那股无尽的怒火,支撑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向我复仇! 这时,我手中的面颊骨忽然发出微微的震动,然后,一股淡淡的黑气从里面飘散出来,在我面前,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他对我鞠了个躬,似乎是在道谢,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房间里。 王鬼说:“他已经投胎去了,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拿着面颊骨去见长老吧。” 我点点头,两人正要离开,早已爬在地上起不来的l小姐忽然跳起,大吼着:“毁我前程,我要你死!” 她快速跑过来,举起匕首刺向我的身体,我丹田受损,反应能力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竟来不及躲避! 这时,一只有力的拳头狠狠砸向l小姐脸部,把她身体给砸飞出去。 王鬼甩了甩拳头:“若不是我们接的任务是帮你,此刻你已经死了。” 以王鬼的性格,我相信他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l小姐挨了这一拳后,再也站不起来,可她还在凭借意识去找那把匕首,也许在她心中,还放不下对我的恨,或则说,她还放不下对大明星的执着吧。 可她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我和王鬼把大面骨交给l小姐父母,将事情娓娓道来,他们听完后,对我俩表示了真诚的感谢。 然后,他们找了家银行,给我们转了二十万块钱。 至此,第二个任务也算完成了,原来那位高人并不是应对不了那只鬼,而是l小姐隐藏的太深。 如果不是王鬼的聪明机智,我怕是也对这个任务束手无策吧。 回去见长老的途中,我叹了口气,说:“王鬼,你说名,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那么多人,为追求一个名气,不惜伤害自己,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等他们真的搏到了名,又会幸福吗?” 王鬼笑了笑:“怎么说呢?过程肯定很苦,结果也未必开心,答案嘛,自在那些人心中,但我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没必要过于追求什么名利。” 其实无论名,或则利,我认为都没必要刻意去追求,只要我们过的开心就好,百年之好,黄土一埋,终是一场空。 可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痴迷于追求名与利无法自拔?真希望他们可以停下来思考思考,如此的偏执,真的能让自己幸福吗? 王鬼点了根烟,说:“越来越有意思了,第一个任务是公平,第二个任务,是淡泊名利,第三个任务,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完不成的任务 失去面颊骨的l小姐,在第二天便被导演取消了合同,女一号的角色分给了那位至今还很火的明星。 关于l小姐的负面新闻,网友骂声,仿佛泻闸的洪水般在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几天后,l小姐在家中割腕自杀了。 她是无法忍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吗?还是走不出大明星梦破碎后的绝望?我不知道,但我想,在她死前的最后一刻,也许会醒悟,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 l小姐死后,又被些狗仔偷拍遗容,挖掘丑闻等等,真是死都不得安宁,许多人仍在为‘名’执着,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而从l小姐这件事情中,我们更多看到的,是大明星的辛酸,不易。 为了讲l小姐这件事,我曾特意坐飞机,赶到l小姐父母家中,经过允许后,才稍微加工后写下来的,l小姐的父母也认为,该让更多人知道女儿不幸遭遇,免得再走老路,而这件事的真实程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可至于原型是谁?我也不便多说,大家也不用去查,只要看懂了它要告诉我们的道理,便已经足够。 我和王鬼来到长老面前,把赚的钱上交,长老很开心的分了我们百分之六十,他满意的说:“连那位高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却被你们摆平了,你们真是我毒蝎帮的精英人才啊。” 王鬼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长老点上一根烟,吧嗒抽了口:“这是实力,没啥好谦虚的,不过这最后一个任务,难度要比之前的都高啊。” 我紧张的望着他,屏住呼吸,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长老并没像往常那样,去抽屉里拿卷宗,或则资料。 他把两条手臂放在桌子上,两手抱在一起衬住下颚,微笑着说:“毒蝎帮的弟子,可不能干等帮派分配单子啊,要学会包装自己,宣传自己,主动去找单子。” 我恍然大悟:“最后一个任务,不是你给的,而是我们自己寻找的?” 长老点点头,拿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灰“没错,最后一个任务嘛,只有一个宗旨…”他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指着说:“一周内,赚够一百万。” 长老往前移了移身体,把脸贴了上来,用深邃的目光望着我,说:“不要企图作弊,那样会直接桉输处理,诛杀。” 长老靠在沙发上,悠闲的把烟捻灭,说:“倘若任务完成,你们非但会无罪释放,还会成为堂主,祝你们好运。” 一周赚一百万?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吧? 这分明是往绝路上逼我俩啊! 王鬼毫不犹豫走上前,把银行卡塞进口袋,然后作揖道:“放心吧,一周内,定会完成的。” 然后,王鬼拉着我离开了长老的办公室。 长老眯着双眼,望着那扇被两位年轻人关上的门,在他的脸上,笼罩着层奇怪的阴霾,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为何他的内心会有这两种矛盾的想法呢?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长老叹了口气,他再一次的违背了帮规,但是这次,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长老拿起了面前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种很冷的口气讲道:“事情已经办好。” 然后,长老挂断电话,心中烦躁情绪似乎难以平复,他一根接一根的点烟,直到那一包烟全部抽完后,他才望着空空的烟袋,察觉出自己的失态,苦笑一声:“什么时候,老夫也变的如此优柔寡断了呢?” 来到楼下,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嚷道:“一周一百万,那老东西也不一定能赚到吧?这已经很明显了,他和李挠蚕有勾结,在第二个任务就想弄死咱俩,可惜没成功,他干脆用了杀手锏!” 王鬼说:“你什么时候能沉住气?” 我道:“你让我怎么沉得住气?一周内赚一百万,除非咱们把自己卡上钱存过去,可他说话的那口气,似乎在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们,根本没法作弊,难道要等一周,被他诛杀吗?” 王鬼说:“哪怕真是李挠蚕给咱们下的套,也要拼力一搏。” 我哼了声:“什么烂毒蝎帮,我他妈不稀罕,王鬼,咱们两人连夜回去吧,等壮大了之后,端了他的老窝。” 王鬼用种像看怪物似的眼睛看着我,轻蔑的说:“你能再天真些吗?毒蝎帮可以占据云南,和名门正派,腥月对峙,会没有点实力?你不要以为能打败岛主就很牛逼了,刚才那个长老,若是把气息放出来,你就算没丹田受损,也没半点胜算!” 王鬼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我清醒了一些,确实,这一路走来,我基本没败过,但黑影也说了,我那些对手都不值一提,那个岛主只是毒蝎帮一个监狱长,就让我苦战到遍体鳞伤,更不要说和长老交手。 连续的胜利,确实让我有些自大了。 我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 王鬼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一边拉门一边说:“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咱们没办法退出是真的,否则会直接被诛杀。” 回到宾馆后,我和王鬼商量了下,最后得住结论,用他之前的办法,一方面印些‘驱邪’‘抓鬼’的小卡片,一方面在网上发广告。 如果能再碰上周先生那样的单子,遇到金老板那样的贵人,一次赚上个一百万,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经过了几天的疯狂宣传后,果然有人找上门来,可给的酬金,最高只有五十万,而且我们在打广告时,已经浪费了两天多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只有接一笔生意的机会,酬金得在一百万,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婉言拒绝了那些求助者,结果他们在网上骂我和王鬼是骗子,本来网络这种虚拟社交,最怕的就是差评,他们这样一折腾,我俩更接不到单子了。 眼看着又过了一天,我急的不行,王鬼倒显得很镇静,颇有一番不到最后绝不放弃的态度。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发愁,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位男人打来的,自称是xx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我眼前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因为xx房地产在全国都排得上号,而一般开发商找高人,都是因楼盘有问题,一个楼盘,轻轻松松便能卖个几千万甚至几亿,所以他们不会吝啬施法费。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问:“杨先生,我在贴吧看到了你发的帖子,你讲的那些案例,给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因此我想麻烦你,帮我做场法事,只要有效果,价格好商量。” 我让他把大致情况讲一下,开发商老板说,两个月前,他买下了一块地,最近在打地基,可无论怎么打,地基都起不来,此外,工地上还发生了许许多多诡异的事情,想让我去看一下。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处于谨慎,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道:“去是可以,但我们费用要的可能比较贵,要…要一百多万…” “哎,杨先生,你说你这么婆婆妈妈干啥?不就一百多万吗?若是你帮我成功解决这事儿,我给你两百万!赶紧来吧!”开发商不耐烦的说道。 我则是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忙把这事儿告诉了王鬼,他也兴奋的不行,简单收拾了下,让我给开发商打电话约时间。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若是我们再找不到单子,也许真要失败被诛杀了,但我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会有一丝希望穿透黑暗,心中激动万分,给开发商打电话的手都在哆嗦。 可拨通以后,开发商却变的支支吾吾起来,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发生意外了吗? 我警惕的问怎么了? 开发商犹豫了片刻,忽然长叹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不瞒你说杨先生,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什么?你这是耍我呢?”我气的不行。 开发商道:“不能说耍你,因为毒蝎帮的李挠蚕接了我的生意,还说你上个任务都没完成,受到了惩罚,我的工程不能马虎,所以,抱歉。” “我上个任务…”没等我给自己辩解,开发商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再拨过去,他已经关机了。 我气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咬着牙,握着拳,恶狠狠地说:“李挠蚕,你他妈的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我以为是开发商回心转意,急忙跑过去接起了电话,结果是琳达打来的。 琳达声音有些啜泣,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问她怎么了?琳达半天不吭声,我急的不行,让她有啥事儿赶紧说啊。 琳达回道:“小杰,李挠蚕找过我了,让我带句话给你,他才是这一片驱邪生意的堂主,若是你继续给自己打广告,抢他生意,他就强行夺走小倩,先奸后杀,我和她理会,挨了他一巴掌,他是个疯子,你千万不要激怒他,否则我怕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听完这话,我气的一脚把宾馆的茶几踹翻了,骂道:“李挠蚕,我1操1你妈的!老子要不弄死你,就跟你姓!” 此时,我手机又震动了下,拿到面前一看,是条短信,而短信的内容,则让我张大了嘴巴! 怎么形容呢?这短短几分钟时间,我的心脏,似乎是一个皮球,掉在地上后,又猛然弹起,再掉下,又弹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暴打李沙雕 在我愤怒不已时,竟收到了一条很奇怪的短信。 内容是:“恭喜您成为幸运群众,获得挑战暴富游戏的机会,规则很简单,我们会在四天之内,发布六个任务,奖金分别为一百元,一千元,一万元,十万元,五十万元,一百万元,共计一百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如果感兴趣的话,可回复1哦。” 看完之后,我第一个想法便是搞传销的,正打算把手机放下,王鬼凑了过来,问我看啥呢? 我没好气的把手机递给他,说现在传销花式真是越来越多了,他看完后问:“开发商那边怎么说?” 一提我就来气,我咬着牙,握着拳,恶狠狠的骂道:“这他妈的李挠蚕,往绝路上逼咱们,非但抢了开发商生意,还以小倩威胁我俩,不让咱们发广告,王鬼,要我说,毒蝎帮是摆明了要咱们的命,干脆和他们拼了吧!” 王鬼点了支烟,吧嗒抽了口:“拼?拿什么拼?我们现在这实力,连个垫背的都拉不到。” 我说那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王鬼想了想:“现在是第四天下午,这个游戏说四天之内,提供六个任务,加上今天的话,刚好七天,能把一百万赚够,要不…咱们…” 我打断他道:“这摆明了传销嘛,就算不是,也是别人的恶作剧,你竟然天真的相信了,傻不傻?” 王鬼哼了声,说是不是真的,试试便知,他快速回复了‘1’几乎是瞬间,他就收到了新的短信。 我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如果对方不是电脑人,怎么可能能回这么快? 王鬼看了看内容,然后到我跟前,说:“你看,任务来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文字:“请说出您的银行卡号,完成第一个任务,去大街上找一个美女搭讪,拥抱,合影后以彩信形式发来,便可得到一百元奖励。”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看了下王鬼,他满脸的严肃,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我说:“大哥,有这功夫,咱们还不如在网上发点广告呢。” 王鬼被我的态度惹怒了,他冷哼道:“是不是真的,试试便知,又费不了多少时间,万一真是哪个富翁闲的没事儿干砸钱玩,咱们四天后也能交差。” 王鬼整理了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他还当真了?我担心他遇到什么麻烦,急忙跟了过去。 在酒店楼下,王鬼四处张望,很快便锁定在了一个买奶茶的女人身上,她大概有二十一二,穿的青春靓丽,涉世未深的样子,而越是这种女人,其实越好搭讪。 王鬼微笑着走了过去,同她打了招呼,那女人果然热情,竟微笑着回应了王鬼,王鬼问:“你也喜欢喝这一家奶茶啊?” 女人点点头:“怎么?你是这家店的店长吗?” 王鬼摇摇头:“那倒不是,但我也很喜欢喝他们家的奶茶,味道浓郁,香甜可口,既然你与我有相同的喜好,也算有缘,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咋样?” 王鬼这搭讪也太老套了吧? 可那个女人竟然微笑着说行,王鬼连忙掏钱,给她买了一杯,两人聊了几句后,王鬼提议:“不如合个影吧,当我头像,不知道要多少人羡慕呢。” 女人被王鬼的幽默逗笑,捂着嘴巴说:“好哒。” 就这样,王鬼和那个女人搂在一起,对着镜头做了个甜蜜的合影。 那女人走时,还和王鬼互留了联系方式,我对王鬼把妹技巧真是一个大写的服字啊… 回到宾馆后,王鬼就把那张合影,以彩信形式,发给了来信者,他又把长老给的卡拿出来,将卡号发送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信息刚刚发送,就又收到了回复。 “一百元已到账,请查收。” 我依然不信,以为对方是电脑人的自动回复,可王鬼却非拉着我到楼下自动取款机查卡上金额。 当我看到上面的一百元存款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真的? 王鬼哈哈大笑,他把卡抽出来塞进口袋,说:“看到没,有些富豪啊,就喜欢用金钱作为奖励,让别人去干些刺激的事,反正那长老说一周内赚够一百万,又没说具体啥办法,咱们再完成下面任务,就能够交差了。” 我正在惊愕的时候,王鬼已经给那人回过去信息:“下一个任务是啥?” 对方道:“您确定要玩下去吗?” 王鬼回:“那是自然。” 对方道:“因为奖金有限,玩的人又太多,所以我们这边需要进行一天的筛选,若是您幸运的没被淘汰,后天会通知您并下达两个任务,大后天是三个任务,全部完成后,可在四天内得到一百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的奖金。” 王鬼神色黯然,我也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却再一次被浇灭了,如果一天后我没被选中,那只有两天时间,去哪里赚这一百万? 正如琳达所说,李挠蚕是毒蝎帮堂主,而我只是个负分数的小弟,如果李挠蚕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毒蝎帮应该也会偏袒他,因此,发广告接单子是肯定行不通的。 除了驱邪赚钱,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一百万。 我叹了口气,问:“现在咋办?” 王鬼看着短信内容,沉思了片刻,说:“等。” 第五天,我和王鬼也没再发什么广告,而是在宾馆里看电视,睡大觉,以打发时间,可我能感觉到,王鬼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死亡任务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如果能够获胜,我非但有机会绊倒李挠蚕,还能当上毒蝎帮堂主,如果失败,我和王鬼便会死在这昆明。 原本不相信什么暴富游戏的我,竟开始在心中祈祷,让自己幸运的被选中。 第六天王鬼起了个大早,我也睡不着觉,毕竟后天就要向长老交差了,现在卡上却只有一百块钱,距离一百万差的有些多… 我俩不约而同的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茶几上放着的手机。 大概在八点钟左右吧,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我们急忙凑过去看,发现是条未读短信,都是激动的不行,点开一看,我俩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恭喜您,被选为暴富游戏的玩家,那么接下来,会公布两个任务,奖金分别是一千元,和一万元,确定要接受请回1。” 王鬼毫不犹豫的回复了:“1。” 对方发布了任务:“毒蝎帮李沙雕曾与我有些过节,我希望你们帮忙教训下他,他今天中午会和刚谈的女朋友在xx饭馆吃东西,教训完拍照,彩信给我,便能得到一千元奖金。” 看到这条任务,我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富翁和咱们是同道中人啊,我也早就不能看这个李沙雕了。” 接下来,我和王鬼商量起了中午的行动,因为现在我们还不是堂主,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去教训李挠蚕的弟弟,我们特意买了面具,又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猛的看上去,跟蝙蝠侠黑暗骑士里小丑似的。 中午的时候,我俩提前来到那家饭馆,等了有十几分钟,果然看到李沙雕搂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 那女孩稚气未脱,应该还是大学生,这李沙雕还挺会享受,他把手挂在女孩脖子上,时不时去碰下人家的胸。 我和王鬼对视了一眼,纷纷把面具戴上,然后朝李沙雕走去。 李沙雕不像他哥哥,没当上堂主的实力,他的气息很弱,起码王鬼能碾压他,所以即便丹田受损,我俩虐他还是没问题的。 当初就是因为这小子,我们才和李挠蚕结下梁子,被欺负到现在,越想我就越来气,快到李沙雕身旁时,我直接抓起来一把椅子。 李沙雕一看我俩气势汹汹的向他走去,吓的猛然把女孩推到身前,王鬼刚好抬腿去踹,见是那个女孩,便硬生生给停了下来。 李沙雕抓住空隙,闪身跑出了饭馆,我骂了句:“狗东西,你往哪里走?”拎着椅子就冲了出去。 王鬼紧随其后,李沙雕跑的太慌,撞倒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的男朋友揪住李沙雕的衣服,直接把他掀到在地上,边打边骂:“他妈的,你没长眼睛啊?” 赶上去后,我抡起来椅子,朝着李沙雕脑袋就砸,他用手遮挡,我就砸他的胳膊,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椅子都砸的散了架,李沙雕躺在地上不停痉挛,浑身都是血,最先动手的男人见状,吓的立刻拉着女人跑了,我和王鬼也没敢逗留,拍了照片后迅速撤离。 到了巷子里,我和王鬼把脑袋探出去查看,许多人围在了李沙雕身旁,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也赶了过来。 王鬼拍了下我:“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 我哼了声:“这孙子把咱们害的还不够惨吗?若不是在市区,我今天非把他给揍死,对了,你把照片发给那人了没?” 王鬼说现在就发,他刚以彩信形式把照片发过去,那边就来了短信:“干的不错,很解气,我也很满意,一千元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我和王鬼在附近找了个自动取款机,查了下,果然有一千一百块的存款了。 我俩都是开心的不行,毕竟这些任务要不太简单,要不就是我俩心里想干的,钱也赚的太容易了。 我们翘首以盼接下来的任务,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我和王鬼,正在一步一步的,深陷于人性挣扎的泥潭之中,直到最后的,无法自拔。 第一百四十三章陌生的我 下午三点多时,我正在睡觉,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连忙查看,果然是新的任务。 睡在另一张床的王鬼也凑了过来,迫切的问这次内容是什么? 我将屏幕放在两人中间,点开短信:“前两个任务您完成的很令人满意,第三个任务,仍是帮我出气,有个穷小子仗着自己帅气的外表,和巧舌如簧的嘴巴,抢走了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我已经打听到,他们晚上十点多钟,会在xx湖散步,我要您狠狠揍那男人一顿,如果被人阻碍,则目标改为第一个保护那男子的人,之后拍照片发我,就算任务完成,期待您的完美表现。” 之后,那人又以彩信形式,发来了几张男女合影,男人并不强壮,还有些孱弱,女子面庞精致,秀发如瀑,生的十分美丽。 在彩信下有行文字:“那对狗男女。” 我忍俊不禁,道:“这是把咱们当打手了,各种替他出头。” 王鬼回答:“只要能赚钱,打手就打手吧。” 打完李沙雕后,我们怕惹麻烦,早已把买来的两个面具丢在了垃圾桶里,只好又去买了两个新的面具。 吃了晚饭,我和王鬼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九点钟时,我们从宾馆出发,打车来到xx湖。 这座湖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带,又因为刚刚建好,所以晚上来散步的人特别少,只是偶尔能看到一对小情侣,手拉着手,诉说着美好的誓言,恩爱的漫步在湖边小径上。 十点多钟时,王鬼忽然拍了下我,指着一对男女道:“目标出现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男人和彩信上一模一样,正微笑着挽住女人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很幸福的散着步。 我和王鬼悄悄戴上面具,这对男女附近,还有几个情侣,因此我俩没立刻动手,而是悄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跟着跟着,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对男女,似乎是刻意往人少的地方走,七拐八拐的,两人竟进了湖边的小树林里! 来这湖散步的人本就很少,更别提那片死气沉沉的小树林了,我忽然紧张起来,该不会是他们早知道被人跟踪,故意引我们上钩的吧? 我把顾虑告诉了王鬼,他冷笑了声:“怕啥,这不更方便咱们动手吗?” 我很佩服王鬼的勇气,跟着他进到了小树林里面,借着皎白的月光,我终于知道他们为啥往这儿跑了… 女人正撒娇的依偎在男人怀里,面色红晕,伴随着低声的呻吟,而男人的手,从女人小腹慢慢滑下… 原来,他们在小树林里干这事儿呢。 王鬼猛然跳出来,打破了这本该美好的画面,那对男女惊愕的望着我们,男人吓的脸色苍白,可为了在女人面前保持男人形象,他吞口唾沫,护在女人身前,假装镇静的问:“你们…是谁?要干嘛?” 王鬼走到他身前,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道:“你没必要知道我们身份,你只要知道,自己得挨顿打就行了。” 王鬼身上气息暴增,用力把他摔在地上,这男人体内并没气息流动,很显然是个普通人,怎能扛得住王鬼这用力一摔? 男人表情痛苦,用手捂住胸口,身体在地上扭曲,王鬼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我正要上前帮忙,那个女人忽然用力推开王鬼,张开双臂,挡在男人身前,喊道:“不许伤害他!” 任务中有规定,第一个保护者会成为新目标,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要攻击的不再是那个男人,而是…这个女人了。 对柔弱的女人,我还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王鬼也犹豫了起来。 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不忍心去打女人吧… 可是,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便拿不到一百多万的奖金,更没办法向长老交差,我和王鬼,会有生命危险。 明天是最后一天,那张卡上存款只有一千一百元,我很需要这笔奖金,而我和王鬼的命,也压在这上面呢! 我咬了咬牙,愧疚的望向那个女人,低声道了句:“对不住了。” 我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在那个女人胸部,那女人因上半身受到猛击,身体重心偏移,直接倒飞出去。 我骑在她的身上,闭着眼对她一通乱打,王鬼也赶来帮忙,那个倒地的男人艰难的爬到我们身边,他用力扯住我的裤腿,哭着吼道:“不要…不要打她,有本事,冲我来!冲我来!” 我把他踹开,那女人以为我要去打他,立刻抱住我的腿,喊道:“不许你伤害他!不许你伤害他!” 看着这个拼尽全力保护男人的女人,我的心忽然抖了一下,这个身影…我见过…而且很熟悉… 在我愣神的功夫,王鬼抓起一块石头,狠狠拍在了女人额头上,男人哭着喊道:“不要…” 女人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个窟窿,血流如注,她捂着伤口,无力的倒在地上,王鬼拍了拍手,拿出手机照相。 直到现在,女人还执着的喃喃自语:“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这个女人,和小倩一样,不惜用生命,在保护自己爱的人! 而那个男人,却没有能力保护心爱的女人,他很弱,也很像我! 而我,却很像老太婆,黑龙,包括岛主,我很像是,每一个蹂躏过自己信仰,伤害过小倩的人!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此刻的我,正不知不觉的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我慢慢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会这样?师父,倘若您在天有灵,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心寒呢? 这时,王鬼拉了下我:“发什么呆,快跑啊!” 我魂不守舍,机械性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逃出小树林,可我的心,却一直没能平静下来。 回去的途中,王鬼把照片发给了那人。 对方道:“这个可恶的女人,终于受到了惩罚,我很满意,一万元奖金已到账,请注意查收,明天会有三个任务,全部做完能得到一百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奖金,倘若有一关失败,则任务终止。” 王鬼带着我,去楼下自动取款机上查了查,卡上果然有一万一千一百元的存款了,他很开心:“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后天就能向长老交差。” 我木讷的点点头,王鬼看出了我的变化,疑惑的问:“你小子怎么回事?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儿。” 现在任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不想让他担心,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没事儿,忽然有些累罢了。” 王鬼说:“累了就好好休息下,明天还有三个任务,指不定又让咱们去教训三个人呢。” 深夜,我一闭上眼,就会看到那个为了保护男人,拼尽全力的女人,那个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却没有能力去保护的男人。 我不禁又联想到自己,联想到小倩为我牺牲,我却无能为力的那一段段痛苦的回忆。 我还是杨小杰吗?我为什么会亲手蹂躏,自己曾经的信仰?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我这是怎么了?竟变的,令我自己,都开始陌生,开始讨厌了! 竖日清晨,我已经不再像昨天那般迫切的期待任务下达了,相反,我对任务,竟有一丝恐惧。 九点多时,手机震动了下,我深吸口气,忐忑的点开短信,内容是:现在下达第四个任务,在xx街找一个大妈问路,让她把你们带到xx地,要求,只能坐公交车,步行,合影留念后,下发奖金,十万元。 王鬼说:“这任务有些难度。” 我疑惑道:“怎么说?” 他抽了根烟:“这xx街距离xx地很远,几乎横跨了整个昆明,哪个大妈闲的没事儿干,亲自带咱们去?”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 来到xx街,我俩前后问了几个大妈,她们都很热情的帮我们指路,可一提到带我俩去,便纷纷摇头,称自己还要买菜做饭呢。 正在我俩沮丧的时候,一个大妈微笑着走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要去xx地?我和王鬼面面相觑,兴奋的点头。 那大妈说:“小伙子,看你俩就是路痴,自己不认路,对吧?” 我笑着说是,问她也要去哪里吗? 大妈看了看手里的菜篮子,回答:“我家在这附近,这不,刚买菜打算回去做饭吗?你们两个啊,跟我儿子一个德行,路痴,得有人带,这样吧,大妈带你们过去,哪很远的,得倒好几趟公交车,现在是九点四十,等我回来,估计都十二点了,我让孩子们自己买饭吃吧。” 我十分感动,含泪点了点头,然后,我主动帮大妈挎着菜篮子,去那个地方的路果然很曲折,我们先是换了几辆公交车,又乘坐一辆往村里跑的大巴车,才算是到达,我感激的问大妈:“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大妈笑呵呵的说:“这孩子问的,你们年轻人与我们非亲非故,为啥要在公交车上让座,过马路时搀扶我们?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美好的,善良,更是不需要理由啊。” 我噙着眼泪,感激的点点头,提出和大妈合影留念,大妈很阳光,摆了许多姿势。 等我把照片发给那人后,便收到了回复,可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百四十四章人性的终极挑战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周围全是荒废掉的土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妈笑呵呵的问我们来这里干啥? 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机发呆。 那条的短信内容是:“第五个任务,抢走大妈身上的钱财,手机,再将大妈追赶和物品的照片发来,本次奖金,五十万元。” 我感到难以接受,那么多人中,只有这位大妈,凭借着胸中那颗善良之心,不辞辛苦,带我们到达这里。 可我们回报她的,又是什么? 是暴力。 是欺骗。 王鬼发现了我的异常,他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下我手中的短信,然后,他把我拉到了废弃工厂角落,谎称和我有些悄悄话要讲,大妈依旧笑的那么灿烂,说:“你们去吧,年轻人嘛,该有些私人空间。” 这么善良的大妈,我又怎能下得去手? 王鬼点了支烟,沉默不语,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我不会去抢大妈钱的,我也不会允许你去,因为,我知道那种被欺骗的感觉。” 我想到了自己在女人村时,齐大柱,花花,利用我的善良进行欺骗,得知真相后那种心痛的感觉。 我不想再把这种痛苦,强加在大妈身上。 王鬼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说:“做完这个任务,就只剩下一个任务了,眼看着就能向长老交差,成为堂主,要这么放弃吗?” 王鬼顿了顿,严肃的说:“更何况…咱们没有时间了。” 确实,现在只剩下半天时间,倘若放弃任务,我们根本不可能赚够一百万,那时,我们便有被毒蝎帮诛杀的危险。 可是,让我去抢一个如此善良大妈的钱,我又怎能做到? 王鬼思考了片刻,说:“要不这样,咱们先要大妈个联系方式,地址什么的,等明天交完差,再双倍奉还,告诉她咱们的苦衷,如何?” 我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善良的大妈,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鬼朝大妈走去,我自惭形秽,把头埋在胸里,不敢,也不忍再去看那位善良的大妈一眼。 可是,我的耳朵却还能听到,大妈关心的问:“这里太偏僻了,距离你们家该还有些距离吧,不用怕麻烦我,我再送送你们…” 我心猛的抖了下,眼眶不禁湿润了,大妈,你可知道,你越是善良,我便越是难过,越是心痛。 王鬼已经在要大妈的联系方式了,我抬起头,用朦胧的双眼望着大妈,望着那个,和曾经的我一般善良的人。 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这时,大妈已经把电话号码,地址,告诉了王鬼,还热情的说:“有空来大妈家吃饭,给你们做丰盛的美食,再…” 王鬼忽然夺走了大妈手中的电话,大妈愣了下,说:“你是要给家人打电话吗?没事儿,大妈的话费很多…” 众所周知,大妈是最节省的人群,可是,她为了帮助我们,却不吝啬话费,我本该感动,为何却会心痛。 王鬼把手机放进口袋,又从大妈口袋里夺走了钱包!大妈这才醒悟过来,笑脸也骤然褪去,被愤怒的表情取代后,她破口大骂:“我好心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王鬼道了句:“对不住了。” 然后,王鬼转过身,拉着我喊了声‘跑’便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大妈一边叫嚷:“抢劫啦!”一边朝我们追来,可是她的叫喊,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带,是多么的苍白,而我也能明白,这种残忍的结局,给她的内心,造成了多大的伤疤! 越是得不到帮助,大妈心中的伤疤,便会越深! 王鬼一边跑着,还一边回身给大妈拍照片,这时,一辆车子停在马路旁,车窗摇下,琳达探出脑袋,疑惑的道:“王鬼?杨小杰?” 她看到大妈哭着,喊着朝我们追来,额头上立刻笼罩了一层阴霾,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琳达冷冷的看着我俩,问:“为什么?” 王鬼说:“先带我们走,我们有苦衷。” 琳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车门打开,我俩坐上去后,她踩下油门,把大妈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我伸出脑袋,朝后望去,大妈跪在马路上,绝望的哭泣着,那一刻,她的心一定很痛,可是,我的心,比她更痛! 琳达一边开车一边说:“虽然李挠蚕不让你们驱邪赚钱,但也不能靠抢劫大妈完任务吧?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王鬼给钱包,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了任务发起人,对方又是瞬间回了短信:“很不错,第五关挑战成功,五十万元已到达您的账户,第六个任务,会在晚上七点公布,奖金是一百万元。” 王鬼把暴富游戏的事情讲给了琳达,为让她相信,还把这条短信递了过去,琳达正在开车,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她的惊讶表情。 王鬼说:“我已经搞到了大妈的地址,明天交完了差,自会负荆请罪,哎,现在也只能委屈她了。” 琳达依然不信:“谁会这么无聊,以钱为奖励,让你们做任务?” 为证明这个,王鬼让她把车开到了一个自动取款机跟前,然后,三个人把卡插进去,查看金额。 果然是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 琳达张大了嘴巴,她道:“若如此,也是…有请可原。” 晚上琳达带我们去吃了顿饭,顺便说了下最近的形势,李挠蚕威胁过她后,她把小倩转移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见我们也没再发广告,李挠蚕也没把事情做的太绝。 我咬着牙,握着水杯,道:“还有一关,最后一关了,如果成功,我们明天便能成为堂主,到时候,还不一定谁弄死谁呢!” 琳达叹了口气,又和我们聊了几句,这时,我口袋里电话震动了下,拿出来一看,最后一个任务下达了。 王鬼和琳达也凑了过来,好奇的查看。 “首先呢,要恭喜您成功完成前面五个任务,现在我们要下达最后一个任务,倘若完成,便能得到一百万奖金,加上之前奖励,总计一百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 “任务内容:在xx街的最西头,有位姓王的老大爷,无儿无女,孤零零住在那处破旧的大棚屋内,他曾帮助过我,那么现在,也请你们帮助一下他,到达后,他会告诉你们要做什么,我就在老大爷附近,查看你们是否对他友善,如果你们没按照他说的做,或则态度恶劣,则任务终止。” 王鬼松了口气:“还以为压轴的困难程度很高呢,原来这么简单。” 我和他相反,非但没感到轻松,还有些紧张,我感觉不太对劲儿,从开始的找美女搭讪,暴打李沙雕,到抢劫善良的大妈,任务难度在逐渐增加,人性的丑陋也在逐渐暴露,可最后一个任务,为什么感觉…比第一个还要简单?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琳达说:“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吧。” 琳达结了帐后,主动开车,把我们带到了任务里说的那一条街,在最西头,果然只有孤零零一个大棚屋。 一个孱弱的老大爷,正无力的坐在门前木椅子上,用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老大浑身毫无生气,坐在哪里一动不动,给我种特别奇怪的感觉…算是…诡异吗?我说不上来。 三个人来到老大爷面前,王鬼开口询问道:“您是王大爷吗?” 大爷面无表情,依旧用种呆呆的眼神,望着我们来时的路,似乎我们几个根本不存在。 我感到越来越怪了,王鬼又询问了几遍,大爷仍没有回应,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跑上前,把手指放在了大爷的鼻子下方。 可奇怪的是,大爷还有微弱的呼吸。 不是死人? 这最后一关,到底在搞什么嘛。 琳达比较心细,她爬在大爷耳边,大声问:“您是王大爷吗?” 大爷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转动眼珠子,看向琳达,努力的点点头,琳达笑着对我们讲:“一看你们就没照顾老人的经验,他们年纪大了,有时听力会不太好。” 然后,琳达又如法炮制的询问了大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爷抬起哆嗦的手臂,指着我们身后,说:“衣服…衣服掉了…没…没地方挂了…” 我们顺着大爷的手臂看去,见地上凌乱的摆着许多件衣服,挂衣服的绳子掉在那些衣服中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帮他把衣服挂起来,我大致看了下,这衣服的绳子一头系在大爷的房子上,另一头掉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抓住地上那头,系在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当然,这根铁丝线并没有横穿马路,只是系在房屋和马路之外的电线杆子之上啊,我为了让人黑夜中走动时看清,还在地上找了些碎布,隔一段距离就系一个上去,远处一看,花花绿绿的,肯定不会走着走着撞上去。 做完这些后,我把老大爷地上的衣服,全部挂了上去,又给铺展,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吗? 为啥我总觉得…太过顺利了? 这时,坐在那边的老大爷开心的拍起了手,笑着说:“完成了,完成了…” 看来老大爷也挺开心,我正要配合他笑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老大爷为什么会喊出‘完成了’这句话?正常情况下,老大爷不应该喊‘谢谢’吗? 忽然,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浑身都往外冒着冷汗! 或许老大爷,也是游戏参与者之一! 最后一个任务,果然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也许是,两个游戏者的,最后一关!也是人性的终极挑战! 第一百四十五章善的执着,从未动摇。 我警惕的走到老大爷身旁,他呆滞的望着前方,蜡黄色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嘴巴一张一合,从喉咙中发出鬼魅般的声音:“完成了,完成了。” 不对,肯定有蹊跷。 最后一关,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那根被挂起来的铁丝绳上,它静静的横在半空中,搭着几件衣服,看不出任何问题。 难道这个老大爷性情不稳,随时会发脾气?毕竟任务中有提到,任务发起者就在附近,发现我们对老大爷态度恶劣,则会终止游戏。 王鬼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回答:“太容易了,容易的…有些反常。” 王鬼说他也发现了,可问题在哪儿?却怎么也找不到,虽然老大爷看上去耳朵不好使,但我仍怕他听到,所以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瞥他。 无意中,我发现老大爷身后的大棚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因为铁丝绳是从大棚屋那边延伸出来的,加上天色又黑,所以我先入为主的认为铁丝绳是系在大棚屋上面的。 可现在我距离铁丝绳和大棚屋交集处很近时,竟发现大棚屋那里,没有凸出来的部分,而铁丝绳,则是笔直伸着的! 王鬼见我不说话了,也望向那边。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等到了铁丝绳和大棚屋交集处跟前时,我惊讶的发现,铁丝绳,根本没有系在大棚屋上! 它是…横着贴在上面的…也就是说… 我急忙用手摸着铁丝绳,朝前方走了几步,越过大棚屋,是另一条很窄的马路,铁丝绳横穿马路,首段位置,系在马路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上,而高度,刚好能划到人的额头! 这根铁丝绳寂静无声的横在马路上,大晚上很难被人发觉,如果谁骑车路过,也很容易发生事故。 我刚才把铁丝绳系在那边电线杆上,无形中把这根横着铁丝布置在了马路中央,月色下,它犹如一个冷血的刽子手,在等待着犯人的到来! 我连忙拔出匕首,企图割断那铁丝绳,却被王鬼给拦住了,他说:“你一旦割断绳子,晾晒的衣服必然会掉在地上,老人看到后也会生气,咱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没错,任务中一再强调,不能惹老人生气。 我犹豫起来,天亮之后,我们就要去面见长老,如果卡上余额没有一百万,我们的死亡任务便会宣告失败。 那时,毒蝎帮会诛杀我俩,而我们,会死… 我忽然发现,这个游戏,其实是一个圈套。 如果在四天前,我们不选择这个游戏,也许还能从李挠蚕手中强行接单,也许会有别的选择,可这个游戏,先以简单的任务让我们相信,再故意让我们等上一天,最后等我们没有退路了,再把任务逐渐升级,直到现在的无法自拔。 这个任务发起人,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人在绝境之中,碰到一丝光明,便会不顾一切的抓紧他,我,又怎能例外? 此刻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管马路上会不会死人,牺牲别人,让我活下来。 二,是牺牲自己,让马路上不会死人。 自己的命,别人的命,我该如何抉择? 王鬼说:“事已至此,也没啥办法了,反正咱们手上的人命已经很多,再多几条也没啥。” 我的理智还在挣扎,我甚至报以侥幸心理,今晚上,不会有人骑车从这条路过。 可是,想什么来什么,在马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束灯光,然后是摩托车引擎的轰轰声。 有人,在夜里飙车! 那个男人骑的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我们跟前,我急忙朝他摆手大喊,可他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铁丝绳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脑袋给斩下来! 我咬了咬牙,想用匕首割断铁丝绳,可我的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因为那样做,我,小倩,王鬼,都会被诛杀! 小倩,从女人村认识你,你就一直在保护我,一直在为我受苦,在缅甸时,我承诺过要保护你一辈子,可是…我又亲眼看着你被李挠蚕欺负,但是,只要通过这一关,我就能当上堂主,就能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是… 我抬起头,望着横在路边的铁丝绳,冷笑了一声。 小倩,我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我,为了咱们的命,去牺牲别人吧? 我走到铁丝绳旁边,举起匕首去割,又被王鬼拦住,他说:“咱们距离当上堂主,只有一步了!难道要前功尽弃吗?” 我笑了下:“咱们当上堂主,是为了什么?” 王鬼顿时语塞,我说:“你莫要忘了,咱们聚在一起,便是感觉世间的恶太多,善太少,我们要做那撕破黑暗的第一束阳光,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带来善良,所以…” 我挣脱他的手,毫不犹豫去割铁丝绳:“我们不该忘记初心!” 那摩托车骑的很快,但匕首又怎能轻易割断铁丝?眼看着就来不及了,我拼了命的割,可根本无济于事! 这时,王鬼身上的气息暴增,月光下,他手中竟多了把熠熠生辉的匕首,他微微一笑:“你对善的执着,果然从未动摇。” 寒光一闪,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铁丝绳被斩成两截,王鬼抱着我扑向一旁。 摩托车疾驶而过,只差零点零一秒,他的脑袋,就会被绳子割掉! 我惊愕的看着王鬼:“你…” 他笑着拍了下胸口,深吸口气,道:“善的执着,从未动摇。” 在摩托车发出震耳轰鸣声疾驶而过时,我听到大棚屋方向的老大爷,痛苦的喊了起来,我和王鬼急忙跑了过去。 老大爷浑身发颤,指着掉在地上的衣服,生气的大喊大叫:“掉地上了…掉地上了…衣服脏…” 琳达正站在他的身旁安慰,见到我们后,她询问怎么回事?晾晒衣服的铁丝绳为啥会断掉? 这时,我口袋中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拿出来一看,是任务发起者的短信:“太可恶了,竟然让曾帮助过我的老大爷伤心难过,我非但要终止游戏,还要拿走之前的奖金!” 第一百四十六章懦夫与强者 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已经无所谓了,死亡任务,我们注定完不成。 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和零元,结局都是一样的。 琳达发现了我的异常,她来到我身边,恰在此时,手机再次震动,我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办法,但短信内容是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转了出去,存款,为零。 王鬼看着屏幕,缄默不语,琳达脸色惨白,她抓住我的衣领,焦急而又愤怒的问:“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我苦笑一声,拿出烟来点上,把刚才的事情娓娓道来,琳达听完后陷入了沉默,在月光下,我发现那双原本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晶莹。 我让王鬼帮忙,把铁丝绳长于大棚屋的部分斩断,固定在大棚屋的凸出部位,使它横在马路外侧的电线杆与大棚屋之间,加上我绑上去的花花绿绿布条,不至于伤到人,做完这些,我又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甩掉灰尘,搭在上面。 我静静的做完这一切,看了眼那个老大爷:“帮助别人,不需要理由,即便没有奖金,我依然会在不伤害其他人的前提下,力所能及帮你,那么,再见了,王大爷。” 我关掉手机,从容的朝马路边走去,琳达和王鬼跟了上来,三个人就这么走着,没一个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琳达打断了沉默,说:“去我车上吧。” 我和王鬼默默点点头,我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想了很多事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怎么形容呢?一个人在知道自己死期后的心情,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三个人缄默的坐在车子里,不知过了多久,琳达开口道:“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的说:“去见长老。” 琳达转过头,那张脸上满是惊愕和忧虑,她说:“长老会杀了你们的。” 我苦笑一声:“长老把卡交给我们时讲过,不要企图作弊,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在我们身边,潜伏了毒蝎帮的眼线,也许此刻我们的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我和王鬼是肯定逃不掉了,反正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不如坦然受之,更何况…” 我看向窗外,今夜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我道:“更何况,懦夫才会逃避,才会贪生,真正的强者,莫要说困难,哪怕是死,也不会低下那倔强的头颅。” 我握着拳头,似乎是说给琳达,也似乎是说给自己:“强者,死也要死的顶天立地。” 琳达沉默了片刻后,长叹口气,说:“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牺牲自己,面对死亡从容不迫,有担当,有责任感,杨小杰,不得不说,你与大多数人不同,我很佩服你,甚至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一个王者真正该有的气质。” 她开车把我们带到市里,又问还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或则想干的没?她会尽力帮我们实现,我笑了笑,道:“不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夜晚,我和王鬼躺在床上,我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没有丝毫困意,我能感觉到王鬼也没睡,可我们彼此之间,没有讲一句话。 天刚亮,我们两个便不约而同的起床,去楼下随便吃了些早餐,又在屋子里发呆,十点多钟时,我们打车前往长老的办公室。 长老见到我们后,展现出可掬的笑容,问:“怎么样?赚够一百万了吗?” 我如实的摇了摇头,把那张卡交了上去,长老的笑容僵住了,他拿出一个机器,将卡插上去查询,片刻后,他脸色忽然变了。 长老愤懑的说:“零元?你耍我呢?” 我镇静的把暴富游戏的事情讲给了他,长老听完后,说:“若是靠这个游戏赚钱,也算完成了死亡任务,可你却在最后一刻放弃,在诛杀你之前,我有两点疑惑想问,第一,你与那骑摩托车的人素昧平生,干嘛为了他放弃得到一百万元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放弃了当堂主,活下去的机会呢?”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命不分贵贱,善良,更不需要理由。” 长老道:“可你与一百五十万元失之交臂,而且…你能确定,那飙车党是个善良的人吗?也许他是个逃犯呢?” 我道:“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命不分贵贱,至于当堂主嘛,如果坐上这把椅子的代价是双手沾满鲜血,那么,不坐也罢。” 长老脸色微微变了下,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意,沾满鲜血?这个年轻人,提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痛。 他假装挤出一丝笑容:“不错,很不错,那么我提第二个问题,你明知回来是死,为何不选择逃跑?” 我坚毅的望着他的眼睛,回答道:“因为我答应过你,完成你指定的任务,否则便任凭你发落,所以我会遵守诺言,人无信则不立,这是其一,其二嘛,贪生怕死,是懦夫所为,强者,敢于担当,不惧生死,哪怕今天你要处死我,我也会顶天立地的去坦然受之,不会皱哪怕一下的眉头!” 长老听完后,用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这个年轻人,也许他自己也道不清楚,算是怜悯呢?还是… 长老伸手揉了揉眉心,长叹口气:“你…不怕死吗?” 我道:“我怕死,但相比起来,我更怕没有尊严的活着。” 长老说:“好,我成全你。” 长老拍了下桌上的铃铛,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跟着,门被人推开,进来了几个人,他们把我和王鬼包围起来,却没着急动手。 我正奇怪他们在等什么时,一个男人踩着厚重的皮靴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走了进来。 人们很自觉的给他让路,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而他却是淡然一笑,那笑脸,隐藏了许多情绪。 我的手机在早晨八点多钟会自动开机,所以虽然昨晚上我把它关了,但此刻却是开着的。 而我见到这个男人后,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那个男人微笑着说:“不打算看看吗?” 我拿起来一看,是条未读短信,而内容却令我瞠目结舌! “很遗憾,您在暴富游戏中失败了,一百五十一万一千一百元的奖金也随之泡汤,但是,我要恭喜你…” “因为你在死亡任务中得到了胜利!并且从此刻起,你便是毒蝎帮新的堂主。” 草,幸福敢不敢来的再突然点?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了,我扒拉了下脸,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不是做梦! 那男人把安全帽放在长老的桌子上,然后点了根烟,说:“我当时虽然骑的很快,但我用气息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换言之,即便昨天你没割断铁丝绳,我依然不会死,我会把铁丝绳给撞断。” 我惊愕的说:“可你…不对,你是暴富游戏的发起者?” 男人摇摇头:“我不是发起者,他是。” 男人指了指长老,长老微微一笑:“没错,以暴富游戏名义给你们发短信,用金钱做诱惑让你们完任务的人,其实是我。” 我越来越搞不明白了,道:“死亡任务第三条,不是说要一周内赚够一百万吗?怎么…” 长老说:“那是规则,但胜利隐藏条件,是输掉暴富游戏。” 长老走到我身前,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他早知道我和李挠蚕有过节,所以在第四天时,让琳达配合着演了一出戏,要我们接不成任务,这也等于是断了我们赚钱的希望,逼入绝境。 当一个人身处绝境时,便会撕破虚伪的面具,展现最原始的人性,长老为让我们彻底陷入泥潭无法自拔,又以选拔幸运玩家为理由,让我们等了一天。 在开始时,他故意以一个很简单的任务,让我们相信他,又让我们虚度了一天,第六天时,他让我们去打李沙雕(因为长老认为,我会很乐意做这件事,事实上他也猜对了)帮自己出气揍情敌,而那个情敌,也是毒蝎帮的小弟。 这两个任务没什么难的,我接受后,便又浪费了一天时间,第七天时,我便没有半点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接受挑战,所以他开始让我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情,比如欺骗,抢劫一个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人。 琳达是派去监视我的,发现我真的做了时,长老心抖了下,他害怕我会为了金钱,为了堂主位置不择手段。 最后一个任务,也是人性的终极挑战,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刻!为了钱,为了堂主,为了自己,在毫无退路情况下,会不会去间接性杀死一个素未平生的人呢? 而我的举动,令长老很满意,可是,死亡任务还没有彻底完结,在我得知自己可能会被处死时,长老让琳达故意劝我逃跑,我的回答,我的行为,再次令长老刮目相看。 长老笑着说:“若是你昨晚选择不割断铁丝绳,他撞断后埋伏在周围的人会出现,把你杀死。” “若是你昨晚被琳达怂恿后企图逃跑,埋伏在周围的人也会把你杀死。” “可是,怎么说呢?你这个傻小子,竟很出色的,完成了死亡任务。” “权利,是和义务挂钩的,若是一个不懂得公平,名利心很重,不怀善念的人,当上堂主,那便是百姓的噩梦,相反,则是百姓福音。” 长老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说:“那么现在,恭喜你,成为毒蝎帮新的堂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战书 原来,所谓的暴富游戏,只是一场人性的考验,先从简单的,或则选中者想要做的任务开始,一直到最后通过杀死别人,来得到巨额奖励时,人的贪心已经膨胀到了最大程度,而此刻,人也陷入了被安排好的绝境之中,即退出会在死亡任务中失败,死在毒蝎帮追杀中。 最后,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贪婪和求生的诱惑,一旦做出牺牲别人的选择,就会被毒蝎帮杀死。 即便人因内心的善良,放弃了杀生,也有可能因恐惧而选择逃避,若如此,也会被诛杀。 暴富游戏和死亡任务的结合,对人性进行了一场完美的考验,幸运的是,我凭借着一颗赤城的善心,通过了这场测试。 长老把木牌交到我手中,那牌子正中央,写着一个‘堂’字。 长老看了看王鬼,平静的说:“至于你,若不是杨小杰相劝,并不会割断绳子,本该处死,可看在最后割断绳子的人是你份上,功过相抵,放出城南牢房,但不封堂主,而是跟在杨小杰身旁,继续替他卖力。” 王鬼笑着回答没问题。 这时,围在我们身旁的人们忽然举起手臂,高呼道:“堂主!堂主!” 这情景,要不要再和当上岛主时相似些? 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走到我身前,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我素未平生,你却为我牺牲自己,我很感动,我叫马万才,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去追问马万才身份,后来我知道时,那种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而我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我的善举,结识了一位,足矣改变我结局的男人。 几分钟后,长老接了通电话,然后,他告诉我琳达已经到了楼下,让我跟着她去即将分给我的势力范围看看。 见到琳达时,她微笑着帮我们打开了后车门,我和长老他们挥手告别后,踏上了去自己势力范围内的路途。 琳达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我,说:“你…不会怪我欺骗你吧?” 我心里明白,琳达的所作所为,也是身不由己,因此,我微笑着回答:“当然不会。” 琳达说:“但杨小杰,有点我没骗你,我真的感觉你身上,有股非凡的气质,怎么说呢?那是…王者的气息。” … 在长老办公室内,刚才的那些人已经全部离开,长老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几个年轻小伙子的合影,其中一个,特别像他,他用手抚1摸着在那小伙子身旁的一个高个子,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一滴眼泪落下,刚好滴在照片之上。 他说:“你看到了吗?那年轻人不错,你的目标,有可能实现了呢。” 长老抬起头,看向窗外,道:“腥月,正派,也许,都将被我毒蝎帮荡平,我很少看错人,他…一定可以的。” 琳达把我带到了一家名为‘丽都’的歌厅,此刻正是中午,歌厅尚未正式营业,客人很少,但是,门口已经站了两排穿着性感的小姐,我们刚一进门,她们便齐刷刷弯腰,很礼貌的说:“您好,欢迎光临。” 这还是我头次进如此高大上的场地,猛然间有些不太适应,琳达看出了我的局促,噗嗤下笑了。 她比我更有气质,怎么说呢?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她很优雅的摆了下手:“叫你们领班过来。” 一个美女点头:“是。” 琳达带着我,在前厅沙发上落座,三个人聊了几句后,一个身穿笔挺西装,抹了发蜡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见到琳达后,立刻弯腰低头,态度谦卑的说:“琳达姐,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 琳达让我把木牌拿出来,我点点头,将那写有‘堂’字的牌子交给男人看。 男人立刻朝我作揖:“原来是新任堂主,失礼失礼,请随我来。” 男人把我带到了一间五十多平米的办公室,装修很豪华,我坐在真皮椅子上,扭了几圈,还别说,蛮舒服的,忍不住我又倒着扭了几下。 男人鞠躬道:“杨堂主,以后您便是这儿的经理,这条街里,毒蝎帮的产业只此一家,也就是说,您是这条街的扛把子。” 男人又拿出一个册子,我翻了下,全是些身材火辣的美女,我很奇怪,问这是干吗? 男人笑了笑:“但凡是经理,都有秘书,您看喜欢哪个,我立刻去安排。” 若是之前,有这福利我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现在不同,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便会对她负责。 若是花心汉,无颜见伊人。 小倩,经历了这么多,我认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我摆摆手,道:“不必了,我的秘书让王鬼来做吧。” 因怕男人不认识王鬼,我特意指了下,王鬼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那男人满脸的惊愕,然后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王鬼,恍然大悟般说:“哦,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别乱想啊,下去吧,有事儿我会叫你。”我挥了挥手。 男人鞠躬点头,慢慢朝门口退去,出门时还给我使了个‘放心吧’的手势,似乎想告诉我,他不会乱讲… 这把我气的,琳达忍不住哈哈大笑,王鬼将两把椅子搬在办公桌跟前,让自己和琳达坐下。 我问:“如今当上了堂主,该怎么报复李挠蚕?” 琳达说:“你能打过李挠蚕吗?” 我回答:“那是自然,可我丹田受损,还需要一周左右,才能恢复。” 琳达道:“那就再让他快活一周,在毒蝎帮有个规定,堂主与堂主之间,可以互相下战书,举个例子,堂主a向堂主b下了战书,若是堂主b不接受,则判定为输,而毒蝎帮是强者为尊的组织,失败的一方,会被剥去堂主职位,贬为普通小弟,终生不能晋级。” “相反,若是堂主a败给了堂主b,那么堂主a就会被贬为小弟。” 琳达喝了口茶,说:“单挑时如果某位堂主死掉的话,也是技不如人,毒蝎帮不会追究,所以,只要战书一下,必有一位堂主丢掉性命,或则…丢掉前程。” 听起来蛮残酷的,我问:“怎么有这种规定?别人辛辛苦苦爬上堂主位置,若是被下战书,岂不有沦落成小弟的风险?” 琳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只认实力,堂主可以把小弟送进城南牢房,随意蹂躏,愤怒的小弟又可以用性命做赌博,挑战死亡任务,成功后,自然会想办法发泄心中怒火,对原本折磨自己的堂主下战书拼命,所以这种规定存在的十分合理。” 琳达继续道:“但若是今天你向我下战书,明天我向你下战书,毒蝎帮堂主便没人敢做了,所以每个堂主,只有一次下战书的机会。” 他说的没错,若不是李挠蚕咄咄相逼,我也不会用命做赌注,挑战死亡任务,此刻既然成功了,自然会向李挠蚕下战书! 但不是现在,一周后,我会把李挠蚕送进无尽绝望的深渊! 下午我让琳达去把小倩接来,反正我此刻也是堂主,李挠蚕应该不敢把小倩怎么样。 小倩见到我后,十分开心的将我抱住:“这两天担心死你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不好好的吗?小倩,辱我者,我忍之,但辱你者,我必杀之,一周后,我替你出气。” 小倩抬起头,温柔的望着我:“你有这份心我已知足,但…能不能别冒险…” 我说:“让你受欺负,受委屈的人,我是零容忍的,不必为我担心,我有信心。” 晚上的时候,我请大家在附近找了家比较高大上的饭店吃东西,我让小倩点了几份她喜欢的饭菜,几个人边吃边聊。 我们正谈到兴起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用很欠打的口吻讲道:“哎呦喂,我说咋这么耳熟呢,原来是那个村姑啊。” 闻声望去,李挠蚕带着几个小弟站在我们桌子旁边,满脸的挑衅意味。 李挠蚕指着小倩说:“听说某个穷小子通过赌命,阴差阳错的当上了堂主,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妞也得换个门当户对的嘛,怎么还是这个给钱就让上的村姑?” 李挠蚕身后的小弟们纷纷哈哈大笑。 李挠蚕说:“农村女人嘛,笑贫不笑娼,全是他妈一路货色,老子玩过的村里女人,多的可以组成一个团,只要给钱,她们啥都干,换作我,我绝不找一个农村女人做妻子,否则头上还不顶着大草原吗?” 在女人村的经历,一直是小倩心中的阴影,虽然她不曾被许多男人玩弄,可也总因此而自卑。 我一直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一茬,可李挠蚕却三番五次以随便给人玩来撕开小倩心中那道伤疤! 羞辱我可以,但是,羞辱小倩者,零容忍! “我1操1你大爷!”我举起来椅子朝李挠蚕砸去,李挠蚕轻易躲过,然后一脚把我踹翻,扑上来把脚踩在我的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李挠蚕不屑的说:“小子你听着,这个世界,不是你够狠就牛逼,而是靠实力,我李挠蚕恰好有一次下战书机会,之前没舍得用,就你这点本事儿,当上堂主,我也能废了你,我明天就下战书,后天,小子,你记着了,后天,我会亲手把你送回城南牢房!” 第一百四十八章伊人肝肠断,我心亦欲碎 我咬着牙,不甘的望着这张可恶的面孔,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弱者,皆该被欺,弱者,皆是无奈。 因为我也是堂主,所以李挠蚕不敢太过分,他抬起脚,不屑的朝我吐了口唾沫,道:“明天我会向你下战书,也会教你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注定是小人物,无论付出多大努力,做出多大牺牲,也翻不了身。” 他轻蔑的看了小倩一眼,继续讲道:“农村的女人,无论怎么挣扎,依然浑身散发着卑微的气息,穷人的臭味,你挥不走,散不掉,要怪只能怪你没出生在市里,出生在大家庭之中。” 这番话如同一把钢刀,再次刺入小倩心中,她自卑的低下了头,双手掐在一起,恨不得把指头掐入肉中。 李挠蚕和那些小弟们讥讽的笑声,更像是一把把的盐,洒在了小倩心中伤口之上,让她更加痛苦。 我握着拳头,眼睁睁看着李挠蚕大摇大摆离开,却无能为力,我恨,我不甘,我怒,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王鬼将我扶起来,问有事儿没?为不让他们担心,我强颜欢笑,小倩始终把头埋的很低。 我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说:“不必把狗叫放在心上。” 小倩红着眼睛,似乎不敢直视我,道:“你现在贵为堂主,我却是那个村子出来的女人,或许我…真的配不上你…” 我嗔怒道:“乱弹琴,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傻话,答应我,好吗?” 小倩缄默不语,原本开心的饭局,全被李挠蚕给搅和了。 我被封为堂主后,毒蝎帮给我分配了一间房子,三室两厅,装修精致,我把小倩送回了家,安置好了房间后,琳达让我下楼一趟,称有话要对我讲。 夜晚的昆明灯火通亮,比起白天,显得更加绚丽多彩,我和琳达爬在马路旁的栏杆上,任凭微风吹打着面庞。 琳达说:“我没想到李挠蚕还保留着下战书的机会,你现在丹田受损,没办法运气,斗不过他的,所以我想给你指条明路。” 我疑惑道:“明路?” 琳达点点头:“白天给你讲解规则时,是考虑到你肯定能打败他,所以漏掉了一点没说,两位堂主决战的场景是自己选择的,有沙漠,汪洋,都市等等,当然,不是把你们送到真正的沙漠里去啊,只是毒蝎帮建造决斗室里面的一个缩小版模拟环境。” “选完场地后,可以选择兵器,凡是当上堂主的,一定有些实力,毒蝎帮也不愿意看到人才陨落,因此兵器全是木头制作,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伤亡,那些擅长用弓箭的,会选择一马平川的沙漠,擅长用大刀刚正面的,就会选择汪洋,既在一片水域中,有一叶孤舟,遇到就是干那种,所以场景也就有了意义。” “开始后,工作人员会全部退出,如果其中一位堂主赢的胜利,则会打开门走出来,但是我没告诉你的是,还有一种情况,是平局。” 我诧异的说:“平局?” 琳达‘嗯’了声,继续解释:“决斗时间是三十分钟,工作人员离开场地后开始卡表,到时见后如果没有胜者,则视为平局,堂主依然是堂主,不会受到惩罚,但下战书人的机会消失。” 我似乎有些明白琳达的意思了:“你让我…拖时间?” 她点点头,道:“你可以选择都市,那个场景中有模拟般超市,酒店,歌厅等等建筑物,躲进去后,抵住屋门,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半个小时过后,李挠蚕的战术机会消失,你在一周后,却可以再次向他下战书,那时你丹田恢复,直接选择汪洋,在孤舟之上,不死不休。” 因为丹田受损的缘故,我原本已经对这次挑战绝望了,可琳达的一番话,让我重新看到了阳光! 但我依然有些顾虑,问:“场地是怎么选择的?” 琳达说:“你们两个会先进行猜拳,赢的人选择。” 原本的阳光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沮丧的说:“如果我赢了猜拳,自然能选择都市,但如果李挠蚕赢了,选择孤舟怎么办?” 琳达笑了笑,用手撑着栏杆,让微风把自己的头发吹起,道:“你放心吧,李挠蚕不会选择孤舟,至于原因,明天你就知道了。” 整个晚上,我都在想琳达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打不过李挠蚕,一旦失败,我就会被永远踩在脚下。 我不能失败,我必须要在明天,拖够三十分钟!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通电话吵醒,对方是毒蝎帮的工作人员,说李堂主向我下了战书,让我九点前赶到决斗大厦,为防止我迷路,还把决斗大厦的详细地址发给了我。 我心里没有多大涟漪,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该来的,总是会来,现实,本就和计划出入很大。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战,都不可避免了。 我走到王鬼门前,敲了下,他立刻把门打开,我发现他眼眶很黑,双眼有些发红,似乎是一夜没睡。 王鬼担忧的问:“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琳达已经和我讲了办法,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和王鬼打算去叫上小倩,一起吃个早餐,可我伸手敲门时,发现门根本没锁,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我急忙把门推开,床铺被叠的整整齐齐,没有见到人,倒是在被褥前方,发现了一封信。 我将纸展开,秀丽的字迹映入眼帘,却宛如一把利刃,刺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心很痛,泪很留。 “小杰,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了去其他城市的火车,你不用问我去哪儿,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在女人村,我见识过她们被不同男人玩,我是一个在那种环境中生长的女人,即便你心中没有芥蒂,我依然会自卑的认为自己很脏,李挠蚕说的没错,我配不上你,你是要干出一番大事儿的男人,身边怎能有我这种女人?” “虽然知道说出来下面的话会令你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啊,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或则说,我想让你知道。” “在女人村时,她们全在利用我,哪怕是成人礼前一天,她们也在讨论我可以勾1引更多男人,可以更快榨干男人,而不是祝福我,那次我手指被茶杯划破时,你焦急的脸,担忧的心,已经深深被我记在了脑海中,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我冒死带你逃跑,被抓回去后,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么无情的话,说实话,那时我死的心都有了,可被老太婆关起来后,我冷静的思考了下,发现在自己对你的爱面前,对你的恨,是那般的微不足道,所以啊,看到她们要伤害我,我挺身而出,哈哈,说到这里,谈个也不怕你笑话的,我平时很胆小,一只蟑螂都能把我吓住,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天,有勇气敢面对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女人,敢面对那个我从不敢忤逆的老太婆。” “我想了下,或许,这就是爱吧。” “小杰,你不必找我,我配不上你,但你要记住,我爱你,我这颗心,早已经属于了你,谁也拿不走。” “无论我到天涯海角,你都在我身边,因为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在。” 落笔,一个永远爱你的痴情女子。 看完这封信后,我忍不住将眼泪滴在了信纸上,因为我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小倩心中的那份剧痛! 而这份痛,是李挠蚕给她的。 我握着拳头,咬着牙齿。 李挠蚕,我和你并没有多大冤仇,你为什么要一逼再逼?巴士底岛,城南牢房,死亡任务,每一次,你都要致我于死地,直到现在小倩,我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因为你的话,她的心死了,她离我而去。 这一笔一笔的帐,我都记在心中,倘若今天你没把我拉下台,那么一周之后,我必将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给你! 我颤抖着把信折好,小倩一定是昨晚上离开的,可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我让王鬼不要跟我去决斗大厦了,带着几个小弟,去车站寻找小倩,倘若我能活着回来,我必定倾尽手中权利,去寻回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人。 王鬼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后,立刻拿了我的令牌出了门。 而我,则是怀着一颗愤怒的心,踏上了和李挠蚕决斗的路途。 打车来到决斗大厦,琳达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见小倩和王鬼没来,便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他们人呢?” 我忍住眼中打转的泪水,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决斗大厦,我不能让泪水掉出来,因为那样会显得我很懦弱。 这一刻,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泪,都要化为愤怒,化为力量。 我不禁在心中对自己讲道:“杨小杰,今日若是你活着走出这决斗大厦,明日必让那李挠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倩,其实,我也有许多话,要向你说啊… 伊人肝肠断,我心亦欲碎,倘若有明日,杀尽辱她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有些人,你不能碰。 决斗大厦是幢位于城市郊区地带的建筑,占地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椭圆形大楼,共有七层,一楼是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决斗者,帮助他们选择场地,发放道具,卡表等等事项,其实和服务人员没啥区别。 李挠蚕已经提前到了,他正和身旁几名小弟有说有笑,见到我后,他做了个‘枪’的手势,指向我,然后猛然上扬,嘴里发出‘彭’的一声,挑衅意味十足。 我没有理他,而是在心里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应对决斗。 虽然我心中有无尽的怒火,但我不能在今天发作,否则我会被踩在脚下,永远无法翻身。 工作人员见决斗双方已经到了,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里,让两人进行猜拳,好选择决斗场地。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被李挠蚕选择汪洋,我今天必定会被他给打败,从此再无晋升机会。 可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我意外的事情。 李挠蚕两手抱臂,傲慢的说:“和一个废物决斗,再由我来选择场地,传出去会被人耻笑,不用猜拳了,让他来挑个喜欢地方去死吧。” 我求之不得,忙不迭开口:“都市!” 李挠蚕讥讽的笑了笑:“果然是废物,选场地都这么胆小。” 因为李挠蚕主动放弃了选择的机会,所以工作人员便把我们决斗的场景,定位了都市,下一步是挑选兵器。 李挠蚕依旧很装逼,说:“杀这个废物,双手绰绰有余,何须再拿个兵器?” 我没敢托大,谨慎的选择了把木质的匕首,这种武器我用的次数比较多,也习惯了,虽然木质没那般锋利,但关键时候,也能起到作用。 而此时我才算懂了琳达那番话,李挠蚕是不会选择汪洋的,因为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丹田受损的废物罢了。 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了三楼都市场景的决斗室,初进去时,我便被眼前所见给震惊了。 这决斗室里,竟有模拟的公路,住宅区,超市,还有歌厅,汽车模型,若是我在睡着情况下被带到这里,醒来会有种身在真都市的错觉。 其他几种场景应该也和这一样逼真,而建造这种决斗大厦,定是花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其实,我对毒蝎帮有些体制,真的难以理解,李挠蚕在法庭上公然惹怒我,结果我进了城南牢房,他却没事儿?巴士底岛那么混乱,怎么没有人去管?还有这个决斗大厦,费力建造,只为了给堂主一个宣泄心中仇恨的机会吗? 没等我深思,工作人员又开口了,他说:“决斗时间为半个小时,如果到点没分出胜负,则算平局,等我离开后,即可开始。” 李挠蚕很盛气凌人的笑了声:“我半分钟便能解决。” 工作人员没理会他的大话,退了出去,将门从外边锁住。 这里,只剩下了我和李挠蚕两个人。 李挠蚕很挑衅的朝我招了招手,道:“来吧,让你先出招。” 我深知此刻要尽量拖延时间,于是,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可否让我热身十分钟?” 李挠蚕哈哈大笑:“果然是废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时间,干脆你热身半个小时好了。” 我厚着脸皮说:“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万分感谢。” 李挠蚕握紧拳头,身上气息暴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道:“你还真不要脸啊,这么窝囊,琳达那骚1货知道吗?” 侮辱完小倩,又侮辱琳达吗? 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最在乎的异性朋友。 我咬着牙,恶狠狠瞪着他:“不许你这么说琳达!” 李挠蚕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他冷冷一笑,猛然抬手,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下食指,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了脑门子上,身体失去重心,头疼无比,整个人都朝后飞去,重重摔在一面墙壁上,又落在地上。 我捂着脑袋,不停咳血,心中惊骇无比,只是轻轻一弹,我便狼狈成这样,李挠蚕,果然很强。 如果我丹田没有受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可此时,我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李挠蚕双眸中满是不屑:“就这点能耐?我侮辱琳达又如何呢?我说过,解决你,只需要半分钟,你想拖延十分钟对吧?我给你二十分钟!好好热身,别让我失望。” 李挠蚕说罢,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丝毫不忌惮我会忽然偷袭。 我惊恐的望着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说的没错,解决我,半分钟,足够了。 怎么办?要这样死在决斗室,或则被他打残废,送进城南牢房了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尝试着丹田运气,可稍微一有这个念头,便会感觉剧痛无比,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黑影?老黑?小黑?快出来,我需要你帮忙,否则我今天死定了!” 黑影打了个哈欠,说:“很抱歉,这次我帮不到你。” “啊?你不是喜欢附我身体吗?怎么这次不附体了呢?”我着急的问。 黑影回答:“如果动用我的力量,则需要丹田发力,在女人村时,你虽不知道什么叫丹田,什么叫气,可你丹田完好,现在不同了,你的身体根本就没办法让我使出力量。” 我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黑影想了想:“躲吧,能熬过这半个小时就行,再过几天你丹田恢复,不用我出手,都能虐死这个人。”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看来现在只有我最靠谱了。 我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不远处有间废弃的仓库,是用钢铁制成的,我心中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等二十分钟以后,我套进去把门插上,任你李挠蚕再大的本领,怕是也发挥不出来吧? 为不让李挠蚕起疑,我并没很往那个方向瞥,而是假装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似乎真的在锻炼身体。 李挠蚕看的捧腹大笑,时不时会骂我几句,但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也打不过他,挨骂总比被打败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正在压腿部韧带,李挠蚕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二十一分钟了,那么,开始吧。” 李挠蚕慢慢站起身来,还有九分钟,我一定要努力坚持住这九分钟! 我从地上抓起来一把泥土,李挠蚕正要往我这边走,我忽然把手一扬,甩了他一脸。 李挠蚕怎么也没想到我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急忙用手去擦,我趁着这个空隙,咬着牙,拼了命,撒开腿的往仓库狂奔! 李挠蚕在背后骂道:“草泥马的龟儿子,竟如此不要脸?” 我也不去理会,冲进仓库后,反手把门关上,又急忙带上门插,李挠蚕已经冲到了仓库外,伸手砸门,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只要待在这里,基本上就算安全了,本来这都市场景就利于躲避什么的,估计毒蝎帮设计这个场地,就是为了弱者准备吧,所以有这么个钢铁搭建的仓库,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挠蚕在外边破口大骂:“懦夫!杨小杰!你是个懦夫!” 我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不遵严了,从门缝往外嚷道:“你咋知道我小名叫懦夫呢?还别说,你这么一喊,给我种回到童年的感觉。” 李挠蚕说:“哼,真是不要脸。” 我道:“不要脸是我中学外号,看来你和我很熟。” 李挠蚕停止了敲门,估计是感觉敲不开,手还疼,我现在又免疫一切嘲讽技能,基本上这场决斗,平定了! 只要今天我不死,一周后,我会把外边那个男人踩在脚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他今天之所以会败,全是因为他的高傲,他的轻敌,下一次,我可不会,无论场景是什么,我都会直接打的他不能自理。 正在我沾沾自喜之时,从脑袋上方两个巴掌大小的出气孔中,丢进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摔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看,是部手机。 这什么意思? 李挠蚕在外边喊道:“本来那个村姑老老实实跟你在一起的话,在把你拉下台前,我不好动手,可她昨晚竟自己作死,逃出了你的范围,被我给抓了个正着,现在我一通电话,小弟们可能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你若是不快点出来把我打倒,再赶去救她,怕是会来不及。” 我听完一惊,急忙捡起来手机,发现是几条彩信,内容是小倩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的扒光,彩信还在不停发着,小倩的脸被强迫着看向镜头,她满脸泪痕,痛苦无比,到最后,一个男人竟爬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是一条短信:“大哥,我们这就轮x了她!” 之后,又发来一张彩信,是几个赤果身体的男人,站在无助,难过,悲伤的小倩身前! 李挠蚕还在外边叫骂:“杨小杰,我可以告诉你地点,在距离这不远的xx酒店,你有本事就出来把我打倒再去救她,没本事儿就躲在里面,等我兄弟轮x她!” 他口中那个xx酒店我知道,确实距离这不远,跑过去也就五六分钟,我握紧拳头,低声怒吼道:“李挠蚕,你真的很脑残,因为有些人,你可以碰,但有些人,你动了,就得死。” 我猛然拉开门插,站在外边的李挠蚕看到我后,竟然愣住了,也许他没想到,我会敢出来。 但他更没想到,爱一个人,便会用命去让她快乐,让她开心,让她不受委屈! 我大喝一声,抓着木质匕首朝他眼窝刺去,李挠蚕抬手挡住,一脚把我踹倒在地,然后骑在我身上,说:“废物就是废物,今天我便把你打的遍体鳞伤,再把那个村姑卖去做小姐!” 李挠蚕举起拳头,狠狠朝我砸来! 我冷哼了声,突然抬起左手,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李挠蚕惊讶万分,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的丹田,不是…不是受损了吗?” 而我此刻身上,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这一拳,我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力,强行接下来的! 强大的力量震的我咳出一口血,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碎了,但我没感到丝毫疼痛,咬牙道:“我会遍体鳞伤的,但是你,要死。” 第一百五十章傻瓜,你也早在我心中 通过身体中的脉络,将丹田之中的气息运送到各处部位,非但可以增加力量,还能起到保护作用,正如马万才用气息包裹身体,便能把普通钢丝绳给撞断而不受伤。 我因为丹田受损,无法使用身体中的‘气’手臂自然没办法被气息包裹,保护,所以这一拳,我接的十分不易! 可是,我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李挠蚕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不能动气,怎可以…徒手接住这一击呢?” 我咬着牙,口中的血味很浓,有些还从嘴巴往外渗,可此刻,我的心中只有恨,我感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我此刻,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啊!” 我右手横握木质匕首当做一把利剑刺向李挠蚕的太阳穴。 辱小倩,我要他死! 李挠蚕惊愕之间,猛然反应过来,他急忙侧身躲避,虽然没能造成致命一击,但匕首仍然擦破了他的肌肤,一道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我大吼着站起身来,左手因为刚才强行去接那一拳,已经无法抬起,如同一块破布般垂在我的身前,摇摇曳曳。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冲向他的速度! 眨眼之间,我已经到了李挠蚕身前,在他眼睛中,布满了惊讶,布满了恐惧,他没有想到,这个丹田受损的废物,会如此的拼命。 他更没想到,一个人的意志力,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都说穷寇莫追,兔急咬人,狗急跳墙,怕就是这个道理吧? 心中慌乱严重影响了他的反应能力,发愣的功夫也许只有零点零一秒,可眼前那个男人,已经握紧右拳,咬紧牙关,朝自己的脸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拳,没有气息。 但是。 这一拳,要保护我最爱的女人,小倩! 这一拳,是你羞辱我朋友的代价! 这一拳,更是为了我自己胸腔中那早已无法压抑的怒火! 与此同时,我感觉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道亮光,在缅甸时出现的男人再次出现,这一幕,竟似曾相识。 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这一次,不要让她再受委屈!”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了我的手臂之上,可是,我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不是来自于丹田,更没有气息包裹我的右拳,此刻的李挠蚕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上气息暴增,将自己层层包住,毕竟这没有气息的一拳,在他看来,还是可以承受住的! 彭! 我拼命打出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李挠蚕鼻子之上,因为没有气息保护,我能听到手臂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皮肤也蹦出了无数的伤痕,渗出了许多红色的,愤怒之血。 李挠蚕的面颊骨,似乎被我从鼻子部位砸塌下去,他整张脸都已经严重变形,身体朝后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后,他用手捂住面庞,身体痉挛颤抖,再也无法起身。 而我的右手,也如同左手一般,无力的垂在了身前。 两条手臂承受的巨大力量的伤害,早已千疮百孔,也许…我从此以后,会失去双臂,也许…我再也无法握拳,再也无法拿起匕首。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真正的爱,是无论你贫穷,富有,弱小,强大,都不能让她掉一滴眼泪,哪怕此刻我丹田受损,哪怕我一无所有,也不允许小倩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我用脚踹了几下门,工作人员将门拉开,看了看我身后的李挠蚕,拿起麦克宣布:“获胜者,杨堂主。” 工作人员问:“杨堂主,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我哼了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挤开工作人员,快速朝楼下跑去,琳达把我拦住,问:“你的伤势…你还要去哪里?这两条手臂不及时医治的话,会坏死,被截肢的啊!” “滚开!”我大吼着把她撞开,冲出了决斗大厦。 xx酒店距离这边不远,我咬着牙,托着两条随风飘荡的手臂,一路狂奔,很快就赶到了。 这家酒店共有六层楼,李挠蚕并没告诉我小倩在哪层,或则哪个房间,我只好一层一层找。 我把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全部跑了个遍,依然没有,正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小倩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那种暴戾的感觉蔓延全身,但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我只是个普通人。 哪怕我是普通人,我也不允许自己爱的女人受到一点委屈。 到达第六层时,那声音更加清晰,我闻声找到一间房子,爬在上面听了听,基本可以确认,小倩就在这里面。 这么大的求救声,都没人理会,看来这家酒店,也已经收了李挠蚕好处,若是我今天活下来,这家酒店的经理,保安,服务生,所有人,都要死! 我怒吼着把门踹开,看到里面的一幕后,我恨的把牙齿都咬出了血,仰头发出‘啊!’的大喊。 屋子里共有三个男人,全部赤身果体,小倩衣不遮体,其中一个男人正在羞辱小倩,他看到我后,感到很惊讶:“李堂主呢?” 泪水让我的视线模糊,杀,杀,杀! 所有人,都要去死! 我愤怒的冲向那个在羞辱小倩的男人,把他撞倒在地,他怒骂了声,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匕首,朝我冲了过来。 泪水在眼中打转,可我没哭,我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噗’ 男人将匕首狠狠刺在了我的腹部,他惊愕的望着我:“你…你为什么不躲?” 我苦笑道:“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啊。” 我怒吼着向他跑去,匕首更深的刺入了我的腹部,可和我心上的伤疤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人没想到会这么拼命,他吓的脸色苍白,被我带着不停朝后退,最后到了墙壁上,无处可退! “疯子…你他妈的是个疯子…”那人声音颤抖的说。 我的两条手臂已经无法抬起,双腿也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可我的脖子还能扭动。 于是,我咬着牙,用脑门狠狠朝他的脸磕去,一下把他鼻梁骨给砸塌了,那人疼的嗷嗷叫,但我丝毫没有停止。 我咬着牙,一下一下的把额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血早喷溅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我额头的伤口,还是那人脸上的伤口。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那人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我跪下去,继续用额头去砸他的脸。 泪水,鲜血,让我的视线变的朦胧一片,余下两个人也被我的疯狂给吓的愣在了当场,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大喊着朝另一个人冲去,那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避开,在我身上又刺了很多刀。 我感觉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迅速消失,自己又如同坠入了冰窖,大脑也变的模糊起来。 可是,我不能倒下,因为辱小倩者,还没有死! 我含恨的望着那两个人,一次一次的冲锋,他们终于怕了,竟拿起来椅子,把我的右腿砸断,我倒在地上后,另一个人举起椅子去砸我的左腿。 我再也站不起来了,但我还有牙齿,还有头,还有脖子,还有我这条烂命! 我要保护小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欺负她。 小倩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拼命?” 我艰难的睁开眼,望着这个女人,我用下颚支撑住地板,一点一点,艰难无比的朝她爬去。 我一边往她身边移动,一边对她做出副灿烂的微笑:“有个傻瓜,她明明很爱一个男人,却自私的离开了他,抛弃了他,那个傻瓜只知道自己很心痛,却不知那个男人的心,比她痛一千倍,一万倍。” 小倩哭着说:“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我依旧在笑,我不能让小倩看到我痛苦的一面:“无论我是否强大,是否富有,是否强权在手,我都不允许那个傻瓜,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我都要保护好她,我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小倩的泣不成声,泪眼婆娑的望着我。 我用下颚抵住地板,继续朝她移动,我全身都没有力气,可我心中,却因为这个女人,充满了光明。 终于,我爬到了小倩身旁,然后微笑着看向她的脸,说:“那个傻瓜她也许还不知道,从第一眼看到她,那个男人也爱上了她,从她勇敢保护男人的那一刻,那个男人便发誓,要用一辈子,去诠释对她的爱。” 小倩把我抱在怀里,哭着抚1摸我的脸,帮我擦去挡住眼睛的血迹,更是揩去了我不禁间落下的泪。 我继续讲着,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哭了吗?也许是吧:“那个傻瓜,她真是傻的可以,她早已住在了我的心中,可她却还不知道呢。” 我感觉意识在快速离我而去,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咬着牙,努力挤出最后的微笑:“傻瓜,你也早在我心中,你逃不掉,离不开,我也爱你。” 就在我快要昏迷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琳达的声音,我艰难的扭过脖子,发现琳达和王鬼带着十几个人,站在门口,那两个李挠蚕的小弟吓的体如筛糠,琳达焦急的喊道:“杨小杰,你这是怎么了…” 我明白,那个傻瓜安全了。 我终于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死亡任务卷尾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宁静的房间里,周围是让人心情舒畅的白色,还有干净的床单。 我企图坐起来,但全身疼痛的仿佛散了架似的,我的两条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绷带,完全没有知觉。 我的腿上,也打了石膏,腹部似乎也缠了许多绷带,特别难受。 我这才发现,此刻自己能动的,也只有脑袋了… 敢不敢再苦逼些?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小杰?你醒了?” 我瞥了过去,发现小倩端着一盆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她坐在床边,激动的帮我削了个苹果。 她小心翼翼的把苹果切成了许多小块,一边喂我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我说:“似乎整个身体都不属于我了…” 小倩道:“你的伤势特别严重,两条手臂粉碎性骨折,肌肉坏死,双腿也因错过了第一治疗时间,本该截取四肢,但给你布置死亡任务的长老带来了一颗很珍贵的药丸,据说只要人不死,吃了便能活蹦乱跳,他给你服下后才半天,医生便惊讶的发现,你的四肢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小倩喂我吃下一块苹果后,用刀子去切另一块,她道:“等你好了,可真要感谢下那位长老。” 我点点头,说那是自然,小倩喂我吃完一整个苹果后,把头埋的很低,沉默了片刻,忽然用沙哑的声音说:“小杰,我想了下,我们…也许不合适。” 小倩始终没把头抬起来,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我生气的说:“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不合适?” 小倩快速揩了下眼角,但通红的双眼已经说了实话,她道:“那你说为什么喜欢我?” 我毫不犹豫回答:“因为第一眼看到你,我便被那清新脱俗的美丽征服,你第一次勇敢的保护我,我便发誓,要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顿了下:“你也爱我,不是吗?” 小倩忍不住落下了两行眼泪,我咬着牙,竟抬起了原本没有知觉,缠着绷带的右手! 我伸到她的脸上,企图帮她擦去眼泪,可因为缠着绷带,知觉又不是特别强烈的原因,导致我的动作十分笨拙。 小倩温柔的抓住我的手,慢慢放回了床上,她用很小的声音说:“可是那一天,我被他们…” 我猛然抬起手,堵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我摇了摇头:“不必说,不必想,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 我堵住她嘴巴的手臂再次用力,一丝疼痛从指尖传至全身,可我咬牙忍住了,我微微一笑:“没有可是,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爱的女人,如果要定一个爱你的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然后,我和小倩四目对视,周围仿佛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十几秒钟之后,小倩猛然俯下身体,将温软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唇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小倩抬起头,噗嗤下笑了,我也跟着笑了,她嗔怒道:“其实你才是傻瓜,一个大傻瓜。” 我说:“若是花心汉,无颜见伊人,小倩,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女人,说到做到。” 可能是长老给我吃的药丸确有奇效,三天之后,我竟能清晰感觉到双臂的存在,又过了两天,我竟可以握拳伸掌,自由抬动手臂了。 我的丹田也逐渐恢复了过来,夜晚的时候,我便在丹田运气,用气息去打通身体经脉,加快康复速度。 如此一来,竟在第十天时,能下床走动了! 这些日子以来,丽都的事情一直交给王鬼打理,小倩则是无时无刻照顾着我,我刚能走动,便高兴的和她去医院花园中散步晒太阳。 因为我运气疗伤,和吃了那颗神奇药丸的缘故,半个月后,我的身体便恢复如初了,出院之后,琳达她们赶来祝贺,我碰到了那位长老,当面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我深深体会到,小倩留在我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不想再让她因为我受苦,所以我私底下找她谈了番,让她回巴士底岛,猴子会照顾她,等我在毒蝎帮爬到一定地位,再把她接来。 小倩也并非不明事理的女人,点头答应下来,我对毒蝎帮其他人谎称小倩想去散散心,然后送她去了车站。 在分开时,小倩忽然把我抱住,又吻了下我,道:“记住你的诺言,不许找别的女人哦。” 我笑着回答:“放心吧,我的心里,只能住下你一个人。” 将小倩送走后,便是该了结我和李挠蚕恩怨的时候了,决斗失败后,李挠蚕先是被毒蝎帮救治,然后贬为了普通小弟,连他的家产,也全部没收了。 在毒蝎帮很看重实力,如今我与李挠蚕身份发生了互换,我要整他,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因为李挠蚕是决斗失败后被贬为小弟的,所以连个房子都没有,和其他失败者挤在一幢破旧的单元楼里,十几个人睡一间屋子。 这就好办了,我私底下找到他的舍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每人又塞了一千块红包,其实完全不用给,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几天后,李挠蚕果然惹上了官司,原因是他在夜里揍了一名室友,那室友受了重伤,自费住院了几天才好,出来便将李挠蚕告上了法庭。 李挠蚕在法庭上辩解,说自己当时正在睡觉,忽然一群人打他,他出手反抗,结果不小心误伤。 可是,那十几个小弟全部指认他夜里打的别人,原因是别人没给他这个昔日堂主塞红包。 最后,李挠蚕百口莫辩,被判了个故意伤害队友,贪污受贿的罪名,我作为陪审团,请求法官把他发配到城南牢房。 法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因为凡是与上司有过节的,要不被发配到城南牢房,要不被发配到巴士底岛,这已经成了毒蝎帮不成文的规定。 到了城南牢房后,我又找到那些曾经羞辱过我的人,他们得知我当上了堂主,各个奴颜婢膝,跟条狗没啥区别。 我只告诉他们一句话:“若想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情,除非他们把给我的侮辱,百倍施加在李挠蚕身上。” 这些人全是墙头草,很会见风使舵,当天夜里就把李挠蚕折腾的不成样子,竖日见到他时,他浑身都是是臭味,头发凌乱,双眼无神,躲在角落中,别提多落魄了。 又过了几天,我得到消息,李挠蚕在城南牢房撞墙自杀了,是不堪忍受欺辱?还是精神崩溃,成了疯子做出这种极端举动? 我不知道,也懒得去调查,反正他欺负了小倩,那么,他就必须要死。 至于那天在xx酒店的三名小弟,一名被我用脑袋活活砸死了,另外两名,被王鬼解决了。 而那家宾馆的老板,也在半个月后,诡异的死在了办公室内,那天值班的保安,清洁工等等,全部离奇的死掉了。 对于修炼者来讲,让人非正常死亡,简直太容易了。 也许有人感觉我的行为有些疯狂,但是,无论世人怎样评价我,都没什么关系,因为在我心里,让我爱的女人受委屈的,全部得死。 若是真的爱你,如果全世界欺负你,我就颠覆这个世界!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便是他的底线,凡是触碰这条底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至此,我和李挠蚕的恩恩怨怨,也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其实丽都的经理,根本不用看什么财务啊,公司方案啊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毒蝎帮都派了专门人去干,最后利润有百分之六十给经理,百分之四十上交,而我要做的,是接这附近的灵异单子,靠驱邪,抓鬼赚钱。 和巴士底岛一样,毒蝎帮也会到处发传单,做广告,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很多人遇到麻烦,都会找毒蝎帮求助。 我手里每天都有十几个单子,可大多数很简单,让任务部门定下分数后,我便安排给了下面的香主,小弟去解决。 碰上那些比较离奇,比较诡异的单子,则是我亲自出马,和上面的类似,先将资料整理,上交毒蝎帮负责管理任务的部门,根据难度来判定分数,再由我去解决。 而这天上午,我便接到了一个单子,和某位开发商有关,这名字我看起来很眼熟,简单看了看他递上来的资料,发现这件事很诡异,也很离奇。 这种任务,一般的小弟肯定解决不了,只能我亲自出马,我让人安排了下,把开发商请到了我的办公室。 这位开发商顶着个秃头,大腹扁扁的,笑起来还有排大黄牙,典型的土豪打扮,他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一听,我立刻想起来了,这是我做第三个死亡任务时放我鸽子开发商! 我冷笑了声:“怎么不找李挠蚕解决?又找上我了呢?” 开发商显然很会办事,认出是我后,立即陪笑道:“您就别寻我开心了,当时李挠蚕不让我找您,说找的话会让人在我工地做手脚,我也是身不由己,后来他也没来帮我解决,我只好找了终南山道士,结果越处理越麻烦,现在都快愁死了。” 我心想李挠蚕能去帮你才怪呢,我能体会到他当时的矛盾心理,既然那个李挠蚕是长老找人假冒的,我又机缘巧合过了关,自然没必要较真。 我让他把工地的怪事讲讲,结果听完后,大白天我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一百五十二章多灾的工地 谈起这个发生灵异事件的工地,相信许多人都不陌生,网上关于此事的最终处理结果描述的十分模糊,而我,则是参与了那次施法的人物之一,接下来,我会尽可能的还原当时情景,因事件真实存在,为避免麻烦,所有人物,地面,皆使用化名。 这名开发商姓任,咱们称呼他为任老板吧。 在昆明的东边边缘,有好几处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大棚屋,其中一处因紧邻高速路,升值空间很大,可城市建设缓慢,估计得七八年才能发力,那些急功近利的开发商都不打算考虑这片地皮。 但任老板不同,他比别人都有眼光,否则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企业做到全国前几强去,他费了很多力气,走了许多关系,才算用相对来说很低的价格,拿下了这片地。 然后,他与那些居民协商拆迁,百姓可没任老板这样有眼光,要的价钱虽然自认为很高,但在任老板看来,简直是低的不能再低了。 他大方的拿出拆迁费后,找来施工队,把房子全部拆掉,又弄了些什么猪头肉之类的供奉,并找来和尚来念经,这是开发商们盖楼前的习俗,他们都很信这个,但有的不是念经,而是悄悄施法驱邪。 然后,工程便正式开始了,挖地基途中十分顺利,可是,在埋第三幢楼的基石时,却出现了怪事。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基石总是会在第二天倒塌,或则碎裂,任老板找技术人员询问原因,对方回答角度,用料,密度各种数据来讲,都没问题,可基石就是埋不下去,他也很感到很奇怪。 任老板认为是技术人员的过失,便把他辞退,找了个经验丰富的人来做,奇怪的是,基石依然埋不下去。 前两幢楼都好好的,怎么到第三幢就不行了呢?任老板又换了好几个技术人员,结果全都一样。 任老板怀疑是有人在夜里搞鬼,这天下午,等把基石埋好后,任老板便通知了几个人,夜晚时悄悄来到工地埋伏,一旦发现是人为的,绝对得往死里打! 可捣鬼的人没发现,却上演了充满闹剧的一幕。 门岗老大爷见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来捣乱的,竟放出了几条德牧犬,冲进人群一通乱咬。 任老板胳膊腿都挂了彩,疼的大喊大叫,老大爷一听,咦?这不开发商的声音吗?他打开工地的电灯,任老板正横着铁铲,挡住了一条德牧的血盆大口。 老大爷赶紧把狗给叫了回来,任老板气的不行,但老大爷也是恪尽职守,又没办法怪罪,只是有个人被德牧咬的不轻,肚子撕开了道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血淋淋一片,特别的吓人。 任老板急忙拨打120,诡异的是,本该秒接的医护热线,却一直提示无人应答! 任老板打了足足有十分钟,都没有人接,他看那位被咬的兄弟疼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急忙把他抱到车里,往医院去送,可还没到地方,人就已经不行了。 就这样,任老板赔了死者家属一大笔抚恤金,第二天清晨,昨日埋下的基石轰然倒塌,再次失败。 任老板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夜里去埋伏被德牧咬?120又打不通?所有的怪事,真的是巧合吗? 虽然120给出的答复是哪天很多人都去参加一名同事婚礼,值班的喝了几杯,回去后睡着了,目前那两个工作人员已被撤职,但任老板依旧感觉整件事儿透着股邪劲儿。 果然,基石的问题还没解决,又有了新的麻烦。 那天,任老板去工地处理些事情,因为时间太晚了,他便留在临时大棚里睡觉,怪事,正是这天发生的。 深夜屋子里黑魆魆一片,任老板闭上眼睛,背对着墙壁斜身睡觉,总感到不自在,怎么形容呢?似乎被人给盯着看。 咱们都知道,自己在休息时,一旦有人站在床尾看我们,哪怕是闭着眼睛,我们也会心里发慌,至于原因,没人能解释的清楚。 任老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烦气躁,打算起来抽根烟,可他一睁眼,似乎看到什么东西反了下寒光。 他四处看了看,黑暗的屋子里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拍拍脑袋,喃喃自语:“这些天怪事太多了,我都快得疑心病了。” 他的香烟放在裤兜里,而裤子则在床头靠墙壁的位置,他翻身去寻找,结果不经意间撇了下那面墙壁,竟看到了一张苍白的人脸,似乎是镶在其中,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生着一双呆滞的眼珠,正木讷的望着自己… 任老板吓的‘啊’的尖叫起来,隔壁的工友们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来敲门,任老板惊慌失措的滚下了床,爬到门口打开了灯,又将锁拧开。 几名工友进来一看,任老板满脸是汗,浑身发抖,疑惑的问怎么了? 任老板哆嗦着指了指墙壁:“人脸…人…” 几名工友冲到床前看了看,啥也没有啊,任老板不信,亲自过去看,确实只有光秃秃墙壁。 任老板扒拉了下脸,难道自己日思夜想,给想出错觉了吗?工友们安慰了下任老板,说基石埋不好肯定是别的原因,不要往什么鬼鬼神神上想。 任老板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可闹了这么一出,他再也不敢独自睡觉了,于是,便找来了名工友,留在屋里陪自己。 这一次,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倒是消失不见了,他也被折腾的够累,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他听到有老人们打麻将的笑声,交谈声,还有洗牌时‘噼里啪啦’的声音,非但如此,他还听到了男人的叫喊声,孩子的嬉笑声,女人们的抱怨声,怎么形容呢?总之就仿佛是自己身处在热闹的院子里一般。 更诡异的是,那些声音很大,很吵,全部被他听进了耳朵里,他闭着眼睛,越来越烦躁,他用手捂住耳朵,可依然不行,到最后他竟感到有些窒息了,任老板莫名生气起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四周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四周寂静的甚至有些可怕,他很奇怪,因为梦境中的声音,怎么会那般的真实? 他正要躺下休息,忽然听到窗外有个女人的声音:“哎,怎么是我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道:“这可有意思了。” 女人哀怨道:“那样做为了什么?” 男人道:“得问他自己。” 任老板心想谁深更半夜跑到工地来了?莫非是给基石动手脚的人?肯定是,否则没人会大半夜来这地方转悠。 任老板激动无比,他推醒了身旁的工友,让他和自己出去抓搞鬼的人,工友揉着惺忪的眼睛,虽然搞不懂任老板在干嘛,但还是配合的起床朝外走去。 刚到外边,任老板就看到一个光着膀子,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把手指放在嘴巴里舔着,一脸奇怪的笑容,看着任老板和工友。 任老板第一反应此人是个疯子,开口问:“你半夜来这儿干吗?” 那个男人嘿嘿笑了起来,口水流了一身,他说:“姐姐你今天怎么穿红衣服啊,还是紫色衣服好看。” 姐姐? 这个工地上全是男人,哪里来的姐姐?任老板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可那个男人却一直盯着自己。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听到那对男女的讲话,看傻子这模样,搞鬼基石的肯定不是他,一定是那两个人。 于是,任老板问道:“姐姐在哪儿?” 男人抬手指着任老板:“在你身边啊,姐姐在看你呢。” 任老板顺着他手指看了下身旁,根本没有人啊。 虽然知道此人是个疯子,可能在胡说八道,但这么一本正经的,还是让任老板感到心里发毛。 工友叫了其他几个工友,把傻子给推了出去,傻子不甘的喊着:“干嘛要我走,我是跟着姐姐来的。” 任老板找到看门的大爷,生气的质问怎么把傻子放进来了?看门大爷称自己一直在看手机,没有睡觉,若是有人进去,定会发现,这傻子出现在工地里,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更诡异的是,工地门是锁着的,门栏又那么高,上面还有防护措施,傻子也不可能爬进来的,他是穿墙的不成? 任老板也感到奇怪,为图心安,他让工友在工地附近寻找了一番,确实没其他人了。 可那对在窗外说话的男女,又是谁呢?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天晚上,任老板再也睡不着了,把眼珠子瞪的跟牛眼珠似的那般大,一直熬到了天亮,然后迫切的回到家里,总算是睡了个舒服觉。 听完他的描述,我感到大白天的一阵头皮发麻,喝了口水问道:“回家之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任老板道:“没有,只要离开工地,就再没发生任何怪事,可一到了工地,诡异的事情就层次不穷。”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应该不在任老板身上,我问他有没有找人看过那一片风水?也许不适合盖楼呢。 任老板苦笑了一声:“杨高人,我们开发商,最信的就是风水格局,每次开盘前,一定会找先生看的,那一片是个好地方,盖起来楼盘也能赚大钱的。” 我满腹狐疑,那问题会出在哪里呢?而这时,任老板又讲了一件更令我感到心惊肉跳的怪事!也正是这件事,让他不得不迫切的寻找高人,处理工地上发生的灵异现象! 怎么说呢?可以算是,刻不容缓的地步!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方的开发商 先前发生的事情,虽然诡异,但还没到必须找高人解决的地步,可之后发生的怪事,就有些刻不容缓了! 虽然第三撞楼的基石迟迟埋不下去,但前两幢楼已经做好了基石,工程进度在如期进行着,没多久便到了搭建作业钢管的步骤。 那天傍晚,几名工人把钢管架到七八米的高度,正在上铁扣子(链接钢管与钢管之间的一种工具,内行人称呼铁扣子)忽然有名工人从钢管上掉了下来,被地面上一根向上杵着的钢管戳穿了脑袋,当时就不行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任老板只能自认倒霉,赔了死者家属一笔抚恤金,本以为是个意外,可隔天傍晚,又一名开吊车的工人,忽然把门打开,从上面直直跳了下来,十几米的高度啊,人当时就摔成了稀巴烂,还是用铲子整理得尸体。 任老板再次赔钱自然不必赘述,可别说他了,连其他工友都很不解,摔死的那位工人外号老憨,此人憨厚老实,人缘很好,家庭和睦,儿子今年考上了北京大学,老憨逢人便夸赞自己儿子有出息,这么乐观一个人,怎么会自杀呢? 老憨开吊车也有二十多年不说,出事儿那会儿,碰巧有个人喊老憨去喝酒,于是在下面望着他,根据他描述,老憨打开吊车门时还好好的,可正要爬下来时,脸上笑容忽然僵住了,变的很呆滞。 然后,老憨竟纵身一跃,显然是自杀,不是意外… 又过了一天,某名工人正在钢管上作业,忽然停止手头动作,呆呆的站在那里,其他工人很奇怪,问他怎么了? 那名工人没回答,而是慢慢转过身,朝着空中缓缓迈出步子,其他人吓坏了,大喊小心,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还是踩了过去,身体失去中心后一个倾斜摔向地面,原本人在失足从高空坠落时,会本能的做出挣扎,可那人却保持着摔下去的姿势,很是诡异。 幸运的是,他的身下是运过去打算作业的酥软沙土,堆的又高,他先是摔在了沙土上,然后顺着沙土滚到地面,这才捡了一条命。 其他工人急忙把他送到了医院,好在只是断了几根肋骨,治疗后没几天,他便醒了过来,任老板亲自赶去,问他怎么从钢管上摔下的?是失误吗? 诡异的是,此人竟然,成了一个疯子… 他双手抱着脑袋,似乎在害怕什么,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到底咋回事?”任老板焦急的问。 他慢慢抬起头,用很惊恐的眼睛望着任老板,忽然,他疯狂的大笑起来,喉咙里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任老板和在场的几名护士都吓了一跳,然后,那个人忽然晕倒,过了没几天,他从医院的六楼跳下,摔死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任老板终于怕了,他意识到事情绝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必须要找高人来施法解决! 任老板上网查了下,发现了我和王鬼的帖子,他是生意人,心眼多,对比过后,感觉我俩不像是在胡诌,于是便打来了电话,没想到被一个自称李挠蚕的男人给恐吓住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那是长老刻意安排的,其实根本不是李挠蚕,目的便是让我无法接单。 他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这个李挠蚕,只好去终南山找了些道士,道士们一看,便立即判定这块地是凶地,有许多孤魂野鬼作怪,需要施场大1法,费用要的还特别高。 讽刺的是,夜晚施法的五名道士,第二天便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而任老板提前支付的钱,也被他们转到了别的账户,要都要不回来。 谈到此处,任老板握着拳头,咬紧牙齿:“这些可恶的骗子,就当我给他们五个人买了副棺材!” 我不由感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腐败,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在终南山修行时,我便亲眼看到了风清派道士欺骗店老板,这样的世界,若是没有人带来一丝光明,便会愈发的黑暗下去,直到陷入绝望的深渊。 任老板说:“杨高人,那个李挠蚕也是个坑货,至今联系不上,我当时是被他给恐吓住的啊,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工地经常出事儿,我都不敢让他们作业了,可那片地停一天,我就损失好多钱,你可得帮帮我,费用嘛,一切好说。” 反正那也是死亡任务获胜的必经过程,我自然没与他计较,我又提了几个问题,便让他先回去,自己准备下,就去帮他处理。 等任老板走后,我结合他所讲的,又整理了下那份资料,然后上交给毒蝎帮负责任务的部门,咱们简称任务部吧。 才发过去十分钟不到,任务部便来了电话:“杨堂主,鉴于这次任务的难易程度,我们判定的分数为三十分,祝您一切顺利。” 什么?一个任务就三十分? 要知道一个季度满一百分,便能晋升长老啊! 可见这任务的凶险程度,我好奇的问:“这次任务是不是涉及到了很厉害的恶鬼?” 任务部回答:“我不能说太多,你自己去调查吧。” 之后,任务部挂断了电话。 我把丽都的事情暂且交给王鬼,然后便出了门。 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熊大那里,因为很多开发商都是为富不仁,在拆迁时,会恶意克扣拆迁费,如果遇到钉子户,则使用非正常手段,再出钱平息,所以我没信任老板一面之词,倘若他在拆迁时闹出过人命,便不能解释工地闹鬼的现象了。 上次王鬼让我记下了熊大号码,还真是明智的选择,现在熊大也快成我的一个上游渠道了。 我联系熊大,他恰好在档案室,我径直赶往找他,见了面后,熊大帮我倒了杯茶,客气的说:“杨堂主,真是恭喜你啊,几日不见,你已经爬上去了。” 我笑了笑:“男儿志在四方,这堂主算什么嘛,要把目光放长远些。” 熊大见我对堂主地位如此风轻云淡,更加倾佩,作揖道:“我熊大从没看错过人,杨堂主将来,一定可以成就番气候的。” 聊了几句后,我便说明了来意,没想到熊大根本没去查,便讲道:“这你可以放心,那个任老板我们都知道,简直是开发商们的榜样啊。” “榜样?”我疑惑道。 熊大点了支烟,说:“那是自然,别的开发商在处理拆迁问题上,总是把钱一压再压,能少给百姓一毛,绝不多出一分,可这位任老板不同,在与那些即将拆迁的大棚屋住户谈判时,大棚屋住户说了一个价钱,他爽快的答应下来,隔天便付了钱,那些住户们乐的合不拢嘴,各个都在夸赞任老板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忽然有些疑惑,为啥任老板在给拆迁费时,这么大方?竟一点价格没有去压,真的和他说的那样,地皮增值空间很大,住户们开的价格实在太低吗? 我问了下熊大,那块地前景怎样? 熊大回答:“还可以吧,但得一二十年以后了,现在主要发展西边,东边在规划。” 我的疑心更大了,一二十年,商海变化无常,任老板真的会去赌这么长的时间吗?这小子,准是瞒了我一些事情。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熊大笑着说道:“可能是看上了那一片的风水吧。” “风水?”我奇怪的问。 熊大点点头:“那一片的住户,虽没有大富大贵,但全都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生活有滋有味,有风水大师看过,那一片是祥瑞之地,也许任老板看上了这点。” 我暗暗点了点头,心想或许吧,又问:“对了,既然拆迁时没闹出过人命,那任老板有没有在动工时,闹出人命却不赔偿,扯牛皮之类的呢?” 我的想法很简单,假如任老板在工人死后故意扯牛皮,那工人的鬼魂也许会因为怨气大而闹腾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只需要平息工人鬼魂的怨气即可。 但熊大的回答,却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熊大笑着说:“别的开发商发生这事儿,会花钱走关系压下去,那我肯定知道,至于任老板嘛,第一个出事儿的工人是被狗咬死的,家属要了一笔很高的抚恤金,任老板毫不犹豫给了他,而其他几名工人,全是摔死的,有一个在医院跳楼自杀了,家属闹到任老板那里,竟也得到了满意的抚恤金,总之这个任老板无论对拆迁居民,还是对工人们,态度都很大方。” 熊大喝了口水,笑着说道:“现在这么好的开发商可真是不多见了,难怪人家能做到全国几强去,就这态度,许多人都会去支持他的呢。” 看熊大说的这么开心,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竟笼罩在了我的心头。 正常人在面对事故,拆迁,或则别的情况,出钱时都会讨价还价,而这个任老板,却每次都出手大方,奇怪,太奇怪了。 这就好比我在路上走,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要一万块钱,我却毫不犹豫给了你,那一刻,你心中会是喜悦呢?还是恐惧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夜半鬼语 至此,事情多了几个疑点,一,开发商任老板为何在拆迁费,抚恤金上那么大方?二,既然在拆迁,作业中,都没有人含冤而死,为什么工地上会屡屡发生自杀事件,还有灵异现象呢?三,按照熊大所说,那里本是祥瑞之地,怎会成为凶地? 见在熊大这里问不出什么,我又和他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临走时,熊大嘱咐道:“杨堂主,关于那片地,疑点太多,灵异现象发生的更是毫无头绪,所以很难处理,总之呢,祝你顺利解决吧。” 我恭敬的作揖道:“谢谢。” 既然那些灵异事件都发生在工地,也许到现场可以看出什么,我联系任老板,问明白地址后,便打车赶去。 到达地方时,任老板已经在门口等待了,他满脸愁容,但还是做出副很尊重的态度,把我请进了工地。 靠近外边的两幢楼已经埋好了基石,并且竖起了作业钢管,而在第三个地基处,我发现了一个碎裂的基石。 我左右看了看,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人,任老板说虽然停止作业,但他们都暂时找不到别的活儿,所以留在此处,等灵异事情解决后,会继续上班。 我点点头,又看看自己的鬼油戒指,发现颜色很淡,证明这里没有鬼气,也许是白天看不出来,得晚上才行。 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任老板当即表示,会安排我的住宿。 晚上任老板带我去附近一家很出名的饭馆吃东西,让我随便点,我心想反正他也不差钱,就点了几样招牌菜,每个要好几千,我无意间瞥见任老板表情有些阴沉,似乎是因为我点菜太贵,而心疼… 我很奇怪,要知道任老板在外边竖立的形象,一直是很大方啊,怎么会心疼这几千块钱? 任老板额头上的阴霾只停留了一瞬间,便消逝而去,他微笑着说随便点,可我知道,他在装大方! 任老板,其实是一个很吝啬的人,而他的大方,显得那么神秘。 吃饭期间,我又向任老板了解些工地的情况,九点多时,他开车把我送到工地,有几名工友还在临时作业棚里睡觉,我也被安排进去其中的一间屋子。 睡前,我又在工地来回走了走,并没发现什么蹊跷,也许是半夜才能看出来,任老板害怕遇到危险,十点多就走了,我则是回到房间休息,寻思三四点时再起来看看有没啥异常发生。 折腾了一天,我也早就累了,沾床便睡着了,恍惚之间,我听到有两个人在讲话,一男一女。 而他们的声音,根本听不出任何感情,麻木的有些阴森,恐怖。 男人机械的问:“还没有吗?” 女人木木的回答:“是啊,还没有呢。” 停顿了一会儿,男人机械性的问:“为什么是你呢?” 女人则用木讷的口气说:“是啊,为什么不是你呢?” 男人道:“那得问他。” 女人跟着道:“是啊,那得问他。” 然后,谈话便停止了,我正奇怪谁在讲话,忽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被人盯着看一般。 我那会儿刚好背对着墙壁,斜身睡觉,想到任老板的话,吓的头皮都麻了! 如果你今晚也在背对着墙壁睡觉,不放在深夜时,慢慢转过身,看看墙壁上,是否有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 或则,也可以拿起手机,调到自拍,去看身后的墙壁上,是否有…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急忙睁开双眼,翻身去看墙壁,还好,什么都没有,可我依然感觉有些不自在,无意中抬起了头,在房间的窗户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而且毫无表情的脸,分不清男女,因为ta没有头发。 那人,正用无神的双眸,呆呆的注视着我。 我吓了一跳,可我毕竟是练家子,很快便稳定了情绪,再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随后,我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我的意识忽然变的模糊起来,慢慢下床,打开门,朝门外走去。 外边起了一层很大的雾,什么也看不清,但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我跟前,给我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个喊我名字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在迷幻中跟着声音走,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影停了下来。 周围的雾气也以他为中心,快速朝两旁散去,那人的面庞越来越清晰,就在我要看清楚他模样时,我感到后背被一个冷冰冰的手推了下,身体向前猛然倾斜,我脑袋瞬间清醒了,周围的雾气,人影,全都不见了! 而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很高的地方朝地上摔去! 原来我被鬼遮眼,又听了鬼话,中招了! 可刚才推我的人,又是谁呢? 我快速转过头,朝上看去,一个人正静静站在钢管作业的上方,呆呆的注视着我,而看到ta的真面目后,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是…他呢… 原来…一切都是他干的… 而这所有的谜题…也终于有了合理的答案! 第一百五十五章曾经的工人 修行者能够将丹田之中气息,通过身体脉络,运输到各个部位,再用气息包裹身体,起到保护作用。 在从几米高的作业钢管掉下的瞬间,一层淡淡的雾气便把我的身体包裹了起来,摔在地上也没受什么大伤。 我看的很清楚,推我下来的人,肥头大耳,把一根手指伸在嘴巴中,像是婴儿那般的吸允着,显然是任老板曾提到的傻子。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眯着眼看向作业钢管上方,奇怪的是,刚才明明还在的胖子,却消失不见了。 七八米的高度,他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跳下来,更不可能这么快就不见踪影,难道刚才我看错了? 我找到门岗值班的老大爷,发现铁门确实被锁着,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也许是任老板为安全起见,后来安排布置的吧。 我敲门时,老大爷正在听收音机,可能是到了精彩之处被我打断,他的脸色很难看,不耐烦将门打开,问:“怎么了?” 来的时候,任老板已经把我身份介绍给了这些人,我于是直接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傻子,进到工地里?” 老大爷摇摇头,吧嗒抽了口旱烟,说:“绝不可能。” 他让我进到了值班室,在桌子上摆了台电脑,上面有分屏录像,分别是工地围墙各个角落的监控视频,老大爷说:“首先,我一直没有休息,如果有人进来,我一定会知道,其次,这些录像你也可以查看,如果真有什么傻子,不可能逃过监控,最后嘛,自从任老板上次在工地看到莫名多出来的傻子后,就在围栏上装了电网,人一摸就给电的失去行动能力了,怎么进来?” 我依然不信,操纵电脑查看了下视频,果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如果不是那个傻子害人,又会是谁呢? 更何况,我被傻子推下去时,感觉那般清晰,绝不像是幻觉啊。 工地傻子,应该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上,任老板来到工地,很客气的请我去吃早餐,我发现任老板的脸色相对于昨天,差了许多。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昨晚没休息好?” 任老板猛然受惊一般,摸着脸说:“没…没有…我家里没有闹鬼…” 怎么问非所答? 而且看任老板这种反应,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不敢说呢? 我冷笑了声:“任老板,我只是问你没休息好吗?可没说家里闹没闹鬼啊。” 任老板很尴尬,他眼珠子一转,灵活的应答:“我以为杨高人是怀疑我家里闹鬼,才没休息好呢,昨晚上在外地一块地皮的投资遇上些麻烦,我熬夜处理,早上只眯了一刻钟左右,神智有些恍惚,杨高人莫要见怪。” 之后,任老板便把话题转移到了我有没有什么发现上,我问他上次把傻子送哪里去了?任老板说只是推到马路边,就没再关。 他说这番话时,眼睛在不停闪烁,似乎不敢与我对视。 我让他等下去查一查,这个傻子到底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任老板点头答应下来。 上午九点多,任老板便按照我说的,去找人调查那个傻子了,我正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时,接到了熊大的电话。 熊大笑着说:“杨堂主,关于那名开发商的资料,我具体查了查,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再过来趟?” 我很高兴,说即刻就去。 来到熊大办公室,他已经把那份资料准备整理好,直接拿给我看。 根据上面提到,良心开发商任老板,在处理拆迁时的大方表现,得到了民众的一致好评,所以行踪被媒体跟踪报道。 在一个多月之前,任老板将房屋拆迁工程进行完毕,和许多开发商一样,杀猪宰羊,进行供奉仪式。 之后,任老板的工程正式开始,可有天早上,原本一直很乐于被采访,被报道的任老板,忽然拒绝各大媒体记者,理由是施工重地,不太安全。 几名记者称现在像您这样的良心开发商很少了,我们不怕危险,只求报道出去最新资料,让更多无良开发商以您为榜样,让社会上更多爱心人士,支持您的事业,这对您,对社会,都有好处。 可无论记者怎么说,任老板就是不让他们靠近工地。 一周后,又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任老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批新的施工队,让原本的施工队全部回家了。 根据任老板对外声称,是那批施工队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至于工资,任老板很大方的没拖欠一毛钱。 被换掉的老工友们,分散到了全国各地,而最近的,也在河南一带,距离云南很远。 看完这则资料,我心中又多了些疑惑,商人最重要的,是树立一个善良,正直的形象,正如那名记者所说,以任老板这么有良心的举动,必定会被社会各界人士支持,这也可以让他赚取更多的利润。 但是,为什么任老板会在接受了一段采访后,毫无征兆的忽然拒绝采访呢?这…似乎有些反常。 还有,任老板为什么要将那些原来的工友们辞退,据我所知,民工们去上班,基本全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结伴而行,就算离开了这个工地,也不该分散到全国各地吧? 我将这些疑惑提了出来,熊大点了支烟,又给我递来一根:“杨堂主,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这则资料是媒体那边搞到的,因没啥大用,昨天就忘了提,你走后,我特意翻了翻资料才发现的。” 我想了想,问:“最开始的那批工人,走时有没有少人?” 之所以提这个问题,是因为有些黑心开发商,会处于某些原因把工人害死,埋在工地里,如果那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任老板不让记者接近工地,又为什么让那些工人们离开了。 熊大摇摇头,回答:“这就属于失踪人口了,如果真的发生,我一定会知道,那群工人来时多少人,走时仍然是多少人。” 我很诧异,心中更加狐疑,那为什么好端端的,任老板会换了一批新的工人? 当然,我知道这个疑问不能在任老板哪里得到答案,既然他不想说,我去问也肯定是和记者们得到的回答一样。 越调查,关于工地的疑点,似乎越多了。 可我隐约感觉到,有一根线,能把这所有杂乱的线索穿插在一起,但我就是抓不到,摸不着。 我问:“那些工人们的资料,你能给我几份吗?我想找他们当面问问。” 熊大把烟捻灭,端起来水杯抿了口,说:“杨堂主,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劝你换条思路吧,首先,我们警察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清楚,其次,既然那些记者都问不出答案,一定是任老板嘱咐了什么,你就算找到他们,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满意的答复。” 熊大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相握,平静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他讲的没错,即便问,也是无用功。 我又和熊大聊了几句,让他有任老板别的线索及时和我联系,然后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下午丽都出了些意外,有位客人喝醉了酒闹1事,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踅回,王鬼正在处理,那位客人虽然借着酒劲儿耍狠,但和王鬼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王鬼也不管他客人不客人的,按在地上暴揍,我估计那人都快不认爹妈了,王鬼恶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小子,别他妈以为喝了几口酒人家都会怕你,我告诉你,有的人你能打,有的人,你打不了!” 王鬼直接把那人举起来,朝门口扔去,那人捂着腹部不停咳血,王鬼骂道:“滚你麻痹的!” 那人起身后狼狈的逃串出去,王鬼让其他小弟去清理血迹,见到我后他整了下衣服,笑着打招呼。 我竖起拇指:“你真够狠的哈哈。” 王鬼眯着眼睛,道:“对付恶人,你要比他更恶,对了,开发商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正打算把遇到的麻烦讲给他听,任老板便打来了电话,他口气着急的说:“杨高人,你…你快来一趟吧…我儿子…我儿子出事儿了。” 什么? 王鬼看我面色不对,问怎么啦?要不要一起去? 我摇摇头,说:“丽都不能没人,你继续照看这里,我回来再给你讲。” 王鬼点点头,让我放心的去。 按照任老板提供的地址,我打车赶往,任老板住在市中心一套很豪华的别墅内,虽然和l小姐没法比,但也算很上档次了。 来到他家门前,我抬手敲了几下,任老板将门打开,他脸色憔悴,神色有些沮丧,见到我后,两眼中绽放出了一丝光彩。 他急忙把我引进了屋子里,一个女人端着脸盆,满脸的着急,看到我后,她立刻给我跪了下来。 我拉她起身,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他好像是撞邪了。” 我问:“具体怎么回事?” 任老板把我带到了一间屋子里,有个七八岁的男孩,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双眼瞪的很大,直勾勾看着天花板,不停有白色的泡沫从他嘴巴里往外流,身体绷的笔直,像是一根棍子,十分的诡异。 任老板妻子叹了口气:“都怪你,现在好了,儿子也撞邪了!” 我看向了任老板妻子,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内幕,而且,她终于要讲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鬼复仇 任老板妻子哭着抱怨:“都怪你,现在连儿子也遭报应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能感觉到,任老板妻子知道些内幕,正要发问,任老板瞪了他妻子一眼,他妻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任老板妻子捂着脸,只是一个劲儿哭。 而任老板的眼神,也在瞬间恢复了正常,可这一切,却都被我留意到了。 对于任老板的刻意隐瞒,我感到很生气,我说:“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告诉我真相吗?” 任老板的妻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任老板打断道:“还不是我拿下那片地?却惹来了这么多事儿她不高兴?妇人之见,那块地很有潜力,虽然现在发生了意外,但只要解决,利润还是很大的嘛。” 任老板妻子似乎很怕他,低下头,没有多讲,我叹了口气,俗话说的好,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没办法问出别人不想说的答案。 我问他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任老板叹了口气,说起了发生在儿子身上的灵异事件。 昨天夜里,任老板正在休息,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说着什么‘为什么是我?’‘是啊,为什么是他呢?’‘回答我们’之类的话,声音空灵,十分诡异。 任老板甚至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床前,在盯着自己看。 任老板感到莫名心慌,他猛然起身,发现儿子正呆呆站在床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双眼木讷,直勾勾盯着他,一动不动。 任老板很奇怪,他打开台灯,问儿子怎么不回屋里睡觉? 儿子慢慢张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根本不属于他的女人声音:“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不是别人呢?” 任老板吓了一跳,他正打算问什么意思时,儿子慢慢转过身,走出了卧室,他悄悄跟上,发现儿子回到自己房间,平静躺床上休息了。 竖日上午,任老板问儿子昨晚上是咋回事?和许多被鬼上身的人一样,任老板儿子对此没有丝毫的印象。 原本任老板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可没想到下午时孩子的老师打来电话,说他儿子正上课时,忽然站起身,机械的走上讲台,盯着讲桌发呆,老师好奇的推了下他,问咋回事?可他儿子除了身体被推的一倾外,没有任何反应,样子十分诡异。 老师感到有些不对劲儿,正要再问他咋回事儿,他竟然慢慢抬起头,毫无感情的说:“该死,这根本不是。” 然后,孩子倒在地上,不停蹬腿,口吐白沫,双手凭空乱抓,把老师吓坏了,急忙叫上同学,把他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孩子各项指标都正常,没多久,孩子也醒了,只是变的有些呆滞,任老板赶紧去医院,把孩子接回了家。 可刚进家门,孩子忽然把衣柜推倒在地,一边喊着“给我!为什么是我!快给我!”一边用东西砸家。 任老板怕孩子把家给砸烂,急忙阻拦,可孩子出奇的大,根本就拦不住,砸了有一分多钟吧,孩子忽然倒在地上,身体绷的笔直,口吐白沫。 任老板害怕他醒来后继续砸家,便找来绳子,把他给绑了,又急急忙忙给我打了电话。 任老板的妻子刚把家收拾完,端着水盆打算去给儿子擦脸,而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看到任老板时,他的脸色不太好的原因。 任老板沮丧着说:“杨高人,你看我儿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怎么莫名其妙就中了邪?” 我走到那孩子身前,隐约可以看到他被团淡淡的黑气包裹,说明他确实被鬼上过身,可问题是,搞不明白这鬼的底细,是不能贸然施法的。 现实中的施法,可不像小说电影里那般,法师只要足够厉害,不用问什么理由,见鬼便收,那太假了。 无论你道行再高,法术再强,也要弄清楚被鬼缠身的来龙去脉,再对症下药,否则用错了办法,虽然可以将鬼除去,但对事主本身,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人在孑然一身时,没那么多顾虑,一旦有了牵挂,干起事情来,便不再那么果断勇敢了。 我告诉任老板,这孩子确实被鬼缠住了,但需要知道鬼的来路,否则没办法解决。 任老板妻子长叹了声,说:“哎,造孽啊,其实这孩子…” “其实这孩子为啥这样我们真不知道。”任老板打断道,然后,用很坚毅的目光看着我。 任老板妻子见状,也止住了话,似乎很忌惮任老板,我想了下,打算诈他一诈,道:“这孩子身上阴气很重,如果不及时处理,最晚明天凌晨,他便会丧命。” 对于父母来讲,孩子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打赌任老板妻子听完后,一定会说出真话! 可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任老板妻子依旧低着头,没有讲话,而任老板却叹了口气,道:“哎,既然您解决不了,我只好想想其他办法了。” “你搞清楚,不是我解决不了,而是你…”我连忙讲道,因为这么回去,那三十分岂不泡汤,这些天岂不白忙活了吗? 任老板是生意人,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他道:“杨高人,如果你查不清楚原因,没办法救我孩子的话,那我只能终止与你的合作了,但我也不会让你这些天白跑,我会给你一个好评。” 毒蝎帮有规定,就算没有成功完成任务,只要事主给好评,也会加一半的分数。 换言之,现在收手,我依然能得到十五分。 但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任老板置孩子的生命于不顾呢? 见任老板如此执着,我叹了口气,说也只能如此。 任老板亲自开车,把我送到毒蝎帮任务部,给了我一个好评,我得到了相应分数后,他就和我别过,匆匆忙忙离开了。 原本以为我俩之后便不会有啥交际,可没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在半个月后,这件事,依然让我给解决了。 为保持故事的连续性,咱们直接把时间跳到半个月之后吧。 那天上午,我和王鬼在街上闲逛,打算买个秋天衣服,经过一个报亭时,看到一份本地的报纸,说是xx开发商任老板,与昨晚发疯,把屋子烧了,幸亏消防员到达及时,才救了他一命,现在还在xx医院接受治疗呢。 这家医院距离我不算太远,虽然任老板当时和我撇清了关系,不让我再管此事,可他给我的印象还算不错。 这时,王鬼开口道:“小杰,这不上次找你求助的开发商吗?怎么成这样了?要不要看看去?” 我想了下,点点头:“反正不远,走过去看看呗。” 我和王鬼来到那家医院,找护士打听了番,便在三楼一间病房内,看到了任老板,和半个月前相比,他的神色更加憔悴,目光也变的很呆滞,对于我们的到来,竟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我走到他跟前,对他打了声招呼,任老板慢慢转动眼珠子,发现是我后,脸色一下变的死白死白! 随后,他猛然从床上跳起来,抱住我的大腿道:“救救我,救救我,他们想要我的命啊!” 我让他不要慌,问到底怎么回事? 任老板可能是太害怕了,讲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听完他的描述后,我真是气的胸口都是疼的。 原来,任老板在把我送走后,便让朋友帮忙,联系了泰国的一位黑衣阿赞(阿赞是东南亚一带法师的统称,类似于咱们这边的高人)因为任老板听说过,黑衣阿赞处理灵异现象,根本不用问前因后果,只需要捧着头骨,念诵咒文,便能用强大1法力收服阴灵。 阿赞到来后,先是卖了一个很大的布周(东南亚的一种佛牌,功效是辟邪)给任老板,让他供奉在家里,然后取出骷髅头,一手放在任老板儿子额头上,一手托着法器,开始念诵咒语。 几分钟后,他儿子竟奇迹般的慢慢睁开了眼睛,连神智也恢复了些,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他儿子道:“爸爸,妈妈,我这是…” 任老板和妻子喜出望外,抱着儿子忍不住哭泣起来,任老板很爽快的付了阿赞钱,又多拿出好几万,想请他帮忙在工地做场法事,解决工地的灵异事件。 阿赞也没拒绝,准备了下,便去工地施法念咒,他离开时,大包大揽的说工地的阴灵已经被收服,只管开工便是。 可任老板没想到的是,开工第三天,就有工人被从高空掉下的作业钢管从天灵盖插1入,刺成了糖葫芦。 而任老板的儿子,也在半夜从楼上跳了下去,摔成了肉泥,至于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死太过悲伤,还是中了邪,竟然活活撞死在了家里的布周上,那布周表面,鲜血和脑浆涂了一层,别提多恶心了。 任老板伤心之下,稀里糊涂的在家里点了把火,然后他便昏死过去,醒来已经到了医院。 任老板讲完后,猛然跳起来,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台灯,横在身前,咬着牙说:“来吧,你们都来吧,我不怕你们,我什么都没了,我也什么都不怕了!” 任老板瞪着两颗通红的眼睛,虽然极力装着狠毒的样子,可苍白的脸色,和颤抖地身躯,已经出卖了他。 在我的安慰下,他终于平复情绪,讲出了自己隐瞒了许久的事情,我听完后,不禁替他感慨,又是何必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人性篇:龙牙祭 这个传闻要从上世纪说起,因为当时战乱不断,所以百姓经常过着到处逃难的日子,根本没固定住所。 战火烧到哪里,哪里的人便会仓皇逃走,跑的慢的,则会经受战争残酷的摧残,结局惨不忍睹。 但在这种动荡不安的年代中,有一个地方,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队,只要涉足哪里,便会离奇死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后来战争结束了,有位当时很出名的修行者路过那个地方,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黑气,他掐指一算,骤然大惊,又爬上附近山头观察了番,更加确定自己心中判断,原来此处,是一处龙脉! 凡事皆有两面,龙脉也分吉与凶,吉龙,顾名思义是山川气势聚集之处,非但能给附近居住者带来好运,还可以庇佑他们,往往是朝廷,或则帝王陵墓所在。 而凶龙,则是气息殆尽的龙脉,非但不会庇佑附近居民,还会让他们遭殃,横死,厄运不断! 这片地荒废已久,更没人出钱让他处理,若是其他修行者,再没利益的前提下,或许会视而不见。 但这位修行者不同,他的胸腔中,跳动着一颗至善之心,他深知如果以八具恶人尸体,分别摆在凶龙的八颗巨齿之上,形成‘龙牙祭’的格局,则可以否极泰来,变为祥瑞之地,虽不能让这里人大富大贵,但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这里要介绍下‘龙牙祭’阵法,正如名字所说,在龙的牙齿上,摆八个恶人灵魂,祭祀凶龙,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 若是放任不管,别说住在这里的百姓,就算是路过的人,也会意外横死。 于是,修行者在不求回报的情况下,找到了八具穷凶极恶之人的尸体,又托关系找来八个特殊的棺材,摆下了这‘龙牙祭’的阵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片被认为是死亡之地的区域,有了逃荒的灾民,他们非但没像传闻中那般葬身于此,还过的有滋有味,没多久,这里又来了一批人,也是背井离乡的灾民(那时大饥荒,很多百姓背井离乡。) 这里慢慢变的欣欣向荣,生气勃勃1起来,居民们虽不曾暴富,但平淡的日子过的也很安逸,各个身体健康,很少生病,就连上世纪那场大运动,也没波及到此处,对于百姓来说,这种安稳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 后来昆明市向东扩建,这片便被纳入市区,搭建工厂,修建大棚屋,跟着,又修起了高速路。 直到今天,这里的百姓仍然过的很幸福,关于上世纪这里是片凶地的传闻,也早就没人再提,被时间冲淡,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至于凶地为何变成吉地?没人知道,而那个做出如此大贡献的人,也从未进入过人们的视野之中。 真正的大善,也不过如此,而这个人的身份,后文也会揭晓。 时间回到现在,有名姓任的开发商,对风水很有研究,哪个城市哪里是吉地,他全都知道,并且会提前下手,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未来’,所以他的房地产事业做的风生水起,短短几年,便发展成了全国前几强。 任老板来到昆明后,一番调查,得知在东边有处大棚屋,是祥瑞之地,风水极好,加上紧邻高速路,以后肯定会增值,便很有先见之明的买下了这块地。 任老板经商多年,头脑聪慧,他深知舆论对一个企业家的影响力,因此,即便他生性吝啬,也在拆迁费,和给工人结算工资,抚恤金上装出副豪爽的样子,这招果然奏效,得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 这也为他把房子盖好后的销售,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为房子尽早完工,拆迁过后,任老板便马不停蹄的安排施工队去挖地基,可在工程进行了几天后,竟挖出了…一口漆黑的棺材,上面用红色的字迹,勾勾画画了些奇形怪状的符号。 任老板闲暇之余,对艺术品,古董什么的都很有研究,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上好的槐木。 任老板跳下土坑,用手摸了摸,这槐木起码也要有几千年历史,但不知为何却能不腐不烂。 更令任老板兴奋的是,这棺材非但在取材上用的是如此珍贵的槐木,连做工也很有艺术品气息。 这口棺材,很值钱! 如果单独这一口棺材,任老板会毫不犹豫拉去卖了,可他正在沉思时,工地的另一头传来名工人的喊叫声:“老板,这里也有一口!” 什么? 任老板跳出土坑,急忙朝那边赶去,果然,又一口上好的棺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此时,其他方位,又挖出了六口棺材。 总共八口! 若是普通棺材,任老板会认为是当地百姓下葬亲人时使用的。 若是上好棺材,且只有一口,任老板会认为是古人们留下的。 可是,现在有八口可以说百姓身份根本配不上的棺材!这令他起了疑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任老板找来懂风水的朋友,帮忙看了看,那朋友说:“有可能是龙牙祭,这龙脉本是凶龙,有了此阵法才变成了吉龙,切不可被破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任老板又打听了一番,才得知了上世纪此处本是块凶地的传闻,他也终于明白,这八口棺材,是高人故意放下去的。 可是,对古董艺术品深有研究的任老板,很清楚的知道这八口棺材的价值,随便一口,找关系都能卖到两三千万以上! 晚上躺在床上,任老板满脑子都是一捆捆绑好了的钞票,人一旦被贪婪驱使,便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了。 抢劫银行的人还会抱着成功逃脱,幸福的过以后日子这种幻想,更别提任老板了,而他的想法也蛮天真的,你‘龙牙祭’不是要恶鬼祭祀吗?干嘛还弄个棺材?岂不多此一举。 干脆,我再给你换一口棺材,把尸体原封不动装进去埋下去,这不照样是‘龙牙祭’吗? 任老板一心只想着把那八口棺材卖了盈利,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八口棺材,是当年的高人费了很大心血才搞到的,而用它们收敛恶人尸体,是为了镇1压恶人。 说干就干,任老板早已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先是拒绝记者拍摄,然后,又把挖出‘龙牙祭’的工人们聚集在一起,谎称自己找高人看过了,这是一个镇1压着‘恶灵’的阵法,如今‘恶灵’被挖了出来,十分的生气,凡是参与者,都要离云南远远的,而且尽量别聚在一起,这样目标会增大,还有,永远别提及此事,否则‘恶灵’便会报复他们! 工人们大都比较憨厚老实,而且很多来自于偏远地区,封建迷信也多,所以相信了任老板的话。 任老板随便卖一口棺材,都够十辈子吃喝了,因此在结算工资上,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打发走这群人后,任老板又找来了一批工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有‘龙牙祭’的存在,而任老板呢,则是悄悄的挖出其中一口,将棺材内的白骨拖出,入殓在新的棺材之内,埋入地下。 那口棺材,被任老板托关系卖给了一个识货的朋友,对方给的最后价格是三千五百万! 也许大家会感到很夸张,但这个数目,据说还是说小了,华夏之国已有数千年历史,渊源流长,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是不计其数!而这八口棺材,懂行的人,即便给出几个亿,其实都是值得的! 没人知道那个修行者如何得到这八口棺材,这,也成了一个谜。 本来任老板打算来个釜底抽薪,一个个拿去卖了,结果刚刚运走一个,工地上便发生了怪事儿。 第三幢楼,也就是换走的那口棺材顶部,怎么都埋不下去基石,跟着,他在工地上,又遇到了许多怪事,也因此他停止了继续偷梁换柱的举动,希望找高人平息那些恶鬼的怨气,可找了终南山道士,毒蝎帮法师,东南亚巫师,全都不行! 要说这个任老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原本你把‘龙牙祭’的事情向大家坦白,指不定能够快速解决。 可他小子竟害怕别人知道‘龙牙祭’后起贪心,与自己争夺,愣是憋在肚子里不肯讲,哪怕是儿子快死了也不说! 听完了任老板的讲述,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会一直说‘怎么是我?怎么不是你?’肯定是任老板偷了人家的棺材,那人在质疑为啥不偷别人的呢? 任老板孩子望着讲桌发呆,估计是那讲桌和她棺材有什么类似之处,看了半天觉得不是勃然大怒。 女鬼左等右等等不来自己棺材,终于开始大开杀戒,任老板全家都被搞死了,而那个傻子,估计看到的就是这个女鬼,所以称之为‘姐姐’ 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水落石出了,我不由苦笑:“任大老板啊,你可放心吧,那龙牙祭我听说过,需要找八具恶人尸体,八口上古棺材,才能镇1压,我可没你这么胆大去偷梁换柱,现在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你需要找到被卖出去的棺材,然后再把女鬼的尸骨埋入其中,我再帮你施法平息恶鬼的怨气,否则基本无解。” 这可不是乱讲,而是龙牙祭在《通天神术》中也有记载,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记载的还蛮详细呢! 连那八口棺材的来历,我竟然都知道,而且我对这个阵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任老板为难的看着我,说他找那个朋友问了,棺材已经运到外国拍卖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洋人手中,根本不可能弄回来,我说那没办法了,你非但得罪了恶鬼,还得罪了凶龙,那楼盘基本废了,你也会得到恶鬼的惩罚。 从医院离开时,我不由叹气,说:“这个任老板脑子有病吗?明知道是人家布下的阵法,还敢胆大妄为的去破?” 王鬼笑了笑:“这便是人心中的贪婪,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可一旦眼红了,心就成黑的了,更别提考虑后果。” 任老板其实并不是特别急需那些钱,可他却因贪婪去做这种很戏剧的事情,又因贪婪而丢掉了楼盘,惨死了家人,赔了那么多抚恤金,得到了这般惨痛的报应,种因得果,我想说的正是如此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君有道,剑在侧 在《通天神术》中有记载,龙牙祭可以让凶险的龙脉变成吉龙,但需要八口特殊的棺材,和八具穷凶恶极的坏人尸体。 任老板因一己贪念,竟企图偷梁换柱,最后把棺材给折腾到了国外,这龙牙祭的格局算是破了,而且还没办法解决,非但那处楼盘成为了凶地,他自己还会被恶鬼缠身。 果然,在一周后,任老板从医院的天台跳下,和儿子一样,直接摔成了泥巴,尸体都是用铲子处理的。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任老板不仅自己被内心中的贪婪吞噬,连家人也一并陪了葬,在此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关于这件事,是发生在世纪初的真实事件,平时经常浏览灵异传闻的人,也许已经知道是所指何事了。 最后那口棺材,也永远的消失在了国外,而那片地,至今还是片荒废的工地,三处挖好的地基,两个已经埋下基石,另外一个,则什么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工地还是未变,倒成了许多灵异爱好者的猎奇胜地,因为没有一个人,敢去继续盖这个楼盘的…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查看最近接到灵异任务的资料,王鬼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位曾经给我吃神奇药丸的长老。 这名长老姓徐,咱们就称之为徐长老吧。 我见是恩人来了,急忙恭敬的帮他搬了一把椅子,徐长老落座后,笑着问堂主做的怎样? 我回答:“在其位,谋其职,只觉得自己多了些该负的责任。” 徐长老哈哈大笑,喝了口水,表情严肃下来,说:“我这次来,是因为动局开始变乱,所以帮主决定,将升为长老才能拿本帮兵器,学本帮法术的规矩,改成堂主也可以破格修习,但只是这个特殊时期啊,度过这些日子,一切照常。” 我很奇怪:“动局变乱?” 徐长老点点头,讲道:“终南山的风清,天正,峨眉,还有武当山,崆峒派等等这些名门正派的道士这几年,不停和腥月争夺地盘,开始腥月很弱小,他们根本没看在眼里,可渐渐腥月势力越来越庞大,名门正派单独一个对决,谁都没有胜算,这些名门正派怕腥月势力再庞大些,随时会被他给吞掉,所以打算围攻魔教腥月。” “围攻魔教?”我有些吃惊,同时,心中也多了一丝激动。 腥月,这个教派,杀小倩,害吴静,甚至逼死我师父,我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都惨遭他们毒手,虽然小倩已经复活,但我对腥月的恨,却从未消失。 而且,黑龙说过,非但在女人村,马占村等地,在别的地方,也有他们为练的长生之法而布置的阵,也不知每天都有多少人要因此遇害。 所以铲除魔教,也是匡扶正义的大举。 我笑着说:“这些个名门正派,终于要办一件正事儿了,我们堂主全部破格学习毒蝎帮内派功夫,提升实力,是不是要帮助那些名门正派?” 徐长老道:“他们想的美,什么狗屁的名门正派,各怀心机,我甚至怀疑他们真聚集在腥月的大殿之前,敢不敢打出第一拳呢,帮主之所以要提升我们帮派弟子的实力,是因为要咱们在决战之时,悄悄摸过去,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来个渔翁得利,一举扫平这些门派,以后修士江湖,唯我独尊。” 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我对名门正派讨厌,正是他们互相之间的提防算计,不知道团结对抗腥月,还利用祖先们留下的名声,做坑蒙拐骗行为,现在毒蝎帮的做法,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徐长老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他笑着道:“那些名门正派,不配咱们去帮,好啦,你莫要多想,帮主这么安排,一定有他这么安排的道理,你随我来,我带你去选一样趁手的兵器。” 徐长老解释说,升为长老后,可以去毒蝎帮的武器库选一样兵器。 关于修士兵器,我要说上几句,这兵器可不是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每一把修士的兵器,其实都有灵性,会自己认主,倘若你握在手中,没有任何反应,那便不属于你。 如果找到自己的兵器,便能和其中的灵性相同,实力上能有一个很大的进步,还别说,在《通天神术》第四重天以后,记载着一种剑术,前三重天则没有,从那天李老头和黄老道大战的场面来看,便可知《通天神术》中剑术的厉害程度。 我正在想去哪里弄一把好点的兵器,这徐长老便雪中送炭了,于是,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随他一起下了楼。 王鬼把我们送到门口,徐长老正要上车时,忽然停了下来,他犹豫片刻,转过身拍拍王鬼:“你的实力我心里明白,一起来吧,丽都的事情暂时交给小强打理。” 小强是我刚来上任时负责接待的领班,王鬼很开心的叫来小强,安排了下相关事项,便随徐长老一起上了车。 车子驶到郊外一幢很破旧的工厂前,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见到徐长老都很客气的问候。 我跟着徐长老进到内部,发现空间很大,一个脸上有刀疤,浑身肌肉,皮肤黑魆魆的男人走了过来,和徐长老打过招呼后说:“我是炼器师贾克斯,你们可以叫我老贾,这名字虽然听起来像外国人,但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哦。” 我们和他客气了几句,贾克斯问:“你们想要耍啥兵器?刀,剑,斧,还是其他什么?” 我脱口而出:“一把利剑。” 王鬼回答:“我喜欢短小的兵器,要不来把短斧吧。” 贾克斯点点头,先是带我们去了旁边的一间屋子,推开铁门,玲琅满目全是斧头,最大的有一人高,最小的长短只有二十多厘米。 贾克斯随手捡起来一把短斧,扔给王鬼,王鬼接住后看了看,又耍了几下,说:“还不错。” 贾克斯夺了过来:“但不能给你,你与它无缘,再试试下一个吧。” 王鬼满脸惊愕,显然他不了解兵器得认主,而我也是在《通天神术》上看到的,有时候真感觉那是一部百科全书。 贾克斯向王鬼解释了下认主的事情,王鬼这才醒悟,点点头说好吧,又抓起来身边一把短斧试了试,仍然没啥反应。 当王鬼拿起一把通体画着红色纹路的斧头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斧头在王鬼手中嗡嗡作响,不停发颤,似乎有了生命那般!王鬼惊讶不已,一只手的力量似乎已经抓不稳了,他急忙用另只手,一起握住斧柄,可依然不行,贾克斯伸出粗大的手掌抓住短斧,在空中划出一丝月影,王鬼手上多了道伤疤,鲜血滴在了斧刃之上,那把斧头忽然绽放出了一丝耀眼的寒光,我忍不住用手遮住双目,生怕被亮瞎了帅眼! 等那道光芒渐渐散去后,我拿开手掌,王鬼已经把短斧握在手中,他精神奕奕,呼呼哈嘿的耍了几下,虎虎生风的,看起来还蛮厉害的。 而这把短斧,比起之前他耍的那把,给我的感觉是…怎么形容呢?那把斧是他拿着的,而这一把,则仿佛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更加浑然天成! 果然滴血认主之后的兵器,更加的具有灵性,王鬼很开心的把斧头别在了裤腰袋上,贾克斯则拿纱布帮他包扎伤口。 接下来便是我,贾克斯把我带到了存放利剑的屋子里,玲琅满目全是宝剑,各个熠熠生辉。 有了王鬼的先例,我挑选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拿起来一把看看,没啥反应,就直接给放了回去。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依然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兵器,这就有点尴尬了,难道我太帅了,这些剑都在害羞?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已经把这里所有的剑都试了个遍,依然不行,我沮丧的坐在地上,说:“这啥情况?” 徐长老微笑道:“也许你不适合用剑吧。” 我说:“我必须要用剑。” 徐长老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好了…不好了…那东西…它…它自己把保险柜给砍开了!” 贾克斯闻言大惊:“不可能!兵器怎么会自己砍开保险柜?” 贾克斯说罢,带头冲出了屋子,见他这么着急,我们也急忙跟上,可刚到走廊,只见寒光一闪,有什么‘嗖’的下快速朝我这边飞来! 我急忙侧身躲避,身前发出‘哐当’声巨响,大地都在震动,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深深刺进了我身前的水泥地之中! 好锋利! 贾克斯和徐长老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惊讶。 我仔细看了下面前的这东西,竟是一把剑,只不过通体发黑,连个剑刃都没,跟严重生锈的破铜烂铁一般。 奇怪的是,这把剑似乎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难道…它在发表自己的不满? 我伸手握住剑柄,几乎是在瞬间,脑海中出现了段模糊,熟悉的画面!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握一把漆黑色的宝剑,在他面前,站着成千上万的人,全都举着兵器,目露凶光。 “天道不仁,我便屠尽苍生,善者被欺,我便化身成魔。” 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剑刃,说:“好兄弟,委屈你了,今日,你我杀个痛快!” 然后,男子跳入人群,我猛然回过神来,那把剑已经被我拔了出来,在剑身之上,写着两行苍穹有力繁体字。 君有道,剑在侧。 君无道,剑弃之。 …… 第一百五十九章仁者无敌 我右手握着此剑,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剑柄处抚至剑首,剑身通体生寒,微微发颤,甚至能听到‘嗡嗡’的剑鸣声。 可是,这把剑不像其他利刃,绽放寒光,它通体生黑,在剑身两端,甚至看不到锋利的剑刃。 这是…废铁吗? 正在我疑惑之时,忽然感到左手中指与食指有些微微的痛感,低头一看,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的中指与食指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两道口子,鲜血慢慢渗出,而我竟没有任何察觉,我再次用惊愕的目光望着那把其貌不扬的宝剑。 吹毛即断的锋利! 贾克斯和徐长老满脸惊讶,贾克斯道:“这…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这把黑剑的刃上,残留着的血迹,正在慢慢被剑身吸收,就这样…认主了吗? 徐长老走到我身旁,说:“我早就看你小子不一般,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湛卢剑的主人!” “湛卢剑?”我疑惑道。 徐长老点点头,背着手讲道:“此剑乃战国时期欧冶子所铸,为铸造此剑,欧冶子带着妻子朱俊,女儿莫邪,还有女婿干将,来到山高林密海拔1230米的湛卢山,就地设炉,用那里特有的神铁和圣水,花费三年才铸成。” “湛卢剑铸成之时,欧冶子喜极而泣,抚1摸着剑身,仰天长叹,终于完成了毕生梦想,铸就了这把无坚不摧却不带有丝毫杀意的神剑,所谓仁者无敌,仁道之剑,说的便是这个。” 徐长老可能是太激动了,身体都在颤抖,说:“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 其实吧,他这么生情动貌的说了半天,我没太听懂,但明白了一点,这把剑,很强。 我问:“这么厉害的宝剑,是怎样落在我们毒蝎帮手中的,帮主又为何不用呢?” 贾克斯开口道:“这把剑是三天前有人送来的,对方穿了身黑袍,戴着面具,把一个很长的盒子交给了门岗便离开了,也没报姓名,门岗把盒子拿给了我,我打开后,发现是湛卢剑,心中激动万分,在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有句话,湛卢现世,魔降人间。” 跟着,贾克斯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这把剑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它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更是一双眼睛,君有道,剑在侧,国之兴旺,君无道,剑弃之,国破人亡,正是说的湛卢剑,倘若心怀大善的人拿着,便可削铁如泥,但换成心怀不轨的恶人,此剑非但会钝如废铁,还会带来杀身之祸!帮主杀戮太重,使不得此剑,因此才暂时保管在兵器库,为防止被盗,我特意用保险柜给锁了起来。” 我把剑举在身前,再次端详,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名黑衣男子跳入人群中后,湛卢剑被他舞出了一圈黑色的幻影,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哀嚎不断,犹如人间地狱,湛卢剑嗡嗡哀鸣…这把剑…在哭… 而那个黑衣男子的心,在滴血,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更加绝望! 善者被欺,我便化身成魔。 面对成千上万的人,他将湛卢剑横在身前,丝毫不惧。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又是谁? 徐长老拍了下我,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晃了晃脑袋,为什么会出现这根本不属于我的记忆,难道是湛卢剑的缘故? 徐长老问:“不舒服吗?” 我笑了笑:“没事儿,只是这把剑,似乎让我感到很熟悉。” 徐长老微微一笑:“认主的兵器,都这样。” 贾克斯惊叹道:“神器就是不一样,哪怕被锁在保险柜里,感知到主人,也会自己跑来,恭喜你啊小伙子,好好使用,它可是把王者之剑。” 这时,兵器库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们的谈话声。 “夏长老来了,这边请。” 一个男人用粗壮的声音喊道:“老贾,老贾,快出来,听说你得到了湛卢剑,我连夜赶来了。” 贾克斯额头上笼罩了层阴霾,说:“不好,他怎么来了?快把湛卢剑藏起来!我来应付。” “为什么?”我问。 贾克斯快速回答:“此人名为夏剑,爱剑如命,是毒蝎帮长老中最厉害的一个人,听说连护1法都要惧他三分,若看到湛卢剑在你手中,怕对你不利。” 我恍然大悟,毒蝎帮实力为尊,等级什么划分的很清,若是他嫉妒我得到湛卢剑,跟李挠蚕那样整我可不太好。 我正打算把湛卢剑扔在最近的房间里,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背着个黑色长方形布袋的男人来到了我们跟前,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贾克斯和徐长老急忙恭敬地作揖:“原来是夏长老,来之前也不说声,我们也好做接待准备嘛。” 男人摆摆手:“我夏剑不讲究那套虚的,对了老贾,我听说你得到了湛卢剑,那把剑现在…” 夏剑看到湛卢剑被我握在手中,便停止了讲话,跟着,他原本开心的笑脸变成了愤怒。 夏剑走到我面前,鄙夷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这柄神剑?” 夏剑伸手便夺,不知道为何,我似乎感觉这把湛卢剑本就是我的,本能后退几步,紧紧握着剑,不让他拿。 夏剑伸手抓了个空,愣了下,随即怒骂道:“草泥马的,狗屎不如的东西,也妄想拿湛卢剑?” 夏剑猛然跳起,朝我踹出一脚,我用剑横在胸前抵挡,可他力气太大,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王鬼抽出短斧,骂道:“你他妈找事儿!” 王鬼举斧砍下,却被夏剑轻松躲过,他冷笑一声,顺势用肩膀猛然磕向王鬼,他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这个夏剑,很强! 徐长老急忙挡在我的面前,他微笑着说:“夏长老,我知道你对剑的痴迷与喜爱,但这把湛卢剑,已经找到了他的主人,希望你不要夺人所爱。” 我用力握了握湛卢剑,它似乎感应到我心中的担忧,竟微微发颤,这把剑,果然和我心有灵犀,我又怎能让它落在别人手中?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夏剑逼近徐长老,骂道:“我尊敬你,喊你声徐长老,不尊敬你,你就是个狗屁,死逼老头儿,滚一边儿去,否则我虽不能打死你,却能废了你!” 夏剑身上气息暴增,身后的黑色布袋碎裂开来,一把镶满了红色宝石的剑鞘璀璨夺目,在他背后光芒万丈。 此人,果然是名剑痴! 他背后的剑,不一般! 夏剑抽出长剑,光芒四射,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夏剑用长剑指向徐长老,恶狠狠的说:“我数三秒钟,滚开。” 徐长老微微一笑,袖子中掉出两截黑色长棍,他后跳一步,将棍子拧在一起,成了根棒子。 徐长老说:“这个年轻人,我保定了!” 夏剑说‘那便是找死!’然后举剑朝徐长老砍去,徐长老急忙举棒遮挡,但夏剑力大无穷,竟直接把徐长老压的跪在地上,徐长老咬牙支撑,身体发颤,似乎随时都会筋疲力尽。 徐长老瞪着眼睛:“我不许…你伤害这个年轻人!” 夏剑刚才只用了一只手臂,便把徐长老逼到这种地步,此刻他把另条手臂放在剑柄之上,双手一起用力,徐长老终于抵挡不住,肩膀被砍下了一大片肉,血流如注。 贾克斯急忙去帮徐长老包扎伤口,我见到这一幕后,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戾气,在我被李挠蚕送进城南牢房时,是徐长老帮我签1约了死亡任务,在我身受重伤时,是徐长老用丹药救我性命,在我需要一把利剑时,是徐长老带我来拿这柄绝世好剑。 对我有如此恩情的人,竟在我面前被伤成这样,我不管你有多么厉害,都要付出代价! 徐长老把贾克斯推开,他抓起被丢在地上的棍子,支撑着身体,又慢慢站了起来:“我说过,不许你伤害这个年轻人。” 夏剑哼了声:“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拼命?” 徐长老回答:“杨小杰。” 夏剑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原来是和李挠蚕决斗那个小人物,那用斧头的便是王鬼喽,果然小人物,身手太菜。” 夏剑又用挑衅的目光看了看我,问:“小子,听说你还有个村姑女朋友,是躲避巴士底岛叛徒追杀时认识的,给钱就能鈤,真的假的?怎么今天不在呢?是不是你为了得到这把湛卢剑,送给某些人玩了呢?” 我心中怒火陡然暴增,伤我恩人,辱我爱人,今天无论你地位多高,本领多强,我也要与你拼命! 我冷笑一声,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徐长老身前,徐长老企图把我推到身后,我握住他的手臂,微笑着拒绝了:“你说我拿的是王者之剑,王者,心怀感激,是不会看着恩人被欺而无动于衷的。” 徐长老的眼神中,多了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放下手臂。 我转过身,将湛卢剑拿起来,指向夏剑,道:“听着,就算你只手遮天,就算你富可敌国,就算你天下无敌,也不能侮辱,我心中所爱女人哪怕只是半个字!” 湛卢剑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怒意,发出嗡嗡声响。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讲道:“小倩,她是我,最后的底线。” 第一百六十章若有来生,我必成魔 夏剑不屑的说:“羞辱那村姑又怎样?就凭你,也想和我斗吗?” 我怒喝举起湛卢剑,狠狠朝夏剑劈去,夏剑双手握着剑柄,将剑身横着格挡,令我吃惊的是,我使出全力的一剑,竟被他毫不费力的化解了! 夏剑冷笑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儿吗?” 我因为惊愕,愣在了当场,怎么形容呢?夏剑给我的感觉,仿佛一座山,我搬不动,更击不倒。 他,真的很强! 哪怕是我使出与岛主战斗的力量,怕也难伤他分毫,这便是毒蝎帮长老的实力吗?我真是不敢想象,护1法,帮主,该强到何种地步。 王鬼说的对,之前我确实有些井底之蛙了。 夏剑嘲讽的望着我,道:“怎么?吓傻了吗?” 我正要说话,夏剑忽然把手中利剑用力向上方拨去,我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击的连连后退,夏剑跃起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又飞了出去,吐出不少的血。 夏剑握着那把耀眼的利刃,一步一步朝我逼近,嘴角上扬,道:“这样的本事儿,这样的胆量,也配得上湛卢剑吗?小子,若是你不乖乖交出来,我现在便杀了你,要知道,在毒蝎帮,杀死比自己低一级的人,法庭也会偏袒我的。” 他讲的没错,正如李挠蚕和我的矛盾,法庭会故意偏袒他,这点也是我不能理解的,为什么毒蝎帮要把等级,实力,看的如此重要? 难道真的只是世界上不存在公平吗? 可这样的帮派,这样的制度,也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啊。 徐长老立刻挡在我的身前,因手臂有伤,他身体在微微发颤,可还是坚毅的说:“这小子与旁人不同,我要保护他,你休想伤他一根毫毛!” 夏剑讥笑道:“这样的废物,你护他有何用?” 徐长老不由分说,举起棍子便向他扑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可徐长老显然不是夏剑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腿上也中了一剑,鲜血不断的往外流着,但徐长老还在用棍子支撑地面,打算站起来,继续保护我! 我的眼眶湿润了,这是我在毒蝎帮,见到的第一个,豁出性命也要护着我的人,我握紧拳头,夏剑,你辱我爱人,欺我恩人,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我用湛卢剑支撑着地面,正要起身,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了一段感到很熟悉,又很模糊的画面。 那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胸前被刺入了七八柄长剑,在他面前,是七八个凶神恶煞,身穿道袍的人。 那些人大吼着用力推着剑身,男子不停后退,背后却又被几个人用长枪捅进身体,然后,众人齐声呐喊,竟把男子举向了空中。 男子咳出一口热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一个灵魂死去的人,此刻的他,如同具行尸走肉。 湛卢剑在男子手中嗡嗡鸣响,在剑身之上,则是染红了鲜血。 男子苦笑一声,喃喃自问:“我以善待世界,可世界给我的,又是什么?” “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的人,又换来了什么?” “人性本恶,我早该相信他的话。” … 男子身上气息猛然增长,那些用兵器把他举在空中的人全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跟着,那些兵刃竟被齐刷刷震断! 男子从空中落下,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不知何时,在他身上,萦绕了一层淡黑色的雾气,他抬起头,脸上多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而他此刻给人的感觉,是绝望,悲伤,难过,所有消极情绪的化身,他…仿佛来自地狱。 男子嘿嘿一笑:“你说的没错,人性本恶。” 他看了看手中的湛卢剑:“我心已然成魔,但我无怨无悔,今日,我要杀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日月无光,杀他个血流成河!”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男子被这么多人围攻,又是什么原因,让男子对世界如此的绝望呢? 在毒蝎帮郊外的兵器库中,一名叫杨小杰的帅男,正单膝跪地,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他的背后,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而他的气息,也在以闪电般的速度增长着,越来越强,杀意,也越来越浓。 正在争斗的徐长老和夏剑,包括贾克斯,工作人员,全被杨小杰的变化震惊到了,他们紧张的望着这个人。 我慢慢从那段模糊的画面中回过了神,感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情绪更是无比的愤怒。 此刻的我,只想杀人! 我抬起头,看向惊愕的夏剑,双手握着湛卢剑,站起身来,冷笑道:“你想杀我?尽管过来便是!” 我快速朝夏剑扑去,举起湛卢,狠狠劈了下去,夏剑立刻格挡,但这一次,我的力气大了不止一个档次,夏剑被我压的直接跪在地上,膝盖下的地板,仿佛蜘蛛网般出现了许多的裂痕。 我双手握着湛卢,继续用力:“若是你单独辱我,我可以忍,但你最不该的,是欺我恩人,辱我爱人,那么今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猛然用力,夏剑终于抵挡不住,手臂一滑,湛卢剑顺着他倾斜的剑身划下,削下了他肩膀上的一块皮肉。 我抬起一脚,把夏剑踹飞出去。 然后,我把湛卢剑横在身旁,一步一步,冷静的,又充满杀意的,朝夏剑逼近。 贾克斯和徐长老惊讶的张大嘴巴。 要知道,杨小杰只是勉强和李挠蚕打个平手的堂主啊,怎么能够干爬令长护1法都惧的夏剑? 夏剑站起身,捂着肩膀的伤口,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有点意思啊小子,怎么做到的?” 我冷冷的说:“我不喜欢和尸体废话。” “口气还不小呢。”夏剑伸手沾了些血,在剑身上一抹而过,念诵了几句咒语,那把利刃竟绽放出了一丝红色的光芒。 夏剑道:“小子,若是我做好准备,以你的这点本事儿,头发丝都伤不到我!” 夏剑猛然起身,朝我刺来,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他便到了我跟前,我本能的将湛卢剑横在身前,哐当声响,挡住了夏剑的攻势! 可我感到虎口一震,疼痛难忍,身体不由朝后飞去,我大惊,这个夏剑,究竟有多强! 我摔在地上,浑身都仿佛散了架,这下别说我,连徐长老和贾克斯都震惊了。 徐长老道:“这…早听说夏剑是名奇才,没想到…他会这么…这么的强!” 贾克斯说:“杨小杰刚才那股气势,打败我也绰绰有余,这两个人,全都是怪物,精彩,真的很精彩!” 我握着剑柄,摇摇晃晃起身,我尽力了,可是,我与夏剑差距实在太多,要在这里倒下了吗? 在我意识模糊之时,那段画面再次出现。 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握着湛卢剑,狠狠将其刺入地面,以他为中心的三米之内,竟没有一个活人。 那些人全都围着他,不敢靠近,脸上也没了凶恶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惧。 “这…你们他妈都是胆小怕死之徒,上啊!” “你…你说的轻松,你上啊。” “怎么我们上?我们已经死这么多弟子了,是你们挑起的事情,该你们上。” …… 男子用不屑的眼光看了下这些只会推卸责任,带着虚伪善良面具的人,他冷笑了一声,说:“到此为止了吗?” 他似乎得到了一个回答,自言自语道:“我现在,赞同了你的观点,若是我早些信你,也不至于如此。” 男子眼皮越来越重,用虚弱的几乎要消散的口气道:“若有来生,我必成魔。” 然后,我感到身体被人给踹了一脚,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搞的?为啥我脑子里会零零碎碎出现这么多奇怪的画面? 我晃了晃脑袋,夏剑已经夺走了那把湛卢剑,他猛然举起,朝我狠狠劈来! 我下意识用手去挡,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吹毛即断的湛卢剑,竟被我的血肉之躯给挡了下来! 夏剑似乎没感到多意外,他把湛卢剑拿在面前端详,说:“君有道,剑在侧,君无道,剑弃之,看来,这段话并非空穴来风,我与这湛卢剑确实无缘,但此生能见它一面,也算知足。” 夏剑不打算夺剑了?我正在疑惑之际,夏剑蹲下身体,拍了拍我的脸,道:“小子,我夏剑此生只对剑痴迷,我待剑,如同待孩子一般,这湛卢剑是把绝世好剑,即便我得不到,也有责任替它找个好主人,你的毅力,我很满意,但我更希望看到你的实力,明天我会登门拜访,讲出一个由我精挑细选的灵异任务,若是你能解决,这把剑,我双手奉上,在此之前,我先替你保管吧。” 然后,夏剑转身离去,走出很远后,又停了下来,对徐长老说:“老头儿,不得不说,也许你的眼光,是正确的。” 与夏剑这一战,虽然失败,但我也终于清醒了些。 这个世界,总有比你更强的人,因此,永远不要因为自己的某些成就而沾沾自喜,那只会是井底之蛙。 黑影似乎知道了我内心的想法:“清楚便好,此人很强,我即便上你身,也打不过他。” 我问:“为什么那把剑,会给我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黑影回答:“因为…它是你的剑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夜里烧尸的家属 竖日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小弟们交上来的资料,有人通报:“夏长老来了。” 夏剑又换了身全新的运动服,背后还有个黑色的布袋,在他身旁,跟了一个穿着廉价地摊货衣服,满脸麻子,长相奇丑又很邋遢的男子,猛的一看,跟五十多岁老头儿似的。 我让王鬼给夏剑与那老头儿倒了杯茶,夏剑依旧那么傲气,也没去接,而是用不可一世的态度道:“我自有办法帮湛卢剑挑选主人,你若是能解决发生在此人身上的灵异事件,我便把剑给你。” 我让男子把情况讲下,男子看了看夏剑,又看看我,从喉咙中发出了咿咿啊啊的声音,两手不停的比划。 原来是个哑巴。 我之前也有过一个朋友,因发高烧而丧失了讲话的能力,但他学习过专业的手语,也能与别人交流,而面前这位,显然只是随性的胡乱摆手。 这夏剑是故意给我增加难度的吗?夏剑拍了拍那人肩膀,道:“剩下的交给杨堂主了,你要多配合。” 然后,夏剑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后,他顿了顿,回身说:“杨堂主,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完成后,我会另外让任务部给你加十分。” 夏剑就这么离开了,我没有拦他,反正我和他也没啥好客套的,我让那个哑巴别慌,慢慢描述。 哑巴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很学渣的笔迹,扭扭曲曲的写了好几页,错别字一堆,有些地方还缀着错误的拼音,很显然,这个哑巴没上过几年学…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算是‘破译’了这本子上的内容,为方便大家了解这件事儿,我稍做处理,大致如下。 这名哑巴叫阿豪,出生时便不会讲话,也因为这个,在学校受尽欺负,更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阿豪总是默默躲在角落里,时间久了,因受不了学校的种种压力,便辍了学。 阿豪没啥手艺,家庭也不太好,到社会上后各种兼职赚钱,可随着年龄增长,阿豪意识到要找份稳定工作才行,否则可能连媳妇都讨不到。 于是,阿豪在网上查了查,发现殡仪馆在应聘,干好了还能入编制,门槛相比其他企业来讲也低,重点是胆子大,就可以。 阿豪很容易应聘上了这份工作,可干了才半年多,就碰上了诡异的事情,他听人家说,在殡仪馆上班和跑大车一样,得请个保平安,驱邪的东西佩戴着,否则容易出事儿。 阿豪特意去寺庙请了尊开光吊坠,但依然没用,至于这件诡异的事情呢,则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了。 那天晚上,不用值班的阿豪骑着电动车回家,刚到某个十字路口,非机动车道的交通灯变成了红色。 阿豪急忙刹车,却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儿,车子承受的重量似乎比先前沉了些,而且,并没因自己按闸刹住,反而猛的向前冲去!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车子! 阿豪吓的急忙从车上跳下,滚在地上,那辆电动车则和一辆私家车相撞,直接飞出去了很远。 阿豪擦了把汗,若是自己反应慢些,怕是已经被撞死了,他很生气,扭头咿咿啊啊的大喊,责怪推自己电动车的人。 可在他身后的人全都一脸茫然,私家车司机很愤怒的找到阿豪,说自己刚买的新车,就因为他给撞的破了相,让阿豪赔钱,阿豪用手势解释有人推自己车,交警看到纠纷,便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交警提议调出录像看看,好判断责任归谁。 可看到监控中的画面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画面中,阿豪的电动车后座,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轮廓来看,像是一个…人… 阿豪骑车到十字路口时,那团黑影忽然跳下了车,双手抓住车子后座,用力朝前推去,阿豪及时跳了下来,然后,那辆私家车便和电动车碰撞,黑影也消失不见。 我听完后倒抽了口凉气,因为有时我在夜里骑车,也会感到车子比之前沉了一些,若是你也有这种错觉,千万要记住回头看看,也许在你的后座上,坐着…另外一个人… 接着往下看,阿豪在回到家后,越想越害怕,怎么都睡不着,他索性来到客厅看喜剧,希望能将内心的恐惧冲淡一些。 可是,在阿豪用遥控器换台时,电视出现短暂的黑屏,而在那个瞬间,阿豪透过显示仪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身旁,静静坐着…一个人! 阿豪吓的尖叫起来,他父母急忙从卧室出来,问怎么了?阿豪惊恐的看向周围,但什么都没有。 为不让父母担心,阿豪撒谎说没什么事情。 又过了两天,轮到阿豪在殡仪馆值班,夜里他在宿舍里休息,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房间里走动,脚步声一下重,一下轻,阿豪以为进贼了,便偷偷睁开眼睛去瞥,发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站在自己床前,一动不动。 阿豪之所以能胜任殡仪馆工作,就是因为胆子大,他可不管你这贼是不是亡命徒,猛然跃起,抓起来台灯就要揍床前的人。 可等阿豪站稳身体后,却惊讶的发现床前根本没人,他奇怪的打开了灯,把屋子每个角落都查找了遍,啥也没有。 更诡异的是,屋子里的门,窗,都是从内完好无损反锁住的,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那刚才的白衣身影,会是谁呢? 也正是发生了这些怪事儿,阿豪才花了好几千块钱,请来一个被开过光的吊坠,可没想到非但不起任何作用,还遭遇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阿豪把那吊坠请来后,便当宝贝似的挂在脖子上,睡觉都不摘,这天夜里,他正在休息,忽然有人敲门。 他揉着眼起床,开门后发现是一个女人,如丝的长发遮盖住了她的面庞,令阿豪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但这个女人却很静的站在那里,给人种很阴森的感觉。 阿豪打手势问她有啥需要帮忙的吗? 女人指着一口纸棺材,用冷冰冰的口气说:“烧。” 阿豪这才明白,这是个家属,可大半夜来烧尸还真不多,阿豪问:“能明天吗?”(打手势) 女人依旧冷冰冰的回答:“烧。” 阿豪很无奈,问干嘛这么着急?女人慢慢从怀里拿出了几千块钱,道:“烧。” 这种大半夜找阿豪烧尸体的人,并不是没有,有些家属比较相信方术之类的,道士要他们什么时候火化家属,他们就会什么时候火化,哪怕花重金也在所不惜。 阿豪看这个女人如此着急,心想可能也是找道士看过了吧,既然如此,不如就送个顺水人情吧。 阿豪和女人一起,把纸棺材抬到焚尸炉前,他打开棺材,险些被臭味熏的吐出来,里面躺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烂掉,脸上还有痤疮什么的,别提多恶心了。 阿豪戴上手套,强忍着干呕把尸体抬到了焚尸炉中,然后将门关上,启动了开关。 去过殡仪馆的朋友应该知道,为防止尸体爆炸,焚尸炉内有些钢刀片,先把尸体划破,让内脏流出来,然后再喷射柴油,进行火化。 原本严重腐烂的女尸被钢刀片一割,则变的愈发血肉模糊起来,更加的令人作呕,阿豪干脆也不去看,直接开始操作。 奇怪的是,当大火烧起来时,阿豪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尖叫声,他急忙跑出去,发现那个神秘的女人不见了。 阿豪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这时,他又听到焚尸房里传来了‘彭’的声响!即刻绕回去,竟发现焚尸炉内燃着大火,可尸体却不见了。 这啥情况? 阿豪来到值班室,调出监控,结果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深夜,阿豪弯着腰,仿佛抬着什么东西一般,从自己宿舍出来,还时不时对空气讲话,然后,阿豪来到焚尸炉前,双手抱着一团空气,然后神神叨叨的做出掀开某样东西的样子,捂着鼻子很恶心的摆手。 跟着,阿豪呆呆的起身,朝焚尸炉里推了下手,又将盖子扣上,慢慢看向摄像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阿豪便慢慢离开了这间屋子,过了几分钟后,阿豪又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再然后,阿豪便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工作人员看完后,奇怪的问阿豪:“你大半夜梦游呢?” 阿豪赶紧比划,说有人让自己烧尸,还把钱包拿出来,打算用那几千块钱作证,没想到掏出一看,全是死人用的纸币! 阿豪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撞鬼了,他又怕又气,怕是这事儿太恐怖,气是脖子上挂的什么鸟玩意儿,屁用不顶。 又过了几天,阿豪值班时正在睡觉,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本能的跳下去打开,结果发现是前几天的白衣女子,在她身旁,放着一口纸棺材,那女子开口道:“烧。” 阿豪吓的急忙把门给关上,回到床上瑟瑟发抖,可那女子却机械性的敲着门,阿豪怎么都不敢开,索性用被子蒙住脑袋。 这有规律的敲门声,竟一直持续到了天亮,阿豪神色憔悴,本以为这就算过去了,可没想到,每次到他值班,这个女子都会来,只要不开门,那敲门声就会一直敲下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家中有鬼 阿豪本以为不去管那敲门声便好,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脑袋蒙住,可这无异于鸵鸟将头埋入沙中,根本无济于事,每当他值班时,诡异的敲门声便会如约而至,以至于他精神越来越憔悴,有次走在路上,还险些被车子撞到。 有天夜里,阿豪实在忍受不了,便去打开门,沮丧着比划:“你到底要我怎样嘛。” 门外依旧是那个长发女子,阿豪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她却呆呆的指着身旁的纸棺材,道:“烧。” 阿豪见女鬼除了这句,再不会讲其他的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门关上,他想了一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自己会疯掉。 竖日,阿豪便求助于毒蝎帮,刚好被夏剑接住这笔任务,他用很山寨的手语叽叽咋咋的比划着,夏剑根本听不懂,可能是他嫌麻烦,便把任务交给了我吧。 一般被鬼纠缠的人,都是在不知觉中得罪了鬼魂,于是我问道:“那个敲门的女人,你有印象吗?” 阿豪比划着说:“她的头发很长,把脸给遮盖住了,我认不出来。” 我又问:“那棺材里的女尸呢?” 阿豪想了下,摇摇头,眉头拧成了烧麦,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我和王鬼的脸,又指了指自己摊开的手掌,耸耸肩。 我明白了大概,问:“你的意思,是你见过许多尸体,基本一样,根本想不起来有没见过那具纸棺材中的女尸吗?” 阿豪点头如捣蒜,神色很开心。 难怪夏剑会把这任务给我,阿豪把一切写在笔记本里还好,若是这么当面询问,基本靠猜。 阿豪身上的灵异事件,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于是,我换了种问法:“在一个月前,有没有一具摆在纸棺材里,又腐烂的女子呢?” 阿豪用手扶着额头,思考了片刻后,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表情,他剧烈的点头,表示着自己确实见过。 可马上,阿豪的额头上,又笼罩了层阴霾,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晃了晃,应该是说记不大清样子了。 我问:“一个月前,送来便已经腐烂的女尸不多吧?” 阿豪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只有一具。 这就错不了啦,问题准在这具女尸上。 我问:“她是送来便被火化的吗?” 之所以提这个问题,是因为之前看到过殡仪馆女尸被xx的新闻,但说实在的,我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阿豪,会办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阿豪没让我失望,他指了指钟表,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个推东西的动作,应该是想表达当时送来,就进行了火化。 这就肯定排除我的猜测了。 我又沉思了片刻,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原因,我和阿豪互留了联系方式,让他回去查下,那具装在纸棺材里腐烂女尸的身份,再短信发给我,我这边如果有什么消息,会及时与他取得联系。 等阿豪离开后,我看向正在给自己倒水的王鬼,问:“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呢?” 王鬼抿了口水,说:“这个得去那具女尸家中问问,我怀疑女尸有什么执着的东西,想请阿豪帮忙也不一定呢。” 我笑道:“这次咱们想一块了。”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阿豪短信,在殡仪馆,每烧一具尸体,都会有档案记录,阿豪查了下,一个月前的那具女尸,名叫贝贝,法医鉴定的死因是猝死,听说被家属发现时,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阿豪心还比较细,他似乎知道,我要去调查这具女尸,特意把地址也给打听好了,连同贝贝父母的电话,一并发给了我。 上次把丽都的事情交给小强打理,发现他还挺能胜任,因此,这次我出去办事,让王鬼同去,丽都则再次交给了小强。 之所以这次和王鬼结伴,是这小子脑袋很聪明,身手也不错,关键时候可以帮上大忙。 贝贝家住在一处临街楼板楼里,共有六层,是本世纪初的房子,也没个物业,略显破旧。 来到贝贝家门前,我正打算敲门,却被王鬼给拉住了,我很奇怪,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耳朵爬在门上倾听。 我也将耳朵贴了上去。 屋子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ta不可能知道!” 女人哭泣着讲:“那可未必,否则ta怎么就…” 男人哼了声:“你别瞎想了,关于那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男人似乎很生气,讲完后撂下句:“妇人之见,不和你废话了,老王还叫我去喝酒呢。” 跟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到门口了,我和王鬼不约而同的立刻起身,然后敲起了门。 男人可能刚好到门口,我们才敲了一下,门便被打开了。 这个男人有五十多岁,肚子上赘肉很多,脸色有些憔悴,他看到我们后,阴沉着脸问:“你们找谁?” 王鬼隔着男人往屋子里张望了下,一个眼圈发红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头发凌乱,似乎刚刚哭过。 王鬼说:“这屋子里有阴气,你们最近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男人哼了声:“胡说八道,你家才不干净呢,如果想骗钱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否则不但浪费时间,还有可能被打!” 这男的还挺刚,我拿出毒蝎帮堂主的令牌,男人看了看,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有了变化,怎么说呢?似乎是有几分激动呢。 当年在昆明这一带,毒蝎帮的名号基本无人不知,即便现在,昆明谁家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应该也还记得这个帮派(真实事件改编) 男人很客气的把令牌还给我,又将我们请了进去,让女人去倒了两杯水,虽然这幢楼外边看有些破旧,但屋子里装修还算可以,应该是买的二手房重新装修的,由此可见,这个贝贝家的条件不是太好。 男人问:“既然是堂主,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们家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平。” 我说:“是和你女儿有关吧?” 男人很惊愕,抱拳作揖:“果然是毒蝎帮堂主,我还没讲,你便猜出来了。” 我笑了笑:“其实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在殡仪馆发生的一起灵异事件,也和你女儿有关,既然你们家也发生了,不妨讲讲,也许能一并解决了。” 男人眼珠子转了下,目光有些闪烁,却被我捕捉到了,他满脸堆笑,说这件怪事发生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女儿死去之后。 男人和妻子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一个月前,两人被安排出差几天,回来时刚把门打开,一股恶臭便扑鼻而来。 两人急忙跑到女儿卧室,发现门是从里面锁住的,男人干脆用肩膀去撞,破门而入后,竟发现女儿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身上发出阵阵恶臭,他悲恸不已,试探了下女儿鼻息,竟没了呼吸。 男人的妻子则哭着跪倒在地上,大喊着:“女儿啊,女儿…” 男人尚且没因悲伤而完全丧失理智,他拨通了警察的电话,没多久,法医,警察全部来了。 经过鉴定,她女儿是忽然猝死,已经死了有一天时间了,根本救不过来,建议拉殡仪馆直接烧了,否则以现在的天气,很快便会严重腐烂,那时可能会滋生细菌,让活人生病。 男人和妻子虽然悲伤,但女儿已经死了,继续执着尸体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他们听从了法医的建议。 可是,在女儿尸体火化后,家里开始发生诡异的现象。 那天夜里,男人上厕所时路过女儿房间,竟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散发着微弱的灯光,他第一反应便是家中遭贼了,急忙把门后的扫把拿起来,悄悄把门缝推大,隔着门缝往里面看。 恍惚中,她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握紧扫把,猛然将门推开,结果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卧室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他检查了下周围,包括门窗什么的,全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可房间就这么大,又在六楼,那人如果真在这里待过,又怎么可能瞬间消失呢? 又过了几天,男人正在睡觉,隐约间看到女儿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她死时穿的,她站在自己床前,呆呆的说着:“好疼,好狠。” 男人很奇怪什么好疼好狠,他想开口,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起身,却使不上力气。 第二天早上,男人和妻子说起来这事儿,没想到妻子也梦到女儿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重复着:“好疼啊,好狠啊,妈妈,我好疼,真的好疼!” 再后来,家里的灵异现象便更多了,有时候半夜起来,能看到女儿的身影在房间里走动。 还有时,可以看到女儿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卧室门前,也不进去,样子很呆,等男人走近便发现女儿不见了,可地上,却出现了两个血淋淋的脚印。 男人讲完后,脸色也因恐惧而发白,我问:“你们出差前,有没有发现女儿的些异常行为?” 男人忙不迭摇头:“堂主,这个绝对没有,女儿当时很正常,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回来便猝死了。” 我用敏锐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双眼,发现其中闪烁着一丝不安的情绪,这个男人,似乎在撒谎。 可她的女儿,究竟遭遇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殡仪馆阿豪的门前,不停让他烧具尸体呢? 而我万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是一场人性的沦丧! 第一百六十三章退租的房客 我又尝试着旁推测敲的提了几个问题,但却始终无法从贝父(为方便叙事,接下来以贝父贝母称呼)口中得知想要的答案。 从贝贝家出来,我在心里把收获,疑点列了下,咱们都知道,猝死是心脏瞬间骤停,可以说好无痛感,如果贝贝死因真如法医鉴定那样,为什么会说‘好疼,好狠。’这类话?可如果不是猝死,又怎么解释她死在封闭的卧室里呢? 正常人死后,如果心中有很强的执念,或则很重的怨气,成鬼后也会逗留在阳间,久久不散。 但大家也别被电影,小说给误导,普通的鬼,只能在死亡地点附近活动,随着道行的增加,才能将活动范围扩大。 贝贝死在了家中,她父母遭遇灵异现象还好解释,可阿豪所在的殡仪馆,距离这里有段距离,先不说刚死一个月的鬼,怎么做到离死亡地点那么远,单拿贝贝的鬼,同时在殡仪馆,家里出现这点来讲,就很让人费解。 难道有两个贝贝? 我有种直觉,贝贝父母,或则阿豪,有一个人,在撒谎。 来到大街上,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我口干舌燥,随便找了家kfc,进去点了杯可乐喝,王鬼则是要了杯咖啡。 我把心中的疑惑提出,王鬼皱着眉头,表示他也在想这些,我们两个正在讨论,忽然听到背后有个男人说:“妈的,刚听说那屋子在一个月前,猝死了个男人,非但不吉利,还有可能闹鬼,我不相信,图着租金少,胆子大,就去住了,没想到还真碰到鬼了呢!” 一个月前?猝死?男人? 贝贝也是在一个月前猝死的。 我隐约感到这之间有些联系,于是悄悄看了看身后,那是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看样子刚刚大学毕业。 在他面前,还坐着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剪着平头的人嘲笑道:“你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全都讲究科学,别多想啦,但那个房东竟然没扣你押金,还全额退款,你小子也够幸运的。” 嚷着闹鬼的小伙子说:“他敢不退,否则我非要全世界人都知道,让他屋子永远租不出去。” 那个小伙子把头埋低,用很神秘的口气说:“但我撞鬼这事儿,可真不是在吹牛啊,要不是我胆大,早吓死了。” 平头小伙依然不信,另外一个抽烟小伙则表现的有些兴趣,这种年轻小伙子,大多数心情浮躁,又爱张扬,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从他们嘴里套话十分简单。 我和王鬼互相看了看,便一同起身,主动凑到了小伙子那张桌子上,三位小伙子惊愕的望着我俩,问:“你们干嘛?” 我撒谎已经不用打草稿,说:“我是个灵异爱好者,刚才听见你们在讨论闹鬼,我很感兴趣,可以让我听下吗?我请你们吃汉堡,喝可乐。” 三个小伙见我态度诚恳,也没拒绝,我大方的去柜台给他们买了些炸鸡什么的,那个嚷着闹鬼的小伙子边吃边说:“你这辈子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过来听我讲这件事,绝对真实,而且很吓人。” 望着这小伙自信满满的脸,听着他这句很牛逼的话,我忽然感到很想笑…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严肃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 我一丝不苟的样子,让小伙感觉到了自己被认可,讲起来也更加有激1情。 小伙姓张,咱们称之为小张吧。 小张去年刚刚毕业,现在跟着大学同学,到昆明闯荡,他这种年轻小伙子,正处在人生最苦的阶段,所以什么都考虑经济实惠。 小张投奔这两位老同学后,便在他们的带领下,四处寻找房子租,在xx路,他发现了一间屋子,有三十多平米,租金比其他房子便宜许多。 房东也没瞒着小张,说在一个月前,屋子里猝死了个男人,比较晦气,价格自然也就降了下来。 为不丢掉小张这个客户,房东拍着胸脯保证,在男人尸体被拉走后,非但彻彻底底的打扫了番,还找法师过来驱了邪,小张根本不嫌什么晦气不晦气,更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什么的,冲着那低廉的房租,他毫不犹豫付了钱,签了合同。 可住进去的头天晚上,便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那夜,小张仰面躺在床上睡觉,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怎么都睡不踏实,总是处在似睡非睡的状态。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经历,在深夜时,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进入深度睡眠,感觉到自己快要睡着,却总是似乎知道自己在睡觉,稍微不注意便彻底清醒了,遇到这种事情,可不仅仅是睡眠质量不好那么简单…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这种状态令小张感到很烦躁,他翻了个身,打算换个舒服姿势数羊,可忽然感到有些微弱的风在吹自己脸,若不是此刻周围很静,他很有可能忽略。 小张很奇怪,他慢慢睁开眼睛,结果看到在床的角落里,有一个浑身腐烂的男人,正用呆滞的眼睛望着他,那微弱的气体,似乎是从男子烂掉大块肉的鼻孔中散发出来的。 小张吓的尖叫起来,他急忙把灯打开,床上什么都没有了,此刻,他仍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说,认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了。 小张洗了把脸,自言自语道:“自己也太窝囊了吧?听了房东几句话,就出现幻觉了。” 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说:“小张,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别自己吓自己!” 这时,他诧异的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咧开嘴,淡淡的笑了下。 可小张很清楚,自己根本没笑! 他揉了揉眼,再看,镜子中的自己恢复了正常,他又冲了冲脸,自言自语了几句后上1床休息。 因为已经到了深夜,所以小张翻了几个身后,便慢慢睡着了,可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房子里有个男人凄惨的哭声。 那个男人一边哭,一边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口气说着:“好残忍。” “是亲生父母吗?” “好惨,好残忍,好痛。” …… 那个男人的口气,和机器人一样,没半点波澜,又仿佛在小张脑海中响起似的,每一次都冲击着他的脑膜。 小张实在忍受不住,猛然睁开双眼,发现外边天已经亮了,而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小张扒拉了下脸,竟发现在床单上,有些淡淡的血迹,可这是他妈妈买的新床单,不可能会有啊。 他想到昨天那个男人躺的位置,正好在血迹之上,他头皮都麻了,急忙跳下了床,结果又发现在床头,有一双淡淡的血脚印,脚首呈外八形状,对着自己的床铺。 他不禁脑补到昨晚上一个浑身腐烂的男子,站在床头,望着自己呆呆的把那些话讲了一夜… 经历了这些恐怖的事情后,小张终于信了鬼神,他找到房东,要求退房,房东为不把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生意,便大方的将押金和房租全给了小张。 小张讲完后,喝了口可乐,道:“我之后打听了下,一个月前那个男子,死的有些诡异。” 我疑惑道:“此话怎讲?” 小张说:“听说那个男人的事业正在上升期,马上要当上总经理了,而且他平时为人也乐观,生活规律,没啥不良嗜好,怎么会忽然死在了屋里?我反正不相信猝死,但自杀吧,也没可能。” 小张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的把声音压低,说:“我觉得啊,很有可能…是鬼把他给杀了。” 平头小伙和抽烟小伙讥讽道:“去你的吧,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鬼?” 我假装在本子上记录东西,心中却在想,这个男人的死,应该和贝贝的死,殡仪馆的灵异现象有着一些联系。 那句‘是亲生父母吗?’‘好残忍,好惨。’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真的和我猜测那般,贝贝的父母,隐瞒了一些事情?可是他的父母… 等等,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担心稍纵即逝般的抓住小张的手臂,问:“那个男鬼,说他很痛?” 小张被我吓了一跳,脸色都有些发呆,木讷的点点头:“啊…怎么了?” 果然没错,很痛,很疼。 一定是那样的,贝贝的父母,根本不是去出差! 我激动的问:“闹鬼房子的具体1位置在哪里?我对那个男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张将地址告诉了我,我则是拉起来王鬼,向他道谢后走出了kfc,王鬼很奇怪,问你想到什么了? 我说:“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我连接不上,否则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被我猜到了。” 我们在路边拦了辆车子,刚坐上去,电话响了,是阿豪打来的,我哼了声,最后一点疑团,终于要解开了吗? 接通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自称是阿豪的妈妈,语气很着急:“杨堂主,你快来一趟xx医院吧,阿豪他…他快不行了…”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情况?” 女人讲述了下刚刚发生在阿豪身上的怪事,我眯着眼睛听完后,心道果然是这样,一切,都连接上了! 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烦的问:“两位师傅,你们去哪里?” 我脱口而出:“xx医院。” 第一百六十四章阿豪的笔记 根据阿豪的妈妈描述,下午五点多时,有位死者家属把尸体送来,要求火化,碰巧那会儿没人排队,阿豪带他们简单走了下手续,便开始实施。 阿豪和同事一起,把尸体推进焚炉中,然后启动机器,可钢刀片在尸体身上化完口子后,阿豪忽然冲过去把炉门拉开,将脑袋伸了进去,柴油喷了他一脸,还好他同事反应快,急忙刚把他拽了出来,可几乎是在同时,炉内便‘轰’的下烧起了大火,那位同事去看开关,旁边根本没站人,可开关怎么会自己打开呢? 他把炉门关上,问阿豪怎么了?阿豪眼神迷幻,嘴角上扬,脸上绽放着诡异的笑容,同事晃了他几下,他忽然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同事急忙找来人,把阿豪送到了医院,阿豪父母被通知后,也慌慌张张的赶往,他们早知道阿豪最近碰上了不干净东西,可阿豪让他们放心,称已经让毒蝎帮的杨堂主帮忙在解决了,听同事们描述完经过后,他们匆忙联系了我。 我和王鬼来到阿豪所在的病房时,阿豪已经醒了,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他看到我后,原本黯然的眼睛闪过一丝光彩,可马上又消逝不见,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走到他跟前,问:“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阿豪虽然假装木讷,但眼神中的那丝慌乱已经出卖了他,我打算诈他一诈,说:“那个女鬼已经开始报复,如果再不解决,也许你晚上休息时,会被她俯身,爬进焚尸炉内把自己烧死。”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阿豪的表情,他脸色苍白,明显是感到害怕。 我转过身,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大不了这十分我不要,可你丢的,却是一条命。” 阿豪的父母很生气:“我家阿豪这么老实,能瞒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我看了下他们,冷笑一声‘他自己心里清楚。’然后,我朝门口迈出坚定的步子,快出去时,身后阿豪终于开口了。 阿豪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急。 我并没打算真的离开,如今目的达到,也就转过了身,装着很肃穆的样子:“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隐瞒了。” 阿豪点头如捣蒜,他从身上摸出一个本子,光着脚丫子跑到我跟前,慌里慌张的递给了我。 阿豪的父母见状,满脸的不可思议,估计在他们心中,阿豪是个憨厚的人,不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不可貌相! 我把本子翻开,大致看了下,果然与我猜测的出入不大。 一个月前,阿豪所在的殡仪馆拉来了具入殓在纸棺材中的女尸,阿豪把纸棺材掀开,浓浓的臭味扑鼻而来,他呛的险些呕吐,一手遮住鼻子,另外一只手在脸前扇着驱散气味。 当时阿豪的同事请假了,只有他自己,但除了气味,阿豪并不在乎脏与不脏,他戴上手套后,直接把女尸抱起来,推进了焚尸炉内。 阿豪打开机器,锋利的钢刀片被齿轮带动着旋转起来,划在了女尸的身上,喷射出来的血雾立刻把焚尸炉的玻璃门给染红了。 可几乎是在同时,在炉子里发出了‘砰砰砰’的声响! 阿豪吓了一跳,他隔着玻璃往里看,忽然发现一双血手拍在了玻璃上,然后,一张痛苦的脸贴了过来,用虚弱的口气喊着:“救命…救命…” 是假死! 这种情况并非没发生过,之前也有一具‘尸体’被推进炉子内后,钢刀片一划,活了过来,毕竟人的身体结构很复杂,有些死了两三天还能‘活’,医生也难免会判断错误。 看着这个活人在炉内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阿豪感到心惊肉跳,他急忙跑到开关处,把手放上去要关住机器。 可这时,阿豪犹豫了。 在殡仪馆,负责焚尸的员工,可不单单是烧尸体那么简单,还要检查下人是否真的死了,因为一般拉来的,都是被医生鉴定死亡的,所以大多数时候,工作人员也就是意思性的看看。 倘若阿豪救下这个女人,则证明了自己的工作疏忽,女人的家属闹起来,自己没有提成拿不说,指不定还要赔钱,下岗。 阿豪看了看门口,这焚尸间外人进不来,若是自己不管那女人,一分钟后,她就会被活活剐死,即便还有口气,柴油一喷,也要把她给活活烧死! 即便自己不救人,到时候也死无对证,也没人知道,更何况这个女人本就是具尸体,只要把骨灰盛出去,便不会有人起疑。 于是,阿豪把手从开关处拿了开来,隔着焚尸炉的玻璃,冷漠的望着里面的女人,不停用手拍打,不停的痛苦呐喊,直到最后,那张无助的,布满血迹的脸被柴油喷成了黑色,然后消失在了火海中。 可怕的是,看着一个大活人因为自己残死,阿豪心里竟没有丝毫的涟漪,反而出奇的平静! 阿豪把骨灰盛在盒子里,将其余大部分丢掉,然后拿给了家属,不出意料的是,果然没人过问此事。 每焚烧一具尸体,阿豪都能拿一笔提成,他非但没因工作疏忽受到惩罚,还拿了奖金,自然开心。 可没想到的是,几天后,怪事儿便发生了,其实自从那个女人找到阿豪,让他烧那具‘假死’尸体时,他就已经猜到是女鬼复仇,可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反正也没人知道是自己害死了那女人,只要法师帮忙把鬼驱赶走便是了。 看完这本笔记,我气的胸口疼,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千刀万剐,活活烧死是怎样的感觉,难道不会心生怜悯吗? 见我反应这么激烈,阿豪父母从我手中拿去本子,等他们看完后,也感到十分惊讶。 阿豪父亲反应最为激烈,直接把阿豪踹倒在地上,骑在阿豪身上,狠狠抽了他几个耳光:“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要知道你办出这种事情,我当初还不如把你按死在水缸里呢!” 阿豪用手抱住脑袋,在父亲的毒打下不停呻吟,看起来竟也有几分可怜,阿豪母亲拉开阿豪父亲,哭着说:“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阿豪满脸是血,他跪在地上,狠狠朝父亲磕了几个头,然后比划着说:“我没有手艺,又是个残疾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份工作,倘若丢了这饭碗,我怎么赚钱养活自己?我也想救她,我也感到良心不安,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想有口饭吃,我只想好好过日子。” 阿豪遮住脸痛哭起来,他顿了顿,朝我们大吼起来,但因为不能说话,只是发出了‘咿咿啊啊’的声响。 阿豪用手比划道:“我也想有口饭吃!我只想有口饭吃!为什么法医的错误,要我来承担?为什么我想有口饭吃,就这么的难!” 阿豪父亲举在空中的手,忽然颤抖起来,然后,他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哭着道:“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啥孽,怎么就报复在我儿子身上了呢?让他的命途这么多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阿豪母亲把他和阿豪抱在怀里,一家三口痛哭流涕。 见他们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阿豪确实可恶,但阿豪作为一名残疾人,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份工作,有口饭吃,所以他才会这么的狠心,可他毕竟杀死了一条人命啊,错在于他吗? 我认为不全是,因为法医也有鉴定错误的责任,而阿豪之所以这样,还有部分原因,是现在的社会上,许多人看到残疾人,或嘲笑,或避之,或孤立,残疾人已经够可怜了,但雪上加霜的是,他们在社会上没有得到更多的关爱,反而比普通人更容易遭人嫌弃。 许多单位,一听说应聘者是残疾人,无论你再高的学历,也基本不会录用,写下阿豪这个故事,也是希望大家对残疾人多一点爱,他们…已经够可怜了。 阿豪的母亲走过来,哀求道:“杨堂主,我儿子犯的错,会承担责任,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帮他驱邪。” 我点点头,他讲的没错,至于阿豪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只有法院有权利定论,而我,只需要把分内事情做好便是。 我说:“既然搞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也好办多了,一般的鬼魂,都会在死亡地点徘徊,我要施法招魂,让贝贝说出怎样才可以消除她自己的怨气,但你们放心,我会保护阿豪的生命安全,如果贝贝太过分,我会阻止。” 阿豪父母急忙向我道谢,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因为贝贝和那个男人的猝死,全是因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提示,是贝贝父亲打来的,我冷笑了声,正打算找你呢,你却自己找来了。 接通电话,贝贝的父亲先是长叹了口气,说:“杨堂主,我和妻子商量了下,总觉得这事儿憋在肚子里,很不舒服,也许家里闹鬼的事儿,就跟这有关,我们决定把它讲给你,一来我们也舒坦了,二来有助于你了解真相…” 果然,在真相之外,还有一层真相! 第一百六十五章低调沉稳,霸气隐让 贝贝的父亲坦白道,他们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家庭背景好,又有好工作的男人,而女儿此刻谈的男朋友,只是某个私营企业的小经理,工资仅有三千多,实在太少。 贝贝父母以出差为借口,实则是找到这位男人,劝他离开贝贝,但那个男人却很坚定的回答自己对贝贝是真爱之类的话,不愿离去。 于是,贝贝父母狠狠的羞辱了这位年轻人一顿,骂他是个工资极低的穷逼,还听说他来自于乡下,是个凤凰男,竟妄想找孔雀女?总之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最后,为了令男人死心,贝贝父母撒谎已经帮女儿定了门亲事,对方是xx公司老总儿子,吐口唾沫都能淹死这位年轻人。 可能是承受不了贝贝父母给予的打击,也可能是不能和贝贝在一起的悲恸,这个年轻小伙子在房间里服毒自杀了。 而时间,正是贝贝父母离开,也就是发现贝贝在卧室猝死的那天。 一般自杀的鬼魂,怨气最大,很容易发生灵异现象,年轻人的房东估计是怕影响房屋出租,所以谎称年轻人猝死。 至于贝贝,则可能真的是工作时猛然猝死,却没死透,而她身上的臭味,则显得有些诡异。 法医错误鉴定为死亡后,贝贝就给推到了殡仪馆,接下来的一切,我们已经知道了。 贝贝是死在殡仪馆中的,灵魂自然不可能在家中出现,我怀疑是心有灵犀,父母感觉到女儿的痛苦。 我让他们把贝贝骨灰带到殡仪馆,晚上施法解决此事。 尸体是鬼魂在世间仅存的实物,也是份寄托,所以便于招魂,而贝贝的尸体被烧成了灰,大部分又和其他骨灰混在一起丢掉,目前只能借助她父母手中的骨灰了。 至此,事情终于真相大白,阿豪因怕丢掉工作,拿不到奖金,亲眼看着贝贝在面前残忍死去。 贝贝父母为让女儿嫁个有钱的男人,不惜用恶毒的言语,逼的年轻人服毒自杀,所以年轻人会喊‘很痛’至于那句‘亲生父母,怎么也能如此残忍’则是因为他很难理解贝贝父母为什么不关心女儿喜欢什么,又是否幸福呢? 无论阿豪,还是贝贝父母,归根结底,都是内心深处的贪婪作祟,才直接,或则间接的害死了两条人命。 夜晚,贝贝父母将骨灰带到了殡仪馆,他们听说女儿是被阿豪给活活害死的,气的举拳要打,却被我拦住了,说:“即便阿豪有罪,惩罚他的也该是人民法院,而不是你们。” 贝贝父母还要发作,王鬼抽出那把短斧,横在身前,恶狠狠道:“贝贝死了,你们伤心难过,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被逼死的那个年轻人,也是别人儿子,他们就不难过吗?少他妈的装蒜,真爱贝贝的话,干嘛去拆散一对幸福鸳鸯?” 有的人狠,是表面狠,而王鬼则是那种骨子里的狠,类似于《古惑仔》中的吴镇宇,从里到外的妖。 王鬼怒目圆睁,那把短斧在他手中熠熠生辉,贝贝父母没敢再发作,只是闷着头低声嘟哝。 我让阿豪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贝贝的骨灰,然后,我把一只手压在他的额头上,低声念诵咒语。 这段引魂咒来自于《通天神术》能够让鬼魂附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又能束缚鬼魂不让他害死宿体。 几分钟后,原本因紧张而四处张望的阿豪,忽然僵住不动,眼神也变的呆滞起来,阿豪父母很诧异,这时,阿豪慢慢的站起了身体。 阿豪木讷的迈着步子,走向了殡仪馆的焚尸间,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阿豪小心翼翼的把贝贝骨灰摆在一张椅子上,然后走到焚尸炉前,拉开炉门,慢慢爬了进去。 阿豪父母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王鬼挡住了:“放心吧,贝贝在用自己的办法宣泄心中怒火,但不会杀死他。” 阿豪父母虽然很焦急,但没办法越过王鬼来帮忙,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阿豪爬进焚尸炉后,炉门忽然‘哐’的声自己关住了! 跟着,便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焚尸炉的开关,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忽的打了开来,炉内的钢刀开始转动,在阿豪身上划出了许多伤口。 奇怪的是,阿豪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把脸贴在炉门的玻璃上,呆滞的望着外边,嘴角似乎还挂着丝笑容。 正常情况下,钢刀会旋转一分钟左右,可这次却只转了三四秒,然后,越过了喷射柴油的过程,炉内直接起了大火。 阿豪的脸也瞬间被火焰包裹,阿豪父母急的想去拉开炉门,王鬼两手抓住他们衣领,直接拎起来朝后扔去,把他们两个摔在地上,一时半刻竟起不得身,王鬼把斧头横在身前:“再他妈打扰杨小杰施法,老子杀了你们!” 阿豪在焚尸炉内也不挣扎,过了有三十多秒钟吧,焚尸炉内的火忽然就灭了,炉门则是自己打开,阿豪又慢慢爬了出来,可他全身上下,烧的血肉模糊,根本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更吓人的是,阿豪的右眼皮被烧没了,眼球就那么挂在脸上,模样怪异恐怖。 阿豪张开嘴,虚弱的说:“合葬,合葬。” 然后,阿豪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我急忙拨通了急救电话,王鬼也没再拦着阿豪父母,老两口扑在阿豪身上痛哭,我则是走到贝贝父母身前,将骨灰还给他们,说:“你们也听到了,贝贝希望能和那个年轻人合葬,如果你们真的爱女儿,就帮她完成这个遗愿吧,至于家里闹鬼的事儿,是因为父母和子女心连着心,所以体会到了女儿的痛苦罢了。” 贝贝父母犹豫了片刻,还是叹着气拿过了我手中的骨灰盒。 几天后,贝贝父母告诉我,他们通过年轻人的房东,找到了年轻人的家人,又取得年轻人骨灰,将女儿和他合葬在了一起,晚上,他们梦到那个年轻人和女儿幸福的手拉着手,对他俩说着感谢,那一刻,贝贝父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贝贝父亲说:“也许…是我们错了,我们想要一个好女婿,想要晚年生活品质好一些,可女儿,不一定喜欢钱…” 我叹了口气,大多数父母都希望女儿找一个乘龙快婿,其实并非真的为女儿好,只不过想在聊天时,有个可以吹嘘的女婿,有个可以炫耀的资本罢了,说到底,还是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 至于阿豪,他严重烧伤,住进了医院,殡仪馆领导得知了阿豪见死不救行为,非但把他辞退,还配合贝贝父母,把他告上了法庭,等待他的,是正义的审判,和良心的谴责。 至于房东,自从年轻人和贝贝骨灰合葬后,出租屋就再也没发生过灵异现象,他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人性中的贪婪,无奈,自私,交叉在一起,竟上演了这么一出悲剧。 而这个事件,也是曾在云南真实发生过的,昆明南边的人,也许会知道一些,为把这件事写下,我分别征求了阿豪,贝贝父母,房东等人的同意,他们也希望,看完这篇故事后,能够引起部分人的深思,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天上午,我正与王鬼在聊天开玩笑,便有人通报,夏剑夏长老到了。 夏剑戴了副墨镜,穿了身休闲服,背后依然挎着那个黑色布袋,袋中则是他的利剑,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剑鞘,表面光泽无比,甚至反射着淡淡的寒光,他把剑鞘放在我的桌子上,道:“摸摸看。” 我轻轻把手放在上面,一股微微的寒意从手心传遍全身,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怎么形容呢,能够让困乏的人猛然精神,也能让心绪不宁的人归于平静的冷,很安逸,很舒适。 我惊愕的问:“这是…” 夏剑哈哈大笑:“湛卢剑为仁者之剑,虽无坚不摧,但没有丝毫杀气,若是它的主人心术不正,则会造成剑悲,我身为剑痴,自然有必要帮它考验下主人,那阿豪本是哑巴,交流起来十分困难,分数那么低,基本没人愿意接单,即便接了,中间也会因麻烦而放弃,可你不同,我悄悄观察了很久,你从没抱怨过一句,因此,我相信你心中那份仁慈,那份大善,这把剑是双眼睛,你通过了我与它的双重考验,从此之后,这…就是你的剑了。” 夏剑指着剑鞘说:“此剑鞘是我特意找天下第一炼器师,连夜打造,所用材料是千年寒铁,一方面可以让持剑者精神抖擞,另一方面,则可以让持剑者心若止水,助你更好的驾驭这把剑,但是有一点我要明确告诉你…” 我疑惑道:“什么?” 夏剑说:“倘若有朝一日,你心术不正,弑杀成魔,让湛卢剑悲伤难受,我,必要杀你。” 我笑了笑,说:“这一天,怕是永远也不会到来。” 然后,我把剑鞘拿起,横在身前,猛然抽出湛卢剑,此剑吹毛即断,但剑身却通体发黑,未曾显露丝毫锋芒,犹如剑中君子,低调中带着沉稳,霸气中带着隐让,剑如人生,真是一把好剑。 正在我欣赏此剑之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用这把剑支撑着自己,半跪在地上。 几乎是在同时,一句话似乎在我脑子里出现似的,从里到外充斥着我的耳膜和神经,令我很不舒服。 “若有来世,我必成魔。” 第一百六十六章废物?天才? 黑衣男子将轻蔑的目光,扫向周围那群手握兵器的人,三米之内,尸体堆积如山,三米开外,那些人体如筛糠,不敢向前。 我很努力的想看清楚那黑衣男子的脸,但他的脸似乎被层淡淡的薄雾遮盖着,显得有些迷幻。 男子举起来剑,说:“我的命,你们拿不走,来世,我必化身成魔。” 男子将剑横在脖子上,正欲自杀时,一个熟悉的女人骑着匹骏马,冲开人群,哭着喊道:“他们只是暂时迷失了本心,你所执着的大善呢?你要将世界引向美好的理想呢?难道遇到一点挫折便放弃了吗?” 男子苦笑一声,脸颊划过两行眼泪:“人性本恶,怎会有善?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男子手腕用力,在这关键时候,我忽然感觉被人推了下,意识也回到了现实中,夏剑奇怪的望着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也许是因为这把剑认主的原因吧,拿在手中,总会有异样的感觉。” 夏剑说:“神剑都这样,会在接下来使用过程中和主人产生感情,心心相通,我来还有件事,毒蝎帮会根据弟子资历,传授不同程度的法本,也算是因材施教,剑术法本共有九段,第一段最低,第九段最高,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人带你去南边的测试场。” 夏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说:“上次看你小子使剑,基本在靠蛮力胡砍,这可不行,我给你看看自己的剑法入门,起码在测试时,表现出色些,我可不想看到你拿着湛卢剑去练习一段剑术的滑稽场面。” 我大致翻了翻那个本子,上面记载道:“用剑时,要以丹田之中气息传至剑身,增加剑的锋芒。” “剑与刀不同,主要靠刺,所以在砍时要求的技艺较高,角度要准,用力要猛,砍的瞬间更要有爆发力。” 这些全是手抄上去的,应该是夏剑平时练剑的心得,看完后,我感到收益很大,抬头对夏剑笑了笑:“谢谢。” 夏剑依旧那么高傲:“我不是帮你,而是帮湛卢剑。” 竖日上午八点多钟,我便准备好在楼下等待,九点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门口,徐长老摇下后车窗,向我摆手,我和王鬼打开车门坐上。 我们被送到了昆明南边郊区,这里有片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还有车子在陆陆续续往这里送人。 徐长老带着我找到位工作人员,说是来测试天赋的,那工作人员要我和王鬼做了个登记,便把我们领到了空旷场地的一个角落。 在这里,已经有五六个男人了,他们有的拿着长剑,有的拿着长刀,我正好奇他们在干嘛时,几个工作人员把些制作成人型的木头推出来,将九个同样木头人堆积在一起,跟串糖葫芦似的。 可听了工作人员接下来的话后,我非但笑不出来,还有点想哭… 工作人员介绍道:“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最近局势有些动荡,帮主未雨绸缪,破例让堂主级别的挑选兵器,练习本帮法本,各种兵器的法本,都分为九段,这是九个木头人,若是你们能拦腰砍断一人,便有资格学习一段的,九人便是九段,大家多多努力,表现出自己优越的天赋吧。” 这木头人完全是按照真人比例制作的,人与人之间,还有拳头大小空隙,更何况,木头的硬度要比人的血肉高,本身砍起来就很麻烦,更别提这样一下将九个木头人拦腰砍断了。 其他堂主也开始交头接耳,皱着眉看向那些木头人。 “草,九个活人老子都不一定能做到,更别提九个木头人了,看来我与九段法本无缘了。” “这也太难了吧?诚心不想把九段法本传给咱们,不如找九个钢铁人来好了。” “钢铁干嘛,要我说,让咱们去砍大山,反正云南大山多,一口气砍断九座,就给咱们学习九段法本。” …… 这些话带着足足的讽刺与不满,工作人员严肃的说:“原本挑选兵器,学习本帮法本是长老才有的资格,这个测试自然也是根据长老能力设计的,在毒蝎帮,实力为尊,若没有实力,即便特殊时期,也不会破格传授法本。” 工作人员走到那个说要‘砍大山’的人面前:“你以为这很难的事情?有的人却能轻而易举做到,夏剑夏长老,在修行之前,一下砍断七个木人,帮主则是砍断八个,修行之后,他们完成了更难的测试,学到了更高深的剑法,不要因为你弱,你就认为大家都与你一样弱。” 工作人员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虽然不甘,但也不好发作,因为工作人员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赋异禀的人,可以快速完成别人用时间堆积的成绩,弱,不是理由,而是错误! 工作人员说:“每个人有三次机会,若是连第一个木人都没砍断,便可以把兵器交上来,回去当小弟了,那么现在开始吧,按顺序来。” 先上场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咱们称为熊腰男吧,熊腰男使得是一把大刀,他站稳之后,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擦了擦掌,握住大刀猛喝一声,横着朝那些木人砍去,气势磅礴,看起来很是牛逼。 但结果却令我有些失望,那把大刀砍断第一个木人腰后,力度显然减了下来,愣是在第二个木人半个腰上卡住了,熊腰男呼呼喘气,抽出刀子,工作人员连忙把第二个木人更换掉,熊腰男又砍了两次,最好的成绩是把三个木人砍断。 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卡,说:“去修行场找那里的负责人,领自己喜欢的三段刀法吧。” 熊腰男开心的点点头,捧着卡片离开了。 第二位上场的是个体型偏瘦的人,看起来蛮弱小的,他也使一把长剑,这显然对他很不利,因他原本力气就小,现在又用着不如刀顺手的剑。 果然,这个男人连一个木人都没砍断,惹得其他人捧腹大笑,他尴尬的面红耳赤,工作人员很生气的没收了他的兵器,让他滚去当小弟,永不能晋级。 我忽然感觉毒蝎帮这个规定有些残忍,因为我做过小弟,所以知道他们为爬上去流过的汗,洒过的血,但眼下,这个男子并没做错什么,只是天赋差了一些,先前的努力便全都白费,实在可惜。 坦白讲,在毒蝎帮的这段日子,我感到这里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巴士底岛,城南牢房,决斗室,降级制度,到处充斥着腐败的气息,这个帮派,似乎正在从骨子里开始烂掉,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了。 很快到了王鬼,他扎开马步,用气息包裹住斧头,猛力砍去,最终成绩是四段斧法,在这些人中,已经算最好的了。 工作人员还夸赞了他,说:“再差一点,就到长老们的平均值了。” 终于轮到了我,我摸了摸手中的湛卢剑,低声道:“朋友,我与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也算缘分,拜托了。” 湛卢剑在我手中微微震动,像是对我的回应。 我拔出湛卢,有些不识货的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什么破铜烂铁啊,都绣的发黑了,还拿出来用。” “这小子一定是个废物,毒蝎帮连武器都懒得给他了。” “我打赌这把烂剑砍在木人上会断,谁要下注?” …… 我冷眼看了下这些人,哼了声:“废物吗?真是一群瞎子。” 工作人员显然认出了此剑,他摆了下手:“等一下,再给这小子加三个木人,凑成十二个木人。” 那些在议论的人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什么?十二个木人?帮主最多不也只能砍断八个木人吗?何况他还用的是剑!话说,有十二段的剑法吗?” 工作人员道:“湛卢剑的主人,自然不能按照常人对待,放心吧,若是砍断这十二个木人,便传授你护1法们的法本。” 我握住湛卢剑的手,不由更紧了,十二个木人,真的可以办到吗? 我拔出湛卢剑,想着夏剑分享的心得,将丹田中的气息运至剑身,然后看准了木人腰部的一个点,保证剑在砍上去时,是垂直的,然后,我大喝一声,双手握着奋力砍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拭目以待这位湛卢剑主人的表现!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我的剑,只是砍进去头个木人腰部的四分之一! 这…怎么可能? 我咬着牙,继续用力,但剑却纹丝不动。 我无奈之下,只好抽出湛卢剑,工作人员很失望,那些人本来看我拿这么好的剑,受这么特殊的待遇就不平衡,如今见我失败,更是爽的不行,纷纷落井下石。 “什么湛卢剑主人,明明是个废物。” 工作人员的脸色也很难看,我感到难以置信,为了今天测试,我昨天熬夜研究夏剑给我的心得,我自认为已经掌握的很熟练,也应用的很到位,怎么他能砍七个,我却连一个都砍不断? 工作人员已经帮我换好了新的木人,我深吸口气,挥剑再次砍下,结果连五分之一都砍不透了! 草。 到底啥情况啊? 虽然那些人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嘲笑了,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与之相比,我更怕自己斩不断这些木人,被降回小弟,没收湛卢剑。 那样,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我吞了口唾沫,最后一次,不能失败,绝对不能,我把气息全部运输到湛卢剑上,正要去砍,忽然听到了黑影的声音:“蠢货,这种不入眼的法本,根本配不上这把剑,更配不上你!” 我猛然停住,同时想到了什么。 曹一凡说过,我不能学习她的法本,因为有专门属于我的法本。 难道是夏剑的法本太弱了吗?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通天神术》第四重天关于剑法的技巧,上面说的,和夏剑教我的截然相反,它的要义不在刻意用气,要随其自然,剑由心生,所向披靡。 我试着把传至剑身上的气息撤去,想象着自己和剑融为了一体,随心而动,随刃而行,朝着那十二个木偶狠狠砍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通天神术》第四重天到六重天之间,记载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每一重天,记有三段,共有九段。 道教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这法本也是一样,传闻几千年前,剑法只有一段,共计十招,可不知何时,一段剑法分为九段,流传于世,而那第十段剑法,则是九剑合一。 可九剑合一谈何容易?时至今日,仍没人见过真正的第十段剑法,所以在剑法,刀法,包括不同法本上,九段,便成了最高的一段。 在《通天神术》中,关于用剑的记载,和夏剑分享的截然相反,这套剑法,讲究人剑合一,我便是剑,剑便是我,不用刻意运气,刻意找‘砍点’随心而动,随刃而行,说的便是这。 我将湛卢剑上的气息收回丹田,凝神望着那十二个木人的腰部,不知是剑法奥妙,还是千年寒铁打造剑鞘的缘故,我竟变的出奇平静,湛卢剑在我手中挥出一道半月的残影,然后,便发生了令所有人为之震惊的事情! 大家甚至都没看清楚咋回事呢,湛卢剑已经从最左边,移到了最右边… 十二个木人,仍完好无损的立在哪里… 有人开口道:“这小子表演魔术呢?” “有啥用?不还是个废物,一个木人没有斩断。” “哎,还以为多牛逼呢,原来是个废柴少年,真令我失望啊…” 人群中的徐长老,额头上多了层阴云,他皱着眉头,拳头在衣袖中握的咯咯作响,是失望吗?显然不是!因为在他眼眸中,能看出一种深深的担忧。 徐长老喃喃自语:“太年轻了…” 几乎是在同时,那十二个木人的上半身,齐刷刷发生了倾斜,伴随着‘砰砰’声响,皆摔落在了地上。 众人因震惊而出现的短暂静默后,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呐喊声,议论声! “草!十二个木人!” “他妈的,帮主才八个,他就十二个,这也太逆天了吧?” “原来不是魔术,是太快了!我服,心服口服!” …… 王鬼低着头,急匆匆走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讲道:“不要提《通天神术》只说湛卢剑锋利便是。” 我正惊愕他为啥要说这个?王鬼换做了一幅笑脸,对我竖起大拇指:“厉害!十二个木人啊!” 他的表情是那般神态自若,我甚至怀疑刚才出现了幻听。 徐长老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心些。”然后笑着拍我肩膀庆贺。 我很好奇,砍断十二个木人,这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嘛,怎么他俩这种反应?徐长老斜眼看了下王鬼,似乎意识到他来这里目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欣赏。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我的理想,我的执着,也因这一次测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工作人员激动的跑过去查看木人,这时,后面有个工作人员喊道:“天呢,你们快来看。” 大家围了上去,只见在这十二个被砍断的木人之后,还有九个备用木人拦腰断开! “是剑气!”工作人员道:“这小子挥剑太快,撕开了附近气流,把这些木人也斩断了,不是十二个,是二十一个!” 现场几乎沸腾了,连附近的人也围了过来,得知我砍断了二十一个木人后,纷纷用不同眼光看着我。 有羡慕,有惊讶,有佩服,有仇恨,有愤怒,千万种目光,全部打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望着手中的湛卢剑,也是激动的不行,草,二十一个木人,什么概念?帮主当年才砍断八个! 这战绩,绝对够我吹一年! 工作人员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奴颜婢膝的跑到我跟前,又是送水又是帮我擦汗的。 一个工作人员说:“杨堂主,鉴于您惊人的天赋,我们特意和修行场打了招呼,您过去直接报自己名号便行,不用拿牌子,他们会给你最好的剑法。” 另一个工作人员已经把车子准备好了,邀请我上去,王鬼和徐长老也跟了过来,修行场距离这不远,二十多分钟后便到了。 修行场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领法本,工作人员过去说了声,有人专门过来请我,但不是往发放法本哪里领,而是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打开门后,几个面色严峻的男人把我带了进去,工作人员纷纷撤离,在我面前,有个身穿黑袍,表面绣了一只很大毒蝎子的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椅上,他见到我后,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来。 虽然他未曾释放身体内的‘气’但我能感觉到他很强大。 身后的徐长老忽然开口:“拜见帮主。” 他是帮主? 我也急忙躬身行礼,帮主摆了摆手,说:“听说有人能在测试时砍断二十一个木人,我十分开心,因为这可能是我毒蝎帮明日荡平所有门派的希望,所以,我亲自过来修行场,让他们见到你后,即可带来见我,我有一个疑惑,听闻你前几天,连李挠蚕都打不过,在得到湛卢剑时,还与夏剑发生争执,败下阵来,又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大的进步呢?” 我正要说只是用了《通天神术》中的方法罢了,忽然想到王鬼的话,假装不经意瞥了他一眼,他正在不停转动眼球,意思是,不能说。 我笑了笑:“还能有啥原因,这湛卢剑太过锋利了呗。” 帮主如鹰隼般的眼眸已经捕捉到了我刚才的变化,他扫了眼王鬼,心里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帮主伸出手掌:“把剑拿来我看看。” 我将湛卢剑交于了他,帮主拔出后仔细观赏,他接下来做的事情,令我差点怀疑世界… 帮主把剑插入剑鞘,说:“如此说来,你本无天赋,只是此剑厉害了?” 啊? 他想表达什么?我虽然疑惑,但又不能说《通天神术》的事情,只好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帮主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那便是说,没有此剑,你什么都不是喽?” “我…”我很尴尬。 帮主期许的望着我:“你怎么?莫非斩断那二十一个木人,不单单靠着此剑?” “我…我确实靠着此剑…” “那好。”帮主变的有些失望,他从桌子上抓起来一个本子,丢向我这边,我伸手接住。 帮主说:“既没有天赋,那就修炼一段剑法吧。” 这什么意思?别人斩断几个木人,就练几段剑法,我斩断了二十一个,给我这么个破玩意儿? 我忽然感到有些憋屈,心中涌现出了股戾气,这时,徐长老拍了下我,说:“还不谢谢帮主?” 看到徐长老后,我心中的戾气迅速退去,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我把不甘掩藏在心中,对帮主作揖感谢,帮主摆了下手:“走吧。” 离开修行场,徐长老让人把我们送回了市区,下车后,徐长老说要去医院换下肩膀上的药,他的伤因为我才受的,我提议和他一起去,他没拒绝,称正好有话要对我说。 去医院的路上,只有我,王鬼,徐长老三个人。 徐长老问:“是不是很不服气?” 我拿着手里这破一段剑法,说:“为什么?明明我很出色,他却要这么对我?” 徐长老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与岸,流必湍之?” 我点点头:“我师父曾经讲过。” 徐长老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刚才那一剑,出自《通天神术》腥月教主靠着这个法本,称霸天下,无人能敌,一定是王鬼不让你讲,否则别人知道,会杀了你而夺去的,不得不说,王鬼,很聪明。” 王鬼摸着脑袋,嘿嘿笑了笑。 徐长老继续讲道:“我知道你心中的委屈,可你要明白,天赋好于常人,会遭底下人嫉妒,遭上面人欣赏,若是天赋比帮主还好…你知道后果。” 我那时只想着砍断木人,拿一个好点的法本,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惊讶的说:“难道他…会杀了我吗?” 徐长老说:“你也不要太担心,你刚才的回答就很好,加上最近动局有些乱,你或许成了毒蝎帮的一张底牌,不过,你也要明白,英雄只能存活在乱世,若是天下太平,便再无你立足之地。” 我握着拳头,徐长老讲的没错,毒蝎帮若是和名门正派与腥月开战,或许还需要我。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若是有天毒蝎帮不再需要我了,我的存在,便是帮主最大的威胁。 护1法大战中赢得胜利,可以挑战帮主,若是帮主胜利,可以继续拥有权力,否则便会被拉下台。 我的天赋,已经让这个在毒蝎帮拥有最高权力的男人感到了恐惧,接下来,他或许会想尽办法对付我。 可是,我不服,我不甘! 我怒,我恨啊! 明明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只是靠自己实力,想得到更好的法本! 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本该欣赏我之人眼中钉,肉中刺,我强,这是错吗? 强者,为什么不被大部分接受,弱,为什么成为很多无能之人博得同情的招牌?我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那笼中猛虎,该是何等的幸福。” 第一百六十八章骨子里的腐烂 笼中猛虎,看似失去自由,实则不被人提防,嫉妒,可以在没有任何压力的环境下生活,而山中之虎,虽然凶猛,食肉者不与之为伍,食草者避之而不及,强敌则想尽办法置他于死地,高处不胜寒,说的便是这个。 我心中感慨:“师父,我似乎,懂您老人家的大智慧了。” 徐长老叹了口气:“也是你小子没什么心眼,让你砍你实打实去砍啊,不过,也正是这种性格,正是你心中那份大善,我才会如此器重你,放心吧,帮主权利虽大,但也不能只手遮天,首任帮主定下规矩,毒蝎帮一切讲究民主,所以才会有法庭,若是弹劾帮主人够多,他的位置便坐不稳了,如果他太过分,我会和弹劾他的人合作,把他拉下台。” 我感激的点点头,心中很暖,果然,无论多么黑暗的地方,总会有那么一丝光明存在。 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医院,这家医院也是毒蝎帮在背后控股,当时在昆明,很大一部分企业,都是毒蝎帮名下的。 我们和徐长老来到三楼,去外科医生的诊室换药,我正要进去,忽然看到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被推出了手术室,另一个还活蹦乱跳,抱怨鼻子太痛的人被推了进去… 我很奇怪,不由停下脚步,看到了更难以理解的一幕。 那个全身是血的人被推出来后,就放在手术室旁边,由两名护士看着,此人紧闭着双眼,打着点滴,应该是麻醉药。 我好奇的走过去,问:“为什么不把他推到病房去?” 两位护士说:“这是张堂主,在做任务时负了重伤,需要做手术,现在还没做完,自然不能推回病房。” 我很诧异:“手术做了一半怎么给推出来了呢?” 护士用看外星人似的眼睛看着我,指着手术室说:“你没看到里面有人吗?” 我说自然看到了,可手术进行过程中似乎不能打断吧?否则可能危及病人生命! 一个护士说:“来这里看病的,大都是毒蝎帮人员,看来你不是,否则不可能认不出王护1法,他和朋友打篮球,不小心把鼻梁骨砸断了,因为太痛要马上手术,而手术室目前只有这一间,便把张堂主推出来了呗。” 什么? 这他妈算屁的理由,鼻梁骨断了又不会死人,这张堂主眼看着就快没气了! 另一个护士说:“咦?这不是徐长老吗?” 徐长老和王鬼见我没进诊室,还以为出了什么麻烦,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问咋回事啊? 护士道:“那你一定是毒蝎帮成员喽?真是乡巴佬,刚加入吧?咱们毒蝎帮实力为尊,护1法的命要比堂主命值钱多了,就算张堂主死了,也不能让王护1法多受哪怕一丁点的痛苦,毕竟弱者…” 我直接揪住护士衣领:“放你妈的狗臭屁!什么煞1笔护1法的,老子只知道命就是命,没什么贵贱之分,达官贵人一条命,穷人也是一条命,都很珍贵!” 护士被我吓的脸都白了,徐长老急忙把我拉开,护士见徐长老在,又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发什么疯?就凭你刚才的举动,我就可以告你上帮派法庭。” 我把手放在剑柄上,恶狠狠瞪着她:“就凭你这张烂嘴,我就能把你头给砍下来,实力为尊是吗?我倒想看看,毒蝎帮会保我,还是保你一个不入流的护士!” 在商场,医院,甚至某些柜台前,从不缺少些自以为是的脑残,而这些人,最怕的就是狠人,恶人,只有够狠,够恶,才能让他们恐惧颤抖。 护士被我给震慑住了,这时,手术室门打开,那个王护1法被推了出来,嗲的跟娘们似得,看着都烦。 有个主刀医生骂道:“你俩护士发什么呆?赶紧把病人推进去啊,一点眼色没有,干脆滚蛋吧。” 那两个护士忙不迭推着张堂主进了手术室,连个屁都不敢放,在手术门关上的一刻,有名护士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默默拿出根烟点上,王鬼也点了根,静静坐在我身旁。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转向徐长老,说:“在巴士底岛,有个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曾提过一个问题,命是不是有贵贱之分?我告诉他,在黑暗的地方,也有光明,可是,这个我曾经抱着希望的毒蝎帮,却让我感到,它已经变成了一滩腥臭的死水,令我窒息,令我想起了那个兄弟当时难过的表情,和不甘的眼神。” 徐长老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毒蝎帮疾病已久,非一剂猛药可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上一任帮主,曾企图力挽狂澜,但他失败了,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所以你讲的没错,哪怕是一潭死水,也会有一丝光明照射进来。” 徐长老讲这话时,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提到了他的伤心处。 在徐长老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照片中的年轻人。 上一任帮主。 若是他还活着,毒蝎帮,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徐长老站起身,背对着手看向窗外:“你参加过考核,也去过巴士底岛,应该清楚,巴士底岛林子里有动物不吃,却要人吃人,考核时能合作对抗恶鬼却要将活人丢给恶鬼,而定下这些规则的,正是上一任帮主,他的初心,是希望毒蝎帮成员全都可以懂得谦让,团结友爱,胸怀大善啊!” 徐长老讲完这些话后,背似乎变的更弯了,人,也似乎变的更加苍老了。 而上一任帮主,是他心中的伤疤,每次提及,都会很痛。 他揩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泪水,深吸口气,似乎讲给这位朋友,又似乎讲给他自己,声音很低,低的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听到:“你为别人付出了所有,他们回报你的,却是什么?但是你看到了吗?这个小子,他与你太像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护他安全!” 从医院出来后,我和王鬼帮徐长老拦了一辆出租车,送走他后,两人才踅回丽都。 夜晚,我翻了翻那本一段剑法,根本不能与我的《通天神术》相提并论,练这个还不如继续修炼我自己的法本呢。 黑影笑道:“这什么烂剑法,扔了算啦,不过你小子有点实心眼啊,让你砍你还用力去砍,砍断几个意思下就行了呗?” 我哼了声:“这不马后炮吗?那会儿你也不提醒我。” 黑影说:“罢了罢了,你这智商果然还是没啥长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你小子看清了这毒蝎帮的嘴脸。” 黑影讲道:“在巴士底岛,你就该知道这个帮派和那些名门正派什么的一样虚伪,人性本恶,哪里有善?” 我说:“可徐长老的善,不是装的。” 黑影道:“无论我现在讲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罢了罢了,还是你亲身去体会吧。”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小黑,这湛卢剑,为什么给我种很熟悉的感觉?还有我脑海中会莫名其妙出现一段模糊的影像,又是怎么回事呢?” 黑影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湛卢现世,魔降人间,哈哈哈,不过,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刻呢。” “什么意思?”我疑惑道。 可回答我的,却是一片寂静。 “小黑?小乖?老黑?”我喊了好几个外号,都没人搭理我,这把我气的:“黑xx,去你大爷的!” 白天将《通天神术》第四重天用在了砍那些木人上,让我对第一段有了个大概了解,晚上我盘腿而坐,领悟其中奥妙,很快便突破了四重天第一段,修炼完后,我浑身都是汗珠,但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第二天上午,毒蝎帮任务部给我打来电话。 任务部一个男人说:“您好,鉴于您是湛卢剑的主人,帮主特意吩咐,以后您的任务要比别人难上五倍,也就是说,同样的任务,您所获得的分数,只有五分之一,若想从堂主晋级到长老,需要积攒够五百分哦。” 我冷笑了声,连原因都懒的去问。 每个任务只有别人分数五分之一,总分却要比别人高出四百分,时间还是一个季度,我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晋级。 这个帮主,可真是老谋深算啊,只要我永远在堂主位置,非但可以利用我强大的潜力,还能避免我争夺帮主之位。 实力为尊,就是这么个实力为尊法吗? 果然,这个帮派,已经从骨头里开始腐烂。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湛卢剑,苦笑一声:“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性的自私,贪婪,阴险,为什么没有一个帮派,能让我实现心中抱负?” 我把湛卢剑拿出来,站在窗前,看着昆明市区的车水马龙,湛卢剑在我手中微微发颤,似乎是在安慰我。 我笑了笑,轻轻抚1摸这把剑,道:“君有道,剑在侧,君无道,剑弃之,你放心吧,我会继续执着心中大善,哪怕前面的路会坎坷难行。” 我拔出湛卢剑,黑色的剑身上竟然有了些耀眼的光芒,我嘴角上扬,温柔的说:“果然是属于我的宝剑,你也懂了我心中所想吗?” 我把剑举起来,指向外边天空:“你们怕我的天赋,怕我的力量,所以要压制我,排挤我。” 我眼神忽然变的凌厉起来,冷笑道:“那么,我便锋芒毕露,让这所有的嫉妒,都化为惧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决战篇:围攻魔教 腥月势力壮大的速度之快,终于引起了各大门派的恐慌和不安,于是,风清,天正,峨眉,武当,崆峒这些门派为首,沿途招揽了许多以‘正义’自居的‘团伙’(其规模,名声,我感觉团伙儿形容的更贴切些…)一同在腥月教所在的火焰山脚下聚集,围攻魔教腥月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残酷的战争持续了半个多月,各门各派损兵折将,大伤元气,腥月的伤亡据说也不少,毒蝎帮帮主认为时机已到,带着昆明一带的所有势力,连夜启程,赶赴火焰山。 在火焰山的脚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穿衣上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各种颜色的道士衣袍,另外一种,则是不羁的奇装异服,看着就给人种很妖的感觉,很明显,后者是腥月教徒。 从这些尸体情况判断,名门正派的伤亡,似乎要更为惨痛一些,帮主领着大家谨慎前行,这火焰山位于新疆吐鲁番地区,温度很高,踩在炙热的沙子上,我感到口干舌燥,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蒸发尽了一般。 我走的有些累了,便停下来喝了口水,王鬼站立在我身旁,双手叉腰,吐着舌头喘气,也是热的不行。 我把水递了过去,王鬼说:“小杰,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这里是魔教的地盘,怎么咱们大摇大摆走上去,都没什么阻碍?”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不会有阻碍,前些日子的战斗,帮咱们肃清了道路。” 可王鬼脸上,却闪过一丝担忧,他抿了口水,自言自语道:“但愿如此吧。” 我则是望着火焰山的峰顶,握紧拳头:“终于…要决战了吗?腥月,你害死小倩,害死吴静,重伤李老头,更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今日,我便与这些名门正派一起,把这些血债,全部都讨回来!” 下午的时候,我们攀上了火焰山的顶峰,这里有一片平地,站满了名门正派的道士,各个把长剑横在身前,怒目而视对面的腥月教徒。 腥月教徒之间,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袍,带着纯白色面具,只有两双如鹰隼般眼睛露在外边的人。 此人将右腿踩在木椅上,侧身坐在那里,将右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桀骜不驯,倒也有几分潇洒。 他用那双冰冷的眼光望了下毒蝎帮这边,用一种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道:“果然还有人上当,围住!” 一声令下,山峰四处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 “杀啊!” 从各个角落,涌现出了数不尽的腥月教徒,各个目露凶光的朝我们冲来,把我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毒蝎帮众人皆是拔出武器,随时准备开打,腥月教徒把我们围住后,倒没有动手,那个黑衣面具男道:“这应该是云南的毒蝎帮吧?哼,想必是打算来坐收渔翁之利,可惜啊可惜,这些年来,名门正派也好,毒蝎帮各路小派也好,只顾着坑蒙拐骗,勾心斗角,哪里知道我腥月以不再是当年李老头带领的腥月,此刻,哪怕是你们全部杀来,也绝对是有来无回!” 他这话并非在恐吓,那些名门正派此刻狼狈不堪,而腥月则各个像是虎狼之师,真的厮杀起来,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毒蝎帮帮主也看透了这点,他眯着眼睛,问:“你…想怎样?” 黑衣面具男翘起二郎腿,傲慢的晃动着瞪着黑色靴子的脚:“我不想怎样,放心吧,此刻若是杀了你们,我腥月定会被世人唾弃,以后可不好赚钱发展喽,留着你们还有些用处,但是,你们得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否则…也不是不能杀。” 黑衣面具男说:“不过来,和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回合吗?” 腥月的教徒们齐刷刷上前一步,手中兵器在太阳照耀下,发出璀璨晃眼的光芒。 毒蝎帮帮主此刻别无选择,只好悻悻的领着众弟子,走向了那些落魄的名门正派。 靠近了之后,我还听到他们之间相互抱怨。 “哼,早听说天正派全是胆小之徒,我原本不信,可现在却不得不信!” “闭上你的屁1眼吧!你们风清好到哪里去了?马勒戈壁的让你们攻打侧门,你们按兵不动,等我们投降被带到这里,你们才动手?什么意思?让我们全部死完了好独自揽下终南山的生意是呗?” “你们两个别狗咬狗了,我们崆峒最亏,说好的去堵逃跑的腥月教徒,却来了群生龙活虎的弟子,说好的逃兵呢?你们在前线就打的是个屁啊。” …… 我大概明白了他们争吵的原因,名义上是一起围攻魔教,到了火焰山脚下,还各怀鬼胎,互相算计,希望借腥月的手,除掉自己的竞争对手,这样自私自利的心理,怎能打败如此团结的腥月? 我冷笑一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等我们与名门正派残兵败将站在一起后,黑衣面具男用嘲讽的口气,说出了他们失败的过程。 原来,几大门派本商量好的,天正武当带着小门派攻打正门,风清攻打左侧门,峨眉攻打右侧门,崆峒去堵逃兵,结果正门的天正与武当,都推攘着不肯出手,直到腥月主动打出来时,两个门派还争先恐后撤退,巴不得另外一个门派被灭掉,那些动手的,都是腥月教徒把兵器刺在自己身体里了,才在死之前奋力一击。 至于侧门,就更搞笑了,峨眉与风清一方面在等正门厮杀到最激烈时刻,因为他们看来,若是在刚厮杀时动手,则会减轻正门压力,搞不好天正与武当就不会被腥月灭掉了。 相反,若是天正与武当拼死到最后一个人,腥月肯定也会损兵折将,那时候攻打侧门,又简单,又少了个日后的竞争对手。 那些小门小派几乎瞬间就被凶猛的腥月教徒给杀了个一干二净,武当和天正互相算计,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去刚正面,被杀的丢盔弃甲,腥月侧门的守军看正门杀的这么高兴,索性也过来帮忙。 其实当时侧门守军少的只有十几个人,若是峨眉和风清攻打,必能破城,可这两个门派还在等天正武当死完后,另一个侧门动手,好减轻自己压力。 就这样,武当和天正投降后,那些腥月教徒一部分回去守着,一部分绕到峨眉和风清身后,后果不用多讲,两个门派很快败下阵来。 崆峒的掌门人也有自己的算盘,当时拼尽全力争夺了这个围堵打败仗后逃跑的腥月教徒的任务,便是为了前面拼的你死我活后,可以在后方捡个大便宜,何况那些门派全都损兵折将,以后肯定无力再与自己争夺地盘,抢夺驱邪的生意。 搞不好以后这些门派,都要对崆峒俯首称臣呢! 可崆峒没想到那些门派也是想着互相算计呢,腥月解决完他们后,倾巢而出,崆峒一看这阵势,连打斗不敢打,便跪下来投降了… 黑衣面具男讲完后,充满讥讽的大笑起来:“一盘散沙,你们凭什么跟我斗?但我说过,杀了你们,暂时没啥好处,但也要给我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黑衣面具男跳到台上,把黑色长袍朝后一甩,随风飘逸,与此同时,他身上气息暴涨。 虽然距离很远,但…我依然感觉到…一种窒息。 怎么说呢?与他的力量比起来,天地间的万物,仿佛全都失去了光彩,亦或则说,天地间的万物,与他本是一体,或则…对他俯首称臣。 此人,很强,非常的强大! 黑衣面具男收回气息:“我只展露了百分之十的力量,相信你们也猜到了,我便是把《通天神术》练到九重天的腥月教主,那么接下来,我会讲出自己的条件,倘若你们达到了,便可以下山,否则,全都得死在这里。” 黑衣面具男顿了顿,肃穆的讲道:“你们不全都以为自己很牛逼,实力为尊吗?这样,你们五大门派的掌门,可以选择和我单挑,或则一起上,不死不休,无论你们输赢,我都会放你们弟子下山,这是第一条,怎么样?” 天正,风清,崆峒,武当,峨眉的掌门人面面相觑,全都脸色发白,腥月教主的力量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那才只是百分之十,全部用出的强大可想而知,上去战斗,是死路一条。 黑衣面具男指着毒蝎帮的帮主:“差点忘记了,还有你,也可以一起上来。” 毒蝎帮帮主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他咬了咬嘴唇,没有讲话,这些掌门人各个畏首畏尾,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我不由冷笑,平日里一个个很装逼的说什么正义,说什么大道,说什么舍己为人,现在只要他们上去奋力一搏,便可以把众弟子从死亡中拯救出来,可他们呢?全都露出了自己自私,贪生的丑恶嘴脸。 各大门派弟子纷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那些平日里‘胜过孔孟的圣人掌门’而那些掌门此刻,则与那个光芒万丈的形象格格不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可耻! 丢人! 显眼! 大道理谁都会讲,可真面对死亡时,愿意用生命去换来气节,换来别人生命的,又能有几个? 我握着拳头,忽然感觉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全都他妈的是个虚伪废物,这些人的领导下,怎能打倒腥月?怎能造福百姓? 黑衣面具男等了半晌,没人回答,他嘲讽的叹了口气,说:“平时那些所谓正义的气节呢?屁话也讲的那么像回事儿,真是搞笑。” 周围的腥月教徒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而这些声音,似乎是对天地间‘正义’一词最大的羞辱,也仿佛针扎似的刺入了我的心中。 黑衣面具男道:“那么,我说出自己的第二个条件吧…” 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二个条件,竟丑陋的人性,在死亡威胁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执着。 人性,本是善良,还是邪恶? 第一百七十章锋芒毕露(1) 火焰山上刮起了一阵微风,腥月教主的黑色长袍随风摇曳,飒飒作响,他眯着眼睛,鄙夷的望着那群平时以‘圣人’自居的虚伪者们,在死亡面前,他们那些舍己为人,舍生取义的豪言壮语,是那般的卑微,那般的可笑,那般如同屁话! 腥月教主顿了下,道:“既然你们都不敢上来,以命相搏,好换得弟子们的安全,那么,我就说出自己第二个条件吧…” 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人,虽然内心深处真的是对死亡的惧怕,可这么赤果果的被腥月教主道破,不免觉得有失体面。 武当山掌门人率先讲道:“笑话,我武当山怎会怕死?怎奈老道方才战斗中负伤,这么上去实在对老道不公。” 崆峒说:“对对对,武当掌门所言极是,老道也在方才的战斗中负伤,哼,腥月教主,竟乘人之危,有本事你说出第二个条件,让老道听听。” “是啊,我们都负伤了。” “老道肚子太饿,又受伤生病,这么上去实在冒失,不妥,不妥。” …… 几个掌门人几乎不谋而合的开始找起了理由,就差老痔疮犯了这借口啦。 那些弟子们全都以鄙夷的眼光望着他们,但他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羞愧,峨眉掌门人更是向武当掌门人作揖,说刚才战斗中你我二人奋力杀敌,不幸受了内伤,真是好惨啊。 腥月教主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人,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他们在找借口罢了,若是真的负伤,可以六个人一起上嘛,何况毒蝎帮帮主从来到现在,都没有打呢,完全生力军! 腥月教主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很低的声音说:“谁再打断我说话,杀。” 只是很低的一句话,那些掌门人立刻屁都不敢放了,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腥月教主说:“既然你们都怕死,不敢拿自己的命换弟子们的命,那么,就用弟子们的命,换你们的命吧,我倒要看看,在死神面前,名门正派的人,会做出什么抉择呢?” 腥月教主拍了拍手,三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跳到了他的面前,那三个人分别带着‘虎’‘狼’‘狮’三种面具,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很强的气息。 腥月教主指着他们,说:“这是我坐下三位长老,虎,狼,狮,全是七段功法修行者,使用武器分别是棍,刀,剑,除去各个门派掌门,毒蝎帮帮主,相信坐下很少有弟子,能达到八段的地步吧?如果有,也尽可以派出来,你们五个门派,一个帮派,只需要派出一人,打的让我看过瘾,便放你们走。” 腥月教主抬起右腿,踩在面前的一个台阶上,用胳膊肘子依着膝盖,讥讽着说:“一条命,换这么多人的命,这笔买卖,很划算哦。” 腥月教主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嘛,是让我看的过瘾,不要随便派上来一个渣渣,还没打就死了,那样我会生气,会杀光在场所有人。” 腥月教主傲视着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道:“十分钟后,台上没有人,我会把你们杀光,不信可以试试。” 这无异于出了道残酷的选择题,这些人中,掌门,帮主的权利最高,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指认谁上去,谁就必须上去,否则会落个欺师灭祖的坏名声。 而腥月教主提的要求,是派一个人上去,与三位长老较量,哪怕是战死,只要过程精彩,便会放走所有人,这所有人,自然也包括那些贪生怕死的掌门人。 牺牲自己救别人,或则牺牲别人救自己。 腥月教主想看看,在生命面前,这些平时自命清高的‘掌门圣人’会不会做出有违人道,甚至‘人吃人’的抉择。 那些掌门人陷入了沉默,腥月教主说的没错,除去掌门,帮主,弟子中很少有人修炼到八段的,即便有,也是准掌门,是门派里的希望! 若是此刻派上去跟腥月的人打,无异于送死,而培养一个‘准掌门’需要耗费很大精血,若是死在这里,搞不好门派会从此一蹶不振。 天正派掌门先开口道:“素闻风清派本事儿高强,门下风火云更是少年之辈的杰出人才,何不派上去杀了这三位长老,救我等性命?” 那风火云确实是风清派的骄傲,但风火云也不过是七段道士,若是上去跟三个腥月长老打,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天正派掌门,是想借腥月的手,除掉风清派未来的底牌。 都这时候了,他们还在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活该被腥月逼到如此地步! 风清派掌门扶着胡须:“老道怎么听闻你们天正派李一天很厉害呢?据说都修炼到第八段了,怎么不派他去和三位长老斗一斗?也好显现你们的威风嘛。” 天正派掌门闻言,脸色变的十分难看,那峨眉武当,崆峒,也没闲下来,都在互相指派弟子,反正就是不派自己弟子。 指了半天,本来都在互相虚情假意的称赞,后来干脆变成了谩骂。 “草xxx的天正老狗,你想害死我们的风火云便直说,bb你娘个蛋啊。” “你他妈不也想害死我们家李一天吗?臭牛鼻子,信不信我现在灭了你们?” “峨眉武当,你们再怂恿我崆峒派,我与你们拼了。” …… 腥月还没动手,这些人便已经自己兵戎相见了! 他们各个拔出宝剑,横眉竖眼看着对方,扯着脖子互相骂着什么‘风清狗’‘武当猪’‘崆峒屎’反正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保留实力,借刀杀人,永远是这些人中经久不衰的话题,而人性中的自私,丑陋,也在他们当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其实,若是他们此刻联合起来,杀下山去,虽然会付出代价,可腥月也不会毫发无伤。 但他们宁愿牺牲其中的某一条生命,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搏一搏,这就是人心啊,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死谁,又有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有什么区别呢? 攻打腥月时,他们因为自私而失败的彻彻底底,如今被腥月教主戏耍时,却也因为自私,而互相展露出如此肮脏的嘴脸。 我不由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仁义廉耻的代名词。 这就是正义之师。 正义两个字,简直是被他们给玷污了! 可我明白,这些人中,也有善者,像徐长老,琳达他们,只是他们没在掌门帮主位置上。 若是有一个真正胸怀大善的人引导,这些人,便能走向大善,我握着拳头,总有一天,我会光芒万丈的站在人群中间,我会成为你们正确的方向,我会发扬大善。 腥月教主看了看表,不耐烦的说:“最后一分钟,再不派个人上来,我便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话被放出来后,下面人立刻慌了,各大门派甚至互相去抢对方的‘准掌门’那风火云差点被几个天正派弟子给强行推上台去,场面好不狼狈。 这让我想到了电影‘驴得水’中的画面,人们处于某种环境中后,会利用这个环境,去释放心中本羞于表达的事情,比如此刻的:铲除其他门派希望。 腥月教主望着这群虚伪善人的疯狂举动,仰头大笑:“哈哈哈,名门正派,正义之师,这可太有意思了,若是我们腥月面对这种情况,定会同仇敌忾,宁死不屈,你们却是如此的不堪,凭什么与我斗?凭什么与我争夺天下?” 按理说,听了这话,怎么也得反省下,然后爆发下,一起对抗腥月吧?可这些人哪里听得进去?还在互相推着对方的‘准掌门’企图利用台上三长老的手,杀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腥月教主拍了拍手:“时间到,你们…打算派谁啊?” “风火云!” “李一天!” “……” 几乎是在瞬间,台下便喊出了四五个名字… 腥月教主眼神中忽然绽放出一丝寒光,冷声道:“这么说,是不打算派人上来喽?” “掌门不愿意死。”腥月教主慢慢走向台下,活动了下手腕:“弟子也不愿意死,那么…” 腥月教主把手伸到背后,拔出了一把黑色的宝剑,奇怪的是,那把剑,怎么与我的湛卢剑,如此的相似? 这不可能,湛卢剑,不可能有两把! 我背上的湛卢剑也在此刻,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似乎与什么人发出了感应。 腥月教主把剑横在身侧:“那么,便一起死吧!” 很快,我又发现了些不对劲儿,怎么说呢?我总感觉,无论是他的湛卢剑,还是我的湛卢剑,都和我脑海中的湛卢剑不太一样,那副画面中的剑,黑色的剑身两侧,有白色的剑锋。 什么情况? 这时,毒蝎帮帮主大喊了声:“谁说不打算派人,我们帮派,出一名弟子。”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我们,我很惊讶,难道帮主要派一名护1法上去吗?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我瞠目结舌! 帮主道:“我们毒蝎帮有名弟子,手持湛卢剑,测试时斩断二十一个木人,虽还是堂主,但天赋异禀,可以上去一战。” 我心仿佛被刀扎了一下。 我很明白,他是想借助那三位长老的手,除掉我这个有可能和他争夺帮主之位的隐患。 我一直把毒蝎帮当做我的家,当做我大展拳脚,施展宏图抱负的地方。 我为了让别人欣赏我,拼了命的挥出那一剑,可是,我错了吗? 我咬着牙,握着拳,恶狠狠发了毒誓:“好,既然你容不得我,那我便锋芒毕露,让世人皆惧!” 我噙着泪,不能让它落下,我拔出湛卢剑,猛然跃到台上,心中也早已萌生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今日我杨小杰若是不死。 明日。 我必君临天下。 …… 第一百七十一章锋芒毕露(2) 我拔出湛卢剑,横在身侧,微风吹起,我的风衣摇曳起来,此刻的我,身影是从没有过的挺拔! 因为今日,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杨小杰的力量!来实现我心中的宏大计划! 我不屑的瞥了下那三位腥月长老,道:“单挑?还是一起?” 腥月教主颇为赏识的望了下我,将手中黑剑插回剑鞘,道:“不错,很不错,不愧是…杨小杰。” 我很诧异:“你认识我?” 腥月教主哈哈大笑:“何止认识,会有一天,你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千丝万缕。” 我感到很疑惑,但也几乎是在同时,我发现眼前这个男子,无论身形,说话,脾气上,似乎…和我很像。 我晃了晃脑袋,没听我妈说我有个双胞胎哥哥啊。 算了,不去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和这三位长老决斗。 腥月教主说:“他们会一个一个与你打,放心吧,只要有一场令我满意就行。” 腥月教主看了下那三位长老,问谁先出战? 带着‘虎’面具的男人抽出一把长剑,说道:“既然是剑,那我来领教下好了。” 虎面男猛跃上台,手中握着把锋利的长剑,在太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问:“小子,你剑法如今修到第几段了?” 我如实禀告:“得此剑也不过一个星期,因砍断二十一个木人,帮主赏了一段剑法,至今未突破一段。” 台下毒蝎帮帮主脸色立刻阴沉起来,他握紧拳头,没想到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 那些名门正派听罢,纷纷议论。 “测试砍断二十一个木人?开玩笑的吧?老道当年才砍断七个木人,若是这小子得到好的培养,必将成为一代英雄啊。” “这毒蝎帮帮主,就这么对待天才的?尼玛,也太小心眼了吧?不过这小子才修炼没几天,若是被秒杀了,咱们都得死啊。” “对啊,是不是怕把帮主之位给夺了啊?真无耻,竟然借刀杀人,可这是在把咱们往火坑里推” …… 我冷笑了一声,这些人直到现在,还没有摒弃自私的秉性,他们指责帮主,只是怕我被瞬间击杀,腥月教主生气,杀掉他们而已! 毒蝎帮帮主面红耳赤,毒蝎帮其他弟子听了这些议论,也不由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帮主。 道士们全都扯着脖子骂起了毒蝎帮帮主。 “派个一段弟子上去,跟人家七段打,这不故意送人头吗?你他妈的一定是腥月的走狗,故意演这么一出。” “是啊,毒蝎帮装狗都装的这么像。” “我等皆不敢轻易派弟子上去,怕的便是万一实力相差悬殊,惹腥月教主不高兴,这毒蝎帮倒好,拿我等性命做儿戏,若是这小子死的太快,我崆峒必将不顾一切与毒蝎帮拼命,要一起的举剑!” 话音刚落,名门正派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佩剑,毒蝎帮帮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地步,他确实想借腥月的手除掉那个可能威胁自己帮主地位的潜力男子,但此刻,他竟怕这男子真的被打败! 我冷笑了一声,这些名门正派,推卸责任,美化自己的本领,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但我自然不会失败,相反,我还要努力战胜这些长老,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实现我心中的计划! 虎面男拔出长剑,说:“虽然我七段修为打你一段修为有些以大欺小,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虎面男说罢,身上气息陡然暴增,他举起长剑,狠狠朝我劈来,那股气势,仿佛无形中有一个巨大的手掌,把我紧紧攫住,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咬着牙,使出《通天神术》第四重天的第一段剑法,将湛卢剑横在肩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 虎面男的力气巨大,我竟被他砍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地板仿佛蜘蛛网似的向四周碎裂开来。 湛卢剑被压着慢慢切入了我的肩头之内,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我的内脏似乎被震断了一般,不停从口中往外吐血。 只一剑,我便感觉,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谓的练剑,便是修炼体内的剑气脉络,一段为一条,二段为两条,若是搭建九条,丹田中气息走到剑气脉络时,便能将剑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我此刻身体里只有这可怜巴巴的一条剑气脉络,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七条脉络的人啊。 虎面男冷笑一声:“你我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然后,虎面男抬起一脚,把我给狠狠踹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我的跟前,举剑刺入了我的腹部! 疼痛感令我浑身一个痉挛,虎面男把我举在空中,朝另一个方向摔了出去,我落在地上后,几乎疼的失去了意识。 台下所有人都捏了把汗,因为这战斗,未免有些太一边倒了吧? 我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左手捂着伤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停往外咳血,虎面男疑惑的望着我:“怎么?还要继续?”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眯着眼睛,看向那个让我毫无抵抗能力的虎面男,他哼了声:“我可不懂的珍惜人才,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虎面男双脚一点地面,身体快速朝我扑来,剑尖直指我的心口,他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我…要死了吗? 我绝望的看着那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子,我甚至都不知道杀我的人,长什么模样,可我,即便再不甘心,在这种实力差距下,又有什么办法?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听‘哐当’声响,那虎面男的剑被砍的偏移了原本的路线,他愣在了哪里,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人:“你这是干吗?” 夏剑咬破手指,在剑身上勾勾画画,那把剑和当日与我战斗一样,绽放出了红色的光芒。 他冷笑了声:“干嘛?与你单挑!” 虎面男看了看腥月教主,腥月教主点点头:“我喜欢有勇气的人,给他机会。” “好。”虎面男应了声后,扑上去和夏剑打在了一起。 台下的毒蝎帮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夏剑,这个长老中的奇才,若是任由发展,不出一年,指不定会威胁到自己帮主位置,此刻自己去送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还有那些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护1法,回去后,一定要找机会,一一铲除。 夏剑果然厉害,和虎面男斗了几十个回合,依然不占下风,一次对砍后,虎面男朝后跳去,说:“你会用血剑,我又何尝不会?” 虎面男用剑在手心一划,将血涂抹在剑身之上,然后跃起身体,狠狠朝夏剑劈去,不知是夏剑力量变弱了,还是虎面男更强了,夏剑竟被一下劈的跪在了地上,虎面男把他踹飞后直接冲过去狠狠刺在了他腹部。 夏剑倒在地上后,虎面男冲上去要刺他的心脏,我急忙挥剑去砍虎面男,他弃了夏剑,把我的剑挡开,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 和他比起来,我实在是太弱了。 夏剑虽然为人傲慢,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我知道,他心是善良的,他与毒蝎帮帮主,完全是两种人。 虎面男做好姿势,再次刺向了夏剑,夏剑躲闪不及,腹部又挨了一剑。 夏剑用颤抖的手臂抓住那把剑身,咬着牙恶狠狠望着虎面男,虎面男冷哼了声,把他踹了出去。 虎面男横着剑身,朝我们一步步逼来,夏剑用剑支撑身体,还要再战,我把他拦住,说:“你下去,他原本的敌人是我,不是你,他不会为难你的。” 夏剑猛咳了口血,努力做出副笑脸:“开…开他妈什么玩笑?你可是湛卢剑主人,要…要死在这里吗?” 夏剑猛然把我推开,朝虎面男扑去,虎面男动作快的惊人,轻易躲过后,又在夏剑身上戳了几个窟窿。 夏剑身体和破衣裳似的全是洞,明明已经不可能站起来了,可他还在以坚强的意志力,让自己半跪在了地上,他狂吐起了鲜血,看向腥月教主。 接下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拼命了! 夏剑说:“若是这把你满意了,后面的,是不是不用打了?” 腥月教主笑着拍了拍手掌:“果然勇士,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你想保护杨小杰,好,我答应你,只要这场精彩了,接下来的,可以不打。” 夏剑微微一笑:“谢谢。”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咬着牙说:“我为剑痴迷,今日,便让你看看,一个真正的剑客,是怎样面对他人生结局的吧!” 夏剑双手握着手中那把红剑,一步一步朝逼来的虎面男走去,他已经没有力气战斗了,他要用生命,来证明,剑客,是不会后退的! 夏剑,他不是懦夫! 与那些冠名堂皇的掌门人,帮主比起来,他是那么的伟大! 虎面男大喝着冲了过去,我急忙朝夏剑跑去:“不要…” 虎面男的那把剑,狠狠刺穿了夏剑的身体,他用力一拧,拔出来时,带出了夏剑的几处内脏! 夏剑再也没了力气,他倒在地上,我急忙跑过去,握住夏剑的手,哭着大喊:“不要,你不会有事儿的,你不要死!” 夏剑猛咳了几口血,他望着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知道…不知道咋回事儿,我竟然…会为你拼命…你…果然与别人不同,但…但你记住,湛卢剑…是双眼睛,若有一天你弑杀成魔,我不会…不…” 他没把话说完,便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夏剑!” 我哭着大喊道。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死战到底,让腥月教主看到精彩的战斗。 可恶,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这么的弱? 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无法保护别人? 我握着拳头,若是再强些就好了,再强一些就好了! 我的体内,似乎被人给撕开了一般的疼痛,丹田之外,正有两道新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我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在经历了剧痛之后,那两道脉络终于打通,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泉涌一般,出现在了自己身体之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锋芒毕露(3) 强大的气息从丹田游出,灌输于这两条剑脉之中,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源源不断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我将湛卢剑横在身侧,另只手抓着夏剑送我的寒冰制作剑鞘,恶狠狠瞪着虎面男,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台下的名门正派见状,开始了议论。 “不是说可以不打,放咱们走了吗?这小子去送死干啥?” “是啊,腥月教主,你可别言而无信。” “小子,下来啊!你妈的,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 我之所以上来战斗,不还是为了救你们这些懦夫?可我被伤成这样,夏剑付出了生命,又得到了什么? 谩骂! 诋毁! 夏剑,我真替你不值。 人群中,风清派的黄方洋眯着双眼,注视着台上这位湛卢剑主人,陷入了沉思,他便是杀我师弟黄老道,弑我风清派三十六位弟子的杨小杰吗? 他初上台时,气息微弱,与此时天上地下,普通人,怎可有如此快的进步?果然是绝世天才。 如果这样,倒也可以解释得通了,只可惜,这人不是我风清派弟子,否则加以培养,天正,峨眉,武当,崆峒,全都要拜在我的脚下。 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其他名门的掌门人,包括毒蝎帮的几大护1法,长老。 “此人身上剑气,比刚才强了太多,甚至和七段虎面男不相上下,这才眨眼功夫啊,果然是天赋异禀,幸亏在我毒蝎帮门下,看来,我们毒蝎帮,荡平其他门派,称霸玄学界的目标,终于要实现了。” 徐长老,琳达,包括许许多多毒蝎帮弟子,全都有了这种想法。 毒蝎帮实力为尊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怎会因一任帮主改变?若是他们都想保我,将我作为毒蝎帮最后底牌,帮主非但不敢对我怎样,还会重点培养,只要我得到机会,我便会努力当上帮主,重新整顿毒蝎帮。 虎面男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举起血剑,道:“莫要装腔作势,我这便送你上路!” 虎面男快速朝我跑来,举剑便劈。 我仰起头,轻蔑的笑了笑。 “你的剑…” 我抬手一挥,湛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弧线,虎面男手中红色的剑刃,竟断成了两截! 虎面男落地后,惊愕的望着手中断剑:“这…这怎么可能?此剑乃是昆仑山…” 我微微一笑:“太弱了。” 我快速将湛卢剑刺进虎面男心口,他还未将话说完,便身体一颤,鲜血从他的面具下颚流淌出来,滴在了地上。 与湛卢剑相比,世间的任何剑,似乎都失去了它该有的光辉,他的剑,确实很弱,很脆。 我拔出湛卢剑,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横着一划,血淋淋的头颅便与他的身体分离,鲜血喷洒而出。 “有没有搞错!一段打败了七段!” “我草,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吧?” “七段修为,快赶超掌门人的存在啊,这才多久,便被如此轻易斩杀了?” …… 腥月教主的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若是你杀不了此人,那便不是…杨小杰了。 似乎一切,都在腥月教主的掌控之中。 我将虎面男的头丢向余下的两位长老身边,问:“接下来是谁?” 那戴着狼人面具的男子哼了声‘休要猖狂!’他两袖一甩,伸出两截短棍,合在一起,成了根大棒子。 狼面人一跃上台,将棒子武的虎虎生风,指向我说:“不要以为杀了一个我们中最菜鸟的,便很了不起,纳命来!” 我不与他废话,举剑便砍,狼面人用棒子挡开,将棒子武的跟风火轮似的围绕着身体旋转,我尝试着从不同角度砍了几剑,皆伤不到他,这…无坚不摧啊。 正在我感到无奈之时,狼面人横着一棒打在我的太阳穴上,我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感到脑袋嗡嗡作响。 我用剑支撑着站起身来,那狼面人又举棒打来,和刚才一样,他全身都被棒子保护着,根本下不去手! “独臂神尼的伏魔杖法!” 沉寂了许久的黑影声音响了起来。 “黑xx,你可算是说话了,啥叫伏魔杖法?”我一边且战且退,一边询问道。 黑影怒骂道:“你才xx,别给老子起这搓蛋外号!这伏魔杖法,是独臂神尼所创,了因和尚改善,共有三段,每段三十六招,后被人拆开,分为九段,每段有十二招,每棍子打下,都有千钧之力,劲力刚猛至极,无与伦比,但也有个弊端。” 我急忙问:“什么弊端?” 说话时,我又挨了一棍:“他好像越战越勇了啊。” 黑影道:“没错,他会越战越勇,但若是用完全部招数,必将大病一场,这棍法太耗真气,便是弊端。” 我眯着眼,望着那狼面人,原来如此,你应该…已经外强中干了吧? 黑影说:“用血剑吧,再坚持一两分钟,他气势就会迅速衰弱。” 见过夏剑把血涂抹在剑上后,我特意查了下,这叫血剑,是以血御剑,好与身体里的剑脉产生更强大的感应。 可是,这种办法,只有六段以上修为才能用,我好像…只有三段啊… 黑影说:“那是常人的六段,你的《通天神术》三段,顶上他们七段,所以修炼到九重天的腥月教主,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一个档次。” 什么?若是《通天神术》一段比别人两段还强,那九重天共计十八段,岂不是要比这些人强上整整四倍? 我吞了口唾沫,腥月教主,到底有多强? 也顾不得多想了,我用剑划过手掌,将血抹在剑刃之上,念诵咒语,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迸发了出来。 台下的人也注意到了这种惊人的变化,各个目瞪口呆。 “气势又强上了许多,这…这是怪物吗?” “以他现在的气势,完全可以与八段高手一战!” “别人修炼是论年,这小子是论秒的吗?” …… 天才。 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 徐长老握了握拳头,毒蝎帮十二位护1法,也几乎和他有了同样的想法。 “这小子天赋实在太强,若是加以保护,好好培养,我毒蝎帮称霸的目标肯定能完成,以后,帮主如果再针对他,我们便弹劾帮主。” 毒蝎帮帮主额头上渗出了许多汗珠:“没想到他这么强大,再过几天,怕是连我也对付不了他啦,但是,我们帮派有这种人才…不应该…高兴吗?” 帮主仰起头,望着天空,深吸了口气:“你若是在任,怕也会这么想吧?” 若是比一般人强,会得到上司的欣赏,可若是比上司强,则会遭到妒忌,但是,如果你比上司强上百倍,千倍,那么,在绝对力量面前,他便会臣服。 毒蝎帮的帮主已然下了决心,回去后,取消对我的不公平待遇,重点培养,让我成为下一任帮主,带领毒蝎帮,称霸玄学界。 毒蝎帮帮主笑了笑:“你小子,可一定要活着走下来啊。” 在我做好血剑准备时,狼面人猛然跃起,大喝道:“伏魔杖法,第一百零八招,佛,法,无,边!” 狼面人用力将棒子挥下,似乎带了无尽的力量,周围的尘土皆被荡了起来,向四方飘散。 在我耳旁,似乎听到了佛教那厚重悠远的钟声! 这一棒,好强! 我急忙把血剑横在上方,左手扶着剑身,那棒子打在剑上之时,直接把包裹在我身体外层的剑气全部打散了,失去保护的我,内脏仿佛裂开了一般,张口咳出了许多黑血,膝盖骨以下部位似乎碎了一般,双腿猛然间没了知觉! 我直接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进了地面之中,身上的衣服也因强大的力道尽数碎裂了开来。 我眼前出现了层层叠影,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脑袋里更是钻心的疼,耳旁嗡嗡直响。 毒蝎帮帮主握紧了拳头,自己与这天才相比,宛如沙粒比沙漠,月光比皎月,你,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毒蝎帮,靠你了! 在沙漠荡去时,众人惊讶的发现,那名湛卢剑的主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使完伏魔杖法的狼面人,也抓着棒子,强行站定身形,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狼面人摇摇晃晃,嘿嘿笑道:“天才又能怎样?还不是死在了我这套棒法之下?不自量力。” 台下的人,全都捏了把汗,这个绝世天才,这么死掉了吗? 是该开心呢?还是惋惜? 不知道何时,有人喊了声:“你们看,他…他动了。” “什么?”狼面人抓着棒子猛然回身,那个刚才被他打倒在地的天才,竟然用剑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棒确实很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但无论怎么说,我,才是站在最后的人。 我又咳了几口血,浑身如同灌了铅一般,我拖着湛卢剑,一步一步朝浑身发抖的狼面人走去。 “怎么?此刻的你,怕是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不自量力说的没错,但不是我,而是你。” 我走到他的面前,望着他因害怕而颤抖的身体,笑了笑:“记住,杀你的人,叫杨小杰。” “怪…怪物…这他妈的是怪物…”狼面人喊道。 他转身要跑,我怎会给他机会?手起刀落,一把抓住他的脑袋,扔到了狮面人脚下。 今天,我要让天下所有人知道,我杨小杰的力量! 今天,我要让天下所有人惧怕,这个怪物般的我! 今天,我要锋芒毕露!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们上,小黑! 狼面人的脑袋‘咕咕噜噜’滚到了狮面男的脚下,他不屑的看了眼这位同伴的头颅,抬起脚踹飞出去。 “丢人现眼的废物。”他说罢,从背后拔出一把大刀,纵身跃到台上,气息也随之陡然暴增。 狮面男冷冷的望着我:“若是按你们名门正派说法,胜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也许不武,但我们腥月办事,从来只看结果,在你状态好与坏时杀死你,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与虎面人和狼面人的战斗,确实让我身负重伤,此刻的我感到全身剧痛无比,看东西也出现了层层叠影,连剑都快拿不起来了。 可是,我不能倒下。 因为今天,我要让世人皆知杨小杰的名字! 我咬着牙,将湛卢剑横在身前:“现在的我,状态好到了极点。” 狮面男哼了一声,举刀朝我侧面砍来,我急忙用剑遮挡,因为我身体虚弱,竟被他强大的力道给击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用大刀作为武器,虽然每刀砍下去有千钧之力,势不可当,但也有弊端,那便是‘砍’这个动作,需要有足够距离才行,所以使刀者在每次砍出,收回之间,会刻意拉长,也正是破绽所在。 所谓‘快刀’便是控制距离时动作迅速,把破绽减小,可刀不像剑,它原本就很笨重,任你力气再大,也很难完美控制。 狮面男收刀之时,我瞅准机会,举剑便刺,可是,在我将剑送出去时,他竟又砍出一刀!将我的刺的方向给砍偏了! 什么情况? 我惊愕之间急忙收剑,没想到他比我更快,又是一刀砍在了我的右臂之上,我猛然吃痛,湛卢剑掉在地上。 这时,却发生了更加令我震惊的事情! 我几乎还没看到狮面男收刀的动作,又是一刀凭空砍下,这…也太快了吧?我侧身躲避,刀身贴着我的脸顺势劈下,若是再往内侧偏移一点点距离,我的鼻子便会被锋利的刀身给切下来! 好险!这时,我眼前忽的出现道亮光,狮面男的刀又砍了过来! 我急忙向后弯腰,可肚皮上仍然中了一刀,鲜血顺着衣服流淌出来,我撑住地面稳定身形的手臂因吃痛发软,倒在地上,狮面男一脚将我踹飞到空中,然后猛然跃起,手举大刀:“这次,我要你的命!” 我实在没想到他的刀法如此犀利,钢劲有力,又快如闪电,这…也太逆天了吧? 人在空中是无法躲避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大刀,朝我脖子砍来,终于,要结束了吗? 可我,还有心中的大善没有实现。 还没看到阳光,撕破黑暗洒向这个世界。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我绝望之时,狮面男身体忽然颤了下,僵在了半空中,在这瞬间,我便摔落在了地上。 我奇怪的看向狮面男,只见他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抱住了腰部,他落在地上后骂了声:“找死。” 抬手一刀,把那影子的头颅斩了下来,影子也瞬间消散。 一个身影跃到我的身前,几乎是在同时,还有两个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王鬼! 王鬼横握斧头,道:“四段修为王鬼,愿领教你的高招。” 狮面男把大刀横在身侧,不屑的望了眼王鬼,又看了看腥月教主,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腥月教主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翘在另外一条腿之上,他傲慢的说:“王鬼,你不是他的对手。” 王鬼说:“我知道。” 腥月教主把身体往前倾,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那你为何还要挡在他面前?也要学夏剑一样送死吗?” 王鬼道:“我站在此处,只为了比生命更重要的,兄弟情义。” 腥月教主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这个叫王鬼的男人,可以为杨小杰去死的男人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如… 腥月教主站起身,甩了下衣袍,说:“杨小杰,你连续两次绝境求生,反杀比自己实力高出许多的对手,我竟对你有些兴趣了呢,你若是以自己实力杀死这位长老,我可以饶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死,若是你死在长老手下,或则有人帮你,我照样会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有人指责起了王鬼。 “小子,你快下来啊,你难道要害死大家吗?” “杨小杰,加油啊!我们的命全在你手里了。” “妈的,杨小杰,干爬那个戴面具的装逼货!我们支持你!王鬼,快下来!” …… 王鬼愤懑的望着这些人,他离弃这些‘正派’游走四方,养鬼驱邪,正是看不惯这些人自私自利,虚伪奸恶的嘴脸,怎么现在,这些人还没意识到,台上这个叫杨小杰的男人,已经为了他们拼尽全力,这一刻,该换大家保护他了啊! 这么多人,若是和腥月势不两立,拼死一战,未必不能杀下山去,未必要这般任腥月教主玩弄啊! 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竟让王鬼感到更加的恶心反胃,他噙着泪,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看了看台下的那些修士,这些人中有各大掌门那种自私虚伪之人不假,但也有徐长老,琳达,夏剑,王鬼这样的好人啊。 我始终相信,若是有一个人,给大家一个正确的引导,他们便会摒弃以往的黑暗,从此走向光明之中! 我从没有怀疑过,人性中的善良啊! 我爬向湛卢剑,握住剑柄,支撑着站起早已重伤累累的身体,我忍不住咳出几口鲜血,王鬼急忙搀扶着我。 我努力睁着疲惫的双眼,望着那个戴狮子面具的人,只有打败他,才能拯救台下的生命。 为了他们,为了我心中那还未实现的大善理想,我绝不能败! 这时,黑影的声音响起:“确定要那么做?”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 黑影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你如此的拼命,他们,未必会记住你的好。” 我回答:“可徐长老,王鬼,琳达,夏剑这些人的善,你也看到了啊,我不能因为个别人的恶,否定台下所有的人,也许他们只是暂时找不到方向的可怜人,而我,要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身上的光芒,来为他们引路,让这个世界,走向大善。” 黑影陷入了许久的沉默,之后,他发出一声冗长的叹气声:“你,果然没有变过,人性本恶,你还是没信。” 黑影声音有些颤抖:“罢了罢了,这个狮面长老使用的,是燃木刀法,修炼时,将一根木桩插在地上,用一把木刀,快速砍九九八十一刀,木桩和木刀上不会有丝毫磨痕,却能因摩擦发热而燃烧,此刀法在力道拿捏,速度把控上,都有极高的要求,练成之后,能使出快如疾电的刀法。” 单是听这修炼过程,我就不明觉厉… 我问:“能应付吗?” 黑影笑了笑:“这还用说吗?不过之后你会…” “没有关系的,只要能救台下这些迷失方向的人们,我无怨无悔。”我果断回答。 黑影道:“你那颗善良的心,有时,也让我很感动呢。” 我笑了下,并没打算劝他相信人性中的善良,因为我有种感觉,黑影经历了十分残酷的事情,他对人性,有种很深的绝望,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要问个明白。 我闭上眼,来到意识的世界中,黑影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朝他伸出右拳,微微一笑,他走了过来,脸上的朦胧淡了一些,可我还是认不出他是谁。 但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同样伸出右手,两拳碰在了一起。 “我们上,小黑!” 轰! 台上,那个原本身负重伤,气息衰弱的天才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息! 在他身前的王鬼感觉到后,惊愕的回头看去,这个天才低着头,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快速愈合,鲜血更是化成了一团红的雾气消散开来,他脚下的沙粒,也全因这股气息向四周刮去。 台下的众人皆是张大了嘴巴,各个目瞪口呆。 这股气息,这种感觉。 即便是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人,怕也是要忌惮三分吧! 毒蝎帮帮主握了握拳头:“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还好他没死在第一个长老手中,否则…我毒蝎帮自损一员猛将啊!” 在这个绝世天才面前,帮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若要让人臣服,必要有绝对的实力! 腥月教主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了丝满意的笑容,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的心里,又究竟在想着什么。 杨小杰慢慢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血雾,绽放着璀璨无比的红光,他活动了下身体,自言自语道:“这次,百分之三吧。” 然后,杨小杰冷冰冰的把王鬼推在一旁,王鬼不肯下去,担忧的问:“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杨小杰慢慢转过头,用双充满寒意的眼睛注视着他,只是简单的一句:“再挡道,我必杀你。” 杨小杰托着湛卢剑,推开惊愕的王鬼,一步一步,朝狮面男走去,狮面男哼了声:“外强中干,装什么比?” 杨小杰嘿嘿一笑:“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百分之四的力量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人与魔(1) 杨小杰将湛卢剑拖在身后,一步一步朝狮面男走去,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与刚才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更是冰冷无比。 狮面男哼了声:“装腔作势!” 然后,狮面男挥舞手中大刀,可是,他的动作在杨小杰眼中,如同慢镜头回放那般,迟钝无比。 狮面男冲到杨小杰身前后,发现他还没做出任何动作,不由心中发喜,认准是自己太快而导致杨小杰无法做出反应。 他举起手中大刀,狠狠朝杨小杰脑袋上砍去,口中大喝:“去死吧!” 直到此刻,杨小杰还没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似乎傲视一切的眼睛,盯着狮面男手中那把大刀,然后嘴角上扬,露出丝不屑的笑容。 狮面男被这个举动惊的愣了下,这小子,在搞什么? 台下的人,看到杨小杰不躲不闪,全都捏了把汗,若是他死掉了,我们,会不会,也被腥月屠杀呢? 在那把刀砍下去的瞬间,发生了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杨小杰猛然抬起左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而他的手掌,竟没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狮面男脸色因惊讶变的无比苍白,五官也因发自内心的恐惧而变的扭曲起来,他浑身微微发颤:“你…为什么不躲?” 杨小杰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躲?” 他抬腿将狮面男踹飞出去,然后猛然跃起,湛卢剑握在手中,狠狠朝狮面男劈去,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般,狮面男竟停滞在了半空之中,湛卢剑划过之处,一道猩红色的月牙形刀锋,从狮面男身体中划了过去。 狮面男惊讶的喊道:“腥月斩!这是…通天神术!你到底…” 他没有把话讲完,表情变的僵硬了,他脸上的面具,发出‘啪’的声脆响,碎成了两半,他的身体,也从眉心处,断为了两截。 然后,周围的事物又恢复了正常,狮面男的两截尸体摔落在了台上,内脏,鲜血,流的遍地都是。 杨小杰站稳后,步子不禁趔趄了下,原本已经恢复的身体,忽然爆发出许多伤口,鲜血在短时间内浸红了衣裳,他苦笑一声:“虽然有三条剑脉,但…还是太弱了啊。” 杨小杰步履蹒跚的走下了台,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让开了条道路,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徐长老面前,微微一笑:“他在毒蝎帮里,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照顾好他,若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杨小杰的眼神开始恍惚起来,在黑影失去控制身体权利之际,似乎还不太放心,又重复道:“记住,无论如何,照顾好他,否则…会发生无比恐怖的事情…他会变…变…” 噗通。 杨小杰仰面倒在了徐长老面前,毒蝎帮的十二位护1法见状,立刻喊来医疗队,帮他治伤。 帮主也很焦急的询问情况。 在他心中,早已对这位锋芒毕露的堂主佩服不已,他也很清楚,若是这小子发展起来,莫说名门正派,哪怕是腥月,也要俯首称臣! 这时,腥月教主拍了拍手掌,说:“不错,很不错,这小伙子,让我很意外,又很欣赏嘛。” 腥月教主指着毒蝎帮说:“我这人很守信用的,你们可以走了,但要按顺序来,毒蝎帮先走,然后是天正,风清,崆峒,峨眉,武当。” 毒蝎帮帮主听罢,便朝着队伍喊道:“回云南。” 毒蝎帮众弟子齐刷刷转身,那名绝世天才,则被几名医疗人员用担架抬着,帮主在他身旁,关心的问:“他…有没有事儿?” 医疗人员回答:“性命已无大碍,只是他浑身经脉全断了,那一招,本不是他身体所能承受的。” 徐长老闻言,默默低着头,握着拳头,虽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但肯定是知道对身体伤害很大,若不是为救我们,他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徐长老的眼眶湿润了,大善之心,不过如此。 仁者之举,也不过如此。 湛卢主人,舍他其谁? 非但徐长老,毒蝎帮大多数弟子,都默默的噙着泪,他们明白,是躺在担架上这人的拼命,才换来了自己的命! 毒蝎帮一行人,默默无言的走下了山,没有一个人发出哪怕半句低声言语,他们似乎,都在不约而同的给那位湛卢剑主人,制造一个相对于安静的条件,好让他静养。 湛卢剑的主人,你若是看到自己坚持的大善,终于打动了这批人的心,终于有了这番相应的话,应该,也会开心的笑了吧? 你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可你,又能否再次醒来呢? 毒蝎帮离开半个小时后,腥月教主还是没有放其他门派的人走,天正首先开口了:“怎么?你要出尔反尔?” 腥月教主哼了声:“我们腥月说一不二,不像你们这群伪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不用按什么顺序了,一起滚蛋吧,再来火焰山,我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啦。” 围着那些名门正派的腥月教徒如退潮般让开了道路,那些名门正派争先恐后的朝山下跑去,狼狈至极。 腥月教主回到洞府中后,看着屋中镜子:“本来还在想如何实施那个计划,没想到这帮蠢货自己找上门来了。” 腥月教主哈哈大笑:“很好,很不错,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以真面目见人了,那时,我会履行曾经许下的诺言。” 腥月教主摘下了面具,镜子中,竟出现了他的面孔!难怪他戴着面具,若是那群人识破他的身份,定要… 他笑了笑:“躲在这张面具之下的日子太久了,你们这群傻子,竟都不认识我了吗?哈哈哈哈…” …… 两天后,在终南山高峰之上,五位身穿道袍的老者,身后皆跟了几名佩剑弟子,一起进到了间木屋之中。 五位老者纷纷落座,那些弟子则站在老者们身后。 其中一位老者喝了口茶,作揖道:“我黄方洋先表个态吧,那小子杀我师弟,和我风清派几十名弟子,单从此仇来说,我定不能容他,今日约各位来,也是想问下大家,愿不愿意助我一通找毒蝎帮要个说法。” 天正道掌门人接话道:“我们与风清派同在终南山修行,情同手足,自然会鼎力相助,一起去云南,让毒蝎帮交出此人,现场处决!” 天正道与风清派恩怨已久,得知风清派弟子死伤,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主动帮他们去讨说法? 此事极为反常,但却也合情合理。 两天前,那位叫杨小杰的人,眨眼之间,竟越过六级,打败了三位腥月长老,而且最后那一剑的气势,换做他们中任何一个,怕也会身受重伤。 如此厉害之人,还没有得到过良好的栽培,若是等他伤势恢复,毒蝎帮全力培养,估计一年都不用,他们这些门派,全都要拜在毒蝎帮门下了。 可他们怎么忘记了,在火焰山顶,是这个天才,拼命的保护了大家。 若不是他,他们早已在火焰山被屠杀,更别提坐在这里喝茶。 若不是他,世上再不会有武当,崆峒,天正,风清,峨眉五个门派。 人性中的自私,让他们忘记了这些恩情,只记得那个天才少年可怕的潜力,人性中的妒忌,更是令他们容不得这么一位年少才俊。 丑陋的人性,被他们表现的淋漓尽致。 崆峒掌门开口道:“我去找毒蝎帮要说法,一方面是他弑杀风清派弟子,另一方面,是他最后使出那一招,腥月斩,是腥月教主的独门法本《通天神术》,也就是说,这小子很可能与腥月有关。” 峨眉道:“言之有理,搞不好,还是个卧底呢。” 武当更是乱讲不打草稿:“我看他跟腥月教主很像,应该是亲兄弟,这种魔教之徒,决不能留!” 魔教之徒? 这便是,湛卢剑主人为保护大家,哪怕身体受到巨大伤害,甚至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如此拼命换来的称谓? 共同讨伐,现场处决? 这便是,湛卢剑主人,拼尽全力,换来的结局? 湛卢剑主人一心向善,他不求你们回报救命之恩,但为什么他的善良,要被你们这般的欺辱? 对付敌人,他们如同一盘散沙,此刻对付自己人,却是破天荒的团结,何为善?何为恶?人性究竟是善是恶?忽然变的如此难以判断。 五位掌门人商量了近三个小时,得出了一致结论,明日,五大门派会围攻毒蝎帮,让他们交出杨小杰,现场处死!否则,就连毒蝎帮这个帮派,一起踏平! 杨小杰,没有死在魔教之人手上,而要死在,这些他拼了命守护的人手中了吗? …… 火焰山上,腥月教主身旁的那把黑色长剑,忽然发出了剧烈的颤抖,腥月教主眯着眼睛,望向了那把剑:“这么说,那些人,已经开始了吗?” 腥月教主轻轻抚1摸了下那把黑色长剑,道:“世人皆是如此,善者皆会被欺,杨小杰啊杨小杰,你也该醒醒了。” 腥月教主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中那把黑色长剑:“这一刻,我等了几千年,终于,要到来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人与魔(2) 入秋以来,巴士底岛连续下了几场大雨,气温骤然转冷,小倩因此染上风寒,猴子,许文强等人得知后,急忙找来了最好的医生,帮她治病。 这天下午,猴子坐在沙滩上,望着广阔的海平面发呆,一叶孤舟慢慢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为争夺巴士底岛附近驱邪抓鬼生意,猴子带领岛上的人与河凫子展开了几场激烈的战斗,有输有赢,但终于掌控了巴士底岛沿海一带,他眯着双眼,望向汪洋中的这孤单小船,若是河凫子的来犯,不可能只有一艘船。 莫非,是过往的渔民吗? 亦或则,是来求助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艘船不是因战争而来,猴子自然也没打算因此而停止继续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看大海。 十几分钟后,小船停在了岛边,猴子一跃而起,反手抽出匕首,将谨慎的目光打在了船上。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戴着洁白色,却又有一弯红色月牙的面具男子,朝猴子微微弯了下腰,徐徐走来。 腥月使者! 他来干什么? 猴子疑惑道:“莫不是想让我们巴士底岛归顺你们?” 腥月使者摇摇头,走到猴子面前后,他将名门正派围攻腥月,以及那名绝世天才为救众人性命,拼死战斗的事情娓娓道来。 讲完后,腥月使者叹了口气:“据我们腥月密探来报,杨小杰身受重伤,天正,风清,峨眉,武当,崆峒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欲除掉这名天才,你快些去救杨小杰吧,晚了,怕来不及。” 腥月使者说罢,转身要走,却被猴子抓住衣袖:“我怎么相信你?而且,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腥月使者背对着他,道:“教主之所以创建腥月,便是看不惯名门正派的虚伪面孔,在杨小杰出现前,教主认为名门正派全是些口是心非的小人罢了,而杨小杰,是教主唯一佩服的,正派人士,他不方便出手相救,所以,才来找你。” 猴子心领神会,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谢谢。’然后,便松开了手掌,腥月使者登上小船,驶离了巴士底岛。 猴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小倩,他急急忙忙来到小倩屋前,可把手抬起来准备敲门时,却迟疑了。 猴子的眼眸中,竟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他在想什么呢?没人知道。 这时,小倩的屋门打了开来,她看到门口的猴子,奇怪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猴子心中有事,竟没反应过来,这令小倩更加疑惑,又重复了遍刚才的问题。 猴子猛然回过神来,看了看空中的手,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儿,我来问下你身体好些了没,最近太累了,这都能眯着。” 小倩微笑着回答:“好很多了。” 猴子似乎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默默转过身,原路返回,这个背影,比来时驼了许多,他的心中,似乎装了件很沉的事情,猴子低声叹了口气:“杨哥,你…莫要怪我。” 小倩望着如此反常的猴子,忽然感到有些不安,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那明媚的太阳。 为什么我会如此不安呢?难道是他,出事儿了吗? …… 火焰山的顶峰,腥月教主坐在龙头木椅之上,在他面前,是急急忙忙集合起来的四大长老,五大护1法,五大堂主,还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旗的五个队长。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作揖道:“教主如此匆忙叫我等来此,却为何事?” 腥月教主从龙头木椅上起身,将那把黑色长剑绑在后背之上,说:“鹰王长老和蛇王长老随我下山,带上木与土两只队伍,其余人要好好镇守此地,不要让敌人趁虚而入,另外,我这次下山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那白发长老便是鹰王,他疑惑道:“木与土是最精锐的两只队伍,召他们下山,莫不是要铲除某个门派?” 腥月教主背对着手,道:“我会铲除所有门派,但不是现在,我想了下,怕人手不够,火队也跟着来吧。” 火队长站出行列:“是。” 鹰王更加疑惑了:“既不是铲除门派,又不是抵抗外敌,怎么出动这么多人马呢?” 腥月教主说:“我是教主,还是你是教主?” 鹰王急忙谦卑的说:“自然是你。” 腥月教主转过身,一甩长袍,飒飒作响,他踩着黑色长靴朝龙头木椅后面走去,一边还说着:“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咱们这次下山,是接一个早该回来的人,回家。” 腥月教主从龙头木椅后面的石门中走出,进入了自己洞府,他摘下面具,看着镜子中的那一张脸,早已泪流满面。 “是的,回家。” “回到这个,真正的家。” 半个小时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火焰山走下,带头者便是腥月教主,他们在山下上了几辆大巴车,疾驶而去,车上,教主握着拳头,暗暗道:“这一次,你该看清了吧?这一次,你不会在与我讲什么狗屁的大善了吧?这一次,让我们来履行,当初的誓言吧!” …… 毒蝎帮产业内的一家酒店会议大厅里,坐着帮主,十二位护1法,十一位长老,他们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这小子的潜力,是咱们有目共睹的,我只问一句,若是他最后那一剑,朝咱们任何一人砍来,谁能保证安然无恙接下?所以咱们要保他周全!好好培养!”一位长老说道。 徐长老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何况这小子为救咱们,拼尽全力,咱们有义务保护好他!” “是啊,这么厉害一个小子,若是加以培养,咱们毒蝎帮荡平整个玄学界也不是不敢想啊。” 在这群议论中,还有一个持反对意见的声音。 “那小子最后辟出的一剑,是腥月教主的独门功夫《通天神术》单凭这一点,我就怀疑他的来路,咱们不能心慈手软啊。” “是啊,我在天正那边的密探来报,他们五大门派打算上门要人,咱们此刻的实力,可是敌不过五大门派啊。” “对啊,舍弃这小子,换一个平安,又何尝不可呢?” 人们交头接耳,唾沫星子乱飞,徐长老愤怒的拍了下面前桌案:“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在全都不敢上去和腥月三大长老较量时,杨小杰为救你们,勇敢站了出来,这才招来各派掌门的妒忌与忌惮,现在你们从腥月的魔爪中逃出来了,就忘记救命恩人了?我们毒蝎帮,难道全是些以怨报德的畜生吗!” 又一位长老起身道:“没错,虽不知他在哪里修来的《通天神术》但又有什么关系?他若心怀鬼胎,怎可能驾驭湛卢剑?谁规定的只有腥月教主可以练《通天神术》呢?” 一个护1法站起身:“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万一他真是内奸呢?万一他和腥月教主上演的一场好戏呢?” 毒蝎帮帮主猛拍了下桌上的木疙瘩,大声道:“好啦,都别吵了!我…” 他正要说话,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帮主道:“进!” 一个男子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启禀帮主,天正,风清,峨眉,崆峒,武当五大门派掌门人,带着弟子们,风风火火的朝咱们来了,大老远就喊着什么交出‘魔教妖孽’否则要荡平咱们毒蝎帮呢。” 闻言,那些护1法,长老中传出了一阵骚动。 刚才还有几个要保护杨小杰的人,在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后,也开始支持把杨小杰交出去,或则处死了。 是啊,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他曾经救过自己,也可以随时拿出来牺牲。 这便是人性中的自私。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并非所有人都摒弃了心中那份善念,以徐长老为首的,还有几位长老,护1法执意保杨小杰,并不惜与五大门派开战! 帮主默默的点了支烟,他以前从不抽烟,只是带在身上应酬,此刻,却吸进了肺中,呛的咳嗽,但心,却还是那么的乱。 他站起来说:“先散了吧,我去趟医院,看看他醒了没。” 帮主走后,徐长老默默的握着拳头,回忆着那个陌生杨小杰的话:“你是他在毒蝎帮最信任的人了,一定要保护好他,否则,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徐长老忍不住揩去眼角即将落下的眼泪,喃喃自语:“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好他!因为他如同太阳一般,照在了毒蝎帮这潭死水之上啊。” 在去医院的路上,帮主想了很多,他曾经也妒忌,忌惮这个天才,可在看到他的潜力后,他改变了原有的看法,太强了,真的太强了,自己如他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这么个天才,在毒蝎帮门下,确实是件好事儿。 医生正在帮杨小杰换药,见到帮主后,急忙作揖,帮主摆了摆手,问:“他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说:“生命迹象已经平稳,这几天便能醒来。” 帮主点点头,看着病床上这张憔悴苍白的脸,他握了握拳头,问:“断掉的经脉,还能链接上吗?”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起码以我们毒蝎帮现在的医疗水准,是达不到的,他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经脉全是爆炸性裂开,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帮主没有再问什么,他走出了医院,此刻的他,终于不用在犹豫什么了。 你若是天才,那我必保你。 你若是废物,留着也无用。 现实,便是这么残酷。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与魔(3) 在昆明郊外,有一家占地面积很大的酒店,这里从不接待客人,因为此处,是毒蝎帮与合作者密谋大事儿的专用场地。 在一楼广阔的大厅内,摆了六把椅子,五个人坐在南北两侧,一个人坐在正东位置,此人,正是毒蝎帮帮主。 而南北两侧五人,分别是天正,峨眉,崆峒,武当,风清五位掌门人。 毒蝎帮帮主喝了口茶:“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风清派黄方洋开口道:“少废话,快些把那个魔教妖孽交出来,否则我等荡平你毒蝎帮。” 帮主问:“你这是什么话?凭空诬陷我毒蝎帮弟子?” 黄方洋捋了捋胡子,冷笑道:“诬陷?那最后一招腥月斩,便是最好证明,谁不知道,只有腥月教主,才会《通天神术》这小子定是和腥月有勾结!” 帮主说:“关于这件事,我们也在查,总不能如此草率的给他加上‘魔教妖孽’这个头衔吧?” 黄方洋哼了声:“那你敢把他叫来对质吗!” 帮主道:“那是自然,他重伤昏迷在医院,我这就派人前去,若是他醒了,就让他走来,若是他还没醒,抬我也给抬来。” 帮主说罢,便派了几个人,前去医院找杨小杰。 医院的病房之中,那个昏迷了几天的湛卢剑主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觉皱了皱,然后,他发出了轻微的咳嗽,缓缓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阳光穿透窗户,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睛,逐渐去适应这道光芒,此刻的我,感觉全身上下疼痛难忍,像是散了架一般。 火焰山的记忆涌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感到头疼欲裂,晃了晃脑袋,尝试着在意识世界中唤了几声:“小黑?黑xx。” 和我猜测的一样,每次激烈的战斗后,小黑都会消失段时间,否则这样‘黑xx’的喊他,早该对我发飙了。 我坐起身来,双手放在丹田之外企图运气,结果发现全身经脉断的一塌糊涂,稍微动些气便疼的厉害。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黑,肯定用了更强的力量… 门外走进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见我醒了后,都露出欢喜和惊讶的表情,他们问我能否下床走动?我试了下,勉强可以,问怎么了? 一个男人搀着我的手臂,说:“帮主要见你。” 我很奇怪,为啥这么着急? 但无论如何,既然是帮主召见,我自然得去,当时之所以与那三位腥月长老战斗,一,是我确确实实想救各个门派弟子的命,二,则是我想锋芒毕露,展现我的才能,这样一来,毒蝎帮的人便会把我当宝贝一样,幸运的话,还可能会让帮主改变心意,重点培养我。 所以途中,我并没担心什么。 到了这家郊外的酒店,我被人搀扶着走到门口,推开巨门后,我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而且这里,竟还坐着五个掌门人。 他们来干嘛? 虽然我还不知道,但从他们冰冷的眼神中,我意识到他们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玩乐的。 走到帮主面前,我急忙作揖,帮主摆了下手,道:“人带来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提便是。” 我疑惑的望向那五位掌门人,风清派的黄方洋率先讲道:“哼,小子,我且不与你计较杀我师弟,几十名弟子的私仇,先与共问你,这《通天神术》是腥月教主独门法本,你怎会使用?定是你与那教主暗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我苦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腥月教主有勾当?至于杀你师弟,杀你几十名弟子,你还好意思提?他们牺牲学生,来炼制万恶婴灵,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在哪里学来的《通天神术》告诉你又何妨?那终南山李老头是腥月前任教主,是他传我本领的,可却因为他发现了你们风清派的龌龊勾当,竟被残忍杀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怎能不杀了你那黄老道师弟!” 我咬着牙回答道,丝毫没有被他的威严给吓住,黄方洋听罢,额头笼罩了一层阴霾,脸色苍白无比。 黄方洋说:“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哼了声:“我血口喷人?那所学校名叫xx,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问问,谁在胡说,一目了然。” 黄方洋气的一下把面前桌子拍碎:“魔教妖孽!胆敢如此口出狂言,看我今日取你首级!” 黄方洋说罢直接拔剑,毒蝎帮帮主一拍椅子,身子早已落在他的身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把黄方洋整个人砸飞出去。 其余四位掌门纷纷起身,手握剑柄,黄方洋灰头土脸爬起来后,口吐鲜血,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毒蝎帮帮主把手背在身后:“什么意思?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真以为你们五大门派聚在一起,我就会惧怕,痴心妄想,我毒蝎帮敢占据云南独霸一方,自然也有自己的实力,再敢胡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帮主这番话,好不霸气!竟把那几个掌门吓的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怎么,我忽然感到心头一暖,这个黄方洋,很明显是怕我潜力,想要除之而后快,可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曾经忌惮我潜力的帮主,终于被我感动,终于站在我这一边,肯帮助我了! 我噙着眼泪,努力不让它落下,毒蝎帮,竟给了我一种家的温暖。 无论外人怎样欺负我,这里,便是我的家啊。 天正派掌门骂道:“你他妈的故意保护魔教妖孽,我们不得不怀疑你与那魔教之间,也有勾结!” 其他三位掌门纷纷嚷道:“对!定是与魔教有所勾结。” “我们回去后,必要向全天下人,揭示你们毒蝎帮的丑陋嘴脸,让全天下人都讨伐你们。” “杨小杰这个妖孽,还不束手就擒?若如不然,连全尸都不会给你留的!” …… 这些人越骂越凶,我的心仿佛在一下下的被刀扎着,很痛,很痛! 我望着这些面孔,当时腥月教主让你们上去打斗,你们全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敢拼命救众人与水火之中。 腥月教主要你们派出自己最得意弟子,挑战三大长老,你们为保留实力也不肯照办。 这时候,是我这个‘魔教妖孽’拼了命的打败了三位长老,拼了命的保护了大家,也包括你们啊。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魔教妖孽? 现场处死? 一个掌门人指着我鼻子骂道:“那场决斗,定是他与腥月教主故意演戏,为的就是换来我们的信任。” “是!这种人,死不足惜!” “杀了他!” “铲除魔教妖孽!匡扶天下正义!” “铲除魔教妖孽!匡扶天下正义!” …… 这一句句的呐喊,如同一把把的盐巴洒在我心中的伤口之上,我咬着牙,怒火中烧,天下正义?名门正派?匡扶正义? 在火焰山,你们的虚伪,你们的胆小,你们的自私,你们的丑陋嘴脸,早已暴露无遗! 我冒死保护了你们,你们回报我的,就是这个? 可我心中,尚且抱着一丝希望,那便是毒蝎帮帮主,那便是毒蝎帮每一个成员,毒蝎帮这个大家庭。 帮主道:“闭嘴!杨小杰是我毒蝎帮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谩骂?” 这一刻,我忍不住哭了,哆嗦着说了句:“帮主…” 可下一秒,我心中仅有的这一点希望,也被无尽的黑暗包裹住了。 帮主冷眼扫了下那五个掌门人,道:“他经脉已断,怕是再无康复之日,我毒蝎帮实力为尊,正在考虑如何处置他,是尽力帮他医治,还是踢出门派…我还在纠结,但你们五个来,一定是带了筹码吧?现在,全部使出来吧。” 那一刻,我如同被雷劈了般愣在当场,原来他之所以保我,是想用我,换取别人的筹码。 徐长老道:“不可,杨小杰为救我们才伤成这样,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帮主。” 其他几个长老道:“一个废物罢了,没必要为他得罪五大门派,更何况他确实和腥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对啊,这种人还是踢出去为好,万一是奸细,对咱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用力咬着牙,似乎快咬碎了那般,我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早已千疮百孔,我以大善之心待世人,世人怎以大恶之举回我? 我望着这一张张冷漠,凶狠的面孔,望着这一个个,我曾经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扪心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他们,可为什么,我的努力,我的善良,我的执着,要换来如此的回报! 我含着泪,道:“不用你踢我出去,这样等级分明的门派,这样恩将仇报的门派,这样令人恶心的门派,不待也罢!” 我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每一步,我都走的异常坚定,每一步,我都走的钢劲有力! 有人喊了声:“既然已不是毒蝎帮弟子,那便是魔教妖孽,我等这便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背后,那些我曾拼了命保护的人,全都拔出寒光四射的宝剑,朝我扑来,此刻的我,根本无还手之力,也没想着还手,我望着那扇门,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眼泪早已爬满了我的脸颊。 我去他妈的大善。 我去他妈的正义。 我去他妈的信仰。 今日我杨小杰若能活着离开,明日,我必将他们满门屠尽! 只是,我不能陪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看阳光撕破黑暗的美好画面了,小倩,我…要先走一步了。 至此,曲终人散,世间美好,皆已成殇。 第一百七十七章我便是魔!魔便是我! 就因为我有惊人的天赋,我有巨大的潜力,这些名门正派,便不杀我不能心安,也正因为我经脉俱断,这个我曾报以希望,欲要大展拳脚的毒蝎帮,便弃之而不及。 可是,他们怎么忘记了,在火焰山,是我豁出了性命,才救了这些人,才让他们有机会,站在这里,喝茶聊天。 是我不计前嫌,以大善之心待之,我是为了他们,才伤成这样的啊,但这些人,回报我的又是什么? 我的心已经干涸了最后一滴血液,眼角也流尽了最后一滴泪水,果然,世人皆恶,善者被欺,从此之后,我便化身成魔,杀遍你们这些忘恩负义,虚伪权诈的正派人士!从此以后,我再不会提什么狗屁的大善。 我便是魔!魔便是我! 我咬着牙,一步步朝门口走去,背后忽然一凉,一把长剑穿透身体,露在了我的胸前,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剑,两剑,三剑… 不停有剑刺入我的身体,或划破我的皮肉,原本虚弱的我,感觉力气像是被某种巨大吸力给吸出体外一般,浑身冰冷,眼皮发沉。 但我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再走几步,再走几步,我就出来这扇门了,我要告诉这些人,强者,绝不懦弱。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全都因惊讶而脸色巨变! “这小子…太他妈有毅力了吧?” “果然不是一般人!今日若是放走了他,明日必是我等的劲敌!” “快杀了他,不能让他走掉,这小子无论是潜力,还是毅力,都非常人所能比,他日恢复过来,我等皆会被杀!” …… 我继续朝前走着,终于走到了门口,我颤抖着拉开了门,来时还在空中的太阳,已被几片乌云遮盖,天气阴沉,风如刀丝。 我迈出台阶,正要往下走,身后风清派黄方洋举剑朝我后脑勺刺来,千钧一发之际,徐长老跃上前用棍棒把他的剑打歪,黄方洋怒喝:“莫非你也是魔教妖孽?” 徐长老道:“他舍命救了我们,我们这样对他,我们算什么的名门正派?” “我们这是铲除魔教妖孽!”黄方洋瞪大了眼珠子,似乎这样能表现出自己匡扶正义的决心。 毒蝎帮帮主怒斥道:“放肆!这妖孽以下犯上,即便这五位掌门人不除他,我也要诛杀他,把徐长老拉下去。” 几个护1法犹豫了下,立刻上前,把徐长老拖了下去,徐长老哭着大喊:“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徐长老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些人重新回过身来,举剑在我身上刺啊,砍啊,我握着拳,在心中默默数着,三十七剑,已经整整三十七剑了。 我走过的路上,洒了一地红色的血液,如同艳丽的红地毯,却又显得那么的悲凉,凄惨。 我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我快要倒下时,一个身影跳到了我旁边,他搀扶着我,快速朝前跑去。 我回身看了眼,是猴子! 我咳了几口血,问:“你…你怎么来了?” 猴子哭着说:“杨哥,你坚持住,我带你走。”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背我:“腥月使者通知我,你在毒蝎帮出了事儿,我不想让嫂子担心,就没告诉她,也不想让毒蝎帮知道你是巴士底岛岛主,所以也没告诉兄弟们,只是想悄悄过来,告诉你有危险赶紧撤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毒蝎帮,竟然连自己弟子都不保护。” 毒蝎帮帮主闻言,骂道:“果然是他妈的魔教妖孽,还是我毒蝎帮的叛徒,今日,我必将除掉你。” 猴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叛徒?不是叛徒时,你管过我们死活吗?巴士底岛,富人只需要出钱,就能变着法的折磨死我们中任何一个,你们把我们这些弟子当人看了吗?我娘,就是为了一个馒头死掉的,是杨哥,是他让我感觉,这个世界还有爱,还有阳光!” 猴子哭着说:“杨哥,不要怕,我带你走,咱们回家,回那个咱们自己的家。” 猴子背着我刚跑出几步,忽然大腿上挨了一剑,他咬着牙,努力站起来,可腰部又挨了好几剑,但他双手一直很用力,生怕我掉在地上磕疼了我。 这时,天正派掌门人猛然扑来,横着一剑把猴子的左腿整个斩了下来,血喷洒而出,猴子终于倒在了地上,但他刻意面朝下倒地的,因为这样,可以不摔到我!不摔疼我! 猴子一手按着我,一手扒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他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杨哥,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也是值得我用命,去保护的人!” 猴子刚刚说完,一名道士跳到猴子身前,一剑刺在了他的脖子上,拔出来后血喷射的几乎一米高。 猴子终于爬不动了,他浑身痉挛,松开了抱住我的手,我跪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猴子张着嘴巴,可怎么也没办法进行呼吸。 他的嗓子被伤到了,说话有些困难,他瞪着两颗无神的眼珠,朝前伸手,似乎要抓什么东西。 可他眼前,什么都没有啊! 猴子嘴里不停往外淌血,他显然到了弥留之际,猴子眼角落下了泪水,我抓住他的手,哭着说:“我在这儿,杨哥在这儿!” 猴子笑了笑,手也用力握了下,他猛喘几口气,一边咳血一边动着嘴巴,却始终无法发音。 他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贴了上去,因为我知道,这是猴子最后的遗言。 猴子说话有些漏风,声音也模糊不清,但若是屏息去听,仍能分辨出来一些。 当我听到猴子的话时,我忍不住再次落泪,心也仿佛被活活撕裂了一般! 猴子在死之前,最后的话竟然是:“杨哥,你说人与人之间,真的平等吗?” 我依稀想起那个夜晚,猴子也是提了个一模一样的问题。 那时,我信誓旦旦告诉他,人性本善,我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即便遇到再多的恶,我也相信人心中的善良。 可现在,我他妈看到的是什么! 猴子啊,杨哥对不起你,杨哥欺骗了你,那么现在,杨哥再次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人与人之间,是不平等的! 我正要回答,猴子却微微笑了下,他又动了动嘴,似乎在说什么,我弯下腰,只听他含糊不清的说着:“杨哥,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你,一直相信你…” 然后,猴子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我把猴子抱在怀里,仰天大吼:“猴子!” 我想要在丹田之中运气,和这些人拼了,但我经脉全断,根本使不得气息,我想让黑影附体,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哪怕我会因此而死去也会毫不犹豫,但黑影此刻却不可能出现。 此刻,看着猴子死在我怀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猴子,我不配做你的大哥,我不配做巴士底岛的岛主。 我把猴子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站起来,我没有回身去看那些名门正派,我背对着他们,冷冷的说:“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全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日我杨小杰若能走出云南,明日,我非但要将你们帮派屠尽,连你们的亲人,也全要杀光,听好了,是全部杀光!哪怕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老子都不会放过!” 我咬着牙,继续朝前迈步。 人性本善,我怎会那般天真! 世人皆恶,那我便化身成魔! 从此之后,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大善之人杨小杰,有的,只是一个为复仇而活着的魔! “竟口出狂言,今日1你绝对走不出这云南!”毒蝎帮帮主大喝一声,跳到我身前,举剑便刺,却被一个黑色影子拦腰抱住,他惊讶之后,一把扯住那黑影摔在了地上,举剑劈成了两半。 黑影消散后,山林中跳出一个人影,他拿着柄短斧,到我身旁后说:“我听说帮主把你叫到这里,便知道事情不妙,你快走,我和兄弟们断后。” 他话音刚落,山林中发出齐声呐喊,丽都的兄弟们举着斧头,短刀冲了出来,毒蝎帮帮主怒骂道:“你们他妈的要造反吗?” 王鬼说:“造反?毒蝎帮已经从骨子里开始腐烂了,哪怕是一丝阳光,也会令人看到希望,你不妨问问他们,愿意为杨小杰去死吗?” “我们愿意!” 那些人大喊着冲进了人群中,我和王鬼且战且退,四周又围上来许多正派弟子,丽都的弟子们战斗力显然不行,没多久便死了大半,有几个掌门人杀出来后,直接朝我扑来,王鬼急忙举起斧头招架,让我先走,明日恢复过来,再找这些人算账。 我点点头,抱着猴子朝前狂奔,可这时,那风清派的黄方洋忽然跳在空中,举起剑朝我狠狠劈来。 我身体虚弱,更别提躲闪,被他砍了一剑,倒在地上,王鬼想过来帮忙,却无法抽身。 黄方洋站在我身旁,哼了声:“绝世天才又能如何?不也照样死在我黄道长手中?放什么狠话?今日,你绝对走不出云南,但你若是喊我声爷爷,我便给你个痛快的。” “我喊你娘个蛋!”我朝他吐了口唾沫。 黄方洋哼了声:“我倒要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我的剑硬!” 黄方洋抬手一剑,砍在了我的身上,很痛,但我咬牙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他又砍了我整整十八剑,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却痛入骨髓,我咬牙忍着,黄老道,明日,我必百倍,千倍奉还给你。 黄方洋越砍越有劲儿,边砍边辱骂我,忽然,一个身影跳到他身旁,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然后,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带着洁白色面具的男子,把一把黑色长剑横在身前,淡淡的一句话,却又霸气十足:“挡我者,死。” 第一百七十八章善与恶,正与邪 黑色长袍被风吹起,在他身后飒飒作响,他将那把黑色长剑立在身侧,背影如同一座威严的巨山。 他用很冰冷的口气讲道:“这个人,我要带走,挡道者,死。” 在他身前,那些口口声声要铲除魔教妖孽,要匡扶正义的‘名门正派’此刻全都惊若寒蝉,再不敢往前迈上哪怕是半步! 这便是他们口中坚持的正义? 我不由露出讥讽的笑容,道:“果然,你们不过是一群虚伪的小人罢了,什么狗屁的正派,一群胆小之徒,说你们像是一群娘们儿,都他妈侮辱了女人!” 黄方洋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望着腥月教主,脸色也变的极为难看,他道:“这是我们正派之间的事情,魔教不要插手。” 腥月教主‘哦?’了声,说:“可我刚才听有人喊着要铲除魔教妖孽,怎么,又不关我们魔教的事情了呢?” 黄方洋一时语塞,毒蝎帮帮主走出来,道:“这小子是我帮派叛徒,杀巴士底岛岛主,我必要除掉他,你不要多管闲事。” 腥月教主伸了个懒腰,说:“你可以来杀啊,没人拦着你。” 毒蝎帮帮主皱了下眉头,嘴唇咬的有些发白,但他仍没有敢上前一步。 武当,峨眉,天正的掌门人哼了声:“不要以为你们腥月只手遮天,此处距离火焰山天涯海角,你孤身一人闯入我们的势力范围内,真有自信全身而退吗?” 言闭,武当掌门人朝天上发了个信号弹,其他几位掌门也做了同样的举动,然后,他们得意的看着腥月教主。 腥月教主不慌不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信号弹打上天后,并没有千军万马来相见,有的只是毫无变化的安静。 几位掌门人都很惊愕,面面相觑。 腥月教主说:“我既然来,就知道你们想的什么,那些小喽啰们,我已经派人牵制住了。” 几个掌门人闻言,全都惊的呆在原地。 黄方洋说:“哼,你吓唬谁呢?我们五大掌门,加上毒蝎帮帮主,未必敌不过你,今日这小子必须死!” 黄方洋说罢,便把手中长剑对准了腥月教主,其他四个掌门,毒蝎帮帮主,也纷纷举起手中利刃。 腥月教主不屑的说:“可以试试看。” 五大掌门人,还有那个帮主,就这么摆好架势恶狠狠瞪着腥月教主,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打第一枪。 腥月教主慢悠悠转过身,似乎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弯下腰,注视着我眼睛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是…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 腥月教主朝我伸出手,问:“能站起来吗?” 我咬着牙,忍着全身剧痛,点了点头,虽然脚下不稳,但我要让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知道,强者,绝不会做出任何懦弱的举动! 我杨小杰,今日没有倒下! 腥月教主让王鬼背着我先走,他来断后,这时,毒蝎帮帮主开口了:“且慢,杨小杰尚且是我毒蝎帮弟子,你这样带他离开,怕是不妥吧?” 腥月教主‘嗯?’了声,转过身看了看我,问:“杨小杰,你是否愿意加入腥月?” 我握着拳头,说:“若要我加入腥月,有一个条件。” 腥月教主点点头:“但说无妨。” 我用充满仇恨的眼睛,看向了那些我曾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我咬着牙,用因太过愤怒而略显低沉的声音说:“这里的所有门派,我全都要杀光,他们的妻儿子女,甚至是父母,我也要杀光!你如果助我完成此事,我便同意加入腥月,任你调遣!” 腥月教主哈哈大笑:“如你所愿。” 五大门派掌门人,和毒蝎帮帮主闻言,脸色皆是阴沉无比,双眸中甚至绽放出了一丝悔意。 天正,峨眉,武当,崆峒,风清,他们后悔了吗? 这个潜力巨大的小子,虽然有可能统一玄学界,但也是正派人士,不会帮助腥月杀掉他们啊。 更何况,这小子也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受的重伤,若是自己这次前来,不是把他往死里逼,而是来关心病情,这小子,又怎会像现在这样恨自己? 一个被恨意驱使的人,一个心被伤透的人,是可以干出任何疯狂举动的。 望着这个内心中充满了仇恨的少年,五大掌门人低下了头,他们满心悔意,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当然,这其中最后悔的,还是毒蝎帮的帮主。 这小子原本是毒蝎帮的一员,虽然经脉全断,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医不好的病,只有学不精的医,若是毒蝎帮肯费工夫,未必不能帮他续上经脉,那时,这小子便是毒蝎帮的底牌,便是他们统一玄学界的希望! 可是呢,自己却为了更多的利益,忘恩负义,抛弃了这小子,还让他那么的恨自己,那么的恨毒蝎帮。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那些人全都低着头,陷入了沉默,而这时,腥月教主的一席话,更是让毒蝎帮的帮主,差点哭出声来。 腥月教主哼了声:“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这小子是‘ta’的转世,这才多久,你们便忘记了那个人了吗?” 天正派掌门人首先反应了过来,一脸的惊愕:“是他!” 腥月教主把猴子的尸体丢在肩上挎着,道:“若是常人,在经历过生死之战,全身经脉全断后,也许会成为废人,但他身上,留着那人的血,所以每次从死亡线爬滚过来后,能力便会有一次巨大的提升,而且只要不死,无论多重的伤势,都能在三个月内痊愈,下次见面,他可要比在火焰山,还要强至少一倍呢。” 什么?这小子是ta的转世?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帮主后悔一阵子了,更没想到,他的经脉非但能自己愈合,还会越战越强! 毒蝎帮帮主用手扯着头发,一个绝世无双的战神,就这样,让自己给踢出了帮派,更可怕的是,自己还惹怒了他!让他放出狠话,杀自己满门! 腥月教主问:“王鬼,我且问你,杨小杰愿意加入腥月,你是跟他一起呢?还是留在这个毒蝎帮,做正义之师?” 王鬼冷眼看了看毒蝎帮的帮主,吐了口唾沫:“正义之师?我早就看透了这些人虚伪的面孔,这般的正义之师,不做也罢。” 王鬼抽出短斧,狠狠丢在了毒蝎帮帮主脚下:“你的破玩意儿,不要也罢,我与毒蝎帮,至此两清,下次见面,只有杀戮!” 然后,王鬼跪拜在腥月教主脚下:“我愿意跟随教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腥月教主哈哈大笑:“好,很好,我腥月又得两名虎将,走,咱们回火焰山,咱们回家!” 腥月教主把宝剑插入剑鞘,一手抓着王鬼,一手抓着我,把猴子尸体背在身后,一跃而起。 那些掌门人,帮主,竟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前来。 果然是一群胆小的懦夫。 腥月教主走远后,只留下一声空灵的喊话:“从此之后,腥月与你们正派势不两立!好自为之!” 望着早已消失的背影,天正派掌门人手不觉一松,宝剑发出‘哐当’声响后落在地上。 他沮丧着说:“我们…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非要他死?” 风清派掌门人叹了口气:“若是我们胸怀宽广一些,考虑再远一些,也不至于此啊。” 最后,几个掌门人决定,暂时结成联盟,因为腥月已经下了战书,再这么一盘散沙,估计真会被杨小杰屠个满门… 正与邪,善与恶的最后较量,终于…要开始了吗? …… 腥月教主来到昆明最北边后,鹰王和蛇王已经在等待他了。 腥月教主问:“怎么样?还算顺利吗?” 鹰王哈哈大笑:“简直是不能再顺利了,那些狗屁的名门正派,各个胆小如鼠,我叫了几个弟兄,开着车,托着扫把,搞得全是灰尘,他们看到信号弹也没敢去支援,怕遭埋伏呢。” 蛇王道:“我这边也一样,还听有个叫什么李一天的,嘱咐同伴见到掌门后,吹牛和伏军大干了一场呢。” 其余三队也是如此,腥月发出了豪迈的笑声:“就这逼1样,跟我们斗,还差一千年呢,走,回家。” …… 火焰山上,腥月教主找来最好的医生,帮我包扎了伤口,他给我分了一间房子,让我与王鬼同住,也方便他照应我。 这天上午,腥月教主来到我的屋里,手中拿了把剑,我认得那剑鞘,是夏剑送的,正是湛卢剑。 腥月教主把它递到我面前,我笑着摆了摆手:“这是毒蝎帮的,我不要。” 腥月教主说:“这是你的,只不过被人送到了毒蝎帮。” 我惊愕的望着他,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已入魔,这把剑,我已经配不上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腥月教主又朝前送了送。 我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接了过来,拔出剑鞘时,一道璀璨的光芒刺的我不禁眯了下眼睛,我很惊讶,用手指轻轻摸了下剑刃,竟忽然出现了一道伤口。 “这是…为何?我明明已经…”我惊讶不已。 腥月教主道:“正与邪,善与恶,只是一念之间,大善之人可以成为大恶之人,而大恶之人,又能成为大善之人,既然如此,为何要分什么正派?邪派?难道正派之人不会干出坏事儿?邪派之人不会干出好事儿?在我看来,大善本无边际,大恶也可扭转,善中有恶,恶中有善,无门无派,才是真正的大善!又何必拘泥于一个‘善’与‘恶’的名分?” 腥月教主指着我手中的湛卢剑:“这把剑便是眼睛,它看的比谁都清楚,其实入魔的不是你,是那些虚伪的正义之师。” 之后,腥月教主留下陷入沉思的我,把王鬼叫到了隔壁房间,他关上门后,说:“好久不见。” “嗯?”王鬼很疑惑。 腥月教主大笑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后,王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竟然是…” 腥月教主淡然一笑:“没错,我便是腥月教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悚篇:凶车 腥月教主非但帮我取回了湛卢剑,还帮王鬼找到了一把名为‘断头斧’的短斧,是用昆仑山千年玄铁,千年寒冰共同冶炼而成,但是拿在手中,便能感觉到那沁人心扉的宁静与舒适。 前些日子,我在火焰山表现出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因此,腥月教主直接封我做了一位长老。 而王鬼则心甘情愿的跟在我左右,只做我一个小弟,我有试过让他也找教主要个一官半职,奇怪的是,他只说永远跟随我。 自从腥月教主那次单独召见他后,我便察觉到他有些奇怪,回头有机会,我定要问个明白。 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三个多月,我身体内断掉的经脉,竟真的奇迹般恢复如初,我盘腿坐在船上,闭上双眼,吐纳丹田气息,惊讶的发现,原本只有三条剑脉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条。 四条剑脉,便相当于常人的八段,现在的我,除了不能与掌门人匹敌外,几乎横扫那些名门正派。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复仇的时候,一旦我出手,我必定履行三个月前的誓言,哪怕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也不会放过。 这时,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明白了吧?人性本恶,你拼尽全力帮别人,他们未必领你的情。” 我道:“没错,我以前,是太天真了。” 黑影说:“现在也不算晚,好好修炼吧,再多出一条剑脉,就可以想着找他们复仇了。” 我看了下躺在身旁的湛卢剑,温柔的抚1摸了下,道:“感谢你,不离不弃。” 一人,一剑,杀尽天下负心人。 既然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也不能闲着,进来腥月之前,我以为他们各个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可接触后才发现,他们比那些名门正派真诚的多,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至于黑龙杀吴静的事情,腥月教主也给了解释,那是手下小人物为出头自作主张罢了,教主可没指示。 那女人村,教主倒是承认了,可为求长生,自古以来便有很多残忍的布局,早已见怪不怪,何况被骗去的女人,全是马占村那些贪图便宜的女子,去那里的男人,也都是好色之徒,死不足惜。 有时候,我感觉腥月教主对大善与大恶的理解,要比我更加的深刻,但我始终有个疑惑,他那时为什么要把李老头赶出腥月呢? 腥月教主没讲,我也没问,但直觉告诉我,他有自己的苦衷,而后来我得知腥月教主真实身份,甚至他的过去时,我对这个世界看法,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在腥月内,也有任务部,他们提供灵异单子,若是弟子们接了,便可以拿走百分之七十抽成。 根据弟子的职位不同,难度也不同,腥月没有固定工资,若是不接单子,就会饿肚子,所以每个人都很积极,去接属于自己那个等级的任务。 至于晋级升职,则要看综合表现,一看实力,二看业绩,无论哪点达到相应要求,都能胜任相应职位。 大致将内部体系介绍完毕后,咱们步入正题,我和王鬼来到任务部,那些小弟们纷纷向我打招呼。 我来到柜台,让工作人员帮我选个长老级别的任务,他笑着把一个卷宗递过来,说:“在上面找找看有没合适的。” 我大致翻了翻,其中有一个灵异事件的酬金吸引了我,基本上是卷宗上最高的,我抽出那份资料,看起了内容。 求助者是名新疆本地的老板,姓冯,咱们就称为冯老板吧(此事是真实发生在新疆的,为避免麻烦,地名,人名,皆用化名。) 半个月前,冯老板买了一辆市面价值八十多万的奥迪车,年近四十的他,终于开上了这辆梦寐以求的座驾,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为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冯老板特意让一个会拍照的朋友,帮他和爱车合了几个影,然后发到了朋友圈上。 没多久,便出现许多点赞祝贺的人,大都还表现出了自己对冯老板的羡慕,这也极大程度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第二天早上,冯老板迫不及待的点开朋友圈,去看别人羡慕的评论,却被其中一条,吓的立刻清醒不少。 在众多评论中,有一条留言,尤为突出,内容是:“车里那张脸是谁?” 冯老板拍照时,车里根本没人,怎么会有人脸呢?他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在副驾驶位置的挡风玻璃上,还真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张…脸… 但那张脸又显得很飘渺,也分不清是男是女,而且副驾驶位置上,空无一人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冯老板越想越不安,就给拍照那朋友打了电话,问他当时看到那张人脸了没?结果这朋友听罢,用很轻松的口气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有时拍照的角度,曝光强弱控制失误,就会出现照片上多了张模糊人脸啊,人影啊之类的,也就是所谓的灵异照片,我就拍过很多张,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冯老板特意上网查了查,果然和朋友所说一致,他这才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冯老板和朋友吃饭,深夜十一点多才回家,在经历段比较偏僻的公路时,冯老板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安,怎么形容呢?像是要发生大地震前,人本能的不安那样,冯老板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奇怪,我在担心打劫的吗?” 冯老板不禁把油门踩的更深,可又开了一会儿,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强烈,而且他总感觉在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他来回看了看,车子里确实只有自己啊,正在他奇怪时,无意间瞥到了内视镜,竟发现有个表情木讷的女人,直直坐在车后排的位置上… “啊!”冯老板尖叫一声,急忙踩下刹车,把车子停在路旁。 冯老板哆嗦着转过身,可后排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啊,他扒拉了下脸,莫非是太累,出现幻觉了吗? 冯老板拿出矿泉水,猛喝了几口,让自己平静一些后又去看内视镜,结果再次发现了那个表情呆滞的女人。 他很害怕的回头看了眼,依然没人,再看内视镜,里面终于没了那个女人,他当时心里十分恐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子开回去的,但他清楚的记得,那晚内视镜中,出现了个时有时无的女人… 晚上,冯老板回家后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觉,总感觉身边一直站着个人,可他几次睁开眼,都啥也没发现。 第二天夜里,冯老板睡觉时迷迷糊糊感到有些冷,他本能的拉了下被子,将自己盖的更严实些,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忽然,冯老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他将手伸到妻子躺的位置,摸了下,果然,妻子没在!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幕,差点吓的昏死过去! 妻子呆呆的站在床头,眼珠子跟剥了皮的葡萄似的,瞳孔翻到眼皮之内,只有惨白色的眼球留在眼眶之中。 妻子木讷的望着冯老板,呜呜哭泣着,声音十分凄惨,冯老板想问她怎么了?可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去晃醒妻子,可身体又动弹不了。 妻子慢慢走过来,弯下腰,把那张毫无表情,又异常诡异的脸贴在了冯老板面前,用冰冷的口气问:“干嘛要开?干嘛要开?” 冯老板根本不知道要开啥,妻子见他不肯回答,生气的掐住他的脖子,嘴巴里依然没有停下,跟复读机似的:“干嘛要开?干嘛要开?” 冯老板感到妻子的双手如同老虎钳子那般钢劲有力,他的视线也因窒息开始模糊,就在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时,手机忽然响了,我立刻能动弹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把妻子推开。 冯老板坐起身体,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再看她妻子,爬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冯老板缓过来后,赶紧把妻子推醒,问她刚才咋回事儿啊?妻子却摇头晃脑,表示对发生了什么毫无印象。 又过了几天,冯老板和朋友出去聚会,十一点多才开车回家,他发动了几次,结果非但打不着火,连电力系统也无法启动,他很奇怪,这车子才买没多久,怎么就出这毛病?算什么奥迪。 过了有十几分钟吧,他好不容易才发动了车子,在途中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他甚至听到了车里传来了很低沉,又很悲伤的哭声… 第二天上午,冯老板把车子开到了维修店,把昨晚的问题反应了下,又让朋友检测,结果却是车子没有任何问题,他朋友拍了拍冯老板肩膀:“放心吧,正常车子有时也会打不着火,不算啥大毛病。” 结果到了这天晚上,又发生了怪事儿,车子再次打不着火,当时车上还做了冯老板的几个朋友,讥讽他奥迪车质量也不咋样嘛,冯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过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打着了火。 后来,冯老板留意了下,这车子会在每天晚上十一点钟时,打不着火,十一点十五分后便一切正常了,他被这些灵异现象折磨的焦头烂额,便找了个寺庙请尊吊坠什么的,挂在了车里求个平安,结果第二天晚上,那吊坠表面,便出现了一道很深的裂痕… 第一百八十章不得不开 冯老板看着破碎开来的吊坠,内心中更加不安,于是,他找到腥月,把自己情况反应了下,开出五十万酬金,希望得到解决。 看完这则资料,我心中有了几个疑点:1,按这上面所说,极有可能是那辆奥迪车出了问题,也就是说,他可能开的是二手车。2,一手车二手车绝对可以看出来,冯老板为什么还要买呢?从他出手便是五十万的态度来看,并非缺钱。3,既然奥迪车闹鬼,为什么还非要去开? 我记下了冯老板的地址后,便与王鬼出发,身为长老,自然有专门的司机,他开车将我俩送到了冯老板住的小区内。 冯老板居住的地方,在新疆x市的xx小区,因为地段好,所以这里房价很贵,在当时已经高达一万多了。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冯老板的家是小区内部的一个独立小别墅,还带庭院那种,旁边有自己的停车库。 在车库里面,停了三辆车,一辆奥迪,一辆奔驰,还有一辆宝马。 奔驰车较新,宝马车破旧程度一般,而奥迪,则看上去就很破旧,显然是二手车。 我更奇怪了,明明有新车,为什么要买这辆破奥迪呢? 敲开了门,我们见到了冯老板,他人到中年,脑袋上凸了一片,大腹便便,还戴了个金丝框眼镜。 冯老板把我们请进了屋里,他的家共有三层,装修十分豪华,面积也很大,还摆了许多收藏类的字画,反正怎么看,冯老板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冯老板给我们倒了两杯红酒,是法国酿制的,有钱人就是不同,普通百姓倒水,他倒红酒。 我喝了一口,味道很浓郁,也很香甜,我让他把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再仔细讲一下,结果和资料上的没多大差别。 我听完后,把酒杯放下,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冯老板,看您的样子,并不缺钱,怎么会去买辆二手的奥迪呢?” 冯老板叹了口气,说:“小时候家里穷,看别人都开奥迪,我也特别想买,后来做了生意,虽然赚了钱,但朋友都说谈生意要开豪车,奥迪只能算平民,于是我买了辆宝马,后来又买了奔驰,甚至宾利也开报废过一辆,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也没那么忙了,开了这么多豪车,就寻思着吧,车嘛,代步工具而已,能开就行,于是,就去买了辆二手奥迪,也算是圆自己一个梦吧。” 我深有体会,很多人在没钱时,羡慕那些大老板开豪车,其实他们不知道,豪车的保养,油耗都很高,大老板开,只是为了谈生意,如果有的选择,他们宁愿骑电驴。 经历得越多,就越知道东西,适用便好。 我说:“既然是二手车,那病根便找到了,因为很多事故车,都被二手车中介,用特殊渠道拖走,翻新后卖给客户,而凡事横死在这些车上的阴灵,没得到妥善处理,皆会发生灵异现象。” 冯老板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问:“那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学林正英那样,设坛施法,斩杀恶鬼?” 我笑了笑:“那毕竟是香港电影,现实中的驱邪,需要知道闹鬼的真正原因,否则贸然行动,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冯老板闻言,眼神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芒,马上又变成了沮丧,我有种直觉,他瞒了些事情。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随着调查的深入,竟变的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王鬼开口道:“若想调查清楚,便需要去趟卖奥迪车的二手市场。” 我点点头,称也是这么想的,问冯老板在哪里买的车?冯老板脸色忽然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静的说了个商场名字。 他为什么会慌? 我装作没注意到,和王鬼说了下,便要带着冯老板去那个二手车商场。 走出别墅,我特意到奥迪车旁边,围着那辆车转了转,瞥了瞥鬼油戒指,发现颜色有些淡淡的变化,可不是很深。 这说明有阴气,但不很严重,可根据冯老板反应的情况,分明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难道他在撒谎?我看了看王鬼,他也很奇怪的望着那辆奥迪车,又走到宝马和奔驰旁边,用手摸了摸,并闭上眼睛,悄悄念了几句咒语。 冯老板跟在我们身旁,低头沉默,但脸色却始终不太好看,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因为来时是司机送我的,所以去二手车市场的时候,不用冯老板去开车。 我们来到南区的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伙子热情接待了我们,我先是表明了身份,在这一带,腥月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类似于阴间的警察,维护阴阳之间的秩序。 我说明了来意,把冯老板那辆奥迪车闹鬼的事情与他仔细讲了遍,问:“小哥,你给交个实底,这车子,以前出没出过人命?” 小伙子让我们等下,他叫人帮忙查查,他问了冯老板购车时间,型号,名字后,便跑到了一间办公室内。 我闲着没事儿,便站起身,和王鬼一起在这些二手车之间走动,冯老板则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我一直注意着鬼油戒指,奇怪的是,这些车子都很正常,王鬼每走几步,便把手按在车子上,闭上眼睛假装小憩,其实是在念诵咒语。 我俩大致走了一圈后,来到二手车交易市场正门口,王鬼拿出烟点了一根,也递给我一根。 他吐了口烟圈,道:“你也注意到了吧?” 我点点头:“这里的车子,都没什么问题。” 王鬼说:“是的,而且那辆奥迪车,奔驰车,宝马车,给我的感觉,都只是有一丝阴气。” 我假装无意看了眼冯老板,他捧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仰头休息,我说:“冯老板的样子,倒像是撞了邪,脸色发白,印堂发黑的,但似乎没他描述的那么严重,我很好奇,这小子,在瞒着咱们什么。” 王鬼说:“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解决这件事情的迫切,怎么说呢?这件事,很怪,很诡异。” 这时,棒球帽小伙子拿着一个本子跑了出来,在他身后,跟了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气质什么的要比他成熟稳重许多。 我和王鬼急忙走了过去,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与我俩握手,客气的说:“你们便是腥月的法师吗?” 我说是,问他查到那辆车的具体资料了吗?男子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屋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几个人走进屋内,男子把门关上,然后把一份资料交给了我,说:“两位法师,想必你们也知道,这些二手车,有些是出过事故,甚至出过人命,被拉来翻新后出售的。” 我一边翻资料一边说:“那是自然。” 男子继续讲道:“我们开门做生意,自然不希望砸了自己招牌,所以我们一方面把车子翻新,另一方面,则会找高人来施法驱邪,摆在这里的每一辆车子,开出去,都不会有问题。” 男子指着我手里的本子说:“至于冯先生提的这辆奥迪车,前车主是想换奔驰,所以给卖了,从没出过任何事故,前车主至今还活在人间,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他。” 我手中的资料上确实写着奥迪车是什么时间,被什么人卖到这里的,连这个人的具体信息都有。 老实说,我很相信这名男子的话,他们开门做生意,肯定不会故意去卖那些凶车,不然没几天就得关门。 而我和王鬼刚才在那些车中间走动时,也明显感觉到,所有车子都没有问题。 这就奇怪了,怎么别人买的车子,都没问题,他冯老板买的,就出事儿了呢? 冯老板似乎对此很不满意,愤懑的说:“可我明明是在你们这里买的车,现在出了这事儿,你们休想推卸责任。” 男子不慌不忙点了根烟,道:“冯先生,凡是摆在这里出售的车,全都不会有问题,你这辆更不会有毛病,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若出过事故,我按照价格的十倍赔你钱。”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冯老板自然不好再讲什么,男子把那辆车的资料整理了下,装回卷宗。 又谈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线索后,我们便起身告辞。 出来时,我不由在想,如果奥迪车没有问题,那冯老板岂不是在胡说八道?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而且,我先前的那种疑惑也变的更加强烈起来,如果真是奥迪车有问题,他完全可以开其他车嘛,为什么非要开奥迪? 难道,他有不得不开的理由? 我忽然想到了个办法,能够试探一下,我假装让司机和我一起去买包烟,让王鬼陪着冯老板。 到超市门口时,我一边拿钱买烟,一边低声交代司机:“现在,装肚子痛,买包纸去厕所,然后说你身体虚弱,不能开车,明白了吗?” 司机用眼神告诉我明白,忽然就痛苦的捂着肚子,我差点就信了! 我拿着一包烟走回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吃了啥,肚子疼的厉害,去厕所了。” 十分钟后,司机走了回来,但还是捂着肚子,说太难受了,没办法开车,我说刚好冯老板在,不如让他来开吧。 结果冯老板反应十分强烈,慌张的摆手:“不…我不能开这辆车…绝对不能…” 我眉头一皱,果然有问题。 他也不想开闹鬼的奥迪车,但他,似乎不得不开! 第一百八十一章奇葩的顾客 我假装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能开?” 冯老板回答道:“最近都快被车上的灵异经历给折磨疯了,看到车子我就有种恐惧,更别提去开了。” 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冯老板像是在刻意躲避我的目光。 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继续逼迫他开,于是,我让王鬼做司机,把冯老板送到了家中,然后告诉他,我们需要商量下,再具体查查和这件灵异事情有关的线索,再来帮忙解决,让他耐心等待,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可以打我的电话。 我把手机号告诉了冯老板,他沮丧的说:“真的不能直接除掉恶鬼吗?这样的恐惧究竟什么时候算个头啊。” 我说:“现实中的驱邪,可不像电影里那般容易,需要知道发生这种灵异现象的原因,再制定专门的解决办法才行,要对症下药,否则在驱邪同时,可能给你造成无可挽回的巨大伤害,严重者或许会丢掉性命。” 冯老板显然被吓到了,没再讲这个话题,而是问我们这段期间,打算住哪家宾馆?他有认识一个宾馆的老板,档次在这座城市算上等,五星级别,可以请我们去。 王鬼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腥月在新疆这一带还是有许多产业的,我们可以住自己旗下的宾馆就行。” 冯老板笑了笑,说再好不过了,但他的表情中,我却看出了一丝失落。 告别了冯老板后,王鬼开车离开了这条街,坐在后排的司机说在奉化路上有个xx宾馆属于腥月的势力范围,去那边直接报名字就行,工作人员可以在电脑程序中查到我们的信息。 司机怕王鬼不认路,还专门用手去指,奇怪的是,他指哪个方向,王鬼偏不往哪个方向走,司机很纳闷,没等他问,王鬼便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让我们下车。 他将车子锁住后,又拦了辆出租车,说出了冯老板住的小区名字,在途中,他拿出三根烟,分了一下后说:“咱们去住xx宾馆,和冯老板推荐的宾馆,结果是一个样子的。” 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会派人监视咱们?” 王鬼点点头:“没错,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把车子停在了任意一家宾馆门口,混淆他的视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咱们敢去他家附近。” 我不由对王鬼竖起了大拇指,我知道冯老板隐瞒了些事情,但我不明白该从何查起,王鬼这个金蝉脱壳使的很巧妙,我们可以悄悄的跟踪,观察冯老板,伺机而动。 在冯老板小区对面,有一家连锁的宾馆,王鬼让司机把车停在正门口,付了钱后,便推开车门,快速跑了进去。 如果不是王鬼带着我们来,我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家宾馆,因为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冯老板身上,根本没看这边。 王鬼让服务生找了个窗户向着冯老板所住小区的房间,来到屋内后,王鬼站在窗台,我也跟了过去,往下一看,心中大骇。 冯老板家的别墅,距离正大门比较近,而从这个角度,竟能一览无余那幢别墅的情况!我惊讶的问:“你…怎么发现的?” 王鬼回答:“在看那三辆车时,我就感觉到了些不对劲儿,心中便萌生了暗中观察这个冯老板的计划,留意了下,便看到这里喽。” 听罢,我不由对王鬼的智慧,细心,以及严谨感到望洋兴叹。 接下来,我们三个分了下工,每两个小时换个人,不停盯着冯老板家,看看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没。 下午六点多,冯老板出门到超市买了些菜,晚上,他一直待在家里没出来,头天便这么过去了,没有任何发现。 可是,在第二天下午,竟发生了一件事,让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当时轮到我值班,我正在盯着那幢别墅看,忽然看到冯老板戴着帽子,墨镜,神秘兮兮的走出了屋子,来到车棚下。 他打开奔驰车的车门,钻了进去,我急忙喊来王鬼和那个司机,这时,冯老板已经打着了火,把奔驰车开出了车棚。 王鬼赶紧拉上我,让司机留下来继续观察后,便拉着我跑下了大厅,这家连锁酒店的大门正对着冯老板所住小区的大门,我们到门口时,冯老板刚好开着奔驰车出来,我和王鬼吓的急忙站定,因为光线问题,我们可以看到冯老板,他却不一定能看到我们。 等他把车头调过去后,我俩才敢推开门走了出来,在宾馆附近,从不缺少路边停留的出租车,我俩随便钻进一辆,王鬼拿出两百块钱拍在车上,指着冯老板那辆奔驰车的背影,道:“跟住他,只要不丢,不被发现,这钱便是你的。” 出租车司机笑着把钱塞进口袋,道了声:“好嘞。” 这位大哥一踩油门,车子猛然驶出,还蛮有速度与激1情那种感觉的,没多久便跟上了冯老板的车,为不让冯老板发现异常,司机与他保持着段很远的距离,在他拐弯时,司机才会提速。 司机也是个健谈的人,问:“两位兄弟,是什么职业?侦探吗?” 我随便点了点头,司机道:“哎,一看这开奔驰的就是有钱人,想必你们也是他妻子找的私家侦探吧?” 他怎么想到这上面了?我忽然感觉很无语,正要解释不是那样的,司机又道:“这种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可恶,放心吧,我帮你们盯紧他,一定要抓到证据,女人在家里多不容易啊?男人还出轨,真丢咱们男同胞的人。” 王鬼被司机逗的直乐,我耸了耸肩,说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冯老板竟然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奔驰的直营店… 这什么情况? 王鬼让司机把车停在马路旁后,便和我走了下来,司机临走时还嘱咐:“这王八蛋明显是来给情人买车呢,一定要抓住他出轨的证据啊,女人们真不容易。” 等他走后,我和王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把头探出来悄悄观察,没多久,冯老板便走了出来,却没开他的奔驰车。 冯老板站在马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了,王鬼从角落出来,朝直营店走去,我急忙跟上。 店门口,两个置业顾问还在互相说着话。 “这奇葩,买辆车开几天,就来低价卖掉,是钱多的没地方扔吗?”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怪癖多,你没听说,日本有钱人都花重金买少女屎吃的吗?”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大概听出,冯老板是把刚买不久的奔驰车卖掉了,这行为确实有点奇怪啊,王鬼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两个置业顾问很热情的问想看什么车子?王鬼摇摇头,指着马路边说:“我们是xx报社的记者,想找一个奇葩刊登在头条吸睛,最近听许多人反应,刚才那人喜欢干把新车子卖掉的怪事儿,觉得挺有意思的,特意跟踪他,发现是真的,你们能提供更多信息吗?也好让我写的活灵活现一些。” 人们最喜欢干的事情,莫过于揭别人短处,闹别人笑话,这两个置业顾问也不例外,听说要为塑造奇葩人物原型提供素材,各个争先恐后的。 一个置业顾问说:“记者同志啊,你可算是找对原型了,这个冯老板最近在我们各家骑车直营店都出名了。” “嗯?此话怎讲?”王鬼问。 置业顾问道:“大概在一个月前,他先在宝马店买了辆崭新的宝马车,花了一百多万呢,可才一天时间,他就开了回来,也没说因质量问题退,只说不想开了,要卖掉,人家说开出去车就贬值了,最多只能给七十万,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啊,他当天又提了一辆吉普的suv,也花了好几百万呢,结果你们猜猜咋了?”另一个置业顾问讲道。 我道:“该不会第二天又来卖掉了吧?” 置业顾问打了个响指:“那可不是吗?你们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买一辆新车,过一天,就来卖掉,那基本上是百分百新,就算被拿到二手车市场,也能卖一个很好的价钱,要我说啊,有钱人就是怪癖多,没事儿烧钱呢?” 王鬼问:“那辆奔驰是什么时候买的?” 最先开口的置业顾问道:“两天前吧,我们虽然和别的直营店有竞争,但平时没事儿也一起吃饭,他已经是我们这里的名人了,我还打赌他不出三天准开回来,结果是真的,这车卖出去时一百三十万,他给我时,我只开出七十万价格,他毫不犹豫同意了,你们说这人怪不怪?” 另外个置业顾问道:“他前前后后,换了不下十辆车了,全是豪车,不是脑子有病又是啥?哎,反正要多几个这种奇葩顾客,卖车的早就赚的手疼了。” 怪不得当时看那辆奔驰车跟新的似的,原来就是新的,这个冯老板究竟在干嘛?为啥要不停重复着买新车,再卖新车,还乐此不彼的举动? 而且,他不仅买新车,还买二手车,他这不断的买车卖车,又是为了什么呢?和他遭遇的灵异事件,又有什么联系呢? 就在这时,置业顾问反馈了个更加令我震惊的信息… 第一百八十二章发飙的女人 置业顾问说:“正常人重复买新车再卖掉,一定是赌气或则心情不好,可这位冯老板不同,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反正看不出一点点难过。” 另外一个说:“准是脑子有毛病呗,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王鬼假装拿出本子记录,又提了几个问题后,便拉着我离开了这里,经过旁边一家宝马车的直营店,王鬼又带我去验证了下,结果一提冯老板,基本无人不知,果然是这里的名人,而如此火的原因,便是她那奇葩的怪癖。 回去的途中,王鬼分析道:“这个冯老板,不可能无缘无故买卖新车,他又不是神经病,也不会闲的蛋疼,肯定是有些咱们不知道的动机。” 我点点头:“虽然他看上去不缺钱,但没听说过哪个富豪有这么玩的啊,这跟扔钱有啥区别?” 王鬼想了下,说:“第一天买车,第二天卖车…可咱们看到他家那三辆车,有一辆是绝对没这么整。” 我知道他指的哪辆,因为二手奥迪的购买时间,是在半个月前,也唯独这一辆车,他开了足足半个月! 而其他的车,他则是开一天,就拿去卖掉了,一手车,二手车,有什么区别吗?他为什么只卖新车,不卖奥迪? 我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大概方向了,但又觉得很乱,抓不住那根线,把这些东西全部串联起来。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冯老板车库中,有三辆车,一辆崭新的奔驰,被他两天内卖掉了,一辆二手奥迪,开了半个多月,而那辆宝马,看样子…似乎被开了一两年之久,为什么那辆车,他没有卖掉呢? 宝马与奥迪,奔驰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头都是大的,跟王鬼回到宾馆后,刚打开1房门,就见到司机焦急的面孔,他朝我们摆了下手,道:“杨长老,我正打算给你俩打电话呢,快点来看下。” 我和王鬼匆忙跑到窗台,看到一个披肩发女子,一手指着冯老板鼻子,一手叉腰,似乎在喊着什么话。 冯老板表情很难看,甚至有些哀求的样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找冯老板吵架的,我问司机:“什么情况?” 司机回答:“你们走后没多久,冯老板便回来了,然后,这个女人就找到了他家门口,用力敲门,冯老板出来后,女人直接发飙,似乎在骂他,邻居们都围了过来,冯老板很难堪,朝邻居们吼了一声,那些邻居们便纷纷散开了。” 原来是找冯老板吵架的,我可不是矛盾调解员,因此也没多在意,让司机也不要乱操心了。 我又看了看那女子,她已经被冯老板拉到了屋子里,我对此毫无兴趣,于是便坐在床上休息,毕竟跟踪半天,我也蛮累的。 可是,过了没多久,王鬼忽然喊了声:“小杰,你快来看。” “啊?怎么了?”我疑惑的问了声,来到窗台,望向冯老板住的那幢别墅,结果看到了令我瞳孔猛然缩小的一幕! 刚才进冯老板屋子的女人,已经走了出来,她挎着红色包包,一扭一扭走到那辆宝马车跟前,拉开车门,开着驶离了冯老板家。 破损程度一般的宝马车,就这样,被开走了? 奥迪车留了下来,奔驰买了出去,宝马车送给了这个女人。 破旧,一般,崭新… 不对! 每一样动机,绝非没有理由,这个女人,不是来吵架的,而是知道内幕的人! 王鬼比我更早看透这点,他急急忙忙披上外套,道:“走,咱们去找冯老板问问咋回事儿。” 我匆忙跟上,和他一起来到冯老板家门前,王鬼敲开了门,冯老板微笑着请我们进去,又倒了两杯红酒。 我注意观察了下,冯老板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憔悴,他也说明了原因,道:“昨天晚上,我有点事儿,不得不开车,结果一摸方向盘,就又碰到了很灵异的事情,哎,要愁坏我了,你们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王鬼摇摇头,问:“但我有个疑惑,你车棚里的奔驰车去哪里了?” 冯老板说朋友开走了,我心想这时候了还在撒谎?王鬼点点头,也没逮住一直问,大概就是想判断下冯老板的态度吧。 王鬼又问:“那宝马车呢?” 冯老板回答:“也被朋友开走了。” 王鬼说:“你还蛮大方的。” 冯老板笑了笑:“车子嘛,代步工具而已,何必那么吝啬?谁借的话开走便是了。” 这种情况下,你就是继续问,也问不出个啥来,王鬼也没再问,而是说晚上十一点,要坐在奥迪车上,施法感应下看有没有鬼魂。 冯老板闻言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很快又恢复正常笑容,道:“那很好啊,晚上等你们到来。” 离开冯老板家,我和王鬼走到了小区里面的健身广场,有几个大妈正在踩云梯,打太极拳,还有几个老人们在互相有说有笑的聊天。 人年纪大些后,便容易话多,其中一个大妈说:“哎,你们没听那个女人说的多难听,准是冯老板干了啥缺德事儿啊。” 一个大爷说:“我听到了,她一直在用最恶毒的话骂冯老板,说他早晚得有报应之类的。” 正在打太极拳的大妈闻言,也停了下来,走过来道:“这个冯老板,最近总是往家里弄新车旧车的,前几天刚把一辆新车送给个男的,今天就又把一个普通的宝马送给了那个女人,谁知道他在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我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先前的一团乱麻此刻仿佛被一根线头串在一起那般,迅速链接了起来! 新车送人? 为什么那辆新车,没有拿来卖呢? 我急忙走到说这话的老人身旁,给他递了根烟,老大爷摆摆手,笑着说自己不抽,又问我有啥事儿吗?是不是来找亲戚的。 我说:“是啊,我刚才找亲戚时,听到有个女人在骂什么姓冯的王八蛋之类的,亲戚不让我多管闲事,我也没听完,可我这人吧,又对啥都感兴趣,大爷我听你刚才讲的似乎知道这事儿,能给我讲讲,满足下我的好奇心理吗?” 老大爷笑呵呵的说:“那是自然。” 然后,老大爷讲起了刚才的事情,当时他刚买菜回来,就看到一个女人挎着个红色包包,站在冯老板家门口叫骂,说什么:“姓冯的,你滚出来,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怕遭报应吗?” 冯老板打开了门,看到是这个女人,脸色非但没生气,还有一丝讨好,他匆忙走到女人身前,态度温和的说:“有事儿进屋里说吧。” 女人哼了声:“你敢做不敢承认吗?进屋里,进你娘个蛋,要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我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冯老板先是对众人吼了一声,然后问她:“你到底要想我怎么办嘛。” 女人冷笑了一声:“怎么办?你心里明白,还有,把车子还给我!” 冯老板说:“好好好,给你车子,给你车子总行了吧。” 然后,女人与冯老板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便被他半推半让的进了屋里,出来时,女人没刚才那么愤怒了,还一扭一扭的开走了那辆停在棚子里的宝马。 我听完后更加断定,这个女人知道冯老板到底在干吗,并且有可能是直接受害者,他这么折腾,果然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为什么还要让我和王鬼来帮忙驱邪呢? 难道他叫我俩来,也是有目的? 这个冯老板,究竟在搞什么嘛,王鬼又提了几个问题,之后便回了宾馆。 我问王鬼:“那个女人干嘛说把车子还给她,难道冯老板也拿了她的车子?” 王鬼点点头:“很有可能哦,虽然不知道这冯老板在干嘛,但他似乎在从直营店,二手车市场,和朋友手里买车。” 我满腹狐疑:“他这是脑子瓦特了?还是真闲的没事儿干蛋疼了呢?” 王鬼说:“只能等晚上十一点,咱们去那辆奥迪车上,看看究竟是什么鬼魂在作怪才能下结论了。” 可没想到的是,晚上十一点,发生了更加令我们疑惑的事情。 十点多时,我和王鬼正打算去冯老板家中,我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杨法师吗?” 我连忙说是,又问她找谁?女人自称是冯老板的妻子,她哭着说:“杨法师,你来一趟xx医院吧,我老公出事儿了,那辆奥迪车也报废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抢救过来,差点就不行。” “什么?”我说自己马上过去,然后和王鬼简单说了句:“冯老板出事儿了,在xx医院的xx病房。” 我们两个即刻动身,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到了医院,我们找护士打听了下,便去寻找冯老板所在的病房了。 在走廊上时,王鬼忽然停住不走了,我很疑惑,说:“干嘛呢?冯老板指不定又被鬼缠住了,咱们得快些,要是他死了,咱们任务便失败了,也太对不起腥月教主的照顾了。” 没想到王鬼脸色忽然巨变,他拉着我的手,喘着粗气,十分严肃的说:“咱们,上当了!” “啊?”我没明白。 王鬼说:“那辆奥迪车,是他故意弄坏的,原因是…” 我恍然大悟,也张大了嘴巴,这一切,难道,真是那样子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鬼指路 我诧异的问:“那咱们还去不去病房了?” 王鬼说:“都到这里了,当然要去,咱们还怕他不成?” 我点点头,把裹住湛卢剑的黑色布袋的带子拉的更紧了些,然后随着王鬼,走向了冯老板所在的病房。 房间里摆了一张病床,冯老板躺在上面,他脑袋上缠着白色绷带,正打着点滴,在他旁边,则站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 我和王鬼做了介绍,女子很高兴的与我俩握手,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冯老板妻子,姓刘。” 在我的要求下,刘女士仔细描述了下冯老板的诡异经历。 九点多时,刘女士像往常一样,和冯老板坐在沙发上,欣赏电影,她依偎在老公怀里,诉说着缠绵的情话,冯老板则一直回应着,刘女士说道:“老公,你会像电影里那主角般的永远爱我吗?” 奇怪的是,冯老板这次并没回答,而是呆呆看着电视。 刘女士嗔怒道:“哼,你不爱人家了吗?” 而冯老板接下来的反应,让她不仅不再生气,还感到了毛骨悚然。 冯老板慢慢站起身,连鞋子也没穿,便光着脚丫子走向门外,刘女士很奇怪,他跑去拉住老公问怎么了? 冯老板缓缓转过脸,在惨白色月光照耀下,那是一张何等诡异的脸啊,它没有丝毫的感情,连那双眸子,也散发着透彻骨髓的寒冷! 冯老板喉咙中发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他还不来,还不来,代价死,代价死。” 刘女士问:“什么还不来?你究竟是谁?” 冯老板没回答,而是把刘女士推开,刘女士发现,此刻冯老板的力气出奇的大,双手如同老虎钳子一般! 冯老板打开门,走了出去,刘女士急忙跟上,冯老板已经钻进了奥迪车内,他关上门,打着了火,便驶出了小区。 刘女士没敢怠慢,她也急忙发动自己汽车,跟了出去,冯老板疯了一般,在路上把车子开的很快,过往好几辆车子的车主,都拉开窗户,扯着喉咙骂他脑残,但冯老板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冯老板把车子开到一个广场附近时,忽然踩足了油门,朝着广场旁边的一面墙壁用力撞了过去。 若是以这种速度撞上去的话,冯老板肯定会死,但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子忽然掉头,撞向了旁边刚充好气的玩具城。 奥迪车把玩具城撞出去很远,又撞到了墙壁上,因为玩具城的缓冲,奥迪车虽然车头受损,但冯老板并没生命危险,只是昏死了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玩具城当时刚刚充好气,还没孩子,并没造成人员的伤亡,刘女士急忙赶了过去,没多久警察便来了,刘女士称是冯老板妻子,还说自己老公有间接性精神病,刚才发作了没控制住,警察看没人员伤亡,便让她先把老公带到医院治疗,然后再决定怎么惩罚他。 刘女士哭着说:“这都大半个月了,他成天被那些灵异现象困扰着,杨法师,求你帮帮他,看他这样,我心里难受。” 我点点头,正要安慰几句,发现王鬼已经站在了冯老板身旁,他把手掌伸开,压在冯老板额头上,看到我在注视着他,便微微一笑:“你没感觉到吗?那个鬼魂,就在这屋子里,而且,他很迫切想附在冯老板身上,只是…” 王鬼把左手抬起来,手心中有一个玉吊坠,上面已经裂开了道口子,他说:“我在冯老板脖子上发现的这玩意儿,那个鬼本来要他死,可这东西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现在我摘下来,再次让鬼附他身体。” 刘女士担忧的问:“那会不会害死我老公?” 我摇摇头,让她放心:“有我和王鬼两个人在,那鬼不敢太放肆。” 刘女士说:“那前几天为什么不直接让鬼附他身上呢?” 我告诉他现在情况是那鬼很想附冯老板身上,我和王鬼帮她,算是有恩,她自然会顾忌这个,不当着我们面伤人,如果前些天强行让鬼附在冯老板身上,搞不好会激怒那只鬼,她若是被逼的急了,搞不好会对冯老板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刘女士听罢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这时,王鬼已经念诵起了咒语,原本关着窗户的房间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有个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出现在冯老板床旁,刘女士惊讶的张大嘴巴,我则是拉开背后黑色布袋的拉链,将手伸进去,握住湛卢剑的剑柄,只要这只鬼有些出格的举动,我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斩杀! 那黑色的人影慢慢走到床上,又躺了下去,与冯老板的身体合二为一。 然后,冯老板缓缓睁开了呆滞的双眼,很机械的坐起来,下了床后,呆呆的朝着门外走去。 刘女士问:“老公,你去哪里?” 可冯老板仿佛没听见那般,没有任何回答。 王鬼道:“快跟上。” 我拉着刘女士,边往外走边说:“那鬼已经附在了你老公身上,咱们看看她想干嘛,再考虑如何解决此事。” 三个人跟在冯老板身后,出了病房,冯老板扬起脑袋,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咕咕哝哝的声音,加上他没穿鞋子,垫着脚尖木讷的行走,样子太过怪异,以至于周围人全把他当神经病,各个避之不及。 冯老板从步梯走到一楼,并离开了医院,他拉开一辆停在马路边的出租车门,钻了进去,我们三个则是进了后排。 出租车司机看冯老板那样子,又看看我们,吓了一跳,竟没反应过来,我笑了笑,说:“这是我大哥,他患有间接性精神病,这不又发作了嘛,得顺着他办事儿,否则他就咬舌割腕啥的,特别麻烦。” 司机‘嗯’了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他想坐出粗车了,听他的吧,照常打表,我出三倍价格。” 司机一听这话,两眼直冒光芒,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嘞。” 司机把车子打着火后,冯老板慢慢抬起手,指着前面,嘴巴里木讷的说:“那边。” 司机点点头,按照冯老板的指示去开车,途中,冯老板不停的在指方向,司机也没抱怨啥,毕竟跑的越远,他拿的钱越多。 可半个多小时后,司机有些不淡定了,因为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正在朝郊区跑,两边的高楼大厦与霓虹彩灯,也早已被田地给取代了… 看着那些庄稼快速从我身旁略过,我也觉得气氛有些阴森起来,司机吞了口唾沫,从内视镜往后看看,问:“我说几位朋友,到底要去哪里啊?我今天刚开张,这是第一单生意呢。” 他估计是怕我们抢钱,所以才会这么说。 我道:“放心吧,车费一毛不会少你,但我大哥是个精神病,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上哪里,你只管开车吧。” 司机犹豫了下,默默点点头,然后打开了对讲机,说自己正在xx路上送四位乘客,已经跑出了市区,问附近有没有朋友,等下一起去喝点酒。 这荒郊野外去哪里喝酒,我明白他还在担心,所以才故意报点,他的一个同事问:“大半夜你跑那么远干吗?” 司机则是把我们四个人上车时间,地点,以及外貌都描述了遍,说是一个精神病发作了,得顺着他,车费三倍。 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这样做,无非是证明他朋友已经知道,千万别有其他心思,否则警方很容易找到我们。 车子越开越偏僻,很快到了一条土路上,冯老板用手指着那片没有路的土地,说:“开,继续开。” 司机把车停下,道:“大哥,这真不能开了,这地的主人看到我开车在上面来回跑,非扒了我皮。” 冯老板喃喃自语:“开,开。” 司机很为难的看了看我,我心想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能因为冯老板就让农民辛辛苦苦种的地给毁了,我问明白司机价格后,让刘女士付钱,她拉开钱夹,给了三倍价钱后,我们开门下去,将冯老板拉了出来。 冯老板也没反抗,而是呆呆的朝前走去,那司机见我们不是抢劫的,竟还主动说了句:“大半夜的,你们小心点啊,我先走了。” 然后,司机便逃也似得离开了,我没去管他,而是继续跟着冯老板,他虽然光着脚丫子,但走起路来却比我们三个还快。 刘女士问:“他到底要去哪里?” 我摇摇头:“不清楚,但这肯定是他身上发生灵异事件的原因。” 其实我脑子里也在想着这件事,冯老板不停的买车,卖车,还从各种渠道手里买车,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描述中那个女鬼说的‘干嘛要开?干嘛要开?’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女鬼,把我们带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怀着这些困惑,我小心谨慎的跟着冯老板,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到了这片地的中间地带,出现了一个沟壑,看上去是为了方便灌溉设计的,冯老板停在了边沿地带,然后呆呆望着下方,嘿嘿傻笑:“可算来了,可算来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纷纷凑了上去,结果只看了一眼,全都惊出了满身的冷汗,这沟壑很深,而这里面,竟然会是…会是那些东西! 第一百八十四章三月:三种用途 站在边沿地带往沟壑深处俯视,竟发现了一具几乎腐烂殆尽的骷髅,从她身上被血染红的白色裙子可以推测,她是个女人。 冯老板对着这具骷髅嘿嘿傻笑了几声后,忽然跪在地上,猛磕了几个头,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王鬼扶起来他,用力晃了晃,冯老板慢慢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他用手扒拉了下脸,朝四处看了看,脸色忽然变成了猪肝色。 冯老板如同触电般猛然坐起来,惊愕的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鬼哼了声:“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冯老板疑惑的望着他,回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鬼二话不说,直接掐住冯老板的脖子,将他拖拽到沟壑旁边,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的脸贴在那副骷髅身上,刘女士焦急的喊道:“你要干嘛?” 我把她拉住,说:“你老公显然是杀了人,还有什么好可怜的!” 冯老板原本态度坚决,可这么与那骸骨对视了一会儿后,忽然哭了出来,他身体剧烈颤抖,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全是造孽啊,无论如何,我也躲不过的。” 王鬼把他提起来,扔在地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若不如实招来,我便任由那女鬼处置你。” 此刻的冯老板,反而没了刚才的惊慌,多出了一丝镇静,他似乎看开了什么东西,顿了顿,讲出了一件令我瞠目结舌的事情。 大概在半个多月前,冯老板和朋友去农家乐吃东西,因为他要开车,所以并没打算喝酒,但是,他经不住朋友们的一劝再劝,最后,他从只喝一口,变成喝了好几瓶。 散局时,冯老板因为喝的多,冲到厕所呕吐了好久,他朋友劝他叫个代驾,冯老板说知道了,让朋友路上小心。 其实,冯老板那会儿已经决定叫一个代驾了,可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儿,鬼使神差的自己开上了车。 冯老板醉醺醺的,车子被他开的跟跳舞似的,摇摇晃晃,在行驶在郊区路上时,忽然有个女人出现在了马路上,冯老板油门踩的很足,根本来不及刹车,一下就把女人撞出去五六米距离。 冯老板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急忙下车跑过去,问那个女人有没有事儿?那个女人还有口气,她朝冯老板伸出血淋淋的手,痛苦的说着:“救…救我…” 冯老板忙不迭抓住她的手,点头如捣蒜:“嗯,好,放心吧,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冯老板把她抱到了车上,开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的电话响了,冯老板把车子停在一旁,接通后,是刚才吃饭的朋友之一。 他先是询问冯老板路上没出啥事儿吧?冯老板吞了口唾沫,撒谎自己找到位代驾,正在回去途中。 那朋友道:“这便好,我打电话是想给你说下,咱们投资那个项目,马上启动了,你最近多参加些慈善机构捐款啥的,把社会形象提上去,也便于咱们项目盈利。” 挂断电话后,冯老板望了望副驾驶位置上的重伤女人,陷入了犹豫之中。 如果自己把她送到医院,自己醉驾伤人的事情便会被众人得知,别说提社会形象了,维持现在这样就不错啦。 那时,他朋友也许会因为这个原因,取消和他的合作,自己投资就会亏损,搞不好还有倒闭风险。 冯老板思考了片刻后,做了个残忍的决定,他把车停在马路旁,看没有人经过后,悄悄把女人抱下了车。 女人脸色苍白,连眼睛也开始变的迷幻起来,她虚弱的说着:“到医院了吗?到医院了吗?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这些话如同针似的扎在冯老板心头,但是,为了自己形象,为了那个项目,为了金钱,这个女人,必须死! 冯老板没有理她,而是抱着她朝田地深处跑去,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条深坑,他咬了咬牙,直接给丢了下去。 那女人摔到地上疼的呻吟一声,似乎回光返照,知道自己所处环境了,哭着喊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讹钱,我想活。” 冯老板心扑通扑通的跳,他怕女人不死,竟又找来了一个人脑袋大小的石头,双手捧着,丢向了坑下的女人。 只听‘碰’的声闷响,女人便没了声音,冯老板左右看看,这片田地似乎荒废已久,不会有啥人,便放心的跑了回去。 要说这冯老板,也真是运气好,这条沟壑确实是浇地用的,但每年只用一次,就是水库发大水时,今年刚刚用完,再用要在一年后。 那时候,这女人尸体早就化成了一堆白骨,大水一过,就给冲的没影儿了,更别提给她申冤。 而冯老板,就真的是可以逍遥法外了。 但这冯老板运气也不好,他开车回去后,总是做一个噩梦,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的站在床头,指着他骂道:“为什么要开?为什么要开?” 第二天,冯老板把车上血迹洗掉后,悄悄找朋友帮自己修了下车子,可他夜晚开车时,总感觉气氛很压抑,有时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声,透过内视镜,他甚至看到自己旁边座位上,隐约坐着个女人的身影。 冯老板再也不敢开这辆车子了,他找到一个同学,说想换他的宝马开开,真实目的是想让女鬼害死那个同学,消除她的怨气! 那个同学毫不犹豫答应了,毕竟冯老板这辆车子是宾利。 而那个同学,便是上冯老板家闹1事的女人老公。 他并没有死,最后冯老板赔了很多钱,才算把这事儿摆平。 可没想到的是,冯老板换了辆车后,那些灵异现象依然存在,他又去买了辆新车,还是如此。 冯老板很郁闷,他出去谈生意什么,必须开好车,可现在他被女鬼纠缠,开车都开不安心。 无奈的冯老板只好不停的去买新车,希望有一辆没女鬼纠缠,但慢慢的他发现了,只要是自己开,无论什么车,都会被那个女鬼盯上。 冯老板一咬牙,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狠心了,他竟有了杀意! 冯老板想出了一个计策,他先去市场上买了辆二手车,然后再谎称自己开了那辆车后,遇到了灵异事件,到处寻找高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可以把女鬼的事情,推到二手车的上一个主人身上,自己又能保持好的社会形象,又能把这女鬼给处理了。 真是…一举两得。 冯老板前后找了几个高人,又去寺庙请了些吊坠,但全都不行,他只好求助于腥月。 至此,真相终于大白,冯老板买那辆二手奥迪,竟然是为了让我们去怀疑灵异事件因二手车上个主人而起,开那辆宝马,是想让女鬼杀了同学,好消除怨气,不停买新车,是为了摆脱女鬼纠缠。 三种车子,三种用途。 当然,他也成功了,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彻底惹怒女鬼,如果不是今晚上他脖子上的吊坠,他此时怕早已死掉了。 冯老板讲完后,忙不迭拿出几根烟,递给我和王鬼,道:“两位高人,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那么请帮我解决吧,钱的事情好说,还有,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我可以给你们封口费。” 我没有去接那根烟,冷冷的说:“你以为钱能办一切事情吗?这个女人,她有父母,有家人,你撞到人家,非但不想着拉医院去救,还亲手害死了,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有的钱,我会努力去赚,有的积分,我会努力争取,但有的钱,白给我都不要。” 我直接扭头朝来时的路走去,王鬼也跟了过去,冯老板和刘女士追上我俩,哀求道:“两位法师,求你们救救我吧,我做什么都行啊。” 对于冯老板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我是绝不会帮的,我一脚把他踹开,他还要再跟来,王鬼直接拔出短斧,道:“再过来,老子劈了你,腥月杀人,从不怕被调查。” 冯老板知道王鬼不是在吹牛,吓的呆在原地,没敢再来,我转过身,指着冯老板说道:“小子,你记住,钱不是万能的,你这种脏钱,别人也许会要,但我杨小杰,绝不会收,无论那女鬼会不会杀你,我都会把这事儿捅出去。” 讲完后,我把风衣一甩,衣服飒飒作响,很潇洒的转身离开。 我和王鬼在公路上等了一会儿,便有一辆出租车路过,我们招手拦下后,便回到了市区。 第二天,我就把这事儿告诉了警方,刚好郊区有个女人失踪了,他们按照我提供的线索一调查,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冯老板给朋友的一辆宾利车上,真有血迹! 后来,案件便被侦破了,冯老板也锒铛入狱,他投资的项目,以及他的公司,终究没躲过倒闭的厄运。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和王鬼回到腥月后,便被腥月教主召见,我作揖道:“我没把冯老板的事情处理好,还望教主责罚。” 腥月教主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责罚你?” “嗯?”我很疑惑,因为在我看来,腥月也是唯利是图。 腥月教主道:“世人都以为我们是魔教,我们却以为世人看不破,我们腥月驱邪施法与那些名门不同,我们有规定,杀人者不管,所以我不会责罚你,还会夸你,至于召见你来嘛,是为别的事情。” 听了腥月教主的话,我忽然感到有些暖暖的,执着了那么久,走了那么多弯路,原来,我一直被世人对于‘善’与‘恶’的名字而迷惑,此时,才算是拨开云雾啊。 我问什么事情? 腥月教主一拂衣袖,坐在了龙头木椅上,道:“与名门正派开战,屠尽他们,一个不剩。” 第一百八十五章千年恨,今日报。 当初,我为救这些名门正派人的性命,拼尽全力,遍体鳞伤,换来的却是因妒忌与惧怕而起的迫1害,更令我心寒的是,毒蝎帮以为我经脉全断,成为废人,竟拿我做筹码,与那些名门正派谈好处! 猴子为救我,凄惨的死在了我的怀中,那段痛苦的回忆,我怎么都不会忘记!唯有屠尽这些忘恩负义的畜生,才能出我心中恶气! 什么大善,只不过是被人欺负的资本罢了。 我握着拳头,咬着牙,问:“什么时候打过去?我愿意当先锋。” 腥月教主背着手走到我跟前,道:“打打杀杀,那是没脑子人干的事情,我可不做,你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十分坦然,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问那该怎么办?腥月教主拿出一张纸,说:“叫你来,一是对你说声,我们与名门正派已经开战了,不出一个月,必定让其中一个门派永远消失,二嘛,是想派你去趟四川。” 四川的青山,也是著名的道士圣地,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来此观光旅行,教主让我去这里,莫非要找那些道士麻烦? 腥月教主把纸交给了我,说:“那些村民没太多钱,却又很看重‘正’与‘邪’的虚无头衔,所以你们两个去,不能表明自己身份,只说是云游四方的高人就行。” 我打开那张纸,是条求助信息,大致说的是,四川某个村子里,发生了诡异可怕的事情,村民们人心惶惶,希望有人可以帮忙解决,会尽量给出令施法者满意的酬金。 从‘尽量’这个词,可以看出村民们想要解决此事的急切心理,以及对给不起高人足够酬金而得不到帮助的担忧。 作为一名修士,驱邪抓鬼,维护阴阳秩序,本是分内之事!可什么时候起,普通百姓竟有了凑不够钱便得不到帮助的担忧? 这让我对那些名门正派更加的厌恶,想当初,他们的先辈们,仗着一个乾坤袋,一把桃木剑,行走于山川林木之间,以驱邪抓鬼为己任,毫无半点功利之心,正是这样的善举,才创下了世人认可的帮派。 但是,今天的这些后辈呢?全都腐烂到了骨子里,非但要价高,还有许多骗子,甚至故意制造灵异事件,再自己去解决收费,这样的门派,还有什么资格谈‘正’有什么资格谈‘善’呢? 腥月教主说:“你和王鬼忙了几天,本该好好休息下,但那些村民每日都生活在苦难之中,我希望你俩即刻动身前去。” 腥月教主深吸了口气:“杨小杰,你此刻,懂什么叫真正的大善了吗?” 我很恭敬的对教主作揖:“是无论世人如何看你,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你是否能因此受益,都会义无反顾的坚持对善的执着。” 腥月的种种做法,与那些‘名门正派’大相径庭,在此处,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希望! 我顿了下,似乎是说给教主,又似乎是说给自己:“不拘泥于世俗枷锁的善,才是真正的善。” 我心系那些村民,便没有休息,腥月教主让我们即可下山,有人在山脚等着,我和王鬼简单收拾了下,便在山脚找到了那辆黑色面包车,因为我们不方便透漏自己真实身份,所以司机只把我们送到了新疆的火车站,然后,我和王鬼便自己坐上了去四川的火车。 我看着手中那封求助信上的地址,又看看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喃喃自语道:“我这便来帮你们,这便来,用第一束阳光,撕破你们心中的黑暗,这,也是我撕开笼罩着世界黑暗的第一步!” 火焰山顶,那两个人离开之后,腥月教主从龙头木椅旁边拿起那把黑色长剑,奇怪的是,他的剑鞘,也是用黑色的玄铁打造,竟与杨小杰的剑鞘十分相似,而他手中的利剑,也是那般相似。 这是为什么呢?没人知道。 他把蛇王传了进来,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蛇王道:“一切顺利,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腥月教主点点头,他拔出手中那把黑色长剑,温柔的盯着剑身,道:“你跟随我多年,我早已把你当做朋友,我知道你不想杀戮,那会令你痛苦,但这千年的恨,千年的怨,若不用鲜血,怎能洗刷干净?好兄弟,这次,委屈你了。” 他手中的长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发出微微的颤抖,和哀泣的鸣声,腥月教主沉默了片刻后,道:“我明白了。” 一人,一剑,竟是那般的似曾相识。 这一刻,他等了几千年,今天,他要血债血偿! 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谁的脸?而他又经历了怎样绝望的过去呢?这一切的谜团,也终于要揭开了… 赶了几天路程后,我和王鬼终于抵达了这座偏僻的村子里,刚到村口,就碰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 我走上去,询问老大爷这是xx村吗? 老大爷用淳朴的眼神望着我,回答:“是的噻,你们几个来这里干啥子?莫不是要找亲戚的吧?” 我笑着把那封求助信拿出来,说:“我们是云游四方的法师,在县城看到你们村子遇到了怪事儿,想找人解决,便摸了过来。” 老大爷看到我手中的信后,笑容立刻绷住了,很不耐烦的挥手道:“走走走,我们这里木得怪事儿,莫听那些龟儿子们胡说八道。” 这啥情况?王鬼耐心说:“老大爷,如果有啥麻烦,你只管开口,我们会尽力帮忙的。” 老大爷眼神中喷着怒火,道:“你们两个龟儿子怎么还不走?都说了木得怪事儿。” 老大爷转过身,背着手便要往村子里走,这怎么跟我想象中村民们敲锣打鼓欢迎我的画面不太一样啊。 亏我来时还特意用唾沫打理了下自己飘逸的寸头! 我和王鬼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老大爷则是烦躁的驱赶我们,这画面被一个过路的村民撞见了,他绷着脸跑过来,大喊道:“干啥子?欺负我们村大爷的塞?” 他这嗓子声音很高,立刻引来了很多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年轻些的,精壮些的,各个瞪着大眼珠子,站在我和王鬼跟前。 我自然不会怕这些普通人,只是不想因误会伤了他们,所以很谦卑的说:“我们只是来帮忙驱邪的,询问下大爷具体情况,没什么恶意,真没什么恶意。” 几个年轻些的村民哼了声:“又是来骗钱的,本来我们村子就够可怜了,你们还没完没了啦?” 另一个村民举起手中锄头:“对!就是骗钱的!快滚蛋!我们村没什么事儿,再不滚蛋,我把你们头打肚子里!” 我急忙让他冷静,说:“我们两个云游四方,把驱邪抓鬼作为己任,倘若你们不信,我可以不收费用,这总行了吧?” 那些激动的村民们听了这话,才算是平静了些,各个面面相觑,片刻后,有个村民道:“你这话,当真?” 我立刻发誓:“若有假话,天打五雷轰,而且钱在你们手里,你们这么多人,给不给我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村民们交头接耳,似乎感觉我说的确实对,我继续讲道:“如果我成功解决,你们想给多少给多少,全看心意,还是那句话,我把驱鬼抓邪当己任,从没想过以此谋利。” 村民们这才不再排斥我们,有个留着花白胡子的村民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两位法师,我是村长,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我自然知道,准是他们把这些求助信发出去后,引来了很多招摇撞骗的牛鬼蛇神,才警惕成这样,因此啊,也就没和他们计较。 村长把我们带到他家院子里,落座后,给我们倒了杯水,我说:“村长,看样子,你们被骗过几次了吧?” 村长叹了口气:“何止几次?是很多次啊,现在骗子太他妈的多了。” 我说:“怎么不找靠谱的驱邪组织,那些无名小辈要钱,大多数都是骗人的。” 村长说:“找了,怎么没找?终南山天正派,算靠谱吧?我们乡亲们砸锅卖铁凑了十万块钱,结果请来了一个自称李刚正的道士,来这里又是设坛又是舞剑的,完了说已经解决,拿了钱便跑啦,结果第二天,村子里就又死了个人!我们乡亲们气不过,去终南山找天正派评理,结果才知道那李刚正只是个刚入派几个月的弟子,明显是实力不济,招摇撞骗,可天正派的人却偏袒弟子,说是事态恶化,要我们再拿十万,才能解决。” 我狠狠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这和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村长叹了口气:“先前那十万,已经让我们倾家荡产了,哪里再凑十万?结果他们看不到钱,坚决不帮,还说这是道士的规矩,否则会遭天谴。” 后来,村民们无奈,只好到处求助,结果来了许多‘各大门派’的散游弟子,要价并不是很高,但全是骗子,有一个骗了钱没逃走,被毒打了顿,短短半个多月,这个村子就莫名其妙花出去十五万块钱,但事情,仍没有解决! 村长老泪纵横:“那十五万,是乡亲们的血汗钱,是乡亲们的命啊!就这么不明不白没有了,我们都想好了,大不了就是死嘛,死在鬼手里,我们还知道怎么死的,死在这些人手里,我们估计还在替他们数钱呢。” 看着村长嚎啕大哭的样子,听着这番绝望的话语,我心如刀割,紧紧握着拳头,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骗子,不知廉耻的耗尽本就无助人心中最后那丝光明,让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绝望笼罩着那些无助的人呢? 死在鬼手里,还知道怎么死的。 死在人手里,怕还在为他数钱。 简单的两句话,竟道出了世间的黑暗,与绝望,真是令人心痛,令人唏嘘… 第一百八十六章被死亡笼罩的村子 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十五万啊,我们辛辛苦苦耕种,一年才弄几千块,得多久才能攒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们给骗走了。” 村长道:“也罢,也罢,我原本想的是,既然这样,那不如让鬼把我们全部杀光吧,真是没想到,会有你们两个不要钱的高人到来,上天有眼啊。” 我给他递过去些纸,安慰道:“那些骗子确实不是东西,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只懂得谋利,这个世界上,还有善,还有美好,还有光明,你把村子里的怪事儿仔细讲讲,我尽力帮你解决。” 村长用纸揩去眼泪,点点头,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座村子,位于四川的大山之中,交通阻塞,只有在每年庄稼收成,或则村民割了草药时,才会背着竹篮,或开着三轮车,给拉到县城里去变卖,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与外界没什么联系了。 听说在上世纪,中国大部分地区都被战火洗礼,饱受战争的折磨,但这座村子因为位置偏僻,竟成了世外桃源,可见这个村子里的人,所享受着的宁静与快乐。 原本这个村子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惬意,可在一个多月之前,村民苗人凤的一声大喊,将所有梦幻般的生活打破了。 前天晚上,苗人凤做了个奇怪的梦,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自己床头,男子脸上朦胧一片,看不清楚容貌,但却让人感到种透彻骨髓的寒冷。 苗人凤感觉很压抑,他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他想说话,嘴巴却张不开。 正在苗人凤不安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发出了声很低,却又很诡异的笑声,随后,苗人凤两眼一黑,醒来便已经是天亮了。 因为这事儿,苗人凤白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中午睡醒后,苗人凤去山上割草药,因为这时正是河水泛滥之际,他怕五岁大的儿子跟村子里其他孩子去河里玩,发生什么意外,干脆在出发前,把儿子独自锁在了家里。 苗人凤在山上割草药时,总感到心里慌慌的,也不知道是昨晚上那个诡异的梦,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又割了几下,他实在干不下去了,索性就背着竹筐,回了家里,结果到门口时,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以前自己回来,儿子都会爬在窗户上让他开门,并且抱怨在屋子里憋着屎什么的,要苗人凤给做个弹弓之类的玩具,可今天,屋子里却静悄悄的。 苗人凤急忙跑过去把门打开,朝里一看,立刻张大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遍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急急忙忙聚了过来,众人往屋子里一看,不禁张大嘴巴,惊愕无比。 屋子里,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男孩,双手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手法也很专业,身体挂在半空中,两条腿也被专业的绳子绑着,脚下垂着一块铁疙瘩,男孩脑袋后仰,在空中摇摇曳曳,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苗人凤跪在男孩旁边,抱着他的腿,凄惨的哭泣着:“儿子啊,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走了爹可怎么活啊。” 村民们见状,都不觉酸了鼻子,询问到底咋回事儿啊?苗人凤把自己上山割药,为防止儿子去河边玩把他锁在屋里,回来却发现他这么死了的事情原原本本描述了下。 大家听过后,都感到很匪夷所思,因为苗人凤家只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把大锁,窗户又从里面锁住了,如果有人进屋杀了孩子,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但是,如果没有人进来,孩子怎么会被绑成这样呢?而且,据苗人凤所说,那个铁疙瘩,根本不是他自己家里的东西。 就连孩子身上穿的红色裙子,也并非苗人凤家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搞到这身女装,又如此诡异的穿在身上,把自己绑住,吊死在这屋梁之上呢? 苗人凤这个儿子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绝对没有男扮女装的怪癖,现在穿着女孩子的裙子,这么诡异的死在了家里,光是听着,便觉得毛骨悚然! 若是人为害死的,那凶手又是怎么从这个密室中逃出去呢?事情,变的惊悚,又悬疑起来了。 发生了这件事没几天,苗人凤便疯了,整天在家里对着空气哈哈傻笑,说儿子你女装不好看,还是现在这样好看。 苗人凤妻子也因儿子的死郁郁寡欢,没几天病死了,大家可怜苗人凤,便派人给他送了一份饭,结果苗人凤很生气,质问为什么不给他儿子准备饭?村民们只好又拿去一份,苗人凤小心翼翼的把那一份饭摆在桌子上,盯着空气自言自语,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村民们也报了警,但警察给出的最后结论,是苗人凤儿子自杀,至于那些谜团,连警察也讲不清楚。 虽然这事儿很诡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热度也渐渐变淡,可没想到的是,几天后,村子里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次的主人公是苗青山,苗青山五岁那年,父亲上山采药,结果不小心从峭壁上摔落,当时就不行了。 失去了父亲后,苗青山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长大,又用自己积蓄,帮他讨了个媳妇。 苗青山知道母亲不易,对她特别的孝顺,他媳妇也对婆婆很好,说没有婆婆,就没有今天的苗青山。 本来这一家人过的和和睦睦,应该令人羡慕,结果苗人凤家出事儿后没几天,这家也出事儿了… 这天晚上,苗青山一家照常吃饭唠家常,并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他母亲上1床睡觉时,还再三嘱咐,明天五点多叫醒她,要去村里溜达溜达,锻炼身体。 可到了竖日五点多钟,苗青山推开母亲屋门的时候,竟发现母亲被一根绳子,勾住脖子,吊在房梁之上,身体在空中摇晃,双手下垂,眼珠子和舌头都冒出来老长,特别瘆人,他当时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大哭着把母亲给救了下来。 可母亲的身体已经僵硬,更别提呼吸了,苗青山媳妇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看到婆婆的尸体后,吓的当时就昏了过去。 要说苗青山母亲是自杀吧,可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想不开呢?更何况,苗青山家里,根本没有那根绳子。 要说苗青山母亲是他杀,那苗青山非但把房子外边的大门锁住了,连屋门都给锁着呢,门窗也关的那么紧,毫无破损情况,凶手怎么进来,和逃出去呢? 村民们纷纷过来安慰苗青山,他伤心过度,竟把眼睛给哭瞎了,几天后,他忽然笑着跑到村子里,说他看到母亲了! 村民们都觉得他挺可怜,劝他节哀顺变,苗青山却愤懑的反驳:“我真的看到母亲了!她说让咱们离开村子,ta已经来了,让咱们快离开。”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这个苗青山口中的ta来了,是什么意思?” 村长眼神闪烁,含糊不清的答道:“啊…他…他指的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啊,疯子的话,有啥好听的。” 我注意到了村长不自然的表情,可他不想说,我也问不出来,便喝了口水,道:“继续吧。” 村长说,诡异的死亡并没有就此停止,又过了几天,李大嘴慌慌张张跑到村里,说自己的媳妇不见了,让大家帮忙寻找一下。 乡里乡亲的,有忙自然会帮,纷纷撸起袖子找了起来,结果在村子附近的那条河里,发现了李大嘴的媳妇。 她当时仰面朝上躺在水中,身体已经变的肿胀,捞上来时,早就断了气,李大嘴抱着媳妇痛哭,说昨晚上两人还约好,今天把草药拿去县城卖了,给媳妇买身新衣服,怎么现在就… 村长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人,还都死的那么诡异,法师,你说这…会不会是鬼杀人?” 我点点头,道:“因为李大嘴媳妇的死,所以坚定了你们找法师来驱邪的决心了,对吗?” 村长说:“算是吧,本来我们村里人就比较迷信,李大嘴媳妇死后,有人说会不会是闹鬼了?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成,于是一商量,便凑钱去终南山找道士了,那道士来设坛驱邪,弄的怪像回事儿,可他走没几天,就又死人了。” 我很疑惑:“又死人了?” 村长道:“可不是吗?这次死的,是那个第一个说有鬼的人,也就是苗大壮的儿子,他那天下地干活儿,总觉得心口憋了气,怎么都不舒服,就寻思着回家休息下,结果看到儿子赤身果体躺在床上,两颗眼珠子瞪的特别大,盯着天花板,早就没了呼吸。” “更诡异的是,他家里也是锁着门窗,大家都说是他让找道士,惹怒了鬼,所以鬼才带走了他儿子啊。” “他的儿子,似乎是正睡着觉,忽然就死了,如果不是鬼,能有这么邪吗?” 村长拿起水杯喝了口,脸色也因讲了这些可怕的事情而变的有些苍白,但我却总感觉哪里有些对不上。 我仔细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村长他们,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一百八十七章媳妇归来 这时,村长家的大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村长急忙前去开门,外边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汗流满面,语气慌张讲道:“村长,不好了,马大嘴出事儿了,你快去看看吧。” 村长跟着这个年轻人,朝马大嘴家赶去,途中,那人把情况大概给村长讲述了下,原来,马大嘴今天一觉醒来,发现死去妻子的尸体摆在自己家门口,他很生气,破口大骂哪个龟儿子给自己恶作剧? 可是,村子里的人大都封建思想严重,怎么会去碰一具尸体,找晦气呢? 隔着很远,就能听到一个男人在哪里大骂:“老子早就说了,老子跟婆媳的死没毛线的关系,究竟是哪个龟儿子,在这里整老子咧?有本事你就站出来,这样算哪门子好汉的嘛。” 在一个屋子门口,聚着一群村民,他们各个看着马大嘴议论。 “准是他把婆媳害死了,否则尸体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呢?” “谁说不是呢?他婆媳死的太蹊跷了,没那么简单。” “马大嘴媳妇游泳本领那么高,怎么会淹死?反正我是不信。” …… 村长拨开人群,走到马大嘴跟前,我低头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在马大嘴家门口,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可能是泡在水里时间太长,已经严重肿胀,成了巨人观。 又因为有些时间了,尸体开始腐烂,肚子那一块尤为明显,已经烂了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肠子,内脏,还有些白色的蛆虫在尸体上钻来钻去,别提多恶心了。 村长询问了下大概情况,和途中听说的类似,村长摆了摆手:“先不要管谁干的,把你媳妇拉去埋了吧,摆在这里多晦气。” 马大嘴点了点头,又恶狠狠瞪了周围群人一眼:“老子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要是再恶作剧,老子抓住弄死你个龟儿子的。” 马大嘴找来推车,把尸体摆到上面,朝村后走去,村民们见马大嘴离开了,又嘀咕了几句,便纷纷散开。 村长叹了口气,说:“真是可怜,真是可怜啊。” 我问什么意思?村长道:“马大嘴媳妇一辈子没享过啥福,终于要享福了却死了,能不可怜吗。” 我望着村长的眼睛,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马大嘴媳妇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事情,我认为没那么简单。 虽然驱邪不成功不给酬金,但这几天的住宿和食物村长还是大方的提供了,用他的话讲,村子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 村长帮我们安排了住宿后,天色已经慢慢变暗了,我和王鬼奔波了几天,也是疲惫不堪,早早便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我们被窗外的动静吵醒,我爬在玻璃往外看,发现许多村民慌慌张张的跑着,我问咋回事? 一个村民道:“马大嘴媳妇又回来了,就在他家门口,听说马大嘴也疯了!” 什么? 我赶紧和王鬼起身,朝马大嘴家跑去,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马大嘴和昨天的反应大相径庭,没了那股子狂躁,他出奇平静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用呆滞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具腐烂膨胀的尸体。 村长站在马大嘴旁边,焦急的问:“咋回事儿啊大嘴,怎么你媳妇又被人抬到家门口了呢?” 马大嘴慢慢抬起头,望着村长,一字一句讲道:“她不是被抬回来的,而是…走回来的。” 村民们听罢,纷纷议论了起来,说他准是吓疯了,马大嘴沮丧着脸说:“天快亮时,我起来尿尿,发现媳妇踮着脚尖,闭着眼睛,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家门口,我吓的呆了,没敢吭声,她走到我面前后,从喉咙中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在说话,但我听不明白,然后,她便倒在了我的面前。” 马大嘴红着双眼,身体因激动而轻微痉挛:“没错,这么走过来,倒在了我的面前,她走回来了…她走回来了…” 马大嘴忽然站起身来,手舞足蹈着冲开人群,朝村子后面跑去,很远还能听到他的疯笑声:“她走回来了…她走回来了…” 村长沮丧的望着我和王鬼,问:“两位法师,这…这到底咋回事儿?是人为还是鬼作祟?” 在《通天神术》中有记载,人死之后,便与魂魄分离,如果没有强大的执念,是很难再次操纵尸体,因为尸体已经不属于他们,强行占有,有违天道,会令他们痛苦不堪,而且还会遭天谴。 若不是这样,人死之后都占着尸身不离开,那不乱套了吗? 其实昨天听村长讲马大嘴的事情后,我心中便已经起疑,这个村子几乎全部姓苗,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姓马? 还有,其他几家亲人出事儿,全都发疯了,而马大嘴却安然无恙,甚至连找高人的主意,也不是他第一个出的。 总之,这个马大嘴身上,有很多疑点。 我围着那具尸体走了几圈,道:“如果尸体被鬼魂控制着,从地下出来,走到这里,需要很大的执念,而一般鬼的执念,便是怨气,村长,这个马大嘴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吗?” 村长额头上忽然笼罩了一层阴云,他尴尬的笑了笑:“哪有什么瞒着法师的啊。” 王鬼愤懑的说:“你这老头儿,我们好心帮你,你却藏着掖着,真当我们是傻子吗?如果马大嘴身正不怕影子歪,这女人会顶着那么大痛苦走过来?” 王鬼说这话时,脸色绷的很紧,一股狠劲儿从他身上绽放出来,竟令村长有了几分忌惮。 村长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长叹了口气,他先是对聚在马大嘴家门前的村民们鞠了个躬,道:“最近村子里的怪事儿大家也看到了,以前咱们总抱怨法师没本事,价格高,不如等着被鬼杀死,可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两位真心实意帮咱们的高人,咱们还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马大嘴门前的村民们听罢,纷纷低下了头,四周的气氛寂静了下来。 过了有五六分钟吧,其中一个村民举起手臂,说道:“村长,你讲的对,咱们不能再瞒着了。” 更多人响应:“对啊,大不了对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也绝不能因此害了其他乡亲们。” “乡亲们,感谢你们这么护着我们几个,这次,换我们来保护大家吧。” 果然没有猜错,这个村长,隐瞒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柱子,蛋子,阿狗,阿牛…” 他喊了有十几个名字,每喊完一个名字,一个男人就会站出来,我注意观察了下,这些男人,全都是二十多岁的汉子。 等汉子们全部站出来后,村长说:“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瞒那些破事儿了,放心吧,错在咱们村子,我们会一起跟你们承担的,每人回家准备些东西,咱带两位法师去那个地方,给他看咱们隐瞒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这些汉子们全部回来了,手里拿着锄头,铁铲之类的农具,而其他村民们,也没有散开的意思。 村长弯着腰,低着头,在前面带路,我和王鬼急忙跟上,其他村民,则跟在我们身后。 马大嘴的媳妇,被人用小推车推着,跟随队伍前进。 村长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小山丘上,这里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坟包,据村长描述,此处是村民们埋葬亲人的地方。 村长先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坟包前,坟上有个大洞,土洒在了周围,村长指着说:“这就是马大嘴妻子的坟。” 王鬼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下,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从坟里出来的。” “嗯?”我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 王鬼指着那个土洞,说土是从里面朝外挖的,痕迹特别明显,众人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果从外边挖土,会留下刨土的痕迹,可这个土洞,给人的感觉,却是从里面把土推出来的。 这个女人,果然来自于地底下。 也就是说,她含有很大的怨气。 可这一切,又和村长,以及那些汉子们,有什么关系呢? 在村长的指挥下,汉子们把坟挖开,里面只有一口薄皮棺材,陪葬品几乎没有,可见马大嘴家贫穷程度。 几个汉子把棺材打开,把马大嘴妻子放了进去,然后开始填土,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把马大嘴妻子安葬了。 村长说:“这是马大嘴妻子的墓,而你们想知道的真相,也在马大嘴妻子的墓里面。” 我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村长忽然抬起手,指着这墓碑后面的一座坟,道:“那,也是马大嘴妻子的墓。” 到底哪个是马大嘴妻子的墓?我很疑惑,村长见我表情困惑,倒没着急解释,而是给那几个汉子递了个眼色,他们纷纷走到马大嘴妻子背后一座坟前,用村长的话说,这也是马大嘴妻子的墓。 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做了某个很大的决定,用了很大的决心,朝手心吐了口唾沫,便纷纷开始挖土。 刹那间,尘土飞扬,过了有十几分钟后,这座墓被挖开了,而令我惊讶的是,土坑里,赫然也摆了口和第一个墓里,一模一样的薄皮棺材! 村长走过去,说:“打开吧,反正咱们也不打算瞒了。” 几个汉子点点头,用力推开了棺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头皮瞬间就麻了,这…这也太他妈的诡异了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村中之人皆不能信! 薄皮棺材被推开之后,一股发霉的臭味扑鼻而来,我急忙用手去扇鼻前空气,待气味变淡后,我往棺材中一看,顿时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非但是我,周围的村民们,也全都发出了惊呼声。 因为棺材之中,什么都没有。 村长惊愕的喃喃自语:“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回来了!” 我问:“谁回来了?” 村长望了下我,脸色苍白无比,他还在犹豫,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讲吗?” 村长咬着牙,迟疑了片刻后,长叹口气,道:“造孽啊,造孽,全是我们造的孽啊…” 因为村子位置偏僻,所以没办法发展旅游业,村民们只能靠着种地,采药来赚些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 越是偏僻的农村中,封建思想仿佛越受欢迎,这里也是一样,重男轻女的想法根深蒂固,很多人都盼着生男孩,如果同时生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只能养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就会狠心杀死女孩。 正是这个原因,村子里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孩长大后,需要结婚,繁衍后代,可女人又那么有限,这可把村民们急坏了,他们尝试着去附近村子里找媳妇,但因为他们村太穷了,所以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 如果没有女人嫁给这些汉子,村子便可能因此灭绝,无奈之下,他们想了一个很不人道的办法——买人。 村民们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个贩卖女人的组织,那些汉子的父母,不惜拿出一辈子积蓄,为孩子买一个女人回来,而孩子结婚后,又会攒钱,为自己孩子买女人,这么一来,便形成了一个循环。 马大嘴的母亲,便是他父亲花了三万块钱,从那个贩卖人口组织手里买来的,原本她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很排斥这里的生活,可生下马大嘴后,她也就认命了,不知道是不是报应,马大嘴父亲在一次种地时,忽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他父亲就被一道闪电给活活劈死了。 马大嘴父亲死后,她母亲便一人带他,这个女人很好强,非要马大嘴改姓‘马’村里人本不同意,可喊‘苗大嘴’他不敢回答,问了才知道,他母亲不让他回,否则便打他。 后来,大家实在没办法,只好叫他马大嘴,他母亲去世后,这名字也喊习惯了,改不了口啦。 在马大嘴母亲去世前,她拿积蓄帮马大嘴也买了个媳妇,也就是这个空棺材里本该躺着的女人。 马大嘴得了这么个媳妇后,本想好好过日子,可她三天两头试图逃跑,马大嘴被整的很没脾气,后来便对她拳打脚踢,一次打斗中,竟无意中把女人推倒在桌椅角上,后脑勺被磕了个大洞,当时就不行了。 马大嘴慌了,急忙跑去把村长叫了过来,这闹出人命,那可是要吃官司的,但村长也不敢报警,否则村子里这么多买女人的,不全得抓去坐牢? 村长想了下,干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马大嘴去后山挖个坑,把女人埋了拉倒,就当村子里没这么个人存在。 于是,这事儿便被低调处理了,过了一年多,马大嘴又攒了些钱,买来了个新的媳妇。 这次,马大嘴是真的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对那个女人特别好,可马大嘴也是命苦,两次碰到的女人,全都是不想跟他过的。 这个女人刚开始害怕马大嘴,百依百顺,后来发现马大嘴是个没脾气的人,竟开始强势起来,成天对马大嘴吆五喝六的,家里的钱也全都拿来买手饰之类的,稍微不对自己脾气,她就会对马大嘴大打出手。 马大嘴有了头次教训,咬着牙忍耐,可前几天村子里开始诡异死人后,马大嘴这个媳妇竟然离奇淹死在了河中。 要知道,马大嘴的媳妇,游泳那可是厉害的很,连村里的汉子都不能比,怎么会淹死呢? 所以大家都猜测马大嘴实在受不了这个媳妇,索性动手杀了她扔进了村后的河流之中。 村长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不想跟你讲,是因为这村子里的很多汉子,都是买来的媳妇,如果被揭发出去,他们可能全要坐牢!” 周围那些汉子全部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村长说:“两位法师,希望你们出去后不要说这件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算我们不买,那些女人也会被人买去,起码我们买来后,是跟她们过日子的,这村子许多女人,起先也是买来的,日子久了,便也不想离开了,可见我们没有亏待她们啊。” 这算什么逻辑?如果大家都恪守律己,不去买卖人口,那些人贩子没了利益驱使,又怎会继续去为非作歹? 但是,这些村民们就算有错,也不全是罪该万死,我打算帮助他们一次。 我说:“马大嘴的第一任妻子被你们买到这里,本身怨气就大,又丢了性命,自然会化成厉鬼,她可能早就从这里爬出去了,如今时机到了,便开始了对村子的报复。” 村长焦急的问:“啊?那…那该怎么办呢?” 我说:“这女人虽然可怜,但死后杀了这么多条人命,确实不该,所以,我打算除掉她。” 我道:“这几天晚上,你们睡觉时,起码要保证每家都有一个人醒着,如果发现这个女人,就大声呼救,我跟王鬼会赶去,把她制服,但是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再重男轻女,不再贩卖人口。” 村长忙不迭点头:“好,好,我一定听法师的,再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白天我让他们准备了下,比如每家每户多弄些糯米啊,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另外,村民们到处找了下马大嘴,结果这小子竟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无迹可寻。 夜色降临后,村子便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我和王鬼躺在床上休息,随时等着村民们的呼喊,王鬼用布擦拭着手中的短斧,说:“小杰,怎么整天把大善挂在嘴边的你,此刻会帮助这些人?而且还有可能得不到钱呢?” 我道:“那女人虽然可怜,但苗人凤孩子是无辜的,她竟然痛下杀手,实在可恨,我帮这些村民,也是帮那个女人自己,再不制止她,她会被上天收了去,魂飞魄散。” 王鬼把短斧插在腰间,用一个惬意的姿势躺下,说道:“但你要小心,因为这些人一旦用不着咱们时,难免会因想要封口而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不是那个跟齐大柱一起去女人村时的单纯杨小杰了。 等除掉那个女人后,我会尽快离开这个村子的。 深夜,我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窗户外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水滴声,难道下雨了吗?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那声音却很有节奏感的传入了我的耳朵中,又过了一会儿,竟发出了指甲在水泥地板上划过的声音! 那种高分贝的声音令我心里发痒,浑身难受,我猛然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借助着惨白色的月光,我看到窗户外,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本能的握住了湛卢剑的剑柄,想到苗人凤儿子死的前一晚,他也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我把湛卢剑拿在手中,随时准备拔剑出鞘,小心翼翼的摸到了窗户旁,那个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我将手放在窗户上,慢慢朝外推去,当窗户打开后,我隔着缝隙往外看,竟发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这张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就那么呆滞的望着我,而他的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虚弱,可白天,我刚见过他啊,那时的他,还是那般的生龙活虎,现在这是…怎么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的胆子早就不想初时那么小了,我并没惊讶的叫出声,而是问:“你怎么在这里?马大嘴。” 马大嘴没有回答,而是慢慢转身,朝旁边走去,我推开窗户,闪身跳了出来,看到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乡间小路上。 我握着湛卢剑,快速跟上,马大嘴一路上走的很快,但在拐弯处,却又故意等我一下,显然是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跟了有七八分钟吧,马大嘴终于停了下来,他背对着我,用种很沙哑的声音说:“不要再跟了,这样说比较好。” “嗯?”我疑惑道,手中却紧紧握着湛卢剑,只要他有些伤害我的举动,我必先斩了他的首级。 马大嘴说:“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媳妇死了,我却没着急要找高人,而是苗大壮去找的吧?” 讲真的,这个我确实奇怪,我‘嗯’了声,让他解释,马大嘴道:“因为有人告诉我,本来死的人,该是我!” 什么意思? 马大嘴继续说:“那人告诉我,千万别主动去找高人,否则会惹怒他,我只好想了个办法,怂恿苗大壮去找高人,结果他家里真的出事儿了,我很内疚,但也没有办法,我实话告诉你,这些事儿,他本来不让我对外讲的,可是我碰到了些事儿,不得不讲,总之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马大嘴慢慢转过身,他的脸上,五官因恐惧而严重扭曲,声音也因激动而开始发颤,他用如同鬼魅的声音低吼道:“村长的话,不能信,这个村子所有的人,都不能信!” 第一百八十九章火烧人 我对这村子确实不熟,倘若村长带着那些人一起瞒我,也不难做到。 我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马大嘴点点头,他的脸色更加憔悴,动了下干裂的嘴唇,道:“村长撒了谎,村子里其他人也撒了谎,其实这些都是…” 我屏住呼吸,快听到关键点时,来的路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亮光,以及人的喊话声:“前面有声音,应该在那里。” “杨法师?你在哪儿?” “大家快跟上。” …… 我惊愕的转过身,看到村长带着很多村民,当中还有王鬼跑了过来,他们看到我后,紧张的脸色才放松下来。 我看了下马大嘴的位置,他已经消失不见,我坚定了心中对马大嘴了解真相的猜测,同时,我多了个想法,既然马大嘴发疯是装的,那他现在失踪,是否在躲避村子里的某个人? 换言之,村子里发生的这些诡异现象,却和那个人有关?而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等村长他们到跟前后,我问:“马大嘴妻子出现了吗?” 村长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王法师说你不见了,所以我叫上几个村民,一起来寻找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村长说着话时,用眼睛偷偷去瞄我身后的位置,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坦然回答道:“我睡觉时,忽然听到屋外有动静,打开窗户后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于是便跳出来跟踪,结果到这里后却丢了。” 村长听罢,脸色一变,问:“是不是马大嘴?” 村长的双眸中散发着迫切的光芒,似乎很关心马大嘴的下落,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些疑惑,村长为啥这么着急找到马大嘴?是关心吗?还是…别的原因? 在经历了零点零一秒的思考之后,我平静的摇摇头:“那人影跑的太快,我根本看不清楚,追到这里时,你们便找来了。” 村长脸色满是失望,但很快,便被开心的笑脸取代:“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在他的眼神深处,我明明看到了丝怨毒,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回到住处后,王鬼把门窗全部关好,坐在我身旁,低声问:“你老实说,刚才你看到谁啦?” 对于王鬼,我不用隐瞒什么,于是和盘托出,王鬼听完后,思衬了片刻,道:“马大嘴是在害怕村子里的东西,这村子,果然不简单。” 第二天早上,帮我和王鬼提供住宿的村民把饭菜做好,邀我们一起吃早餐,刚动筷子,有个年轻小伙子急急忙忙跑到院子里,说:“不好了,苗秀仁的儿子…出事儿了…法师…你快去看看吧。” 我很惊讶,放下碗筷后,让他赶紧带路,途中我让那个人给大致描述了下,昨天夜里,因为我让大家提高警惕的原因,每家每户都有人站岗,苗秀仁家也不例外,她和老公轮流站岗,一直熬到天亮。 太阳升起来后,苗秀仁心中多了丝安全感,她伸个懒腰,开始准备早饭,因为夜里老公站了半宿岗,所以她没像往常那样喊大家起床。 等饭菜做好,又摆在桌子上后,苗秀仁才去叫大家起床,她先是把老公叫醒,然后去喊住在老公隔壁的儿子。 苗秀仁敲了敲门,喊道:“儿子,起来吃饭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往常苗秀仁只要一敲,儿子就会立刻回应,可今天却有些奇怪,里面没有半点声音… 苗秀仁又敲了几下,仍没人回应自己,这让她开始慌了,甚至有些惧怕,她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儿,然后跳起来去踹门。 村里女人没市里女人那么娇贵,经常做农活儿,采药的,所以苗秀仁力气很大,几脚下去门便被踹开了。 苗秀仁老公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问:“怎么…” 他没把话说完,便和妻子一样,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十几秒钟因惊愕而发愣之后,夫妻两个人疯子似的扑进了屋里,抱住床上那个被烧成黑炭的人痛哭。 昨天夜里,苗秀仁和丈夫站了一夜岗,确定没人进过自己家,更别提被从里面反锁住门的儿子。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儿子竟然被烧成了一团黑炭… 我们都知道,人体一旦被点燃,便会因油脂内脏而成为熊熊大火,甚至可能发生爆炸。 先不说动静多大,这屋子起码要被点燃吧?可诡异的是,苗秀仁儿子只有身体被烧成了黑炭,被子,床单什么的,连个被火烧的窟窿都没看到。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苗秀仁家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苗秀仁夫妻正在屋里抱着一个轮廓像人的黑色物体痛哭,应该是他儿子燃烧后的模样,旁边有几个女人正在安慰他们,我低头看了眼手指上的鬼油戒指,惊讶的发现,这屋子里没有一点鬼气… 我转身看向王鬼,他也一脸的疑惑,苗秀仁跪着到我跟前,抱住我的腰哭喊道:“求你一定要杀了那只鬼,让她万劫不复,魂飞魄散,为我儿子报仇。” 看着这位悲恸欲绝的母亲,我默默握紧拳头,即便你有再大的怨气,孩子是无辜的,可你却连着杀害了两名孩子,三个无辜之人,这样的行为,我若不除你,天理难容。 我点点头,坚定的看着她:“我答应你,抓住此鬼,我必让她魂飞魄散!” 这时,王鬼‘嗯?’了下,问:“怎么村长没有来?” 我连忙朝四周看了下,果然没看到村长的人影,这很不正常,因为村子里一般出事儿后,村长都会在场,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找了个最近的村民,问他是否看到村长了?那村民摇摇头,表示自己被另一个人喊来的,没注意村长。 我问:“难道你们没去通知村长吗?” 一个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说:“我是苗秀仁的邻居,她家出事儿后,我第一个找的便是村长,他听完后,很慌张的穿好了衣服,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也没见村长来,更没见村长的媳妇。” 什么? 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村长那么迫切找马大嘴,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他本该来这里,却又不在,难道是… 一定是那样的! “快去找村长!”我说罢将湛卢剑握的更紧了,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杀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教主的短信 因为我是法师,所以我的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几个村民赶紧随我一起,往村长家中走去。 村长家门紧紧关着,上面挂了把铁将军,屋内显然是没有人,也就是说,村长当时确实离开了家,但途中却因为某些事情,而没去成苗秀仁家,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呢? 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发生诡异死亡的事件,余下的村民全都被恐惧的情绪笼罩着,他们面面相觑,全都吓的脸色发白。 我正要安慰他们几句,当中有人喊道:“你们看,那不是村长媳妇吗?” 然后,人群开始往某个方向扭头,转身,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目光呆滞,头发凌乱的女子,慢慢走了出来。 她面色憔悴,一直在嘿嘿傻笑,走路时把脚尖踮起,十分的诡异,这女人我见过,正是村长媳妇。 她做着诡异的手势,疯疯癫癫走到门口,途中仿佛没看到两边人一样,她爬在门上,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笑着自言自语:“快找…快找…嘿嘿嘿…” 我抓住她的手腕,问:“你怎么了?” 村长媳妇吓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下,又发出‘啊’的声大叫,双手扯住头发,蹲在地上不停往角落蜷缩,似乎要缩进去才会心安。 从她反应来看,显然是遭遇过很恐怖的事情了,刚才来叫村长的那个男子奇怪的说道:“我来时,她和村长都好好的,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我摇摇头,看了眼鬼油戒指,依然没有鬼气,这就奇怪了,因为能在白天活动的鬼,一定有非常强大的怨气,如果村长媳妇是被鬼给吓疯的,身上不可能没有半点阴气。 不是鬼给吓疯的,她又怎么成了这样呢? 我使了很大的劲儿安慰村长媳妇,才让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可每当问她看到了什么时,她都会再次失控。 正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王鬼忽然换了个方式提问:“你们刚才出门,是打算看苗秀仁家出了什么事儿,对吗?” 村长媳妇情绪依然平稳,慢慢点了点头。 王鬼又问:“路上有更要紧的事得办,所以去不成了?” 村长媳妇听罢,忽然咬紧嘴唇,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会再次发疯吧?可过了几分钟后,村长媳妇忽然发出了声歇斯底里的呐喊:“马大嘴!找到马大嘴!否则全都得死!一个也活不成!” 喊完这句话后,村长媳妇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像是昏死了过去。 我让村民们把她安置好,然后和王鬼找了个角落,我点了支烟,也递给他一根,说:“村长途中没有碰上鬼,而是碰到了人,定是那人对他讲了什么,诸如找到马大嘴,否则全都要死之类的,他才会改变主意,不去苗秀仁家。” 王鬼说:“但什么话,能把一个人给吓成疯子?” 我一时语塞,人需要经历某些恐怖,或则伤心的事情才有可能疯掉,单独耳朵听,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百九十章教主的短信 我疑惑的问:“难道…” 王鬼把烟捻灭,说:“我也只是怀疑,但在这个村子待了几天,我隐约感觉,那些人的死亡方式,时间,地点,全都不是巧合,而是为了完成某种局,或则仪式,我见识比较浅,这样,咱们把情况反应给教主,看他怎么回复。”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把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编1辑短信,发给了腥月教主,问他是否和某种布局有关? 腥月教主并没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我和王鬼这边也没闲着,而是找了几个村民,询问村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也好多些线索,查出村长媳妇为什么发疯,村长又是为什么失踪。 这一问,还真问出了些蹊跷。 现在村长失踪,村民们更加恐惧,他们争先恐后提供线索,好方便我们解决这起灵异事件。 一个村民反应:“要说反常,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呢,苗人凤的儿子死后,有村民提议找高人解决,但村长却说,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有什么牛鬼蛇神?竟给否决了,后来苗青山死了娘,村长还不肯叫法师高人,但马大嘴妻子死后,村长非但没阻止,还很积极的帮苗大壮去终南山寻找那个道士!” 另一个村民道:“没错,当时我以为是村长看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不得不信邪才叫高人,但现在看来,他和马大嘴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马大嘴死了媳妇,他就那么积极找了高人,这中间肯定是有鬼!” 我很奇怪,问他们:“村子里前两个人死时,村长不同意找高人解决吗?” 最先开口那个村民道:“那可不是吗?我那时还奇怪呢,老祖先们留下的东西,怎么会有假?我们这些村落,全都很迷信鬼神之说,村长咋就成为唯物主1义者了?他小学都没念毕业呢。” 我点点头,确实不对劲儿,因为我和村长聊过天,我感觉得到他信鬼神信的很深,可他在之前两个人死时,为什么不同意寻找高人呢? 而马大嘴妻子死后,他就迫不及待找高人,又是为什么? 又一个村民反应:“哎,自从马大嘴失踪后,村长天天都在找他,就跟他儿子丢了一样。” 我皱了下眉头,问:“苗青山不也疯了吗?村长对他有这么关心吗?” 那人摇摇头:“不瞒你说法师,苗人凤也失踪了,可村长对此并不上心,只是让我们有空多找找,而对于马大嘴,他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呢。” 果然,村长很迫切的要找到马大嘴,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不由想到了村长媳妇的话,找不到马大嘴,我们,全都得死… 询问结束后,我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大了,如果说幕后黑手在村子里,那么我该怀疑村长?还是马大嘴呢? 中午的时候,苗秀仁终于松开了已经死去多时的儿子,村民们帮她找到棺材匠,订做了副棺材,又到处寻找响器班,我也跟着忙活,到了晚上,村长还是没有回来,响器班到位后,搭起来棚子,便开始吹奏。 我和王鬼听了一会儿后,便回去休息,毕竟折腾了一天,也蛮累的,我刚刚躺下,手机忽然震了下,拿出来一看,是腥月教主发来的,而内容,则令我头皮都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世人痛,我心痛。 我把短信给王鬼看了下,他默默点上根烟,抽了几口后,说:“睡觉吧,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再想办法。”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在后半夜时,才勉强入睡,恍惚之间,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似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那般,心里很是不安。 我奇怪的睁开眼睛,看到床头位置,呆呆的站着一个人影。 我惊的张大嘴巴,却没因此喊出声来,我坐起身体,把桌子旁的湛卢剑拿在手中,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村长。 村长花白色的头发如同枯草般凌乱不堪,脸上的双眸之中黯然无光,似乎一具行尸走肉那般,他和马大嘴一样,也在一夜之间憔悴成了这样,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村长,又是怎样进到屋子里呢? 我问:“你去哪里了?来找我又是干嘛?” 村长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声,嘴里说着:“家…家…” 我很疑惑:“什么家?” 村长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道:“家…” 然后,村长的身影朝后退去,我这时才发现,他的脚尖是垫起来的,与地面几乎只是连着一点点,更像是飘在空中。 我急忙去看鬼油戒指,发现颜色变的很浓,也就是说,这个村长…是鬼? 我白天还在怀疑的人,竟然也死了吗? 早上醒来,我把这事儿告诉了王鬼,问他怎么看?王鬼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似乎明白教主的话了。” 吃过了饭,王鬼便带我来到村长家中,村长的媳妇正坐在门口,疯疯癫癫的看着路人,见我俩来了,赶紧扑上来喊道:“快去找马大嘴,不然咱们都得死,快去找马大嘴。” 王鬼没有理他,而是默默念诵了几句咒语,我知道他在感应阴气,有时候我很好奇,他怎么不借助鬼油戒指?王鬼的回答是,这种道具虽然方便,却容易让修士养成懒惰习惯。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王鬼的思考方式,做事风格,都和常人有很大不同,我看了看鬼油戒指,颜色并没太大变化。 村长媳妇还在拉着我们哭喊,惹来了路过村民的围观,王鬼推开村长媳妇,大步走进院子里,我紧随其后。 王鬼低着头,仔细检查每一寸土地,这个大院子中央部分是水泥地,旁边则是土地,有些还种了些植物什么的。 王鬼走到那些土地旁边,似乎在努力寻找什么东西,几分钟后,他在一片土地跟前停住,蹲下身去用手摸了摸泥土,道:“最近刚被翻动过,一定在这下面。” 被翻动过的土会和旁边的土有些不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土有些新,因为一直埋在地下的土,是有光泽的,而在表面的土则会很脏,很暗淡。 王鬼跑出去叫了几个村民,拿着铲子什么的赶过来开挖,现在村长失踪了,我们两个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很快,就有几个村民赶来,按照王鬼指的地方,他们开始作业。 王鬼可能是嫌弃那些人慢,也拿了个铁铲帮忙,有个村民问道:“法师,这下面有什么啊?看你样子还蛮着急的。” 王鬼说:“有你们找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一个汉子把铁铲插下去时,发出了‘哐当’声响,那汉子一惊‘有东西?’他手臂用力,把铲子带了出来,惊讶的发现上面布了一层鲜红色的血液! “啊?这…这什么情况?”那人吓的连连后退,铲子都被他给扔出了手。 王鬼见状,立刻用力去挖,还催促那些人快点,当土被扒开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有些承受能力差的,甚至吐了出来。 原来,土的下面,埋的不是旁人,正是失踪的村长。 村长的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眼眸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他的鼻子,嘴巴里全是土,估计是被人给活埋进去,窒息而死的。 村长出事儿的地点,应该在昨天上午,可我们来时,他们家门锁住的啊,他又是怎么被极短时间内埋在坑里的? 村长媳妇跑过来,拉着一个村民喊着:“快找马大嘴,否则都得死,快找马大嘴…” 她正喊着话时,余光看到了坑里的村长,短暂的错愕后,她直接跳进坑里,抱着村长痛哭起来。 村长媳妇哭的肝肠寸断,悲恸欲绝,她虽然疯了,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很重要。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而我,也想到了苗秀仁儿子死时,那一家人抱着烧成黑炭尸体哭泣的可怜画面。 我更联想到了苗人凤看到儿子死时的绝望画面,苗青山看到母亲在眼前吊死的痛苦心情!以及苗大壮,马大嘴他们的绝望表情! 我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的蹦蹦作响:“为什么要破坏掉这一个个原本该美好的家庭?为什么要让这些人经历如此残忍的事情?” 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戾气,暗自发誓:“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生前多少冤屈,无论你有多么无奈的理由,被我抓住,我必杀之!” 世人痛,我心痛。 在那些名门正派要致我于死地时,我曾想过化身成魔,可我,终究还是无法丢掉心中的执着。 有些人,注定了一辈子要当好人。 哪怕被人欺负,他也无怨无悔,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王鬼把我拉到角落,说:“苗人凤儿子脚下有个铁疙瘩,是属金,而苗青山母亲吊死在了房梁上,属木,马大嘴妻子死在河流中,属水,苗秀仁孩子死于火烧,属火,村长死于土埋,属土,金,木,水,火,土,果然和教主所言那般,有人在这村子里,炼制五行阴兵!” 我仍感到有些疑惑:“可是苗大壮的儿子,为什么会死?” 王鬼道:“为了起到恐吓作用,让村里人再不敢去找高人。” 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通了,我问:“有办法抓出来这个人吗?无论他出于什么动机,干出这种事情,我必杀了他,为民除害。” 王鬼哼了声,颇为不屑的说:“若是换了别人,也许就被他给骗过去,或则吓走了,但也算他倒霉,遇到了我王鬼,不瞒你说,我已经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王鬼的计谋 村长的媳妇虽然悲伤,但村长的尸体终归要处理,村民们帮他买来口棺材,搭建起了灵棚,还照顾疯了的村长媳妇。 短短几天,村子里便死了这么多人,办了这么多场丧事,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斥着担忧与恐惧,气氛也变的很压抑,恰在此时,天上乌云密布,下起了朦胧细雨,让已经凄凉的景象,更加凄凉。 村长的事情安排差不多,雨也停下后,王鬼让一个村民,去通知大家来村中空地开会,村民们全都来了,看着台上王鬼和我的眼神中,透着迫切的求助。 王鬼说:“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人,并非出于偶然,苗人凤儿子的死,属金,苗青山母亲的死,属木,马大嘴妻子的死,属水,苗大壮儿子的死,是处于恐吓,而苗秀仁孩子的死,是属火,村长的死,属土,世上有种法本,可以把这些人的魂魄据走,不让他们坠入轮回,成为五行阴兵。” “这种办法阴险歹毒,五行阴兵的本命符抓在施术者手中,也就是说,施术者可以随时让他们魂飞魄散,所以,他们对施术者唯命是从,而五行阴兵被推崇的原因,便是他们气息分明,战斗力极强。” “因此,一旦被练成五行阴兵,注定了要魂飞魄散,无休止的战斗,总会被强者斩杀,可如果不去战斗,就会被施术者杀死,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 我握紧拳头,人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如此歹毒的法本,竟也被人给研究出来并加以利用,实在可恨。 台下的村民们闻言,脸色也难看起来,但从那一双双眼眸中,我看到更多的,是愤怒,仇恨。 王鬼把手臂抬起,台下的低声议论声戛然而止,然后,他继续讲道:“我和杨小杰来此,就是为解决此事,五行阴兵炼制,需要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若是打乱,则前功尽弃,而这五行,是人本身的属性,也注定了他能修炼什么样的法本,比如我属木,只能练习木类型的法本,由此可见,那些死者,其本命是对应着的一行。” 这时,台下的苗秀仁忽然举起手臂,喊道:“法师你说的没错,我儿子是阴历x月x日x时x分出生,他命属火,怕水,所以我给他起名叫苗大火,没想到…”(生辰八字不可随意泄露,否则会被心怀叵测之人利用,因此咱们以‘x’省略,希望理解。) 苗秀仁说到此处,眼眶便湿润起来,她哭着讲道:“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大火之中,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旁边人纷纷安慰起了她,我也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很迫切想知道王鬼找出幕后黑手的办法,替天行道。 王鬼说:“那便是了,其他四名死者,也是对应的命格,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们村子已经被选为修炼五行阴兵的地方,任何人都逃不掉,下次是金,也就是阴历x时刻出生的人,如果有,全站出来一步。”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朝前迈出了一步,脱离人群。 王鬼让一个村民拿上来早准备好的红色布条,交给那些人,让他们捆在自己的胳膊上,那些人纷纷照办。 王鬼说:“炼制五行阴兵,需要在三天内连续不断,否则也会前功尽弃,也就是说,三天之内,你们中有人会死。” 捆红绳的人们面露惧色,脸看上去都很苍白。 王鬼继续讲道:“但你们不要怕,这样,接下来三天,你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我和杨小杰轮流站岗,三日之内,幕后黑手必定狗急跳墙来强行杀人,否则他以前努力就白费了,只要他出现,我和杨小杰保准他有来无回。” 王鬼说罢看了看我,我深深点点头,表示毫无问题,但我望洋兴叹的是,五行阴兵的那条短信,我也看了,但是,我却没能像王鬼这样,在极短时间内,利用它的性质,想出守株待兔的计谋。 王鬼的聪明,果然不是我所能比的。 散会后,王鬼让村民们找间比较大的屋子,可捆红绳的有十好几个人,多大屋子也挤不下,如果放在四合院中的不同房子内,出了事儿也没办法互相照应。 正在为难的时候,有个村民提议后山的祠堂空间很大,可以容得下这些人,大家过去一看,还真是,装下二三十个人毫无问题。 传闻上世纪时,这座祠堂还被土匪当做过据点呢,把那些人安排进去,我跟王鬼开始具体商量站岗的事项。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白天两个人一起站岗,还能聊天解闷,晚上则轮班站岗,我前半夜,他后半夜。 第一天时,王鬼特意交代,除了送饭,不要太多人接近这间祠堂,否则声势浩大,那个幕后黑手胆怯的话,可能就不来了。 相反,如果只有我和王鬼两个人,他还可能来殊死一搏。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每到饭点,都会有村民们把食物送来,而这几天,村子里也相对平安,没再死人。 这也令那些村民们对我和王鬼更加的信任了。 本来吧,如果再熬过一天,五行阴兵就炼制失败了,我该高兴才对,可我这时忽然害怕那个人不来了,因为我心中对他的恨特别浓,必须要用他的血,才能让我平静下去。 有时候静下来,我也会觉得很奇怪,自己以前没这么重的杀意,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是那些名门正派以怨报德吗?我认为不单单是这个,肯定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什么,而我后来知道时,一切都太晚了。 第三天晚上,我抱着湛卢剑,依靠在墙壁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如果熬过了这夜,也许就真的没机会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了。 我心中的情绪很复杂,有高兴,也有失落,更多的还是怒意无法宣泄的不甘,我不停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后半夜,该王鬼值班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准时叫醒他,现在等不到那个人,我心里十分难受。 看着时间越来越少,我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怂货,终究还是没来。 就在我已经绝望,打算把王鬼喊醒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声。 我手握湛卢剑,把鹰隼般的目光扫了过去,发现一个黑色人影,呆呆的站在月光之下。 他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这个人,我似乎认识! 就是他了吗? 我努力想看清楚那张面孔,但却发现是朦胧一片,无论怎样都瞧不清楚,可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对我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人身影一闪,朝旁边跑去。 我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戾气,几乎无法抑制,我咬着牙,把湛卢剑拔了出来,骂道:“这个畜生,让你有来无回!” 我跳下台去,朝他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那个人影跑的很快,我将丹田之中的气息延伸到双腿上,速度也提了上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七拐八拐,我竟和这个人跑出了村子,那人快速冲上了一个土坡,我毫不犹豫跟上,骂道:“今日,我必杀你!” 可我刚冲上土坡,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 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我很疑惑,难道要束手就擒了吗?我双手举着湛卢剑,要跳起来劈他,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我惊愕无比,很努力想要扑过去,可自己身体仿佛被捆绑住一般,动不得分毫。 那个人哈哈大笑:“早就听闻杨小杰英勇无比,火焰山之战,以一段剑法连续干爬三位腥月长老,可谓当代战神,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果然,世人会把眼睛所见,耳朵所听的夸大,你这智商,你这身手,只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那人完全转过来后,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虽然我还是看不清楚这脸,但我总觉得更加熟悉了。 这个人,我一定认识! 那个人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我咬着牙,想要去劈他,但还是动不了,我浑身是汗,在心中默念:“黑xx,你他娘的要是听到了,赶紧滚出来帮我啊。” 往日里骂黑xx,黑影一定会生气,可现在他却没一点动静,自从火焰山一战,他似乎永远消失了般,我竟然…感觉不到体内的他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人走到我跟前后,伸出手臂抓住我的脖子,他瞪大眼珠子,咬着牙骂道:“只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亏他们那么看得重你,哼,要怪,就怪你非多管闲事。” 他手头用力,我感到一阵窒息传来,那个男人哈哈大笑:“杨小杰啊杨小杰,你若是不来,或则骗了钱赶紧滚蛋,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要怪,只怪你非要留在这里,如果不杀了你,那么我的计划就会泡汤,所以,你不要怪我,你今天,必须死!” 他的力气陡然增大,我几乎要昏过去了,眼前也是阵阵发黑,可我还是努力发出了一丝声音:“你究竟…是谁?” 那人嘿嘿一笑:“好吧,既然你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那人伸手在脸上一抹,面孔无比清晰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猜到了所有人,而我唯独没有猜到,他…会害我! 第一百九十二章剑雨 就在我快要昏死过去时,一道光芒从我身旁闪过,我眼前猛然发亮,跟着,脖子上的束缚感陡然消失,我重重摔倒在地上,张开嘴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的视线也开始慢慢恢复,模糊的重影合并在一起,世界再次清晰时,我发现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在我身旁,竟然没了刚才那土坡,只有一片森林,而我跟前,有一棵两人都抱不住的大树,有根麻绳从枝干上垂下来,但已经断了,余下的一半落在我的脚旁,一把通体发红的短斧,刺入了树干之中。 王鬼走了过来,朝我伸出手:“没事儿吧?” 我点点头,被他拉起来后,我骂道:“你他妈不能早点来?差点我就再没机会见到你了。” 王鬼把斧头拔了出来,说:“我故意来这么晚,就是想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 我这才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急忙转过身去,只见那张脸变成了苗人凤的脸,我初来时,曾见过他一面,后来他失踪了,村长也没把太多心思放在此人身上,更别提去找了,没想到在这儿出现。 苗人凤手中多了把闪闪发光的匕首,他恶狠狠瞪着王鬼,说:“你是故意让杨小杰中计的吗?” 王鬼把玩了下手中短斧,忽然抬起头,用种凌厉的目光盯着苗人凤,道:“没错,我猜你就会对他下手,之所以现在才救他,便是想看看你使的是哪个门派的法本。” 苗人凤闻言,眉头一皱,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紧紧握了握手中匕首,脚下不觉摆出阵势,随时准备战斗。 王鬼说:“你刚才使用遮眼法,让杨小杰在不知情下自己钻进了绳头中,又踢开脚下的石板,把自己吊死,其实你之所以这么干,是想把他练成鬼,因为你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不错吧?” 苗人凤咬了咬牙:“是又怎样?我不信你没与‘他’做交易。” 王鬼道:“这你不用操心了,因为今天,你就要死了,天正派的狗东西。” 天正? 我满腹狐疑,问王鬼什么意思,他哼了声,道:“这小子的结印方式,还有气息,遮眼法,全是出自天正法本,这个苗人凤,是天正教徒。” 我惊愕无比,因为我没有想到,用这种残忍办法,炼制五行阴兵的人,竟是…名门正派之一,天正! 我银牙咬碎,恶狠狠瞪着苗人凤,拖着湛卢剑朝他走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破坏那些家庭?为什么要制造这些生死离别,悲欢闹剧?” 苗人凤并不惧我,似乎还蠢蠢欲动:“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叛徒!因为你,腥月与正派已经开战,若不炼制出一支强大的五行阴兵,又怎能铲除你们这些魔教之徒?能够为匡扶正义而死,是这些村民们的荣幸,不瞒你说,非但在这里,还有许多村子中,也都在进行着这种炼制呢,哈哈哈哈哈…” “我去尼玛的匡扶正义!”我怒吼着跳了起来,双手握着湛卢剑,一道半圆形残月划过后,剑身狠狠劈向了苗人凤的脑袋。 苗人凤冷哼了声,手中短匕首横着顶在头上,竟与我的湛卢剑僵持上了,我这一剑,我没有伤他分毫! 我咬着牙,身上气息暴增,手头用力,湛卢剑依然砍不下去,苗人凤哼了声:“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当日还敢口出狂言?” 苗人凤抬起一脚,把我踹飞出去,他正要上前,却被两个黑影抱住了,苗人凤横着匕首,斩掉其中一个黑影,正要再次前进,另外一个黑影凭空跃下,手中匕首划在了他的肩膀上,苗人凤吃痛,怒骂道:“一群苍蝇!” 然后,苗人凤身上气息暴增,竟发出一道金光,把黑影给弹飞出去,他用很快的速度斩杀了两只黑影。 可是,他刚刚做完这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上方,王鬼手举短斧,大喝道:“去死吧!” 王鬼这个时机把握的不可谓不好,此刻苗人凤身处空中,没有借力点去躲避,更没有发力点去抵挡,这一击,他逃不掉,躲不开。 王鬼斧头劈下时,苗人凤惊恐无比,他急忙扭动身体,把肩膀送了出去,这一斧头狠狠砍入他肩膀之中,苗人凤落地之后,用另一条手臂按住肩上的斧头,抬起一脚把王鬼给踹飞出去。 苗人凤正打算把肩膀上的斧头取下,我抓住机会,快速举剑刺去,苗人凤反应不及,这一剑,刺穿了他整个身体,他张开嘴巴,咳出口血,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拔出湛卢剑,一脚把他踹到那棵粗大的树干上,苗人凤撞在上面后又落在地上,不停吐血。 王鬼走到我身边,捂着肚子喘气,嘿嘿看着苗人凤:“你确实很强,若不是我们两个配合这么默契,皆会被你所杀。” 苗人凤哼了声:“成王败寇,王鬼,你的力量甚至不及杨小杰一半,但杨小杰智力不及你五分之一,你虽没我强,却能设计引我出来,并伤到我身体,而杨小杰比我弱许多,此刻的你,未必杀不了他,你又在等什么?” 王鬼冲过去一脚踹翻他,狠狠踩住他的脸,骂道:“我为什么要杀杨小杰?你休要挑拨离间。” 苗人凤脸上满是泥巴,嘴巴鼻孔里也都是,可他仍然在嘿嘿发笑:“是吗?你敢说你跟在他身边没有目的?你敢说你没见到那个人?” 王鬼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他又用力踢了苗人凤几下,我淡定的走过去,把王鬼拉开,说:“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兄弟。” 王鬼感激的望了下我,沉默了片刻后,他狠狠点了点头。 苗人凤哈哈大笑:“杨小杰啊杨小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你也会知道自己真正的使命和敌人。” 苗人凤转动眼珠子,看向王鬼,说:“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已经把计划布置的那么严密。” 王鬼道:“你破绽就在太过于严密了,我曾经怀疑过马大嘴,可他媳妇死后,没敢找高人,而村长在马大嘴媳妇死之前,也不曾提找高人,这其中定然是有些联系,若是平常人,也许会在这两个人中来回怀疑,那便是正中了你的下怀,但我不同,我喜欢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 王鬼从苗人凤肩膀上拔出斧头,鲜血喷射而出,苗人凤吃痛皱了下眉头,王鬼一边擦拭短斧一边说道:“这两个人,我都没去怀疑,我想一定是有原因,让他们两个这么反常,而逆向思维的结果是,有一个人,曾见过这两个人,说出了些话,被他们深信不疑的话,而满足这个条件的话,那个人必须是受害者,也必须是一个疯子!” 王鬼把短斧指向苗人凤,道:“我没猜错的话,苗人凤儿子死后,他故意装疯卖傻,然后找到村长,一本正经的说,那个曾看到的黑衣人告诉自己死亡顺序,村长家也在其中,但排在马大嘴后面,让村长想办法解决,但不能寻找高人,否则会惹怒那只鬼,改变顺序,在马大嘴家出事儿后,村长惊恐不安,认为下个出事儿的人是他自己,而他又没解决办法,干脆铤而走险,答应苗大壮所说,寻找高人帮助。” “至于到底谁在幕后操作这一切,你并没说,村长果然信了,另一方面,你也找到家里出事儿的马大嘴,让他不要试图寻找高人,那个幕后黑手就在村中,惹怒了他,死的准是他,为此,你杀了苗大壮的孩子,以示恐吓!” “你故意这么做,是想让别人把心思全花在这两个人身上,可惜你遇到的是我王鬼,所以你的失败,是注定的!” 王鬼手握短斧,对着苗人凤,他站在风中,那身影是如此的挺拔,如此的威武,如此的不可一世。 苗人凤听完王鬼的分析,哈哈大笑,并拍掌道:“很好,很好。” 苗人凤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你很聪明,王鬼,所以ta才会那么重用你,但你不要忘了曾经的往事,你应该也猜到我是谁了吧。” 王鬼冷笑一声:“苗人凤不可能杀自己儿子,你是杀了苗人凤,乔装易容的李一天,天正派的希望。” 苗人凤哈哈大笑,他用手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面孔,然后对王鬼竖起大拇指:“说实话,你真的很聪明,但既然被你识破了,那你们两个,就必须死了。” 苗人凤说罢,猛然结印,王鬼大喝不好,举斧就劈,我则是抬剑去刺,但原本已经很脆弱的苗人凤,不,应该说是李一天,身上绽放出一道光芒,竟把我们两个给弹了出去,李一天大手一挥,五张符纸甩了出去,升到天空之后,竟化成了五把利剑形状,随后,那些剑气越聚越多,竟有了成百上千把剑,垂挂在天空之上。 李一天道:“我被称为天正派的准掌门,天正派的希望,自然不是徒有虚名,这招我本想杀腥月教主时用,但今天,为了不把这事儿泄露出去,我不得不用此招,也算是,让你们绝无生还可能吧!” 李一天举起手臂,猛然落下,大喝道:“剑雨!” 成百上千把气息化成的利剑,如同倾盆大雨般朝我和王鬼刺来,我绝望的望着那些剑,这一次,我似乎…真的死定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王者,浑身是胆! 天空中全是剑气化成的利剑,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把,这就是李一天的绝技吗?未免有些…太强了… 李一天举起手臂,朝下猛然一挥,喊道:“剑雨!” 上千把利剑,如同倾盆大雨般朝我和王鬼飞来,王鬼举起短斧,将一把快刺在他身上的利剑斩断,那剑在空中裂开了无数条缝,然后化成了很小的斑点,消失不见,这些剑,只是气息凝聚而成,并无真正实体。 在我们身前,那些剑刺入地面后,就会消失不见,我挥舞湛卢剑,斩开身旁剑气,作为防守。 这座村子原本就被周围的大山环抱,不远处便有一座山脚下的石壁,我和王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般,快速跑去,躲在了石壁之下。 剑雨仿佛锁定了目标,我们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石壁上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多碎石像是雨点般的落在我和王鬼身上,没多久,我们两个便成了灰头土脸,我晃了晃脑袋,把尘土抖落,紧张的望着上方石壁。 好在这石头很坚硬,可以成为短期内可靠的伙伴,我紧紧握着湛卢剑,不甘的说:“这怎么打?实力太悬殊了。” 王鬼平静的回答:“只能等他的剑雨落完,再出去和他肉搏,这小子,不愧是天正派的希望,竟然藏了这么一手。” 这时,外边的剑雨停住了,我很奇怪,这就完了?刚把脑袋探出去,忽然有几把剑气朝我射来,我吓了一跳,赶紧退到石壁下方,可还是慢了些,肩膀给划破,鲜血浸红了我的衣服。 李一天的笑声传来:“不要以为躲在那里我便没有办法了,这是五岳剑魂,分别从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的山顶,采集剑气制成符纸,如果用咒法驱使,可以化成千万剑雨,可任意停止下落,也可以万剑归一,并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大剑,既然你认为那里安全,我便给你看下。” 李一天似乎是在结印,但也没耽误他装逼:“我还以为杨小杰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不过幸亏你们两个来了,如果今天把你们杀死,我就可以对外宣称,近期内多个村子的人离奇死亡,全是魔教之徒在炼制五行阴兵,那会儿,天下之人皆会因愤怒而讨伐你们魔教,也是腥月的末日。” 他说的没错,如果我和王鬼被他杀死,他可以撒谎说我们才是炼制五行阴兵的真凶,而他,只是来此为民除害。 那时,原本该千刀万剐的坏人,却能逍遥自在,而腥月却又背上了一层罪名。 在腥月的这段时间,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大善,也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希望,我相信腥月之所以被世人唾弃,很多时候,都是名门正派利用世人对自己的信任,随意抹黑他们罢了。 我咬着牙,我不甘心让腥月被这么冤枉,我不甘心啊!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李一天那招,实在太强了,即便我不出去,他也会把那些剑化成一把大剑,斩杀我们。 这么想着,我握湛卢剑的手不禁松了些,心中那份不甘更加强烈,而冲出去的决心,则消失殆尽。 王鬼默默的蹲在我的旁边,似乎是在想办法。 出去,必死,躲着,也会死。 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智慧,都变的那么苍白无力。 这时,外边传来了村民的声音。 “杨法师怎么不见了?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对啊,大家着急坏了,连那些躲在祠堂里的人,也不顾生死的出来找他们了。” “哎,杨法师和王法师这样,不收费用的帮咱们老百姓做好事儿的好人少了啊,要是他真碰到麻烦,咱们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帮他。” 这些话,传入我的耳朵中后,我心里涌现出了股暖流,连眼睛也开始湿润起来,我执著的大善,终于得到了认可! 几道手电筒光芒照了过来,我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探出身子,喊道:“快跑!” 其中一个村民看到了我,他‘嗯?’了声,说:“这不是杨法师吗?” 另外一个村民则用手电筒照了下另外个方向,说:“苗人凤也在?不对…他不是苗人凤…” 有个村民喊道:“喂,你小子是谁?怎么穿苗人凤的衣服?” 李一天哼了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死了。” 有个村民骂道:“他妈的你少吹牛了,今天老子非给你开瓢。” 李一天哼了声:“虽然杀了这么多人,没炼制五行阴兵有些可惜,但村子里还有几百号人呢,少你们几个就少几个了,勉强接受。” 几个村民这才反应过来,各个举起手中的农具,朝着李一天扑去,李一天大喊了声:“剑雨!” 我焦急的吼道:“不要!你们快逃!快逃啊!” 那些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身体便被这些剑气扎成了刺猬,血腥味弥漫在周围空气中,令人心痛!我想上去帮忙,可那密密麻麻的剑雨,又怎是我能应对的?我躲在石壁下,就这么悲伤的望着那些村民,这么无奈的,看着他们死在了我的眼前。 有一个村民身上被扎了几十把剑气,全是窟窿,血和肠子内脏流的遍地都是,可他咬着牙,仍在往我这边爬。 一边爬,他还一边说:“杨法师,你是个好人…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好人,我们村子里的人虽然没啥文化,但知道有恩必报,我现在,就用命,来报答你的恩情,来保护你这个真正的好人。”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咬了咬牙,说:“杨法师,为你这样的好人去死,我们没有任何怨言,等下,你只管跑,不要回头。” 我立刻伸出手,大喊:“不要…不要啊…” 那个人一跃而起,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冒着那么多的剑雨冲向了李一天!他口中大喊着:“乡亲们!能站起来的,都给我冲,为杨法师争取逃跑的机会啊!他是个好人!他值得我们去拼命!” 剑雨中,又有许多乡亲们站了起来,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他们,却似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呐喊声很响亮,也很雄壮,却让我听的心中难受。 他们冲到李一天身旁,打断他施法后,剑雨终于停了,我和王鬼走出石壁,我含泪看着那些人,拼了命的抱着李一天。 李一天何等的强大,怎会怕这些普通村民?他匕首横着划了一圈,那些拼命的表情便凝固在了那刻,落在了地上,有颗头,甚至滚在了我的脚下。 我跪在地上,把那颗头捧在怀里,那张脸,竟然对我露出了一丝微笑,可这笑脸,又是那么的令我心痛。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些村民,他们不是修士,不懂得怎么运气,却知道善者自有好报,却知道维护大善之人。 而我,体内有四条剑脉,手握湛卢剑,又穷尽一生追求大善,却没有他们哪怕一点的勇气。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我竟然如同缩头乌龟般,躲在那石崖之下。 这样的我。 算他妈的什么大善之人。 算他妈的什么王者。 算他妈的什么杨小杰! 我轻微的把这颗头颅的眼睛合上,慢慢放在地上,拖着湛卢剑站起身来:“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一个懦夫。” 我拖着湛卢剑,恶狠狠瞪着李一天,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我都那么的从容,每一步,我都那么的坚定。 我脑海中想着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悲恸欲绝的哭声,想着刚才那些村民,为守护大善的勇气。 我紧紧咬着牙齿,口中甚至有了腥味,李一天见我这样,也是吓了一跳,他双手快速结印,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我朝后喊道:“王鬼,回石壁下面!” 王鬼担忧的问:“可你。” 我说:“这一次,我绝不怯懦!” 王鬼不肯回去,甚至想来帮我,我恶狠狠的转过头,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句:“再废话,我杀了你!” 王鬼惊愕的愣了下,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样狠了?总之我现在的变化,似乎很大,怎么说呢?我在执着大善的途中,似乎正在朝着…我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着,成为黑影那样的人! 王鬼叹了口气,快速躲在了石壁下,几乎是在同时,李一天举手挥道:“剑雨!” 无数的剑朝我砸来,我不躲不闪,眼睛直直瞪着李一天,我的身体被剑气砸到,鲜血从伤口中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服,可我没发出半句呻吟,我的脚步依然那么坚定,那么的从容,李一天有些怕了,他朝后退去,我也不加快速度去追,我一步一步走着,双手托着湛卢剑,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李一天终于不淡定了,他颤抖着说:“这…这不可能…你…你是怪物吗?” 我没有回答,继续朝前走着,李一天再次结印,所有的剑气合并在一起,聚成了一把巨大的剑。 而我此刻,也走到了李一天跟前,李一天大手一挥:“万剑归一,你去死吧!” 我哼了声,抬起左手,直接抓住了那把举剑的剑头,李一天见状,吓的体如筛糠:“这…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强…” 我冷冷的说了句:“因为王者,浑身是胆!” 第一百九十四章中原巨变! 那些剑气聚在一起,成为一把巨大锋利的剑身,但我只是伸出左手手臂,便轻而易举的把它给接了下来! 我当时为什么如此强大?后来黑影告诉了我答案。 在我的体内,有四道剑脉,而修炼《通天神术》的每一道剑脉,都要比常人两道剑脉还强,李一天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九段高手,否则天正掌门也该退位了。 也就是说,我和李一天的实力相差并不算悬殊,同等能耐打架,拼的就是谁比较狠,我被李一天吓住后,连湛卢剑都握不稳了,更别提和他对抗。 胆怯,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勇敢,则是战胜一切的前提。 一位真正的王者,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从不畏惧。 我左手手掌用力,那柄巨大的剑发出了‘咯嘣咯嘣’的脆响,然后从剑头位置开始碎裂,最后化成了无数的斑点,消失不见。 这种八段的法本,若是我战胜自己恐惧,又怎能伤我? 我望向早已吓的脸色发白,身体颤抖的李一天,冷冷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本事儿吗?未免也太弱了些吧!” 李一天咬了下牙,怒骂道:“草泥马的,别嘚瑟,老子体术也未必比你差。” 李一天左手握住匕首,狠狠划过,鲜血沾在上方,他念诵咒语,使出了‘血剑’然后大喝一声朝我扑来。 我眯着眼睛,轻蔑的望着他:“血剑吗?” 李一天表情很夸张,看得出来他尽了全力,但他的动作,在我眼中,仿佛慢动作回放一般。 我在他落地之前,举起湛卢剑,狠狠刺进了他的心窝,李一天表情惊愕,像是糖葫芦似的串在半空中,他望了望自己心口,又用不甘的眼神望了下我,猛然吐出口血。 我哼了声:“太慢了!” 我把剑一甩,他的身体摔落在地上,李一天努力想爬起来,但显然是徒劳,他朝我伸来血淋淋的手,咳了几口血说:“你…你已经快…快成…” 他没把话说完,便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爬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他终于倒下,我刚才强撑着的一口气也吐了出来,然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席卷而来,我忍不住咬着牙齿呻吟起来,仿佛有无数的冷风,从伤口处刮进,让我坠入冰窟那般的寒冷。 我单膝跪在地上,将湛卢剑插入地面,握着剑柄,猛咳了一口血:“不愧是天正的希望,你很强,若是那日1你上场,未必会败给三位长老,只是名门正派各个勾心斗角,又怎会忍心让你这希望冒险?” 王鬼也从石壁下跑了出来,他到我身边,扶着我的肩膀,问:“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腥月教主的电话,没有讲太多,只是简单一句:“中原,要变天了。” 然后,我挂断电话,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天正派竟然让李一天,在村子里用如此残忍方式,炼制五行阴兵。 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传出去,肯定会让天正名誉扫地,遭到众人唾骂。 自古以来,民众可以让任何人飞黄腾达,也能把任何人从高处拉下来,名门正派的荣誉,是民众给的,民众自然有能力收回。 若是丢掉民心,天正派怕是再难立足。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在我床头,坐着一个村里的小姑娘,她看到我睁开了眼,很是兴奋。 小姑娘喊来了几个大人,其中还有王鬼。 那些村民见到我后,都很开心,王鬼说:“你小子昏迷都三天了,总算醒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我问:“李一天呢?” 王鬼道:“那个孙子残忍的用村民们炼制五行阴兵,尸体被村民们拉到村中央鞭挞,村民们还在附近,发现了苗人凤和马大嘴的尸体,竖日又来了一批记者,向村民提了几个问题,拍了些照片,录了些视频什么的,现在天正派可是火的不能再火了。” 我丝毫不感到意外,这种事情曝光出去,他们今后怕是很难生存,王鬼还特意拿出手机,调出来几条新闻。 标题上就写着‘天正派弟子在大山中牺牲村民,炼制五行阴兵。’ 内容上,则很具体的描述了村子最近遭遇的诡异事件,以及天正派的行径,里面提到,李一天是被两位云游四方的法师给制服的,经村民们作证,确实是他无疑。 网友们回复几乎一边倒,全是在骂天正派,有几个还说什么‘要去终南山端了天正派老窝的点赞。’结果他下面,点赞人数超过了几百万! 还有些网友评论,在其他地方的偏远山区,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应该是天正派在搞鬼,这种残忍的门派,根本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 在毒蝎帮接待客人的宾馆大厅内,风清,武当,崆峒,峨眉四位掌门人,还有毒蝎帮的帮主聚在了一起,唯独缺少了天正派掌门人。 风清派的黄方洋开口:“老道认为,天正既然已经暴漏,咱们得赶紧停手,让那些在其他山区炼制五行阴兵的弟子回来。” 崆峒掌门道:“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和腥月决战的资本了,众所周知,五行阴兵战斗力很强,不死不休,若有了这支幽灵军团,我们便能战无不胜啊。” 武当掌门道:“此言差矣,李一天何等的厉害,他被斩杀曝光,一定是高手所为,再犹豫不决,咱们也会被曝光的。” 峨眉赞成武当观点,毒蝎帮帮主也赞成。 崆峒叹了口气,只好听大家的话,至此,便达成了一致意见。 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毒蝎帮帮主喝了口茶,严肃的讲道:“现在天正派暴漏了,他如果狗急跳墙,把咱们给供出去,咱们以后别说接驱邪单子了,怕是生存,也很难了。” 此话不假,四位掌门低下头,沉默了起来,几分钟后,黄方洋率先开口道:“不如这样,咱们先下手为强,悄悄把天正给屠个满门?” 黄方洋说这句话时,还伸出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武当掌门皱着眉头,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说可以可以,但口中却讲道:“有些不妥吧,天正毕竟是名门正派。” 崆峒掌门依旧低着头,默默不语。 峨眉掌门说:“武当掌门所言极是啊,咱们怎么能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呢?” 毒蝎帮帮主道:“舍小我顾大我,我还是蛮赞成黄道长提议的。” 其实,在座每一个掌门,帮主心里,全都乐开了花。 如果围攻腥月,他们肯定赢不了,但围攻天正,他们是有百分百信心屠他满门,平日里大家互相谦让,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谁不想对手永远消失,只有自己去接驱邪生意,赚取暴利呢? 可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假惺惺的做出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名门正派的虚伪,真是令人恶心! 黄方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说:“好吧,咱们同为名门正派,确实不能做这些卑鄙残忍之事,可据我了解,有批身穿黑衣的神秘组织,今晚将在终南山xx地集合,凌晨动身,去屠杀天正,当然啦,这可能只是个传闻,咱们不信也罢啊。” 黄方洋说罢,将水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其他掌门,帮主也全都听懂了,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毒蝎帮的弟子进来作揖道:“天正派掌门人求见。” 五个人面面相觑,毒蝎帮帮主一挥手:“让他进来。” 弟子道:“是。”慢慢退出了房间。 没多久,天正派掌门人便焦头烂额的走了进来,他坐在了位置上后,喝了口水,却没注意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皆是冷漠。 天正派掌门人喘匀了气,说:“草他妈的,我被杨小杰阴了,腥月派他去杀了李一天,还找来他们的记者,把我们天正曝光出去了,这些天记者啊,愤青啊什么的围着我们天正的门,我们整日都不敢出去,这么下去可不行啊,你们想想办法帮下我呗。” 毒蝎帮帮主道:“我们聚在一起,正是为了此事,已经商量出了些眉目,你出来也不容易吧,怕是很难回去了。” 天正派掌门人道:“可不是吗?我大半夜乔装易容才逃出来的。” 毒蝎帮说:“那便在我这里住上一夜,明日我们五大门派随你一起回去,帮你澄清此事。” 天正派掌门说:“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可别想着不管我们,炼制五行阴兵这事儿,是咱们一起商量,一起干的,逼急了老子,谁也跑不掉。” 其他四个掌门眼中,全闪过了一丝杀意,但还是装出副笑脸,毒蝎帮帮主说:“那是自然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就这样,天正派掌门人被安排到了一家宾馆的卧室,夜幕降临后,他早早洗澡,躺下睡觉,却不曾想窗户处跳进一个身影,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被刺了一剑,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五队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马,不约而同的在终南山xx地集合,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互相之间也没有说话,见人齐后,便带着冰冷的佩剑,朝同一个方向悄然前进… 至此,中原巨变。 明日,再无天正。 第一百九十五章屠尽满门,血流成河 凌晨之后,白天那些聚在天正门前的记者,百姓,也全部散去,即便如此,天正派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还有两名弟子,在门口站岗。 两名弟子见终于清净了,互相抱怨起来:“以后咱们天正派算是完了。” 另一个道:“可不是吗?驱邪生意肯定没人找咱们了,但掌门人似乎去找联盟门派帮助了,再忍忍吧。” 两个人说着话,拿出盒烟抽了起来,刚点着火,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两人警惕的手握剑柄,看着四周。 没多久,一批黑衣人进入了他们的视野,一个弟子道:“你们是谁?” 有个黑衣人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拔出剑刃刺向那名弟子,他反应很快,侧身躲开,拔剑反击,并大声求助。 其他黑衣人一拥而上,那两名天正弟子终究寡不敌众,死在剑下,门被踹开后,部分黑衣人蜂拥而进,然后将门从里面插上,还有少部分人,则自觉的围着天正派站了一圈,甚至在方圆几里地内筑城人墙,不让外人靠近,当然,夜间行人很少,完全不必担心有人来看热闹。 天正派内,众多弟子被门外动静吵醒,匆忙间穿好衣服,拿起佩剑,到院子里一看,竟有成百上千号黑衣人,手握寒光四射的宝剑,立在门口。 天正派掌门人师弟李浩然走出来,手握利剑横在身侧,问:“你们是谁?今日来此又有何事?” 一个黑衣人用带有浓重鼻音的声讲道:“屠你满门,一个不留。” 李浩然眉头一皱,脸色更加阴沉,他咬着牙问:“我天正与你有多大冤仇?竟让你有如此大的怨恨?” 黑衣人冷笑一声:“那日我曾说过,若我能活着,天正,峨眉,崆峒,武当,风清,毒蝎帮,我皆会屠尽满门,今日,便从你们天正开始。” 李浩然大骇:“你是杨小杰!” 黑衣人哼了声:“没错。” 李浩然伸出左手,用那把利剑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浸红剑身后,他念诵咒语,使出了血剑,然后,他冷眼望着这个黑衣男子,道:“杨小杰,你杀我天正希望李一天,还敢主动上门,真是不知死活。” 李浩然把剑横在身前,大声喊道:“弟子们,我们名门正派,从不惧怕腥月这种魔教之徒,随我一起杀了杨小杰,为李一天报仇!” 天正派弟子在李浩然的鼓动下,全部举起手中的利剑,表情狰狞,发出了阵阵怒吼,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姿态。 黑衣人冷冷一笑,拔剑冲了过去,天正派迎面接上,成百上千号人,眨眼间便打在了一起。 李浩然在人群中挥舞手中红色剑身,所到之处,横尸遍地,他骁勇善战,竟杀的黑衣人有些胆怯,见到他后,不觉朝后退去。 李浩然轻蔑的望着他们:“魔教之徒,也不过如此,杨小杰,有本事就以真面目见我,与我决一死战。” “如你所愿!”一声故意被压低的声音传来后,一个身影举着手中的血剑跳到李浩然身旁,抬手便刺。 李浩然把剑横在胸前,挡下了这一击后,趁势进攻,那身影往后一跃,大喊:“快来帮忙。” 跟着,四个身影从各处跳来,四把血红色的剑刺向李浩然,李浩然见状,只好放弃进攻,脚尖点地,朝后飞去。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五把血剑,全都不是湛卢剑! 如果真是杨小杰来杀自己,为什么不使用那把绝世无双的宝剑呢?正在他疑惑之际,那五个人便举剑刺来。 李浩然咬牙应战,但那五个人的剑法要比自己精湛许多,更别提他们人多势众,还没招架几下,李浩然身上便被戳了好多个窟窿。 李浩然因吃痛慢了一拍,被那五个人抓住机会,五把血剑从各个角度刺进了李浩然胸腔,然后齐发出一声呐喊,把他的身体举在空中,李浩然猛咳了口血,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五个人把李浩然尸体扔在地上后,最近的一个天正派弟子大喊道:“杨小杰,你竟然杀了我们的师叔!” 其他弟子闻言,情绪也变的激动起来,也因愤怒变的更加英勇。 “杨小杰!你这个大魔头!” “腥月之徒,我等与你不共戴天!” “杨小杰,你如此的心狠手辣,日后必遭天谴!” …… 这些人对杨小杰的恨,因为师叔,同门师兄弟的死,而上升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激烈的厮杀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天正派弟子几乎死完,有些从围墙跳出去企图逃跑,却被外边守着的黑衣人杀死。 尸体躺的到处都是,血水更是成了条河流,天正派弟子节节败退,到后院的一处宅子前,便各个脱了上衣,露出视死如归的姿态,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那五个黑衣人眯着眼睛,看出来这宅子里有天正派要守护的东西,他们把剑指向那些仅存的天正派弟子,只是冷冷的一个字:“杀。” 黑衣人呐喊着冲了过去,这些天正派弟子片刻间被砍的倒在地上,黑衣人越过他们,想闯入那宅子之中,那些原本倒下的天正派弟子抱住他们的腿,大喊着:“杨小杰!你真的要那么绝吗!” 黑衣人抬剑斩断他的双手,继续朝前冲去,那个没了手臂的人咬着牙,含泪吼道:“杨小杰!若是今日我不死!明日,我必杀掉你这个大魔头!” 一个黑衣人冲到宅子门前,抬脚踹开,朝里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宅子里面,有片很大的空间,站着许许多多的老弱妇孺,女人们把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孩子抱在怀中,用哀求的眼神望着这些浑身是血的魔鬼们,老者更是站在女人孩子身前,企图守护这些生命。 自古以来,江湖上便有不成文规矩,祸不及妻子,说的便是,无论多么大的仇怨,也不能伤害别人妻子和孩子。 因为那是他们家的希望,不能断了人家的香火。 可是,今天来这里的人,全都是些毫无感情的魔鬼啊,他们怎会,去考虑这些呢? 如果不杀掉这些人,来日他们成长起来,便会查明今天灭门惨案的真相,找仇人报复。 更何况,他们有可能还知道炼制五行阴兵的秘密。 不能有那么一天。 必须,斩草除根! 黑衣人抬起来剑,道:“那日我杨小杰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若不死,必将屠你们满门!杀!” 黑衣人们发出一声呐喊,冲向那些老者,没多久便把他们全部砍翻,有几个老者尚且留有一口气,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杨小杰,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人,连女人,孩子们,你都不放过啊。” “杨小杰,终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啊!我不服,我不甘啊!我要杀了你,杨小杰!” 看着这些人对杨小杰仇恨的上升,那个‘杨小杰’非但不怒,还哈哈大笑:“就凭你们?全给我杀了!” 老人,女子愤怒的咒骂声,孩子因害怕而发出的哭声,以及他们在临死前痛苦的呻吟,这些本该来自地狱的声音,充斥着这座宅子,在黑夜中的天正派中,格外的刺耳,格外的绝望! 这里,是人间的地狱。 这些,是杨小杰手笔。 仇恨,也因此而爆棚。 眨眼之间,屋子里便只剩下角落里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看样子也不过是一两个月大小,其中一个人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用剑斩杀了这个尚且不明事理的孩子。 这些人的狠,令人发指! 屠尽天正派满门后,他们朝外走去,在经过门口时,有一个天正派弟子爬起来,摇摇晃晃的举剑来砍:“杨小杰,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你这个畜生!” 一名黑衣男子举剑要刺杀他,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挡住,他一脚踹翻那个天正派弟子,道:“你恨我?” 那弟子说:“我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你这个魔鬼!” 黑衣人哈哈大笑:“都说仇恨可以让一个弱者变的强大,我今日不杀你,等你变强那一天,来火焰山找我,我喜欢和强者战斗,你别让我失望。” 那弟子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放心吧,我会亲手杀了你。” 黑衣人一脚把他踹晕,然后带着其余人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身点了把大火,众人方才浩浩荡荡的离去。 火焰造成的高温让那个弟子清醒过来,他艰难的爬出了天正派大门,这时,乌云遮盖住了月亮,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他望着黑色的天空,握紧拳头发誓:“杨小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明日,我必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我沈林峰,说到做到!” 余烬之中,皆是骸骨,至此以后,再无天正。 这件事过后的第三天上午,有一个叫沈林峰的男子找到了毒蝎帮的接客大厅内,那时,四位掌门人和毒蝎帮帮主正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沈林峰进来后,便跪在这五个人面前,哭诉着:“各位前辈,那杨小杰,他残忍的屠尽我们天正满门,望你们做主啊。” 五个人急忙把沈林峰扶了起来,皆是担忧的回道:“贤侄此言差矣,我们皆在商量此事怎么处理,你帮我们做件事,必定能除掉杨小杰这个魔鬼!” 沈林峰作揖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一百九十六章悚篇:欠债的老板 天正派被灭门后没几天,有名在这次劫难中幸存下的弟子作证,凶手是腥月的杨小杰,再大的仇怨,也不该做的如此绝情残忍,因此,杨小杰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大家对天正的谩骂,转到了腥月身上,峨眉,武当,崆峒,风清,以及毒蝎帮,更是添油加醋,把腥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对此,腥月教主只回复了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若是想杀杨小杰,只管来火焰山便是。” 简单,却又霸气十足! 沈林峰被毒蝎帮安排在了宾馆住下,帮主对他无微不至,沈林峰十分感动,甘愿拜在他的门下,至于六大门派合力炼制五行阴兵的事情,沈林峰自然不会提,因为帮主和四大门派对自己有恩,又怎能报怨? 一夜之间,杨小杰名声是彻底臭了。 … 火焰山顶,我看着手中的报纸,生气的揉成了团,摔在地上:“他妈的,这是谁造我的谣?我根本没去终南山,怎能屠天正派满门?” 王鬼抱着双臂,静静站在身旁,腥月教主一拂衣袖,坐在龙头木椅上,笑着讲道:“屠尽天正满门的,正是写这些东西的人。” 我很惊愕:“你的意思是…” 腥月教主道:“没错,那日杀天正满门的,正是四大门派和毒蝎帮,他们和天正共同炼制五行阴兵,天正暴漏了,他们怕被牵扯,干脆就下了这么一步棋。”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盟友啊,而且他们怎么能忍心,把天正的孩子,女人,老者,全部杀死呢?” 腥月教主指了指我手中的湛卢剑,道:“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没有入魔,入魔的是那些虚伪的名门正派,在利益面前,他们自私的本性会暴露无遗,今天灭亡的是天正,明天便可能是武当,峨眉,崆峒,风清,或则毒蝎帮中任何一个,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咱们不用动一兵一卒,便能坐享其成。” 腥月教主的双眸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自信,还能看出些尽在掌控中的喜悦,我有些奇怪,难道…他有什么瞒着我吗? 屠杀天正的真凶,真的是那些名门正派吗? 而腥月教主那张面具之下的脸,则露出了丝满意的笑容,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认为做的很棒,他究竟是谁?又在酝酿着什么计划呢? 腥月教主走到我的身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杨小杰,等再过几天,我会把往事告诉你,那时,你对这个世界,就能有个全新的认识。” 他背着手,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讲道:“那些谣言,除了让你名声不好外,没任何其他影响,在火焰山上,我能担保你的安全。” 一切都如腥月教主所说,除了我被世人唾骂外,并没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半个多月过去了,骂声也渐渐平淡下来,现在五大门派少了一派,加上毒蝎帮,也不过才五批人,力量减弱了不少,更别提和腥月对抗,只能隐忍不发,随时防备腥月的进攻了。 这天上午,我闲着没事儿,就来到任务部,找工作人员要了份任务,那工作人员很热情的拿来一张纸,说:“杨长老,恰好早上有个女子来求助,我觉得这事儿还蛮怪的,不如你接下这个,去帮帮她吧。” 我打开那张纸,粗略看了下,感觉这事儿确实像有隐情,我把那女子的电话存在手机里,便下山前去解决。 女子住在新疆市区,我乘车赶了几个小时路程便到了,然后,我找了辆出租车,按照女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女子家住的小区还蛮高档的,家境应该不错,而且这笔单子的酬金也很丰厚,因为小区太大,我饶了半天,才找到她所在的那栋楼。 来到她家门前,我抬手敲了敲,一个女子将门打开,她三十来岁,虽然穿戴上都很华贵,但从她的皮肤,以及气质来看,依旧感觉很廉价,怎么形容呢,有些人吃地摊,能吃出法国餐厅的味道,有些人吃法国餐厅,能吃出地摊的味道… 一般这类人,都是暴发户,也就是咱么所说的,土豪。 女子疑惑的问:“你是…” 我连忙做了介绍,称是腥月派来帮她老公驱邪的。 女子很开心的把我请进屋里,她帮我倒了杯水,然后说:“你好法师,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女士,我整理的那份资料,你看了吗?” 我点点头:“但你写的不是太具体,能更详细的描述下吗?” 周女士说那是自然,她端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讲述,听完后,我愣了。 周女士老公姓王,是做房地产项目的,咱们就称为王先生吧。 前些日子,王先生和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一起开会,他正慷慨激昂的讲着自己对项目的规划,忽然呆住了,其他几位老板还以为王先生在组织接下来的话语,就没打扰他,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他讲话。 可没想到的是,王先生停了十几秒后,非但没说什么规划,还讲出了番令所有人困惑惊愕的话。 王先生忽然开口道:“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 那些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他在讲什么,距离王先生最近的一位老板微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道:“王老板这是说…” 王先生抖了下肩,把他甩开,怒骂道:“滚开!” 王先生平时出了名的讲究礼节,有素养,怎么会骂人?更何况,王先生那时的眼神,口气,都像是另外一个人。 王先生站起身,生气的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时候给?哼,你不给也就罢了,怎么还做那种事情?” 王先生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边向窗户边走边骂道:“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今天就给你教训!” 跟着,王先生在众人的惊愕中,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好在这里只是三楼,王先生没有生命危险,可也摔断了几处骨头,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王先生醒来后,对发生过的事情毫无印象,要不是旁人告诉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院。 有天晚上,周女士在医院的病房中照顾王先生,因为太累,就趴在王先生身旁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到王先生起来了,周女士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自己老公呆呆的坐在床上,盯着门口发呆。 周女士好奇的问:“老公,你干嘛呢?是不是饿了?” 王先生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下床,走到了屋子里挂的镜子前面,周女士被老公的怪异举动给吓到了,她吞了口唾沫:“老公,你…你可别吓唬我啊…” 王先生目光呆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后,他忽然露出副生气的表情,怒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不给我吗?” 王先生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了玻璃上,手也被碎掉的玻璃渣扎破,流出了很多鲜血,可他似乎不知道疼痛,一边继续狂砸一边骂道:“让你不给我,让你他妈的不给我,不给我就算了,你还做那事儿,你还我,你还我!” 周女士被老公的疯狂举动吓坏了,她急忙打开屋子里的灯,跑过去抱着老公的腰,说来也怪,电灯亮起来以后,她老公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软绵绵倒了下去。 王先生的举动引来了医院的护士,她们问怎么回事?周女士把刚才的怪事讲了出来,护士很惊愕,但还是帮王先生包扎了下。 竖日清晨,周女士提起这事儿,王先生又没了印象,可是,之后的每天夜里,王先生都会自言自语,说什么“再不还给我,就弄死你。”“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之类的话。 很快,王先生成了医院的名人,许多医护人员建议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周女士不干了,老公送那地方,正常也得给整的不正常啊。 刚好王先生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周女士便提前把老公接回了家,没想到老公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更加恶化了。 那天半夜,周女士起床尿尿,发现老公不在床头,她立刻意识到不妙,冲出去寻找老公。 结果,在厨房里,她发现了老公的身影,当时王先生正看着案板上的菜刀发呆,之后又嘿嘿傻笑:“你以为我不敢?那我就做给你看。” 王先生拿起来那把菜刀,对着自己脑袋就招呼,周女士吓坏了,急忙跑过去撞了下老公。 因为这个冲击力,王先生菜刀没有握稳,掉落在了地上,可他还在满地找菜刀:“给了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那就去死,去死吧。” 周女士急忙打开了灯,她老公这才昏了过去,从那以后,她睡觉再也不敢关灯了,可几天后,开着灯也不行了,她老公依然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她无奈之下,便把老公给捆了起来,然后找到腥月,寻求帮助。 我听完后,便对此事有了个更加深刻的了解,我问:“你老公有没有欠过什么人的钱?而那个人,又恰好在没还之前死掉了?” 周女士毫不犹豫的回答:“绝对没有,不瞒你说杨法师,我老公根本没借钱这个习惯,他连信用卡都没有办过,做生意也全是用积蓄去投的。”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我注意着周女士眼睛,她不像是撒谎,可如果真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她老公撞邪这件事情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习惯 周女士神色严肃的讲道:“杨法师,我老公从没有借钱这个习惯,他是生意人,本该贷款买豪车,充面子,我也劝他这么做,可他却说不想欠别人东西,总是开着能接受价格的车子去谈合作,时间久了,大家也知道他底细和习惯,非但不感觉他没能力,还很敬佩他呢。” 我很惊讶,因为现在不打肿脸充胖子的老板真心不多了,而且,从周女士眼神中,我看不出丝毫的蹊跷,换言之,她说这些话时很心安,没骗我。 我站起身:“能见见王先生吗?” 周女士说那是自然,她把我带进卧室,里面有张大床,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躺在上面,看起来很是可怜。 走到床边,男子转过头,对着我微微一笑,说:“你好法师,我现在随时可能发病,为防止我做出疯狂举动,只好把我这么绑着,诸多不便,还希望你能谅解。” 果然是生意人,讲话很圆滑,能让对方感觉时刻在为他着想,我笑着说没关系,坐在他旁边,问:“你的情况我听说了,那只缠着你的鬼,看样子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钱,你真没借别人钱吗?” 王先生沮丧着说:“我都这样了,如果有,还瞒着干嘛,我不喜欢向别人张口借钱,有就花,没有就不花,我甚至连张信用卡都没,我妻子提议办一张,我喝止了,不信你可以去银行查。” 话说到这份上,我没道理不信,可他如果没有借钱,怎么会被鬼给缠上了呢?我问:“你再仔细回忆下,有没有在无意中借了谁点在你看来不算钱的钱,也许人家很在意,你没还,他出事儿后来找你要债了呢。” 王先生似乎感觉有理,他认真思考了片刻,最后无奈的摇摇头:“上次和朋友出去喝酒,怕醉驾出事儿,我们打车回来,本该我拿钱,我让他先付了十块,这应该不算吧?” 我点点头,这肯定可以排除,我很仔细的观察着王先生的表情,总觉得他似乎没有撒谎,正在我困惑的时候,又传来了敲门声。 周女士急忙跑去打开,进来了两个男人,全是穿着笔挺西装,头发也打扮的很整洁利落,手里提着大兜小兜的礼物。 周女士慌忙把礼物放在客厅空地上,微笑着说:“曹老板和江老板来就来了嘛,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其中一个男子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听说王老板生病了,我俩前些天忙,没顾得上看,这不一有空就来了嘛。” 另一个男人道:“江老板说的对,老王在哪儿呢?怎么不出来?” 周女士回答因为情况特殊,暂时被绑在卧室里,江老板说怎么能把活人绑着呢?和曹老板一起进到了里屋。 两个人看到门口的我后,疑惑的问:“这位是…” 周女士连忙说是来帮老公驱邪的法师,两个老板听过后很客气的对我打了招呼,王先生向他们问候。 曹老板和江老板走到王先生床边,关心的问感觉如何?还要帮他‘松绑’却被王先生拒绝了,他道:“我现在总会忽然间控制不住自己,干些可怕的举动,还是这么绑着会比较安全。” 曹老板叹了口气,焦急的问:“杨法师,老王这到底咋回事儿?你能不能帮忙设个法坛啥的,给他把脏东西赶走?” 我摇摇头:“遇到鬼上身后设坛施法,驱赶冤魂那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现实中需要搞清楚灵异现象的前因后果,否则贸然处理,可能会对事主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曹老板他们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江老板拿起一个苹果,边削边问:“我说老王啊,你小子是不是把钱借给谁了,他一直不还,给急的发疯了?要不怎么张口闭口还不还钱的。” 曹老板也附和道:“可不是吗?你的事情我俩都听说了,他们都怀疑你是因为要不回来账,给气神经了。” 王先生哭笑不得:“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而且我也没把钱借给谁啊,哎,别提了,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样,我都快郁闷死了。” 这两个人怀疑方向,和我大相径庭,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个王先生,似乎真没借钱的毛病。 我更加疑惑,问:“怎么不可能是无意中借了谁的钱呢?” 曹老板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张开嘴露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说:“杨法师啊,你对老王还是不了解,这小子曾经有机会投资某个很大的项目,收益非常可观,但缺少几万块钱,本来以他的关系,信用,可以轻松借到,可他竟然宁可放弃那个项目,也不去借,后来那个项目暴利赚了好几千万,我们都说他太呆,可他却笑笑,说没借钱花这个习惯。” 我很诧异,对于王先生来讲,几万块跟常人几百块差不多,他却因为习惯而放弃投资,实在令人费解。 江老板说:“可不是吗?那个项目处于某些原因,投进去基本是稳赚的,哎,可惜合作方没找我,否则我砸锅卖铁也要投,反正一转手,就能翻好多倍,不过王老板的行为有人骂榆木疙瘩,有人夸赞品行好,不管怎样吧,我还是蛮佩服他的。” 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众所周知,商人的第一目标,就是赚钱!江老板所说的稳赚,可能是与政府挂钩,这种项目,只要砸进去钱,百分百不会赔!而且还能捞很多回来。 久经商场的王先生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却因所谓的习惯,放弃了这个机会,实在反常。 甚至我感觉王先生从始至终不愿意借钱这件事,也很奇怪! 江老板和曹老板又和王先生聊了几句,便借口还有事情要处理离开了,周女士回来后,问:“杨法师,我老公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我看了看王先生,他也在用双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想了想,说:“我需要观察你老公几天,下次他犯病时,你赶紧联系我,或则用手机录下来也行,让我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周女士说没问题,又要帮我整理一间屋子,让我住在家中,也好方便观察,我拒绝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有四道剑脉,即便可以压制着身上气息,也要比常人强上许多,如果那只鬼实力太弱,很可能会因为我在,而躲的远远,那更不方便我查出真相。 周女士闻言,也没强留,而是帮我预订了家酒店,她说王先生这边离不开人,让我自己去,我表示理解,便匆匆离开,否则我继续逗留,这事儿更难办。 周女士帮我订的酒店,距离她家没多远,档次还蛮高的,应该是五行级别的,还有服务生帮忙洗衣服什么的。 跑了一天,我浑身汗臭味,把衣服丢给服务员,换上宾馆提供的宽松睡袍,又去冲了个澡,放松了下。 回到房间,我躺在大床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腥月侦查部的电话,让他们帮我调查下王xx(和以前类似,此事也是真人真事,不提及真名。)的资料。 因为王先生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老板,所以他的资料不用刻意去查,网上也有一堆,我大概翻了翻,全是些多么多么成功啊,多么多么素质高啊的话,其实毫无价值,果然,人一旦成功,所有心酸往事全都不会被人看到,世人看到的,只是那个站在灯光中央,璀璨耀眼的你。 我把手机放下,不再去看,正打算打开电视,忽然收到条短信,是腥月侦查部发来的,上面写着王先生的详细资料,比网上那些细致的多。 我读完后,心中的疑惑,便更加的浓了。 根据侦查部的人反应,王先生最开始是名教师,十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攒了些钱,便辞去工作,和朋友一起投资了某个项目,结果赚了个翻倍,他朋友劝他投个更大的,但需要贷款,可奇怪的是,很多生意人都会做的事情,王先生却没做,他摇摇头,告诉朋友:“我这个人没借钱那个习惯,有就花,没有就不花。” 就这样,王先生放弃了那次机会,后来那个贷款投资的朋友,摇身一变,成了新疆市屈指可数的富豪,一次聚会时,他还嘲笑王先生没魄力,可王先生却毫不在意,这十几年来,因为资金问题错过了许多机会,但他确有实力,稳打稳扎,也走到了今天这步。 另外,侦查部还给出了条更加令人震惊的信息,两年前,王先生父亲得了重病,差一万多块钱治疗费,很多人都劝他去借钱,可他竟然没有去借! 因为这一万块,他父亲死在了病床上,很多人都骂他不孝顺,他却坚持说自己没借钱的习惯! 总归一句话,王先生从不借钱。 我揉了揉眉心,总感觉这事儿很怪,这就好比一个人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打人,可生气打人,这是情绪的正常表现,如果父母当着面被人给打了,又怎么不会还手? 王先生从不借钱的习惯,在我看来,似乎不是什么高尚的品德,而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男人从不借钱? 又是什么,让他被鬼缠上,成天喊着还钱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绝不借钱!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周女士家中,她主动拿出手机,调出来段视频给我看,说是昨晚上录制的王先生发疯镜头。 画面中,王先生咬着牙齿,不停扭曲身体,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还不给钱!你让我不好受,我也要你不好受!” 镜头晃动了下,像是被周女士固定在了某个位置,然后,周女士出现在画面中,她慌忙用毛巾把王先生的嘴巴给堵住了。 我正奇怪这是干嘛?不想听那只鬼讲话吗?就发生了令我瞠目结舌的一幕。 王先生忽然把脑袋仰起,然后用力朝枕头上磕,他力气用的很大,身体也跟着绷的笔直,床被他折腾的不停摇晃,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几分钟后,王先生似乎是累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恢复了平静。 画面也到此结束,周女士又调出了几个视频,全都和这个类似,王先生想尽一切办法伤害自己,还喊着‘再不还钱,我杀了你。’‘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要你不好过。’之类的话,似乎那只鬼因王先生拖欠他钱而遭受什么残忍经历。 我问:“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周女士回答:“昨晚上一看老公发病,我就立刻想到联系你,可你的电话总是提示关机,我只好先录下视频,然后给你看了。” 我这才想到昨天手机没电关机,充的时候也没开,用力拍了下额头:“看我这记性,这不耽误事儿嘛。” 周女士也没怪我,她说:“杨法师,那现在该咋办?” 我想了下,忽然有了个计谋。 在《通天神术》中有记载,用毛笔沾朱砂,在黄色符纸上画出特定图案,再以墨斗线相连,可以起到困住鬼魂的办法,当然,这只适用于普通鬼魂,像小倩那样的鬼王,自然是没办法困住。 我让周女士在这里照顾王先生,自己下楼找了腥月在新疆市的产业,让他们通过手里渠道,帮我搞来了朱砂,毛笔,符纸,墨斗线,黑狗血等东西。 然后,我拿起朱砂笔,在符纸上画起了咒文,我修炼的《通天神术》非但包含运气,体术,剑术,还有符咒术,甚至其他东西,这本秘籍,似乎包含了各种法本,却又似乎只是种独立的法本,笼络万物,渊博至极。 画好了符咒,我又找来细针,小心翼翼的在每一张上扎了个小孔,然后用墨斗线把它们穿插起来。 我把制作好的‘困鬼绳’装进袋子里,又拿了黑狗血,找到周女士,说:“如果我待在这间屋子里,那只鬼肯定是不敢来的,但如果我等出事儿再赶来,可能会迟,因为你也看到了,那只鬼控制王先生身体发泄,是有时间限制的。” 我把‘困鬼绳’拿了出来,说:“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法器,你把它藏好,等王先生发疯时,就拉直挂在卧室门口,那只鬼便逃不掉了,我赶过来后可以用通灵的法本,得知你老公究竟哪里得罪了他,再判断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周女士点点头,伸手去接时,忽然身体趔趄了下,险些摔倒,我急忙把她扶住,问:“你怎么了?” 周女士摇了摇头,挤出丝笑脸:“没事儿,可能是太累了吧。” 她用手扒拉下脸,站稳身形后,喘了几口气,我发现她脸色很苍白,很是虚弱。 周女士问:“可鬼会不会从窗户逃走?我们家楼层比较高,我没办法在外边挂这个啊。” 我笑了笑,把黑狗血拿了出来,说:“等下咱们把这东西涂抹在窗外,那只鬼只要进来,肯定出不去。” 说干就干,我来到卧室里,把窗户打开,用毛笔沾着黑狗血,在窗沿上画了一圈,一切就绪后,我拍了拍手,道:“只要那只鬼今天来,准跑不掉。” 不觉到了中午,周女士点了三份外卖,她让我先吃,自己去喂王先生了,周女士出来时,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笑了笑:“老王离不开人,委屈你了杨法师。” 我说没事儿,可以理解,拧开面前的一瓶可乐喝了起来,周女士打开自己的饭盒,刚吃一口,忽然干呕起来,把嘴里的饭菜全吐在了盒子里。 我急忙过去拍打她的后背,她拉出垃圾桶,呕了几下,可什么都没吐出来,她喝了口水,才算缓过来些。 我问:“你没事儿吧?怎么总感觉你生病了?” 周女士说:“没事儿没事儿,你别告诉老王,我这是累的了,歇歇就好啦。” 周女士讲话的声音很低,我明白她不想让王先生担心,说实话,那刻我蛮羡慕王先生的,竟有这么个爱他的女人。 周女士勉强吃了几口饭菜,最后实在太难受了,就给倒了,她冲了把脸,还补了些妆,才回到卧室里面。 晚上,我为防止昨天的事情发生,特意把手机的铃声音量弄到最大,电池也是满格,可我还不放心,隔几分钟便要拿起来看看。 只要周女士那边把鬼困住,今晚就一定能解决此事。 可是,转眼间都到了凌晨,我依然没有接到周女士的电话,我很奇怪,莫非那只鬼知道今天要对付他,因此不来了? 要真是那样,我可就白忙活了。 到了一点多钟时,我已经绝望了,索性关了灯打算睡觉,可我刚刚把眼睛闭上,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我急忙接起来,话筒那边是周女士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杨法师,救命…救命啊…” “喂?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着急的问道。 “救命…”周女士又说了一句,电话便挂断了。 我不敢怠慢,立刻披上衣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周女士家中,我把丹田中的气息运至腿上,忽然发力,一脚把这扇门给踹开了,周女士爬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根‘困鬼绳’但还没来得及去挂,她看到我后,伸出虚弱的手,我跑过去握住,问:“发生了什么事儿?那只鬼太强大了吗?” 周女士摇摇头:“没…医院…” 我这才明白她生病了! 周女士说完这句话后,就昏死在了我的怀里,我把她抱起来,正要出去,听到身后王先生的声音:“杨法师,也带我去吧,我很爱我妻子,她也很爱我,我自己留在家里,会担心她的。” 由我陪着王先生,那只鬼肯定不敢附他身体,我点点头,转身走到房间里,拔出背上湛卢剑,将绳子给割断了。 王先生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把周女士抱在怀里,哭着说:“亲爱的,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上医院。” 由王先生开车,把周女士送到了医院后,医生立刻给拉到了急救室,我和王先生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他双手抱着脑袋,悲伤的哭泣着,喃喃自语:“都怪我,要不是我成这样,她也不会累倒。” 我安慰他不要想太多,今天我来照顾他,让周女士好好休息下便能恢复,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一个多小时后,医生把周女士推了出来,带到了拍片的科室,我预感到不妙,果然,医生经过一系列检查后,问:“谁是这位女士的家属?” 王先生举手说我是,医生叹了口气:“你妻子得了胃癌。” 王先生如同晴天霹雳,身体也不由的颤抖了下:“什么?胃癌?你…你没开玩笑吧?” 王先生显然是悲伤过度,语无伦次啦,医生怎么会开玩笑? 那个医生扶了下眼镜,说:“但你也别太绝望,只是早期,可以治愈,但前后医药费得八十多万,你先去刷卡支付五十万吧。” 王先生很为难的说:“我只有四十多万,可以先救人吗?我会努力赚钱,把余下的四十多万补齐的。” 医生摇摇头,严肃的说:“不行,必须先走手续,付钱,再给看病,这是医院的规定。” “怎么能这样冷血呢?”王先生哭着说。 医生回答:“倘若太讲人情,那都来哭可怜免费治疗,我们医院岂不是还要倒贴钱吗?” 现在救人要紧,不是在这里扯皮子的时候,我主动开口:“要不这样,我替你拿余下的四十多万,你回头给我就行,我是腥月长老,这点钱还是能申请过来的。” 王先生匆忙摇头:“那可不行,我不借别人的钱。” 我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固执,道:“这钱不用你还,算我给你,成了吧?” 王先生说:“那也不行,等于我还是欠了你东西。” 医生烦躁的说:“我不管你们谁给钱,反正没有走手续付费,我们便不进行治疗,你妻子已经抢救过来了,正在普通病房躺着,你们想好了来找我吧,最后说一句,她的时间不多了。” 望着医生的背影,王先生握着拳头,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身体也发出了微微的颤抖。 我走过去,刚要安慰他,他忽然哭着抱着我,说:“杨法师,我妻子很爱我,这么多年,她总是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总是那么的温柔,总是不和我吵架,可现在,我却连救她的钱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是不是很窝囊,也很废物?” 我摇摇头:“人都能有自己的能力上限,可也别这么绝望啊,我可以帮你拿出这四十万,大不了不让你还了嘛。” 要是王鬼在这里,绝对会阻止我,可我不同,我确实见不得生死离别。 没想到王先生忽然松开我,他发了疯似得用脑袋去撞墙,还好我反应快,一把拽住他,他身上没有阴气,说明是他自己想死的! 王先生哭着说:“你干嘛拉着我?我没用,我先走一步,在那边等她。” 我说你他妈到底是神经病呢?还是神经病?都说了可以给你凑够钱。 王先生情绪激动的说:“我不能欠别人的东西,你一定觉得我很奇葩对不对?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第一百九十九章曾经的心结 我一直在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造成王先生这种半毛钱都不向别人借的习惯,如今他终于要讲,我自然很开心。 可没想到的是,王先生开口便是一句:“我曾经有个儿子。”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 王先生掏出烟点了一支,吞云吐雾间,开始了他的讲述。 十几年前,王先生刚刚参加工作,虽然收入很微薄,但也算开始赚钱了,在父亲生日时,他想送个父亲早就想买,却又舍不得买的收音机作为礼物。 当时,王先生浑身上下不过才三百五十多块钱,而那台收音机要五百多块钱,他无奈之下,便找到位同学,借了一百多块钱。 王先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父亲收到那台收音机时开心的笑容,和满足的眼神,但父亲还是呵斥他道:“刚参加工作,留点钱,以后还有用呢。” 转眼过去了三年多,王先生非但有了些存款,还得了个两岁多的儿子,这天上午,王先生刚刚领到工资,那位曾经借钱给他的同学便打来了电话,说自己最近在投资某个项目,稳赚不赔,但差点钱,能不能先借两万?等利润下来,便立刻还给他。 王先生当时存款只有两万多一点,同学借走后便所剩无几,他思考了下,说:“两万有些多,我借给你五千怎么样?” 没想到那同学听罢后立刻怒了,道:“当初你借我钱时,我可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把你当朋友才那么豪爽,可我现在借你钱时,你竟然这幅态度,实在令我心寒。” 这话让王先生很不舒服,想起当时父亲那满足的笑脸,他其实还蛮感激这位同学的,那同学还在不停的说着:“果然,有些人只懂得索取,却不知回报,我以真心待你,你却不以真心待我,哼,你这种朋友,不交也罢。” 王先生越听越难受,最后头脑一热:“好吧!给你便是。” 那同学高兴的说:“这才是我的好朋友嘛,你放心吧,三个月后,我必还你。” 那天下午,同学就找到王先生,把那两万块钱带走了,出门时还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期限,我肯定连本带利还你。” 结果到了三个月后,这位同学再没联系王先生,王先生主动打过去了电话,问那笔钱什么时候给? 那个同学说:“老王啊,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小气,不就两万块钱吗?我还能缺了你吗?上次我借钱给你,打电话催过吗?” 王先生很无奈,道:“可我到期限后,主动给你了啊。” 那个同学听完怒了:“怎么?你是说我不还你吗?好,你等着,我现在就把钱给你送去,以后我没你这个朋友。” 这话令王先生很为难,他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啥时候给我?这次给个准信吧。” 那个同学回答:“一个月,最晚一个月,我就给你,那投进去的钱马上就要翻倍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王先生正在吃饭,手机收到了条彩信,内容是某个新闻,还有插图,说是xx公司投资大量生产某商品后,暴赚了好几百万。 在那时,别说几百万,十万块钱那都是钱,要不怎么说万元户呢? 王先生回复道:“这是你投资的那个项目吗?” 很快,王先生接到了那位同学的电话,他开心的说:“老王啊,这次你兄弟我赚大发了,分到手有几十万呢!” 王先生发自内心的向他表示祝贺,又问:“你是不是要提前还我那两万块钱了?” 那位同学很生气:“我说老王,你能不这么小气吗?不就拿你两万块钱,看你成天挂在嘴上,生怕全世界人不知道还是咋回事儿啊?” 王先生很委屈的说:“可你都说了,赚了钱就给我嘛,你怎么能…” 那同学不耐烦的说:“行行行,老王,我这就给你送去!以后我没你这个朋友,以前我借钱给你,从来不催,你倒好,怕我忘了似的,我原本打算拿这钱去投另一个项目,也许能翻很多倍,那时再多分你些,没想到你这么的小气,真是令我心寒啊,给你成了吧?现在就给!” 那些不懂拒绝,太过善良的人,总是会太注重别人感受,而令自己难过,王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被同学这么道德绑架后,他妥协了,说:“好吧好吧,那你投资下个项目,什么时候能赚钱给我?” 那同学立刻换了副态度:“这就对了嘛,男人志在四方,钱生钱才是硬道理,不要那么小气。” 那同学告诉王先生,自己准备拿这笔钱开一家ktv,因为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玩,而且附近的ktv很少,只要开起来,稳赚不赔。 刚巧,有一家ktv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正在转让,设备装修钱全都省了,买过来直接开门做生意就是。 王先生不懂这些投资,他只知道,那同学又承诺他不出两个月,这笔钱还能翻倍,到时候给他五万! 两个月过去了,王先生从那同学说的ktv路过,进去看了下,发现生意很是火爆,他暗自倾佩那同学很有头脑,这时,那位同学来大厅交代工作,发现了王先生,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老王,你怎么来了?快,来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王先生被这位同学带到了办公室里,他一边喝茶一边问:“生意还可以吧?我看客人蛮多的。” 那同学回答:“这是自然嘛,这家ktv位置好,装修豪华,本来能赚许多钱,可上一个老板太贪心,把价格弄的很高,终于陷入恶性循环而破产,我就不同了,反正低价转让过来的,价格降了一半,生意好的不能再好了。” 王先生点点头:“赚了这么多钱,可以把我的钱还一下吗?我不要五万,只要两万就好。” 那同学立刻变了脸色:“我说你怎么还这搓比样?跟个煞笔似的成天钱钱钱,我能不给你吗?我正打算再引进些漂亮女孩,搞个陪唱什么的,算啦,你要非要,那我给你就是!” 那同学很生气的拉开抽屉,办公桌也因为他力气太大而晃动了下,王先生立刻把他拦住:“你别生气,那我有急事时,你可千万要给我。” 那同学说一定一定。 又过了几天,王先生儿子忽然晕倒了,拉到医院检查,竟发现是急性白血病!王先生瞬间感觉天塌了。 医生说得赶紧准备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进行治疗,否则孩子活不过下个月十五号。 王先生找父亲帮忙,借遍了亲戚好友,也才凑了八万块钱,就差最后两万,他找到那个同学,求他把钱给自己,好救儿子的性命。 可没想到的是,那位同学闻言后表示很可怜王先生,可钱已经投到招揽年轻女孩上了,现在他也外强中干,囊中羞涩,但再过俩月,肯定能赚回来,还可以翻倍。 王先生一听就来了脾气:“我儿子要死了!就等着这笔钱救命呢!你他妈的一拖再拖,现在还不给吗?你这个朋友,不要也罢!” 那同学竟比王先生还生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1操1你妈的老王,你行,以后老子没你这个朋友,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就去想办法给你凑钱!真尼玛的令我心寒!什么狗逼玩意儿你是?” 就这样,王先生丢掉了这个朋友,可到了晚上,他还是没送来钱,他给那同学打电话,结果总是在通话中,后来才知道,对方把自己拉黑了! 王先生很生气,他托人打听了下,这种情况可以和那同学对薄公堂吗?别人告诉他是不行的,因为王先生没朋友借钱的证据,而且,打官司要出钱的,起码得一两万。 王先生无奈,只好找人制作了‘还我血汗钱’的横幅,跪在那同学经营的ktv前面,结果被人给毒打了一顿,还拉到了派出所,差点被同学控告,蹲监狱去。 王先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去同学家里跪下磕头道歉,求他给自己些钱,帮儿子治病。 但那同学软硬不吃,还放出很恶毒又很难听的话:“去你妈的脑残老王,借你两万块钱,看你那逼1样,跟不还你似的,两万块钱是个钱吗?也就你这么把它当回事儿吧!”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王先生儿子因为没钱治疗,死在了病房里,王先生再也不需要那笔钱了,更没再去要,他抱着儿子的尸体,悲恸欲绝的哭泣了一天一夜,要不是朋友和妻子劝他,他的双眼都会哭瞎。 王先生儿子下葬时,他跪在墓前,发了毒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借给别人钱,也再也不会借别人的钱! 无论何时,他都不会。 后来,王先生辞去了工作,拿所有积蓄创业,他不为别的,只为报复那同学,几年后,他凭借聪慧的头脑和手段,让那位同学ktv破产,还查出那同学组织卖淫,把他送进了监狱。 可是,王先生的儿子死了,再也回不来了,而他的儿子,就是因为自己借别人钱,最后不得不借出去两万块钱引起的。 王先生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他握着拳头,疯狂的扯着自己头发,道:“是我害死了儿子,要不是我借钱买收音机,也不会欠别人情,更不会把那两万块钱借出去,是我害了儿子,我该死,我该死啊。” 王先生因哭泣而抖个不停,手指的香烟被泪水打湿,他抬起晶莹的双眼望着我,道:“所以,我不会借任何人的钱,永远不会。” 第二百章还钱 有句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某些经历,会在人的内心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王先生就是如此。 其实在我们身边,从不缺少王先生同学这样的朋友,借钱时承诺的那么美好,还钱时却一拖再拖甚至干脆不还,令人气愤。 我拍了拍王先生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以腥月的名义担保,我不会利用这次借钱来对你进行道德绑架。” 王先生痛苦的用双手扯着头发,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我没再多说,走到角落,拨通了腥月教主的电话,他听了我的讲述后,毫不犹豫的说:“没有问题,把卡号发来,我这就让财务部把钱给你打过去。” 说实话,当时我很感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腥月教主对我的好有些奇怪,怎么形容呢?那种无底限的好!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八十万的转账,我悄悄走到交费处,帮周女士交了相关费用,医生说明天便给周女士安排手术。 夜晚,王先生憔悴的坐在周女士床旁,握着她的手,呆呆的,痴情的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我坐在病房的另一张空床上,真的很替这对夫妻心疼,王先生依旧那么呆呆的看着周女士,我有些困了,则躺下睡觉。 因为我在王先生身旁,所以那只鬼肯定不敢来,所以我才能这么心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周女士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王先生却不见了,我一下坐起来,环顾四周,都没看到王先生! 我低头看了眼手指上的鬼油戒指,发现颜色已经成了深黑,我骂道:“该死,那只鬼还是来了!” 我跳下了床,用鬼油戒指测着大概方向,然后摸了过去,只要我走的位置偏移,颜色就会变浅,反之则更浓,因此很好寻找。 没多久,我摸到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我急忙走了进去,发现有一个厕所的隔板是关住,从里面插上的,我轻微推了下,纹丝不动,爬在上面倾听,有‘咕咕噜噜’的声音传出,很是怪异。 “谁在里面?”我敲了下门,问道。 回答我的,依然是那奇怪的声音。 我看了下鬼油戒指,发现颜色已经浓成了纯黑色!我不敢怠慢,抬起一脚把隔板踹开,结果发现王先生爬在马桶上,把头伸了进去,两手不停的挣扎,可又似乎被什么人给按住脑袋似的,根本爬不起来! 我急忙把他拉了起来,王先生满脸都是屎,他张开嘴巴,大口呼吸,鼻孔,嘴巴,耳朵里都有屎往外流,我顾不得恶心不恶心,直接把左手压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念诵咒语,与那只鬼通灵! 这咒语非但可以平息鬼魂的怨气,还可以起到与他沟通的作用,几分钟后,王先生平静了下来,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咕咕哝哝声音,很是诡异。 我问:“为什么缠着他?” 王先生木讷的回答:“赔钱,他给我钱,要给我钱。” 我很疑惑:“他借你钱了吗?” 王先生呆呆的说:“奉化路,奉化路。” 我问:“什么意思?他到底借你钱了没?” 王先生身体开始变的僵硬,绷的笔直起来,他不停扭动,喊着:“奉化路…还钱…奉化路…给钱…” 我正要再问些东西,王先生忽然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一个黑影从我跟前闪了过去,我并没去追,因为那只鬼已经说明了解决办法,按照他的意愿,才能最大程度减少给王先生带来的伤害。 我把王先生抱到洗手池旁边,用凉水给他冲了冲脑袋,王先生猛然清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后,扒拉下脸,问:“怎么回事?”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问:“你记不记得在奉化路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和钱有关的。” 王先生回忆了下,摇摇头:“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真没发生啥和钱有关的事情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提议,现在就带王先生去奉化路一趟,他担忧的说:“可我的妻子…” 我说:“护士会照顾她的,你如果不解决自己身上发生的灵异现象,她还会为你担心,为你憔悴。” 王先生感觉有理,和我一起出了医院,我俩打了辆车,沿着奉化路行驶,到奉化路与胜利路交叉口时,王先生忽然喊道:“停!” “想起来了吗?”我问他。 王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是…记起来了…又好像是…没记起来…” 我掏出十块钱递给司机,和他一起下去,王先生走到十字路口,看着某个夜市摊发呆,十几秒钟后,他猛然拍了下额头:“我记起来了!那天我们在这里吃饭,喝多了些,我急着上厕所,可饭店里面的被人占着,我无奈之下,干脆站在马路边尿了。” 王先生指着脚下的地面,说:“当时我用电线杆作为遮挡,就是尿在了这一片。” 我低头看了下,在他脚下,有一个白色的圈,我脑海中立刻蹦出了一个节日,七月十五,鬼节! 在鬼节时,亲人们都会在十字路口,画一个圈圈,然后把要给亲人的钱放在里面,用火点燃。 王先生那时已经喝多,随地尿尿哪里顾得了太多?估计是把人家烧给亲人的纸钱给尿灭了,或则是钱灰给浇湿,冲出了圈圈。 怪不得那个鬼一直喊着让他还钱,原来是这么个情况! 得知真相后,我简直哭笑不得,没想到王先生随便一泡尿,便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妻子也因此得了胃癌,我不由联想到那条新闻,有个男子在火车站台上等车时,被另一名男子用力推了下去,险些被火车给撞到,事后推他的人被抓了起来,询问原因,竟是那个男子一直在随地吐痰,有几次差点吐在此人新买的鞋子上。 可见,那些随地吐痰,尿尿,骂脏话等等恶习看似没什么大的影响,也许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而我写下王先生这事儿,也是想警示那些不文明的人,希望你们看到此文后,可以做一个有素质的人,免得惹祸上身。 既然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好解决了许多,第二天上午,我让王先生去卖了很多纸钱,深夜,等夜市摊散去,路上也几乎没有行人后,我让王先生在那个圈子里把纸钱点燃。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家属们画这个圈时,是喊着那个鬼名字画的,在这里烧的东西,除了那只鬼,都不能拿。 几分钟后,我看到圈子的外围,出现了许多淡淡的身影,他们呆滞的望着圈子里的燃烧着的纸钱,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黑色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弯下腰,捡了许多纸钱塞进口袋里,然后又走了出去。 之后,那些黑影开始慢慢变淡,我听到一声很空灵,却又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谢谢,多出来的钱,我分文不取。” 竖日上午,周女士被安排做了手术,过程很顺利,那肿瘤被拿了下来,转入了后续治疗。 我试着没有在王先生身边,第二天再去时,发现他非但没事儿,气色也好了许多。 至此,这件灵异事件便算是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周女士寻求帮助时,给出的酬金是三十万,而现在的王先生已经身无分文,我自然不会强行去要。 有时候,我感觉我对钱看的并不算重,我更在乎的,是让世界充满大善,让人与人之间充满美好与信任。 当然,这还是王鬼没在我身旁,否则他肯定会骂我。 处理完了这事儿后,我辞别王先生,他问我银行卡号是多少?回头有钱会把这八十万补上,另外算酬金,共计一百一十多万。 我笑了笑:“一百多万对于你来说,也许很难凑齐,但对腥月来讲,九牛一毛,你不必还我,你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还是有阳光的。” 王先生热泪盈眶,还是执意要我的银行卡号码,我无奈的让他看了下,心想反正他也还不起。 可我错了,在几天后,我卡上忽然多了一百二十多万元,我很惊讶,给王先生打去电话,问他怎么弄来的钱? 王先生笑了笑:“这你就不要管了,杨法师,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法师,很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曙光的东西,咱们两清了,今后,我们也不必联系。” 我忽然感到很不妙,还打算再问,电话已经挂断,我又回拨了过去,可再也无法打通。 后来,我让腥月的侦查部查了下,原来这个王先生,把自己的公司低价转让,又把房子卖掉,才凑够了这一百二十多万。 我用行动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他用行动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诚信。 那一刻,泪水湿了我的眼眶,一个人为了诚信,尚且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而那些借钱时满嘴好话,还钱时死皮赖脸的人,看了这篇文章,又是否会感到羞耻呢? 几天后,腥月教主忽然召见了我和王鬼,他微笑着问:“杨小杰,你认为你的剑法如何?” 我回答:“除去教主您,全天下唯我独尊,再无他人。” 教主哈哈大笑:“通天神术固然强大,但你还是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剑圣在闭关五十余年后,终于出关,而他要办的第一件事,便是设置考核,将无上剑法传给有缘人…” 我心里咯噔了下,很明显,一场为争夺剑法,泯灭的考核,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二百零一章剑圣的传承 五十多年前,中原地区出现了一位剑客,他手持把雪白剑刃,向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发起了挑战,从始至终,这位剑客未曾败过一举,没人知道他师出于谁,更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给他起了个外号,剑圣。 剑圣把自己的对手排了名次,被称为‘修士风云榜’奇怪的是,剑圣并没把腥月教主排在其中。 也许有人会说,这很简单嘛,剑圣没和腥月教主比试,那么你错了,他们非但比试过,还打了三天三夜。 谁胜谁负,他们并没对外声称,所以啊,修士们全都猜测,剑圣当年是和腥月教主打了个平手,腥月教主的名字,在风云榜之外。 故此也流传了这么句话:欲杀腥月之教主,必先拜剑圣为师父。 可见众人对剑圣的推崇,以及对他传承的认可和渴望。 剑圣在和腥月教主笔试完后,去了东边岛屿,创建了‘剑派’这些年来,剑圣闭关修炼,剑派之人更不与中原各大门派争抢生意,因此得以平稳发展,眨眼之间,便过去了五十多年,剑圣终于出关,并通告天下,要把自己倾尽一生对剑法的领悟,传给有缘之人。 天下英雄纷沓至来,风清,峨眉,武当,崆峒,以及毒蝎帮更是如约而至,他们还带了些弟子,应该全是门派中的佼佼者。 在‘剑派’的岛屿之上,有片很大的空地,站了许多人,台上,一位身穿黑衣,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端坐在木椅之上,他面带仁慈的笑容,用祥和的目光看着台下众人。 我和王鬼站在人群之中,跟我们同来的,还有腥月的鹰王和蛇王。 教主并没有来,因为他已经把《通天神术》修炼到了九重天,根本不需要再炼其他剑法,而我不同,李老头只教了我六重天,往上的三重天,需要剑圣传承来弥补。 我心中有个疑惑,这剑圣传承可以说是能与《通天神术》媲美的法本,为什么教主只让我们四个人来了呢?莫非是想给我们机会?似乎没这么简单,我隐约察觉到教主在密谋一件事情,可又猜不出是什么。 在我身旁,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声音。 风清派黄老道说:“一定要得到这剑圣传承,只有这样,才能打败腥月。” 崆峒派掌门人道:“没错,匡扶正义,铲除魔教,全看这一法本了,咱们要互帮互助。” 这时,毒蝎帮帮主忽然‘嗯?’了声,道:“杨小杰?他怎么在这里呢?” 我闻声看去,毒蝎帮帮主他们全都把手放在剑柄之上,目露凶光,在帮主身旁,有名弟子更是充满了怒意。 他咬着牙道:“杨小杰,你杀我天正上下几千口人,连婴儿都不曾放过,今天还敢站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儿子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了,我知道解释没用,干脆用手指了指脑袋,说:“某些人只长了耳朵,却没长眼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全然不去怀疑,我呢,更觉得这些人没有脑子,你如果认定是我屠的天正,大可以放马过来报仇,反正那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老鼠不去做这事儿,我也会去办。” 他怒骂了一声:“找死!我沈林峰成全你!” 沈林峰拔出宝剑,朝我扑了过来,上次在毒蝎帮的议事宾馆门前,这些名门正派杀死猴子,还要杀我,他们全都该死! 我毫不犹豫拔出湛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沈林峰还没反应过来,剑身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剑,我使出了八成力量! 这一剑,我要把他剁成两半! 这一剑,我要世人再次惧我! 可几乎是在零点零一秒之间,我感到湛卢剑被一股力量击打了下,猛然向我的右方划去,重重砍在了地上,我手臂发麻,虎口生疼,低头一看,顿时惊出了满头的冷汗。 我的户口竟然渗出了殷红色的血迹。 沈林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整个身体朝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苍穹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今日诸位来此,无非是想要老夫的传承,老夫希望你们暂时放下私人恩怨。” 台上,那位黑衣老者扶着胡须,肃穆的望着我们。 台下,众人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天呢!他只是伸了两根手指,一个人被击飞出去,一个人把湛卢剑都砍偏在了地上,这…也太他妈强大了吧?” “没错,那两个人中,还有一个是当年在火焰山单挑腥月三大长老的杨小杰!这剑圣只是轻轻松松伸了伸手指,就把他全力一击给化解了。” “我的老天爷啊,杨小杰练的可是《通天神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 从他们的议论声中,我得知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很惊讶剑圣的力量,他,真的很强。 一种你简直无法想象的强! 也正是因为剑圣,所以那些名门正派放弃了动手的念头,蛇王弄了些绷带,帮我把虎口包扎了下。 剑圣依旧端坐在台上,道:“老夫自幼练剑,对剑也有些拙劣的了解,所谓剑则,利器,刺也,很多人在比剑之时,都会把气息包裹在剑身之上,猛然看上去,剑会因气息环绕而强大绚丽,其实这类人,都不懂剑。” 剑圣这话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测试砍木人那会儿,夏剑让我用气息把剑包裹,虽然可以提升力量,但总有种剑便是剑,我便是我的感觉,做不到融为一体。 而剑圣的说法,则和《通天神术》中的用剑技巧不谋而合,所谓剑便是我,我便是剑,随心而动,随刃而行,才是用剑的最高境界。 剑圣继续说:“剑是用来刺的,越装腔作势,反而越不能发挥它的特长,而一把刀,则可以用上面那种办法,这是老夫悟出的第一点,也是每一个练剑者,必须知道的一点。” 台下之人听罢,全都陷入了议论声中。 “只是一句话,我便感觉学到了很多。” “是啊,刀用来砍,自然是越猛越好,但剑是用来刺的,咱们以前那么使剑,似乎有些剑走偏锋了。” “不愧是剑圣,真是领教了,妈的,他这简单一句,够我参悟十年,要是得到他的传承,我还不一步登天,万人之上啊。” …… 剑圣基本无视这些议论,说:“也许你们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把自己传承教给自己弟子,其实吧,在我看来,天下本无门派,人也不分等级,传给弟子,传给你们,都是传给我华夏儿女,发扬我中国之精神,壮大我中国之力量,你与我,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所以,我才设置了考核,把剑法,传给有缘之人。” 我暗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每一位修士,都有自己的修道,而修道,则是修心,是对世事的看法。 剑圣的修道,再一次与我,甚至与腥月教主不谋而合,世人本不该把门派分的那么清晰,更不该将‘善’与‘恶’划分那么细致,大善可以转为大恶,大恶又可以化为大善,善与恶,纠缠不休。 剑圣站了起来,他捋了捋黑袍,说:“刚才这几句,只是皮毛中的皮毛,我把自己对剑的毕生认识,全部写在了一本书中,那是我的传承,也是你们大家来此的目标,你们暂且休息一日,明天,我会安排你们参加考核,胜利者,便能得到我的传承,但在这之前,我不希望有人因恩怨纠纷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否则我会取消考核,把传承销毁。” 剑圣说罢,将手背在身后,在弟子们的拥护下,离开了现场。 然后,剑派弟子们过来帮我们安排住宿,临走时,沈林峰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杨小杰,你该庆幸剑圣救你,否则现在你已是我剑下亡魂,你个弱者!” 我没搭理他,在我看来,所有的名门正派,全是些吃了屎都能装成很香的人,简单一句话,真尼玛比能装。 剑派的弟子把我和王鬼,蛇王鹰王安排在了一间很大的客房里,我们四个人奔波了很多天,也是累的不行,冲了个澡便打算休息,这时,外边传来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剑派人来交代事项,没想到开门后是沈林峰。 沈林峰身后,是毒蝎帮帮主和四大掌门人,鹰王他们见状,立刻跳了起来,拿着武器站在我的身后。 我完全不怕这些人,轻蔑的说:“是来报仇的吗?” 沈林峰指着我的鼻子,说:“杨小杰,看在剑圣的面子上,我让你多活几天,但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那么残忍,终有一天,会遭天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等考核结束后,我会亲手斩下你的脑袋!” 然后,沈林峰一转身,带着那五个门派老大潇洒的离开了。 我把门关上,嘀咕了句:“真是莫名其妙,要不是剑圣帮忙,他现在早就成两截尸体了。” 鹰王道:“杨长老放心,到那时,我和蛇王对付那四个掌门人毫无压力,让王鬼对付毒蝎帮帮主,给你们提供单挑机会。” 我点点头,根本没把这个沈林峰放在眼里,我在意的,是明天的考核,剑圣传承可以说是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贝,为得到这个,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做出扭曲人性的疯狂举动,不择手段去争取了! 第二百零二章残酷的选拔:开始!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满心激动的等待着考核的开始,王鬼和鹰王,蛇王他们,则没我这么兴奋,依旧在很平静的睡觉,中午才起来。 王鬼揉着眼睛,看了下表,奇怪的问:“剑派人还没来通知咱们考核开始吗?” 我点点头,说暂时还没。 王鬼有些担忧的问:“该不会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故意害咱们没办法参加比赛吧?”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的《通天神术》只有六重天,剑圣的法本,对我来讲很重要。 我正要出去找工作人员询问情况,便传来了敲门声。 我急忙过去把门拉开,一个剑派的弟子推着个盛放食物的车子,微笑着说:“你好几位,到了午餐时间,我特意给你们送来了几份菜肴,可供挑选。” 我心思不在这上面,而是焦急的问:“考核还没开始吗?怎么我们到中午还没收到消息?” 剑派弟子点点头,说:“师父还没有安排,你们再等等吧。” 我听完后总算松了口气,随便挑了几样饭菜,端进去和王鬼他们一起吃,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无聊中度过,我有些坐不住了,说:“这剑圣,怎么现在还没开始?” 王鬼伸了个懒腰:“像剑圣这样的大人物,拟定规则肯定要思虑再三的,你不要太着急了嘛。” 吃了晚饭,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躺在床上玩手机,都要睡着时,外边忽然传来了喇叭声:“各位来自不同地方的朋友们,师父的考核即将开始,请你们做好准备,十分钟后,有车子在楼下接大家,二十分钟后出发。” 我早就等不及了,穿上衣服,提着湛卢剑往楼下走去,走廊里,还有许多人急急忙忙的跑着,生怕落后。 我和王鬼他们下来后,发现有七八辆黑色的客车,我们找了个最近的坐上去,十几分钟后,司机踩动油门。 和毒蝎帮那次考核不同,没人在上面贩卖剑圣传承,我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后面,心情澎湃。 如果我真的得到了剑圣的传承,配合我的《通天神术》也许我能跟腥月教主一战,那时,天下再无敌手。 车上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激动,剑圣传承,能与《通天神术》抗衡的东西啊,谁不想要? 车子行驶了有半个多小时,在一座巍峨的大山前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车,这座山很高,给人种特别威严的感觉,在山的外围,则用木头柱子,筑成了五六米高度的栅栏围墙。 这时,剑圣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了出来:“各位朋友,为配合考核内容,请你们把随身携带的兵器,交到兵器收容所,登记下自己名字,考核结束后,可以出来取走。” 我朝四周看了看,在栅栏围墙旁边,有一个搭建起来的木楼,也有七八米高,开着大门,前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把长桌摆开,等着大家去交兵器。 我很疑惑,剑圣为什么要我们把武器交出去呢?难道是不让大家发生争执闹出人命? 可没有兵器,我们进去斗个什么?斗嘴吗? 虽然困惑,但大家还是走过去做了登记,将兵器交给工作人员,当我写完名字,把湛卢剑摆在桌子上时,工作人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喃喃自语:“这就是…湛卢剑?” 他欣赏了下,摇摇头:“可惜这剑灵性十足,会自己认主,与我无缘,但能见上一面,此生足矣。” 等把兵器交完后,剑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现在,你们可以进那栅栏筑成的考核场地去了,在里面,你们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人群开始朝场地移动,大门口有工作人员把守,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被搜身,有个风清派弟子被搜出了一把匕首,立刻就取消了他的资格。 这一幕把后面的人都震惊了,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发出,很多人都把藏着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来参加考核的人也就几百个,场地很大,进来后,甚至感觉有些空旷,另外,不知什么原因,我感到身体忽然变的很累,也很虚弱… 面前的那座大山表面,有三道木门,众人都很好奇这些木门的用途。 这时,剑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你们当中,有七位我剑派弟子,这七位中,只有一位是我特别选中,帮你们完成第一项考核的人。” “几分钟后,我会以法本驱使,让本岛的厉鬼用怨恨化成雾气,向你们发起进攻,而你们一旦进入这场地之后,力量也会减弱到十分之一,更何况你们手中没有武器,若是被雾气包裹,必定会被其中厉鬼撕成粉碎!” 剑圣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炸开了锅! “草!老子说怎么收咱们兵器?原来是想把咱们全给害死!” “对啊,咱们要是都死在这里,他们剑派不就一统天下了吗?” “还以为多么高尚的前辈,原来是一个卑鄙小人!” …… 面对这些谩骂,剑圣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我先前也说了,有位弟子会配合你们完成第一项考核,那三道木门,只有一道的木门上,被我做了手脚,厉鬼皆不敢靠近,也就是说,你们只有躲在那里面,才能安全,并且参加第二项考核。” “我的那位特殊弟子,会带你们打开那扇正确的门,那么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剑圣话音刚落,四周忽然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并以很快的速度向着人群蔓延,竟和毒蝎帮的考核,一模一样。 毒蝎帮帮主哼了声:“这种测试,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弟子们不要怕,齐心协力对抗那些厉鬼,才是化解的办法。” 毒蝎帮几个弟子听帮主这么一讲,想到自己曾参加过的考核,立刻深信不疑的冲了进去。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对帮主猜测最好的回应,被雾气包裹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 有个因跑的慢没进去的弟子赶紧退了回来,说:“帮主,咱们的力量,全被削弱到了十分之一,根本敌不过厉鬼啊。” 毒蝎帮帮主擦了把汗,无奈的点点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剑派的特殊弟子,进入正确的门中。 人群立刻分为了三堆,分别挤在不同门跟前,我也打算去挤,却被王鬼给拉住了,鹰王,蛇王,也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王鬼指了下某个方向,我看了过去,发现风清,峨眉,武当,崆峒,毒蝎帮帮主五个人,凑成一撮,站在某个地方,静静看着人群。 “看到没?这五个人,才是有脑子的人。”王鬼哼了声。 “嗯?”我没明白过来。 王鬼也没解释,而是用鹰隼般的双眸,盯着人群,几百号人互相叫喊着,寻找那个特殊弟子。 而雾气也越来越浓,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些人也开始变的有些慌了。 毕竟,要是被这团雾气包裹住,基本上是没有生还可能的,又过了几分钟后,那些雾气已经到了我们的跟前! “草,谁是剑派特殊弟子!赶紧开门啊,再不开咱们都没命了。” 有人扯着喉咙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响应,忽然,我看到一个身影一闪,到了最左边的那扇门前,王鬼拉着我喊道:“快走!” 几乎是在同时,那五个人也冲了过去,跟着,那扇门被突然打了开来,一个人跳了进去。 其他人正要蜂拥而入,那五个人已经冲了过去,如同狼入羊群,把身旁人打倒在地,硬是给杀出了一条道路! 那两扇门前聚集的人见状,纷纷掉头朝这边跑,可是,本来在门前的人,一下落在了最后,他们不甘心让身前人进去得到剑圣传承,索性用手拽住面前的人,而面前的人被拉,也去拉住跟前的人。 所以,另外两扇门前的人群,瞬间便乱成一团,虽然没有兵器,还是互相用拳头下着死手。 虽然所有人力量都降低到了十分之一,可原本强大的人,按比例来算,现在依然强大,所以,那五个人很容易冲到了门口,正好有个人企图关门,被黄方洋一掌推住,用力踹开,跳进去后把那个人给扔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朝门前挤着,我和王鬼他们也跟了过来,王鬼身旁出现了两个并排的人,他忽然做出了件令我震惊无比的事情。 王鬼一个转身,把手指伸进了旁边一人的双目之中,把眼珠子给挖了出来,然后一个侧踹把另外个人踢飞,他前面有个人正往门里跑,被他抱着脑袋,一下拧断了脖子。 干净,利落! 王鬼杀人,还是那么犀利。 王鬼转过身,对鹰王和蛇王喊道:“靠近门的人,统统杀掉,我保护杨长老进去!” 鹰王和蛇王道:“愿为腥月献身。” 然后,他们两个开始对旁边人动手,我想去拉他们:“咱们可以一起…” 王鬼直接拽住我,跑到门口,一脚把即将关上的门踹开,道了句‘想在这里活下去,只有够狠!’然后,拉着我跳进了里面,迅速把铁门给关了上去。 而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我彻底惊呆了,这是…新的考核?也未免…太过于残酷了吧! 第二百零三章剑心的抉择 王鬼拉着我进来后,回身把门狠狠关上,又从里面锁住,门外传来了激烈的敲打声,还有人们声嘶力竭的痛苦呐喊。 门外那些人应该是被鬼雾逼急了,砸门的动作更大,声音也更响,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毕竟只是扇木门,怎么会经得住他们拼命的去砸? 可很快,就发生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也许是外边那些人砸门的力量太大,门里面的木头上,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然后木块脱落下了一些,竟把里面的钢铁暴露出来! 原来这是一扇,钢门! 那些人在发出了最后几声绝望的呐喊,砸了最后几下后,便瞬间平静了下来,我心里咯噔了下,知道外边的人,全部…死了。 我红着眼眶问:“为什么不让蛇王和鹰王跟上?” 王鬼哼了声:“现在这里每多一个人,你就会多一个潜在对手,多一份危险,杨小杰,你确实很善良,但不要愚善,在这种地方,只有够狠,够毒,才能活下去!” 在洞窟深处,传来了有节奏的掌声,毒蝎帮的帮主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很欠揍的笑容,他说:“不愧是魔教妖孽,讲话都这么的狠。” 在他身后的黄方洋哼了声:“和这些魔教妖孽废什么话?现在考核开始,厮杀很正常,咱们五个打两个,他们必死无疑。” 其他几个人也点点头,摆出战斗姿势,我冷眼看了下这些人,丝毫不惧,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王者,浑身是胆! 我握着拳头,把丹田中仅有的气息运至全身,正要拼命,剑圣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应该是隔空传音! “自古以来,无论什么宝贝,要想获得,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对于外边那些人的死,我很抱歉,但错不在我,在他们实力无法支撑自己的野心,却不想着踏实修行,只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所以,死不足惜。” “至于你们十二个人的表现,我很满意,也祝贺你们通过了第一道考核,进入了第二道考核中,那么我来讲下规则吧。” “这洞窟共有两百平米大小,通往第三道考核的提示,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也就是说,它就在这洞窟之内!考核期间,谁如果动手杀人,我保证他活不过五秒!” 剑圣的话中充满着霸气,因为他有绝对的力量!正如我们生活中,卡里有钱,你就有绝对的自信! 毒蝎帮帮主和那些掌门人闻言,脸色变的很难看,他们不甘的瞪了我一眼,骂道:“让你多活一会儿。” 我,王鬼,和五位掌门人外,余下的五个人也走了过来,其中有一个身穿黑衣,身材火辣,披着长发的美女,咱们称她为黑衣女吧。 一个戴着眼镜,竖着马尾辫,看起来蛮文艺的女人,就叫文艺女吧,另外有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个剑派弟子。 剑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位弟子名为剑心,因为他很善良,所以我给他取这个名字,希望每一位持剑之人,都有他的善心。” “因为担心你们发现通往第三道考核提示需要时间太晚,全部饿死,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解决此事,但需要剑心点头才行。” 剑圣问:“剑心,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向我提出要求,只拿你一个人的食物,二呢,则是向我提出要求,拿你们十二个人的食物,无论哪种,费用都从你日后经济来源中扣除,说到这里,我要提一点,如果剑心选择只拿自己食物,你们任何人敢去争夺,我保证他也活不过五秒钟。” 人们开始把哀求的目光投在剑心身上,毕竟他选择后者的话,我们都有被饿死的风险。 剑心看了下周围的人,然后回答:“师父,我选择第二种。” 剑圣哈哈大笑:“好吧,但你接下来半年,甚至一年,可能都没经济来源了,在你兜里,有一个小盒子,密码是10086,输入后可以打开,里面是洞窟内一个小房间的钥匙,半个小时后,那里面会多出你们十二个人的食物。” 剑圣又道:“各位,为更快找到通往第三道考核的提示,我劝你们放下私人恩怨,尝试着进行合作,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最后,祝你们好运。” 文艺女走到剑心身旁,开心的说:“小帅哥,真感谢你能为我们着想,无论姐姐能不能拿到你师父的传承,出去后都请你吃饭。”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表示感谢,我和王鬼也跟了过去,剑心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1九,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输入10086后,盒子忽然弹开,里面有一把小巧玲珑的钥匙。 剑心带着我们,找到洞窟里的那个‘房间’其实还是个洞窟,只是有扇石门,上面有把锁罢了。 剑心把石门打开,发现里面已经摆了很多食物,面包,牛奶,锅巴等等,但如果十二个人来吃,我目测只能坚持三天左右。 对于剑心这种行为,我还是很佩服的,因为在目前的形势之下,如果别人得不到食物,即便不死,也会因体力不支而虚弱憔悴,在第三场考核来临之前,失去去竞争的资本。 众人对剑心是感恩戴德,剑心不觉成了我们的首领,我微笑着说:“杨小杰你和这些人似乎有什么仇恨,但我之所以选择第二种,就是师父设置的提示不知道在哪儿,咱们只有合作,才有更大的机会找到,因此,我也希望你们放下仇恨,握个手,做队友好吗?” 我看了眼毒蝎帮帮主他们,似乎看到了猴子死在我怀里的画面,我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但剑心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主动走过去,伸出了右手。 那五个人还蛮会装逼,不屑的看了看我,也没上前握,等剑心又说了句不给我面子吗?才懒洋洋走过来,态度极其恶劣的跟我握了下手。 然后,十二个人便分开寻找剑圣留下的提示,这洞窟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拐道很多,十二个人找了半天,也没啥线索。 转眼过去了几个小时,众人回到洞窟大厅内坐下,全都气喘吁吁,饿的不行,剑心用钥匙打开了洞门,他把食物分了下,每顿发一袋零食(或则面包)一杯牛奶的话,可以坚持三天。 他把食物拿给我们时,我们全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老实说,对于孩子来讲,这也许够吃,但对于我们这些成年人,真是连三分饱都没,只能算勉强饿不死… 但食物只有这么多,只能节制些,才能够坚持更久,毕竟我们不知道剑圣留下的提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第一天时,每个人尚且相敬如宾,但第二天,人们全都因为没吃足够食物而变的虚弱起来,空气中便弥漫起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我又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剑圣留下的提示,其他人纷纷抱怨起来,我看到文艺女站了起来,她走到剑心身旁,说有些事儿要单独和他聊聊,把他带到了一个拐道里,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剑心出来时表情很严肃,而文艺女则很生气的样子。 中午吃了东西,我找个拐道里休息,迷迷糊糊之间,我感到有双细嫩纤长的手摸了下我的那里,我一下就有了反应,睁开眼看了看,文艺女满脸风1骚的在我旁边,手上更没闲着。 我立刻坐了起来,道:“你干嘛呢?” 文艺女用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说:“简单点,晚上把你食物给我,让你舒服下,怎样?” 我很果断的拒绝了她,说:“你这招也许对别人管用,但我心中,有一个女人,她为我牺牲很多,哪怕她远在天边,我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一个男人,如果连永不背叛这点都做不到,还配叫什么男人?还配提什么爱?” 文艺女还没放弃,她很诱人的爬了过来,吐出一口很热很香的气息,说:“原来有妻子了啊,但没关系,哪个男人不偷腥?天知地知我知你知,只要给我食物,我把什么都给你。” 我毫不客气的把她推开,道:“真正爱一个人,就不会背着她去做哪怕是牵一下别的女人手这种行为!因为我真的爱她,所以我不不忍心瞒她,更不忍心让她知道后心痛,你,根本就不懂爱。” 文艺女还要继续放大招,我一下把她踹开,怒骂道:“你他妈再不要脸,我就喊人了啊!” 文艺女狼狈的拍了下身上的灰尘,哼了声:“行,你有种,等有机会,我将亲手斩下你的头!” 文艺女站起身,愤懑的离开了拐道,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她能够得到更多食物,就会在别人虚弱时而保持精力,等第三道考核开始时,她就有更大的机会,让我们和第一道考核中的人落得同样下场。 而且,按照剑心对食物的分配,明天过后,所有人都没有食物可吃,会迅速衰弱下去,如果她可以得到更多食物,储存起来,等我们饿的站不起来时,她还能活蹦乱跳,那剑圣传承,肯定非她莫属。 总之现在,谁有更多的食物,谁就有更大活下去的机会,既然文艺女想到了,其他人肯定也想到了,绝境之中,人性终将原型毕露,杀戮的气息,已经蔓延开来… 第二百零四章中山狼 洞窟内暗无天日,我只能凭借手机上的表来判断时间,晚上,剑心再次把食物拿来,分给大家。 我发现黄方洋还有那个胖子,分别交给了文艺女一袋面包,和一杯牛奶,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文艺女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种警告,又像是一种挑衅。 因为连续两天的食物匮乏,大家几乎没有力气再去寻找剑圣留下的提示了,到竖日早晨,我被大厅内的吵闹声惊醒。 我和王鬼跑到大厅,见胖子正在激动的嚷嚷:“草,这他妈的剑圣拟定啥破规则?都两天了,饿死胖爷了!” 瘦子也附和道:“是啊,如果没利用阵法,把我的力量削弱到十分之一,我尚且能用气息抵抗饥饿,现在这样太过分了!” 黄方洋唉声叹气,抱怨说:“不满诸位说,老道也因饥饿难耐,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寻找剑圣前辈留下的提示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抱怨着,剑心毕竟是个孩子,显然没见过这阵势,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拉了下剑心的手,他吓的猛然哆嗦了下,我微微一笑,让他不必紧张,问:“这是啥情况?” 剑心回答:“我起来后,就听到他们在这里骂师父,来查看了下,他们各个表情可怕,早没了前几天的慈祥和温柔。” 这很正常,现在食物仅剩一天的量了,可这里的人全都因太饿而无法提起精神去找提示,肯定会心烦气躁,找不到时再一想食物快没了,自然更加的不安,没办法静下心来,也就会陷入恶性循环,情绪越来越糟糕。 更何况,这种情况下,没有食物,就意味着可能饿死,或则丢掉得到剑圣传承的就会。 那些人抱怨了几句后,胖子忽然把头转向了剑心,他的脸上露出丝邪恶的笑容,双眸中更是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剑心吓的不觉朝后退了一步,我挡在他身前,恶狠狠盯着胖子,问:“你要干嘛?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别忘了,食物是他牺牲自己的利益,给咱们提供的!” 胖子嘿嘿一笑:“胖爷我自然知道,也不会去伤害他,只是我想到了一个好的计谋,能帮咱们度过此次难关。” 我‘嗯?’了声,让他详细讲讲。 胖子道:“咱们现在这状态,肯定是没办法找到剑圣提示的,不如这样,让剑心把门打开,我们吃个痛快,饱了后办事效率也会更高。” 其他人听罢,纷纷表示这个方法很好,全力赞成。 剑心摇摇头,说:“我认为不妥,余下的食物你们也看到了,就算全部分完,每个人也只有三袋面包,三杯牛奶,并不算多,而一旦咱们吃完,就真的是弹尽粮绝了。” 胖爷哼了声:“那也比咱们现在这样勉强饿不死强,起码可以有充分精力寻找你师父留下的提示。” 瘦子也附和道:“胖子说的对,剑心,快把钥匙给我们,或则你自己去打开石门吧!” 黄方洋也讲道:“老道认为这些人提议甚好,都说人是铁饭是钢,可见吃饱肚子,对办事效率提高的重要性。” 毒蝎帮帮主他们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九个人全都对着剑心大吼大叫,让他交出钥匙,剑心只是个孩子,而且涉世未深,见这场景,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这些人非但没有收敛,还更变本加厉,胖子看剑心不肯交出钥匙,立刻生气了,骂道:“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胖爷我再最后问一遍,交还是不交,不交我就要动手抢了,到时候你那份食物也给胖爷吧!” 剑心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自己为让这些人有口东西吃,选才择第二种,用未来半年,甚至一年驱邪的收入来买食物,可到头换来的是什么? 那九个人早就忘记了,洞窟里的食物,原本就是剑心的啊! 剑心有些后悔选择第二种了,之前,他在剑派众位师兄,师叔们的呵护下长大,怎见过人性中的残忍和阴暗? 哪有什么真正的知恩图报,饥荒年代,父母尚且易子而食,更何况他们和剑心,只是萍水相逢! 剑心握着拳头,含着泪说:“我不能给你,因为这食物本就是我用钱买来的,我有支配权,如果你听我的,我会分给你,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半点不会分给你。” 胖子立刻怒了,迈大步子走了过来,口中还喊着:“草泥马的,你有本事儿就再说句试试?” 我用力把胖子推开,道:“剑心说的没错,这食物本就是他的,他有权利去支配。” 胖子伸手想掐我脖子,却被我给拍了开来,他撸起袖子,道:“小子,我这是为大家好,咱们吃饱了也好找提示,剑圣可没说第二种食物不能抢,你要是识相,就跟胖爷我一起抢他的钥匙,要不然,胖爷我拿到钥匙后,可不会分你食物!” 我很坚定的回答了他:“谁也不能伤害剑心,他曾对你们有恩!” 王鬼也站了过来,黄老道他们蠢蠢欲动,可毕竟是名门正派,不好像胖子这么粗鲁野蛮。 胖子一听怒了,道了句‘草泥马的!’一拳朝我砸了过来,我直接握住,抬脚踹在他的腹部,但胖子肚子太大,太软,我竟然被反弹了,而他还纹丝不动。 我一个没站稳,胖子抡拳砸在我的脸上,王鬼上前帮忙,扯住胖子头发往后推去,黄老道和峨眉,崆峒,武当掌门人急忙上前,说:“不要打,不要打,以和为贵嘛。” 我们三个扭打在一起,哪里是说拉开就拉开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我身体碰到了黄老道。 黄方洋还蛮会装的,连续朝后退了许多步,最后摔在了地上,他骂道:“好你个杨小杰,我好心帮你,你却把我推倒在地,还下手如此狠毒,我不得不向你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我心想去你妈个臭逼!老子就轻微碰了你下,想打我就直说,何必找这些蹩脚的借口呢? 黄方洋跳起来后朝我冲来,我正和胖子打斗,腾不出手对付他,被一脚踹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他的四位好基友也有了动作。 毒蝎帮帮主说:“哼,你敢欺负我兄弟黄道长,我今日要好好教训下你,反正剑圣说不出人命就好,可没说不能打伤你。” 其他三个掌门人也是表示赞同,纷纷扑过来打我,我和王鬼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翻在了地上。 黑衣女和文艺女两个人趁着混乱,冲向了剑心,剑心早被这局面给吓住了,正在发愣,竟没顾得上逃跑! 黑衣女见文艺女跑的比自己快,直接把她拦腰抱住,然后用黑色高跟鞋踢了下她的脸,骂道:“敢和老娘抢钥匙!要不是剑圣不允许杀人,你已经是尸体。” 黑衣女到剑心跟前,不由分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骂道:“交出钥匙!” 胖子哼了声:“胖爷我的东西,你也敢抢?”他冲去要打黑衣女,却被瘦子抱住,原来瘦子怕胖子得了先机。 现在大家已经撕破了脸,可以说,谁得到了那把钥匙,谁就得到了余下的所有食物,得到了生存下去,拿到剑圣传承的资本! 黄方洋他们见钥匙快被那些人抢走了,也纷纷冲了过去,我大喝着抓住毒蝎帮帮主:“不准伤害剑心!他曾帮助过我们!” 毒蝎帮帮主一脚把我踢开,朝剑心冲去,剑心吓的都快哭了,在黑衣女又一巴掌打下时,他伸手去挡,黑衣女哼了声,抬腿把剑心踹飞出去,跑过去从他怀里拿出了那个装钥匙的盒子。 她把盒子举起来,道:“现在钥匙在我手上,我就是你们的头!谁敢说个不字,我把钥匙吞进肚子里!” 黑衣女张大嘴巴,作势要吞下去,众人立刻停手,纷纷劝她不要冲动,大不了认她做老大便是。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王鬼的话,面对恶人,你只有够狠,够恶,才能吓住他们,相反,宅心仁厚,只会成他们欺负你的资本。 如果刚才剑心也用这招,就算让那些人把胖子活活打死,怕都不是问题。 黑衣女说:“既然钥匙被我拿到了,我自然要多些食物,以后你们每个人,都只有半个面包,半杯牛奶,其余全部归我!” 胖子骂道:“臭娘们你说什么?你这是找死!” 黑衣女哼了声:“现在,都去打胖子一巴掌,否则我不给他半点食物,这钥匙在我手上,别逼我玉石俱焚!” 人们听罢,纷纷朝胖子跑去,对着他大脸抽了很多嘴巴子,胖子欲哭无泪,可又干不过这么多人。 黑衣女问:“还有没有意见?” 人们纷纷没了异声,黑衣女看了下剑心,说:“小屁孩儿,你不肯把钥匙乖乖交出来,还让我动手去夺,所以,你以后不会再有食物了,知道不?” 黑衣女又指了下我,还有王鬼:“你们两个人,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报恩吗?那就跟你们恩人一个待遇吧,也没食物。” 除去三个人的食物,其他人全都变成了以前的半份,这个女人,可以为自己积累更多食物,让自己在众人饿的站不起来时,还活蹦乱跳。 如果不出意外,剑圣的传承,怕是已经找到了主人。 黑衣女转身去拿食物,那些人也跟了过去,剑心蹲在地上,捂着脸哭泣,我叹了口气,走去摸了摸他的头,他抬起晶莹的眼珠,问:“杨哥,为什么我帮了他们,却得到了这些?人善被欺,真是这样吗?” 我摇摇头,说:“你听说过中山狼吗?” 剑心点点头:“它被人救了,却把恩人咬死了。” 我叹了口气:“杨哥也和你一样,救过他们中的几个人,可得到的,却是浑身的剑伤,和朋友的惨死,这些人,就是中山狼,我也曾因此怀疑过善者是否真有好报?直到我遇见一个人,他和我讲了番话,我才悟出了答案。” 剑心好奇的问:“什么答案?” 我笑了笑:“内心黑暗的人,终将被黑暗吞噬,天正的灭门,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似乎在说给剑心,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大善之心,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摇半分。” 第二百零五章合作,是拳头不够硬! 可能是为了防止拿到钥匙的人躲在盛放食物洞窟的里面,这洞窟的门设计的,只能从外边开锁。 也就是说,倘若真有人藏在里面,把门锁住的话,他就会被活活困死。 正因为这样的设计,黑衣女只好跟大家共享食物,否则大家看不到生的希望,也许会和她拼命。 不觉中,黑衣女成了人们的领袖。 而洞窟内的食物,原本只有三十六袋面包,三十六杯牛奶,现在她把分配规则改成除我们三个人外,每人每天分半杯牛奶,半袋面包,她每天只需要腾出四袋面包,四杯牛奶,自己却能随意吃喝。 虽然这点食物比之前少了很多,更加不够大家吃喝,但也能让众人勉强活下去,如果黑衣女把钥匙吞了,那无异于判了大家的死刑。 黑衣女办事很谨慎,她去开门取食物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十米之内,否则便吞掉钥匙,她在洞窟里时,也会面向大家,谁敢越过禁区,她就从里面把门锁上,让谁都吃不成食物。 享有这种权利的人,原本该是剑心,可他只有满腔的热血,愚昧的善良,更别提用这种权利,去维持该有的秩序。 第一天过去了,大家因为没分到足够的食物,更加虚弱,我嘴唇干裂,感觉脚下都是飘的。 剑心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直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发呆,我怕他再抑郁了,时不时会去安慰几句。 到了第二天,除了黑衣女外,其他人全饿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黑衣女照旧把四袋面包,四杯牛奶丢到人群中,胖子率先扑了过去,抓住一袋面包就要开吃,却被瘦子举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胖子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瘦子抓起来一袋面包和一杯牛奶,跑到角落狂吃起来,更讽刺的是,黄方洋他们也为了食物打了起来。 黄方洋骂道:“原本说好的平分食物,你们为何要争夺?这岂是名门正派所为?” 崆峒掌门人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我去尼玛的吧,你自己抢的比我还有劲儿。”他从黄方洋手里夺走食物,撕开包装袋正打算吃,脑袋就被人给砸了下,然后传来石头落地的声音,他倒在地上,身体发出了剧烈的痉挛,究竟是谁砸的他,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人们根本不去管崆峒掌门人的死活,疯了似的从他手里抢夺食物,又在他的脸上踩了很多脚。 场面一片混乱。 规则,义气,全都变的那么苍白。 此刻,对生存的原始渴望,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终于原型毕露。 剑心被这些人疯狂的举动吓的缩在墙壁旁边,声音也因害怕而发抖:“杨哥,我不明白,一个人只要每天吃些食物,就不会死,他们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去享受属于自己的食物呢?” 我笑了笑:“我曾有位朋友,在大学任职教师,原本是很多人羡慕的工作,可她不知足,总想要更多金钱,于是,她在业余时间炒股,甚至借高利贷炒股,最后被催债的人给逼死了。” 我指了指那些正在互相伤害的人,说:“我们看他们,每天都有食物吃,比咱们强上许多,可他们并不知足,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夺食物。” 我叹了口气,果然,无论在巴士底岛,还是在这里,被压迫的人,永远不会想着去反抗制造压迫的人,而只会欺负和自己同样,甚至不如自己的人,来尽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欺软怕硬,不过如此。 争斗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胖子脑袋上有个大洞,不停往外流血,但他还没死,发出虚弱的呻吟声。 崆峒掌门人和他差不多,但在这种情况下受伤,这两个人,其实已经是尸体了。 黄方洋非但没抢到食物,鼻子还被打断了,血不停往外流,他气喘吁吁:“我们也是堂堂名门正派,怎能如此粗鲁?” 武当掌门人哼了声:“你可拉倒吧,就你跑的快,没抢到是你本事儿不行。” 峨眉掌门人吞下口中的面包,也讥讽的说:“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刚才就比胖子慢了一步。” 黄方洋狼狈的擦着鼻血,没再讲话,我心里明白,这几个人,即便再争吵,也不会把关系闹的太僵。 因为他们联合起来,还能勉强跟腥月抗衡,如果分崩离析,在腥月面前,简直是弱不禁风。 又熬了一天后,我已经饿的脑袋有些发晕了,自从发生了这些事后,剑心对我的信任增大了许多,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同个拐道睡觉,迷迷糊糊间,我发现剑心慢慢的站起了身,动作似乎很呆。 我感到好奇,揉了揉眼仔细去看,剑心微微仰起脑袋,脚尖垫着地面,机械的拐进了另一个洞窟中。 他在干嘛? 我急忙把王鬼推醒,两个人悄悄跟在剑心背后,几分钟后,剑心停在了一面墙壁跟前。 我正要过去,却被王鬼拉住了,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静观其变。 剑心站了一会儿后,慢慢抬起手,在墙壁上轻微的敲了三下,然后,便发生了令我瞠目结舌的一幕! 剑心面前的墙壁内,发出了‘咯嘣咯嘣’的声响,表层出现了四道裂痕,然后向周围拉开,露出了一个小臂长短的暗格! 而暗格之中,放着把寒光四射的…利剑! 我还在发愣,王鬼身影一闪,扑了过去,几乎是在同时,另外几道身影,从洞窟不同角度内冲出! 王鬼最先跑到暗格跟前,他伸手去拿利剑,却被一个身影踹飞出去,那人正是武当掌门人,他大笑着‘此剑我必得之!’正要去拿,一颗石头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他身子趔趄倒在地上。 瘦子,毒蝎帮帮主,黄方洋,还有峨眉掌门人,几乎同时到了那把利剑跟前,他们互相拉扯,争斗,去夺那把利剑! 我这才明白,剑圣为什么不允许参赛者带武器了。 我们置身在剑圣布下的大局之内,力量被削弱到平日十分之一,又都没有兵器,而现在,谁要是得到了这把利剑,就能拥有绝对的力量! 权利,是力量的产物,这把利剑,甚至比黑衣女手中的钥匙更加重要。 黑衣女大喊着:“把剑给我,否则我就把钥匙吞掉,让你们…” 文艺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老娘早受够你了,你现在就吞掉吧,我用这把利剑在短时间内切开你的腹部,取出钥匙,还能保证你不死,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我也明白得到这把剑的重要性,冲过去和他们争夺,黄方洋挡住我后,用拳头砸我,我接住他的拳头,和他扭打在一起,王鬼则上前帮忙。 瘦子和峨眉掌门人打的不可开交,文艺女和黑衣女互相扯着头发,混乱之中,原本躺在地上的武当掌门人,忽然跳起来,扑到那把剑跟前,将剑心一脚踹开,伸手拿住,然后跑出去很远。 见利剑被人夺走,大家纷纷停手,武当掌门人把剑拿在手中,仔细观赏了番,赞美道:“好剑!” 武当掌门人把剑横在身前,说:“剑圣只说不许杀人,没说不许砍人,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要听,否则,我会砍下你们的手脚,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胖子和崆峒掌门人自从倒下后,便再没站起来,这也证明了,剑圣只说不能杀人,但把人打伤后,让他自己死去,则不会受到惩罚。 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武当掌门人说道:“现在,我命令穿黑衣服那个婊1子,把盛放食物洞窟的钥匙交给我,否则我就砍断你的手臂!” 黑衣女迟疑了下,武当掌门人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冷哼道:“你可以吞下去,我的回答和那个靠身体换食物的女人一样。” 黑衣女叹了口气,只好把钥匙乖乖交了上去,武当掌门人哈哈大笑:“我早就知道,通往第三道考核的提示会在剑心身上展现,所以一直盯着他,果然没白费功夫。” 武当掌门人道:“那么,我来宣布下新的规则,从今天开始,你们没有半点食物了,如果不服,可以来抢,我也很想试试这把剑的锋芒呢。” 黑衣女之所以要分给大家食物,是因为她没办法对付这么多人,如果分出去那么一点,大家只要能活着,便会逆来顺受的不想拼命反抗,而武当掌门人不同,他有利剑在手,这些人赤手空拳,根本没办法对付他,无论他颁布怎样残酷的规则,都只能遵守。 这把剑的出现,已经打破了平衡! 黄方洋道:“老兄,咱们可是盟友,怎么你都不让我吃…” 武当山掌门人道:“以前和你们联盟,只是想防止武当被腥月所灭,现在不同了,我有了这把剑,就能霸占所有食物,你们也再不会有精力和我争夺剑圣传承了,有了剑圣的法本,我何惧腥月教主?又何惧你们?” 武当山掌门人继续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无论谁得到剑圣传承,都会荡平其余门派!” 合作,是自己的拳头不硬! 忠诚,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这番话,被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上演的淋漓尽致! 第二百零六章第三关的提示 无论何时,只要拥有绝对的力量,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武当掌门得到那把利剑后,便自己独占了盛放食物的洞窟,再不拿出哪怕半点分给大家。 胖子,崆峒掌门,原本就因营养不良而很虚弱,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晚上便死在了洞窟之内。 其他人抱膝坐在洞窟里,目光呆滞的望着那两具尸体,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为活下去,就会去吃人。 我问剑心怎么知道那面墙壁里藏了把利剑? 坚信回答:“杨哥,我当时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师父在喊我名字,等我醒来,武当掌门手中已经拿着把剑了。” 看来是剑圣安排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先设计一个装满食物的洞窟,又要将一把利剑送到这里,打破原本的平衡? 难道是想考验我们吗? 这时,武当掌门红光满面走了过来,人们纷纷投去怨恨的目光,他摸着吃大了的肚子,哈哈大笑:“不要用这眼神看我,我只是几天没碰女人了,有些憋得慌,谁来伺候我,可以得到半个面包。” 文艺女和黑衣女几乎同时起身,疯了似的朝武当掌门跑去,两人跪在他的脚下,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峨眉掌门不屑一顾的说:“身为名门正派掌门人,竟做出如此不耻之举动,实在是丢人现眼!” 风清派掌门也附和道:“没错,我原本诚心与你联盟,没想到你在利用我们,哼,从此以后,你我再不是兄弟。” 武当掌门发出讥讽的笑声,他用力踢开文艺女,道:“随便陪人睡觉的婊子,我嫌脏。”然后,他伸手淫荡的抬起黑衣女下颚,说:“就你了。” 黑衣女高兴的点点头,随他朝有食物的洞窟走去,武当掌门平日里那些虚伪的‘善良’只是想巩固自己地位,让自己更具有竞争力,可现在不同了,他得到那把利剑,便等于得到了剑圣传承。 有了剑圣的传承,他便有和腥月教主抗衡的强大力量,又怎会去担心其他门派的眼光?反正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当一个人获得某种条件后,他人性中的贪,色,权等等阴暗面,都会表现出来! 没多久,黑衣女的叫喊声便传了过来,听声音她似乎很痛,搞不好还是第一次呢,黄方洋骂道:“草他妈的,早知道还是原来那种规则好,起码咱们都有吃的,现在好了,都得饿肚子。” 毒蝎帮帮主握着拳头:“这么下去,即便找到第三道考核的提示,咱们也没办法和武当掌门争夺剑圣传承了。” 瘦子把嗓音压低,道:“我倒有个办法,只不过略微冒险,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尝试?” 大家让他少卖关子,再不说全都的饿死,为了生存,这些原本心怀鬼胎的人,表现出了惊人的团结。 瘦子悄悄瞥了眼洞窟方向,似乎在担心着武当掌门忽然出现,可他明显多心了,因为黑衣女的叫声还在继续。 瘦子用低的需要仔细聆听的声音说:“武当掌门虽然拿着把利剑,但他一次最多砍倒一个人,咱们一起上,准把他打趴下,那时无论谁拿到剑,都要扔掉,把食物平分给除去武当掌门以外任何人,怎么样?” 瘦子捡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再锋利的剑,只要没砍在我身上,我都能把他砸的不认爹妈。” 瘦子这个计谋不可谓不妙,但是问题也来了,谁都不愿意去挨第一剑,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受伤,基本等于死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讲话,瘦子哼了声:“不拼咱们全都得饿死?” 瘦子说的没错,可是,他忽略了人性中自私的一面,和出头被砍死相比,这些人会更愿意选择活活饿死。 毕竟这样,还能多活一会儿,更何况,就算自己第一个被砍死,又得不到食物,那不成全了别人吗? 而这种心理,在我们身边也并不少见,单位中,也许你的同事明知道经理或则其他上司不对,也不敢多说哪怕一句,因为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他们宁可选择逆来顺受,实在可悲! 瘦子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他低声怒骂道:“他妈的,既然没人敢去挨这第一剑,那咱们剪头石头布吧,输了的去,怎么样?” 瘦子举起手臂,作势要开始,可其他人依然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毕竟如果输掉了剪刀石头布,可能要丢掉性命啊。 他们明知道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却宁愿选择窝囊的死去。 真是可悲,真是可恨。 瘦子急的身体有些发颤,他咬着牙说:“那到底要怎么样吗?难道…” 我猛然站起身:“如果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那么我就来做这个带给大家幸福与希望的第一人吧。” 瘦子惊愕的望着我,其他人也纷纷抬起来头,露出双双惊喜的眼眸,剑心拉了下我,说:“杨哥,这样做…” 我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是曾怀疑善良是否正确吗?那么杨哥今天用行动向你证明,无论这个世界多么黑暗,无论人心多么肮脏,但总有阳光,总有希望,我便来做那第一束,撕破这无尽的黑暗。” 毒蝎帮帮主额头上笼罩了一层阴云,他在后悔曾经没保护这小子吗?虽然这小子前世是那位绝世战神,但此刻的他,却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魅力,他,足矣成为统治修士世界的人物,自己却为了一己私欲,差点把这个人给害死。 毒蝎帮帮主悄悄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瘦子作揖道:“兄弟,以前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原谅,从此以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点点头,低声道:“说下计划吧。” 瘦子说:“很简单,咱们现在就去洞窟里,让他把食物交出来,他要是照办最好,不照办的话,你冲上去让他砍第一剑,我们会跟上把他暴揍一顿!” 瘦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能躲就躲,吸引他第一剑便行,没必要非受伤。” 然后,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盛放食物的洞窟,黑衣女跪在武当掌门脚下,正拿着半个面包在吃,武当掌门见我们后,脸色惊讶,急忙把剑横在身前:“你们干嘛?再往前一步,就拿你们的血祭剑!” 瘦子哼了声:“你要是把食物交出来,便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我们一起上,看你能不能同时杀掉所有人。” 武当掌门听罢,脸色变的有些慌张,如果他实力没有被压制,瞬间杀掉所有人并不算太难,可现在,他最多只能砍倒一个人。 但片刻的慌张后,他便露出了一丝淡定的笑容,道:“我不敢保证砍死所有人,但第一个上的,我一定砍死他!” “那便是不交食物喽?”瘦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其他人也纷纷捡起块趁手的石头。 武当掌门的淡定终于消失,他因害怕而朝后退去,瘦子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我一个箭步朝武当掌门冲去,他惊慌之间用剑劈我,但也因为他的心态,这剑劈的又慢又歪,我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其余人已经冲到跟前,抡起手中石头朝着武当掌门脑袋砸去,他想用剑乱挥,我握住他的手臂,咬牙夺走了他手中利剑,一个滚翻离开人群。 人们因为武当掌门的欺压,已经愤怒无比,此刻终于有了宣泄机会,自然会倍加珍惜。 石头被一次一次砸在武当掌门头上,哀嚎生,叫骂声,呐喊声,充斥着洞窟内部。 剑心吓的脸色都白了,我把他抱住,没多久,武当掌门没了动静,瘦子大喊:“别砸了,砸死就完了,咱们快吃东西去吧。” 人们纷纷停止打武当掌门的动作,扑向了那些仅有的食物,饥饿让他们忘记了夺剑。 在打倒武当掌门之后,这个结盟便自觉地土崩瓦解了,又开始为争夺食物而大打出手。 果然,所有的合作,都是因为自己拳头不够硬! 即便没有利剑,那些石头也足够把对方打晕,瘦子因为最早去拿食物,被黑衣女从后面砸了几下,文艺女又扯着黑衣女头发,扭打在一起后两人都挂了彩,毒蝎帮帮主更是为了一杯牛奶,用石头把峨眉掌门砸倒在了地上。 场面混乱不堪,所谓的仁义,所谓的善良,所谓的规则,在这里,荡然无存! 忽然,有人大喊了声:“第三道考核的提示!” 大家这才停了手,只留下受伤人痛苦的呻吟声。 人们纷纷闻声看去,之间食物被争夺一空后,原本被挡在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很特殊的东西… 正在大家怀疑那是不是提示之时,四周传来了一位老者苍穹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们终于发现了吗?” 是剑圣的声音。 人们抬起头,望着四周,剑心问:“师父,这…真的是通往第三道考核的提示吗?” 剑圣回答:“自然没错,其实这洞窟里的食物,钥匙,包括那把利剑,都是我故意安排,帮助你们打开第三道考核的大门,可你们却错误的理解了这些东西的用途,持剑者,若心术不正,即便剑法再高,也终究不能令人敬佩!” 第二百零七章阿鼻地狱之门 在食物几乎被抢夺完时,众人才发现,原本被食物遮挡住的墙壁上,有处和剑鞘很相似的缝隙。 这是…第三关的提示吗? 我看了看手中的利剑,怀着好奇之心将其插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那处缝隙就像是为这把利剑准备一般,十分的吻合。 正在我惊愕之时,墙壁里传来了‘咔擦咔擦’的声音,众人吓的急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盯着这面墙壁,被剑插1入的缝隙也慢慢变长,然后,缓缓的向两侧移动,横向距离在五六米之时,才停了下来。 原来在石壁之后,别有洞天! 几个人犹豫了下,都不敢上前,毒蝎帮帮主随手拿起一袋面包,丢进了那片区域,然后做出戒备的姿态。 好在并没什么发生,这时,剑圣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这便是第三关的提示,首先呢,我要恭喜你们,成功发现了这里,但同时我又替你们悲哀,至于原因,你们进去便知道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迈出第一步。 我哼了声,就凭他们的胆子,即便得到了剑圣的传承,也不能与腥月教主争辉。 我没有多讲,直接跃进那片区域,周围忽然亮起了火把,将黑暗驱散,借着火光,我看到了惊愕的一幕。 在我面前,有一扇长约十米,高约五米的玄黑色铁门,门上刻着奇怪诡异的符号,站在门前,我感到阵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这扇门给我种很邪的感觉! …… 为方便观看这次考核全过程,剑派在每个角落,都装了微型摄像头,考核人员的所有表现,都会借此呈现在‘监控室’的几台大屏幕电视机上。 剑圣正握着一把黑色的剑鞘,端坐在椅子上,用炯炯目光观看这些电视机,他看到那个人转世的表现,露出了丝欣慰的笑容。 剑圣把剑放在身前,两手压在上面,拖着下颚:“弹指一挥间,早已过五千年光景,无论几世轮回,你还是你,永远没变。” 剑圣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自言自语道:“这一次,老夫竟有些想助你一臂之力的冲动了呢。” “千年的怨,千年的恨,千年的仇,都在这世,做个了结吧。” …… 我朝身后那群谨小慎微的人摆了下手,道:“没有危险,你们进来看下,这扇门好奇怪。” 那几个人见我没啥事儿,终于放下了心,纷纷跳了进来,看到这扇大黑门时,他们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我。 文艺女用手抚1摸着那扇门,皱着眉说:“这种阴气,这种冰冷,这种咒文,错不了,这是阿鼻地狱之门!” 其他人都满脸困惑,看来,只有文艺女知道这扇门的来历。 毒蝎帮帮主催促道:“什么牛鼻子地狱门的,到底咋回事儿?你赶紧具体说说啊。” 文艺女点点头,开始介绍,阿鼻地狱是佛教用语,指的是无间地狱,八大地狱最痛苦的地狱,那里的恶鬼每天都要经历种种残酷的折磨,为防止他们逃走,阿鼻地狱的门上刻了佛教驱邪咒语精华,可是阿鼻地狱之门所处环境原因,每日都被厉鬼的怨气淬洗,原本白色的门成了黑色,也正因为此,而重了千倍,万倍。 文艺女指着那扇黑色的门说:“这扇门自然不是真正的阿鼻地狱之门,但从它的构造,以及冰冷触感,和颜色,都可以看出,它也是用来镇1压恶鬼的,在凡间,这种造型的门,皆被称为阿鼻地狱之门。” 啪,啪,啪。 周围响起了鼓掌声。 跟着是剑圣的声音:“不愧是诸葛家族的后人诸葛羽,果然学识渊博,没错,这扇门,正是阿鼻地狱之门。” 诸葛羽?这女人名字还蛮好听的,只是给我的印象,没她祖宗卧龙先生那么正气凌然啊。 诸葛羽看向四周:“阿鼻地狱之门沉重无比,是因为它通体布满了阴气,前辈的意思,莫不是让我们用丹田之气,驱散门上阴气,然后把它抬起来吧?” 剑圣道:“你又猜对了,我设下阵法,让你们每个人只留十分之一的力量,正是因为这扇门上的阴气不多,但相对于此刻的你们来讲,还是很艰巨的任务,需要合作才能完成,第三道考核的场地,就在这扇门后面。” 诸葛羽用手摸着那扇门,闭上眼睛,念诵了几句咒语,然后叹了口气:“如果我的力量没被压制,一个人便能咬牙把门上邪气驱散,但现在不行,这扇门给我的感觉,起码要十几个人才能做到。” 剑圣道:“没错,正好十二个人,每人使出目前一半左右的力量,可以驱散门上的邪气,这扇门颜色也会由黑变白,自动升起。” 诸葛羽闻言脸色变的很难看,当然,非但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因为刚才的混乱中,胖子,瘦子,崆峒掌门人,峨眉掌门人,武当掌门人已经死掉,眼下只剩下七个人,如果按照这个比例,即便不拼尽全力,每个人也只能留下很少的力量,几乎是勉强没有倒下! 剑圣哈哈大笑:“其实在设置这道考核时,我有些偏心自己弟子了,如果剑心选择第一种,只有自己得到食物,那你们真会饿肚子,等他把食物吃完时,这扇阿鼻地狱之门才会出现,但我的直觉正确了,剑心宅心仁厚,选择了第二种。” “其实,你们按照剑心定下的规则,把食物吃的只剩下一点点时,那把利剑就会出现,当然,它并不是要打破你们之间的平衡,而是为阿鼻地狱之门做铺垫,当食物彻底吃完时,以利剑为钥匙的锁,便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将利剑刺入,阿鼻地狱之门就会出现。” “阿鼻地狱之门出现以后,即便诸葛羽不介绍,我也会提示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剑圣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们心怀鬼胎,在洞窟内只想着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就不会出现黑寡妇抢夺钥匙,打破了平衡,从而导致胖子争夺食物而死,武当掌门争夺宝剑等等这些滑稽的闹剧。” “假如一切按我所想,大家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根本不用饿哪怕一次的肚子,找到阿鼻地狱之门后,再一起驱散邪气,每个人起码还能保留原本二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现在,你们打开这扇门,只能保存一百分之一的力量了,阿鼻地狱之门后面,是第三道考核的场地,也许凶险万分,要不要开门,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但说实话,除了少部分人外,你们表现都令我很心寒,那些死了的人,我不追究,因为他们死不足惜,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传承会落在谁的手中,但有句话我却必须要讲,持剑之人,倘若心术不正,即便剑法再高,也终不能令人倾佩,也终将横尸街头!” 之后,剑圣的声音就消失了。 刚才诸葛羽的表现,已经令很多人把她当成军事了,纷纷围过来,问该怎么办? 诸葛羽叹了口气,说:“哎,都怪咱们没有保持住理智,总想着为自己多争取些利益,却不知独木不成林,现在闹成这样,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弃考核,二是硬着头皮打开阿鼻地狱之门。” 诸葛羽继续讲道:“选择第一种,咱们绝对可以活命,但选择第二种,咱们有可能会面临凶险的敌人,那时我们力量几乎耗尽,无法抵抗,则有丧命的风险啊,你们自己考虑下吧,反正只要有一个人选择退出,其他人肯定得跟着弃权。” 诸葛羽讲完后,抱着双臂,靠着阿鼻地狱之门站着发呆,其他人也陷入了沉思,我和王鬼剑心则完全不用考虑,因为我们都不惧怕死亡,更不惧怕阿鼻地狱之门后面的东西。 在持续了十几分钟的寂静后,黑衣女,不,应该叫黑寡妇忽然开口道:“我说,咱们似乎都忘记了来剑派的动机吧?” 黑寡妇走到众人前面,说:“在第一道考核,死了几千号人,第二道考核,又死了五个人,流这么多血,为了什么?不就是剑圣传承吗?如果咱们弃权,剑圣不再设置考核,把传承交给本派弟子,咱们永远也不可能学到和《通天神术》媲美的剑法了,剑圣有句话说的没错,自古以来,但凡是宝贝,为得到它就必须付出惨痛代价,生命,亲人,甚至江山!所以嘛…” 黑寡妇举起了右手,说:“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门后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拼一拼,否则,我又凭什么去得到剑圣传承这样举世无双的剑法!”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的怯弱,我们的退缩,全都是忘记了曾经的目标,在你为梦想拼搏的时候,如果因困难而选择放弃,那便是丢掉了本心。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黑寡妇的话讲完之后,诸葛羽也举起了手:“算我一个。” 我和王鬼,剑心,也纷纷把手举了起来:“还有我们。” 毒蝎帮帮主和黄方洋互相看了看,果断把手举了起来,道:“那我们也陪你们拼上一拼。” 七个人围成一个圈,把手掌放在一起,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彼此之间的恩怨,这一刻,他们懂得了团结的重要性,这一幕,也正是剑圣想看到的。 独木不成林,百花方为春。 七个人一起把手抬了起来,齐声呐喊:“加油!” 第二百零八章四大神兽 七个人分散开来,站在阿鼻地狱之门跟前,然后把手掌放在黑色的铁门之上,刚触碰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便传遍了全身,冻的我不禁发抖。 诸葛羽说:“咱们七个人,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把阿鼻地狱之门上面的邪气驱散开,这次谁也别留后手,否则一旦失败,咱们都得不到剑圣传承。” 我们几个纷纷答应。 果然,只有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人们才会有惊人的团结与合作。 诸葛羽喊了声:“一,二,三。” 我们众人开始一起发力。 我把丹田之中气息逼至手臂上,再传递到手掌进入门内,在我们一起发力的同时,我忽然感觉到门上的冰冷感淡了许多,有了些很模糊的暖意。 这扇阿鼻地狱之门,因为长期镇1压恶鬼,所以才被阴气淬洗,冰冷厚重,此刻我们以丹田气息化解,变暖也是常事,几个人又用力了七八分钟吧,竟发生了令我们欣喜若狂的事情。 原本黑色的阿鼻地狱之门,颜色竟然慢慢淡去,呈现出了些许的白色,我激动万分,更加的用力。 没多久,我便感觉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脚下也跟踩了棉花差不多。 我知道这是因为丹田中气息变少的缘故,一旦成为修士,丹田便是命脉,如果自身的气息耗尽,就会虚弱致死。 好在我们现在还有七个人,而不是六个人,否则即便打开这扇门,我们也得死掉。 十几分钟后,众人似乎都拼尽了全力,皆变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起来,但还是咬着牙,发出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啊!加把劲儿!快了,这扇门快开了!”诸葛羽咬着牙吼道。 此刻若是你在远处看的话,能发现阿鼻地狱之门的颜色越来越淡,整扇门都开始呈现出一种浅白色了,但是,这扇门的邪气尚未完全驱散干净,因为在浅白色之上,依旧蒙了层十分朦胧的暗黑色。 门前的七个人,全都因虚弱而弯下了膝盖,他们咬着牙,依然在继续发力,此刻的他们,是否有后悔过? 如果不是只想着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如果大家互相照顾,团结一致,此刻开启这扇门,也就会容易许多。 黄方洋咬牙道:“啊啊啊啊啊,老道我快不行了啊!怎么还不开!” 毒蝎帮帮主说:“我也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了,这扇门,倒是快些打开啊!” 我感到眼前都开始阵阵发黑,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了,剑心也在不停呐喊着,咬着牙继续用力。 阿鼻地狱之门的表层,终于出现了大面的空白,黑色也开始变的时隐时现起来,我咬着牙,使出了最后吃奶的力气,把丹田中气息,全部运至手中,猛然发力,几乎是在同时,阿鼻地狱之门绽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众人纷纷用手臂遮挡双目,也因猛然收力而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再看阿鼻地狱之门,光芒已经渐渐淡去,门变的洁白无瑕,没了半点的黑色气息,我长吐口气,感觉成了软脚虾,根本站不起来,但无论怎样,我们总算是成功了! 阿鼻地狱之门表层阴气散尽之后,伴随着轰隆声闷响,开始慢慢朝上升起,我们七个人都是开心的不行。 黄方洋说:“总算是成功了,老道这条命也差点搭进去,哎。” 诸葛羽讲道:“大家小心些,剑圣说了,第三道考核就在这扇门后面,也许下一刻,危险就会到来。” 她这番话提醒了众人,大家纷纷提高了警惕,那扇门完全开启后,我们也都站了起来。 可是,并没什么危险发生。 处于谨慎,大家并没立刻进入,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啥事儿,黄方洋笑了笑:“哈哈哈,这个剑圣老头儿,准是在吓唬咱们呢,没准第三道考核和第二道考核类似,又是看咱们在绝境中能否保持理智,根本没啥危险。” 黄方洋站了起来,大摇大摆走进了门里,还转过身,朝我们摆了几个姿势,说:“看,我就说没事儿吧?” 看他这么浪,这么风1骚,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怎么形容呢?第三道考核,不该这么平静! 其他人也站起来,笑着朝黄方洋走去,他把胳膊弯曲,做出秀肌肉的模样,说:“哪里有什么危险,有危险倒是来…” 他话没讲完,便听到一声撕破整个洞窟的鸣叫声! 黄方洋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这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一道蓝色的大鸟俯视而下!双爪勾住他的肩膀,凌空飞起,黄方洋吓的双手双腿乱挥,嘴里发出惊恐的喊声:“哎,哎,有没有搞错啊!我不浪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浪了…” 在我们的惊愕之中,黄方洋被那只朱红色的大鸟带走,声音也逐渐变的听不见了。 几个人本能的朝后转身,想退回去,可就在同一瞬间,原本打开的阿鼻地狱之门轰然落下,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剑圣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恭喜你们,来到了第三道考核,这次的规则呢,有些残酷,正如你们所见,刚才那个小道士,被朱雀鸟带走了,他的下场嘛,可想而知。” 剑圣继续说道:“在这个洞窟里,还有玄武,青龙,白虎,也就是四大神兽,当然,这些神兽只是我用剑气幻化而成,如果你们十二个人共同打开阿鼻地狱之门,现在还能保留些力量去对付四大神兽,可此时,你们毫无办法。” “那么问题也来了,每只神兽带走一个人后,就不会再回来,换言之,你们七个人中,必须有四个人牺牲被带走,刚才那个小道士除外,还有三个名额,你们六个人自己决定,谁生谁死吧。” 剑圣说完后,声音再次消失。 在监控室内,剑圣正目不转睛盯着镜头中那慌乱的六个人,他裂开嘴角,嘿嘿一笑,没有人知道这抹笑容中隐藏着怎样的含义。 但是,剑圣却喃喃自语了一句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话:“这次,你们能否悟透我想表达的精神,亦或则说,一种剑道呢?” …… 在第三道考核的洞窟内部,诸葛羽嚷嚷道:“要不然就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当炮灰,也别有怨言。”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黑寡妇和毒蝎帮的帮主则表示反对,他们认为,弱者才该当炮灰,这该由实力决定,而不是运气判断? 最后众人达不成共识,干脆就吵了起来,结局是各走各的路,谁被带走算谁没本事儿。 大家刚准备散开,忽然传来了一声龙吟,一条青色的巨龙直扑而来,我吓的急忙朝旁边躲避,这时,我惊讶的发现,诸葛羽快速伸手抓住剑心,剑心根本没有防备,忽的被她给甩到身前! 剑心甚至不明白咋回事儿,那条青龙便张开大口,咬住他的脑袋,直接带起来飞走,剑心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剑圣气的一拍桌椅,道:“岂有此理!利用我弟子善良,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这本来就是考核,诸葛羽只是想赢,并没什么错,他叹了口气,又坐回了椅子上。 我生气的指着诸葛羽骂道:“你他妈的干了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他为了咱们不饿肚子,甚至放弃了独自保存精力的机会,牺牲了之后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 诸葛羽没有半点羞愧之色,轻描淡写的说:“在这里,只有生和死,即便是合作,也都是暂时的。” 诸葛羽说罢,起身拍了拍手,朝一个拐道走去:“谁也别跟着我,还有两个名额,咱们各安天命。” 我气的不行,可又不是追上去和她打架的时候,便和王鬼朝另外个方向走去,毒蝎帮帮主也自己走了一个方向,黑寡妇则去了和我们都不同的地方。 我跟王鬼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王鬼说:“小杰,诸葛羽讲的没错,在这里,只有生和死,你的善良有些愚昧,有些过头,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上面吃大亏的。” 我点点头,王鬼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出那些恶毒的事情。 当然,在不久之后,我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善良的真相,也令我唏嘘。 我和王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我和王鬼急忙跑出去,发现黑寡妇脑袋上有道伤口,血正在往下流,而她用不甘眼神望着的一个方向,则传来了响动,似乎有人逃走了。 我让王鬼追上去看看,他点头后冲了出去,我到黑寡妇身边,问:“怎么搞的?” 黑寡妇痛苦的呻吟着:“毒蝎帮帮主…他好狠毒…他竟然企图用石头把我砸死,把我的尸体丢给神兽!” 我握着拳头,说:“这个畜生,出去后,我一定要亲手窄了他。” 黑寡妇哭泣着说:“我把身体给武当掌门,换取食物,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我摇摇头,一边把衣服上的布条撕掉,帮她包扎伤口,一边说:“那些都是你迫不得已下的决定,我不会因此看不起你的。” 黑寡妇哭哭啼啼,我则是不停安慰,但就在这时,王鬼的声音传来:“小心!” “嗯?”我疑惑的转过身,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胳膊被人给抓住,身体被猛的丢了出去,一声响彻洞窟的虎啸之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儿,就被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一口咬住,拖拽着朝远处跑去! 善者,果然只会被骗,只会被欺。 我对曾坚信的东西,为何会出现了一丝动摇! 第二百零九章舍己为人的善心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新的洞窟中,我坐起身,看了下左右,在这里的还有剑心,诸葛羽,黄方洋,毒蝎帮帮主四个人。 我摸了下身体,并没受什么重伤,奇怪的问:“怎么回事儿?咱们这是在哪里?” 剑心笑着跑了过来:“杨哥,你终于醒了,我们几个全是被神兽带到这里的。” “嗯?”我很疑惑,神兽带走的下场,不是死掉吗? 毒蝎帮帮主走了过来,脸色冰冷的问:“喂,你是不是也被那个黑寡妇给骗了?” 我虽然特别恨他,但此刻不是发泄的时候,于是,我把黑寡妇上演苦肉计,把我骗到她身旁,趁我不注意,把我丢给白虎的事情讲了一下。 毒蝎帮帮主哼了声,握着拳头骂道:“这娘们儿,真他妈的够狠,她骗我和诸葛羽说,你企图把她打晕,趁我俩不备,在身后用石头,砸晕了原本就虚弱的我们,等我醒来,已经到了这里,应该是她让玄武把我们抓来的。” 这个黑寡妇果然不简单,她每让神兽抓走一个人,也就为接下来得到传承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至于王鬼为什么没在这里,一定是他看到我被害的过程,所以提高了警惕,让黑寡妇无从下手。 我冷眼看了下诸葛羽:“尴尬不尴尬?讽刺不讽刺?到头来,你也被人暗算丢到了这里。” 诸葛羽满脸的不在乎,她抱着双臂,道:“成王败寇,但我出去后见到那个女人,会亲手杀了她。” 我重新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我们所在的这个洞窟内,前后左右的四面墙壁上,都有一扇半米多高的铁门,铁门上有根筷子长短的把手,应该是拉开用的。 在我们上方,下方,则是坚硬的石壁,看来,我们必须打开这四扇门中的任意一个,才有机会继续往下走。 我苦涩的笑了笑:“咱们这…到底是出局了?还是进入了第四道考核呢?” 诸葛羽回答:“这四面墙壁上,虽然有门,但在不知道情况下,不能贸然打开,以免剑圣那老头儿搞了什么机关,我认为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那老头肯定会给出下一步提示的。” 她话音刚落,剑圣那一如既往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诸葛羽,办事谨慎,头脑灵活,与当年的卧龙有几分相似。” 诸葛羽环顾左右,问:“把我们关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剑圣回答:“自然是为了考核。” 众人都感到很困惑,剑圣却给出了解释,他道:“现在黑寡妇,王鬼,已经被人从洞窟内接出,他们两个,出局了。” 我更加的诧异,忍不住问:“他们没被神兽抓住,不是应该算胜利者吗?” 剑圣道:“其实那一关的四大神兽,是带你来到第四个考核的使者,我之所以不说人被带走后的结局,正是因为第三关获胜的条件很特殊,和第二道关卡不同,上一道关卡,是考验你们的善心。” 剑圣继续说道:“一名真正的强者,绝对有颗舍己为人的大善之心,那颗心,只有王者才配拥有,进入第三道关卡时,你们身上的精力几乎耗尽,根本斗不过神兽,但是,在你们发现身旁同伴因神兽而陷入险境,舍命相救时,就会被神兽抓住,带到这里,也便是通过了考核。” “我之所以不讲出获胜条件,是因为想看看你们当中谁比较自私,比较阴狠,这种人,不配拥有我的传承。” “那黑寡妇向来以阴险毒辣出名,论脑子你们自然敌不过她,但她阴差阳错之间,刚好帮你们通过了考核,而她自己,则退出局去,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听罢,我心中对剑圣的敬佩变的更浓,从第一道考核到现在,每一道考核都会让获胜者明白某种道理,悟透某种精神,想必每道考核的题目,内容,他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不知道剑圣在第四道考核,又会设置怎样的内容呢? 我问:“既然没有被淘汰,那么考核可以开始了吗?” 剑圣哈哈大笑:“考核已经开始了,我用特殊法本,帮你们每个人都恢复了一半的力量,等会儿我再归还你们的武器,处于一些特殊原因,之后的两道考核临时取消,我的传承放在了某一个洞窟内,谁先找到,便是谁的。” 剑圣说完后,忽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剑心担忧的喊了声:“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剑圣笑了笑:“为师没事儿,乖徒儿,为师之所以让你参加这次考核,是因为以你的善心,是有机会得到我传承的,而且,我也有意要培养你,总之加油吧。” 剑圣继续刚才的话说:“你们看到的这四扇铁门后面,有凶险无比的机关,一旦触碰,必死无疑,而我的传承,就在这几个洞窟之内,所以我恢复你们一半的力量,把兵器归还,让你们为了传承,放手一搏。” “那么,最终的考核,开始!” …… 剑圣讲完后,身体发出了强烈的痉挛,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算是稳住了,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鲜血。 剑圣微笑着看了看手中的长剑,道:“纵然剑法再高,也逃不过生老病死,我的大限,终于要到了吗?” 他扶住椅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若是我再活上十年,我未必悟不透仙道,奈何天命如此,我不能逆天而行,提前出关,也是想把自己所悟传给有缘人。” 剑圣没有再看监控,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不让弟子发现此刻虚弱的自己,装着一脸的轻松,他走出门后,朝一个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一世,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是五十年前,他对某人许下的诺言。 轮回千年的磨难,这世势必得到答案。 此刻,外边下起了朦胧细雨,剑圣穿着黑色长袍,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那孤独的身影,显得有些颓废,也更加的驼了。 …… 洞窟内,剑圣的话音落下去没多久,在墙壁上忽然出现了道口子,几把兵器飞射进来,其中一把黑色利剑,深深刺入我跟前地面之中,正是我的湛卢剑! 剑圣话音刚落,我们上方的墙壁中,便出现了一道口子,五把兵器飞射进来,我们匆忙向四边躲闪。 一把黑色的剑深深刺入了我跟前地面之内,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我伸手握住剑柄,用力拔了出来,用左手食指中指擦拭剑身:“好兄弟,许久不见。” 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身体中被压抑的力量猛然爆发出来,但在百分之五十时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压抑住般被迫终止。 但是,和先前那种虚弱的感觉相比,此刻简直是不能再舒服了,我运用丹田中的气息,把身体上的伤治愈后,长吐口气。 再看他们几个,黄方洋也拿到了自己的宝剑,毒蝎帮帮主则正在用衣袖擦拭剑身,诸葛羽的兵器有些奇葩,是一支手臂长短的毛笔,但毛笔周身似乎被气息环绕,显得很尖利的样子,剑心则和我们一样,也使的宝剑。 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诸葛羽说:“剑圣刚才的话来判断,那宝贝就在这些洞窟之中,咱们要想得到,就必须冒着机关进去搜索。” 黄方洋道:“他让咱们都恢复了一半的力量,会不会有别的寓意?” 毒蝎帮帮主笑着摇摇头:“老黄,你是前几次考核给考傻了吧?无非就是机关凶险罢了,能有啥寓意?” 我注意着毒蝎帮帮主的眼神,他说这番话时,绽放着很奇异的光芒,我知道他在误导黄方洋。 就像上一个机关,剑圣把所有人都骗了,而黑寡妇也因误会剑圣意思,被踢出局,第二个更是如此,这第四个,既然是最终考核,没道理那么简单。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次考核的意义,便叹了口气,只能听天由命。 诸葛羽道:“无论有没有寓意,咱们都必须把所有铁门打开,把所有洞窟检查个遍,才能找到剑圣留下的传承。”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黄方洋走到正前方的铁门边,用力拧动筷子长短的门把手,在门的后面,发出了‘卡卡擦擦’机关启动的声音。 伴随着‘咔’的声脆响,那扇门忽然往外弹了一下,黄方洋用力往下一压,门便打开了,而看到后面情景时,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扇门被拉开后,一条边长约半米的四方形洞口出现了,我们凑了过去,隔着洞口往里面看,发现了另外个和我们所在洞窟内,几乎一模一样的洞窟。 因为诸葛羽头脑比较聪慧,所以我们让她先看了下,决定怎么办,诸葛羽说:“剑圣讲过,每一扇门后的洞窟内,都机关重重,咱们现在要干的,就是试探这里面是什么机关。” 毒蝎帮帮主听罢,忽然伸手抓住剑心,剑心抬手去刺他,毒蝎帮帮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把他打飞出去,剑心怎么是他的对手?倒地后不停咳血,毒蝎帮帮主哼了声:“要试探还不容易吗?直接找个活人丢进去便好。” 他一边说,一边朝剑心走去,我气的不行,剑心曾是他的恩人,而在传承面前,所有恩情,皆不值一提。 第二百一十章幻剑魅影 我把剑横在身前,挡住毒蝎帮帮主道:“亏你还是一帮之主,当日我为救你们,拼尽全力,却险些被你害死,这次剑心为给你们提供食物,选择放弃自己之后一年收入,你又如此对他,你难道不脸红吗?” 毒蝎帮帮主拔出利剑,横在身侧:“杨小杰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善人,不过是魔教妖孽罢了,正好把你也给杀了,一并扔进去实验机关。” 我哼了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儿!” 我们两个正要开大,诸葛羽忽然站在我俩中间,喊道:“够了!先不说这里有四个房间,你难道要把我们全杀了丢进去实验机关吗?” 毒蝎帮帮主肯定不敢说是,否则等于挑战众人,他虽然身为帮主,但力量和黄方洋不相上下,更别提我们四个人联手进攻他了。 果然,毒蝎帮帮主忙不迭摇头:“那自然不是,但这个剑心实在没什么用处,不如为咱们做些贡献。” 诸葛羽摇摇头:“我似乎有些明白剑圣这一关,再考核什么了,但我需要确定下,我现在提个问题,咱们中间,有人能够在这个机关里走上一圈,却能毫发无伤的吗?” 毒蝎帮帮主哈哈大笑:“你开什么玩笑?又不是钢筋铁骨,进去碰到凶险机关,肯定必死无疑,怎…” 剑心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讲话:“我能。” 我们都投去了惊愕的目光,剑心站起身来,揩了揩嘴角的鲜血,说:“我修炼的剑法中,有用剑气制造分身的法本。” 诸葛羽兴奋的说:“是幻剑魅影?” 剑心点点头:“正是此法本。” 诸葛羽开心的走来走去:“幻剑魅影,此套剑法我只在家族藏书中见到过记录,没想到真有人会这种剑法,你且展示下给我看看。” 剑心把剑插在地上,然后双手快速结印,猛然合并在一起后,大喝道:“幻剑魅影,分!” 在剑心身体周围,忽然涌现出了股淡蓝色的剑气,在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几十秒后,那些淡蓝色的剑气慢慢朝剑心周围飘去,聚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又过了一分钟左右,那团人形的剑气竟生出了面庞五官,和剑心几乎无异。 那剑气分身看了眼正方向洞口,直接冲过去,身体一跃,便跳进了里面。 我们急忙凑过去看,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锋利无比的箭矢,如同倾盆大雨般,根本无处可躲! 大家都倒抽了口凉气,这种剑雨,无论是谁,在力量只有一半的情况下,也会受到重伤,甚至致死。 神奇的是,那些弓箭射在剑心分身上时,虽然穿透了几个大洞,但那些伤口非但没有流血,还慢慢的愈合了起来。 剑心说:“这分身是剑气所化,只要我不停以法本提供剑气,他就不会消散,现在怎么办?我们跳进去吗?” 诸葛羽摇摇头:“这机关一定是设计的每次有人进来,都会触动,咱们不能进。” 剑心问:“那可怎么办?” 诸葛羽咬破手指,在眼皮子上抹了下:“你们还没见识过我的力量吧?我刚才已经说过,剑圣在这关到底在考核什么,我已参透!” 诸葛羽把血涂抹在眼皮表面,双手快速结印,然后合并在一起,大喝了声:“呔!” 她眉头忽然皱成了一团,双眼中绽放出了红色的光芒,她目光炯炯盯着洞窟内部,说:“剑心的本领,是幻剑魅影,而我的本领,则是天眼,任何机关,只要被我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原理,所以我和剑心配合,能够破掉这洞窟内的箭雨阵。”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剑圣这关要考核的,是我们之间能力的互补?” 诸葛羽点点头:“没错,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三个机关,需要你们几个人的能力,只有我们互相帮助,才能打破所有机关,得到传承。” 我恍然大悟,心中对剑圣更加倾佩,单从机关设计,便能看出他心境之高,黄方洋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诸葛羽爬在洞窟边缘,扫视了下内部,说:“这个机括射出箭矢的细孔,在顶层和偏上方的位置,在地面之下,有感应系统,只要有人跳下去,踩在上面,震动就会传递到四面墙壁内部的齿轮中,齿轮快速旋转,带动箭矢射向洞窟内部,毫无死角,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能力,进去之后,必死无疑。” 听剑心这么专业的分析,我其实没咋懂,只是大概明白了人跳进去,那些箭矢就会射出来… 毒蝎帮帮主问:“那该咋办?” 诸葛羽回答:“这个机括有个致命缺点,便是所有小齿轮,都由主轮带动,也就是一个大齿轮。” 诸葛羽指着一个位置,问:“剑心,你的幻剑魅影,可以砸开那面墙壁吗?” 剑心回答:“如果是墙壁后面是空的,那便可以。” 然后,剑心把手中的利剑扔了进去,几乎是在同时,箭矢又从四面八方射了下来,剑心的分身再次千疮百孔,好在很快又被剑心补充的剑气给恢复了过来。 剑心的分身走过来,捡起来地上的利剑,抬起头看着诸葛羽,剑心道:“听这个女人的话,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吗?” 剑心的分身点点头,算作答应。 诸葛羽指着跟前的那面墙壁,开始指挥:“首先,往前走十步左右,到那面墙壁跟前。” 剑心的分身转过去后,真的朝前走了十步,到达了那面墙壁前,诸葛羽再次指挥:“朝右平移三步。” 剑心的分身朝着右边,平行移动了三步后,诸葛羽再次摇头,说向左再走半步,这次,诸葛羽终于满意,她道:“劈开面前的墙壁。” 在我身旁的剑心,双手快速结印,然后猛然合并,我发现他身上的剑气,正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传递给了那个分身。 当浅蓝色的气息包裹住那个分身后,他忽然举起手中利剑,大喝一声,朝着面前墙壁狠狠劈了过去! 哐当! 一声脆响后,墙壁竟然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诸葛羽大喜:“再劈几下,把口子扩大。” 剑心的分身又从不同角度劈向那面墙壁,口子变成了蜘蛛网那般错乱,他伸出左手,直接刺入墙壁之内,用力一拉,整个洞壁竟然被扒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剑心分身环绕着的淡蓝色剑气减弱了不少,而且,他的分身也变的更加透明,虚弱。 剑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累的气喘吁吁,眼皮子也有些发沉,黄方洋则拍了拍他的脑袋:“小伙子,可以啊,这技能绝了,以后和别人战斗,直接让分身上,反正也不会死,破坏力还这么强悍。” 剑心苦笑了下:“哪那么容易啊,这面墙本就是空的,所以比较好劈,你也看到了吧,我1操纵这分身,发挥能力不及自己百分之五十,却要消耗巨大的内气,这个法本,只是在探路时比较好使罢了。” 在看洞窟内,剑心的分身已经快要消失了,剑心费力的说:“诸葛羽,你有什么要求快讲,我…我撑不住了。” 剑心分身跟前的洞壁内部,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据大齿轮,诸葛羽说:“把那个齿轮砍坏!那是主轮,主轮没了后,我们就可以平安进入啦。” 但此刻,令所有人担忧的一幕发生了,剑心的分身越来越淡,勉强举起来剑,朝着主轮劈去。 这一剑劈的很歪,也很无力,剑心显然到了极限。 当剑身触碰到主轮边缘时,所有人都捏了把汗,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剑心的分身忽然彻底消失,那把剑发出哐当声响,掉在了地上。 剑心累的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零点零一秒的错愕后,黄方洋一巴掌拍在了剑心脑门上:“你个小娃娃蛋子,关键时候掉链子!日1你板板的!” 我急忙把他拦住,说剑心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毒蝎帮帮主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剑心,你下次能用幻剑魅影,要多久?” 剑心委屈的回答:“一个小时以后。” 我心想现在这情况,也只能等一个小时了,可我一抬头,竟发现诸葛羽手中多出了一把以内气化成的巨大弓弩! 诸葛羽把那支毛笔当做箭矢,弯弓如满月,大喊一声:“去!” 只听‘嗖’的声响,那支毛笔稳稳刺在了主轮之上,射穿了主轮边缘的身体,扎进了墙壁内部! 诸葛羽手中的巨大弓弩也随之消散,她嘿嘿一笑:“这便是我的能力,百步穿杨。” 诸葛羽身体一跃,进入洞壁之内,那主轮忽然颤抖起来,但被毛笔卡住,竟然没能转动,机关自然也没启动。 我们见状,都开心的不行,一个个也跳进了洞窟之内,寻找剑圣留下来的传承。 …… 在监控室内,剑圣已经回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与苍白,他看着画面中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后,不由苦笑了起来。 剑圣拿起来杯子,喝了口水,又双手平摊身前,运气走遍全身脉络,好让自己身体舒服一些。 然后,剑圣苦涩的摇了摇头:“为何你们终究无法理解我要传授的剑道呢?哎,这一次,你们又错了,而且还错的,这么彻底。” 他担忧的看着画面中那个湛卢剑主人,说:“只是这一次,你也许会搭上性命,因为你们选择的这条路,是不归路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百步穿杨 和诸葛羽相比,我们几个谨慎了不少,每走一步,都会警惕的看下四周,诸葛羽落落大方的走到那巨轮跟前,捡起地上短剑,用力劈了几下,把巨轮破坏掉后,拔出了那支属于她的毛笔。 我奇怪的问:“你的能力和这支毛笔有什么关系?” 诸葛羽笑道:“正如你所见,我可以把身体中气息,转化为一把巨弓,再以气息转化为箭矢,但是,气息化成的箭矢,射中目标后就会消散,所以我刚才射出了这支毛笔,你懂了吗?” 我点点头,和李一天战斗时,他就是用气息化成剑雨,但那些剑射在地上后便会消失,诸葛羽想卡住巨轮,必须射出一个实物。 诸葛羽把那支毛笔丢了过来,我接住后把玩了下,这支笔顶端的毛须,并不是柔软的材质,相反,很坚硬,甚至到了锋利的地步。 我轻微摸了下,手指上一凉,出现了道伤口。 诸葛羽哈哈大笑:“这其实是杆短枪,但我是女孩子,不喜欢那么暴力的外观,所以让人打造成了毛笔的形状。” 我恍然大悟,这就和很多女孩子买东西时,都会选择比较萌的外观,毕竟女孩子天生就是那么可爱。 几个人分头找了找,把耳朵贴在洞壁上,又用手敲了敲,从声音可以判断出没有暗格。 难道传承不在这里吗?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诸葛羽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跑到洞窟中间,弯下腰用手扒了扒土灰,我问怎么了? 诸葛羽指着那些土说:“你们真笨,这土是新的,像是为了遮住什么东西。” 诸葛羽把土灰吹开后,一个类似于进入这扇洞窟铁门的把手,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心中都是大喜,诸葛羽拧了一圈后,猛然一拉,竟打开了扇和进来时一模一样的门!我们往下看去,是个跟目前我们所在完全一样的洞窟,但里面的墙壁上,全是些小抽屉,少说也有好几百个。 黄方洋惊叹道:“传承一定在这其中!” 黄方洋正准备下去,被诸葛羽拦住了,她道:“剑圣说了,谁先得到传承,就是谁的,咱们下去后,各找各的,谁先拿到,其他人都不能抢。” 在‘监控室’中的剑圣咳嗽了声,自言自语道:“这妮子果然聪明,不愧是诸葛家族后人,竟知道拿我做底牌,也罢,我便再加一条规则。” 剑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这丫头讲的没错,谁先找到,就是谁的,如果有人贸然去抢,我会立刻出手,让他活不过五秒。” 有了剑圣这番话,我们自然不敢有什么歹念,毕竟剑圣的力量我们是见识过的,几个人达成共识后,便一起跳了下去。 这里虽然有几百个抽屉,但我们五个人分开寻找的话,也能很快搜索个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黄方洋把最后一个抽屉狠狠推了回去,骂道:“他妈的,还是没有!你们找到了没?” 其他人也摇摇头,黄方洋怀疑的问:“谁若是找到了就直说,反正我们也不会抢。” 诸葛羽回答:“肯定是没有找到,否则你自己都说了不能抢,为啥不告诉大家,好啦,还有三个洞窟,咱们准备准备,去下一个洞窟寻找吧。” 于是,几个人又回到原来洞窟内,去拉第二个洞窟的铁门,这次刚刚打开,一股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出了一身的汗。 我擦了下额头,往里面一看,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在洞窟内部,锁着一只类似于麒麟的动物,个头和老虎差不多大小,浑身上下冒着火光,鼻孔不停朝外吐着白色气息,它用蹄子敲打着地面,目光凌厉的望着我们几个人,仰头咆哮声后,忽然从口中吐出一团大火! 诸葛羽急忙把铁门关了上去,只听‘彭’的一声,铁门都因高温成了红色。 “这是火麒麟,但还在发育期,最怕水属性的修士,咱们中有人修这种属性法本吗?”诸葛羽问道。 黄方洋举起手:“老道修的正是水属性法本。” 诸葛羽点点头:“如果我们力量恢复,杀这个发育期的火麒麟不难,但现在的情况,只能由你去斩杀这只火焰猛兽了,否则我们耐不住这洞窟的酷热。” 黄方洋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眼珠子快速转了下,诸葛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你不要企图仗着自己水属性的优势,抛下我们去寻找传承,剑圣虽然说不许杀你,但没说不许打伤你,惹怒了我们,联手把你四肢砍掉,让你有传承也练不成。” 黄方洋眼眸中的光芒因这句话而散去,他摇了摇头:“说的哪里话?我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掌门人,怎会言而无信,抛弃队友?等我好消息。” 黄方洋拔出手中宝剑,划破手指,把血抹在剑身之上后,拉开铁门跳了进去,我们赶紧凑过去看。 黄方洋浑身上下被一股淡蓝色的气息包裹着,说来也怪,他站在洞窟之内,周身不停冒着水蒸发的白烟,而他的脸上,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汗水。 可我们几个爬在这里,已经感觉热的快昏倒了。 诸葛羽说:“水属性果然是火属性的克星,要不是黄方洋,咱们就算知道传承在里面,也拿不走。” 火麒麟看到黄方洋后,二话不说就是干!扑过来用爪子去抓黄方洋,黄方洋侧身躲开,一剑劈在火麒麟身体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火麒麟因疼痛而仰头哀嚎,伤口处冒出红色的血液,如同岩浆那般,洒在地上后,甚至把地面给烫出了一个大坑。 这种东西,除了黄方洋,我们任何人怕都难以应对。 火麒麟因愤怒而变的更加凶猛,它一跃而起,朝着黄方洋扑去,黄方洋来了个劈叉前滑,还带了个后仰身,很风1骚的躲过了火麒麟这一次进攻,而且,还把剑往上一戳,刺进了火麒麟腹部。 黄方洋用力一拧,然后侧滚出火麒麟身下,这猛兽的鲜血,内脏,肠子,哗啦啦全部流了出来。 趁着火麒麟愣神功夫,黄方洋直接跃起来,双手握住宝剑,大喝一声:“去你的吧!” 然后,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火麒麟脑袋滚落在地上,它的身体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火麒麟死后,它身上的火焰便快速的熄灭,跟着,它的身体也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灰尘,随风散去,洞窟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们几个则纵身跃了进去,黄方洋捋了捋胡子,笑道:“不过如此嘛,老道才刚刚热身,它就躺下了,其实老道的本领…” 黄方洋没把话讲完就停止了,因为他发现没有人在听,我们几个都围着诸葛羽,把中间位置的灰尘吹掉,找到了门把手。 诸葛羽用力一拧,拉开后我们直接跳了进去,黄方洋很尴尬的望着那个洞口,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不能再尴尬了,哎,罢了,找传承要紧。 结果和第一个洞窟相同,这里也没有剑圣的传承!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去了第三个洞窟,拉开铁门后,出现了一条水龙,不用说,肯定得火属性人上了。 毒蝎帮帮主撸起袖子,拔出宝剑:“这次得看我了。” 毒蝎帮帮主战斗时,没黄方洋那么骚气,他的每一剑,每一招,都不拖泥带水,都直击敌方要害。 没多久,他便把水龙斩杀了,可是,我们进去一番寻找,依然无果,我不由开始怀疑诸葛羽的策略是否正确了。 还有最后一个洞窟,剑圣传承,一定在那里面,众人把铁门拉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我们正打算进,诸葛羽忽然伸手阻拦,她咬破手指,抹在眼皮之上,然后扫视了下洞窟内部。 诸葛羽道:“果然没错,这里面设置了一种巧妙的机关,只要感应到人进去后,顶层的沙子就会全部倾下,把人活埋,并且让咱们永远进不去地下暗格。” 我说:“这咋和《鬼吹灯》里的古墓机关类似呢?” 黄方洋道:“这机关布置的如此歹毒,一定是下面有宝贝,而且这是最后的洞窟,传承肯定在里面。” 剑心问:“姐姐,咱们该怎么进去?我的幻剑魅影进去后沙子机关启动,咱们就没办法找传承了。” 我心想剑心果然是孩子,没啥心眼,在第三道关卡时,诸葛羽把他丢给了神兽,这才多久,就忘记了前嫌。 诸葛羽说:“我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机关,他也是采用了地面感应系统,把反馈传递到墙壁内部的一个齿轮,而那个齿轮转动后,会拉动绳子,把顶部的沙子放下,只要把齿轮卡住,然后毁掉,就不会有问题了。” 诸葛羽说罢,将左手前伸,她身上迅速散发出了股强大的气息,在她左手汇聚,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弓! 诸葛羽将那支毛笔搭在弓弦之上,用力朝后拉去,颇有西北望,射苍狼的架势!然后咬着牙喊道:“走!” 只听嗖的一声,那支毛笔的三分之二都刺入了墙壁之中!从它进入墙壁的点朝四边,出现了许多裂纹,然后,墙壁慢慢脱落,展露出一个很大的齿轮,而齿轮边缘部分,刚好被这支毛笔射中,位置恰到好处。 百步穿杨的女中豪杰。 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百一十二章诸葛羽VS帮主 诸葛羽率先跳了进去,并没有沙子倾泻而下,我们这才放心,诸葛羽走到那齿轮面前,把气息凝聚在掌刀之上,一下把齿轮砍成了两半,然后,她把自己的毛笔拔出来,道:“快去寻找传承吧。” 几个人围在中间位置,找到门把手后,把铁门拉了开来,下面的设计和前几个洞窟几乎一样。 我很激动,剑圣传承,能和腥月教主打个平手的法本啊,我如果再学会这种剑法,以后真是独步天下。 这是最后一个洞窟,传承一定在其中。 下去前,诸葛羽又重复了遍:“咱们是一路合作着走到这步的,谁得到传承,那是运气好,都不能有怨言。” 我们几个纷纷点点头,然后,一起跳了下去。 遗憾的是,我们把这个洞窟下的抽屉找了个遍,依旧没发现剑圣传承。 黄方洋气的不行:“剑圣老儿,你快滚出来!这哪里有什么传承?你他妈的胡说八道骗我们呢?” 剑圣并没有回答他,毒蝎帮帮主也很愤怒,他用力踹了那些抽屉一脚,骂道:“原来我们都在为一个本不存在的东西忙碌?” 诸葛羽的感情没有表露在脸上,她抱着双臂,倚在抽屉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第二道考核时,我因这个女人的轻浮而鄙视她,此刻忽然感觉自己太天真了,这个女人,能够在任何环境下,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这个女人,是当之无愧的有勇有谋。 不愧是诸葛世家的后人。 诸葛羽思衬了片刻,说:“先回去吧,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 毒蝎帮帮主又用力踹了下抽屉,骂道:“真他妈的笑话!老子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拼命!草!” 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剑圣既然说了这里有传承,就一定会有,如果他不想给我们,大可以不召集众人前来参加考核。 肯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也或许,我们从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出去时,我注意着诸葛羽,发现她一直在低头沉思,速度也因此而变慢,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这颗聪慧的大脑中,究竟在思考着什么?不知是不是我太多心,我怀疑诸葛羽也有问题,她似乎也在瞒着我们什么事情。 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我看她的频率也不禁增加,在我无意中的一瞥间,忽然发现诸葛羽手中,又多了把巨大的弓弩!她咬着牙,把弓弦拉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长度,一支红色的箭矢,蓄势待发! 我吓的急忙滚向一旁,动静惊扰到了其他人,毒蝎帮帮主回头一看,吓的张大了嘴巴,也几乎是在同时,那支红色的箭矢带着一阵呼啸的狂风,直奔帮主而去! 帮主只楞了零点零一秒种后,毫不犹豫抓住黄方洋,挡在了自己身前,黄方洋还不明白咋回事儿,那把红色箭矢便刺入了他的胸腔之中,他的脸上,还挂着刚才惊愕的表情! 那支箭因为黄方洋的缘故,被帮主弯腰躲过,他用力推住黄方洋的身体,依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动着后退了十几米远,地上也出现了两排很深,很长的脚印,可想而知诸葛羽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大量的鲜血从黄方洋口中吐出,他甚至连痉挛的机会都已经没有,帮主把他摔在一旁,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诸葛羽:“你已经知道了传承在哪儿,所以开始杀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了吗?” 诸葛羽见没射杀成功,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马上又恢复正常,她右手中又出现一支红色的箭矢,搭在弓上对准帮主,冷冰冰的讲道:“是杀所有的人!” “剑圣的传承,只属于强者!”诸葛羽手指一松,红色箭矢以惊人的速度飞向毒蝎帮帮主! 帮主眯着眼睛看向这支箭矢,他拔出佩剑,轻描淡写的空中一划,那支箭矢便被打的歪飞出去,把洞壁刺了一个很大很深的坑。 我不禁感叹,这两个人,都好强。 毒蝎帮帮主看着脸色苍白的诸葛羽,道:“小丫头,你果然聪明,隐藏了自己修炼法本的属性,其实你是金属性修士,我最克制你,所以你才会找机会,把我一箭射杀!” 诸葛羽没有回答,而是又拉了一支箭矢,但结果还是一样,被毒蝎帮帮主轻易拨开,他冷哼了声:“属性相克,在我有防备情况下,这招对我不管用。” 诸葛羽哼了声,喝道:“那不如来试试近身战吧!” 诸葛羽手中的巨弓消散之后,她拔出那支毛笔,冲向了毒蝎帮帮主,帮主则是双手握着宝剑,正面迎战! 诸葛羽握着毛笔,狠狠刺向帮主,帮主则把剑身横住挡下了这一击,但诸葛羽力量很大,他朝后连退了数步。 诸葛羽用极快速度朝帮主刺了数下,帮主则以矫健的身法躲避,其实修士属性在拼技能上也许有些优势,但这种近身肉搏,基本无用。 诸葛羽一个女人,竟能和帮主打的不分上下,我对她的佩服又加深了许多,帮主大喊:“杨小杰,你快来帮忙啊,这女人要杀所有的人。” 诸葛羽哼了声:“你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你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传承的位置,在得到它之前,你一定会杀掉我们,以免发生意外。” 诸葛羽一边打一边说:“剑圣说过,谁拿到传承后会受到他的保护,所以想百分百得到传承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只有自己去找传承!” 毒蝎帮帮主一剑劈下,诸葛羽横着毛笔挡住,两人不相上下,我知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警惕的把手握在湛卢剑上,随时准备应对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攻击。 剑心哪里见过这种拼命的场面?吓的躲在一旁角落,瑟瑟发抖,我感觉这次考核对他来说是最残酷的,曾经的温室花朵,怎见过绝境下的这些丑陋人性? 但是,有些事情,他终究是要面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毒蝎帮帮主身为男人的优势慢慢展现出来,诸葛羽的耐力在减弱,也逐渐处在了下风,有几次帮主举剑劈她,她格挡时脚下步伐都踩不大稳,趔趄着险些摔倒,诸葛羽朝我大喊:“这个帮主的力量很强,杨小杰你不杀他,他等下也会杀你。” 毒蝎帮帮主道:“乱弹琴,我怎会杀曾经的弟子?” 这毒蝎帮帮主真是吹牛都不打草稿,当日若不是他一心置我于死地,猴子又怎会惨死? 想到猴子,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戾气,也几乎是在同时,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 黑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我回答:“自从上次火焰山咱们对付三大长老,你就一直昏睡,可是错过了很多呢。” 黑影沉默了片刻,道:“我已经知道发生过什么了,我和你的记忆是相连的,至于原因,我会告诉你。” 这时,毒蝎帮帮主抓住诸葛羽的一个失误,举剑刺在了她的大腿上,诸葛羽吃痛,动作也愣了一下,毒蝎帮帮主一脚把她踹飞,诸葛羽摔在地上后像是软面条一般,显然身上骨折了很多处。 毒蝎帮帮主见她已经没了威胁,转过身看向我:“杨小杰,刚才你若是听她的话,联手杀了我,我或许真的会死,但现在,太晚了。” 毒蝎帮帮主身上气息陡然暴增,脚尖一点,朝我冲来,我急忙用湛卢剑去挡,但帮主毕竟是九段修为,在同样减少百分之五十力量的情况下,还是比我牛的多,我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毒蝎帮帮主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他直接跳起来,举剑劈我,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身体中忽然涌现出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我抬手一挥,一股剑气朝毒蝎帮帮主飞去,他惊愕的劈了下去,可剑气太强大了,直接把他打飞出去。 毒蝎帮帮主再次站起身来时,衣服已经被鲜血浸红,显然他的皮肉被震开了,他用剑支撑着身体,吐了口鲜血:“这是…” 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杨小杰,我又帮了你一次,这个剑圣老儿,五十多年不见,整这什么破阵法,能压住你的力量,可压不住我。” 我很奇怪:“五十年不见?你五十年前和他见过?” “何止见过,我还和他打…”黑影似乎怕说漏了什么,换了种口气说:“总之我和他认识。” 我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如果在外边,我也许打不过毒蝎帮帮主,可现在他的力量被压制着,我却没有,那还是可以一战的。 我正要去斩杀帮主,却发现原本虚弱的他,忽然一个闪身,朝墙角瑟瑟发抖的剑心扑去,我吓的大喊:“小心!” 可剑心已经吓傻了,完全呆在原地,哪里知道躲闪?毒蝎帮帮主到他身旁后,一掌把他拍晕。 我骂道:“畜生!”直接冲了过去,可到跟前后,又吓的立刻停住,因为毒蝎帮的帮主,把剑横在了剑心脖子上,他哼了声:“杨小杰,你不是很能打吗?要救他,就自己斩断你握剑的右臂,否则,我杀了他!” “你…”我咬着牙。 毒蝎帮帮主说:“我只给你三秒钟。” “一。” “二。” 我一咬牙,道:“不用数了,我答应你。” 我左手举剑,毫不犹豫朝右臂斩去!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份对善的执着,也终究,被它所累。 王鬼说的没错,这份愚善,会害了我。 第二百一十三章断臂,再不能握剑 毒蝎帮帮主见斗不过我,竟出掌拍晕剑心,把剑横在剑心脖子上,他咬着牙说道:“杨小杰,你不是很能打吗?那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不顾这孩子死活,把我打死,当然,这孩子也会死,二,你砍断自己握剑右臂,我要让你从此再拿不起剑,当然,我也会仁慈的放你一马。” 毒蝎帮帮主手腕用力,锋利的剑刃划破了剑心的脖子,一丝鲜血渗了出来,毒蝎帮帮主道:“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 毒蝎帮帮主之所以怕我,是因为我有惊人的天赋,和巨大的潜力,如果任由我发展下去,不出半年,我就能把他斩杀。 如果我把右臂斩断,等于成了废人,威胁不到他后,他自然开心,也许真的不会杀我。 可是那样做,我从此再也不能拿起湛卢剑。 那样做,我再也不能为猴子报仇,不能保护小倩,不能守护自己的信仰,不能拥有力量。 黑影的声音响起:“别听他的,直接过去把他杀了,抢走传承要紧,反正你和那孩子也非亲非故。” 我道:“那孩子为了让我们不饿肚子,牺牲了自己保持精力的机会,牺牲了之后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没有他,我也许早就死在了第二关。” 黑影道:“杨小杰,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办大事者,就需要有果断的魄力!曹操尚且能发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的感慨,刘邦也知道清除韩信,所以他们才能成为王者。” 我苦笑一声,左手接过湛卢剑,道:“所以我打心眼里看不起曹操,刘邦,所以我不是他们,所以我的名字,叫杨小杰啊。” 我举起湛卢剑,毒蝎帮帮主狞笑着望向我,道:“快砍,快砍。” “砍过之后,你是否真的可以放过这个孩子?”我问。 毒蝎帮帮主说:“那是自然,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不会妨碍我得到传承,我没有理由非杀他不可。” 我道:“你敢以天起誓吗?” 因为修士要经常和天沟通,所以以天起誓后,不敢随便违背誓言,否则会遭到天雷轰打。 毒蝎帮帮主手上虽然有人质,但他也不敢把我逼的太急,因为他的实力比我差很多,他犹豫了下,举起左手,发誓:“我向天起誓,杨小杰斩断自己右臂后,我不会伤害他,这个孩子,包括诸葛羽一根汗毛。” 毒蝎帮帮主说:“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我点点头:“若你食言,自有报应。” 黑影大喝:“不要!斩断手臂,你这辈子就成废人了!” 湛卢剑在我手中发出微微的颤抖,和哀泣的鸣声,我左手举剑,苦笑着自言自语:“执着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我最终还是个失败者。” “从此以后,我再也握不住你,再也不配做你的主人,再也无力保护那个我爱的女人。”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的选择,都不会变。” 就在我快要斩下时,剑心忽然醒了,他看到我的举动后大喊:“杨哥,不要!” 一道凄惨的弧线划过,我的右臂从肘关节处,断成两截,掉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黑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他妈的真是个煞笔!以后你算是废了!” 剑心泪流满面,毒蝎帮帮主哈哈大笑,把剑心推开,剑心跑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杨哥,你这是何苦呢?” 我用丹田中的气息包裹住伤口处的血管,以此止血,然后用左手摸了摸剑心蓬松的头发,笑道:“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所以我不能见你有危险而不顾,善者不会被欺,善者,终有好报。” 剑心哭着扑在我的怀里,我把他抱住,这个孩子的心地很纯洁,如果让他看尽人性的黑暗,出去后,他的心理也会因此扭曲。 这个世界的黑暗,肮脏,已经够多了!我要尽自己所能,带来所谓的光明,所谓的希望。 毒蝎帮帮主走到洞窟中央,他趴在地上,敲打了一番,笑道:“果然没错,咱们绕了一大圈,其实真正的传承,就在咱们脚下。” 毒蝎帮帮主一拳砸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魆魆的洞口,其中有个铁质的门把手,他拧了几下,往后一拉,一扇门便出现了。 毒蝎帮帮主说,先前那四个洞窟,分别是箭矢机关,为木,火麒麟,为火,水龙,为水,沙子,为土。 也就是木,水,火,土,如果按照五行布阵,还差一个金,我们原先待在洞窟内,满心都想找传承,这便是‘金’也就是宝,是洞窟内迷惑众人的机关,其实真正的传承,就在我们原来待的洞窟下方。 毒蝎帮帮主说罢,闪身跃到洞窟里面,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吧,他的大笑声传了出来,然后,他一跃而出,手中多了个卷轴,道:“我终于得到了,传承只属于我!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剑圣的声音响起:“我宣布,考核结束,明日上午,我会把传承交给有缘人,那份卷轴是获胜证明,并非真正传承,还望好好保管。” 话音刚落,洞窟上方便发出了巨大的响动声,一道裂痕出现后,石壁向两边分开,一个很大的缺口,逐渐出现在我们面前,隔着缺口望出去,是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还有明媚的太阳。 一根云梯垂了下来,几名工作人员,含医护人员从上面爬了下来,对我和诸葛羽,剑心,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然后,我们被工作人员背着,从云梯爬了出去,外边已经准备好了缆车,直接下到山底,把我们安排到了剑派的医院中。 我的断臂在进行了包扎后,便没什么大碍了,湛卢剑依然在我身旁,可我每次看到它,内心都会有些伤感。 我苦笑了声,以后,我也许再也无法挥动它了,于是,我找来一条白色的布,把湛卢剑裹了起来,我能感觉到这把剑发出的哀泣振鸣声,可越是这样,我心中越发觉得难过。 黑影问:“你后悔吗?为一个和你只认识几天的人,失去右臂。” 我回答道:“虽然只认识几天,但这个孩子是个好人,他的善良之心,不能被肮脏的东西玷污,拯救了未来的一束希望,无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我都无半点悔意。” 黑影叹了口气,没再讲什么。 第二天上午,剑派的人把我们都带到了来时的那片空地上,我惊讶的发现鹰王,蛇王他们也在,那些没能进入第二道考核的弟子们,也全都在! 我很奇怪,问鹰王:“你们怎么没事儿?” 鹰王哈哈大笑:“我也不清楚,那团雾气把我包裹住后,我便昏死过去,醒来已经在医院啦。” 我看了下蛇王,他表示自己也是,王鬼问我手臂怎么回事?我摇摇头,没有说太多。 诸葛羽,黑寡妇他们也都很好奇,纷纷在互相询问,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困惑,剑圣终于开口,给出了答案。 剑圣说:“这里的每一道考核,我都没想过杀人,第一道考核的鬼雾,只是为了给大家增加压迫感,如果被吞噬,就会痛苦的昏倒,但不会致死,死在第一道考核的人,大都因为你们的自相残杀。” 那些弟子们听罢,纷纷低下了头,为争夺入口,自己的手上,确实沾满了甚至是曾经兄弟的血。 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疯狂? 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吗? 剑圣下一段话,则似乎一颗地雷,在人群中炸开了! 剑圣说:“就比如第二道考核中,除杨小杰,剑心,王鬼外,其他参加者为自身利益合力杀死崆峒掌门,峨眉掌门,武当掌门,也并非我想看到的,在开启阿鼻地狱之门时,你们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峨眉,崆峒,武当弟子全部把目光打在了毒蝎帮帮主身上,前一天,他们询问自己掌门人下落时,毒蝎帮帮主还说全被杨小杰所杀,怎么现在剑圣却说杨小杰是没参与乱斗的人? 这个他们曾信任的帮主,骗了他们! 面对这些人质疑愤怒的目光,毒蝎帮帮主感到胆战心惊,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剑圣接下来的话! 剑圣说:“在第四道考核中,毒蝎帮帮主以牺牲黄方洋的方式,活了下来,又逼杨小杰斩断了右臂,打伤诸葛羽和我徒弟,所以直到最后,也是你们在互相杀对方,你们为什么不明白,真正的剑道,是天下团结,万心合一呢?” 剑圣叹了口气:“第一道考核,所测验的剑道,是在危险境地中,会不会放弃,甚至不救自己朋友,弟子,可惜你们没有一个过关的,第二道考核,所测验的剑道,是众人团结一致,可惜除杨小杰,剑心,王鬼外,其他人也不合格,第三道考核,所测验的剑道是勇敢,而第四道测试,给你们力量,是想让你们明白一种剑道,那便是…” 剑圣用肃穆的声音说:“无论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无论你拥有多么锋芒的利刃,无论你拥有多么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不能忘记,唯有平静的心,才能长远,如果你们开始就没因为得到力量而想着去破坏机括,便能轻松得到传承。” 剑圣用手指着毒蝎帮帮主:“而你,从没有一关令我满意的,又怎配得到我的传承?” 毒蝎帮帮主脸色忽然成了猪肝色,因为他本以为,自己就算杀掉了那些掌门又如何?只要得到传承,依然没人敢对自己怎样,可现在,他非但失去了曾经的盟友,吸引了各大门派的仇恨,还没有得到,这本该到手的传承,这次,他可能再也翻不了身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佛陀臂 毒蝎帮帮主本以为得到传承后,可以凭借强大的力量,把别人对自己的仇恨化为恐惧,把对自己不服的声音,打到顺从。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不惜付出得罪几大门派的代价,都无法得到剑圣的传承,他看着那一个个愤怒的面孔,感到心惊肉跳,没有传承,他无法抵挡得住这四大门派的合攻,无法让天下人士臣服自己。 毒蝎帮帮主破口大骂:“剑圣老儿!你他妈的耍我呢?我得到了卷轴,却得不到你的传承,你真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 剑圣眼神一冷,伸了下食指,一道剑气眨眼间打在了毒蝎帮帮主胸口,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口吐鲜血,剑圣淡淡一句:“再出言不逊,你必死。” 在绝对力量面前,容不得他有半点的放肆!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强者! 这,就是霸气! 毒蝎帮帮主十分狼狈,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使了很多心眼,也算计了不少人,当他得知一名弟子可以斩断二十一个木人时,没想着培养,而想着迫1害,当他得知天才弟子经脉俱断后,没想着救治,而想着换取更大利益,当他得知传承的力量后,甚至残忍下手,杀死了自己盟友。 作恶多端,到了最后,他才恍然领悟,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啊。 他握着拳头,心中痛苦万分,又感到了很浓的悔意,如果他没有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或则说,如果他当时力保这名天才,自己现在,又会不会如此的落魄,如此的狼狈呢? 剑圣说:“言而无信?我只把传承,交给通过我考核的人,当然啦,严格意义上讲,没有一个人令我满意,我自然还会遵照卷轴在谁手上,就把传承给谁的约定,但是,我不会给一个像你这样卑鄙的人,你们毒蝎帮来的弟子还有三人,不如让他们展开一场比赛,胜者,可以得到我传承。” 剑圣举起右手,枯瘦的手中,抓着一个红色的卷轴,正是他毕生研究的剑法心得,他说:“那么现在,比赛开始。” 毒蝎帮帮主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希望,因为他是毒蝎帮的帮主,无论坐下哪名弟子得到传承,都要遵照命令交给他。 所以说到底,这传承,还是他得到了。 他站起身,双眼又变的炯炯有神,他扫视着那些仇恨的面孔,愤懑的目光,他哼了声,若是我练成剑圣的传承,你们这些人,怕是连正眼看我的胆子,都不会有了吧? 众人纷纷散开,给毒蝎帮弟子们腾出了比赛的场地,三名弟子中,就有那个一直想要杀我的沈林峰。 沈林峰经过我身旁时,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杨小杰,我会努力得到传承,然后亲手斩下你脑袋,为我天正派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报仇!” 我耸了耸肩,让他得到了再说,他哼了声,轻蔑的看了下我的断臂:“那时,我不会因为你的残疾,而萌生怜悯之心。” 毒蝎帮的三名弟子开始对战,可能是沈林峰心中有报仇的信念支撑,他的每一招,都特别的狠,每一次战斗,也特别的拼命。 没多久,沈林峰便从这些弟子中脱颖而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剑圣笑了笑,心道:“这小子有股很强的怒气,似乎是报仇心切,但从他的面相观察,本心并不坏,我传承给他后,定会被刻苦训练,希望日后他可以遇到一个化解心中黑暗的人,那样,这个世界便又多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剑圣手腕一抖,传承朝沈林峰飞去,他跃起接住,然后跪在地上,狠狠朝剑圣磕了个头。 沈林峰作揖道:“前辈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待我报仇之后,定当做一名真正的仁义剑客。” 毒蝎帮帮主鼓掌道:“林峰,做的好,快回来吧。” 沈林峰冷眼望了他一下:“连盟友都能杀死的人,怎配做我的帮主?从今以后,我与你们毒蝎帮,再无瓜葛。” 一股深深的绝望出现在毒蝎帮帮主心头,他的情绪复杂无比,愤怒,恐惧,担忧,他双眸忽然变冷:“你敢背叛帮派,天下人所不容。” 沈林峰脚尖一点,整个人跃了起来,他踩了几个人的头,快速离开,只留下一道不停回荡的声音:“哈哈哈,若是你这种为得传承杀死盟友的人活在世上,才是天下人所不容的吧。” 毒蝎帮帮主生气的要去追赶,却被其他门派的弟子拽住,有人上前朝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跟着又有其他人冲上,把他压在地上,打个不停。 毒蝎帮帮主双手抱头,含泪承受,剑圣救了他一命,道:“在剑派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各自散去吧。” 那些门派人这才停手,全都指着毒蝎帮帮主骂道:“等我们回去后,一定把你的卑鄙行为公告天下。” “从此以后,你毒蝎帮帮主,人人得而诛之。” “我们四大门派,和你们毒蝎帮势不两立!” …… 毒蝎帮帮主颓废的坐在地上,听着这些人谩骂,他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感到万念俱灰,回首自己的往事,他不由反问,我…真的错了吗? 有些错,可以改。 但有些错,便是一生。 看着毒蝎帮帮主的下场,我感到大快人心,恶人终有恶报。 我和鹰王,蛇王,王鬼他们也转身离开,却被一个剑派的工作人员拦住,他指了指剑圣的方向:“我们师父有事儿找您,杨长老。” “嗯?”我疑惑的看了眼剑圣,他挺拔的站在台上,眼中满是欣赏。 我走了过去,剑圣说:“随我来。” 我让王鬼他们在这里等待,跟着剑圣走进了一间厢房内,剑圣对门口站着的两名弟子说:“等他出来时,宣布那条我交代的事情。” 两名弟子闻言,眼眶都变的红润起来,剑圣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谁都逃不掉,不用难过。” 我很奇怪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进到房内,剑圣让我坐在床上,他说:“杨小杰,其实我很喜欢你,第一关如果不是王鬼的原因,你会让更多人进来,所以你的心,和剑心一样的善良,但你又比剑心天赋高出许多,这次考核中,你感觉自己得到了什么?” 我回答:“我什么也没得到,反而看到了更多人性的丑陋,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甚至可以对恩人下毒手,我感到很难过。” 剑圣嘴角荡起了一丝笑容,说:“那我问你,你为剑心失去右臂,是否后悔?” 我摇摇头:“如果我不救他,他会因这次经历而沦为黑暗的一部分,所以,我从没有后悔过,只是从此以后,我无法再用自己力量,改变这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希望,带来光明了。” 我沮丧着说:“我虽然走出了你的考核,但我感觉进入了世界更大的考核中,这个世界中,有许多剑心那样的人,还等着我去引导,去唤醒,可我…” 我含泪看着自己的右臂,叹了口气:“我已经成为了废人。” 剑圣哈哈大笑,他拿出一个盒子,让我打开,我怀着好奇心照办,结果发现里面盛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小臂。 我很奇怪:“这是?” “佛陀臂。”剑圣道:“几千年前,有位得到高僧被尘世所误,坠入魔道,后来被大师救回,但他右臂充满邪气,经常发作后失控杀人,他抑制不住这股力量,干脆斩下手臂,埋入土中,手臂却如同活了一般总是出现在他身旁,大师看过后,说这条手臂已经入魔成精,有了自己思想,需镇1压在佛像脚下,每日接受弟子们诵经洗礼,转眼过去了几千年,我昨日特意派人,连夜取来。” 剑圣指着佛陀臂说:“经过几千年洗礼,它早已不是当年的魔臂,自从它离开那名魔僧后,也便不再单单是一条手臂,而是一条生命,我在佛教那边的朋友,听说了你的身世后,很高兴把它转交给你。” 剑圣抓起佛陀臂,拆开我右臂的绷带,按在断臂之上,念诵咒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我感到那条手臂似乎自己长出了许多的血管,疯狂的窜入我的血肉之中,然后和我的右臂,完美连接在了一起! 手臂再发出一道耀眼璀璨的金黄色佛光后,变成了一条普通手臂,我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力量,在右臂中跳动! 正在我疑惑之间,剑圣忽然跳了起来,一手压住我的脑袋,我身体似乎被钉住了般动弹不得。 剑圣哈哈大笑:“你虽然没有得到老夫的传承,但老夫把毕生真气传授给你,打通你体内九条剑脉,从此以后,你便有常人所没有的惊人气息底蕴,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你要记住,坚持你的执着,坚持你要守护的东西。” 剑圣说罢,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脑袋出灌入我的身体,如同醍醐灌顶!我感到身体快要撑得爆炸了,体内的剑脉在迅速滋生着,五条,六条,七条,八条,九条! 九条剑脉! 剑圣忽然摔落在地上,他的头发更加斑白,皮肤也迅速的枯皱,我把他扶起来:“前辈,你这是…何苦呢?” “那你为救剑心,自断右臂,又是何苦呢?”剑圣笑了笑。 剑圣伸出右手,凭空抓了下:“记住你说过的话,这个世界,还有许多和剑心一样的人,等着你去引导。” 剑圣的眼睛开始浑浊,说了句在我看来很像是胡话的言语:“五十年前,我自认为战无不胜,全天下唯我独尊,是你让我知道,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争强好胜,而是用来,守护心中信仰。” “五十年的悟道,我终究还是无法超越你,无论精神,还是剑术,但我这次,势必要帮你。” “剑派的新任掌门,我传给了你。” 剑圣苦涩的笑了笑:“还有,这一世,你不能输。” 然后,剑圣手臂重重垂了下去,一代强者,大限已至,可他的精神,他的传承,却永垂不朽! (剑圣的传承,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我要守护的,只有你 我抱着剑圣的尸体,含泪打开了门,两名弟子似乎早有准备,立刻跪了下来,失声痛哭,大喊着:“师父归天!” 拐弯处的弟子闻言,也跪下来,高喊:“师父归天。” 没多久,师父归天这句话,便传遍了剑派每一个角落,到处充斥着悲哀的啜泣声,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悲凉。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遮住了太阳,下起了蒙蒙细雨,我抱着剑圣的遗体,任凭雨水打在我的身上,一直等到剑派弟子,前来处理这位前辈的尸体。 下午,剑派的几名弟子把我邀请到议事大厅,台上,有一把翠竹制作的椅子,椅子旁边,则挺拔站着一名弟子,和众多弟子一样,他也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个铺开的卷轴,他用肃穆的口气讲道:“师父遗言在此,众弟子倾听。” 人们齐刷刷跪了下去,我和王鬼他们也跟着照办,那名弟子开始念道:“师父在去世之前曾留下遗嘱,若自己驾鹤西去,则把剑派掌门人之位,让给杨小杰,众弟子当听从他的指挥,杨小杰还不谢谢师父?” 我很诧异,原本以为剑圣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要把剑派交给我?我忙不迭摇头:“我何德何能?怎敢接受这样一份厚礼?” 那弟子道:“师父遗言如此,你不要让我为难。” 那弟子讲完后,忽然向我跪了下来:“你不接,我们都不起。” “这…”他已经把话说在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接,那就太装逼了,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卷轴。 那弟子率先喊道:“新任掌门人千秋万代,万人敬仰!” “新掌门人千秋万代,万人敬仰!” 众弟子们纷纷喊道,这剑派在东海的某座孤岛之上,如果和南边巴士底岛联合在一起,几乎把中国海峡一代的驱邪生意全部垄断了,虽然我感到受宠若惊,但心中喜悦还是有的,剑圣又帮我续上佛陀臂,又帮我灌输真气,又把剑派掌门传给他,他对我的恩情,真是比天还高,比地还厚。 我暗暗发誓,为了剑圣,我也要坚持对善的执着。 因为我还要回腥月,和其他名门正派展开决战,实现大一统,所以没在剑派逗留,这里的一切事宜,我全部交给了剑心打点。 分别时,剑心含泪说:“杨哥,谢谢你,在我即将被黑暗吞噬时拉了我一把,咱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摸了摸剑心的脑袋,笑着回答:“那是自然,杨哥向你保证,这一天不会太远。” …… 回到腥月之后,我们几个连休息都没休息,就去教主哪里复命,教主听我们讲述后,哈哈大笑:“这个毒蝎帮帮主,算尽一切心机,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腥月教主摆了下手,让蛇王,鹰王,还有王鬼下去。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后,腥月教主甩了下黑色的衣袍,他把我的右臂拿了起来,端详了片刻后说:“这剑圣还真有本事儿,能从老秃驴哪里把这玩意儿弄来,这条断臂,是几千年前的魔僧之物,他当年皈依佛门后,心中邪念,全部汇聚在这条手臂上,手臂竟有了自己的意识,他无法控制,只好斩下放在佛像脚下,几千年的洗礼,它的戾气,终于平静了很多。” 腥月教主继续说:“但它是负面情绪汇聚而成的产物,会随着你的心而变,你要谨慎,不要被它带的入魔,当然,你如果把它驯服了,会得到很强大的力量。” 我看了看这条手臂,确实感觉它的气息与我格格不入,这就和兵器认主一样,需要些时间。 腥月教主把我的湛卢剑收了过去,他道:“剑圣向你灌输的剑气太多,造成你体内剑气很乱,调理好之前用剑的话,非但力量不会提升,还会静脉寸断,暴毙而亡,在你捋顺前,湛卢剑就由我来保管吧。” 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原本我可以自由掌控体内的气息,但剑圣帮我醍醐灌顶之后,我感到体内像是有无数小鹿在来回乱撞,稍微打算运气,就会疼痛无比。 腥月教主又交代了我几件事后,便让我先离开了。 回去途中,我还在思衬着这事儿,一定要多花些时间进行调理,否则这股巨大的力量,会成为我今后的累赘。 在下火焰山峰的台阶时,我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没看路,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上了,因为我无法运气,所以被撞的朝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那个人急忙上前扶我,虽然我被撞倒了,但错在于我,我很客气的向他道歉,结果我抬起头,那人看到我的脸时,准备扶我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那人脸上的笑容迅速退去,被副不屑的表情取代,他很厌烦的把手甩了甩,收了回去。 旁边一个小弟道:“徐公子,没事儿吧?” 此人是徐斯维,腥月教四大护1法之一,徐摩天的儿子。 徐斯维哼了声,双手抱臂,不屑一顾的说:“我能有什么事儿?哪像某些长老这么娇贵,撞一下就倒在地上,跟纸糊的一样。” 徐斯维身边小弟也讥讽的看着我,附和道:“可不是嘛,看看他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真不知道教主看上他哪一点了。” 王鬼恰好路过,见状跑来把我扶了起来,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哎呦喂,你们看你们看。”徐斯维指着我,道:“杨长老明明是企图把我撞倒,结果技不如人,自己倒在了地上,怎么又成摔倒的了?是给自己的弱寻找借口吗?果然世人都喜欢美化自己,尤其是蝼蚁般的弱者啊。” 几个人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来便当上长老,引起了很多拼搏多年弟子的不满,因此也不打算和他计较,正要离开,徐斯维又开口了:“就这副吊样,也配去参加剑圣传承考核?我可是听说,某人又被斩断手又被打的,最后还是死皮赖脸,求着人家剑圣才给接了一条手臂呢,哎,有些人吧,就是自私,为了他的手臂,把剑圣前辈的命都给搭进去了呢。” 剑圣是因为我接断臂而死,我也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这么一讲,我更加的难受,不禁低下了头,眼眶也湿润起来。 没错,是我害死的剑圣。 全是我的错。 王鬼看出了我的异常,他恶狠狠瞪着徐斯维:“再他妈胡说八道,老子剁了你的头。” 徐斯维袖子一抖,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他双眸中满是轻蔑,说:“果然是狗仗人势,连长老身边的一条狗,都这么凶了吗?哎,俗话说的也真对,越是没能力,越是弱的人,反而越怕别人说。” “你骂谁是狗?”王鬼抽出短斧。 “我骂你是狗啊,怎么了?王狗?来,叫唤声给你徐爷爷听听?”徐斯维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王鬼被他激怒,举起斧头冲了过去,直接跳起来迎面劈下,徐斯维很淡定的看着他,用肉眼几乎很难捕捉到的速度抬起腿,一脚把他踹飞了很高,王鬼吃痛用手捂了下肚子,摔落下来时被徐斯维伸出右臂接住,王鬼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只是一脚,王鬼就被打败了! 徐斯维把王鬼扔在了我的身旁,讥笑着说:“果然是弱者,啧啧啧,连狗都这么的弱。” 我急忙把王鬼扶起来,他虚弱的伸出手:“我…不是…不是狗…” 我点点头,说:“你不是狗,咱们不和疯狗计较。” 我把王鬼抱起来,正打算离开,却被徐斯维挡住了,他挑了挑眉毛,阴阳怪气的讲道:“这就怕了吗?哎,教主当时也是,派那三个废物上去,让你小子出尽了风头,也快让你小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徐斯维继续说:“我可是听朋友讲了,你到毒蝎帮后,得罪了李沙雕,结果被关在城南监狱,你竟然让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小倩的,去陪徐长老睡觉,徐长老这才帮你逃出监狱,为得到湛卢剑,你又让小倩去陪贾克斯睡觉,被夏剑打了一顿后,把湛卢剑也抢走了,你为要回这把宝剑,又让小倩陪人家睡觉,后来还陪这个陪那个,小倩真是个骚娘们,竟然陪那么多男人…” 你侮辱我可以,但侮辱我最爱的人,哪怕是半句,都不行! 我把王鬼放在地上,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你他妈的有本事再说一句!” 徐斯维瞪着两颗滚圆的眼珠,吼道:“我骂她又怎的?你为了当上长老,还让她陪教主睡觉,你让她陪男人睡觉,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你的女人,就是别的男人泄欲工具,就是…” “我草泥马的!”我一拳砸向徐斯维,他伸手挡住,然后一脚把我踹飞出去,直接跳过来骑在我的身上,一拳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去你妈的吧臭傻逼,老子也能打过那三个废物,凭什么你随便能当上长老?我们却还要用分数去晋级?凭什么你能参加剑圣传承考核?我们却不能?还不是因为你让你背地里用了些手段!” 我愤懑的瞪着徐斯维,看着那坚硬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脸上,直到我的视线模糊,浑身似乎被抽走了力气。 徐斯维手下把他拉开:“再打出人命了。” 徐斯维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站起身骂了句‘真尼玛垃圾’就要离开,可在他身后,那个快被打死的人,却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吐了几口血,努力睁着眼,看向那个模糊的背影,道:“这就结束了吗?” 徐斯维“嗯?”了声,看我这样,也很惊讶:“你在坚持什么?”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讲道:“我要守护的东西,只有一个人,她便是小倩,你侮辱她,我便要你死。” 第二百一十六章闹鬼的超市 此刻的我,因体内气息太多,太杂,而无法运气,否则会感到浑身疼痛难忍,所以,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被他狂揍。 我咬着牙,尝试着把气息从丹田运出,走遍全身,可是怎么形容呢?一旦我这么做,就会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其他气息,在不受控制下乱窜,我虽然有了九条剑脉,但宽度,适应度,都还不够,这么折腾,自然是疼的我眼前发黑,每次都差点晕倒。 教主说过,不能随便运气,否则我会经脉寸断,暴毙而亡,可是,现在我最在乎的人,被他这么侮辱,我又怎能再忍! 我握着拳,承受着气息在体内乱窜的剧痛,黑影的声音响起:“你以为这样可以突破?其实是在自杀!快住手吧!” 徐斯维见状,扑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墙上。 这瞬间,我无法控制体内的气息,竟造成了内伤,我猛然咳出一口黑血,果然,我现在没办法和他对抗吗? 徐斯维朝我伸了个拇指,然后颇具挑衅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转身要走,我握着沙土,强撑着站了起来,道:“还没有完。” 徐斯维站住了,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愕,因为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身受重伤,为什么…他不选择放弃,还要站起来挨打?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徐斯维的声音,也因惊讶而发抖。 我咳了口血,指着心口,道:“你又怎么知道,我这里装的人,对我有多么重要?你侮辱我,打我,甚至杀了我,都没关系,但对于她,你说上哪怕一个字的坏话,我都绝不放过你。”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因为真正爱一个女人,哪怕她远在天边,也不要让她守护一丁点哪怕她不知道的伤害与侮辱!” 我咬着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才是真正的爱。” 我仰起头,疯狂的大喊着:“你若是真是魔僧佛陀臂,便展现出你的力量!” 我举起右拳,对着天歇斯底里的喊着,在天的那一边,巴士底岛,一个身穿青色连衣裙的女子,正把白皙的脚丫子伸在海水之中,欢乐的戏水,忽然,她的笑脸僵了下,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了下,发出了微微的疼痛感。 她抬起头,看向天与海的交界处:“我这是…怎么了?” 我举起右拳之后,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变的乌云密布,我感到手臂变的冰冷无比,似乎要被冻僵了那般。 天空中的乌云翻卷,形成了一个漩涡,一道黑色的气息从中打出,射向了我,把我的右拳包裹,拳头变的更加冰冷,我已经彻底感觉不到它了。 突然,那股冰冷感如同一条猛蛇,从手臂窜入了我的胸腔,然后进入了我的大脑,我感到意识在迅速离去,脑海中一切都消失了,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几乎是在同时,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痛快!痛快!被束缚了几千年,我终于出来了!” 徐斯维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右臂被一团黑色的气息包裹,双眸中绽放着猩红色的光芒,头发也因身边气息而朝上竖了起来,身旁沙粒向两边散去时,感到特别惊讶,他握剑的手,变的更紧了。 徐斯维也因此刻我身上的邪气,而产生了一丝的畏惧,就连我体内的黑影,也不禁喊道:“不愧是魔僧佛陀臂,这股邪气,哈哈哈,我喜欢,我喜欢你。” “啊!”我大吼一声,身上气息暴增了更多,徐斯维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拔剑朝我扑来,直接迎面劈下。 我抬起右拳,轻而易举接下了他这奋力的一剑。 徐斯维身体开始发颤,他哆嗦着说:“这…这怎么可能?我这把剑,可是名匠莫邪木讷打造的,莫邪后人的铸剑技术,虽不及他的祖辈,但也要比普通铸剑师强太多,怎么会斩不断你的血肉之躯?” 我没有废话,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衣领,直接丢飞出去,然后跳到他身后,狠狠一拳砸下。 我带动着他的身体,直接砸到了地面上,他猛咳了口血,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感觉无比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边狂笑着,一边对着他的脑袋砸,一拳,两拳,三拳。 他的脑袋眼看着就要变形了,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依然在狂笑,这…便是佛陀臂的可怕吗! 其他小弟见状,急忙上前阻拦,我对着最先靠近的一个小弟,一拳轰出去,他的脑袋直接被轰飞,鲜血从胸腔喷注似的射出,其他人吓的停在原地,惊恐的望着我,再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我,已经彻底疯了!我想停下,但根本管不住身体,黑影的声音响起:“你若疯狂,我便跟着你疯狂,我助你一臂之力!” 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集中在了右拳之上,我张口大笑,眼眸中的光芒甚至变成了黑色,这一拳砸下去,徐斯维必死无疑! 就在我要砸下去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朝后飞去,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腥月教主。 腥月教主瞪着我的手臂:“再放肆,我灭了你!” 奇怪的是,他话音刚落,我右臂的冰冷感觉迅速退去,身体终于又被自己掌控了,我虚弱的站起来,问:“这是…” 腥月教主道:“佛陀臂不怕那些老秃驴,但怕我,因为我没有不杀生这个戒律。” 腥月教主看了看狼狈的徐斯维,问:“怎么回事儿?” 徐斯维说:“教主,我本是想来你禀报那件事进展,但路上被这小子碰了下,他非但不道歉,还骂我不长眼,然后就打起来了,我手下人可以作证。” “我…”我正要争论,腥月教主朝我伸了下手,然后道:“好了,我知道啦,你下去吧。” 徐斯维说:“是,教主,你可要好好惩罚他,太不把教规放眼里了,竟随便打自己人。” 等徐斯维离开后,腥月教主转过身:“你上位太快,很多人都不服,不要在意,杨小杰,这条手臂的力量,不是你这样用的,你需要去感化它,让它成为你的朋友,和你一起战斗,这次幸亏我在,否则你已经被它吞噬。” 我刚才只想着揍徐斯维,没想到这条手臂如此的霸道,我谢过教主后,便抱着王鬼回自己房间去了。 王鬼的伤势并无大碍,休息了片刻后便恢复过来,夜晚,我盘腿坐在床上,慢慢调息身体中的乱气。 这股杂乱的气息很难调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年之内,我怕是都没办法动气。 也就是说,荡平那些虚伪名门正派的目标,要在一年之后,才可以实现。 既然成为了普通人,我也不能闲着,打算先和王鬼一起,帮腥月解决些灵异单子,为腥月赚些钱,也算是对得起教主栽培之恩。 说干就干,第二天上午,我叫上王鬼,一起去了任务部,又碰到了徐斯维,只不过,他没了昨日那般嚣张,而是吓的低下头,远远的躲开了我。 果然,弱者,皆会被欺。 唯有力量,才能称霸。 不服,就打到他服! 来到一个分派任务的工作人员面前,他笑着和我打了招呼,我说:“来几个灵异单子,我和王鬼去解决下。” 工作人员笑着说没问题,他在卷宗里翻了下,找出一张资料,递给了我,说:“杨长老,这个单子是昨天下的,我们任务部大概看了下,都觉得这事儿很棘手,不如你来解决了这个吧?” 王鬼说:“可是杨小杰已经…” 我知道王鬼想告诉他,我近期内无法运气,赶紧摆了摆手,毕竟腥月对我不薄,接个单子还挑三拣四,我就太不地道了。 我大概看了下资料上的内容,也觉得这事儿有些恐怖,诡异,而且,我隐约感觉,这事儿处理起来,谜团会有很多很多。 但我还是大方的接了下来,出来时,王鬼问:“杨小杰,你明知道自己无法运气,成了普通人,怎么还接这种高难度任务?” 我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什么是我们这个搭档解决不了的呢?” 王鬼叹了口气,跟在我身后,一起上了车子。 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单子中提到的超市门前,进到里面,发现生意很是清淡,几乎没什么人,柜台收银员见到我们,还以为来客人了,热情的接待,我摆摆手,称自己是腥月派来驱邪的。 柜台收银员立刻进了超市里的办公室内,然后,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笑着走了出来,他开心的和我握手,说:“你好你好,我是这家超市的老板,你可以叫我小张,也是我昨天下午,把这里发生的怪事,整理在一张纸上,去腥月求助的。” 我让他把闹鬼的事情具体讲讲,小张说没问题,让收银员照看着店里生意,把我们带到了里面的办公室内,虽然来前我已经看过资料,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小张讲完后,我依然在大白天出了一头的冷汗,太诡异,太恐怖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怪事 小张给我和王鬼倒了杯水,让我们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开始了他的讲述。 小张是前不久才从别人手中,转让到这块地皮,开起超市的,刚营业那几天,生意不能算好,但也不算差,并没什么意外发生。 一个月前的晚上,某个女士带着四五岁大的儿子来超市买东西,那时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小张从办公室出来,交代相关事宜,回去锁办公室门时,发现那个孩子呆呆的站在角落,眼光很好奇,小张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可除了自己外,什么都没有。 小张摸了下脸,并没什么脏东西,他微笑着走过去,问:“小朋友,你这么看着叔叔干什么?” 小孩疑惑的抬起头:“叔叔我没有看你。” 小张很诧异:“那你看啥呢?” 小孩抬起手,指着小张身后,严肃的回答:“刚才有个小朋友爬在地上,他朝我笑,说自己很孤单,让我陪他做游戏。” 小张看了看孩子认真的表情,又慢慢转过头,看看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走廊外,什么都没有。 他吞了口唾沫,感到有些恐怖,问:“那小朋友,还在叔叔背后吗?” 小孩摇摇头,嘟哝着嘴说:“他好像很怕叔叔,我指他的时候,他就消失了。” 小张还要再提些问题,那个女士拎着奶粉走了过来,拉着小孩的手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妈妈差点找不到你,走,咱们回家。” 那天夜里,小张躺在床上,他自我安慰道,也许那孩子有什么精神病呢?可是,深夜他半睡半醒的时候,总感觉有丝冷风往自己身上刮,其实,在凌晨之后,如果你仔细感觉,会有些微弱的风刮自己,屋子里不可能起风,那是鬼吹气。 小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窗台下,双手抱着膝盖,分不清男女,但能看出是个婴儿。 小张吓坏了,他急忙把灯打开,那个黑色人影不见了,他去洗手间冲了把脸,自言自语道:“真是的,都快被那孩子吓神经了。” 竖日上午,他回到超市,发现营业员脸色不太好,他意识到不妙,问怎么了?那个营业员回答:“昨天晚上,超市丢了一罐奶粉,还有一包零食。” 小张很生气:“怎么搞的?你们没锁门吗?” 营业员摇摇头:“锁住了,我们调取了监控,结果发现…” “发现什么?”小张问道。 营业员吞吞吐吐,最后,她直接拉着小张去看电脑里的视频,看完后,小张浑身都冒出了冷汗,把衣服全给浸湿了。 小张说到这里,拿出手机,调出了那段视频,然后递给我和王鬼,我俩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视频显示是凌晨两点左右,在最靠里面的一个货架旁,忽然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看个子和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差不多,那团黑影爬到货架上,把一罐奶粉,还有一袋零食给带到地上,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视频总共有五分钟长,却看的我也出了一头的冷汗,小张把手机收回,说:“做生意名声很重要,因此,我给那些店员加了工资,让他们不要朝外讲,可没想到,几天之后,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奇怪的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张调出了另外一段录像,而这段视频,至今还在网上流传,很多人评论是超市造谣,但我可以肯定告诉大家,是真的有鬼,而且,我正是参与了那次驱邪的人员之一。 视频中,一个老太婆在挑选商品,她经过两个货架之间时,身后一个货架上,某样商品忽然掉在地上。 老太婆被身后动静吸引,她转过身,疑惑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掉在地上的商品后,便走过去,捡起来放回原位。 就在老太婆要转身离开时,忽然仰起头,张大嘴巴喊了一声,然后,她双眼瞪的滚圆滚圆,一手掐住自己脖子,另外只手在货架上来回乱摸,把商品碰掉了一地。 周围的顾客纷纷被吸引了过来,老太婆身体发出剧烈的痉挛,她倒在地上,握紧右拳去砸面前空气,似乎有什么人骑在她脖子上一般! 几个好心的顾客急忙上前去帮助老太婆,企图把她拉起来,结果被老太婆挥拳砸的鼻血直流。 但是,在几个大汉的努力下,老太婆最终被控制住了,大家把她的左手拿开,老太婆张大嘴巴,五官扭曲到了种诡异的程度,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几分钟后,才慢慢平静下来,昏迷过去。 小张点了支烟,叹气道:“这个老太婆后来被送到了医院,她醒来后成了疯子,一直自言自语着什么小孩儿别过来,和我没关系,我没碰之类的话,也因为这事儿,我的超市火了,大家都说我这里闹鬼,买东西的人减少了很多。” 我疑惑道:“这个老太婆曾经有过精神病吗?” 小张摇摇头:“老太婆家属反应,她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特别健康,家属们要起诉我的超市,可正常人来这走了一趟成神经病,这理由怎么可能胜诉?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小张讲完这些,我大概对超市发生的灵异事件有了个更具体的认识,那便是有个孩子的鬼魂在作怪。 我问小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小张点点头,说出了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儿。 因为超市发生了这些诡异的事情,很多营业员都辞职离开了,还有少部分被小张开的高工资吸引留下,但是天一黑,她们便再不肯留在这里,没办法,小张只好自己来值班,这天晚上九点多钟,小张正打算关门,忽然听到角落里发出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他吓的头皮都麻了,随手抓起扫把,朝那个方向走去,可等他到地方后,并没看到什么孩子。 但是哭声还在继续,十分的凄惨,哀怨的说着“为什么这样狠心…为什么这样狠心…”之类的话。 那声音很凄惨,听的小张头皮发麻,他找遍了整个超市,都没找到孩子,他快要被逼疯了,匆匆忙忙的关上门回了家。 因为这段恐怖的经历,小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天快亮时,他才勉强眯着,可总感觉身上很沉,胸口也特别的闷。 他奇怪的睁开眼睛,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爬在自己身上,那张脸支离破碎,左边眼眶里空洞洞的,右边眼珠子也几乎掉在了外边,他张开嘴巴,用稚嫩的声音喊着:“我好饿啊,也好痛苦。” 小张感到胸口闷的快要炸开了,他努力挤出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那婴儿勃然大怒,掐住小张的脖子,大吼道:“你好狠!你好狠!你们都好很!” 小张被掐的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他快要死掉,又没有死掉的临界点时,忽然传来了一声鸡鸣声。 小张感觉脖子上被掐的力道迅速减小,视线也逐渐恢复,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洒在了屋内,他坐起来看了下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婴儿? 小张把衣领拉开,露出脖子让我去看,我赫然发现,那上面有两个小黑手印,小张双眸中依然能看到残留的恐惧,他说:“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被那个鬼给杀死了。” 发生了这件事后,小张再也不敢耽搁了,他托人去终南山一带找了道士,前来驱邪,那道士收了钱后,又是设坛又是施法的,折腾了三五天,最后说那个鬼的力量很强大,他费尽全力才算是处理,需要再加五万,小张问:“那…已经解决了吗?” 道士回答:“自然解决了。” 小张心想,只要平平安安,多加五万就多加五万了,可没曾想,道士走后的当天夜里,就又发生了怪事。 依然是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超市里忽然发出了一道凄惨的哭声,小张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发现这声音的来源。 他愤懑的找上了终南山,结果人家称已经解决,可能是新的鬼来闹1事儿,劝他要不换个地方开超市,要不再花十万,请道士们去处理。 小张生气的拍了下桌子,说:“几千年来,大家都知道终南山道士多,有困难便去找他们,可我找的,都是些什么狗东西?全他妈的骗子!” 我叹了口气,终南山的名声,是那些道士们祖辈,用几千年时间沉淀下来的,没想到要毁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了。 小张无奈之下,便求助于腥月,我知道这番举动的言外之意,腥月名声并不太好,所以很多人遇到灵异事件,都会优先考虑名门正派,而越是这样,我越要改变世人这种对‘善’与‘恶’的过分在意,越是要解决好这件事。 我沉思了片刻,小张遭遇的灵异事件,和婴儿有关,于是,我提问道:“你在近期内,有没有无意间,害死过婴儿?” 小张立刻笑了:“杨法师您真会开玩笑,我害死婴儿,那不成杀人犯了吗?还能坐在这里和您聊天啊?” 我摇摇头:“无意间,就是非直接性,比如你卖三鹿奶粉,导致孩子死亡,或则打胎,其实也算是种杀生,这些举动,你有没有过?” 小张毫不犹豫回答:“肯定没有,我新开超市,货源找的全是最靠谱的,至于打胎,我妻子现在还没怀孕,要是有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打掉呢?” 我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下面前这个人,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说呢?他毫不犹豫的态度,令我起疑! 第二百一十八章这块地,风水不好。 人讲话时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只有两种原因,一,确实没有撒谎,二,回答这个问题太多了,已经养成习惯。 我有种预感,小张属于第二种,他看样子也有三十多岁了,怎么会没有孩子呢?我问:“你妻子至今没有怀孕?” 小张唉声叹气:“可不是吗?我俩都去医院做了检查,谁也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杨法师,如果我妻子怀上,我能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更别提去打胎了…” 我想了下,小张在刚开这家超市时,并没发生灵异事件,一个月前才逐渐出现了各种诡异现象。 我问:“那灵异现象发生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就算有个婴儿在你超市里忽然病危也算。” 小张道:“如果真有这种大事儿,我肯定知道,也会给你讲。杨法师,你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设坛驱邪,把鬼除掉吗?为什么要提一堆问题?”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回答过这个疑惑,其实我自己都快吐了,我道:“现实中驱鬼,可不像电影里林正英那般,得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顺着鬼的意思走,才可以最大程度保护事主,否则则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小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哦哦,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 我看了看手上的鬼油戒指,颜色并无太剧烈的变化,说明现在没什么阴气,墙壁上的钟表显示下午五点半的时间,我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种念头。 我说:“每天九点左右,超市里都会有婴儿的哭声传出吗?” 小张忙不迭回答:“没错。” 王鬼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笑着说:“你想等这只鬼出现时,让我用通灵的法本,问他有什么冤屈,怎样才能平息他的怨气,对吧?” 我笑了笑:“自然是这样,反正这只鬼跟来上班似的,每到九点就会出现,我们干嘛不利用这个条件呢。” 说干就干,傍晚小张带我们去附近吃了点饭,回来时天已经暗了,超市的卷帘防盗门已经被放下,小张苦涩的笑了笑,拿出钥匙说:“这些营业员,胆子也太小了,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 我很理解那些营业员做法,毕竟这种闹鬼的屋子,晚上待需要很大的勇气,我们和小张进到店里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问小张这个店铺是从谁手里转来的?小张说是名姓刘的老板,为方便之后调查,我把这位刘老板的联系方式记了下来。 谈到小张妻子,他只是叹气,说再没比这更好的妻子了,可惜就是不会生孩子,他这人又注重感情,便没有提出离婚之类的要求,照样和妻子过着恩爱的日子。 我很欣赏小张这种男人,因为女人一旦愿意嫁给你,那就已经拒绝了排着队追求自己的男人,既然她相信你,你就要用一生,去诠释对她的爱。 我们正聊的起劲儿,从超市的角落里,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看了下表,正好九点钟! 啼哭声特别的凄惨,像是婴儿遭到毒打发出来的,让人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张浑身发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然后和王鬼互相看了下,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循着声音摸去。 那啼哭声很空灵,在超市内部回荡,特别诡异,尖锐,似乎在某个角落,又似乎在这超市四周! 而这时,发生了更加令我不解的事情。 我的鬼油戒指,竟然没有半点颜色上的变化,可这婴儿啼哭声确实存在,怎么可能没有鬼气? 我转头看了下王鬼,他闭着眼睛,也在念诵咒语,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满脸的惊愕。 我问:“你也没感觉到吗?” 王鬼点点头:“这超市里,没有阴气!” “可这啼哭声…”我满腹狐疑,这就好比你在某个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听到了他讲话,结果拐过去后,却看不到这个人那般诡异! 哭声依然在继续,把整个超市包裹在里面,可是,我们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那只鬼。 一只鬼,是怎么在出现时隐藏阴气的? 而且,他还是一个婴儿的鬼魂。 这简直不可思议! 大概过了十分钟吧,啼哭声戛然而止,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对这只鬼,竟有种说不出的畏惧。 小张问:“两位法师,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尽量稳定自己情绪,对他摇了摇头,称目前来看,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这只鬼的来历,也许不一般,需要时间调查。 小张额头上笼罩了一层黑云,我让他不必太担心,只要查清楚这只鬼的来历,便能解决此事。 看小张刚投资这家超市,又经历了这些怪事儿,也是怪可怜的,于是,我没让他出钱请我们住酒店,而是说去他家里对付几天。 令我意外的是,小张跟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似的,脸色忽然变的很白,眼睛也瞪的很大。 可马上,他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家是两室一厅,根本住不下,我帮两位开个酒店吧。” 他越不让住,我越是好奇,故意说:“没关系,你和你妻子住一间,我和王鬼住一间,将就几天便好。” 小张忙不迭摆手:“我和妻子正闹矛盾,她非要和我分开住,你们两个去,我怕她会搬出去。” 我很诧异,因为小张刚才还说他和妻子关系很好,怎么现在又闹起矛盾了?这驴头不对马嘴的。 但小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死缠烂打,便同意了他帮忙订酒店的要求,小张开心的帮我们订了个超市附近的酒店,看着我们进去后,才下楼离开。 我和王鬼把窗帘拉开,发现他正在看我们的窗户,表情有些古怪,我们两个急忙侧身躲避在墙边,等再看时,他已经不见了。 王鬼点了一支烟,道:“你发现了没?这个小张在把诡异经历写在纸上,交给毒蝎帮时,故意没写他的家庭住址。” 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小张从始至终,都没讲他家住在哪里,就连求助时,也只写了这家超市! 而且,小张刚才的举动,显然是怕我们跟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王鬼吧嗒抽了口烟,把手放在窗台上,看向外边,道:“超市里如果真的有鬼,我们不可能都感觉不到!可那种哭声,咱们都听到的,为什么会感觉不到鬼?除非是…” 我似乎明白他要讲什么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 王鬼笑了笑,把烟给捻灭,说:“我也只是猜测,明天咱们找这块地的上一位老板问问情况吧,刚好也验证下。” 竖日上午,我联系上了把这块地转让给小张的刘老板,称自己是腥月的,想找他调查些事情,刘老板也没拒绝,约了中午见面。 刘老板穿着朴素,见到我们后,先是互相握了下手,然后坐在椅子上点根烟,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我‘嗯?’了声:“这话什么意思?” 刘老板回答:“我知道你们找我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调查小张超市闹鬼的事情,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了那家超市,我猜肯定会有人来问我为什么转让,是不是也和小张有相同遭遇,这不,你们说来就来了嘛。” 我心想这个刘老板考虑事情还蛮缜密的,说:“刘老板果然聪明,那么你可以回答下这个问题吗?” 刘老板伸出右手,把食指给我看,除了指肚周围一圈白色外,其他地方全是黑色,我很好奇他这是给我看啥? 刘老板说:“这上面,原本戴着枚金戒指!” 我仍然不懂他要表达什么,刘老板接下来的话,终于让我明白了过来。 他说:“我也是从上一个姓李的老板手中,接过来这个店铺的,我开了家服装店,因为我就是卖衣服起家,有丰富的经验和广阔的人脉资源,可奇怪的是,我开起那家店后,怎么都赔,而且衣服在进货时检查好好的,卖出去就会出现质量问题,没多久,我就经营不下去,欠了一屁股钱,非但把身上的金银首饰,豪车别墅卖了,还把房子低价转了出去。” 刘老板喝了口水,然后看着我,说:“你知道李老板为什么转让这家店铺吗?” 我摇摇头,刘老板道:“李老板经营期间,也是赔了个一干二净,我原本以为他经营不善,又加上我确实看上了这家店铺的位置,结果我接手过来后,发现自己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幸亏我脱手早,否则我这次真的翻不了身了!” 刘老板叹了口气:“那块地皮,应该是风水不好,否则那么好的地理位置,怎么可能会赔本?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我目光炯炯盯着他,问:“哪一点?” 刘老板拿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道:“凡是在这块地做生意的,全会赔本,这是风水问题,但是,我可以肯定,确定,负责的告诉你,没有一个老板开店期间闹过鬼的,除了这个小张!” 我心里咯噔了下,因为这么一来,也刚好验证了我和王鬼的猜测! 第二百一十九章监视与反监视 刘老板告诉我们,那块地皮确实很邪,无论谁在那里做生意,都会赔的血本无归,可是,闹鬼这种事情,还是头次发生。 所以他认为,一定是小张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超市发生了那些灵异现象,原因,还要从他自己身上寻找。 我不置可否,为感谢刘老板说的这些,拿出些钱想意思下,刘老板摇摇头,说:“我只是不想让人以为,是我故意害人的,那店铺,也是他主动找我,用几乎是哀求的态度,让我转给他的,他开出的价格,比我原本定的,要高出许多,他很迫切得到那家店铺,至于原因,我不知道。” 我很诧异,同时,我又多了丝猜测,那块地风水不好,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小张,会不会知道内幕? 可是,如果他真的想利用那块地的某些东西,又怎么会寻求道士帮助呢?这点也很奇怪,甚至令人费解。 辞别了刘老板后,我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还变的比之前更浓,回到宾馆后,王鬼想出了一个计策,他爬在我耳旁讲了讲,我大喜,点点头,就这么干吧。 下午的时候,我们又来到超市,见到了小张,他比昨天更加虚弱,问起原因,他沮丧的说昨晚上又看到屋子里有个孩子,吓得一宿都没睡好。 我说:“要不我和王鬼去你家看看吧。” 小张脸色瞬间变的更白了,他握着拳头,忍不住发出‘啊’的声高喊,我也被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小张回答:“没事儿,我家里没啥鬼,就是我自己瞎想罢了,主要是超市闹鬼的事情得解决,否则没办法做生意。” 小张这家超市虽然开着门,但半天也不见个人,偶尔来一两个,还是些灵异爱好者,进来拍照片发朋友圈的… 我问小张为什么不关门?或则直接转让出去?小张苦笑了声:“既然租下,货也进了,起码也得坚持几个月吧。” 一般的生意人,在知道要赔本时,会尽可能减少损失,像小张这样的情况,正常人会把货物全部卖掉,超市转让出去,但如果真等上几个月,货物有些过期,有些快要过期,卖也不会有人要了。 小张这点,也十分的反常。 但我没有点破,而是笑了笑,夸赞他有魄力,晚上小张请我们吃饭时,我假装伸了个懒腰,撒谎昨天为调查小张家闹鬼的事儿,整宿都没合眼,早上又去见了刘老板,困的厉害,想先回去睡觉。 小张看了下表,说吃完也就八点了,其实不早了,回去赶紧休息吧。 小张把我们送到宾馆,关上门后,我和王鬼急忙把柜子里准备好的假人拿出来(中午让腥月工作人员悄悄送来的),然后搬了两把椅子,摆在靠近窗户的那张桌子旁边,将假人放在椅子上,让他们坐好。 这样一来,从外边隔着窗帘看,假人便像是在坐着读书那般。 然后,王鬼悄悄把门打开,装作出去找服务员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来回扫了下,朝我摆了下手:“没人。” 我对王鬼的反侦察能力很是放心,跟他出去后,把门带上,急匆匆跑到楼下二层某间屋前,敲了下门,一个年轻小伙子和姑娘把门打开,表情愤懑,似乎是打扰了他们什么好事儿。 我没有多废话,直接闯了进去,哐当下把门关上,小伙子怒骂道:“草泥马的你们干嘛…” 不等他讲完,王鬼直接捂住他嘴巴,在他腹部狠狠砸了一拳,小伙子痛的身体痉挛,仿佛泄气的皮球般,软绵绵倒在地上。 王鬼抽出几百块钱,甩在小伙子旁边:“我们是特案组的,借这里观察某个国际罪犯,积极配合,这钱给你,否则把你们当成他同谋,一起抓进监狱!” 小伙子脸色苍白,无力的点点头,女孩子则去扶他,照顾他,我们俩快速到窗口,把门帘拉开一条缝,往下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小张正躲在一根石柱的后面,悄悄往我们房间的位置张望,而我和王鬼所在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否则是不知道石柱后面有人的。 他在观察我们。 可是,他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我和王鬼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小张才放心的转过身,朝超市的方向走去。 我和王鬼急忙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又给了那对小情侣五百块钱,让他们不要把这事儿朝外讲。 我们俩早有准备,下到宾馆正门时,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全新的衣服,又拿出两个帽子戴在头上,完全换了副装扮。 我们把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内,躲在暗处观察小张,他刚才带我们吃饭时,只是把超市玻璃门锁住,并没拉卷帘防盗门,这次回来后,他竟然做了个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 小张没有打开玻璃门,进去把灯关掉,而是直接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锁上后,他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雪佛兰科沃兹里,驱车离开。 我很奇怪,这个小张为什么不进去把灯关上,检查一番,再关起来防盗门?对于他这番举动,我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那便是,小张的心思,根本没在超市上,可是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正在我胡乱猜测之际,王鬼已经上了路边出租车,他朝我大喊:“你小子发什么呆呢?赶紧过来,跟上小张的科沃兹。” 我点点头,直接冲进出租车后排,王鬼指着那辆尚且还在视野内的雪佛兰,道:“师父,跟上那辆车,我们是警察,那是犯罪嫌疑人。”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听这话,撸起袖子一踩油门,原本五六万的比亚迪出租车被他直接开出去十几米,瞬间就和小张的科沃兹拉近了距离,我很奇怪,因为这种十万左右的轿车只是代步工具,根本不可能有很好的提速表现,这司机怎么做到的? 司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一边娴熟的掌控着方向盘,一边呵呵笑道:“我都开几十年车了,跟车,超车,完全没有问题,你们两个看着吧,我会像一只蚊子那般,死死盯住前面的车子,妈的,为警察服务,那便是为人民服务嘛,今天我来做个良好市民哈哈哈。” 就这样,我们从被监视,到反监视,然后跟踪了小张,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次跟踪,竟让我有了惊人的发现! 第二百二十章害他?还是在救他? 虽然只是比亚迪的出租车,但司机硬是开出了雪佛兰迈罗的效果,死死粘着那辆科沃兹,有时还会故意拉开距离,以免被小张发现。 司机得意洋洋的吹嘘道:“要论跟车,整个城市,你绝对发现不了一个比我强的人。” 王鬼很不配合的冷冷盯着前面的小张,我怕气氛尴尬,急忙夸赞起了司机,这让他更加充满动力,工作起来事半功倍。 小张开车进了某个小区内,从位置和设施来看,很是一般,而且,小张开的车子也是仅仅起到个代步作用的科沃兹,可见他条件并不太好。 这就更奇怪了,没太多钱,为什么出高于刘老板的价格,买下那块地皮呢?还有,为什么他现在还不肯把货物卖掉,尽量减少自己损失呢? 他究竟在坚持什么? 我和王鬼给了司机双倍车费后,下来悄悄跟了进去,小张把车子停到地下车库后,急急忙忙冲上了楼,看样子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我们两个人躲在暗处,正在商量要不要找个居民询问下小张住址,忽然听到二楼窗户里发出了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声! 我心里咯噔了下,正奇怪咋回事儿?就又听到那个女人大骂:“去你妈的老不死东西,老娘新买的鞋子,你没事儿去摸什么摸?都给老娘摸脏了,赶紧滚蛋吧!”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我看它快掉地上了,帮你扶正一下,我洗了手的,而且我只是用食指和拇指轻微捏了下,没有碰脏。” 女人不依不饶的骂道:“我去你娘了个蛋吧,你个老不死的,浑身脏兮兮,满身的臭味,我忍你够够的啊,今天赶紧滚出这个家门,不然…” 跟着,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然后小张的话传了出来:“你怎么又这样对我母亲?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女人骂道:“你怎么不问问这个老不死的?我新买的高跟鞋,她用手去摸。” “我妈的手不脏,大不了我再赔你一个呗。”小张委屈的说,还听到了先前那个苍老女人的哭声,也就是小张的母亲。 我感到很奇怪,低声问王鬼,小张不是说他和妻子的关系很好吗?现在这啥情况?妻子不孝敬老人,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就是个傻子,也能分辨出他们夫妻的感情并不好,还很差! 两人还在争吵,甚至从屋内发出了花瓶被砸碎的声音,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咒骂:“赶紧滚!我忍你俩够够的,再不滚出去,咱们就离婚!” 张伟?是小张吗? 我本以为小张会爆发,说离婚就离婚之类的话,但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小张跟个娘们儿似的说:“别别别,咱们都好商量,这样吧,我让我妈去外头住,以后不烦你了,好不好?” 那个女人双手抱臂,哼了声:“最好让她死在外边才好,七十多岁了还不死,活着恶心人啊?” 女人似乎还不解气,怒骂道:“我他妈再听你哭一声,我现在就去找律师,离婚!” 原本还在哭泣着的小张妈妈忽然止住哭声,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小张和他妈妈为什么如此怕离婚? 没多久,我看到小张背着一个年迈的女人,走下了楼,他到车库提出来车后,便离开了小区。 我问:“还跟吗?” 王鬼摇摇头:“不用了,他不想让咱们到他家,估计就是怕咱们知道他和妻子关系很僵,至于为什么僵,才是他想隐瞒的东西,咱们问问邻居们便可。” 刚才的争吵动静太大,已经吸引了不少的邻居们,在楼下看着二楼窗户,那个女人拉开窗帘,我也终于看到了她的模样。 她长的并不算美,甚至有些丑,小张为什么非要找这个女人呢?她掐着腰,指着邻居们骂道:“都特娘的滚蛋!再看,老娘把开水泼你们头上。” 这女人活脱脱一副泼妇的样子,邻居们似乎领教过她的厉害,纷纷散了开来。 我和王鬼走过去,找到其中一位老大爷,询问这个小张是咋回事儿啊?妈妈被这么侮辱都不敢吱声? 那个老大爷叹了口气:“这次算轻的了,上次小张妈妈在健身区跟我们几个老骨头一起走云梯,那个女人冲过来,用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把小张妈妈按在地上,用脚踩她脑袋,又是吐口水又是打耳光的,好像是因为小张妈妈怕她的白色球鞋被太阳光晒黄,移动了下位置…” 有个老太太听到后,也凑了过来,道:“可不是吗?那次老惨了,我们几个老骨头,哪敢上去拦啊。” 我握着拳头:“这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小张为什么不和她离婚?” 老大爷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不清楚,小张是半年前搬过来的,房子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那时他就和这个女人结婚了,曾经有人看不过去小张媳妇不孝顺,骂了她几句,结果小张把那人给揍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偏袒这么个女人。” 听了老大爷的话,我更加的狐疑了,从小张为母亲讲话,还带她离开屋子可以看出,他并非不孝顺的儿子。 可为什么他会任凭女人辱骂母亲呢? 这也太怪了,老大爷他们似乎怕待的太久,招惹到小张妻子这个魔头,嘱咐了我们几句:“这闲事儿啊,最好别关。”就匆匆离开了。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正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然有人在背后说了句:“既然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我回过身,小张妻子正抱着双臂,表情不屑的站在楼下,她看了下我和王鬼,说:“我本来只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没想到是两个人。” 她用手指着我:“你身上感觉不到气息,是普通人吗?” 她也是修士? 我摇摇头,说受了内伤罢了,她指着一个角落,说:“借一步讲话,怎样?” 女人转过身,朝那个位置走去,王鬼毫不犹豫走了过去,他就是这样,从来不惧怕任何人。 我紧随其后,女人把我们带到小区的某个阴影处,这里有个遮阳棚,除了一楼走廊,都看不到这里,而一楼又黑魆魆的,似乎没人居住,她抱着手臂,低声说:“你们一定以为我在害小张,可要真这样想,那就错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他。” 第二百二十一章大好人 那个女人抱着手臂,压低声音说:“你们一定认为我做的这些是在害他,那便错了,我是在救他!” 我很疑惑,不由‘嗯?’了声,问:“你欺负他母亲,是在救他?” 女人很坚定的回答:“没错,我不只是在救小张,还在救他的母亲,也不瞒你们说,这套房子,是我要他买的,那个店铺,也是我要他买的,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救他们。” 我越来越不理解她这话啥意思了,这套房子啥情况先不说,小张迫不及待从刘老板手中买走那个超市,原来是受她指示。 她肯定知道,那个地段为什么谁接手都会赔个精光,可明知道这样,还让小张去开超市,这分明是在害他,怎么会是救他? 女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她道:“不光是让他买下那家超市,还要他每晚无论有没有客人,都要开门到九点以后,这也是我让他干的,原因嘛,自然也是在救他。” 我脑袋都快因为好奇爆炸了,问:“开那么晚,也没客人,不是白白浪费水电和精力吗?怎么能说是在救他?” 女人并没回答我,而是继续讲道:“这阵子那家超市因为灵异事件火了,再没有客人买东西,还不如早点关门,把商品卖出去,可我不让,因为,我还是想救他。” 王鬼似乎明白了什么,冰冷平静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波动,女人也注意到了,他满意的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王鬼冷冷的回答:“王鬼。” 女人夸赞道:“你很聪明,比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强多了。” 我感到很无语,就算夸王鬼,也不必来损我吧?果然我除了上身比王鬼特长外,几乎没啥特长了… 女人说:“我每次打骂小张母亲,包括打骂他,都是在救他,虽然我也牺牲了很大,但是怎么说呢?我愿意。” 女人说罢后转过身,朝着楼里走去,我正要过去拉他,却被王鬼牵住了手臂,王鬼道:“她是个好人,值得人佩服的好人。” 我很不解:“怎么你也这样说?” 王鬼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小区外边走去,我跟上去问了几次,他都不告诉我,我明白他的脾气,也就没再深究。 在出小区门口时,王鬼忽然拉住我,一个闪身躲在了花园后面,我正好奇怎么了时,看到那辆熟悉的雪佛兰开了过去。 我不由对王鬼的反应能力望洋兴叹,如果不是他,我一定已经暴漏。 我和王鬼回到宾馆后,把假人收起来,我没问他那个女人的事儿,而是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鬼淡淡的回答:“给教主发短信,让他调查下那块地的来历。” 我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目的,但王鬼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我拿出手机,给腥月教主发了短信。 本来我以为教主这么晚了,早该睡了,没想到他几乎是瞬间回复过来,内容是:“没问题。”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正打算休息,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下,我点开看了看,是腥月教主发来的。 这次的内容,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腥月教主问:“据我所知,你是巴士底岛的岛主,那岛上的人,都和你很熟,对不对?” 我回答:“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腥月教主道:“我的密探来信,有人要对巴士底岛不利,但你放心,不管消息可靠不可靠,我已经开始往巴士底岛派人了,你忙完这个单子,也可以火速前去。” 我心里咯噔了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小倩! 我也顾不得时间晚不晚了,急忙给小倩打去电话,结果却提示不在服务区,这什么情况?我尝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我又给许文强他们打了电话,也全是不在服务区,很明显,有人怕岛上人打电话求救,把信号给切断了。 我心中充满了担忧,究竟是谁,在打巴士底岛的主意?我咬着牙,狠狠一脚踹在面前的椅子上,骂道:“草泥马的!谁敢动巴士底岛一根头发丝,老子灭他全家!” 王鬼很惊愕,问我怎么了?我红着眼把教主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道:“那咱们别管这个小张了,现在就去巴士底岛吧。” 我摇摇头:“这样腥月的名声也臭了,你知道吗?那些名门正派之所以不成气候,就是只考虑自己,教主对咱们不薄,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我到洗手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禁喃喃自语:“小倩,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也会让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吧?” 我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小倩,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管是谁,哪怕敢伤害你一根头发,我就要他死。” “对善的执着,我可以因你舍弃,若全天下人都要害你,那我便与全天下人作对,为了你,我屠尽这世界又有何妨?” 若你真的爱一个人,她便是你的全世界。 为伊人,愿疯狂。 竖日清晨,我们来到小张的超市,他早早就来了,应该也是那个女人指示,小张正在清点货物,看到我后,他笑了笑:“有进展了吗?” 我点点头,说正在查,但马上会有消息,问他昨天和妻子相处怎样?小张轻松地笑了笑:“很好啊,我们俩十分恩爱,从不吵架。” 我注意着小张,他说这话时,眼神都不带闪的,可见他撒谎本领之高,但就在这时,小张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大字—老婆。 小张脸色刷的下白了,我说:“接吧,按免提。” 小张说:“这怎么行?我也有隐私,我…” 王鬼直接按住手机,小张赶忙上去抢,却被王鬼一掌推开,王鬼直接接通,按了免提。 女人的声音吼道:“让你把这个老不死的丢大街上,你倒好,给安排了个住的地方?老娘早上买菜,看她挺眼熟,跟过去才知道她有房子住,你要不想离婚,赶紧把老不死的赶出去!让她睡大街!” 然后,电话便挂断了,小张双手扯着头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鬼问:“还要隐瞒吗?” 小张哭了几声后,长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我就全告诉你们。” “我把真相,都讲给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帮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女魔头还是活菩萨 如今房地产行业欣欣向荣,许多开发商走关系,贷款把地拿下后,再交给包工头去盖,然后找营销公司,把房子卖出去,便可以赚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而小张父亲,正是这个环节中的之一,包工头。 小张父亲认识许多开发商,因为很会办事,所以把这些关系处理的很到位,只要有好的项目,开发商都会优先考虑跟他合作。 三年前,小张家的资产甚至有一千多万,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有个从事模特的女人更是对小张死缠烂打,用尽了手段,才算是做了小张妻子。 没多久,小张妻子怀孕了,小张母亲让她去医院做个b超,结果发现是个女儿,这对于早把‘男是金,女士粪’的封建思想刻入骨子里的小张母亲来讲,实在很难接受的,于是,她让儿媳妇把胎给打了。 小张妻子本来很高兴,但听婆婆这个命令后,情绪变的很低落,可是,她嫁给小张,本就是图他的钱,自然不敢忤逆婆婆,顺从的去医院做了引产。 又过了两个多月吧,小张妻子再次怀孕,等可以做b超后,小张母亲迫不及待领着她去了医院,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又是女儿。 于是,小张妻子又在迫不得已下,含泪把自己的骨肉给打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张的命中率特别高,没多久,他妻子就又怀孕了! 和前几次相同,又是名女婴,命运自然也是一样,这种事情发生到第七次后,小张母亲怒了,揪着儿媳妇头发把她一顿毒打,让她赶紧和自己儿子离婚,只会生女儿,留在这个家里也没用。 七次打胎,早已让那个模特变的虚弱不已,浑身都是毛病,可她为了小张家产,依然咬牙死撑,哀求婆婆再给一次机会。 小张妻子到处烧香拜佛,寻医问药,第八次怀孕后,她迫不及待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还是个女婴! 索性,她就没把这事儿告诉婆婆和老公,几个月后,她正在吃饭,忽然呕吐不已,小张把她带到医院,一检查,又怀孕了! 等到了可以做b超时,小张婆婆亲自跟到了医院,结果令她几乎疯狂,因为又是一名女婴! 九次,整整九次,全是女婴! 小张妻子跪下来哀求婆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主动走向引产室,让医生把孩子打掉。 医生检查了小张妻子的子宫,发现内壁很薄,如果打胎,可能会终生不孕不育,严重者,甚至会因大出血而死。 小张妻子满脑子都是家产,哪里还能考虑太多?她哭着哀求医生,务必要把自己腹中婴儿打掉。 医生叹了口气,拿来手术风险书,让她签了字以后,推进引产室,结果小张妻子大出血而死,临死前还睁着两颗豆大的眼珠子,不知是对不能继承小张家资产的不甘,还是对婆婆一直让自己打胎的愤怒。 小张妻子死后,他母亲又帮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可是在洞房花烛夜时,小张却做了个奇怪的梦,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他床头痛哭,喊着:“为什么不让我还债?我痛苦,你也别好过。” 没多久,一个有实力的大盘开发商,因为楼房的预售证没能办理下来,下不来房产证,所以几乎没有人前去购买。 开发商抓地花了好几千万,现在盖好了卖不出去,哪有钱去偿还这笔债务?更别提赚钱了。 小张父亲开始以为是大盘,毫不犹豫的承包了十栋楼,每栋楼盖起来的钱都是自己贷款付的,总共贷了九百多万。 开发商没钱,自然没办法结算他的承包钱,只能这么欠着,开发商搬了把椅子,坐在小区门口晒太阳,谁来要债,可以打我,也可以把我送进监狱,反正我就是没钱。 大家拿他没办法,不如让他在这里卖楼,卖一栋是一栋,小张父亲那原本谈好的一千五百万,也成了死账。 小张父亲这边钱要不回来,其他工程钱没办法运转,于是恶性循环,不停贷款,买材料,给工人工资。 拖了半个多月,小张父亲非但把原来的资产赔了个精光,还欠下一千多万元的贷款! 其中就包含高利贷。 小张父亲为不连累家人,和妻子离婚,断绝了关系,小张则判给了妻子,没多久,小张父亲被高利贷追债时,从几十米高的楼上跳下,摔成了肉泥。 商海如战场,做生意更是如此,也许今天你富可敌国,但明天你经营不善,就可能欠下几千万,甚至几个亿,这辈子再无法翻身。 虽然经过了这么巨大的变动,但小张母亲还是有些钱的,她把名下几套房卖了,手里有了一百多万。 她拿出部分,给儿子找媳妇,又拿出部分,给儿子投资了个菜市场的摊位,让他去卖菜。 奇怪的是,小张仿佛中了诅咒一般,无论怎样努力经营,都会赔个精光,而且,小张的母亲背上,长出了很多又大又浓的痤疮,流着许多血和黄色液体,夜里如果不侧身躺着,根本无法入睡。 小张母亲找了许多医院,都是不行,家道中落,小张母亲再也不奢求要个儿子了,可上天似乎故意和她开玩笑,小张妻子怎么都无法怀孕。 小张母亲让他带媳妇去检查下,两人都好好的,无奈之下,小张只好和她离婚,又找了个妻子。 这中间,小张换了五六个妻子,因为家境一天不如一天,妻子也是一个不如一个,但都无法怀孕! 小张的母亲病情也在逐渐恶化,背上的痤疮导致肌肉的腐烂,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异常的吓人。 就在这时,有人给小张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正是他现在的妻子,小张已经这样了,也没再挑人家女方的毛病啥的,直接去民政局领了证。 这个女人脾气特别不好,稍微有些不顺心,就对小张又打又骂,小张原本很生气,可没想到几天后,他在菜市场的摊位,竟然赚钱了! 他高兴的跑回家,想告诉母亲,却发现母亲爬在地上,痛苦的呻1吟,他妻子正在旁边骂她。 小张很生气,上前就扇了她一巴掌,他妻子扭头就走,在他妻子离开后的几天,又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小张菜市场的生意,忽然就不行了! 小张妻子回来后,生意又变好了,他心想难道妻子是自己的贵人?这么思衬着,也就忍下了她欺负母亲的恶劣行迹。 过了有半个多月吧,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小张母亲背上的痤疮竟然开始恢复了。 小张高兴坏了,而那段时间,他妻子对母亲的态度也更加的恶劣,可是,越是态度不好,他母亲恢复的就越快。 虽然不知道这算什么原理,但他知道是妻子救了母亲,救了自己,他尝试着又和妻子闹别扭,让她离开了几天,母亲病情又迅速恶化,自己生意则一落千丈。 因此,他对妻子越对自己不好,反而会让自己生活更好的这种观点,深信不疑。 前不久,小张妻子找到他,用命令口气,让他在这里开了家超市,然后找个工人,帮他照看菜摊,结果他惊讶的发现,虽然超市赔的厉害,可菜摊子却赚的盆钵满盈,利润,要比赔的钱,多出许多。 只是超市的灵异事件,让小张感到有些害怕,他问了妻子,可妻子也不告诉他,于是,他就求助于道士和腥月。 小张叹了口气:“两位法师,也许你们感觉荒唐,但事实正是如此,妻子对我越不好,我运气反而越好,就是这么奇怪。” 我也感到很好奇,像小张和母亲被妻子欺负,却能得到好运这种事儿,我头一次见。 王鬼点了支烟,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妻子对你越不好,越是为你好,因为她的身份特殊。” 小张很奇怪:“身份特殊?她是什么身份?” 王鬼道:“你只要记住,她是个好人,你要无条件听她的,并且对她好,她让你把母亲扔在大街上,你就赶紧去办吧。” 小张还要再问什么,王鬼让他先去办妻子交代的事情,小张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了。 我们跟着小张,在一间临街小二层里,把他母亲接了出来,小张苦笑着说:“妈妈,玲儿她让你去睡大街,我…” 没等他讲完,小张母亲便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简单收拾了下,去大街上乞讨生活,看着母亲那可怜的身影,小张忍不住哭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这也总好过她满身痤疮,忍受病痛的折磨啊。” 小张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就是再被妻子欺负,也好过那些日子,我妈妈半夜里被痛醒,几天几夜睡不着觉要好的多啊。” 小张问王鬼:“这位法师,你说你知道我妻子身份,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王鬼嘿嘿一笑,说出了两个字,而听完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几乎是在同时,我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腥月教主发来的短信,内容则是对小张买下那家超市下面地皮的具体介绍。 看完这家超市的前身,以及前身的前身后,我头皮瞬间就麻了,怪不得小张妻子让他来这里开店,怪不得会发生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原来一切的真相,都在这里! 第二百二十三章百婴夜啼 打开腥月教主发给我的短信,是小张这家超市之前的经营情况和企业,看完后,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年前,这家超市的前身是某家服装店,由位姓刘的老板经营,奇怪的是,原本善于经营服装生意的他,赔了个一干二净。 三年前,这块地皮上,开了一家饭馆,由某位姓赵的老板经营,也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当时这家饭馆在小区门口,而且二十米内没有其他竞争者,但是,无论老板怎么努力,做出多么物美价廉的饭菜,依旧无法留住食客,他做了次调查,食客表示饭菜还行,价格也不贵,可在这里吃饭,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很不舒服。 五年前,这块地皮上,开着一个水果摊子,有天店老板出去打牌,把他五岁大的儿子锁在家中,结果他儿子自己从窗户爬了出来,摔在了地上,还好楼层不高,只是腿部骨折,店老板在医院中询问儿子怎么爬出来了?儿子回答有个小朋友找自己玩,他跟在后面,不知不觉就爬下了楼。 可当时店老板从外边把门锁住了,怎么可能有孩子?而且,如果按照儿子所说,那个孩子怎么没摔下去? 出院后的一天中午,店老板正和儿子吃饭,他儿子忽然把碗筷放下,呆呆的看着墙壁,片刻后,扮出了一副鬼脸。 店老板很奇怪,问他干嘛呢?他儿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墙角处,说:“那边还有个小朋友,他说饿,想吃东西。” 店老板转过头,哪里有什么人?但儿子那副认真的态度,令他心有余悸,夜晚,他正在睡觉,被儿子的嬉笑声吵醒,睁开眼看了下,发现儿子坐在床上,对着空气傻笑比划着,似乎面前有个看不见的人。 店老板再也不敢在这地方待了,赶紧低价把水果摊子转让给了一位姓赵的老板,也就是饭馆那位。 七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这里开过许许多多的店铺,全都因为诡异的事情而关门,低价转让。 三十年前的时候,我眼眸忽然一紧,看到了令自己惊愕的内容。 当时这块地皮上,没有商铺,而是一家…私下里的打胎诊所! 因为打胎在正规医院需要昂贵的费用,所以有些小诊所,挂着看感冒发烧之类病症的招牌,却私底下,用很低廉的价格,来接帮人引流的生意,因为价格优势,也能赚很多钱。 那些死去的胎儿,大都被他们就地挖个坑,给掩埋下去,一天,有个十几岁的男孩,背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让医生做引流,给了许多钱,这种诊所本就是为了盈利,也没问太多,就接了这笔生意。 等女孩醒来,发现孩子没了,立刻疯了,他用手术刀扎瞎了一个医生的眼睛,捅死了男孩,哭着喊道:“儿子,儿子…” 这事儿惊动了警方,诊所也被查出了黑幕,直接给封了,后来政府低价转给了一位老板,在这里开了拉面馆,但是营业后没几天,怪事儿发生了,每天夜晚,他们都能听到孩子的啼哭声,那时候人比较迷信,老板找来道士,设坛作法,总算是平息了此事。 后来老板赚了些钱,就把店铺卖给别人,去开了家更大的饭馆,而他转让的那个人,根本不知道灵异事件这茬子,又加上这个老板赚了个盆钵满盈,还以为是啥风水宝地呢。 之后又换了几家老板,到了今天,已经没人知道这里原本是个打胎诊所,更不知道这片地下,埋了许多婴儿的尸骨了。 看完这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我和王鬼明明听到有婴儿哭声,却感觉不到阴气,原来是有道士设法,曾超度镇1压过他们,所以阴气会变少,或则几乎没有。 而小张妻子让他在这里开饭馆,目的和欺负他以及他的母亲一样,他们越是被虐,越是对他们好。 至于原因,王鬼也给出了解释。 他道:“每一个人的孩子,或是上辈子债主,或是来还债的,而小张的孩子,显然属于后者,可是,小张母亲因为重男轻女,竟然九次阻止他还债,让这个鬼魂无法转世投胎,最终以孤魂野鬼形式飘荡,非但惹怒了这只鬼,还违反了天地常理,无形中背负了许多的孽障,这也是你没办法得到孩子的原因,更是你家巨变的原因。” “这些孽障如果不消除,你们这辈子会霉运缠身,疾病不断,下辈子,还会投胎到穷苦人家,过人不如狗的日子。” “那个女人,其实是一位云游僧人,也就是女菩萨,她看到了这点,不惜牺牲自己,来在你们不知情下虐待你们,让你们受苦受累,好以此消除业障,这片地在三十年前被道士布下的阵法,效果已经打了折扣,所以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到你接手时,婴灵已经可以溜出来吃东西了,但你以超市的食物喂养他们,也算是积累福报,能更快消除你的孽障。” 王鬼叹了口气:“僧人最大的忌讳就是色戒,女菩萨若是点破,让你们做好承受苦难的准备,则没了作用,她只好牺牲自己,好帮助你们,真是一位值得倾佩的大善人。” 小张听完后,眼圈忽然变红了,他抓着头发,哭着说:“是我误会了她,是我知道太迟,我要好好爱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妻子。” 小张冲了上了车,我们紧随其后,来到小张家中后,他拿钥匙打开门,结果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小张妻子,只在卧室里发现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当你看到这张纸时,我已经离开了,昨天夜里,我看到了两个修士,他们和那些道士不同,是有真本事的。 其中一个,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想他会告诉你,那么我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用最难听的话,最残忍的行为,欺负着你们母女,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让你们受尽苦难折磨,好消除身上孽障,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得知这个真相后,不再记恨于我。 你这个人吧,其实蛮实在的,离婚协议书在抽屉里,你只要签字,就可以去找新的妻子了,从此我再不会和你相见,我会继续游走四方,普渡众人,以赎我犯色戒的罪过。 哦,对了,你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佛曰九为最大数字,上世欠你债的人,九次还债,九次被你阻止,他已经成为了孤魂野鬼,除非你死去,他才能随你一起进入地府,所以找一个妻子,告诉她你不能生育,可以去抱养一个,如果人家不愿意,也别勉强。 至于那间超市,我之所以让你去争,是因为看出了三十年前的封印在变弱,婴灵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你在那片地上开间超市,可以用零食,奶粉喂食那些可怜的婴灵,也算是积累福报。 所以,超市非但不能关门,也不能让高人去管,要一直开下去,哪怕没有一个客人。 你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供奉那些婴灵。 你这辈子若想平安度过,就要不停做好事,你的妈妈孽障太重,我走后,她必须流浪街头,否则会恶疾复发而死,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小张的泪水滴在那封信上,打湿了一片后,泪花向四周蔓延开来,他哭着冲出了屋子,企图寻找那个女人,我和王鬼心情沉重,并没追赶。 傍晚的时候,小张回来了,他神情沮丧,木讷的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安慰他道:“但她想要你快乐,想要你幸福,不是吗?你现在这样,她会心痛。” 小张看了看我,狠狠点了下头,他擦去眼泪,说:“没错,我要多做好事,平安度过此生,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而且,我不会签离婚协议书,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 小张并没让我们去施法驱邪,而是把那家超市继续经营了下去,直到今天,你路过那家超市,依然会发现里面几乎没有客人,但超市却每天都会经营到九点以后。 坐在火焰山的台阶上,我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白云,道:“在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有和我们一样,执着于大善的修士。” 王鬼说:“没错,其实世人的心大体上是好的,只是缺少一个人引导,而你,未来也许就是这个人。” 我叹了口气,小张这件事,让我看到了人性中的美好,但同时,又看到了许多肮脏的东西。 如果不是小张母亲重男轻女,逼着儿媳打了九次胎,也不会害的他们家成这样,自己还流浪街头,如果不是那个模特的贪心,又怎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归根结底,无非是一个贪字。 而众多悲剧,又岂不都是‘贪’字所致?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进大厅,腥月教主夸赞我这次事情办的不错,那个小张到处宣传腥月驱邪有本领呢,我点点头,平静的伸出手,腥月教主愣了下:“你难道…” 我看了眼他,说:“把剑给我。” 腥月教主回答:“可你现在体内气息很乱,贸然出剑,你会死的。” 我坚定的看着他:“谁敢欺负我爱的女人,我要他的命,哪怕是拼死一战。” 腥月教主和我对视了十几秒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把湛卢剑交给了我,我转身离开,在心里说道:“小倩,你便是我的全世界,谁要是欺负你,哪怕他是万人敬仰的存在,我也要他的死!” “爱一个女人,是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为此,拼尽一切,也在所不惜。” 第二百二十四章小倩之死,悲者之歌。 在巴士底岛被一位叫杨小杰的人带领下,获取独立后,这片曾经被黑暗,肮脏,丑陋笼罩着的荒芜之地,滋生出了叫做‘希望’‘美好’的果实。 岛屿上的众人驱赶走了在沿海一带压榨百姓的河凫子,以低廉实惠的价格,帮助百姓们驱邪抓鬼。 百姓们谈到巴士底岛,皆是好评如潮。 在巴士底岛之上,那片曾经让人望而却步的森林之中,被人们种植了许多鲜花,偶尔有几头野猪,会被人抓走圈养,树木上,有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鸟儿,停脚歇息,鸣啭歌唱,人们与动物之间,其乐融融,鸟语花香之间,有辛劳的蜜蜂采作,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与中原相比,这里充满了宁静与美好,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而这一切,却因为一批人的到来,被打破了。 海岸旁,有几十艘木船靠近停驻,几百个黑衣人跃身跳下,海滩上巡逻的人很惊愕,问他们来自何处? 然而,这群人不由分说,直接一剑斩去,将他劈成两半,另一位岛民见状,匆忙转身逃跑。 只听‘嗖’的声响,一支弓箭飞快射出,刺入了那人心口之中,那人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痉挛,倒在地上。 这些黑衣人,全都戴着白色面具,有一个戴着京剧花脸谱的男子走到前方,把剑横在身前:“遇到小倩,抓活的,其他人,统统杀掉。” 在那座曾经将人自由剥夺,围困在其中的木头城墙之上,有几个岛民正在站岗,被林中鸟儿惊飞吸引,他们望了过去,几百号黑衣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一名岛民大喊:“你们是谁?停下,不然…” 一支刺入他喉咙的箭,让他无法把后半句讲出来,身体整个后飞,定在了木柱之上。 其余岛民见状,立刻弯弓搭箭,射向那群黑衣人,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射中胸口,倒在地上后咽了气,他的身体忽然渗出了许多黑色的血,然后快速干瘪,缩成一团,一阵风吹来,他的身体便飘散的无形无踪,只留地上一个人形的血迹。 这些人,一旦死,就会随风飘散。 他们,是一群死士! 在经过了激烈的交锋后,站岗的岛民被全部射杀,其余岛民把门给关上,又在里面用几根粗大的木头顶住,以防这些人夺门而入。 花脸谱用左手在剑身上摸了一下,忽然右臂发力,那把熠熠生辉的宝剑,被他挥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一道半月形的光芒射出,直接穿透了大门,门后几名岛民甚至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这道锋利的剑气,斩成了两截。 花脸谱冷哼了声:“就凭你们,也想挡我?” 他话音刚落,那扇木门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痕,向两边裂开后,这道门轰然倒塌,花脸谱用剑指着里面,喊道:“杀!” 他身后的人蜂拥而进,岛民们也在门后集结了所有力量,在他们背后,是重新搭建起来的家园,有芬香的花朵,有郁郁的小草,有肥沃的土地,有对这个世界的憧憬与希望。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些在经历了黑暗痛苦之后的美好,他们,要用宝贵的生命,守卫这更加宝贵的东西。 两批人冲在一起后,互相挥剑砍杀,黑衣人一旦死亡,尸体就会化成一滩血水,两方势均力敌,但黑衣人数量更多,战斗异常残酷。 花脸谱把手中的剑,围绕着身体挥出一朵耀眼的白色剑花,触碰到的人,以及周围的人,全部死于非命。 花脸谱的剑使的十分华丽,有时候,他本可以一剑斩杀对方,却要故意扭转下身体,以种更加优雅,华贵的姿势,要了对方的性命,究竟为什么,没人知道。 花脸谱斩杀了身旁几个人后,朝着一名身穿白衣,正在舞剑的女子冲去,那名女子,有一个美丽动听的名字,小倩。 花脸谱直接跳起,一剑劈下,小倩感到有气息波动,急忙转身招架,但花脸谱力气很大,竟把她打的跪了下去。 花脸谱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其他岛民见状,疯了似的要过来帮忙,花脸谱挥剑斩杀掉冲到身边的几个人后,对着那些人大吼:“挡住他们!” 花脸谱们筑成一道人墙,把这些岛民挡在外边,花脸谱抓住小倩脖子,趁她吃痛,身体无法动弹之际,跃过人群,来到了一片在屋门前开耕出来的农地上,有果实,有花朵,有欣欣向荣的希望。 花脸谱把小倩扔在地中,压倒了许多花朵,花脸谱道:“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嘛,乖乖配合,我可以饶你不死。” 小倩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划破左手手掌,将丹田精血逼出,抹在剑上:“虽然我练剑时间不久,力量不强,但我知道,我的男人,他是名英雄,他的女人,也不能是懦夫。” 小倩剑上发出了比平常血剑更加耀眼的光芒,花脸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情绪。 他道:“使出这一剑,虽然可以让你力量倍增,但损失精血,会令你气息受损,严重者,沦为废人。” 小倩淡淡回道‘那又如何?’她冲到花脸谱跟前,以闪电般的速度,横着斩出一剑,花脸谱轻而易举的用剑挡住,同时抬起右脚,踹向小倩,小倩反应没有他快,被这脚踹了个正着。 小倩忍不住弯了下身体,吐出口鲜血,她快速用左手抓住花脸谱的腿,让他收不回去,然后举起血剑,朝着他的大腿斩去! 花脸谱快速去劈向小倩手中的剑,小倩震的虎口发麻,但她毫不犹豫又砍了过来,花脸谱用力劈出一剑,小倩胳膊猛的一抖,听到咯嘣声响,似乎是,骨头上出现了裂痕,他的力量,很强,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花脸谱猛的把小倩怀中脚往上踢去,小倩下颚受到打击后,牙齿碎了好多颗,鲜血从嘴缝渗出,花脸谱用力踹了她胸口一脚,把她踢倒在了地上。 小倩用颤抖着的右手,握住那把宝剑,她忍着浑身的剧痛,坚强的站了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花脸谱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决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相反,我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小倩吐了口唾沫:“无论你问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的回答,都不会变,英雄的女人,绝不能懦夫。” 小倩直接跳起来,朝花脸谱冲来,花脸谱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脸谱抬起右脚,对准冲过来的小倩腹部便是狠狠一下,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花脸谱来到她的身旁,挥剑砍在小倩右臂之上,小倩手因为吃痛哆嗦了下,宝剑也落在了一旁。 花脸谱道:“求饶不求饶?” 小倩死死瞪着他,花脸谱又是一剑,小倩依然咬着牙,两剑,三剑,四剑…更多的伤口出现在这个本该被呵护的柔弱女人身上,血水浸透了她的衣服,洒在了这些美丽的花朵之上,显得那般的凄凉,悲惨。 她的所作所为,如此悲壮,也如此有英雄气概! 花脸谱砍了她整整七十八刀!小倩身上伤痕累累,但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只会令人疼痛,却不会让人死去。 花脸谱抬起一脚,把她踢到前方,压塌了很多刚刚萌芽的庄稼,小倩身上的血,流到了这片被耕种的土地之中。 花脸谱道:“你本就是鬼,却用法本重新获得肉1体,已经有违天道,这次死去,便会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更别提复活,我再问你一遍,求饶不求饶!” 小倩用疲惫的双眼望着他,嘿嘿一笑,慢慢爬了起来,她道:“无论你问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 花脸谱眼眸中那种奇异的光芒,变的更为明显,他皱着眉头:“为什么?你在坚持什么?” 小倩望着他,不顾身上的鲜血浸红这片土地,她道:“你问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天,我也知足。” 小倩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双眼因泪水而变的晶莹闪光,她哈哈大笑,但笑的又是那么的苦涩,那么的疯狂。 小倩说道:“你问我为什么?那我便告诉你,我的男人,他是英雄,在他披上战甲,挂上佩剑那一刻,就要学会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痛苦。” “英雄,要了无牵挂。” “英雄,要斩断尘世间的一切羁绊,才能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我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让他从此之后,再不会被人要挟,从此之后,再不会被自己的心所束缚。” 花脸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急忙朝小倩跑去,口中喊道:“不要…” 但一切都太迟了,小倩手中忽然多了把匕首,以种毅然的果断在脖子上划开一道很深,很宽的伤口,鲜血喷射而出,她的身影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倒在了那些她亲手种下的庄稼,花朵之间。 鲜血染红了这些昔日的美好,她努力挤出丝笑脸,似乎看到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从此以后,你要所向披靡。” 花脸谱把她抱起来,可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忽然,小倩回光返照一般手中用力,把花脸谱面具摘了下来,看到这张脸后,她瞳孔一缩,惊愕之后,露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脸,手臂重重垂下,死在了这片本该充满美好与希望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在前往巴士底岛列车上的我,忽然心口一痛,涌现出了股不好的预感,我望向手中的湛卢剑,喃喃自语:“千万不要出事儿,我马上就到。” 第二百二十五章颠覆天下! 花脸谱把面具戴上,用手把小倩尚未闭上的眼睛合住,正要离开,忽然有几名岛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喊:“他杀了小倩!他杀了杨哥的女人!” 那些原本陷入苦战,已经筋疲力尽的岛民,听到这声呐喊,似乎忽然恢复力量那般,各个瞪大眼珠子,重新拥有了更加充沛的精力。 岛民们不顾面前黑衣人,疯了似的冲向花脸谱,花脸谱倒也不慌,他把剑举起,围绕着身体划出一道优雅的圆形,最先冲过的几个人便被拦腰斩断,跟古代的腰斩一样,尚未死透,上半身,还一手握着剑,一手扒着地面,向花脸谱前进。 花脸谱见他们这么拼命,感到无比惊讶,在这愣神之间,他的肩膀中了一剑,袖子落在地上,露出右臂上一道伤疤! 那个伤疤很特殊,很诡异,像是某种咒印一般,花脸谱愤怒的又是一个优雅圆圈,周围人再次断为两截,他的剑法,他的力量,都是那么的犀利和强大。 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那些人咬着牙,发出一声声的呐喊,依然扒着地面朝他爬去,花脸谱可能是太惊愕了,身体竟有些发抖,他朝后退去,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也这样的拼命?” 一个只有半个身体的岛民咬着牙低吼道:“在遇到杨哥之前,我的世界,全是黑暗,我看到的,全是肮脏的人性,是杨哥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希望,还有阳光,是杨哥的女人,带我们在这片曾经的荒芜之地上,播下希望,收获光明,你又怎么能体会这些?你杀了杨哥女人,我就算打不过你,也要和你拼到最后一口气。” 那个人左手狠狠拍了下地面,半个身体猛然跃起,右手举剑朝花脸谱劈去,花脸谱的速度要比他快上许多,横着朝前一劈,那人从头顶处断成了两截,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几乎是在同时,更多只有半具身体的人跳起来砍他。 “就算我被你斩断了四肢,斩断了身体,我也要用嘴巴,去咬你的脚,就算你打碎我的牙齿,我也要用脖子去晃动脑袋砸你的脚,只要你让我有一口气,我就和你拼到底!” 那些人纷纷发出了呐喊,究竟是怎样的人,有怎样的魅力,才能让这些人如此的不顾一切? 也许那个人,他所坚持的东西,真的正确呢? 花脸谱叹了口气,身上忽然绽放出数道剑气,身旁人尽数斩杀,血流成河,但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低声的呻1吟一声! 这时,有个黑衣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道:“掌门,有很多人朝这边赶来了,咱们要不要撤?” 花脸谱看了看剩下的岛民,想要尽数杀掉,但又不敢托大,一咬牙,道:“撤,不能让世人知道这事儿和我们有关,否则我们几千年来沉淀的名气,将会毁于一旦。” 那些黑衣人转身就跑,岛民们则穷追不舍,大喊着:“究竟是什么人?敢不敢留下名号?” 那群黑衣人没有回答,有几个岛民追的比较快,到了那个花脸谱身旁,他情急之下劈出了一剑,再没有先前的华丽,在剑的两旁,忽然出现了一阴一阳两个蝌蚪似的图案,汇聚在一起后,斩下了威力惊人的一剑,把靠近他的人,斩成了两半! 有人眼尖,认了出来:“太极八卦剑,武当山的人!” 花脸谱有些慌张:“不好,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那些人正要回身,却发现海上许多船驶来,如果再不离开,就真的没机会了,他们可能是怕丢掉性命,没有听花脸谱的话,纷纷慌不择路的跑向了海边停驻的船上,花脸谱情急之下又劈出几剑,跳上船后让人立刻开船。 他们故意绕开了那些正在往岛上赶来的船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岛民们有的跳上船追赶,有的没有了船,跳进水里游泳去追。 这些人杀了小倩,一定要为小倩报仇。 花脸谱扭头看到这些人后,骂道:“真他妈的一群疯狗!杨小杰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让这些人如此拼命?” 花脸谱念诵咒语,用剑在船后一划,海水之中出现了一道向两边翻滚的沟壑,这条沟越来越大,竟然有一米多宽。 后面的船到沟另一边后,便朝着水下冲去,花脸谱让人快点划船,等甩开这些人十几米后,那些原本在船上的人才游了上来,而他们的船也被海水吞噬,那道沟壑慢慢合并,船也再没浮上来。 岛民们望着越来越远的黑衣人们,知道再也无法追上,便不甘的放弃了,游回了巴士底岛。 在海岸上,已经站了许多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带头的,是腥月的鹰王。 岛民们还以为他们也来巴士底岛杀人,正要动手,鹰王却摆手道:“听说有人对巴士底岛不利,教主派我们前来支援,杨小杰马上就到。” 听到杨小杰三个字,岛民们才冷静了下来,鹰王问谁干的?他们红着眼睛,诉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 我从昆明站下来后,立刻打了辆出租车,甩给司机两千块钱,要他用最快速度,开到码头。 从码头登船,我又扔给船夫三千块钱,要他一个小时内,抵达巴士底岛,船夫为了这笔钱,真的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巴士底岛海滩。 我下船后,远远看到许文强正和几个腥月的弟子聊天,他无意中看到了我,手中的香烟掉在地上,忽然哭了起来,他朝我跑了过来:“杨哥,杨哥,你总算是来了。” 我把他抱住,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许文强哭着叹了口气,朝身后看了看,顿了片刻后,忽然喊道:“杨哥,死了,都死了,弟兄们快死光了,只有我们三十多个人,还活着。” 我心里咯噔了下,朝他身后看去,土地上的鲜血,证明着此处刚刚发生了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我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中空荡荡的,鹰王过来把我扶住:“杨长老,你没事儿吧?” 我似乎听不到他的讲话,或则说,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回应他,我一步一步,朝着巴士底岛中央走去。 路上,我看到了几乎成了河流的血水,洒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我看到几乎堆成山的尸体。 这些人,相信我,让我当岛主,以为我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以为我能保护他们。 可是,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 泪水爬满了我的脸颊,我握着拳头,以前的我,没有力量,眼睁睁看着吴静死在我的怀里,看着李老头死在我的面前,还受尽凌辱,后来的我,有了力量,依然只能看着猴子死在我怀里,看着这些人,惨死在这片曾经美好的岛上,为什么每一次,我都只能无力的看着,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无法保护我要保护的人!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巴士底岛中心走去,推开木门,更多的尸体出现在我的面前。 曾经,这些人以为看到了希望,他们唤我‘岛主’可这位岛主,却没能与他们同生共死! 我继续朝前走着,来到一座小屋子前,在长出了新芽的庄稼地中,一个熟悉的,令我魂牵梦绕的女子,静静躺在那里,她的嘴角,还保留着一丝笑容。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的脑袋,几乎只有一点点连在脖子之上,有人哭着告诉我:“杨哥,嫂子她,是自杀的。” 我视线早已模糊,泪水如同泉涌般爬了出来,我抱住小倩,痛苦的喊着:“你说过要陪我看最美好的日出,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怎么你此刻,却如此的不守信用。” 那人拉了下我的肩膀,道:“花脸谱企图活捉嫂子,好像是想要挟你,嫂子怕你被牵制,就自杀了。” 我把小倩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已经冰冷无比,她直到最后,还在为我着想,可我每一次,都无法保护她,她跟着我受尽了磨难,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玩弄我?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一个个在我眼前死去,每一次,活下去都是我! 我转过头,低声问:“谁干的?” 那人回答:“武当山掌门人。” 我握着拳头:“三天之内,我要灭武当山满门!” 我把小倩抱的更紧了,泪水打在她的脸上,我的心如同被千万把刀子在扎,疼痛无比。 我正要把她抱的再紧些时,发现她兜里有什么东西,我奇怪的拿了出来,是一封信,我擦干眼泪,拆开看了起来。 信纸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字迹依旧可以辨认,内容是:“小杰,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一直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可你是英雄,你在征程,我不想打扰你,我找风水师看过了,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若是不在这岛上,就能破解,可我离开后,要由你来承受这血光之灾,如果那样,我做不到,我宁愿来替你挡这一灾,挡过了,我会撕掉这封信,挡不过,只希望你看到这封信时,不要难过,英雄,本该没有羁绊,英雄,本该孤独。” 我的眼泪不停落在纸上,看完时,早已满脸泪痕,我握着湛卢剑,对小倩说道:“这辈子,你为我付出了太多。” 我抱着她,站起身,温存的抚1摸着她的头发:“傻瓜,我说过,若有一天,全天下人与你为敌,我便以剑指向这芸芸众生,直到我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抬起手臂。” 那么这一次,就让我来为你,颠覆天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剑指苍生,只为红颜 小倩原本已经死过一次,是鬼王曹一凡用特殊法本,把她的鬼魂封印在鬼牌之中,这原本就有违天道,后来我又去东南亚寻找高人,帮她恢复肉身,复活过来,更是扰乱了原本的阴阳秩序。 所以,小倩这次死去,非但不能再复活,还会坠入十八层地狱,这是腥月教主告诉我的,我原本不死心,可许文强去东南亚询问那位高人,回答也是如此。 我心灰意冷,整日把小倩抱在怀中,腥月教主,许文强,以及鹰王他们都来了,纷纷出言安慰我。 当天夜里,腥月教主坐在我身旁,道:“她终究是死了,何不让她入土为安?” 我呆呆的看着小倩那张已经发白发紫的脸,傻傻的笑了笑:“她没死,只是睡着了。” 腥月教主道:“生前,你没保护好她,死后,你还不要她入土为安,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我的心忽然抖了下,视线也变的模糊,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滴在了小倩额头上,我喃喃自语:“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 我红着眼睛,看着腥月教主:“可是,我放不下啊,在女人村,她为我而死,和黑龙战斗时,她为我受伤,和岛主战斗时,她也为我受辱,和李挠蚕战斗时,也是她在帮我,每一次,她都义无反顾的救我,甚至这次,她为帮我消灾弭祸,挡下血光之灾,丧命于次,这辈子,我欠她的太多,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等到我的报答,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为什么?她这次,要不遵守承诺。” 我满脸都是泪水,可我没有去擦,任由它们落在我的衣裳上,落在小倩的脸上,我温存的捋了捋她的头发,说:“生前我们不能结婚,那么你死后,就让我自作主张,与你结发吧。” 腥月教主疑惑的问:“你要…结阴婚?” 我点点头:“过去,现在,将来,我的心里只有她,此生,来世,也不忍让她离开。” 腥月教主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没多久,有几个女人走过来,称要给小倩补妆,我知道这是腥月教主安排的,便把小倩交给了她们,在旁边看着,我曾经爱的女人,画上了美艳动人的装扮。 第二天早上,在腥月教主的安排下,布置好了一间礼堂,因为我父母不在,所以由腥月教主主持。 王鬼是伴郎,而小倩的伴娘,则是几名侍女,她们扶着小倩,和我拜天地,拜高堂,对拜。 在众人的掌声,祝福,喝彩声中,我把小倩抱在怀里,温柔的说:“傻瓜,从此以后,我不会去碰其他女人,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 之后,小倩被人放在了棺材内,虽然我舍不得,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小倩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她连死,都不得安宁。 下葬完小倩后,我让众人都退了下去,坐在她的坟前,在我身旁,放了一个大水壶,里面是我特意让人,去女人村摘的草药,正是我头次去,喝的那种茶。 我浸了一大壶,拿出杯子,斟满之后,笑着说:“还记不记得咱们头次见面,你非要我喝这杯茶?我喝完后感到不舒服,因此拒绝,可你不同意,把杯子碰到地上摔碎,割烂了你的手,我当时很心痛,帮你包扎,你那时的纯洁,那时的娇柔,深深吸引了我,让我爱上了你,也许你还不知道吧。” 我在喝下那杯茶前,拿出了一枚药丸,道:“这是聚阴丹,我特意让许文强找来的,传闻吃下去后,体内阴气暴增,阳气减弱,女人可以增加那方面欲1望,男人则会不挺,没有了你,我也不再想那事儿。” 我毫不犹豫吃了下去,腹部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冷,似乎有一大团冷气聚集在哪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冷气散开后,我喘了口气,拿起面前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果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了。 我道:“在女人村时,我如果不喝,你就会被老太婆打,可你明知道这样,还提醒我茶水有问题,小倩,你总是为我着想,为我付出,却独自承受痛苦,你总是这么的傻。” 泪水再次落下,滴在了茶水之中,我又倒了一杯,继续说:“我被那些女人包围时,也是你到死还在守护着我,就算你变成了鬼,依然在护着我,我欠你的实在太多,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还不清。” 我一杯一杯的喝着那些茶水,直到全部喝完,我把杯子放下,拿起身旁的湛卢剑,擦去脸上泪水,挤出一丝微笑看向墓碑,道:“我这就为你这个傻瓜,剑指天下,直到再挥不动手中这把宝剑,那时,我便来赔你。” 湛卢剑在我手中发出嗡嗡的鸣响,充满悲凉,我温存的抚1摸了下剑身,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可这仇,这恨,不用鲜血,又怎能洗净?” 我来到巴士底岛的海滩处,腥月教主,和许多腥月教徒,以及巴士底岛的岛民们都穿着整齐的衣服,手中拿着佩剑,肃穆的站着。 腥月教主道:“你要去武当的话,我派人助你。” 许文强也举起手中佩刀,喊道:“杨哥,我们愿意誓死跟随你,杀上武当,为嫂子,为兄弟们报仇。” 我摇摇头:“小倩的仇,我自己来报,还有,若是我战死了,你们谁都不许为我报仇,听到没?” 许文强不高兴的说:“杨哥,你这是在侮辱弟兄们!弟兄们身上流的,可是滚烫的血,怎会怕死?”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刀喊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骂道:“让你留在岛上就留在岛上,我他妈的是岛主!你敢不听命令,我现在就斩了你。” 许文强瞪着两颗大眼珠子:“你就是斩了我,我也不会留在岛上,做缩头乌龟,小倩是你妻子,更是我们的大嫂,凭什么你可以去报仇,我们却不能!” 有一个岛民哭着喊道:“我们家就三个孩子,前些天,被那群武当山的魔鬼杀了两个,我要为我的两位哥哥报仇,我要为他们报仇!” “我也要为我的弟弟报仇!” “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 看着这些愤怒的面孔,我心里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下,特别难受,武当山作为名门正派,实力与根基还是有的,我现在内息很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跟着去,也只是送死,我想保护他们,可他们也和我一样,背着血海深仇,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沉默了片刻,举起湛卢剑:“好,巴士底岛的仇,我们巴士底岛来报!杀上武当山,不死不休!” 众人纷纷发出了呐喊,腥月教主说:“你现在去,就是送死,我派人跟你一起吧,不然…” 我摆摆手:“这是我们巴士底岛的仇,如果让腥月帮我出头,他们会看不起我们,巴士底岛人各个是汉子,各个不怕死。” 王鬼站了出来:“那我也是巴士底岛的人,我跟你去。” 我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 大概数了下,在那次战斗中活下来的,只有二十五个兄弟,加上王鬼,共有二十六人。 我带着他们,登上船只,腥月教主要跟过来,我把湛卢剑横在身前:“若是你们敢来插手,休怪我无情。” …… 在巴士底岛的海滩上,腥月教主以及弟子们,望着杨小杰他们的船只走远后,腥月教主叹了口气,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了丝古怪的表情,他招了下手,把鹰王叫来,道:“让你们办的事情怎样了?” 鹰王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腥月教主点点头,背着双手,望向那海与天的交界处:“几千年,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如今的杨小杰,让我想起了那时的自己。” 腥月教主抬起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啦,这一次,我绝对会成功。” 从云南附近的码头登陆后,我带着众人,找了家宾馆休息,竖日上午,就一同来到车站,往武当山赶去。 经过了几天的路程,我们终于到了武当山脚下,原本应该很热闹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这是什么情况?我带着众人,沿曲折的山路上山,在武当山门口,看到了让这一切都有合理解释的一幕。 武当山门口,还树着几杆大旗,分别是崆峒,峨眉,风清,在武当山巨大牌匾之下,有四种道士打扮的人在站岗。 有一个道士看到了我,大喊:“杨小杰来了!” 其他道士立刻拔出佩剑,有人去里面进行了通报,没多久,四个穿着掌门人衣服的人挤开人群,走了出来。 见我只带了二十多个人,他们哈哈大笑起来,有一个道袍上绣着太极八卦图的掌门人站出来,说:“杨小杰,我给你次机会,现在离开,我不会在背后追杀你,二十多个人,怎与我们五千多人战斗?” 我哼了声:“你就是武当山掌门人吧?怕我,所以找来了其他三大门派?” 武当山掌门人额头上笼罩了一层阴骘:“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我冷冷的望着他,一步一步朝台阶上走去,身后的二十六位兄弟紧随其后,我慢慢拔出湛卢剑,道:“你的话存在错误,是我不给你机会。” 小倩,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这次,让我来为你战斗,至死方休。 第二百二十七章二十六死士! 经过那场残酷战斗的洗礼,巴士底岛只有二十五人,加王鬼和我,也才二十七人,可面前的四大门派联盟大军,却有近五千人。 论人数,我们毫无优势可言。 论实力,我内息已乱,动不得剑气,也许连一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 但是,来这里的每一位岛民,身上流淌着的,都是滚烫的热血!非但没因为这些失去斗志,反而变的更加有杀意。 我们是一群,视死如归的死士。 这次战斗,不死不休! 我把湛卢剑横在身侧,那四位新掌门人见状,吓的脸色发白,急忙朝后退去,崆峒掌门人说:“传闻杨小杰虽然没得到传承,却得到了剑圣的毕生真气,实力之高,无法想象,他真的要…屠尽我们名门正派吗?” 武当掌门人声音也因紧张而发抖:“草,不管他多强,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这么狂,弟子们,上,和他拼了!” 武当弟子大喊一声,朝我冲来,我看着率先到我跟前的一名弟子,猛然举剑劈去,那弟子把剑横在身前去挡,可是,这等普通的兵器,怎能挡得住湛卢剑的锋芒? 一道寒光闪过,那弟子还保持着举剑遮挡的动作,可我的湛卢剑,已经重新横在身前,几秒钟之后,从这名弟子眉心往下,一直到下腹,出现了道血红色的条纹,鲜血喷洒而出,然后,这名弟子的身体,从条纹朝两边断开,成为了两截! 周围弟子们见状,吓的呆在原地,竟没人再敢往前走上哪怕半步。 其实,刚才那随意一挥,并不是我剑气多强,而是湛卢剑本就是神器,锋利无比,切一个气息弱的人,跟切一块豆腐,没什么分别。 如果我此刻离去,他们根本不敢追我,但是,我这次来,就是要为小倩,血洗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即便我无法运气,我也决不后退! 我一步一步,朝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们逼近,有一名弟子大喊了声:“休要猖狂,我与你拼了!” 他举剑朝我劈来,我急忙用湛卢剑去挡,但这名弟子显然要比刚才那个强上许多,他用气息包裹剑身,湛卢剑非但没能把他的剑给挡断,我本人也因为他的力道,膝盖一弯,单膝跪了下来! 我咬着牙,想要把剑举起来,可无法运气的我,又怎能比他更有力?我被这名弟子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崆峒掌门很疑惑:“怎么搞的?他…似乎斗不过我们这边的七段弟子!” 那名弟子见我这样,先是一阵惊愕,干脆又狠狠劈了一剑,湛卢剑被他压的刺入了我的肩膀,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袖。 那名弟子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只会装逼的废物,弟兄们,砍死他个龟儿子的!” 那四位新任掌门见状,也纷纷松了口气,互相哈哈大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杨小杰似乎无法完全发挥啊,不如咱们在这里杀了他,以绝后患!” 四位掌门人拔出佩剑,直接跳到人群中,武当掌门双手举着宝剑,在剑的两侧,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蝌蚪,瞬间扭在一起,化为了一道太极八卦图,他奋力朝我劈来,我拔出肩膀上的湛卢剑,正要去挡,一道剑光闪过,把武当掌门人的剑给砍了回去。 一个身影落在我的身旁,正是许文强。 许文强扭头喊道:“杨哥,就是这一剑,是他杀了岛上兄弟们,还有嫂子小倩。” 武当掌门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丝奇怪的表情,许文强骂了声‘今日,要你血债血偿。’把剑舞的虎虎生风,在他面前,由剑刃组成的剑花,仿佛一朵张开嘴巴欲要吃人的魔花一般,朝武当掌门人逼近。 武当掌门人后退几步,左手凌空画了一个圆圈,忽然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太极八卦图,他朝前一推,那八卦图与许文强剑花撞在一起,发出了道耀眼光芒,周围弟子也被这股气息给震的倒飞出去。 等尘埃落地,我发现许文强单膝跪在地上,举着湛卢剑,支撑自己身体,正不停吐血。 而武当山掌门人,则毫发未伤。 我正要过去帮忙,其他弟子蜂拥着朝我扑来,我挥剑乱砍,但我内息太乱,稍微用气便浑身疼痛,我用剑去遮挡其他弟子朝我刺来的宝剑,可我非但没有挡开,湛卢剑还差点被打飞。 噗嗤。 一把剑刺入了我的腹部,我不禁哆嗦了下,愣神的功夫,更多的剑刺入了我的身体,我用剑朝四周乱挥,那些人拔出来后,再次刺入我的身体。 “杨哥!”几个岛民见状,疯了似的朝那些人冲去,有一个岛民跑的最快,却被一名正派弟子踹倒在了地上,其他弟子围了过去,残忍的用剑去刺地上的岛民,眨眼间,岛民身上,便被刺了五六十剑! 那些正派弟子还不过瘾,拔出来,刺下去,重复了整整五次,那个岛民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肉了。 鲜血从台阶流了下来,那个岛民翻过身,凭借坚强的意志,朝我爬来,他伸出手,嗓子可能被伤到了,讲不出话,只能发出‘咕咕哝哝’的声音。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那些正派弟子把我们围在中间,倒没着急进攻。 这个人仍没有死绝,时不时发出一阵痉挛,证明着此刻的他极其痛苦,我笑了笑:“兄弟,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我举起湛卢剑,刺破了他的心脏,他吐了口鲜血后,脑袋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几乎是在同时,又有几名岛民倒在地上,几百号人立刻围过去,把他捅成了马蜂窝。 二十五名岛民,眨眼间只剩下五六个,王鬼也在浴血奋战,而那些正派弟子,却还有四千多人。 我用湛卢剑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那些弟子们知道我无法运气,早就对我无所忌惮了,纷纷露出讥讽的笑脸。 我把剑横在身旁,闭上眼睛,将气息从丹田之中走出,和徐斯维战斗时一样,在这些气息要进入我身体内剑脉中时,剑圣留在我身体中的气息,便如同不受控制的游蛇般来回乱撞,似乎要把我的经脉撑爆一般。 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黑影的声音响起:“杨小杰,你这是在自杀,而且死的毫无意义,快离开这里。” 我没有回答,继续运气,黑影道:“你不要指望我在危急关头会出手,你现在身体无法运气,跟你和李挠蚕战斗时一样,我帮不到你。” “我不需要你帮。”我冷冷的回答。 “什么?”黑影感到难以置信。 “小倩的仇,我自己来报。”我讲道,然后,我忽然咬着牙,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若这剑脉不能为我所用,我要它又有什么意义?破!” 在我的身上,忽然绽放出了一股巨大的气息,以我脚下为中心,灰尘皆朝四周荡去,那些围着我的弟子们,也被这股巨大的风浪刮的朝后退了几步。 他们惊愕的面面相觑,我身体周围,被一层淡蓝色的剑气包裹着,几乎是在同时,我的身体表面,出现了许多裂纹,鲜血渗出来后,染红了我的衣衫,淡蓝色的气息中,也弥漫着一层红雾。 在我体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剑圣帮我打通的九条剑脉,被我瞬间震断了三根。 那些原本要往剑脉中钻的气息,因为失去方向,朝四周窜去,有的把我的皮肤震开,有的则钻入了其余六条剑脉中,可是,原本该九条剑脉承受的剑气,现在只剩下六条剑脉,压力自然更加的大了。 “啪!” 立刻,又一条剑脉被冲断了,有个弟子问:“他这是在干吗?” 另外几名弟子回答:“管他呢,砍死他再说。” 众人闻言,纷纷举起手中利剑,朝我扑来,我冷眼看了下这些人,来的正好,正好体内充斥着力量,无处宣泄呢。 我举起湛卢剑,围绕着身体挥出一道圆圈,淡蓝色的剑气夹杂着红色的血雾,朝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要冲上来的人,被剑气刮到后,身体竟然齐刷刷断成了两截!血洒的到处都是,身旁,皆是痛苦的呻1吟,绝望的哀嚎,和歇斯底里的呐喊。 刚才那一挥,是我忍着全身剧痛挥动的,又一次动用了体内气息,那些气息疯了似的朝剩余剑脉钻去。 “啪,啪,啪,啪,啪。”随着五声体内的脆响,我的九条剑脉,竟全部断完。 我的体内,再没有哪怕半条的剑脉,丹田之中涌现的气体,像是脱缰野马那般,充斥着我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个角落。 我感到全身疼痛无比,忍不住仰起头大喊了声,口中吐出一团红色的血雾,浑身上下,都被一层血红色的气息包裹。 此刻的我,从远处看,如同一团红球! 正派弟子见状,纷纷朝我扑来,我咬着牙,呐喊着朝一个方向,挥出一剑,半月形的血红色剑气射了出去,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四位掌门人见状,也感到很惊愕,因为杨小杰的力量,似乎忽然间变得很强,强大到,他们从未见过的地步,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剑横在身旁,看向地上那些只有半个身躯的正派弟子们:“不要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五十万人,五百万人,我也会为小倩而战!绝不退缩!至死方休!” 第二百二十八章因为她曾为我拼过命 剑术的强弱,之所以用体内剑脉多少来判断,是因为剑脉越多,就能把越多的气息,带动到身体各处,并发挥出来。 由此可见,剑脉起到一个把力量运输到身体的作用,我把体内剑脉全部震断,虽然剑气不会再被短小的剑脉束缚,但也不会受我控制,它们在我体内乱撞,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我身上原本被那些弟子们刺的伤口,也因剑气的缘故,在快速愈合着。 可是,剑气虽然可以愈合我的伤,却又因为太过强烈,导致我的皮肤负荷过重,不停的出现新的伤口,然后再次愈合,受伤,愈合。 这种变化,在眨眼之间,便会进行一个周期,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黑影的声音响起:“杨小杰,你不要看这些剑气让你变的更加强大,又在不停治愈你的伤口,但这是在害你!这会加快你身体新陈代谢,加快你的衰老速度。” 我冷笑了声:“那又如何?” 一群正派弟子举剑朝我扑来,我只是把湛卢剑随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剑气飞过,那些人全被拦腰斩断。 我看向身后的弟子,毫不犹豫又挥出一剑,每一次挥剑,我都需要运用更强大的剑气,身体的负担也会更重。 黑影说:“快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等你恢复机制老化到一定程度,剑气无法帮你愈合,你就会浑身流血而死,况且,你剑脉全断,其实已经…成了废人…” 我看着一名跳起来朝我劈剑的弟子,伸出左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宝剑,在剑气的帮助下,我手掌的伤口迅速愈合。 那名弟子表情惊愕,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我,他浑身发抖,我吐出一口血红色的气息,淡淡一笑:“你手上沾染我爱之人鲜血时,可曾怕过?” 那名弟子五官因恐惧而扭曲,我右手用力,把湛卢剑送进了他的腹部,然后用力一拧,在他胸腔上,切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我一脚把他踹飞,把剑指向身旁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们:“所有人,都得死!” 四位新任掌门人看到杨小杰变的如此强大,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忌惮,他们互相看了眼,似乎做出某个决定,点了点头,同时抽出宝剑,扑向那个浑身血红的怪物。 我感觉到四股强大的气息扑来后,握住湛卢剑,在身旁挥出一道血红色,朝周围扩散的圆。 四位掌门人举起宝剑,用力劈下,把这道血红色的圆斩为了四份,飘散在了空中,消失不见。 四位掌门人落在我的身旁,其余弟子纷纷推开,形成了一堵圆形的人墙,把我们围在中间。 武当山掌门人用剑指着我,说:“杨小杰,你在火焰山的举动,很令我们佩服,在剑圣传承考核中的表现,也令我们刮目相看,我和上任掌门不同,并不太想伤你,如果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不追杀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其他三位掌门也纷纷点头,崆峒掌门道:“听说你要来灭武当满门,却只带了二十六人,没让腥月插手,足矣证明你并非真的坠入魔道,嗜杀成性,我们可以让你离开。” 我看着这四位掌门人,他们和黄方洋那些掌门人不同,没有那些肮脏,自私的想法,更懂得恩怨分明,也许他们先前的举动,只是迫于掌门人的威慑罢了。 这样的门派,才配得上名门正派,可是,为什么你们明明有所觉悟,还要杀死小倩? 如果你们不杀我最爱之人,随着黄方洋那一带掌门人的死去,我也许会忘记与你们的仇恨。 为什么你们要苦苦相逼? 为什么你们这些话,要在小倩死了后说! 杀了小倩的人,哪怕权倾天下,哪怕富可敌国,哪怕万人敬仰,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哼了声,把剑横在身旁:“我再纠正一下,是我不给你们机会。” 武当山掌门人哼了声:“执迷不悟!看剑!” 武当山掌门快速朝我扑来,单手举剑,直直刺向了我,我看着那把剑朝我刺来,明明可以躲开,但我没有。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杨小杰,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噗嗤。 那把剑刺入我的腹部后,武当山掌门人惊愕的问:“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淡然的笑了下,左手抓住剑身,一点一点把剑从身体里抽了出来,道:“因为我,根本没想着活着离开。” 在剑气的帮助下,伤口很快的愈合了,武当山掌门惊愕之际,我举剑朝他脑袋砍去,他匆忙弃剑,脚尖点地,朝后退去,我一剑砍空后,跟着就追了过去,其余三位掌门见状,立刻挡在我的跟前。 崆峒掌门一剑横着劈来,我弯腰躲过,却碰到风清派掌门人举剑下劈,我把剑背在身后,格挡住了这下,峨眉掌门人身上忽然出现无数道幻影,合二为一后朝我刺了过来,我大喝一声,把风清派掌门人震开,横着挥向峨眉掌门人,把他的剑直接打飞出去,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风清派掌门人举剑朝我冲来,我用力朝他砍去,一道猩红色的月影闪过,把他手中的剑也给砍飞出去。 我感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接跳起,崆峒掌门人刺空后便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我大喝一声,把剑当刀砍了下去,他匆忙格挡,但剑却被我斩断,一道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前,鲜血喷洒而出。 因为这一剑被挡了下的缘故,砍的有些歪,只是伤到了表层,他左手抽出把短剑,用力一挥,一股气息扑面而来,我举剑斩断后,他已经退出去很远。 四位掌门人异常狼狈,全都喘着粗气,那些弟子们见状,喊着‘救掌门人’朝我扑来。 我大喊了声:“好他妈的吵!” 我举剑朝着身后一挥,一道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的红色剑气射了出去,立刻又倒下去一大片人。 我忽然感到身体变的疲惫起来,忍不住单膝跪地,把剑狠狠刺入地面,以支撑身体,大口喘气。 黑影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每时每刻都在流血,周身血红色的气息,斩出去的血红色剑气,都是你的血啊!不能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嘿嘿笑了下:“小倩保护我的时候,怕过死吗?” 黑影说:“可她已经死了,你可以先撤,等伤势恢复再…” “我的心,也跟着她死了,这个世界,再没我留恋的东西了,她保护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就换我来,为她拼命吧。” 我的泪水爬满了脸颊,慢慢的站起身,把湛卢剑拔了出来,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几乎堆积成山的正派弟子尸体,看着那些如同河流般的血水,看着那些仅有半个身体的人们,听着那些绝望,痛苦,似乎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哭着说道:“小倩,你看到了吗?我在为你报仇,我在为你而战,小倩,为什么每次你保护我,我都可以看到,而我保护你时,你却不在了。” 我摇摇晃晃的看向那四位掌门人:“你走的慢一些,等我杀光这些人后,就来赔你。” “啊!”我大吼一声,托着湛卢剑朝他们飞奔而去。 这里的人,都得死! 那四位掌门人见状,互相点点头,道:“是时候了。” 我正惊愕间,他们四个忽然朝不同方向跳去,捡起了自己的兵器,我冷眼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突然,武当山掌门人举起剑,朝我冲来,他的身后,竟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白色猛虎,虎啸之声震的我耳朵发麻,地面也被这巨大白虎踩的发出了细微的震动,仿佛地震了般。 我体内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涌现,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道:“任你千变万化,任你气势如虹,我也一剑破之。” 我狠狠朝前劈出一剑,血红色的弯月刺入白虎体内,把白虎给斩成了两半,武当掌门劈开了那道弯月,但身体也被震的后退了数米之远。 可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头上有股巨大的气息出现,抬头望去,一只血红色的大鸟朝我俯冲而来,我抬手又是一剑,但比刚才气势减弱了许多,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边缘。 刚刚打破这血红色的朱雀,地面又是一阵震动,一只巨大的乌龟用憨厚重实的身体朝我撞来。 “该死,没完没了了?”我又是一剑,但刚斩出,头上一条龙吟发出,我仰望,只见一条青色的巨龙,朝我冲来。 我没有力气,或则说已经来不及斩出第四剑了,赶紧把剑横在身前,那条青龙瞬间包裹了我,峨眉掌门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剑狠狠刺入我的身体,把我刺的后退了十几步,那些弟子们也惊慌举起利剑,眨眼间,我身上便被刺了三十多剑! 我的气息也迅速衰落下去,我大口磕出了血,感觉意识在一点点离我远去,我模糊的看到,那些掌门人,弟子们,谨慎的,和我保持开了距离,我隐约听到,小倩美妙的声音在呼唤我,我感到很幸福,我露出了丝开心的笑容。 我又听到,武当山掌门人大声质问:“你究竟在执着什么?究竟在坚持什么?” 我用手擦去脸上的血,恶狠狠瞪着他,坚定的回答:“因为她曾为我拼过命,所以我也会要她拼命!”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今日,我就算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也因为,我爱那个叫小倩的傻瓜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天若压我,劈开这天 这三十多把剑刺在我的身上,把我插的如同一只刺猬,那些弟子们,似乎出于忌惮,都距离我远远的。 我感到意识在慢慢远去,我要倒下了吗?但是,还不够,我还没有杀死那个,逼小倩自杀的人。 还不够。 还不够啊。 我咬着牙,将一把刺在我身上的剑,慢慢拔了出来,鲜血喷洒而出,我能感觉到剑气在很努力的要愈合那道伤口,但可能是我的体质已经因刚才的过度恢复老化,所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实现愈合,剑气似乎…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把剑扔在地上,又去拔另外一把,身体不仅疲惫,而且疼痛无比,但是,这和我心中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小倩,那个一直保护我,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我心痛,更令我难以接受。 四位掌门还有那些弟子们,见我这么疯狂的举动,也被震惊了,他们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把手中宝剑指向我。 武当山掌门人上前一步,把剑横在身侧:“杨小杰,你斗不过我们的,其实师父在位时,我们便知道,名门正派唯有团结,才能发扬光大,才能不惧魔教,但师父他们那辈人,太计较利益,根本做不到合作。” “因此,我们继位后,便结成了联盟,并且掌门人之间配合练习了四象剑法,可幻化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形体,战斗时互相配合,此进彼退,奥妙无穷,虽然只练习到了初级阶段,但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武当掌门人上前一步,把剑指向我,道:“你的朋友们已经被控制住了,我特意下令不杀光他们,只为报答你在火焰山救众人的恩情,刚开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强大,可刚才的战斗,我看出来了,你把体内剑脉全部震断,任由气息游走全身,这样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程度提升战斗力,但也有严重的后遗症,那便是会加速你的衰老,你现在不能再像刚才那么变1态的愈合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已经把身上三十七把剑全部拔了出来,血流的满地都是,我感到周围的风变的寒冷刺骨,不停往我身体里面钻。 我冻的瑟瑟发抖,眼前也阵阵发黑,我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了,可我不能这么倒下,因为我还没有为那个叫小倩的傻瓜出气。 我弯下腰,捡起湛卢剑,可它此刻,却出奇的沉重,我能感觉到它发出了阵阵悲哀的剑鸣。 我咬着牙,用力把它拿起来,然后双手握着,插在地面上,支撑柱自己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气。 武当山掌门见状,双眸中绽放出了诧异的光彩,他错愕的问道:“你…究竟为什么?难道那次师父们以怨报德的举动,真令你那么的放不下吗?” “难道你非要和我们名门正派,势不两立吗?” “我只想告诉你,那日要你死的,是上一代掌门人,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并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死,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否则…” 我不等武当山掌门说完,便张开嘴,用虚弱的口气回答:“别废话了…我的回答…还是那样…就算今天你们有五万人,五百万人,五千万人,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我再也舞不动手中这把宝剑。” “为什么?”武当山掌门人问道。 “因为这是,我对一个傻瓜许下的诺言。”我忍着浑身剧痛和冰冷无比的感觉,大喊着:“啊…” 我咬着牙,再次把剑举了起来,指向武当山掌门人:“继续来!” 武当山掌门人被我的坚持所震撼了,他眼圈发红:“你还和在火焰山时一样,也对,如果你变成了懦夫,那就不是杨小杰了。” 武当山掌门人道:“只是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和我们战斗,那么,我就以我的办法,停止这场不该有的厮杀吧。” 武当山掌门人快速到我跟前,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他就一剑刺在了我的左眼之中,我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眼前出现了一片血红,温热的液体流在了我的脸颊上,滴在了我的嘴唇上,腥味呛入我的口中。 “啊!”我疼的用手捂住眼睛,武当山掌门人直接拔出宝剑,竟带出了早被刺瘪的眼球。 我的左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无尽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发出阵阵痉挛,被困住的许文强他们见状,都担忧的大喊起来:“杨哥!” 武当山掌门人一脚把我踹飞,说:“杨小杰,我只刺瞎你左眼,是在给你机会,你若不回头,我把你另外只眼睛刺瞎,然后让你的人,把你带走,我就不信你一个瞎子,还能杀上武当山。” 我喘匀了气,慢慢站起身,任由左眼框里的血流了出来,我咬着牙,用剑支撑着随时会倒地的身体:“我重新纠正下,是我不给你机会。” 武当山掌门道:“别再傻了!你刚才那种自杀式攻击,已经提前预支了你身体的恢复能力,况且你失血过多,是在用寿命作战,现在你已经把这个资本消耗殆尽,凭什么再挑战我们的四象剑阵?” 我擦了下脸上的血,说:“你在逼死小倩时,可否给过她机会?可否想过我会杀上这武当山?” 武当山掌门很惊讶:“小倩?谁是小倩?” 我哼了声:“现在你还装糊涂吗?那么我告诉你,她是一个傻瓜,一个只会永远对我好的傻瓜,永远保护我的傻瓜,而我,是个窝囊废,一个从头到尾的窝囊废,那个傻瓜为我吃了那么多苦,我却没有一次可以保护她。” 我哭着说:“那个傻瓜,甚至还因为别人的几句话看不起自己,那个傻瓜,早已在我心中,那个傻瓜,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啊。” 我用左手扶着剑柄,左手举向天空,道:“我曾答应那个傻瓜,要永远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丁半点的欺负,可她却被你给逼死了,你说,我该怎么饶了你?我刚才确实在拿生命在作战,我也确实没多少寿命可以继续消耗,可是,没有了生命,我还有灵魂,我还有神智,为了那个傻瓜,我愿意牺牲掉自己任何东西。” 武当山掌门人惊讶的说:“什么小倩,什么杀了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许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误会,你…” 我根本不去听他狡辩,朝着天空大喊:“魔僧佛陀臂,若你帮我杀掉这里所有的人,我愿意把灵魂奉献给你!” 几乎是在同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变阴了,几片硕大的云朵遮挡住了太阳,然后,起了一阵巨大的黑色龙卷风,一道黑色气息从风中打了出来,射在了我的手臂上,上次那种冰冷的感觉再次出现,并且快速的蔓延全身。 我感到有一股意识,正在霸占我自己的意识,黑影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吗?这样下去,你会不复存在的。” “只要能杀了这些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我道。 之所以没让黑影附体,是因为我已经没有脉络了,他附体也发没办法发挥,这个他也自己说过。 而魔僧佛陀臂有自己的思想,如果我把操纵身体的权利交给它,它便会展现出自己的魔性。 一道无比阴冷的声音响起:“哈哈哈,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这次谁是陪练呢?” 四位掌门人见状,立刻摆出了四象剑阵,在阵法中间,那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又重新站了起来,浑身被层黑色的气息包裹着,而他给人的感觉,要比刚才强上更多! 武当掌门道:“是那些秃驴们封印了几千年的佛陀臂,怎么在他身上?不管了,赶紧除掉他!” 一只巨大的玄武率先朝我冲了过来,我转过头,用红色的眼眸不屑看了下,道:“四象剑阵,老子当年杀那四个老头儿时,你们这些娃娃还没出生呢,什么狗屁的老鳖,真他妈的丑。” 我举剑便劈,却发现湛卢剑成了黑色废铁,无法发挥出原有的实力,那玄武转瞬间到了跟前。 我急忙把剑扔给左右,右手狠狠一拳轰去,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猛然握指成拳,把玄武给砸成了灰,而玄武中的人,也被我砸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停咳血。 我拿起湛卢剑,冷冷一瞥:“原来是湛卢剑,君有道,剑在侧,君无道,剑弃之吗?去你妈的大道,老子就是忍不住你们这些口口声声道义,才化身成魔,什么都不能束缚老子的自由。” 我把剑1狠1狠1插在地上:“天若压我,劈碎这天,地若拘我,荡平这地,谁敢束缚我的自由,我就灭了谁,你这把破剑不用弃我,我先弃你。” 在我头上,一身龙吟发出,一条巨大的青龙直扑而来,是峨眉山掌门人,我抬起头,骂道:“你他妈的没听到老子在感慨背诗吗?比那些秃驴还他妈的吵!去你妈的吧!” 我抬起右拳砸了出去,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出现,直接抓住那条青龙,狠狠望天空一甩,那幻化而成的青龙便烟消云散,只留下峨眉掌门,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只幻化而成的白虎猛扑过来,我不屑的说:“老子想杀谁就杀谁,想干啥就干啥,这次逃出,谁也别想再阻挠我的自由。” 第二百三十章杀小倩者,另有其人。 那头被幻化而成的白虎,张开大口,露出满嘴的獠牙,吼叫着朝我扑来,我轻蔑的望了它一眼:“好他妈丑的一只猫。” 我大喊着轰出一拳,在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狠狠砸在了白虎的脸上。 那白虎脸被我砸的有些变形,它痛苦的张开嘴巴,喘着大气,四条腿依旧在用力抓着地面,向我前进,地上出现了几道很深的印迹。 我很奇怪:“你在坚持什么?” 武当山掌门人拼尽全力朝我身前迈着步子,他咬着牙说:“我有个师父,他曾对不起一位救命恩人,此刻的他,虽不知什么原因变成这样,但我不能忘恩负义,我要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我要让他对名门正派,有一个新的认识。” 我心里似乎被什么抓了一下,很痛,我道:“糟糕,这小子会把他的灵魂唤醒,那样我就无法操纵这具身体了。” 我看向武当山掌门人:“那你就去死好了。” 巨大的金色拳头猛然收回,白虎抓住空隙朝前扑去,但马上,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力,巨大的金色拳头狠狠砸在白虎脸上,它如同脱线风筝飞了出去,幻化的白虎迅速消散,武当山掌门人砸倒了一片弟子,他捂着胸口,不停咳血。 我活动了下手臂,仰起头,一只朱雀正快速朝我俯冲,我抬起手臂,巨大的手掌把它捏住,朱雀发出痛苦的鸣叫,非但没勾起我的恻隐之心,还令我更加的兴奋。 我手上发力,朱雀已经被我捏的变形,跟着,朱雀的幻象突然消失,巨大手掌直接捏住了风清派新任掌门人。 我哈哈大笑:“痛快,自从被老秃驴封印后,好久没体验这种杀戮的快感了!” 我猛然发力,风清派掌门人身体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他的脸成了猪肝色,我道:“求饶,我便放你。” 风清派掌门人的嘴角渗出了鲜血,他的牙缝中,挤出了艰难的一句话:“若是之前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也许会向你求饶,但我,绝对不会。” 我又加大了些力气,风清派掌门人的七窍都因挤压而往外渗血,道:“再不求饶,我把你捏成肉沫。” 风清派掌门人费力的回答:“时代…变了…我…不怕死…” 我往前一甩手臂,把他狠狠丢了出去,然后道:“我敬佩你的勇气,所以不杀你,但是这里其他人,必须死。” 我看向那些面色惊恐的弟子们,猛然举起手臂,在天空中,出现了一只比刚才更加巨大的手掌。 我大喊着拍了下去,那巨大手掌也跟着落地,武当山掌门人见状,大喊道:“不要…不要…” 但已经太晚了。 那金色的手掌十分巨大,足矣拍到北边所有弟子,包括‘武当山’的门匾,我手臂迅速挥下,巨大的手掌也跟着下落。 只听一声巨响,巨大的手掌如同拍蚊子那样,把北边所有的弟子,死死拍在了地上。 绝大多数人都被拍成了肉泥,他们连痉挛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些弟子没有死透,但身体已经惨不忍睹。 有的胳膊被拍扁了,有的腿被拍扁了,有的下1半1身被拍没了,血水流的遍地都是,人们发出痛苦的呻1吟,绝望的呐喊,充斥着我的耳膜。 武当山的门匾,也被我给拍碎了,石块砸伤了很多弟子,我并没因为眼前这些绝望的景象而停手,相反,我更加的兴奋了! 又是一掌重重落下,弟子中,只是偶尔还有些虚弱的声音发出,我举起手臂,又是一掌狠狠拍下。 武当山掌门人朝我伸着手:“不要…杨小杰…你到底怎么了…你真的要灭我们正派满门吗?” 我举起手臂,又是一掌,两掌,三掌,更多的手掌落下,把北边的所有弟子,全部拍成了一团烂泥。 我哈哈大笑着,依然没有停手,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其他弟子见状,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和我战斗,他们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我看了一眼南方,道:“再把这一片垃圾清除掉吧。” 我抬起手臂,正要把这掌拍下去,忽然感到上方传来一股强烈的浩然正气,我惊愕的抬头望去,见一个巨大的,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影,出现在了空中,他面无表情看着我,慢慢拔出了手中的佩剑。 在老者下方,武当山掌门人正做着和他,几乎一致的动作,武当山掌门人咬着牙说:“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你非但不回头,还残忍杀死了这么多人,杨小杰,我若是再容你,无颜面对武当先辈!” 传闻武当山张真人死时,把一缕真气封印在派中,若有朝一日,门派遭灭顶之灾,可用法本,把这缕残魂召唤出来,虽只是残魂,但张真人何等强大,他的雷霆一击,足矣打败天下间许多对手。 魔僧佛陀臂看到张真人残魂后,也变的担忧起来:“糟糕,我忘了这招啦,张真人这一剑,我倒是不怕,但这浩然正气,跟他妈的秃驴念经一样讨厌…” 我直接转身,企图逃跑,武当山掌门人咬着牙,怒吼道:“杨小杰,你杀我名门正派这么多弟子,就算你不找我们,我们也和你势不两立!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你死!” 武当山掌门人大喊着把剑劈下,空中的张真人双手举着那柄巨大的宝剑,朝我狠狠砸了过来。 我见逃脱不掉,发出一声呐喊,举起拳头也是轰了过去,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头和张真人的巨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强烈的气息向四周散去,把许多弟子都吹倒在了地上。 等尘埃落定,大家发现杨小杰已经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右臂上缠绕着的黑气,也在迅速消退。 我看着那张真人,不甘的喊道:“老子不是不如你,是这股正气,令老子心烦,我去尼玛的张真人,再有机会,我定把你这缕残魂打散,我…” 我忽然爬在地上,手臂上的黑气已经消散殆尽,我的意识也慢慢浮现出来,首先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疼… 全身散了架似的疼,天空中的张真人斩出那一剑后,也慢慢消散,武当山掌门人使出这一招,似乎用尽了全力,他摇摇晃晃走到我跟前,哭着说道:“杨小杰,你心中纵然有再多的恨,再多的苦,也不该杀这么多人,他们也有家,他们也是生命,今日,我绝不会饶你。” 他举起手中的宝剑,朝我的脑袋砍来,那把剑在我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我想要躲避,可我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动作。 就这样,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我已经认命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抬起宝剑,挡住了武当山掌门人的攻击。 然后,那人一脚把武当山掌门人踹飞,举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却并没把武当山掌门人砍伤,只是割破了他右臂的袖子。 此人把剑横在身前,不是旁人,正是沈林峰。 沈林峰扭头看了下我,问:“你没事儿吧?” 我挤出一丝笑脸:“你要杀我吗?” 沈林峰道:“相反,我要救你。” 我很奇怪,正在疑惑之间,沈林峰用剑指着武当山掌门人,道:“灭我天正满门的仇,咱们日后再算,今日我只斩下你的衣袖,不伤你身体,送个人情给你,也算是我带走杨小杰的补偿。” 沈林峰抓起我,道:“走。” 我摇头:“我不走,他们逼死了我最爱的人,我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我…” 这时,被控制住的许文强忽然大喊道:“怎么可能?他的右臂上,没有疤痕!” 我很疑惑:“疤痕?什么疤痕?” 许文强说:“杨哥,杀嫂子,和巴士底岛众人的那个花脸谱胳膊上,有疤痕,可他并没有。” 什么?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则在其他弟子身上?” 许文强道:“绝不可能,因为那花脸谱的实力,要比普通弟子高出太多。” 我心里咯噔了下,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看着面前,这个被我杀出来的人间地狱,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被利用的事实! 有人,故意冒充武当山掌门,让我来大闹武当山,等下,四大门派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聚集在这里?难道他们… 我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我问:“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杀掉小倩,心虚怕我报仇吗?” 武当山掌门人爬了起来,他发出了疯狂的笑声:“我承认,屠尽天正有我们的份,但是什么小倩,我他妈根本不认识,是有人通知我们,杨小杰带人要来灭了武当,我才急匆匆找来其他三大门派帮忙,至于毒蝎帮,从剑派回来之后,我们便不再和这种帮派来往了,所以没叫。” 听了这番话,原本还支撑着我的精神力量轰然倒塌,我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尽黑暗的冰窟之中。 果然,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 果然,我被人给利用了。 只是,那个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而沈林峰接下来的话,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究竟是谁? 沈林峰看着武当山掌门道:“原本我正在潜心修炼剑圣传承,竟得到消息,灭天正满门的凶手在武当山,并且受了重伤,我复仇心切,便赶了过来,刚好碰到你们和杨小杰带的人打斗,竟发现这些剑法如此熟悉,于是躲起来悄悄观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灭天正满门的,是你们四大门派!” 沈林峰的话让我很是惊愕,照这么说,他来武当山,也是被人暗中给安排好的,可是…不对,有一点说不通。 我问:“那你来武当山需要多久?” 沈林峰道:“原本我需要五个小时,可自从修炼了剑圣传承后,我发现有一套步法,可以加快移动速度,于是只有了三个多小时。” 我感到身体彻底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如果按照沈林峰原来的速度,来时刚好看到此刻的我。 以沈林峰对我的仇恨,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把我杀死,但是因为沈林峰新学了一套步法,所以让对方的计划出现了漏洞。 沈林峰提前来到武当山,意外发现四大门派便是杀天正的真正凶手,所以没有杀我,而是选择救我。 这个计划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最终是要我死,沈林峰的到来,便是为确保达到这个结果的万无一失!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的这一切呢? 在我思衬的时候,沈林峰忽然提住我的衣领,道:“看来,咱们都被利用了,那么今天暂且到此为止,走。”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没有力气,也不想做任何反抗,如果武当山不是逼死小倩,屠杀巴士底岛众人的凶手,那么我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残忍。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走?门都没有。”武当山掌门一跃而起,崆峒,峨眉掌门人也过来帮忙。 那些弟子们见我没了刚才的气势,也冲了过来。 沈林峰哼了声:“若你们三个人是最佳状态,我尚且惧之,此刻,又凭什么挡我?” 沈林峰把剑横着一挥,一道淡蓝色剑气打在那些掌门人身前的地面上,荡起了许多灰尘石块,把围过来的大部分弟子也震的倒在地上。 沈林峰道:“再敢上前,我可要提前报仇了。” 他看了眼被困住的王鬼几人,抬剑轻微一划,淡蓝色的剑气射向围在王鬼身边的弟子,但没有伤他们性命,只是把他们给刮倒在了地上。 沈林峰把我扔了过去,王鬼接住后把我背在身上,沈林峰道:“快走,到山下等我。” 王鬼和许文强,还有另外三个岛民,立刻护着我往山下跑,既然不是他们逼死的小倩,我也没必要非和他们拼命,况且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一直在想是谁操纵的这些。 来到山下后没多久,沈林峰也赶了过来,他指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道:“快上去,我特意让朋友来帮忙的。” 那个黑色车子的司机见沈林峰后,急忙打开车门,这是个二十五六的男子,身材偏瘦,但两眼却很有神。 他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些人吗?快上来吧。”他帮助王鬼,把我搀扶进了车内,这车子是辆mpv,可以坐下七八个人,我们进去后也不拥挤。 等所有人上来后,男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跑出去很远,这时,那些正派弟子陆续跑到公路上,可他们没有提前准备交通工具,只能指着车屁股叫骂。 因为刚才我被为小倩报仇的强大意志力支配着,所以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倒下。 但现在,这种意志力消散后,我感到浑身奇痛无比,可能失血太多,我还有些眩晕,左眼的疼痛最为明显。 那个男子从后视镜看了看,说:“老沈,要不你来开车,我帮这位兄弟瞅瞅?” 沈林峰说没问题,男子把车停在马路旁,换沈林峰上后,他来到后排,然后说:“兄弟,忘记做介绍了,我姓华,名所为,你可以叫我华所为。” 华所为?这名字让我感到很特殊,见我迟疑,他笑了笑:“我是华佗后裔,安徽一代的神医,许多修士受了很重的伤,或则是普通人得了疑难杂症,都是我来治的。” 他用手把我的左眼皮打开,朝里面看了看,道:“眼球被带了出来,想要复明,必须再造一个眼球。” “再造眼球?”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重复了遍。 华所为道:“没错啊,这技术咱们中医早就有了,现在的人啊,崇洋媚外,总感觉外国人啥都好,真那么牛,怎么显微镜还看不到咱们中医提到的经脉?造眼球可以,但费用很昂贵的,好啦,先不说这个,把你生命迹象稳定住再提眼睛的事情。” 华所为检查了下我的伤口,说:“已经刺破了内脏,但你还活着,大概和你的身份有关。” 华所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拧开后把白色粉末撒在了我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由一阵痉挛,但之后,是很舒服的那种感觉。 华所为坐在椅子旁边,拍了拍手,道:“这幅身体的生命力很顽强,除非受到特别致命伤害,否则还真不好死,而你每次经历一番苦战,实力也会有质的提升,真羡慕这幅身体,怪不得曾经你…” 沈林峰忽然咳嗽了声,华所为止住了这个话题,笑着从中间的空隙钻回副驾驶位置,道:“生命没啥大碍了,放心吧。” 我听的一肚子疑惑,什么叫我这幅身体?我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旁边的许文强:“你确定不是武当山掌门人吗?” 许文强点点头:“是啊,那个人手臂上有个很奇怪的伤疤,武当山掌门人没有,而且我去的时候,有个先入为主的观念,注意着他的剑法,等发现了手臂的异常后,再看武当山掌门,发现身材似乎,没那位瘦…” “没那位瘦?”我很诧异,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误会武当山,基本是稳了。 许文强道:“是啊,那个戴花脸谱的人,体型就和…” 他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人,又看看前面的两个人,最后,忽然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仔细的看着… 我道:“你看什么呢?总不会…” 许文强脸忽然变成了白色,他道:“杨哥,得罪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许文强已经把我的右臂袖子卷了起来,露出我光滑的大臂,他道:“杨哥,那个人的身材,气质,似乎和你…是同一个人…如果你戴上花脸谱,我甚至会觉得,是你杀的兄弟们,逼死的嫂子。” 我感到很生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咋会害岛民们?但这也把嫌弃人锁定在了某个范围内。 也就是说,这个人,和我很相似! 我立刻想到了毒蝎帮的帮主,如果戴上面具,他似乎和我体型更像一些,难道会是他吗? 我把这个猜测讲了出来,正在驾驶的沈林峰开口道:“我也怀疑是毒蝎帮帮主暗中搞鬼。” 沈林峰分析道:“杨小杰,这个计划中,非但我学会了步法,更快到达武当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就连你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实力,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不如来个逆推理,倘若你获得了剑圣的毕生真气,还有魔僧佛陀臂,还可以得心应手的运用,我也没学会步法,事态会怎么发展下去呢?” 我恍然大悟:“我可能会屠尽那些名门正派,然后筋疲力尽,要走的时候,遇到了刚好到来的你!” 沈林峰一拍方向盘,道:“没错,那时便和让我去武当山时说的一样,我的仇人,身负重伤,而且我看你屠尽了名门正派,自然会更加愤怒,毫不犹豫杀死你,至此,四大门派,你,全都不复存在,得益最大的,便是毒蝎帮帮主!” 沈林峰说:“我估计通知四大门派,杨小杰要去屠尽正派的,也是他,这个龟儿子,暗中使手段倒是挺在行。” 我问:“那他是怎么把你的仇人在武当山这个消息带到的?” 沈林峰回答:“电话,但他故意把嗓音压制住了,我听不出是谁,要不是我去的早,现在还以为你屠尽了天正派,现在看来,名门正派联手屠杀天正,也是毒蝎帮帮主挑拨的。” 我总觉得哪里很别扭,这时候,我甚至怀疑连天正的灭门,都不太像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有股势力,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他的计划出现了漏洞,也只是我和沈林峰的猜测,万一根本就没有出差错,万一现在发生的,都在他预料之内呢?万一… 我不敢再想了,因为那种被恐惧攫住的感觉,令我窒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腥月教主的电话,让他帮忙查查毒蝎帮有没有什么动作。 腥月教主回答没问题,在挂断前,他忽然开口道:“对了杨小杰,我有件事要和你讲,小倩的鬼魂在七天之内,会被送到十八层地狱,从此永不得超生,永生永世受地狱酷刑,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 听了这个办法后,我毫不犹豫的说:“我同意!交给我来办吧。” 挂断电话后,腥月教主坐在一辆黑色的车子里,他已经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出了一声苦笑,把手中燃了半截的香烟从车窗丢出去后,启动车子,离开了这条山下的小路。 第二百三十二章聚魂棺 华所为把我带到了附近山林中的一间木屋内,他给我洒过那些白色药粉后,我身体的伤口竟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了。 沈林峰走到我跟前,把湛卢剑抵在我面前,他哼了声:“你小子运气真的很好,这把湛卢剑,多少人想据为己有,可此剑挑选主人条件极其苛刻,只有你能驾驭,羡慕死我了呢。” 我接过湛卢剑,原本死气沉沉的剑身,忽然有了生命那般,开始发出了轻微的颤抖,夹杂着一丝哀鸣的气息。 我温柔的抚1摸了下它,知道它在为我刚才的疯狂举动难过。 “对了,华所为,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为啥我身体康复的这么快?”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华所为笑了笑:“是我祖辈们研制出的神药,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药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治愈任何伤势,但费用很贵,要十万块,你小子等下写个借条,可不是白给你吃的。” 我让他把支付宝说下,直接转过去五十万,道:“再来四瓶吧。” 华所为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笑道:“你以为这是吃饭呢,一口气就要四瓶,这种药虽然可以让你身体在短时间内恢复,但有强烈的后遗症,会催动你身体衰老的速度,即便你这副身体,也已经伤痕累累,再吃几瓶,我怕你从此沦为废人。” “沦为废人,也在所不惜,因为她曾为我拼命,所以,我也要为她拼命。”我坚定的回答。 华所为眯着眼睛,望着我道:“你要去哪里?” 我回答:“终南山,风清派。” 沈林峰,王鬼他们闻言,急忙凑了过来。 许文强说:“杨哥,杀死兄弟们,逼死嫂子的,不是武当山掌门人,咱们都被利用了,你为啥还要去?而且,刚才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这些名门正派,怎会放过你?” 刚才腥月教主给我通电话时,告诉我小倩死了后,灵魂留在人间不去投胎,已经违背了天道,又通过某些法本,获得肉身重生,更是罪不可恕,死后灵魂会被带到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尽折磨。 小倩从魂魄被勾走,一直到达十八层地狱,共需要七天时间,要想救她,必须在七天之内,到达冥界阻止。 三千年前,一位疯道士横空出世,他头发凌乱,穿衣邋遢,整日疯疯癫癫,脏兮兮的也不打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但他云游四方,凭借着高超的道术,和一颗菩萨心肠,帮大家驱邪抓鬼。 这位疯道士的名声传遍天下,但他没有一个徒弟,甚至连他师父是谁,出自何门何派?也没人知道。 后来,这位疯道士到达终南山后,忽然一拍大腿,指着一片空地道:“此处甚好,我便在此开创门派,名为风清,世人可称我为风清道人。” 因为风清道人名声响亮,所以前来拜师者不计其数,在风清道人的带领下,风清派迅速崛起,成为了名门正派几根中流砥柱之一。 十年之后,风清道人忽然消失了,弟子们找遍终南山,都未曾发现他的踪迹,正在大家焦头烂额的时候,有名弟子反应,在师父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密洞。 大家来到风清道人屋内,掀开床铺,果然发现有间暗阁,一条坡度平缓的楼梯,延伸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众弟子找来火把,顺着楼梯走下去,发现这里被掏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周围墙壁上,刻满了文字。 在中间位置,摆了一口黑色的棺材,表面有红色字迹勾写的道教咒文,看起来十分的诡异,阴森。 大师兄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棺材盖子推开,惊愕的发现风清道人面带微笑的躺在里面! 大师兄匆忙去扶师父,并且呼喊了几声,结果发现师父身体又冷又硬,再看师父也不回应自己,他不安的把手指伸在师父鼻下试探,果然没有了呼吸! 大师兄哭着把师父抱在怀里,其他弟子见状,也意识到了怎么回事,纷纷跪下来痛哭。 这时,有个弟子道:“大师兄,墙壁上,是师父的遗言。” 大师兄听罢,急忙去看,其他弟子也跟了过去,仔细辨认,墙壁上的字迹确实出自师父之手,很大一部分,都是写师父云游四方,驱邪抓鬼的经历。 在最后,风清道人提到,贫道被人指点,穷尽一生追求道术最高境界,知若想通天达地,必须寻找世间阳气最弱,阴气最强之地,再用特殊法本,制造某种法器,可以开启阴阳之门。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地方,贫道在终南山找到了,开创门派,只为我这身本领可以发扬光大,帮助世人,而我自己,则用毕生心血来制造链接阴阳之法器,终于在近日内大功告成。 贫道给它取名聚魂棺,亲自躺入实验,若是成功,贫道灵魂可以自由穿梭阴阳两界,若是失败,贫道哪怕一死,也无怨无悔。 众弟子这才知道师父云游四方的真正动机,如果按师父所说,他还有机会回来,所以大家并没着急下葬,而是守在了师父身旁。 不知是不是这些弟子的诚意感动了天地,七日之后,风清道人忽然咳嗽了声,清醒过来。 弟子们都很高兴,风清道人见弟子们都在,心中明白,他们已经看过自己遗言,知道了所有事情。 风清道人虽然成功游走了阴阳两界,但他却把聚魂棺设为风清派禁地,不许任何弟子触及。 有弟子不明白师父为何这样,问起原因,风清道人回答:“常人阳寿未尽,本不能进入冥界,若是躺进去借助聚魂棺完成,则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熬不过去,会直接疼死,就算熬过去了,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弟子还是不解:“什么代价?” 风清道人看了下他,说:“你可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地下一天,人间十年的道理?我在那聚魂棺中躺了七日,便是预支了七十年寿命,我已活不久矣。” 果然,风清道人自从出了那聚魂棺后,身体衰老的速度极快,似乎每天都会老去十岁。 在第八天时,他已经老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两眼珠子凸起,看起来特别的可怕,第九天时,他便油尽灯枯,与世长辞。 为什么风清道人明知道会付出这个代价,依然在阴间待了七天?没人知道,可他的诡异死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于是,聚魂棺被风清派视为了禁物,不许任何弟子接触,否则会受到严惩。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缺少好奇的人,有些弟子被强烈的猎奇心驱使,悄悄摸进那洞窟,躺在了聚魂棺中。 有的是直接死在了棺材内,有的出来后,立刻老了十岁,还被逐出门派,当然,这些人中,死在棺材内的,要占绝大部分。 久而久之,聚魂棺便成了人们不敢去想,不敢去碰的存在,因为谁也不想图个一时新鲜,丢掉性命。 三千年过去了,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聚魂棺的存在,但腥月教主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的,还如此的详细。 我讲完后,活动了下筋骨,道:“这药效果很强,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再买许多。” 华所为恍然大悟:“我明白你买四瓶药干嘛了!你想在聚魂棺中撑不住时,就吃下一瓶,这样,你就有四次硬抗的机会,也更容易进入冥界。” 我点点头:“聪明,我这次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聚魂棺凶险无比,我不敢托大。” 我问沈林峰可以借车子用下吗,沈林峰抓着我的衣袖:“杨小杰,你要考虑清楚,先不说聚魂棺多么危险,你刚杀了他们那么弟子,还重伤了风清派掌门人,这么去,他们不仅不会借给你,还会杀了你。” 我哼了声:“若是不借,我便杀到他借,若是不服,我便杀到他服。” 沈林峰面色僵了下,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下,他道:“你…变了…不再是那个执着于大善,不忍双手沾上哪怕一滴血的杨小杰了。” “你现在变的,让我感到陌生,感到害怕。” 我笑了笑,回答:“因为我愿意为那个傻瓜,与全天下为敌,因为我愿意为了那个傻瓜,拼尽所有。” 沈林峰沉默了片刻,说:“其实从火焰山你敢上去和腥月三大长老战斗那天起,我便对你佩服不已,只是先前的误会,让我对你那般的仇恨,既然知道不是你灭的天正,那么,我就陪你一起疯狂吧。” 沈林峰看了下华所为:“老样子,你开车在山下等待,好做接应。” 华所为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说毫无问题,他又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但是这个酬劳嘛…” 沈林峰哈哈大笑:“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给你三倍。” 王鬼,许文强他们也纷纷走了过来,举起佩剑:“算上我们,一起闹他个天翻地覆。” 看着这些弟兄们,我十分的感动,差点没哭,世间八万字,情字最伤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看向天空,似乎看到了小倩甜美的笑脸,我道:“小倩,等我,我这就来救你。” 为了你,我愿意颠覆天下。 为了你,我愿意牺牲所有。 为了你,我愿意抛弃信仰。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 第二百三十三章因为我爱那个傻瓜 由华所为开车,把我们送到了车站,我们几个为了快点到终南山,选择了购买高铁,到达终南山后,华所为又租了一辆车,把我们送到终南山,他将车子停在路旁,嘱咐道:“我在这里等你们,小心些,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那三倍酬劳我没地方要了。” 沈林峰哈哈大笑,道:“闭上你的臭嘴吧。” 在去风清派的途中,我笑着问他怎么认识华所为的?沈林峰说有机会就告诉我,但这个华所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财。 我说:“那也比之前的掌门人虚伪强太多。” 沈林峰闻言,没再多讲,估计怕和我吵起来,几个人到达风清派山脚下时,发现门匾上,大门处,都挂着白布,弟子们也全穿着白衣,气氛很压抑,悲凉,在帮派里面,甚至听到阵阵哭声。 我心里明白,这些悲伤,是我带来的,而此刻,我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回应我的,只能是仇恨。 我提着湛卢剑,一步一步朝台阶上走着,被门前的两名弟子发现,他们吓的脸色都白了,道:“杨小杰…他…他来了…而且他的伤怎么好了?” “快通知掌门人!” 几名弟子匆匆跑到大门里面,没多久,便传来了很嘈杂的脚步声,几百号人冲了出来,各个目露凶光的看着我,他们拔出佩剑,齐刷刷指向了我。 一名看起来像是大师兄的弟子走到这群人跟前,指着我骂道:“好你个杨小杰,杀了我们风清派那么多弟子,又重伤我们掌门人,竟然还敢来这里送死!” 那弟子喊道:“把他围起来!” 其他弟子纷纷朝我们跑来,围在了两旁,王鬼拔出了身上的短斧,沈林峰也拔出了佩剑,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我伸开双臂,说:“何必一言不合就开打?我想求你们风清派件事,如果得到允许,这条命,由你们拿去,我绝不还手。” 那名弟子,咱们暂且称为大师兄吧。 大师兄‘嗯?’了声,问:“你要求什么事情?” 我把湛卢剑握在左手,右手作揖,很客气的说:“想借你们聚魂棺一用,若我能活着回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师兄哼了声:“你倒是真敢开口,上来就借我派的至宝,那我要是说不呢?” 我右眼绽放出一道寒光,浓浓的杀意席卷全身,皮肤再次破开,丹田中气息蔓延出来,浑身被层红色的气息包裹。 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但在武当山那场残酷战斗后没多久,我便又能使用这种力量,确实很不可思议。 可是,我心里明白,自己身体已经受到了重创,真打起来,我撑不过五分钟,但在武当山,我的可怕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这些人见状,脸都变的苍白起来,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我拔出湛卢剑,横在身旁:“若是你说半个‘不’字,我便杀光你们风清派上下,自己去找聚魂棺!” 一句话,虽然简单,但霸气十足。 大师兄也变的紧张起来,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厉声说道:“我们风清派众弟子,怎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 我不等他讲完,便大吼道:“少他妈的废话,有本事就上来,老子保证第一个人不会有全尸!” 我看向周围的弟子,凡是我目光打到的弟子,纷纷朝后退了数步,身体也在微微发颤。 那个大师兄喊口号还行,此刻正在指挥这个上,那个上,他却待在原地,不敢过来和我厮杀。 我恶狠狠瞪着他:“最后问一遍,借,还是不借?我可没耐心。” “借你可以,但用完之后,你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在大师兄身后,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大师兄转过身,看到一名弟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掌门人走了过来,众弟子纷纷向掌门人行李。 掌门人摆了下手,那名弟子把他推在我正前方的楼梯上停住,掌门人居高临下看着我,说:“杨小杰,我真的很佩服你,刚杀了那么多正派弟子,就又马不停蹄的来到我们风清派这里。” 我很客气的对他行了个礼,道:“希望掌门人可以借聚魂棺一用,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掌门人眯着眼睛:“你大闹武当山,是误会武当山掌门人杀你最爱之人,这次冒险借聚魂棺,也是和她有关吧?” 我诚实的回答:“如果我得不到这口聚魂棺,她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不能让她吃这份苦,因为我会心痛。” 掌门人道:“先不说聚魂棺凶险万分,常人躺进去后,有可能受尽折磨而死,单说这阴曹地府,岂是凡人可闯?地下一天,地上十年,况且你这次下去,是要从阴兵手中夺人,是要遭天谴,遭雷劈的啊。” 我平淡的回答:“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为她承受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是甘的,因为,你不忍心让她受苦。” 我深吸口气,坚定地回答:“我爱那个傻瓜。” 掌门人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下,他眼神中,绽放出了奇异的光芒,苦涩的笑了笑:“如果当年,我有你一半的坚持,也不会…” 他叹了口气:“罢了,看到你,我便想到了自己,我莫名有些喜欢你,那么,我帮你一次。” 我很开心,因为如果他反对,真的打起来,我也只能撑五分钟,而且再没机会去救小倩。 我给掌门人跪了下来,很感激的磕了个头:“办完事情后,我任你发落。” 掌门人说:“虽然可以把聚魂棺借给你,可你在武当山杀我们那么多弟子,这件事,总得给个交代,否则…” 我把湛卢剑横在身前,手一松,湛卢剑掉在地上,我说:“从这到大门处,共有三十六台阶,我赤手空拳走上,绝不还手。” 许文强拉住我:“杨哥,万一他们使坏,杀了你怎么办?” 我看向掌门人,笑了笑:“我信任新的掌门人,我相信新的时代,所以,他们不会。” 掌门人哈哈大笑:“好一个新的时代,我佩服你,众弟子把剑如鞘,只能以剑鞘殴打杨小杰出气,等他办完事,咱们再随意发落,谁要是打死了杨小杰,严加惩办!” 站在我两侧的弟子们,纷纷把剑插1回了剑鞘,同时向前迈了几大步,两边弟子相聚只有一米多。 我则站在这宽度一米多的道路中央,我笑了笑,朝着台阶,迈出了第一步,许文强道:“杨哥…” 我摆了摆手:“有错就要认,挨打就站直,没什么好讲的。” 我把那股杂乱的气息收回,一脚踩在面前的台阶上,身旁,一名弟子骂道:“你他妈的还我哥哥命来!” 那弟子举起剑鞘,拍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感到眼冒金星,温热的血液流在了我的右眼之中,扎的我不停落泪。 我身体摇晃了下,继续迈出第二步,又是几下砸在了我的后背上,我身体也被砸的一个前倾,跪在了地上。 “杨哥!” “杨小杰!” 身后沈林峰他们担忧的喊道。 我朝他们伸出手摆了下,想说自己没事儿,但此刻的我,浑身疼痛,早已无力开口。 我继续朝上走着,心中想象着小倩的模样,她为我拼命的那些次,大概,也是这么的痛吧。 “杨小杰,我兄弟被你所杀,这债,我要你还!”一个弟子忽然跳了起来,举起剑鞘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感到脑袋遭到很重的打击后,腿便忍不住一软,跪在了台阶上,血流的我满脸都是。 我想站起来,继续走,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无尽的寒冷包裹着我,但是,我还没到台阶的尽头,小倩,她还在等我。 我用手扒着台阶,一点一点的往上爬,身上挨了一下又一下,有几次,我都差点昏死过去,可是,当一个人心中有份很强的意念后,便能让他更加强有力的抓住自己神智,让它不容易逃离。 救小倩的决心,支撑着我的身体,我的手臂越来越沉,我的大脑越来越混沌,我的身体越来越重,可这一切,和救我至爱之人相比,又变的那么不值一提。 我还在往上趴着,我感到意识在经受了最模糊的临界点后,忽然清晰了不少,而且,我感觉不到疼痛了,我只知道四肢很无力,但我还在爬着,我还在为了小倩,爬着,爬着。 身后,传来了沈林峰他们哭泣的声音:“杨小杰,你这是何必呢…” “杨哥,嫂子知道你这么爱她,一定很欣慰。” “杨哥,我以后娶了妻子,一定像你学习。” …… 在冥界之中,一名鬼差正压着一个违背天道的女鬼,往十八层地狱走去,人在死了之后,能够通过意念,看到阳间的亲人,朋友现状,这也是为什么亲人去世后,不要太悲伤的原因,否则他们也会在地下跟着难受。 这个女鬼看到那名男子,在风清派的台阶上,遭到如此的毒打,只为借到聚魂棺,来救自己,她的心如同刀在在割,眼睛如同被洋葱熏到,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呆子,不要再坚持了,我已经死了,你这样,我会心痛。” 世间字八万,情字最杀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不要你再受委屈 费尽千辛万苦,我终于爬到了第三十六级台阶上,手已经触碰到掌门人的鞋子,我艰难的抬起脖子,艰难的呼吸着,身上的伤痛仿佛被风吹散了般,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心中的喜悦。 我嘿嘿笑着,正要挪动身体,彻底爬上去,身旁有名弟子忽然拔剑出鞘,喊道:“杨小杰,你杀我知音,我要你这磨头的命。” 那人双手举着宝剑,身体跃在空中朝我砍来。 “该死。”我企图躲开,可身体沉的紧,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把剑在我眼中越来越大,顷刻间便到了我的跟前! 正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我身旁,抬脚把那个弟子踹飞出去,正是推掌门人轮椅的弟子。 他哼了声:“从此之后,名门正派说到做到,岂容你败坏名声,今日起,你不再是风清派之人。” 我心中感到很暖,曾经这些门派,在那些自私的掌门人错误领导下,肮脏不堪,此刻,有了一个正确方向,大多数人心中的善念,终于被激发。 果然,人心本善,我一生的执着,是正确的。 我颤颤巍巍的拿出神药,拧开吞下,丹田之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很暖的气息,并向全身蔓延,在这股暖流的抚1慰下,身体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两三分钟后,我已经恢复如初,站了起来。 掌门人很惊讶:“这是…华佗族人的神药?” 我点点头,掌门人叹了口气:“这神药虽然能快速让你恢复精力,却是在透支未来的生命,你过度服用,轻则减寿,重则功力全废,暴毙而亡,你在武当山时已经身负重伤,之所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也是因为吃了它吧?杨小杰,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么的拼命?我真的很好奇。” 我朝湛卢剑的位置伸了下手,认主的湛卢剑灵性很足,自己回到了这里,我笑着回答:“我杨小杰一根筋,这辈子爱上哪个女人,她就会永远住在我心中,无论她身在何方,我都永远不让她受苦受累受委屈。” 我看着掌门人的双眼,回答:“我心中的女人,她叫小倩。” 掌门人双眸中闪过一丝惆怅,似乎我的话,令他想到了些往事,他遵从约定,把我们带到了那间被设为禁地的暗室。 一口乌黑色的棺材,静静摆在中央位置,四周的墙壁上,刻着满满的文字,想必是风清道人所留。 掌门人让一名弟子把棺材盖子打开,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绸布,在棺材内壁,外壁,都用红色的字迹,画着类似于道教符文的图案。 掌门人指着棺材,讲道:“这便是聚魂棺,师祖用了一生时间,才找到这个世界,阳气最弱,阴气最强的位置,用特殊法本,打造了这口棺材,常人躺进去后,会使肉1体和魂魄分离,这个过程很痛苦,很多人忍受不住,疼的从棺材中弹出来,也有人死撑着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总之凶险的紧。” 我摸了下聚魂棺,那种感觉很奇怪,似乎很冷,又似乎很热,或则用没有温度来形容更为贴切,也许是处在阴阳两界临点的原因吧。 “怎么使用?”我问道。 掌门人说:“躺进去,闭上眼,和睡觉相同。” 我毫不犹豫迈腿进去,王鬼走过来,拉住我道:“忍不住时…不要硬抗…” 我摇摇头,把他的手臂推开,如果我失败,小倩就会去十八层地狱受苦,生前,我没能保护她,现在,我又怎能退缩? 躺进这棺材里后,我立刻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我闭上眼睛,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水缸粗细的黑洞,仿佛一头猛兽张嘴吸气那般,把我往那里面吸去。 可奇怪的是,我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纹丝不动,那股吸力越来越大,我感到自己要被活生生扯开了。 巨大的疼痛传遍了我身体每个角落,我痛的眼前发黑,几次都险些昏厥,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呻1吟。 疼痛感越来越强,我感到自己快被撕裂了,古时的车裂,怕也不过如此,我大口喘气,惊讶的发现自己离开了‘身体’ 我竟然被这股巨大的吸力,从身体中被活活剥离了出来,但只出来一点点,我疼的都快要昏死,真怕自己,还没撑过去,便已经死掉! 聚魂棺外,站着些想法各异的人,那些风清派弟子,各个诅咒这躺在棺材内的大魔头死掉,而王鬼,沈林峰,许文强他们,则是暗自捏了把汗。 王鬼问:“是成功了吗?” 掌门人摇摇头:“他还有呼吸,而且很急促,正处在灵魂和肉1体剥离期,灵魂被剥离一点肉1体,都要承受肢体被活生生切下来的疼痛,也就是十级疼痛。” 王鬼闻言,默默握紧了拳头,每次剥离一点灵魂,就要承受十级疼痛,全部剥离出来,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和决心。 这个男人对爱的执着,对爱的坚持,竟令本无太多感慨的他,内心也荡起了一层的涟漪。 有个弟子开口道:“阳寿未尽,本不能进入冥界,他要逆天而行,需要有师祖那般的强大本领,和坚如磐石的心,但我认为,这小子屁都没有,再撑下去,怕是离死不远了。” 王鬼直接到他跟前,举起斧头骂道:“你他妈再说一句?” 那名弟子拔剑,怒目圆睁:“我再说怎么了?就凭这小子?也想进入冥界?你知道三千年来,多少弟子前来尝试吗?足有五百人之多,而成功的,只有三个,出来后没多久,也纷纷死去,这个聚魂棺,哪是容易躺的?真是不自量力。” 王鬼大骂:“我他娘的替掌门教训下你这张臭嘴。”举起斧头便劈,那弟子用剑挡住,其余弟子纷纷围攻王鬼,沈林峰他们也去帮忙,掌门人生气的拍了下椅子:“都住手!” 原本打成一团的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纷纷停住,都用愤懑的目光盯着对方,呼呼喘着粗气。 掌门人道:“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人?向王鬼道歉。” 那名弟子说:“可是…” 掌门人哼了声:“道不道歉?” 那名弟子沉默了片刻,哼了声,看都不看王鬼:“对不起了。” 王鬼也没想着深究,转身回去,但是,那名弟子说的没错,三千年来,共有五百余人冒险趟棺,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还都没活过半年,可见这口棺材的凶险程度,也正是因此,聚魂棺成了人人不敢触及的禁物。 忽然,棺材中那个人的身体猛然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把周围人吓了一跳,仔细看去,这个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感到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疼痛无比,张嘴吐出大口黑血,我晃了晃脑袋,可视线依旧很模糊,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远去,这次没有被那种力量吸着,而是自己散去。 我伸手想要抓住,却是徒劳,我这是,要死了吗?我本能的在身上乱摸,抓到了一个瓶子,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内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我必须吃下它。 我张开嘴,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嘴巴中,远去的意识忽然被我身体吸引过来,快速和我身体融合在一起。 我的视线终于不再模糊,身上的伤痛也消失了,我看向周围,很多人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我。 我的大脑也恢复了运转,急忙站起来,道:“我怎么会在棺材外边?” 掌门人叹了口气:“人体是个复杂的东西,如果你不慎坠入零下几十度的冰窟之中,它会自作主张的停止你心脏的跳动,把热量储存起来,保护你的主要器官,也就是说,它会为了让你活下去,不用听你大脑指挥的自己选择,你刚才在快要死亡时,它自己做主,跳出了棺材。” 我很诧异:“可其他人为什么没有?” 掌门人道:“也要分人,并不是每个人坠入冰窟几小时,都能活下来,不是吗?” 原本这是件好事,可我却为此痛恨自己的身体,我握着拳,毫不犹豫走进聚魂棺中,掌门人说:“刚才要不是你身体特殊,现在已经死了,你没有进入冥界的缘分,又何必坚持呢?” 我笑了笑:“因为我不要她受一点委屈一点苦。” 我毫不犹豫躺了下去,闭上眼睛,那个黑洞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那种身体被活生生撕裂的疼痛,也再次出现,我咬着牙,小倩,你要等我,我这就来救你。 曾经对你许下诺言,要你这辈子再不受一点委屈,我会拼尽全力,守卫这个诺言。 身为男人,就该不惜一切代价的,呵护,保护,那个所爱之人。 … 在冥界的道路上,那个叫小倩的女鬼已经泣不成声,两名阴差似乎见怪不怪:“阴阳有隔,你既已死,就要放下尘世间的一切,哎,可惜你不能投胎,要保留着那些回忆,令你痛苦,身体上还要承受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小倩擦着眼泪:“傻瓜,不要再这样了,停止吧,停止吧。” 一个阴差很奇怪:“什么停止?” 小倩摇摇头,拉着阴差的手:“距离十八层地狱,还要多少路程?” “最多一天。”阴差道。 小倩哀求道:“那么,求你快点带我下十八层地狱吧,我这就加快脚步,求你了,大人。” 阴差摸了摸头,真是奇怪,旁人听说要下十八层地狱,准要吓得哆嗦,还会磨磨蹭蹭,这位怎么大相径庭?也罢,阴差也想早点送她回去,好休息休息,于是快速结印,然后在小倩脚下一划,道:“那么现在,只需要三个小时。” 第二百三十五章曾经的战神 那个巨大的黑洞中,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的魂魄,点点的剥出了肉1体,这个过程很痛,也很漫长,我咬着牙,对自己喊着:“坚持,一定要坚持住,那个傻瓜,她在等你。” 在聚魂棺外,刚才那名弟子又开始冷嘲热讽:“有三分钟了吧,看他这样子,估计又得弹出来了。” 棺材内,杨小杰的胸口忽然开始剧烈起伏,呼吸变的很是急促,他脖子上,脸上,到处是凸起的青筋,很是吓人。 风清派其他弟子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不自量力,说了无缘,竟还敢再创,若没有神药,怕是早死了。” “是啊,这聚魂棺岂是一般人能趟的?三千年来,真正算是自由出入阳间与冥界的,只有咱们师祖。” “这杨小杰要是能够自由出入阳间与冥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添自己脚趾头,草,真是垃圾想太多。” … 王鬼瞪了那个人一眼,迅速到他身旁,直接揪住他的脖子:“你他妈的敢不敢说到做到?啊?” 其他弟子纷纷举剑指向王鬼,斥问他在干嘛!要他赶紧放手,那名被他抓着脖子的弟子,原本很怕,见其他师兄弟们帮助自己,立刻淡定了不少,他说:“如果他做到了,我就把刚才的话付诸实践,可如果他办不到呢?” 王鬼哼了声,把他摔倒在地上,说:“那就把我这只伤害你的手,送给你!” 王鬼说罢,抱着双臂,看向棺材中的杨小杰,心道:“坚持住,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方向了,要这只手,又有何用?” 我那时是在与黑洞角力,不知道王鬼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否则我非吐了不可… 虽然在外边看来,只有三分钟,可我却感觉到似乎经历了几个小时,这也不奇怪,因为我所在的空间,可以算是半个冥界,时间上自然会有些延长。 几个小时中,我一直承受着那种全身被撕裂,或则说被硬生生肢解的疼痛,这种十级疼痛,比女人分娩还要痛上几乎一倍,女读者们,应该能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痛! 而这种痛,我为了小倩,硬是忍了好几个小时! 好几次我都差点昏死过去,甚至我想要放弃,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不能这样,而在聚魂棺外,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躺在棺内的这个人,在经过剧烈的呼吸后,身体表层忽然裂开了许多口子,血慢慢渗了出来,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红色包裹的人,仿佛,表面皮肤被瞬间扒了去那般,令人头皮发麻。 也几乎是在同时,我感到灵魂忽然从身体中窜了出来,没有了身体的依附,灵魂变的很轻,被那黑洞一吸,便快速的钻了进去! 棺材中的杨小杰流出一身的血后,忽然恢复了平静,动也不动,掌门人给那个推轮椅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他赶紧跑过去,用棺材里的绸布帮杨小杰擦了擦身上的血,再试探他的呼吸,默默摇了摇头。 王鬼他们匆忙跑去,试探了下鼻息,确实没有一点点的呼吸了,那些风清派的弟子开始嘲笑起来。 和王鬼打赌的那名弟子率先讲道:“某人要斩断自己的手喽。” 王鬼瞪了他一眼:“你祖师爷也是七天之后才知道成功没,怎么杨小杰没了呼吸,就是失败?难道你认为他比你祖师爷还要聪慧过人?” 那名弟子听罢,脸色变的很愤怒:“你…” 王鬼哼了声,轻蔑的望了下身旁的弟子们,掌门人道:“不要吵了,王鬼说的没错,杨小杰究竟是死了,还是成功了,现在不好定论,咱们在此守候,最多七天,便知晓答案。” 那个弟子把剑插入剑鞘,瞪着王鬼:“就让你的手臂再多长几天,好好享受它最后陪伴你的时光吧。” …… 我被吸入黑洞后,身体摔在了一个扭曲的隧道之中,四周全是黑魆魆的,我朝前走了几步,发现脚下很软,几次都差点摔倒,不过,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我便能够自由行走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两边开始出现了些面无表情的人脸,他们望着我的眼神中,竟然充满了贪婪。 我经历了很多后,也就不怕这些正宗的幽灵鬼魂了,但是,我却有了新的烦恼,我来到了冥界不假,可我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小倩啊。 黑影的声音响起:“你小子,没想到这世会如此的拼,算了,我帮下你吧,你和小倩是注定了有缘无分,但只要有缘,你就能够追寻到她的气息,况且,你和她已经结为了夫妻,只要你找到她的气息,就能瞬间到达她的身边。” 我很疑惑:“找气息?怎么找?有啥诀窍没?” 黑影说:“你真是笨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想小倩,就能看到她此刻所经历的画面了。” 我赶紧照做,还别说,静心这么一感受,真的能模糊察觉到小倩的气息,可又很淡,让我捉摸不透,而且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在逐渐变的更淡,似乎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自从被阴差帮忙在脚上画了‘疾如风’咒印后,小倩行走起来快了不少,还不到三个小时,便到了扇巨大的铁门跟前,在铁门表面,雕刻着一只张着大嘴,露出獠牙的猛兽,看起来端庄恐怖。 铁门上,还挂着又厚又重的铁索,这是十八层地狱之门,阴差伸了个懒腰:“送到地方啦,进去吧,我也终于能回去休息了呢。” 小倩点点头,快速走到铁门前,她抬头望了下铁门,又转过身,看了下来的方向,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杨小杰的存在了。 小倩很疑惑:“我想看亲人最后一眼,为什么看不到了呢?” 阴差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哦,没什么,那是你亲人死了,鬼魂是没办法感觉到鬼魂的。” 小倩心里咯噔了下,一股悲伤,难过的情绪迅速涌现上来,她身体趔趄,差点摔倒,她用手扶着铁门,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了衣衫上。 死了吗? 那个傻子,他终究还是为了自己,丢掉了性命。 那么自己加快来到十八层地狱的意义,又何在呢? 见小倩这种反应,阴差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进不进去啊?不进去,我们可要用强硬手段了?” 若是那个人没死,她会毫不犹豫的进到十八层地狱,用自己的痛苦,来换取那个人的开心,安全。 可是,自己的想法,原来那么天真,那个人,他为了自己,会愿意舍弃任何东西,包括生命。 她从来只想着牺牲自己,让他开心,可是,在拔剑自刎的那一刻,在她每次为他付出的那一刻,她可曾想过,那个男人的心,比他身上所受的伤,更痛啊。 小倩哭着说:“让我见他一面,一面,我便心甘情愿受这惩罚。” “那是痴心妄想!”阴差大怒着掏出锁链,一下勾住小倩的脖子,锁链上的戾气渗入了小倩的身体,令她痛苦不堪。 我心似乎被抓了一下,忽然很疼。 小倩她,在难过,在受苦。 有人,在欺负小倩! 那种原本模糊的气息,忽然变的清晰无比,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阴差用锁链勾住小倩,另一个阴差,用鞭子抽打着小倩,小倩的三千青丝,再不像以前那般的干净光泽,而是变的枯燥凌乱,看起来,很是憔悴,很是令我心痛。 我咬着牙,道:“敢欺负小倩,管你是神是人,我都不允许!” 找到了气息后,我身体忽然变的很轻,如同一道闪电那般,快速出现在了两名阴差身后,小倩看到我后,原本绝望,痛苦的眼睛,忽然变的明亮起来,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两个阴差也是惊愕的转头,我拔出湛卢剑,骂道:“谁让你们这么欺负我心中所爱女人的!” 我快速朝两个阴差冲去,猛然跃起,双手举起湛卢剑,朝其中一个阴差砍去,那阴差把锁链从小倩脖子上取下,横着挡在身前,湛卢剑砸上之后,冒出一丝火光,地面也跟着颤抖起来。 阴差眯着眼睛道:“有意思,湛卢剑,是他的转世吗?” 我收回剑后,横着朝他砍去,那个阴差弯腰躲过,然后朝我扑来,一铁链砸向了我的面部。 我匆忙用湛卢剑阻挡,感到虎口一震,身体朝后飞出去很远,另外一个阴差要上前帮忙,这个阴差却摇摇头,道:“不用,我倒要领会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有多么的厉害,而且我感觉得到,他的力量,只恢复了百分之三左右,和曾经的他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百分之三? 怎么这么耳熟?我回忆了下,似乎黑影也说过,我的身体,只够他发挥百分之三的力量。 难道曾经的我,和黑影一样强大吗? 但是,无论曾经的我是强是弱,我都会保护小倩,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我大喊着跳了起来,举起湛卢剑朝那个阴差劈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动作太快,竟然砍在了他的脑袋上。 可接下来,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阴差竟然毫发无伤,他抬起手臂,抓住湛卢剑的剑身,哈哈大笑:“凡间的兵器,怎能伤得了我?这点都忘记了吗?曾经的战神!” 他手臂用力,拉着湛卢剑,把我身体往他那边拉去,然后抬脚一个正踹,我整个人倒飞出去。 湛卢剑,竟然不起作用,神,和人,果然有很大的差距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逆天 那个拿着锁链的阴差,我们暂且称为锁链鬼吧,他态度轻蔑的朝我走来,那条锁链,被他抡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圆圈,在身旁晃荡。 锁链鬼站在我面前,投来鄙夷的目光,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杨小杰,竟变的这般懦弱,真是垃圾。” 我把气息从丹田中逼出,再次充斥着全身每个细胞,皮肤也因此破裂,虽然只有五分钟时间,但也给了我与之一拼的资本。 锁链鬼发现我的气息暴增,也很惊愕,他举起锁链朝我砸来,我横起湛卢剑格挡,伴随着哐当声响,火星四射。 锁链鬼收回链子,拉开距离后又是一个猛力甩下,我测滚躲开后,一跃而起,双手握着湛卢剑,朝他狠狠劈去。 锁链鬼见我气势比刚才猛了许多,不敢托大,拉开链子格挡,结果和上次截然不同,湛卢剑虽没把锁链斩断,但巨大的力量,压抑着锁链鬼膝盖一软,竟跪了下来,在他身旁,荡起了一层黑气。 锁链鬼脸色巨变:“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力量,为何忽然变的强大了许多?” 我没有回答,举起湛卢剑,又狠狠朝他砍去,伴随着一声剑鸣与呼啸,湛卢剑两侧空气似乎被切了开来,化作一团蓝色的影子,以无坚不摧的气势斩了下去! 面对这强大的一击,锁链鬼哪还敢把头伸出来给我砍秀操作?他急忙向后退去,湛卢剑狠狠斩在地面之上,一条裂痕,如同蜈蚣似的出现,并迅速爬到很远的地方,向四边裂了开来,宛如铺开了张巨大的蜘蛛网。 我忍受着身体中巨大的痛苦,把剑横在身旁,说:“也许和前世相比,我确实很垃圾,但即我要告诉你。” 我双手握着湛卢剑的剑柄,脚下发力,快速朝他冲去:“哪怕是垃圾,也有他拼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而我要守护的,正是小倩!”我跳起来,咬着牙,使出全力朝他砍去! 锁链鬼并不躲闪,而是咬着牙,恶狠狠说道:“曾经的你,也如此的高傲,如此的让人讨厌,今天,我要把你踩在地上,狠狠的踩。” 锁链鬼双手快速结印,然后握住铁链两旁,原本普通的链子上,忽然散发出了一股黑气,在四周飘散的那些幽灵,竟全被股巨大的吸力给拉扯到了链条之上。 而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 在锁链鬼身后,那个拿鞭子的阴差,咱们称为鞭子鬼吧。 鞭子鬼见到这幕后,惊愕的说道:“吞噬咒!你在吞噬周围魂魄,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是有违天道,会遭到惩罚的。” 锁链鬼没有应他,纵身一跃,迎面朝我冲来,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的刚,湛卢剑过早和他交锋,他用锁链,快速绕着湛卢剑缠了几圈,我感到力气被他瞬间化解,锁链鬼抓住我因为攻击而出现的空隙,抬脚踹在我的腹部,把我踹飞出去。 落在地上后,锁链鬼把湛卢剑拿在手中,看了看剑身,道‘是把好剑,但太过死心眼,几千年来,只认一个主人吗?’他把湛卢剑丢到我身旁,然后不屑的说:“我不想赢赤手空拳的你,如果不服,可以再来。” 鞭子鬼走到他身旁,说:“你怎么可以用吞噬咒?那些幽灵的宿命,由阎王决定,怎能让你胡来?你这是在逆天而行,阎王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惩罚你的。” 锁链鬼平静的回答:“如果能彻彻底底打败这个战神,哪怕受到惩罚,也在所不惜。” 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是吞噬咒,但从鞭子鬼的言语中,我大概了解到,锁链鬼用了某种有违天道的禁术,类似于小倩的不按时投胎,重新获得肉1体。 而这个禁术,也许会让他受到很严重的惩罚,他明知这样,还要使用,只为了打败我。 这令我想到了巴士底岛的岛主,其实无论是谁,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执着,我仿佛明白了师父的话,力量,是用来守卫心中那份执着的。 我握着拳,拿起湛卢剑,重新站了起来,那么,我就陪你畅快一战,帮你守卫,同时也守卫我心中那份执着吧。 我快速朝他冲去,锁链鬼身体像是块磁铁,不停的吸引着周围的幽灵,他身上黑色的气息越来越浓,气势也越来越强壮,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举起湛卢剑,朝他狠狠劈去,而锁链鬼,竟做出了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没有躲避,硬生生扛下了我这一击! 这一剑,我用尽了全力,砍在他脑袋上时,竟如同砍在了一块坚硬的钢铁上,再进不得分毫。 同时,我身上的气息开始迅速衰退,身体表层的伤口也无法通过剑气愈合,像是踩了棉花,成为软脚虾。 湛卢剑,也比之前更加的沉重,竟让我有些拿不动它! 锁链鬼平静的望着我,道:“果然,凡间的兵器,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刚才是我多虑,而且你现在这样子,怕是挥不动这把宝剑了吧?” 锁链鬼一脚把我踹飞,不等我起身,他又到我身旁,铁链子被舞的虎虎生风,一下一下砸在了我的身上,每一下,都会出现一道伤口,才十几秒钟,他便在我身上,留下了几十道很深的伤口,同时也把那些没有愈合的伤口撕裂,血流的到处都是,我俨然成了一个血红色的人。 身后的小倩发出绝望的喊声,她哭着跪了下来:“求你放过他,求你放过他吧,不要再打了,我进十八层地狱,我进还不成吗?” 原本我就已经因使用那种力量,遍体鳞伤,被锁链鬼这么一顿抽,我已经是不认爹妈了快。 但是,我哪怕意识再混乱,也明白,我要保护小倩,我不要她再落一滴泪,不要她再受一点委屈。 “不…不能跪…”我发出艰难的喊话。 锁链鬼嘿嘿一笑:“有意思,我怎么忘记了,你是杨小杰,那么她就是…啧啧,落在我的手中,你轮回千年,为的不就是她吗?我很想尝尝,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令你这样的流连忘返。” 说罢,锁链鬼身影一闪,便到了小倩身旁,他伸手抓住小倩的脖子,道:“你进十八层地狱后,再不会有人关心你,你也就仿佛根本不存在过那般,与其这样,不如进去前,让我爽一爽,怎么样?” 小倩脸色变的很惶恐,她努力想把锁链鬼推开,可根本没用,因为锁链鬼的力气很大,稳稳的控制住了她。 鞭子鬼拦住锁链鬼:“这…不可吧?她该受到怎样处罚,阎王已经定了,你怎么能够…” 锁链鬼把他推开,伸手扯下小倩身上一块衣服,露出了雪白的皮肤,就像是挤出来的牙膏,小倩赶忙用手遮住,锁链鬼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脑袋一歪,头发盖住了脸,很是狼狈。 锁链鬼又反复抽了几巴掌,道:“贱1货!要不是你,当年杨小杰也不会把我妻子打的烟消云散,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风水轮流转,如今你,杨小杰,都落在我的手中,我要让你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鞭子鬼见状,兀自叹了口气,仿佛能理解锁链鬼的苦衷。 锁链鬼把小倩按在地上,把她的衣服一条一条扯烂,讥讽的对我讲着:“杨小杰,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人,怎么服侍我。” 小倩不停的挣扎着,她不能在心爱的人面前被人玷污,她不能让心爱的人承受这种痛,她的精神饱受锁链鬼摧残,甚至比肉1体的痛更加令她肝肠寸断,她哭泣着,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锁链鬼,如同一座大山,和他比,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那么,便用死,来诠释自己对那个男人的爱吧,小倩下定决心后,企图自行毁灭,却被锁链鬼一拳砸在脸上,一阵眩晕后,小倩只是清醒着,却没有半点挣扎的力量了。 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被锁链鬼这么侮辱,他的心更痛啊。 “你这个畜生,放开小倩!”我咬着牙,用湛卢剑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我流着泪,冲他大吼一声,此刻的我,根本无法运气,可又有什么关系,我说过。 就算是垃圾,也有要守护的人! 我拖着沉重的湛卢剑,冲过去砍锁链鬼,锁链鬼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快速踹了下我的胸口,把我踹飞出去。 锁链鬼直接跑到我身旁,用铁链子对我好一顿打,嘴里也没闲着:“就打你了怎么吧?就侮辱你爱的人怎么吧?垃圾就是垃圾,弱者皆是无奈。” 我被锁链鬼打的几乎丧失了身体的直觉,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我听到锁链鬼污秽的笑声,和小倩痛苦的哭声。 我不甘,我不甘啊,为什么每一次,我都不能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要看着他们被欺负? 我哆嗦着从怀里拿出‘神药’华所为说过,这种药吃多了,轻则沦为废人,快速衰老,重则当场暴毙。 可是,就算死,我也不要再让曾经的无奈,无限重复发生在我的跟前,就算死,我也要,守护我爱的女人。 神药灌入嘴中的一刻,我感到身体在快速恢复着,同时又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应该是滥用的原因。 我慢慢站起来,感受了下丹田,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痕,运气也不再那么自如,丹田破损了吗?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有些人,是要用命去保护,去呵护,去爱的。 我强行运气,丹田上的裂痕加大同时,我再次感受到了力量,锁链鬼一惊,转头,我已经到他身旁,湛卢剑横着朝他砍去… ……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这个傻瓜再被任何人欺负。 小倩! 第二百三十七章有缘无分,我已知足 我身上的气息暴增,终于引起了锁链鬼的注意,他转身的瞬间,我已到他跟前,湛卢剑被我快速挥动,横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根本没来得及躲避。 接下来一幕,虽然神奇,但我也没太多惊讶,湛卢剑依旧没有伤他分毫,锁链鬼嘿嘿一笑,伸手抓住湛卢剑,道:“这种东西,根本伤不到我,懂吗?” 他猛的转身,拉着湛卢剑朝前猛甩,我身体被甩的飞了出去,他一拳轰在我的腹部,我痛的吐了口血,身体在小倩上方飞过时,滴在了她的脸上,我看到,她眼眶中,噙着的泪水,我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痛的更紧了。 “啊!”我落地后一跃而起,抓着湛卢剑再次朝锁链鬼砍去,锁链鬼用链子把湛卢剑裹住,从我手中夺走后,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把我整个人给打飞了出去,他骑在我的身上,一拳一拳往我脸上砸。 “你不过是个垃圾罢了,你凭什么保护你爱的人?你现在体会到了这种无奈?这种痛苦?你现在知道,我曾经有多么的恨你了吧?” 锁链鬼疯了似的把拳头如雨点般的朝我脸上砸来,虽然吃了神药,但很快我又被他打的快昏死过去了。 锁链鬼见我没有挣扎的力量后,站起身,用锁链抽了我几下,把我的头扭过去,让我正好看到他猥亵小倩的过程。 他走到小倩身旁,讥讽的笑道:“可惜你只有一只眼,但你看好了吧,我可以帮你伺候她几下,比如亲亲眯眯了什么的,再比如…” 他把手伸进小倩下腹,小倩眼泪涓涓而出,但她无力反抗,她的心,一定很痛。 我曾说过要保护你,我曾说过不要你流一滴泪,我曾说过不要你再受委屈。 可现在,我却要眼睁睁看着你,被这般的欺负,这般的侮辱,受这么大的委屈,流这么多的泪水。 我不能,绝对不能,我拿出了最后一瓶‘神药’吃下去后,身体再次恢复了力量,我企图用气,发现丹田中的裂缝更大了,我稍微用力,竟然慢慢裂开,丹田,终于要破碎了吗… 丹田破碎后,我就会沦为废人,此生再无修为,可只要能保护小倩,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我身上气息陡然暴增,锁链鬼停下手头动作,眯着眼望向我:“你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内心世界问:“小黑,我怎么做,才能打败这个人?” 黑影生气的骂道:“别他妈叫我小黑,那是狗的名字,反正我帮不了你,因为你丹田受损,剑脉全断,只能靠你自己,湛卢剑对他没用,干脆别再用了。” 这时,锁链鬼已经朝我扑来,他举起锁链朝我砸来,我用左手接住,虽然很疼,但我要让他知道,我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锁链鬼很惊愕,道:“你…为什么不躲?” 我用力握着右拳,手臂也因绷的太紧而颤抖,仿佛把我此生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这一拳上。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我不知道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也不知道我曾经是怎样的人,但我知道,我不要小倩,受一点委屈。” “你欺负了她,你就得死。” “无论你是谁。” 我右拳砸出,似乎带出了无尽的力道,耳旁也传来了风被撕开的呼啸声,狠狠轰向了锁链鬼的脸! 锁链鬼很淡定的露出了丝笑容,道:“你要我讲多少次?无论你力量多大,你都伤不到我,因为你…” 这一拳砸在锁链鬼脸上时,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脸从被砸到的位置往里凹去,鼻子,确定断了。 锁链鬼满脸惊愕的望着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后飞去,断断续续的喊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我的右臂之上,散发出了层淡淡的黑气,更令我难以置信的是,右臂手掌中,忽然传来了阵撕裂般的疼痛,我捂着手臂,去看手掌,伴随着‘啪’的声响,手心中裂开了一道缝隙,从中,伸出了一条艳红色的,舌头… 我擦? 手心里怎么会多出一张嘴? 那舌头舔了下周围,忽然发出声大笑:“正宗的邪恶之气,真香,真香。” 什么意思?正在惊愕之间,我忽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我快速朝锁链鬼冲去,他已经站了起来,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抓着他脖子,直接按在了墙壁上,把他提了起来。 然后,我感觉到手心中的那张嘴,咬住了锁链鬼的脖子,发出哈哈哈的笑声,还喊着:“人的邪恶之气,怎能和鬼相比?香,好香,好香啊。” 锁链鬼的身体仿佛正在被抽去空气的皮球,迅速的干瘪了下去,他的无关因恐惧和痛苦而变的扭曲起来,他张开嘴巴,艰难的发出声音:“魔僧的…的佛陀臂…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佛陀臂是魔僧的邪念所化,靠着吃人负面情绪成长…你每次因愤怒使用它…都会让它更进一步接近完成体…若是它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就会抢夺你的肉身…哈哈哈,如今的杨小杰,已经到借助佛陀臂力量的地步了吗?哈哈哈…” “终究也不是你保护了那个女人,是魔僧,是魔僧,哈哈哈…” 他的话再次激起了我心中的怒气,我咬着牙,气息陡然暴增,魔僧佛陀臂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吸取的速度竟然快了不少,只是眨眼之间,锁链鬼便整个被吸进了我的手臂之中。 然后,我的手心又传来了一阵很痒,似乎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我好奇的去看,发现那张嘴巴,已经消失不见了。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我,又可以控制自己身体了。 那个鞭子鬼还处在惊讶之中,不要说他,我也很震惊啊,那么强大的锁链鬼,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我吃了? 鞭子鬼道:“杨小杰,你擅自杀掉阴差,有违天道,会受到惩罚的。” 现在有了魔僧佛陀臂的帮助,自然是不怕他的,我活动了下筋骨,说:“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如把你也干掉,救走小倩吧。” 鞭子鬼吓的脸色煞白,说:“你…你敢…” “我有何不敢?”我企图运用丹田气息,结果发现丹田裂的更大了,跟着,传来‘啪’的声响。 我的丹田,竟然碎成了许多的斑点,消失在了,我的腹部。 我感到身体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变的虚弱了很多,我忍不住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你服用了太多神药,如今彻底沦为废人,我也再不能赔你,你好自为之吧。”黑影的声音响起,并渐渐消失,越来越远。 “等等,怎么…”我还没问出口,又吐了大口鲜血,小倩艰难的走过来,扶住我,担忧的问怎么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沦为废人又何妨?我本就是来阻止小倩去十八层地狱受苦,就算把灵魂献给魔僧佛陀臂,我也在所不惜。 鞭子鬼很怕我这条手臂,他不停往后退去,喃喃自语:“你…你要一错再错吗?” 小倩温柔的拉着我,说:“小杰,我已经死了,我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不要再为我做傻事了,进去十八层地狱前,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笑着摇摇头:“我不要,我要你永远不受苦,如果你进这十八层地狱,我就杀进去,再带你杀出来,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拼?”小倩泪流满面。 我帮她擦去眼泪:“因为我爱一个傻瓜,因为我不希望那个傻瓜,受一丁点委屈,因为我爱你啊,小倩。” 我恶狠狠瞪了那个鞭子鬼一眼:“自己滚,还是要我杀了你?我…” “杨小杰,刚才那名阴差擅自处置冥界幽灵,死不足惜,我不怪你,你又何必一错再错?”一个苍穹的声音响起。 我站起身,看向周围,问:“你是谁?” 鞭子鬼直接跪了下去,道:“阎王,我没劝住他,是我不对,望责罚。” “他鬼迷心窍,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承担,和你无关。”那声音道,或则说,阎王说。 我道:“不管你是谁,要把小倩送进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和你战斗!” 阎王说:“小倩死后不坠入轮回,是鬼王曹一凡用法本禁锢,她重新获得肉身,也是你的原因,其实错不在她,而在你,我可以答应不让她进入十八层地狱,但你要在十年之后,待她承受这个酷刑,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毫不犹豫回答。 小倩拉住我的手,说:“小杰,你…” 我笑了笑,道:“傻瓜,不要管我,只要你高兴,快乐,幸福,我怎样,都愿意,这是男人,该为女人做的嘛。” 小倩抱着我,嚎啕大哭:“傻瓜,你才是傻瓜。” 阎王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小倩,轮回之道在她身旁,我帮忙开启,她进去后可以找孟婆,喝掉孟婆汤,坠入轮回,正巧一位富豪家中要有新婴儿诞生,让她投那个胎,也算是个好的归宿吧。” 阎王说罢,在小倩身旁,出现了一团旋涡,小倩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舍,阎王催促道:“莫要误了时辰,否则,只能投一个贫苦人家啦。” 我笑了笑,说:“小倩,上路吧,能看到你,能知道你没有进十八层地狱,能知道你未来会幸福,哪怕我独自承受这份恋情的虐待与痛苦,也无怨无悔。” 小倩的眼泪都似乎要流尽了,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我把她送到旋涡旁边,然后温柔的亲了下她的额头,猛然用力,把她推进了轮回之道中。 虽然,你我有缘无分。 但是,见你一面,我已知足。 所有的痛苦,让我来背,所有的罪孽,让我来担,而你,要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哦。 阎王发出了一声叹息:“弹指间,便已过五千年,轮回几世,结果注定,你又是否找到了,心中答案?是否有把握,在这世,不败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新的时代 风清道人床下的暗阁之中,那口黑色,却又刻满了艳红色咒文的棺材内,躺着一名男子,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王鬼和沈林峰他们,都握着拳,脸上布满了担忧,在他们面前,那名和他打赌的弟子正在端着碗吃饭,待吃完后,他把空碗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不懈的望着王鬼,说:“现在服输了吗?能待上三天以上的,只有我们师祖风清道人,这小子,怕是已经死了,你还不把手臂斩断,更待…” “他还没有发腐,发臭,不是吗?”王鬼问道。 那名弟子‘嗯?’了声,疑惑的看着王鬼,王鬼点了支烟,冷冰冰的说:“既然没有腐烂,便不是尸体,你叨叨个屁!” 那名弟子勃然大怒,拔出佩剑,骂道:“你…” 掌门人阻止了这场争吵,说在杨小杰没有腐臭之前,确实不算死,也许他在冥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吧。 可是,在场的人,包括他,全都相信,没有人可以硬撑过三天以上,这里面,包括王鬼他们,只是他们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侥幸。 …… 冥界中,我奇怪的看向周围,问:“什么叫这世希望我能不败?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没办吗?” 阎王笑了笑:“看来,你还没找到答案,你暂时还不属于这里,快点离去吧,那个小倩,已经过了奈何桥。” 我很疑惑:“她已经要投胎了吗?” 阎王说:“那是自然,时间很赶的嘛。” 我问:“能告诉我她出生的具体地点,时间,还有她父母的名字吗?” 阎王回答:“若是有缘,还会再见,五千年来,她一直叫着小倩,她的脖子处,也一直保留着那个曾经的伤疤,也便是胎记,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要记住,这世,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因为那边,发生了巨变,你若再不回去,天下就会大乱,为了苍生,为了这个世界,你…也不能再有下世。” “你要记住,起点,就是终点。”阎王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你好自为之。” 我又喊了阎王几声,但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鞭子鬼走上来,双手结印,猛拍地面,在我身旁的黑暗洞壁上,逐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洞,洞口越来越大,从这里看出去,我见到了风清道人暗阁下面的情形。 王鬼正和几个风清派弟子争的面红耳赤,都快打起来了,鞭子鬼说:“走出去,你的身体会自动把你魂魄吸引过去的。” 我点点头,对他作揖道歉‘刚才为了小倩,实在抱歉。’然后,一脚踏了出去,几乎是在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吸力,把我往那口棺材中带,速度十分的快! ……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就算他能活一百岁,也消耗完了,根本就是个垃圾,还想模仿祖师爷,哼,小子,赶紧把你手臂斩下来,是男人,就要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那名弟子对王鬼咄咄相逼。 王鬼拔出短斧,放在身前,道:“如果杨小杰发腐发臭,我自然会遵守约定,绝不皱眉,但现在,你这话说的有些早。” 那个弟子似乎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好好好,我就让你彻底死心再取你的手臂,八天,八天了,我就不信,能有比祖师爷,更加厉害的人。” “是啊,这种垃圾,以为自己是谁啊,就敢靠着神药,硬闯聚魂棺,这次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火焰山的战斗,让他膨胀了,真是个渣渣。” “活人不吃不喝,七天就死了,他在这里躺了八天,加上消耗了八十年寿命,不死才怪呢,真以为自己是很强大的存在啊。” …… 面对这些人的讥讽,王鬼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杨小杰,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了。 我追寻了那么多年的坚持,在你身上找到了答案。 你,绝不能死。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默认了杨小杰已经死去的事实,因为确实没有人,能够在这种苛刻的条件下,继续存活。 沈林峰,许文强他们,也默默低下了自己的头。 风清派的新掌门人,也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惆怅与哀怨,他也认为,这个男人,不可能强过祖师爷,撑上七天。 现场的气氛,不约而同的凝重起来,变的很静,很静。 … 我被吸入身体里后,感觉到灵魂在很柔和,很缓慢的融入我的血肉,骨头中,等彻底恢复后,我感到心脏忽然一紧,彭的跳动了下,我不由睁开眼睛,猛吸了一大口气,身体也坐了起来。 这个举动,把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因震惊而短暂的寂静后,爆发了阵热烈的讨论声。 “草!这…我他妈的没看错吧?有人撑过了七天?”一名弟子揉了揉眼,似乎是怕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这…这种人怎么可能存在?祖师爷也比不过他啊…”另一个弟子讲道。 连风清派的掌门人,也因太过震惊而身体发颤,眼前这个人,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这个人,究竟是人,还是神? 王鬼和沈林峰他们,则是开心的差点蹦起来,我张大嘴巴,喘了几口气后,便逐渐恢复了知觉。 我感觉到头皮似乎被什么抓着一样,很紧,很痛,与此同时,我那一头黑色的头发,在转瞬间变成了雪白色,并且快速生长着,三千白丝垂在我的后背,达到腰间,和电视剧里那些古代大侠一样。 等头发停止生长后,头皮的感觉也恢复了正常,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别的变化,我看了看手,拉了下脸,也没有衰老。 不是说地下一天,地上十年吗? 这个现象也被风清派其他弟子注意到了,他们全都目瞪口呆,惊讶无比,王鬼哈哈大笑,冲过来抱了抱我,然后到那个弟子跟前,恶狠狠瞪着他:“是男人,就一口唾沫一个钉,别不遵守诺言。” 那名弟子脸色煞白,不停发抖,眼珠子一转,似乎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说辞,他哈哈大笑:“杨小杰说过了,他办完自己的事情后,任凭我们风清派处置,反正我都要杀他了,遵守诺言又怎样?你们绝不许阻拦。” “那要看能不能过我这关。”王鬼把短斧横在身前,我很疑惑,问他们在搞什么?王鬼说出了打赌的事情。 我摆了摆手:“他说的没错,我既然能回来,自然会遵守承诺,赌注取消吧,算是咱们感谢风清派了。” 我把湛卢剑扔在地上,对掌门人道:“悉听尊便。” 掌门人眯着眼睛,看了下我,说:“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如实回答:“在冥界吃了两次神药,丹田已没,从此沦为废人。” 掌门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走吧。” 其他弟子都很惊讶,纷纷围上来,问:“什么?掌门人,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掌门人笑了笑:“在火焰山,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我们都已经死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还有,他大闹武当山,和我们厮杀,也是咱们都被恶人利用,错不在他,另外,杨小杰已经沦为了废人,以后也对咱们造成不了啥威胁,他虽然出了聚魂棺,可八十年阳寿,会在接下来一周内扣除,我们为什么不能对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发一点善心呢?” 掌门人看向周围的弟子,他们闻言,也全都低下了头,唯有那名和王鬼打赌的弟子,还一脸的气不过。 掌门人笑了笑,说:“他能放你一马,你为什么不能以德报德呢?” 那个人最终叹了口气,低着头说:“罢了罢了,我听掌门人的。” 老实说,风清派新掌门人能有这种胸襟,令我很是感动,我作揖感谢,这时,外边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然后,腥月教主的声音传来:“如果你小子杀了他,那我保证,你们风清派所有人,活不过今晚,很好,我很佩服,也很欣赏你,黄大锋。” 黄大锋,是新任掌门人的名字吗? 周围弟子闻言,都露出惧怕的表情,唯有黄大锋依然很淡定,腥月教主喊完这声后,便没了动静,想必已经走了。 黄大锋把我们送到华所为车前,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放我走呢?你明明可以杀死我,我也不会还手。” 黄大锋笑了笑:“那你为什么在只有一条剑脉时,上去单挑腥月的几位长老呢?杨小杰,在我们掌门人提出修炼五行阴兵时,我们已经不满了,但修士,不能欺师灭祖,所以我们听他们的,在他们提出灭掉天正时,我们也不想做,但不得不听,我要你知道,以前的所有所有,包括要逼死你,都是我们迫不得已,此刻,我们正派得到了正确的引导,便会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向光明。” 黄大锋看向天空,深吸口气:“其实黑夜里的人,只是缺少了一丝曙光的指引,而你,正是这道光,永远都是。” 辞别黄大锋后,我坐在华所为的车后,思考着这些话,如果有的选择,谁也不想做坏人罢,看来我所执着的东西并没有错,人性,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