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味Alpha》 分卷(1) 《绿茶味alpha》作者:莫里_ 【一句话简介:受以为攻是小奶狗,后来才发现攻是小奶茶狗。】 ※※※※※ 文案一: 为了赚生活费,俞跃伪装成家境贫困、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去给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学弟补课。 初见面,他就被这位尚未分化的学弟迷昏了头。 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个学弟是个混世魔王,但他坚定的认为学弟是个怕寂寞的天使少年。 在补习结束的那一天,学弟抱住俞跃不撒手,可怜巴巴地问:哥哥,等我分化后,你能和我结婚吗? 俞跃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好啊。哥哥是beta,就想娶一个像你一样贴心的omega呢。 三年后,分化成alpha的学弟把俞跃堵在了教室无人的角落。 哥哥,学弟把他抱上讲台,咬住他的喉结,低笑呢喃,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 文案二: 在俞跃眼中,beta是世间最完美的性别。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比a还野,比o还浪。 a永远不受发情期困扰,他撩完就跑,钓完就溜,永远不用对别人负责。 唯一的问题在于作为beta,他对信息素太不敏感了。 俞跃能闻到陆厌青身上若有似无的绿茶味信息素,坚定的认为陆厌青是个身高过于超标的omega。 后来俞跃才知道 第一,原来陆厌青不是omega。 第二,原来陆厌青确实挺绿茶的。 ※※※※※ 文案三: 我,陆厌青,决定把十八岁的生日愿望送给我最重要的人,俞跃。 我祝他岁月长长再无荆棘,前路漫漫皆为坦途。 我愿他一生顺遂,永远快乐。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俞跃,陆厌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还以为你喜欢o,害我装了这么久 立意:还以为你喜欢o,害我装了这么久 第1章 (十八岁的家庭教师与十五岁) 俞跃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漫不经心地把指尖上的水掸在头发上,然后用手心使劲压了压,尽量把那一头过分张扬的自来卷压下去。 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随处可见的白t恤配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不超过五十块钱的山寨运动鞋,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规矩地贴在头顶,灵动机巧的眉眼藏在厚重的头帘之后。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俞跃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嘀咕着。 啊,对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眼镜,笨重的黑色方框是最土最常见的样式,这么一双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他眼中最后一抹不安分的光芒。 很好。 现在的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笨拙老实的好学生。 而且,还是人群中最不引人注目的beta。 这正是俞跃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拉了拉t恤下摆,最后一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慢条斯理地推开洗手间的大门。 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他原本挺拔的脊背稍微矮了那么一公分,把他身上张扬骄傲的气质收拢得干干净净。 他微笑着,笑容里带着三分腼腆与三分乖巧。 见到这么懂事的孩子,陆府的保姆阿姨都不由得轻声细语起来:俞老师,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这些点心和茶水都是给你准备的。 您别叫我俞老师了,叫我小俞就好。俞跃捧着茶杯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轻声问,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的学生我是说陆家的小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保姆阿姨表情一僵,有些慌乱的把发丝往耳后拢了拢,支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们做佣人的,不好随便说老板的事情。 哦~ 俞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心里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小少爷,有了一番猜测。 在俞跃前十八年的人生里,见过的富家子弟数不胜数;接触的多了,就会发现这群人总共能分成两个大类:一类人,教养严格、能力卓绝,是真正的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另一类人吧,仗着父辈的荫蔽,肆意妄为,挥霍无度,是十足十的坏胚。 这么看来,这陆家的小少爷应该就是后者。 真是巧了,曾经的俞跃也是后者。 俞跃在小客厅里又等了十来分钟,很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每一声都尖锐且犀利。 几秒钟后,小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短发利落的美艳女人出现在俞跃面前。 这是陆慈,曾经的流行天后、现在的歌坛教皇,出道二十五年,被评为娱乐圈里最有alpha风范的艺人。 即使她已经刻意收敛了身上的alpha气息,但那股萦绕不去的玫瑰味道依然如一柄剑,霸道的刺进了每个人的鼻尖。 在看到陆慈的那一刻,俞跃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还刻意微微抖了抖手,让茶杯里的水撒出来一些)。他低着头,仿佛在躲避她身上的光芒。 陆女士好。俞跃乖巧问好。 陆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侧过头问身旁的助理:就是他? 助理赶忙回答:老板,就是他。他叫俞跃,就读于首都大学,十八岁,beta。背调已经做过了,确实是堂堂正正考进首都大学的,每学期绩点都在3.9以上,他的体检也是我亲自带着去做的,激素显示确实是beta。 嗯。陆慈满意地点点头,青儿还没有分化,我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有alpha或者omega用信息素干扰他。 话说到一半,陆慈突然又停了下来,仔细盯着俞跃看了好久。她看得实在太认真,俞跃脸上沉着,其实心里慌得一比,生怕陆慈认出自己来。 不,不可能。 陆慈的人脉都在娱乐圈,再怎么交友广阔,她也不可能和那些充满铜臭味的地产商打过交道,不可能见过他的。 俞跃在心里安慰自己,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陆女士,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慈: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还挺不错的? 啊??? 陆慈入股了好几家娱乐公司,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能从她嘴里说出还挺不错这样的评价,足以证明俞跃的外貌有多优秀。 陆慈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助理立刻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位俞同学,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海选练习生,准备推出自己的男团,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海选。 俞跃:谢了。可是我五音不全。 助理:可以修音。 我四肢不协调。 助理:可以做广播体操。 a,现在男团不都是alpha和omega的天下吗,我过去只能给人家当绿叶。 没关系,你就是绿叶担当、伴舞担当、学历担当、五千年一遇的beta,你觉得这个title怎么样? 俞跃觉得不怎么样。 谢谢,我只想当好家庭教师,为学生燃烧。 话都说到这份上,俞跃的拒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强扭的瓜不甜,俞跃根本不想逐梦演艺圈,他们也不能强送他出道。 助理只能遗憾的收回了名片。 陆慈工作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见过这位新鲜上任的家庭教师后,他就脚不点地带着助理离开了。 临走前,她身子顿了顿,原本强硬的气质微微裂了道口子,郑重留下一句话:俞同学,青儿的性子比较特殊,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 要说陆慈嘴里的青儿是谁呢? 这就要从去年在娱乐头条霸屏整整两个月的一条爆炸新闻说起。 陆慈出道二十五年以来,作风强硬、气质冷艳,出道之作便拿下当年的最佳金曲奖,唱片狂卖近百万张,她一步步从歌手走向娱乐圈顶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业内传奇。 她拒绝一切绯闻,不管是男是女,是b是o,只要有人敢贴上来炒作,她根本懒得发通稿澄清,而是直接律师函伺候。 然而就是这样零绯闻的圈内名a,突然在去年被爆出有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十几年来一直养在国外,直到去年回国时才被人拍到。 对于这个绯闻,陆慈承认的很痛快。但对于儿子的一切消息,都藏的严严实实。 八卦杂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来,她儿子今年十五岁,尚未分化其他的,一概不知。 上个月,缺钱的俞跃偶然得知一个消息,有某神秘富豪重金给孩子聘请家教,要求学历高、嘴巴严、年轻,最重要的是,性别必须是男beta。 俞跃:这不是巧了.jpg 俞跃经过几轮面试,最终闯进决赛圈。他的背景很干净,面试官对他很满意,终于在昨天让他知道了他要给谁当家教 居然是陆慈的儿子! 俞跃只惊讶了一秒,就恢复了淡定。 他对娱乐八卦不关心,只关心钱。 只要能赚到钱,就算是陆慈的孙子他也教啊。 一想到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陆小少爷,俞跃在心里细细整理了一下现在掌握的资料。 从陆慈和佣人的态度来看,这位陆小少爷好像性格十分恶劣,希望不要太难搞吧。 至于他的名字,青,唔有什么特殊寓意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他叫陆青? 俞跃思索着,没注意到前面的保姆阿姨已经停下了脚步。 俞老师,前面就是小少爷的书房了,他不喜欢让别人进去,您直接敲门就好了。保姆阿姨说完这句话,便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一样,立刻转身离开了。 有这么可怕吗? 俞跃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外,望着面前那扇厚重的大门。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但却下意识在裤缝上蹭了蹭汗湿的手心。 下一秒,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可以进吗? 出乎意料的,他的手刚碰到大门,大门就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原来书房的门根本没有合拢,像是在静待他的到来。 一阵清风从书房内扑了出来,吹乱了俞跃微卷的头发。 室内窗户洞开,窗帘在清风下飘荡,传来沙沙的声响。窗前的书桌旁,一个身材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身影从书本里抬起头,视线笔直地落在了俞跃的身上。 有那么一秒钟,俞跃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要被那阵风吹散了。 可能是因为男孩清澈的眼眸。 可能是因为男孩那过分精致的五官。 可能是因为男孩身上毛茸茸的睡衣。 可能是因为男孩脸上的警惕与好奇,肖似一只张牙舞爪的猫科动物。 总之,俞跃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了对他的所有猜测,也卸下了所有警惕。 俞跃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个颜狗,不过匆匆一眼就沦陷。 你是谁?男孩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明朗。 我是俞跃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我是俞跃,新来的家庭教师。 男孩审视着他。 过了半晌。 男孩从书桌前站起了身,赤着脚踩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了他。 出乎意料的,他比俞跃想象的要高很多,只是身材很消瘦,看来这位青春期的小朋友在短时间内拔高了个子,可身体肌肉却没有跟上。 俞老师好,男孩眨了眨眼睛,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但是当俞跃认真去寻找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他向俞跃伸出手来,那只手骨肉匀停,秀美非常:我是陆厌青。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学生了。 第2章 (这个beta,可比之前) 在课程刚开始的那段日子,陆厌青除了自我介绍之外,没有和俞跃说过一句话。 这个神秘的少年,去年才从海外回国,英语远比中文利落。陆慈给儿子聘请家教,其实并不是为了给他教导什么课本上的知识,而是为了找个同龄人陪陆厌青说说话、交交朋友。 现在是暑假,俞跃有的是时间,每天早上九点就到了陆家大宅,一整天陪陆厌青读读书、练练字,到晚上六点吃过晚饭才离开。 保姆阿姨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悄悄向陆慈的助理汇报:这个小俞老师很不错的,比以前的那几个靠谱多了,从来不会多问多看,就算是再名贵的画、再珍奇的摆设,都不会表现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用餐时的仪态也很好,不挑挑拣拣,很有规矩。 王助理点点头,他之前也为陆厌青找过几个家教,但没有一个能超过一个月就被fire掉了。 俞跃心里当然清楚保姆阿姨在暗中观察自己,不过他行得正坐得端,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俞跃对陆厌青的感觉,也从一开始的惊艳变成了浓浓的无奈。 他这半个多月加起来得说了好几万个字了吧,这小子上下嘴皮子像是被黏上了,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过! 俞跃有时候甚至怀疑,当初自己听到的那句我叫陆厌青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哎 算了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别说给哑巴当老师了,就算给听障当老师也行。 俞跃牢记自己的人设,表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手中的书本又翻过了一页。 下面,我们来看这篇文章。文章的作者是我国历史上有名的文学家,他的名字大有讲究,取自 分卷(2) 老师,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俞跃一愣,猛的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男孩,你刚刚说话了?你在和我说话? 陆厌青没应声,只用那双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俞跃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坚持超过五秒钟。 他仓皇地收回视线,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镜,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俞跃,俞是我的姓,跃是雀跃的跃。连起来就是 就是愉悦的意思?男孩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答案。虽然陆慈一直说自己儿子的中文水平不好,但他识字记字的能力其实挺不错的。 不,俞跃把纸上的愉悦两个字划掉,写上了两个同音异形字,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鱼跃。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句脍炙人口的古诗,男孩因为出生在国外,还是第一次听。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诗,仿佛被诗里的含义震慑住似得。 半晌,陆厌青再次侧过头看向俞跃,眼神里带着三分羡慕:老师,你的名字寓意真好,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 呃这问题让俞跃笑容僵住了,以他现在这净身出户、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不到四位数的窘困,实在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陆厌青语气一转,原本的三分羡慕变成了十分落寞:不像我,我妈妈在我的名字里取了个厌字,她一定很讨厌我吧。 俞跃一愣,瞬间把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儿抛之脑后,赶忙说:你不要胡思乱想,陆女士一定很爱你的!她是娱乐圈最成功的alpha,别人都羡慕你有这么优秀的母亲! 可她如果爱我的话,为什么要把我抛在国外不闻不问那么多年呢?陆厌青垂下眼帘,泫然欲泣,宛如一只找不到家的幼犬。 看到男孩身上那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忧愁,俞跃内心一软,不由自主地想要伸伸手摸摸他的头顶。 男孩的头发如他的人一样,柔软又清爽。俞跃本身是自来卷发质,每次洗完头都会炸成一只小狮子,他实在太羡慕陆厌青这种又柔又直的头发了!原本他只想拍拍他安慰他一下,结果一时间居然沉迷在那柔软的触感中,舍不得抽手了。 俞跃说:我对娱乐圈的事情不了解,不过以你的年龄推算,你出生的时候,陆女士应该刚出道几年,还在事业上升期,她那时候肯定顾虑很多,所以才不能把你接到身边照顾。你看,她现在不就把你接到身边了吗,不仅开了新闻发布会,承认了你是她唯一的继承人,还给你提供了很好的物质条件 难道她以为给我很多钱就是爱我了吗?我回国后,她说要让我尽快适应国内的生活,给了我七处房产,三栋别墅,还给我买了小岛,又以我的名字命名了一颗星星,又把公司的股份转给我。她还为我定制了一辆兰博基尼、一辆阿斯顿马丁、还有一辆迈巴赫,说等我成年拿下驾照后就过户给我 俞跃原本正抚摸着他头顶的手瞬间僵住了。 打算安慰他的话全部收了回来。 淦。 这小子是凡尔赛吧,一定是在凡尔赛吧???? 如果不是俞跃牢记现在自己的人设的话,他就要骂脏话了。 俞跃当初最受宠的时候,也不过是有一张随便刷随便花的信用卡,结果后来发现,透支来的东西,不管是钱还是爱,最终都要还的。 陆厌青这小子到底叽叽歪歪什么呢,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一天接下来的课程,俞跃照本宣科,专心教书,没再和陆厌青多说一句话。 等到晚饭时间结束后,俞跃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令他意外的是,陆厌青居然第一次踏出了别墅大门,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俞跃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想送送老师,不可以吗?陆厌青瑟缩了一下,小声说。 看到男孩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俞跃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推了推眼镜,挤出一个笑容:太晚了,天都要黑了,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出来啊。男孩一派天真的回答。 男孩伸手指了指身后,俞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嘛,好几个黑衣保镖跟在后面,距离不超过十米。 俞跃: 俞跃:所以你跟着我到底要干嘛? 我我就是想和老师道个歉。男孩糯糯的说,我不知道哪里惹老师不开心了,但老师是我在国内唯一的朋友,老师不开心,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对呀,老师每天都来看我,给我读书,陪我说这么多话,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俞跃真没想到,陆厌青明明都十五岁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拜托,俞跃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朋友会拿他妈妈给的工资吗? 俞跃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段时间他也装腻了好人。于是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本以为娇贵的小少爷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哭哭啼啼的大闹一场,(俞跃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恶趣味),但没想到,陆厌青在知道俞跃是收钱来教书之后,依旧没改变他的态度。 你收钱和当我的朋友并不冲突啊?陆厌青执拗地说,那我以后给你多多的钱,你不就可以当我一辈子的朋友了吗? 他年纪小,尚且分不清金钱朋友和真心朋友的区别。 俞跃被噎住了,他无奈地问:小朋友,我听说在我之前,你还有其他的家庭教师,难道你对每个家庭教师都这样说吗? 当然不是!陆厌青急切地回答,他们他们怎么能算我的朋友呢? 陆厌青说:他们给我当家庭教师,只不过是把我当作跳板而已!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接近我母亲! 什么?!俞跃大惊,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刺激八卦,他们都想给你当后爸?我记得陆女士找的家庭教师都是二十岁上下,他们年纪差的也太多了吧? 你在说什么?陆厌青一脸迷茫,他们是听说我母亲的公司要创办一个男团,想进公司当练习生 咳,是我思想跑偏了。俞跃咳嗽两声,咱们继续,所以你觉得我动机纯洁,就想和我做朋友? 不行吗?陆厌青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近他,语气像是蛊惑,更像是祈求,我想和你当朋友,就算你对我的好是因为钱的原因,那也没关系。我有钱,我,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钱,你永远对我这么好,行不行? 陆厌青尚未分化,身材虽然已经抽条,但仍旧带着几分羸弱。他拥有着继承于母亲的姣好样貌,略长的发丝垂于脸颊,通红的耳尖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他的眉眼微微上挑,双眼皮细细撑开,当他抬眸看人时,仿佛有什么摄人心魄的东西在那眼波间流转。 俞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一眼勾去了,直直地往下坠。 俞跃回忆起今天陆厌青说过的话,男孩的人生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清晰陆厌青自小除了金钱以外,没有感受过一分母爱,他甚至连同龄的玩伴都没有,那些人全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所以,陆厌青才会这么重视俞跃这个朋友,即使明知道俞跃是为了赚钱,他也舍不得离开他。 这一刻,俞跃的同情心和保护欲都蹭蹭蹭蹭疯狂上涨,他鼻头一酸,脱口而出 你不要胡思乱想,即使你一分钱不给我,哥也会罩着你一辈子的!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俞跃自认算不上英雄,可陆厌青长得这么好看,总能算个美人吧。 栽了栽了,栽的心服口服。 好。男孩听了他的话,终于抛却了眉宇间的忧愁,甜甜的笑了起来。那咱们说定了,老师不,哥哥你要罩着我一辈子呀! 说着,陆厌青伸出右手小指,要和他拉钩。 俞跃挠挠头,一边觉得这小子实在幼稚,一边没忍住和他拉了钩。 不知是不是俞跃的错觉,他总觉得陆厌青有点不一般,否则他俩只是勾了勾尾指,他怎么会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呢。 新鲜出炉的陆小弟与俞跃并肩站在一起,眨眨眼,问:对了哥哥,你在这里等什么呢?是在等你家的司机来接你吗? 差不多吧,我家司机一会儿就要开着他那辆价值两百多万的二十米长的八轮驱动车来接我了。 哇,二十米长的八轮驱动车,我还没有见过呢。他什么时候来啊? 俞跃看了看表,云淡风轻地说:快了。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应该是十五分钟来一辆。 当那辆公交车载着俞跃逐渐远去之后,陆厌青收回了不停挥舞的手,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回归冷淡。 少爷,等候在远处的保镖赶快走了过来,把手机双手奉上,王助理的电话。 嗯。陆厌青接过手机,覆在耳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恹然。王助理,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王助理的声音传来:小少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现在的这位家庭教师已经工作了快一个月了,要是您不满意的话,那我就继续给您招新的? 不用了。陆厌青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味,俞跃暂时留下吧这个beta,可比之前那几个蠢东西有趣多了。 第3章 (人群中最闪闪发光的bet...) 在俞跃兼职期满一个月后,不仅等来了转正通知,更等来了一份让他心满意足的兼职工资。 陆慈出手阔绰,俞跃不过是陪小少爷聊聊天、读读书,也不用费心教什么东西,就能拿到五百元一小时的高昂工资。这样算下来,俞跃一个月的工资就有六位数呢,很多人一年都赚不到! 其实俞跃以前一个月的零花钱又何止六位数,不过那种钱拿了脏手。还是自己赚的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看在这十万块月薪的份上,俞跃对陆厌青更加和颜悦色了。 陆厌青也一反之前的态度,非常配合他的教学工作。这个男孩十分聪明,学习新知识的速度让人咂舌,俞跃念过一遍的诗,他就能背下来;俞跃讲过一次的知识点,他就能牢牢记住。 俞跃怀疑陆厌青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年只不过这位天才少年,稍微缺少了一点生活常识,经常问出一些让人尴尬的话来。 他问俞跃:老师,为什么你不用最新款的手机啊,是你不喜欢吗? 俞跃: 他问俞跃:老师,为什么你不从宿舍里搬出来自己住啊,是你不喜欢吗? 俞跃: 他问俞跃:老师,为什么你要自己洗衣服而不雇人给你洗啊,是你不喜欢吗? 俞跃: 你们说说,这种问题俞跃怎么回答? 俞跃被惹烦了,反问他:老师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你都十五岁了还不分化啊,是你不喜欢吗? 陆厌青: 陆厌青哑火了。 比嘴巴毒,俞跃这辈子还没怕过谁。这小崽子想在跃爷面前凡尔赛,还嫩了点! 俞跃得意洋洋地瞥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陆厌青,正要教训他以后要记得尊师重道,结果忽然发现,这小子的眼睛好像红了? 不,不会吧。 俞跃瞬间慌张起来。 他小心凑过去,想要再看清楚一些,然而陆厌青却匆匆扭过了头,嘴唇紧紧抿着,指尖都在发抖。可陆厌青越是想忍,眼睛就越红,渐渐的,一层薄薄的泪水盈在了他的眼底,只要他眼睫一动,想必那些泪水就会化作成串的珍珠,顺着颊边低落。 糟了糟了,这可是闯祸了。 俞跃这人没心没肺惯了,这辈子遇到再大的打击,也不过是扯着脖子干嚎过几声。哪想到今天碰上了这么一个泪做的小祖宗,只不过揶揄了两句,就要掉泪珠子了。 小陆,小陆俞跃哄他,老师和你开玩笑呢。 陆厌青不理他,照旧扭过头去,从侧面只能看到他气鼓鼓的腮帮子。 俞跃见他不理自己,赶忙绕到另一边,去扯他的衣袖:小陆,别生哥的气了,哥不该拿这事逗你。 陆厌青又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他一边把自己的衣袖从俞跃手里拽出来,一边闷声道:我知道哥哥你心里怎么想。你也像那些人一样,在背地里笑话我是个怪胎吧?别的同学十二三岁就分化了,就我特殊,都十五岁了还没分化。我去上学,别的同学都离我远远的;我回到家,我妈对着我唉声叹气,时不时带我去看病,每次去医院,都要打催化针,那种针很疼,打完之后胳臂都要青一大片,可是我的激素水平迟迟涨不上去,医生说这样下去,我可能一辈子都分化不了。 男孩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些眼泪凝于睫毛,随时都有可能滚落。 他本就生得极漂亮,泪盈于睫的模样更是犹如花枝带露。俞跃这只颜狗哪里忍心看漂亮弟弟落泪,赶忙道:你才多大啊,十五岁而已,说什么一辈子?再说了,其实分化之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怕陆厌青不信,俞跃干脆拿自己举例:就拿我来说吧。我是十二岁分化成beta的,这世上几十亿人口中有90%的人都是beta,没有信息素,没有热潮期,没有腺体,就平平凡凡随随便便的过一生。我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对于beta来说,信息素就和香水差不多,好闻是好闻,可是永远不会有什么躁动啊、心痒难耐的感觉。我每次看小说看电视剧,里面总是讲alpha和omega一见钟情,围绕着腺体啊信息素啊终身标记啊这些破事,每天爱来爱去虐来虐去,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分卷(3) 俞跃双手一摊:你想,你分化之后有90%的可能性变成我这样平平无奇的beta,那些alpha和omega的爱恨情仇都和你毫无关系,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都没有你的参与你是不是瞬间就对分化后的世界幻灭了? 陆厌青的眼泪果然止住了,他表情古怪,哥哥,你可真会安慰人。 俞跃见他不哭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哪想陆厌青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可是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即使这世界上有数十亿人会分化成beta,你也是人群里最闪闪发光的那一个。 陆厌青说话时,眼神一直定定的落在俞跃的身上。他是那样的笃定,仿佛亿万星辰落于他掌中,也及不上面前的这个人。 那一瞬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聚在俞跃心头。他望着一脸认真的陆厌青,一时间又觉得他幼稚得好笑,又觉得他认真得可爱。 还记得他分化成beta后,即使父母家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他知道,他们是失望的。父母的婚姻是ao结合,他曾经在宴会后听到父亲的合作伙伴说:老俞一辈子不甘落于人后,没想到儿子居然是个普通的beta。若是alpha,可以继承他的事业,若是omega,也可以联姻。偏偏是个beta 偏偏是个beta这就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男孩却对他说就算你是beta,你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俞跃鼻子一酸,心里软成一片。 他忽的伸手揽住陆厌青的肩膀,按在怀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 青儿,哥会记住你这句话的。俞跃把下巴抵在男孩的肩膀上,喃喃许下承诺,我会努力成为你心目中那个闪闪发光的beta。 俞跃并不知道的是,被他抱在怀中的男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感动。 陆厌青靠在这个年长的beta怀里,眼神里只剩下游戏即将结束的无趣。 自从那天敞开心扉(?)的聊过之后,俞跃和陆厌青的关系突飞猛进,再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师生,而是成为了称兄道弟的小伙伴。 俞老师,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在休息时,陆厌青合上书本,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俞跃。 他身上穿了一件格外宽大的白色衬衣,夏天热热的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吹起他单薄的衬衣,让他像是一个迎着风被展开的风帆,而他纤细高挑的身体便成了桅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脆弱美感。 俞跃看着这样的他,脑袋里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陆家这么有钱,怎么连一件合适的衬衣都没有?为什么要给陆厌青穿这么不合身的衬衣?仿佛仿佛是男朋友款似的。 俞老师?哥哥?哥哥?陆厌青见他出神,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俞跃猛然回神,下意识地揉揉鼻子,赶快转回视线,不敢再看身旁的学生。啊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哦,我的学校是吧,我是首都大学金融系的,开学就读大二了。 读大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陆厌青满脸兴趣,但很快又转为了落寞:算了,我连中学都没读完,哥哥就算告诉我,我也想象不出来。 俞跃一愣:你中学没有读完?为什么? 陆厌青摇摇头:我在异国他乡长大,身旁只有管家没有父母,肤色也和其他同学不一样,他们天然排斥我。而且我一直迟迟没有分化,所以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后面发生的事情俞跃也能猜到。 想必是陆慈自作主张给他办了休学,请家庭教师教导知识,又把他接回国内。 从一个陌生的环境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个孩子肯定一直惶惶不安吧。 陆厌青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搓揉着课本的边缘,很快,原本平整的纸角就被搓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弧度。 俞跃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是面对陆厌青时,他总是节节败退。 俞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要是想去看看大学,我可以带你去! 陆厌青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扬起了喜出望外的表情:真的吗,你能带我去?可是母亲说,外面世界太乱了,如果我被媒体发现了的话,会对她产生很大影响。 青儿,这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俞跃是北方人,喊陆厌青的时候会把青儿两个字融合成一个音,尾巴后面的儿化音又爽利又干净,脆生生的好听。 陆厌青很享受听他这么叫自己的名字。 俞跃的作战计划简单粗暴,如果陆慈不允许陆厌青出门,那就别出门直接从窗户出去! 陆家的别墅位于西山别墅区,环境非常好,芳草茵茵、绿树戎戎。在陆厌青房间的步入式更衣间的窗户外,正好就是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俞跃早就瞄上了那颗大树,多适合当翘家的工具! 俞跃和保姆阿姨说,今天要给陆厌青做一次大考,检验他这段时间的学习进度。考试期间不要打扰他们,更不需要送水、送零食。 打发走保姆和其他保镖后,俞跃就开始了他的翘家计划。 他怕陆厌青不敢爬树,就以身做示范,他先攀住窗框,然后探出一只脚勾住树枝,重心移过去轻巧一跳!树枝微摇,发出沙沙的声响,转眼间,俞跃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枝丫上。 他是那样的灵巧,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撒下来,调皮地披在他身上。他头顶的自来卷随风轻飘,他笑着,快乐着,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他。 陆厌青望着这样耀眼又肆意的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被他身上的光芒刺痛了。 还愣着做什么?俞跃向他伸出手,大大咧咧地说,你要害怕的话,闭着眼跳就是了,哥会接住你的! 陆厌青会害怕吗? 自然不会。 他闭上眼,向着beta伸开的双臂跃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失重了半秒,紧接着他就跌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树枝颤动,没人知道在阳光与树叶的缝隙间,有两个少年狼狈地相拥在一起。 俞跃的脑袋重重撞在了树干上,他一手揉着后脑勺,一手揽着怀里的男孩,碎碎念道:我靠,你怎么这么虎啊,我让你闭着眼跳,你还真敢闭着眼跳啊? 陆厌青笑了:因为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接住我的。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样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俞跃心漏跳了一拍。他略有慌张地推开男孩的脸,动作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不过微微发红的耳垂暴露了他的内心,咱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走吧,哥带你逃出去! 第4章 (哥哥,我喜欢你,等我长...) 现在是暑假,学校里人很少,只有一些需要勤工俭学或者冲刺考研考博的学生还留在校园内。 首都大学作为全国最高学府,门禁森严,进出必须出示学生证。不过再森严的门禁也挡不住俞跃的一张笑脸,俞跃和保安大叔磨了好一会儿,保安大叔败下阵来:行吧行吧,带你弟弟进去吧,规矩你懂! 懂的懂的!您放心,您的情书包在我身上,保证食堂吴大婶对您刮目相看! 你这臭小子,我这点事儿你是想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吗?保安大叔笑骂了一句,假模假样地向俞跃扔了个空矿泉水瓶。 俞跃把脚踏车蹬得飞快,灵巧地躲开了保安大叔的攻击。 陆厌青摇摇晃晃地坐在脚踏车的后座上,看着那个空塑料瓶从自己面前略过,仿佛慢镜头一样擦过自己的眼前,最终落在了地上。 他做作地惊叫一声,贴在俞跃的身后,攥紧了beta腰间的衣服。 俞跃不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拉住他的手揽住自己的腰,然后拍拍他的手背,叮嘱他。 你抓紧点!俞跃说,这条小路有点颠簸,要是摔下去我还得带你去找老杨。 老杨? 医务室的值班老师。俞跃随口回答。 哥哥你怎么对医务室的老师这么熟悉?你不会是医务室的常客吧? 俞跃被口水呛了一下,尴尬地转移话题:要上坡了,你别和我说话,浪费我体力。 正如俞跃所说,他面前的这条小路是道斜斜的上坡,路两旁栽种着杨柳,风一吹,长长的杨柳枝条便飘荡起来。现在早就过了飘柳絮的季节,若是春天,这里就会下起一场毛毛雪,行人从中穿过,弄得头发上、眉毛上都是一片白色。 坐稳了啊! 俞跃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从脚踏车的座椅上站了起来。蹬这种上坡,还是要站着蹬车更省力一些。他弓着背,顶着滚烫的热风,卖力地踩着踏板。 白色的t恤很快就被汗水浸透,风迎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t恤猎猎作响,淡淡的汗水味道和他身上的肥皂香气被无限扩大,扑进了陆厌青的鼻尖。 有那么短短几秒,陆厌青以为自己闻到了俞跃的信息素味道。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一种幻觉。 a,他是没有信息素的。 在abo三种性别里,beta是唯一一种无法分泌信息素的。他们可以嗅吻到alpha和omega腺体逸散出的香气,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给予回应。现在市面上有越多越多的仿信息素香水,很多beta都会买来喷洒在身上,以满足微妙的虚荣心。 但是俞跃从来不用那些东西,他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头一次,陆厌青在他身上闻到了味道。 陆厌青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它。 这个上坡很长,不知用了多久俞跃才蹬到了坡顶。他呼的舒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接着随手拽起腰间的t恤下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随着他的动作,他腰间盈白紧实的肌肤一闪而过,陆厌青只窥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视线。 俞跃根本不知道陆厌青这个好弟弟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指着那些散落在远处的建筑,逐一介绍起来。 那边那几栋矮楼就是宿舍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八人间上下铺,连空调都没有。 那边那栋灰色的是医科实验楼,所有校园怪谈都源于他们,什么会跳舞的骷髅啊,会跑酷的标本啊 那边是艺术学院的教学楼,他们人少但是钱多啊,每个月都会请大咖来办讲座,我特别想蹭讲座,可是太难混进去了! 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就是体育场了,现在是夏天,没开,我们学校的跑道可好了,软软的,据说造价比我们宿舍楼还贵呢。 俞跃蹬着车,唠唠叨叨的介绍了学校里的大事小情。陆厌青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幻想着俞跃在校舍里穿梭的样子。 他们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三个小时,俞跃带着他逃出了那座豪华却空荡的牢笼,带着他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陆厌青第一次吃大学食堂里的盖饭,第一次喂花园里的流浪猫,第一次和人并肩坐在学校的树荫下听钟楼敲响。 俞跃还带着他翻窗户进了教学楼,空荡荡的阶梯教室足够容纳六百名学生。 陆厌青在今天之前从来没翻过窗,但是在俞跃的两次示范下,他很快就较为熟练的掌握了这项技能。 陆厌青问:哥哥,这教室里难道没有摄像头吗?咱们不会被人拍到吧? 俞跃满不在乎地说:有是有,但摄像头都坏了好几个月了。 俞跃把那个坏了的摄像头指给陆厌青看,又告诉他,摄像头坏掉的事情是隔壁专业的一个学长传出来的。那个学长期末考试时在这个摄像头下作弊,没被抓到。 陆厌青有些意外:首都大学的高材生居然会作弊? 俞跃懒散地伸个懒腰:青儿,今天老师再教你一科学历和人品没关系。再延伸一点:一个人展现在外面的所有标签,都和这个人的内在没有关系。 a的话像是说给陆厌青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学霸也好,富二代也罢,一个人长得好看不好看、他拥有了多少资源、他是什么性别这些都是别人给他贴上的标签,但这些都不能定义这个人本身的价值。只有一层层剥掉这些外皮,你才能真正看到这个人的样子。 那么,陆厌青望着他,你现在是剥掉外皮站在我面前吗? 俞跃先是一愣,然后伸出手狠狠呼噜了一番男孩的头顶:呸,老子还想保持一点神秘感呢! 这个话题两人没再继续聊下去,因为他们被教学楼巡视的值班保安发现了。 他们仓皇地从那扇小窗户里又钻了出去,骑着那辆小脚踏车又风风火火的上路了。 最后一站是首都大学的图书馆,这是俞跃最喜欢的地方。在没有课也无需兼职的时候,俞跃会把大部分时间消耗在这里。 首都大学的图书馆建造的很有艺术性,五层楼高的图书馆有整整一面墙全部是玻璃打造。最绝妙的是,玻璃墙内侧打造成了室内温室花园,栽种了高高的竹子。竹林的缝隙间摆放了几张书桌,若是在冬日,就可以一边欣赏玻璃窗外的雪景,一边在温暖的竹林里学习。 陆厌青头一次见到这么绝美的设计,他穿梭在竹林和书桌之间,忽然道:哥哥,咱们在这里合张影吧。 俞跃不喜欢照相,更不喜欢自拍,但他的所有规矩在陆厌青面前都能打破。 他掏出手机,调成倒数自拍模式,找了张书桌架起来。 镜头下,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并肩站在竹林里,竹叶轻摆,甚至有一两片落在了他们的肩头。 就在倒数计时即将结束的时候,陆厌青忽然出声:哥哥。 什么?俞跃下意识地转头看他。在如此近距离下,陆厌青过分白皙的皮肤下仿佛能看到血管的颜色。 陆厌青也转过头看他:等我长大了,分化了,咱们结婚吧。 啊?俞跃呆了。 等等,是他听错了,还是陆厌青发烧了?? 陆厌青要和他结婚???陆厌青喜欢他???? 分卷(4) 不不可能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才认识自己一个多月,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估计陆厌青就是太寂寞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肯定舍不得松手。如果一个月之前出现在陆厌青面前的人不是他俞跃,而是张跃王跃赵跃,这小子也会说出这番话吧。 想通了这点,俞跃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他想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哪想到还不等他开口,陆厌青忽然踮起脚,直接吻了过来! 俞跃吓了一跳,偏过头,陆厌青的吻落空,最终落在了他的脸颊。 也就在此刻,手机倒数计时结束,陆厌青吻他脸颊的这张照片,就这样被镜头捕捉了下来。 俞跃: 操,这小子居然暗算我。 陆厌青偷袭成功,心情很好,笑起来眼睛眯成两道漂亮的弧线。他看着俞跃双颊爆红,更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 陆厌青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他更知道他的外貌、他的家世、他伪装出来的性格,在外人眼中是多么具有诱惑力。他只要轻轻一勾手,就会有前仆后继的人跪倒在他面前,亲吻他的脚面。 陆厌青最喜欢这样考验人性的游戏。 俞跃已经是在他的爱情游戏中坚持最久的人了。 想到这个游戏即将结束,他既有游戏即将通关的快乐,又有隐隐的无聊。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是那样的纯情乖巧。他和俞跃的身高相差无几,只是因为他比较瘦弱,所以视觉上看着稍微矮了一些。 被这样纤细、柔弱的美人盯着,俞跃确实难免心神荡漾。 他摸摸自己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再看看照片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合影,他又是尴尬又是羞涩。他把手机胡乱摆弄了一通,重新塞回了兜里。 那什么你才多大啊,小孩子家家的,下次不准开这样的玩笑了,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亲人,听懂没有?! 陆厌青执拗地说:我说得是真的!哥哥,不,俞跃,我喜欢你,等我分化后想和你结婚。 俞跃本来就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伟人,他真是受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移开视线,两只手像是无处安放一样塞进了兜里,但脖子和耳朵上的通红根本藏不住:咳,我是beta,要是真能娶一个像你这么好看的omega,那我求之不得。 omega? 陆厌青心里嗤笑,但声音还是甜甜的:好呀,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少年在竹林里许下了虚假的承诺,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墙投落在他们身上,又把两个人的影子镌刻下来。 他们并肩走出图书馆,俞跃再次骑上了他那辆况且况且的小破脚踏车。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允许陆厌青抓他腰间的衣服了。 两人离开学校,俞跃一路上把脚踏车登的飞快,一边骑一边看表:糟了糟了,我和阿姨说考试要考三个小时,结果耽误太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发现也没关系啊,发现了就和他们说实话啊。陆厌青的语气一派天真。 说什么实话,说咱们来逛学校? 当然是说咱们出来约会啦! 陆厌青的虎狼之词实在吓到了俞跃,俞跃手一抖,脚踏车在路上划出一道s型曲线,差点撞到旁边的面包车。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俞跃也赶忙停车。 大哥们,误会,误会。俞跃忙说,我和我弟弟聊天呢,没注意看路,我给您陪个不是啊!您看我俩也是学生 壮汉耷拉着脸不说话,三个人堵住了自行车的去路。 俞跃看这架势,估计是遇到碰瓷的了。他瞥了眼面包车,看着破破烂烂随处可见,也不知赔两百块钱能不能私了。 就在他还想着怎么脱身之际,坐在后座的陆厌青忽然跳下车,凑到了他身边。 哥哥,好像情况不对 啊? 不等俞跃反应过来,那三个大汉猛的扑了过来,手中浸满了□□液体的毛巾捂住了他们的口鼻。 在昏过去前的那一刻,俞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艹,这群人到底是冲陆厌青来的,还是冲自己来的? 第5章 (谁都没有想到,陆厌青居然...) 艹 俞跃从一片混沌中醒来。他头皮发紧、大脑就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狠狠搅过一样,又麻又疼。他艰难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从未见过的肮脏仓库内,他双手被捆缚在身后,嘴巴里塞着的抹布散发出让他作呕的酸臭味道。他的眼镜也不知被扔到了那里,好在那副眼镜本身就没有度数,所以即使失去眼镜,他也能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在他身旁,陆厌青同他一样被紧紧捆着,眼睛半张不合,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也在对同晕眩对抗着。 他们这是怎么了? 对了!俞跃想起来了,他们从学校出来后,被一辆面包车上的人劫持了!!! 对方人多势众,又用了强烈迷药,俞跃和陆厌青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被他们抓走了! 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角落里堆着一些建筑材料,到处都是灰尘,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头顶的天窗,可那些窗户距离他们太远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走。 他们身上的电子设备也都被收走了,他们完全孤立无援,唯一能够肯定的是,绑架他们的人应该是为了求财,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俞跃两只手被捆在身后,两只脚也被绑在一起,他就地一滚,狼狈地向着陆厌青挪了过去。 他没办法说话,只能试着用头去顶陆厌青的胸口,在他坚持不懈的试探下,陆厌青终于醒了过来! 本以为陆厌青可能会怕的哭出来,没想到这个男孩居然比俞跃想象得还要冷静。他没有挣扎,没有嚎哭,只是机敏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在意识到他们被绑架了之后,陆厌青眉头紧锁,他毕竟才十五岁,顺风顺水得长到现在,即使平日里再怎么成熟,到了这时也会暴露出孩童的脆弱。 俞跃望着他煞白的脸色,想安抚他,又不知该如何做起。 俞跃心中默默盘算,这些绑架犯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他们?是为了陆厌青,还是为了他? 就在俞跃思考之际,仓库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门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见到俩人醒了,男人油腻的摸了摸下巴,上牙龈呲出,露出了两颗金牙。 呦呵,小少爷醒了。金牙给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走过来,拔掉了他们嘴里的抹布。 陆厌青弓着腰干呕了两声,俞跃往前挪了挪,挡住了他。 敢问大哥是哪个道上的人物?俞跃定了定神,故意装傻,不会是要卖了我们的器官吧? 零卖不如整卖!金牙冷笑一声,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不富裕,新闻上说,陆慈开公司、出唱片、客串演电影,一年收入就有几十亿!她唯一的独生子在我们手上,如果不想她的宝贝儿子少个耳朵、少根手指的话,借她一亿块钱花花也没什么吧? 俞跃听懂了,看来这些人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向着陆厌青去的。只是陆厌青向来不离开陆家大宅,这些绑匪找不到下手机会。偏偏今天他们翘家出来玩,结果就被他们盯上了 想到这里,俞跃一阵懊悔,都是他非要带陆厌青偷跑,才害得两人被绑架的! 身后的陆厌青听到他们是冲自己来的,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俞跃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摆,让他不要冲动。 金牙的眼神阴恻恻的,在他们脸上充满探究的打量:陆少爷,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俞跃注意到他的视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金牙虽然绑架了他们,但他并不知道,面前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究竟谁才是正牌的陆少爷!毕竟陆慈对陆厌青保护有加,从未在公开场合暴露过独子的姓名和长相。金牙刚刚的那番话,只是为了诈出答案罢了! 俞跃大脑动得飞快,他扬声道:各位大哥,谁都有钱不趁手的时候,我能理解!我肯定好好配合你们,你们要多少钱,都管我妈要就行,她肯定给!只要你别伤我,我出去之后保证不报警! 陆厌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俞跃为了护他,居然想自己冒充成陆慈的儿子! 俞跃和他身材相似、年龄相仿,若是他自己一口咬定他是陆慈的儿子,绑匪一定不会怀疑的。 只是,金牙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几圈,问:你是陆慈的儿子?那他是谁? 陆厌青立刻大叫:不!我才是陆慈的儿子!他只是我的朋友! 行了,你给我闭嘴!不等金牙开口,俞跃突然转向陆厌青咒骂起来,你装个屁的忠心耿耿?!我妈给你钱是让你陪我玩的,不是让你给我当狗的,你这时候出来逞什么英雄?! 俞跃把陆厌青的话堵了回去,他又转向金牙,圆滑地解释:哥,我身旁这个是我妈给我找的玩伴,他家里是贫困户,爸爸是死的早,妈妈生活不能自理,他还有个重度智障的弟弟,实在缺钱就来我家打工。这小子脑子一根弦,拿了我妈的钱就觉得要为我卖命,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看的弱智三流小说,还想装作是陆家少爷呢。您看看,他这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哪有少爷命啊! 金牙打量了陆厌青几眼,可惜这仓库里灯光昏暗,陆厌青一身衣服早就在地上滚脏了,灰头土脸的,哪里看得出藏在尘土下的风华?再加上他确实太瘦了,缩在地上只有小小一团,倒确实符合俞跃给他编的身世。 金牙给了小弟一个眼神,立刻有小弟上前,重新把陆厌青的嘴巴堵住,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去了一旁。 陆厌青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呜咽,他睁大眼睛望着俞跃,可俞跃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只留下一道笔直挺拔的背影。 陆厌青大脑一片空白,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俞跃要帮他隐瞒身份,为什么俞跃要站出来保护他? 是因为,他是他的老师? 是因为,他是他的哥哥? 还是因为那句嬉闹的、玩笑的、充斥了满满谎言的喜欢? 俞跃被那群人带走了,陆厌青不知道,等待着俞跃的会是什么。 陆厌青被锁在仓库的角落,他的身体和沉重的废弃建材绑在一起,他想自救,可是除了把自己的手脚划伤以外,没有任何进展。 这群绑匪把他绑得太紧了,除非他把自己的胳臂弄断,否则根本无法从索套中抽身。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俞跃终于被那群人送回来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有莹白的月光从高窗上落下,让他勉强能看清俞跃的样子。 俞跃很狼狈,他身上多了好几处伤,脸上被打肿了,眼睛也充血淤青。最让人揪心的是,俞跃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暴力撕扯了似的。 他还是保持着双手双脚被捆缚的样子,只不过绑匪没有再堵住他的嘴巴。 金牙让小弟把俞跃扔在屋里的另一个角落,和陆厌青之间隔着有七八米远。陆厌青拼命睁大眼望着他,他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俞跃回了陆厌青一个笑,只是一笑起来,他嘴角的伤口就被牵动,于是那个笑最终变成一个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小弟把他们扔下后就去找金牙汇报任务去了,整个仓库只剩下他们两人。 俞跃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一阵,终于顺了气。 行了。俞跃声音沙哑,你可别哭啊,我可最受不了人家哭了。 陆厌青说不了话,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俞跃又说:金牙把我叫过去,让我给你妈打电话。妈的,我怎么可能有她的电话,我只能给王助理打。王助理真是挺机灵的,他没露馅,张口闭口管我叫少爷,还说你妈妈正从外地赶回来,什么条件都好谈,只要别动咱们。 俞跃:我和金牙那群人说了,说留下我一个就行了,把你放了,但是他们不同意,啧。 哎呀,你那什么眼神,不准哭!俞跃凶他,你盯着我衣服干嘛? 俞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破烂的衣服,笑了:都跟你说不要胡思乱想了。那个金牙确实动了歪心思,但是他发现我是beta,就啥也没干嘿嘿这么看来,分化成beta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安全。他又看向陆厌青,苦口婆心道,所以你懂了没有?老子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俞跃本意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可不知怎的,他越说,陆厌青眼里的泪水就越多。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涌出,划过脸颊,最终从下巴颏那里掉下来,落在了衣襟上。他哭的很安静,很克制,又是那样的愧疚与痛苦他太习惯用谎言去玩弄人心,可是现在,当真的有一颗摆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发觉自己究竟有多么卑劣。 俞跃并不知道他究竟在哭什么,他以为弟弟是因为害怕才哭,他很想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俞跃哄他:你看你哭的样子丑丑的,别哭了,留着点体力。俞跃又说,乖,闭上眼睛,哥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 陆厌青仿佛被他蛊惑了一样,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忽然听到寂静的仓库里,传来一声骨头脱臼的闷响。 陆厌青吓坏了,他猛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俞跃的双臂已经被他自己从后面掰到了身前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硬生生把左边胳臂掰脱臼了。 艹怎么这么疼俞跃倒吸好几口凉气,头顶的卷毛都支撑不住了,妈的看人家做那么轻松,怎么自己做就这么疼! 分卷(5) 俞跃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就专门聘请老师给他上防身课,除了教导他简单的拳脚功夫以外,还会教他在被劫持后要如何自救。那位老师曾经演示过双手被捆在身后时的脱困方法需要先想办法弄脱一边肩膀,忍住疼把双手绕到身前用牙解开。 俞跃学是学了,却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真的有机会用上,而且还他妈这么疼!!! 他疼到大脑发木,但他还是抓紧时间用牙齿把手上的绳索咬开,又解开腿上的绳索,然后捂着脱臼的左臂,跌跌撞撞地奔向了陆厌青。 陆厌青呆呆望着他,男孩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俞跃究竟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肩膀脱臼,俞跃的额头都是冷汗,但他依旧有心思开玩笑。 青儿,你怎么这么快就睁眼啦,我这个逃脱魔法都被你识破啦。 陆厌青口中的布被取出来,他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哥哥,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俞跃一边用单手给他解手腕上的绳子,一边笑嘻嘻说:我的人生信条就是能笑的时候绝对不哭,你信不信,我那个早亡的爸和生活不能自理的妈还有重度脑残的弟弟要是没了,我都不带掉一滴眼泪的? 陆厌青默然,你刚才和金牙说的是你家的情况?我以为都是编的。 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俞跃信誓旦旦,谁闲的没事儿会拿这种话诅咒自己亲爹妈啊。 俞跃终于替陆厌青解开了他身上的麻绳,因为长时间血液不畅,陆厌青起身时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在他很快就恢复了知觉。 他问:哥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俞跃:还能怎么办?beta少年伸手一指头顶的天窗:今儿第三次翻窗,就献给它了。 这么高也能翻? 哥今天带你翻了两次窗户,哪次没成功? 这么高的窗户,一个人确实翻不上去,但如果两个人通力合作,并不是不可能。 俞跃以身为桥,示意陆厌青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待陆厌青攀到窗户上了,再拉着俞跃跳上来。 但计划很完美,可在实际执行时却遇到了麻烦。 还不等他们攀上窗户,守在门外的绑匪们进来巡视,直接把他们抓了个正着! 想跑?没那么容易!金牙一声令下,几个喽啰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两个少年。 金牙是alpha,他的打手们虽然是beta,但都一脸横肉,满脸戾气。在他们看来,瘦弱的俞跃和陆厌青就像两只随手就可以被捏死的小兔子。 可他们却忘了,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俞跃和陆厌青把后背交托给彼此,面向那些逐渐靠近的绑匪。 论打架,俞跃还是挺有自信的,只可惜他现在伤了一只胳臂,只有一只拳头,打人实在不够利落;让他意外的是,陆厌青居然也有几分拳脚本事,面对那些绑匪毫不留情,招招凶狠。 绑匪们一时大意,居然真被他俩伤到了,金牙见自己的小弟这么不中用,低声怒骂了一句下三滥的脏话,然后抄起旁边的一根废旧铁管,向着两人冲了过来! 他是alpha,一身肌肉,那根十几斤重的铁管被他高高扬起,若是落在身上绝对会出人命的! 俞跃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陆厌青的身前。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他想要挺身而出保护陆厌青时,陆厌青居然往前迈出一步,猛的把俞跃拉向自己,同时借力调换了两个人的位置,把俞跃护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这样一来,陆厌青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了绑匪的视线中 不要!!!! 俞跃悲鸣一声想要制止,可是来不及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键,那根布满铁锈的铁管一寸寸下落,重重地砸到了陆厌青的身上!! 铁管与脊背撞击,发出一声异响。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闷闷的,但落在俞跃耳中,却震得他两耳嗡鸣。 就在他眼前,那根棍子砸到了陆厌青的脊背上。 就在他眼前,那些绑匪发出猖狂的大笑。 就在他眼前,陆厌青意识涣散,身子软了下去。 就在他眼前。 俞跃迟钝犹如木偶,大脑一片空白。陆厌青的双腿早已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他只能靠双手紧紧攥着beta少年的衣服。 俞跃下意识地回拥住他,却奇异地在陆厌青身上闻到一股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 像是悠远的山风,或是清爽的树林,初闻上去有些许苦涩,但是在苦涩之后又带了一丝回甘。 这是茶的香气。 沁人心脾的茶香从俞跃的怀抱里逸散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味道浓醇至极,仿佛把所有人扔进了一片茶山。 俞跃吃惊地望着怀中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 谁都没有想到,陆厌青居然在这一刻分化了。 第6章 (给我一百万,就想让我离...) 这绝不是一个分化的好时机。 这绝不是一个分化的好地点。 但是陆厌青偏偏在此时此刻分化了,而且他并没有分化成90%的beta! 踏入青春期的孩子一旦分化,身体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像陆厌青这样延迟分化的少年,分化时必定会有一系列的大动作。 俞跃紧紧地搂着他,拼命想把他藏进怀里。失去意识的男孩手脚滚烫,更衬得俞跃浑身冰冷。 呦呵,这小子分化了?金牙嘻嘻哈哈,这信息素的味道还挺独特嘛 他口中说着污言秽语,手里的铁管挥舞着,一步步向着两人逼近。 俞跃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陆厌青,一边大声警告对方:你滚开!你要是再敢靠近,你就别想从我妈那里拿到钱了! 小少爷,你和你这个小朋友关系这么好,真是让老子好感动啊。金牙调笑了两句,突然面色一冷,骂道,少他妈拿陆慈吓唬我!留着你全手全脚也就算了,你这个小朋友既然分化了,我割了他的腺体卖了,可是不少钱呢!!! 俞跃浑身震颤,分化后的alpha和omega都会在长出腺体,这是他们用来求偶、分泌信息素的特殊器官。他早就听说黑市上有器官贩卖的交易,一个腺体可以叫上几十万的价格。 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陆厌青遭遇这些! 那一瞬间,俞跃脑中出现很多念头,其中一个念头,叫做鱼死网破 俞跃一手半扶半抱着陆厌青,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陆厌青的手滚烫,这是因为受伤外加突然分化产生的高热,他被高烧烧的神志不清,但他在潜意识仍然回握住俞跃的指尖。 哥哥陆厌青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嘴唇颤抖,呢喃着,把我交出去吧 闭嘴。俞跃低声喝止,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落入金牙耳朵里,金牙奚落:哦~敢情是一对小鸳鸯!陆少爷,你和自己的小跟班这么亲亲我我的,陆慈知道吗? 俞跃没有回嘴,只咬牙瞪着他们。 要说打架,俞跃并不害怕。自从他分化成beta后,遇到的恶意只多不少。但现在他身旁还多了一个刚刚分化的陆厌青除非他肯把陆厌青一个人丢下。 但俞跃舍不得这么做。 不仅因为陆厌青是他的学生,不仅因为陆厌青比他年纪小。 就在俞跃咬紧牙关打算背水一战之时,突然一阵车轮嗡鸣之声在仓库外响起,下一秒,一辆改装越野车猛地撞开仓库大门,直接冲进了仓库之中!! 越野车车灯刺目,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废弃仓库。 金牙和他的小弟们下意识地闭眼躲开,唯有俞跃拼命睁大眼睛,即使被刺激到双眼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也要看向那辆猖狂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几道矫健高壮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那些人都穿着迷彩作训服,头发剃的很短,行动迅速又果断。 他们一下车,就迅速冲过来缴了那些绑匪的武器,不论是金牙还是他那群小弟,都如砍瓜切菜一般被踹翻在地! 紧接着,从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又走下来一道倩影。 那人身上还穿着一件亮闪闪的礼服,利落的短发挑染成金色。她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秀场赶过来一样,妆容精致夺目,表情凛然高傲。 高跟鞋轻轻踏地,发出一阵利落的声响。 女人的视线落在被踹翻在地的绑匪身上,语气森然狠绝: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陆慈的儿子!! 得救了! 俞跃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终于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单手搂着陆厌青,缓缓坐倒在地 窗外柳树垂迢,风一吹,柳叶飘落,落在水面上,泛起片片涟漪。 俞跃翘脚坐在飘窗上,微卷的头发胡乱支棱着,他身上的病号服不太合身,长长的袖子被他卷在手肘,他左臂用绷带吊在身前,只能身残志坚地用一只右手穿梭在游戏峡谷中。 俞!跃!同!学!为他换药的护士小姐姐看到他这幅样子,气的变身喷火龙,说了多少次,你是病号,不能总玩手机!你要卧床休息! 俞跃嘿嘿一笑,把手机藏在身后,嬉皮笑脸地说:小莉姐,你看我这活蹦乱跳的,哪里像病号?你就行行好、网开一面,别管我管的这么紧啦! 护士小莉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厚脸皮的样子,俞跃这小家伙进医院时惨兮兮的,脸上青紫交加,肩膀还脱臼一边,谁看了不生怜惜?好在他的伤都是皮肉伤,看得可怖,但并不伤筋动骨,好好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俞跃性格乐观,顶着一张大花脸,吊着脱臼的胳臂,满住院部乱窜。他嘴巴甜,把一群小护士哄得花枝乱颤,没多久就把他当成了自家弟弟。 这家医院是非常注重隐私的私密vvvvvip医院,平时接待的都是政要名流顶尖富豪,往日里工作氛围严肃,整个住院部安静至极。但自从俞跃来了,这里的笑声就没停过,俞跃像是自带一种魔力,和谁都能融成一片。 又到了换药的时间,护士小莉拿着棉签,轻轻沾上药膏,小心给俞跃脸上的青紫涂上消炎止痛的药膏。 接着,她又解开俞跃肩膀上的绷带,检查他的脱臼情况。 嘶轻点,轻点。俞跃求饶。 小莉说:你这肩膀上的积液还没吸收,你要小心些,肩膀暴力脱臼一次,未来很有可能变成习惯性脱臼,你以后搬重物、运动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她一边给他捆上绷带,一边说,你到底是怎么脱臼的啊,这看起来不像是自然脱臼,像是外力受伤。 嘿嘿,您看我这脸上的伤还看不出来吗?打架打的呗。俞跃语气轻松。 和谁打架啊?小莉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帮忙,我听最上层icu的姐姐们说,和你一起送来的那个男孩是陆慈的儿子,真的假的?你和他打架了? 你都说了人家是陆慈的儿子,我还敢打他,我是活腻歪了呀?俞跃打了个哈哈,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对了,小莉姐,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被送进来的时候,我意识不清,他也昏迷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他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话题,小莉表情纠结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送进来的时候确实挺危险的,他因为受到刺激突然分化,信息素一直逸散无法收回体内,引发了持续不退的高热最主要的是,他脊骨受伤,幸亏陆女士花大价钱请了名医会诊飞刀,否则他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俞跃眼眸紧缩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听你的意思,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嗯,再过两天,他应该就能从icu转进普通病房了。 俞跃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笑得畅快:那就好那就好,果然这世上没有钱做不到的事,陆慈那么有钱,她儿子怎么可能坐轮椅呢! 小护士还要说些什么,忽然病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循声望去,意外发现站在病房门外的,正是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陆慈! 今天陆慈穿得很随意,轻薄风衣配一条素色连衣裙,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难掩风华。王助理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提她拎着那只价值二线城市一套房的限量版包包。 见到陆慈来了,护士小莉赶忙起身,说了句陆女士好。 王助理冲她挥了挥手,小莉赶忙推着小车离开了。临走前,小莉给了俞跃一个眼神,让他老实一些,可千万别在陆慈面前皮了。 待小护士走后,王助理替陆慈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病房里格外寂静,风吹动窗帘,俞跃从飘窗上跳下来,淡定地走到了陆慈面前。 陆慈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抬起头打量着俞跃。 少年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青青紫紫的,左手也吊在胸前,看着狼狈,但他本人却不怎么在意。 陆慈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开口说道:小俞老师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说:我工作忙,咱们之前只见过一面,但是王助理会每周向我汇报一次你平时教课的动态。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老实、懂事、很守规矩的家庭教师。所以当我听到保姆说,你居然带着青儿离家出走时,我是非常震惊的。 俞跃被当面戳穿,也没反驳。他早就装累了,他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晃荡着两条腿,浑不在意:是,我承认我确实做了一些伪装,我缺钱,我需要工作,我为了得到这份工作,稍微装饰了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吧?事先说好,我的成绩可是实打实的,没作假啊。 陆慈点点头:小俞老师,你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今天来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青儿的性子古怪,之前的家庭教师做不到一个月就会离职,你是唯一一个能陪他这么久的。其实,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带青儿去首都大学参观,我会让王助理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算让校长亲自接待都没问题。你们完全没有必要翻窗逃走,结果 分卷(6) 结果什么,不言而喻。 俞跃断了半边肩膀,而陆厌青也身受重伤。 陆慈微微阖了阖眼,复道:当然,我非常感谢你在遇到危险时,代替青儿与那些歹徒周旋。如果没有你,青儿会遇到什么不可预料。 俞跃摆摆手:他叫我一声哥哥,我当然要保护他。再说了,我俩会被劫持也有我一半的缘故,我当然要负责到底。说到这里,他关切追问,听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他分化成功,背上的伤也好了? 陆慈点点头:这次被劫持,激发了他体内的激素反应,促使他长大分化。我已经让医生给他检测过了,他的腺体发育的非常好,信息素水平在s级。 那就好那就好俞跃拍拍胸口,这几天他每晚做梦,都会反复出现在仓库的最后一幕。陆厌青倒在他怀里,铺天盖地的茶林香气飘荡而出,包围他的五感,甚至在他的灵魂中烙下了刻印。 真没想到,陆厌青并没有分化成占据人群数量90%的beta,看来长得漂亮的人,上帝也更怜爱一些。不过,那小子现在就这么好看了,分化成omega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美人呢? 想到这里,俞跃心里一动,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 陆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侧过头给身旁的王助理递了一个眼神。 王助理打开他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包包,从中掏出一个皮夹。 然后,他双手捧着一张轻飘飘的纸,递到了俞跃面前。 那是一张支票。 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俞跃瞥了一眼那张支票,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挑起了一边眉毛。 您这是什么意思?俞跃看着那张价值百万的支票,我觉得您应该不是想表达感谢吧?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陆慈语气淡然,谢谢小俞老师这段时间对青儿的陪伴,也谢谢你在危险发生时能够挺身而出。不过鉴于现在的种种情况,我认为青儿不适合再呆在国内,也不再适合和你联系了。 俞跃听懂了,说白了陆慈女士还在生气呢。她气俞跃的伪装,气他害陆厌青被绑架,更气陆厌青受的那道差点让他瘫痪的伤。 不过,到了陆慈这样的地位,她表达愤怒也是含蓄的、克制的。她给了俞跃一张支票,美名其曰是感谢金,其实就是封口费,想要借此斩断俞跃和陆厌青之间的关系。 俞跃看着那张写了一串零的支票,觉得特别荒唐。 什么时候,他俞跃是能被人用区区一百万就能打发的了? 俞跃面色冷淡,直接把支票推了回去。 陆女士,这一百万我不要。 王助理:小俞老师,这钱你还是收下吧,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不,你们误会了。俞跃眼皮懒懒一掀,嘴角泄出一丝嘲笑,我的意思是,一百万这价格亏你说的出口,二十年前的狗血婆媳小说里才会有一百万这个价格,这么多年通货膨胀多厉害,菜价房价都贵了,一百万可不够。 那你要多少?陆慈隐隐觉得,事态有些不受她控制了。 俞跃淡定吐出几个字:我要一千万。 什么?陆慈一愣,看着他仿佛一个跳梁小丑,俞跃,你不会真觉得我会由你狮子大开口吧,我凭什么要给你一千万?就凭你给青儿当过一个多月的家教? 就凭这个。 俞跃慢条斯理地从病号服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在被绑架时就被绑匪收走了,他被救出后,手机也被还了回来,只可惜手机屏幕已经被摔裂了,还好里面的资料没有遗失。 俞跃手指动了动,点开了一段录音 我说得是真的!哥哥,不,俞跃,我喜欢你,等我分化后想和你结婚。 我说得是真的!哥哥,不,俞跃,我喜欢你,等我分化后想和你结婚。 我说得是真的!哥哥,不,俞跃,我喜欢你,等我分化后想和你结婚。 熟悉的嗓音说出一句深情款款的告白。这句话从听筒中倾泻而出,反复播放。 陆慈瞳孔紧缩,她当然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这是陆厌青,这是她的好儿子! 俞跃摆了摆手机,按下暂停键:你可别说这是我拼接的啊,我不仅有录音,我还有照片做证据。青儿亲了我,他轻挑地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就亲在这儿,照的特别清楚。 我要是拿着这些证据去找媒体爆料,说陆慈那个神神秘秘的宝贝儿子爱上了自己的家庭教师,他的名字、他的照片、甚至他告白的录音我都有俞跃拖长声音,你说,那些八卦媒体为了争这个独家八卦,会给我多少钱呢? 陆慈的表情霎时变得格外难看。 五天后。 俞跃脱下病号服,换上了牛仔裤与白t恤,步伐轻快是啊,他当然轻快,他可是刚刚从陆慈手里敲诈了一千万呢! 这次的兼职可真是轻松,只不过陪十五岁的美人弟弟玩了一个多月,就拿到了这么多钱。 有了这一千万作为启动资金,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只可惜他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青儿弟弟了。 算了,事情一步步发展到这里,再回头后悔也没什么用。俞跃的人生从来只向前看。 俞跃向小护士们挥挥手,笑嘻嘻的同她们道别。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医院顶层的豪华病房内,陆厌青坐在轮椅上,望着那个在中庭花园内渐行渐远的影子。 陆慈坐在他对面,气到头发都炸起来了。 陆厌青,这就是你认的好哥哥!!陆慈双腿交叠,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她为了保护嗓子,极少抽烟,每次都只是点燃香烟后闻闻味道就罢了。可是这一次,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吐出。你伤的这么重,我要把你送去美国复健,你不同意,说舍不得俞跃,要求我把俞跃和你一起送出国,还说要负担他留学的费用。你跟我打赌,说俞跃真心待你,肯定舍不得和你分开结果呢?我给他的一百万,他确实没要!他要了一千万!一千万! 陆慈觉得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 她的宝贝儿子,为了保护一个只认识一个多月的家庭教师,差点被人打断了脊骨。 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她要送他回美国复健。陆厌青却提出条件,要求把俞跃一起带去美国! 陆厌青说,俞跃家境贫寒,家里有早亡的父亲,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还有重度智障的弟弟,若是他能出国接受教育,肯定能光宗耀祖、改善家庭环境。 陆慈却觉得俞跃有问题。一个真正家庭贫困的老实孩子,是不可能那么大胆的做出那些事的。给俞跃治疗的医生说,俞跃生生把自己的肩膀拽脱臼,能对自己这么下狠手的孩子,一定不简单。 她太了解陆厌青了,陆厌青其实很像年轻时候的她。他很警惕,从来不向任何人交付真心,甚至他很享受玩弄别人的真心。 只是她没想到,陆厌青这次居然认真了。 真不知道在那个昏暗的小仓库里,他们之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陆慈和陆厌青打赌,她会拿出一百万来试探俞跃,如果俞跃拒绝了这一百万,那陆慈就不再干涉他们的来往,还会出钱把俞跃送出国留学,并且改善他家里的生活。 陆厌青觉得自己一定能赌赢。 陆慈也觉得自己一定能赌赢。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全输了!!! 真正的赢家,是俞跃! 俞跃拿出来的证据像是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把母子俩都打蒙了。 也是直到这时陆厌青才想起,他在向俞跃告白前,俞跃摆弄了一下手机,他以为他是害羞,却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俞跃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步 陆慈真想不到,自己活到这个岁数,居然还会被这么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beta耍了。她说:青儿,你现在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了吧?那个俞跃就是在耍着你玩,他说的家境也很有可能是在骗你 没关系。陆厌青忽然开口。 什么?陆慈一愣,像是没听懂。 我说,没关系。陆厌青视线远眺,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我骗了他这么多次,他都没有生气;他骗我这一次,我认栽了。 这个夏天,十五岁的男孩和十八岁的少年相遇了。 他们的相识源于一场欺骗,结束也是源于一场欺骗。 只是在这场欺骗中,他们都是骗人的人,也都是被骗的那个人。 没有赢家,亦没有输家。 而这,只是他们漫长纠葛中的一段小小序曲。 第7章 (三年后) 三年后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春天来了,春天又走了,首都大学林荫路两旁的杨柳树下了三场春雪,转眼就到了新的夏天。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到了夏末了,气温还是高的要命。许沫凡缩在迎新的帐篷下面,钢笔在指尖转过一圈,最终变成文件上的一个墨点。 许沫凡是首都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今年被派过来做新生接待工作。他们艺术学院在首都大学里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存在,一届学生不到三十人,但却是数一数二的富裕系。 你看,别的学院办迎新活动,帐篷里人挤人,刚一凑近,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但是他们艺术学院的小帐篷里,却支着几台移动小空调,徐徐的冷风夹杂着水汽喷洒在帐篷中,别提多舒服了。 艺术学院的学生以omega居多,毕竟在abo三种性别里,omega是公认的最细腻、最敏感、最浪漫的了。 许沫凡就是一名男性omega,和他一起负责迎新工作的是一位大三的学妹。许沫凡倚老卖老,把工作都推给了学妹做。 学妹汇报:本届新生应到28人,实到27人,还差一个。 许沫凡:那就等等呗,这儿有网有空调,多呆一个小时就多拿一个小时的补贴,多好。 学妹:但是好无聊啊,我手机都要没电了。 许沫凡向着对面另外一座人挤人的帐篷抬了抬下巴,说:你要嫌无聊,就去他们金融系帮忙,看看,他们都挤成什么样了? 金融系是首都大学的大系,每年新生都在三位数以上,进校前一个个自命不凡,臭屁的要命,以为自己就是下一个商场巨擘、股市大鳄,等到毕业时就再也不敢嘚瑟了,夹着尾巴进投行,伏小做低。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一道人影从金融系的帐篷里逆着人流钻出来,猫着腰,跐溜一下就钻进了艺术学院的帐篷。 那人嘴里喊着:老许老许,行行好,让我一台小空调!,语气实在有些吊儿郎当。 那是个长相很讨喜的男beta,一头张扬的自来卷翘在头顶,圆溜溜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光,鼻尖微翘,嘴角上扬,话未出口先带三分笑。他的五官并没有多么精致完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灵气,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他直接蹲在一台移动小空调前面,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让带着湿气的冷风直接吹进胸膛。 他锁骨平直,皮肤即细又白,冷风吹得他胸前的衣襟向两侧舒展,一晃而过的好风景让旁边的学妹看红了脸。 那个学长,直接这么吹风会感冒的,要不你先擦擦汗吧?学妹羞答答地送上一包纸巾。 谢啦!男beta来者不拒,大大咧咧地接过,抽出一张去擦汗津津的额头。他明明动作自然大方,但不知怎的,落在学妹眼里,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独特吸引力。 学妹拿着手机,一时间又想去要联系方式,又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模样,旁边的许沫凡赶快踩下刹车:停停停,王潇潇你赶快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知道他是谁吗? 学妹一愣,茫然问:他是呃,他是你的朋友? 我可没有这么没节操的朋友!我和他只是熟人,熟人而已!许凡撇撇嘴,指着坐在地上吹冷风的那个beta,认真提醒,金融系,男beta,一头卷毛你仔细想想,学校里有哪个臭名昭著的混蛋长这幅样子? 什么叫臭名昭著的混蛋?什么叫没节操?男beta不乐意了,控诉道,你这是污蔑! 两人的对话点到即止,但学妹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瞬间,她脸上的羞红全都褪去了,刚刚的怦然心动赶快被她掐死在摇篮里。 没想到这个男beta居然就是全校闻名的绯闻制造机,俞跃! 俞跃盘腿坐在地上,姿态自然又随意,他向学妹眨了眨眼:别听老许瞎说,学校里的传闻都是误会。来,学妹,咱俩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师兄解决。 明明她早已听闻他那些花边新闻,但当他笑起来时,那股浮躁气息全部消失不见,他看起来是那样正直可靠、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睛,仿佛只能盛下她一人。学妹不知不觉像是被蛊到了一样,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和俞跃加上了好友。 俞跃看了眼手机:学妹你叫王潇潇啊?等着,哥拉你进群。 王潇潇问:什么群啊? 俞跃想了想:唔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成是首都大学女同学互帮互助群,讨论学习啊、选课啊、美妆啊、交换一些闲置、还能树洞、骂骂老师都可以。 王潇潇觉得这个群听上去挺不错的,她们学院人太少,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好的群,她每天去食堂吃饭就再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了。 于是在俞跃向王潇潇发送了进群邀请后,学妹立刻点了加入。 群里很热闹,在线成员逼近三位数。 【受害人1号】:又有新人了? 分卷(7) 【受害人2号】:又有新的受害者了? 【受害人3号】:又有姐妹被蛊王蒙骗了? 【受害人4号】:又有姐妹要和我们一起痛骂蛊王了? 【受害人5号】:姐妹,心动不如刑动,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法学院高材生,就算鲨人也能做无罪辩护,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拼刀刀,你一刀我一刀,明天蛊王变鬼王! 王潇潇: 王潇潇抱着手机一脸迷茫。 她到底进了一个什么群啊,这不是首都大学女同学互助协会吗,怎么看上去像是首都大学女鲨手互助协会啊。 眼看又有一个学妹晕晕乎乎掉进了俞跃的陷阱,许沫凡头疼极了。 许沫凡说:小鱼,别人集后宫,是按照十二星座集。你集后宫,都快凑齐百家姓了吧? 俞跃赶快叫停:别胡说八道,什么就后宫了?那些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没拉过手,没搂过腰,没亲过嘴,也没说过任何暧昧的话! 许沫凡:但是你今天陪这个去逛街买衣服,明天陪那个去操场看星星,后天又换人去图书馆和食堂能怪那些女生想多吗,明明是你钓完就跑,撩完就溜,实在太不负责。 我怎么负责啊?俞跃双手一摊,我是一个beta,没有腺体,我哪分得清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潮期。我只不过称赞了一下她们的信息素好闻,她们就自诩我的女朋友。 他哪是蛊王,他明明是冤王吧! 他说话时,语气一派自然纯粹,仿佛是降落在这颗星球上最无拘无束的小王子;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明明是这天底下最有心机的家伙,同他打交道,要时刻小心掉入恶魔的陷阱。 希望学妹自求多福吧。 许沫凡说不过他,他拿过王潇潇面前的新生入学资料,唰唰狂翻,没事找事:这最后一个新生怎么还不来?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俞跃随口问:你们这届多少人啊,这新生什么来头? 这届招了28个。他具体什么来头不清楚,但是这人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许沫凡语气有些不屑,看看,家庭关系一栏填的是保密,而且院长特别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他。 首都大学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成绩不排到全省前几是进不来的。能在首都大学就读,学生们都带着一股傲气,自然看不起这种花钱塞进来的二代子弟。 俞跃说:喂喂喂,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酸?就算他家里有钱有权,也不代表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吧? 许沫凡:我去公开资料库查了他的名字,各省高考前一千里,都没这个叫陆厌青的家伙。 原以为俞跃还要再杠两句,没想到一分钟过去,beta居然一声没坑。 许沫凡转头看他,只见俞跃傻傻坐在地上,血色先一点点爬上脸颊,又迅速褪去。 许沫凡奇怪:怎么不说话?你是中暑了还是中邪了? 俞跃呆呆问:你刚才说,你们系那个新生叫什么名字? 陆厌青,这名字还挺独特,会有哪个家长用厌这个字给孩子取名啊?许沫凡嘀咕了两句,见俞跃迟迟不回应,突然反应过来,怎么,你认识他?不会他也是你这位蛊王的受害者吧? 俞跃蹭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也顾不上吹冷风了,慌里慌张说,那什么,我先走了,我们系迎新工作还挺忙的 一边说,他一边昏头昏脑地往帐篷外面走,结果因为没看路,居然一头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也是巧了俞跃往外走,那人往里进,迎面撞个满怀,俞跃的额头正巧撞在那个人的下巴上。 那是一名个子很高的年轻人,他背后背着一只巨大的提琴琴箱,笔直修长的双腿被包裹进牛仔裤中。即使被撞着了,他也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不仅很快就站直了身子,还有余力扶住冒失的俞跃。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若有似无的茶香味扑面而来。 兄弟抱歉啊,我走路没看路俞跃龇牙咧嘴地揉揉额头,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句子就僵在了肚子里。 他抬头怔怔望着对方,视线对撞间,那些数不清的回忆在刹那间就涌了上来。回忆历历在目,回忆里的人近在眼前。 三年了原来已经三年了。 原以为那段一个月的短暂相遇会永远停留在那个夏天,却没想到他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再度相见。 你俞跃开口,喉咙微微发紧,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倒是这个年轻人冲他大方一笑,恍惚间还是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他出落得比俞跃想象的还要好看,五官精致,隐隐有陆慈的影子,但又多了几分舒朗英俊俞跃想,难道这就是分化成男omega的魅力吗?只是男omega个子普遍都不高,为什么他长得怎么这么高? 俞跃哥哥,好久不见。陆厌青轻轻侧了侧头,声音清澈干净,重新介绍一遍,我是陆厌青,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学弟了。 咔嚓。 一声轻响,唤醒了四目相对的两人。 俞跃下意识地往后一跳,离开了陆厌青的臂弯里。 他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咫尺之距,王潇潇正举着手机,偷偷拍下了他们的照片。 可惜王潇潇忘了关拍照的声音,这一响吸引了两位当事人的注意。 听到声音,陆厌青眉头微蹙。要说美人就是美人,即使蹙着眉毛,依旧让人心神波动。 陆厌青看向王潇潇,问:为什么要偷拍我们? 啊呃王潇潇答不出来。 俞跃最是怜香惜玉的,他忙打圆场:潇潇,麻烦你把照片删除。 毕竟陆厌青可是陆慈的儿子,隐瞒身份进入他们学校,还是别留下什么照片比较好。 对不起我没办法删除王潇潇尴尬地说,我发在群里了。 俞跃顿时生出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什么群? 就是你拉我进的那个群啊,王潇潇说,有学姐说,她给你发消息你经常已读不回,她想知道你是死了还是残了还是被车撞了,我为了证明师兄你没死没残也没被车撞,就发了张你的照片在群里。结果一不小心就把陆学弟拍下来了。 俞跃:!!! 俞跃拿过王潇潇的手机,只见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群里已经刷出了99+的消息。 王潇潇:师姐你误会了,俞跃师兄没死没残也没被车撞,他四肢健全,活蹦乱跳。 王潇潇:不信的话,我给你拍张照片。 王潇潇:分享照片.jpg 【受害人1号】:蛊王还活着? 【受害人2号】:蛊王为什么和男人抱在一起? 【受害人3号】:蛊王的业务范围怎么又增加了,现在连男人都蛊? 【受害人4号】:这学弟没见过,我可以放弃蛊王选择他! 【受害人5号】:同行十二年,不知蛊王是女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俞跃顿时头大,他把手机往王潇潇怀里一扔,拽着陆厌青就跑。 在旁边沉默许久的陆厌青:? 陆厌青问:为什么要跑? 俞跃:不跑的话,一会儿就有一百个女鲨手来鲨我了!! 第8章 (千错万错都不可能是哥哥的...) 俞跃慌不择路,拉着陆厌青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学校的湖心亭旁,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他的体育水平一般般,每年体测三千米都快要了他半条命。他俯下身,双手撑住膝盖喘了好半天,感觉嗓子里一股铁锈味儿。 和他相比,身旁的陆厌青却连汗都没出两滴,看着还是那样清清爽爽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瓶矿泉水,矿泉水还带着丝丝凉意,贴在俞跃脸上,缓解了俞跃脸上即将爆炸的热度。 谢了啊!俞跃接过水,敦敦敦喝了大半瓶,余光瞥见站在身旁的高大男孩。 三年没见,陆厌青又长高了不少,之前显得瘦弱纤长的身体变得结实许多。他明明比俞跃年纪小,但是他同俞跃站在一起,却像是年长的那个。 俞跃喝水一方面是为了解渴,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脑子里拼命转着该如何开口。刚刚事态紧急,他连声招呼都没打,所以待会儿第一句是嗨,你怎么长得这么高了还是嗨,变成omega之后哥罩着你? 不等俞跃的小脑袋瓜转清楚了,旁边的陆厌青先开口了。 哥哥,你要是渴,我再给你买一瓶去。陆厌青垂眸看着他,认真地说,空气进胃会肚子疼的。 ?俞跃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手里的水瓶已经喝空了,他像个傻子一样捏着空瓶子在喝空气呢! 俞跃尴尬。 他把空水瓶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才僵硬地转过身,抬头看向面前的陆厌青。 淦他居然长得这么高了抬头看他脖子好疼 俞跃没话找话:那什么,你现在得有一米九了吧? 还没有,陆厌青乖乖回答,还差两厘米。不过家庭医生说我还在发育,有可能以后会超过。 俞跃幻想了一下身高一米九的omega天,本来男omega就很少见了,孩子还长这么高,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想到这里,俞跃不免担心起来:长这么高很不方便吧? 没有不方便。出乎意料的,陆厌青居然抬手向着俞跃的头顶伸了过来,俞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根本来不及躲,就被他轻轻一指点在了头顶的位置。 年轻人的指尖略有些冷,轻轻压下去俞跃的一缕头发:现在我比哥哥高了,才能发现哥哥的发旋居然在这里。 被他触碰的那个位置不知为什么有些痒,俞跃有些别扭地把他的手打开,粗声粗气地说:不要乱摸男人的头,会长不高的! 可是哥哥以前也经常摸我的头啊?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俞跃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你能不能别叫我哥哥了?以前年纪小,你叫我哥哥也就罢了,现在你都成年了,还总是哥哥来哥哥去的,听着太奇怪了。 一瞬间,陆厌青的眸中闪过一丝低落,仿佛是一只向主人祈爱的猫咪却被主人冷酷拒绝了似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那我叫你什么? 俞跃:我研一,你大一,你就和新生一样,叫我师兄呗。 哦陆厌青喃喃自语,原来在哥哥心中,我和那些新生都是一样的。 俞跃: 淦,这种萦绕在胸口的愧疚是怎么回事!!!!陆厌青,你不要用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做出那么弱小无助的表情,你以为你是omega我就会怜惜你吗? 俞跃:你要不想叫我师兄的话,那就叫我哥吧。 好吧,俞跃承认,他确实拜倒在omega的美色之下了。 从哥哥变成哥,虽然少了一个字,但是亲昵感更胜以往。陆厌青傻乎乎地盯着俞跃笑,他明明个头很高,但笑起来却依旧像是当初那个脆弱纤瘦的少年。俞跃被他的笑容带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原以为已经忘却的细节从回忆里翻涌而出,仿佛他们从来没分开过一样。 俞跃瞥了眼陆厌青身后的琴箱,问: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背得是什么啊?大提琴?原来你会拉提琴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陆厌青反问:哥也没跟我说过,你根本不戴眼镜啊。 俞跃想起自己当家教时,为了显得老气横秋一些,他特地戴了一副土掉渣的黑框眼镜,其实他视力特别好。后来眼镜在被绑架的时候坏掉了,他就再没戴过。 算了算了,不谈那些让人心虚的话题。 俞跃领着陆厌青在学校里散步,太阳毒辣,他们便缩在林荫路的树影之下。 俞跃是校内名人,而他身旁的陆厌青又高又俊,两人并肩而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对于周围人的目光,他们两人早就习惯了。他们坦坦荡荡地走在校园中,俞跃给陆厌青介绍学校的各项设施。 陆厌青说:这里和三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俞跃耸了耸肩:能有什么变化?草坪是这样,花园是这样,操场和教学楼总不能推了重建吧?啊,要说变化,还是有的!他略带炫耀地说,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学校的宿舍楼又老又破?八人间上下铺连空调都没有! 陆厌青:当然记得。 俞跃神秘兮兮地说:结果就在第二年,学校不知道得到了哪个有钱人的捐款,居然把宿舍楼拆了重建!现在的新宿舍条件可好了,四人间上床下桌,每一层都带浴室,每一间宿舍都有空调! 陆厌青听到他对新宿舍的夸奖,轻轻笑了笑,眼睛眯成一道格外好看的弧度:那哥你一定很开心吧,新宿舍还住的惯吗? 谁想到俞跃双手一摊:新宿舍好虽好,但是我一天都没住过! ? 俞跃:宿舍管的太严,每天晚上十点半就要熄灯,我实在受不了,从大二开始,我就搬出学校独立租房住了。 俞跃:你怎么表情这么难看?他恍然大悟,你别担心,你们艺术学院有钱,宿舍楼都是单独一栋,二十四小时供电,不会拉电闸的。 分卷(8) 陆厌青还是没能笑出来。 俞跃非常迟钝,根本没发现陆厌青在懊恼什么。他领着陆厌青往学生宿舍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虽然气氛不算热络,但也逐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艺术学院宿舍距离学校北门很近,是一栋漆成青灰色的楼,被其他学生很缺德的称为青楼。宿舍门禁森严,进门要刷卡,外卖、快递都送不进去,只能放到楼下收发室。 俞跃把陆厌青一直送到宿舍楼下,本想离开,但话题绕来绕去,那句我先走了就说不出口。 真实的原因他们彼此都清楚三年前的匆匆分别就像是一道横在那里的伤口,不是他们视而不见,就能慢慢愈合的。他们今天看似聊了很多,其实都绕着外围打圈子,谁也不敢先触碰那道伤疤。 俞跃眼神四处乱飘,打哈哈: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回国读书的啊,我以为你出了国就不再回来了。 陆厌青:那里毕竟不是我的祖国,黑发黑眼在那里是格格不入的。而且我母亲也想让我回到她身边。 我懂了,你这次回来是准备继承家业吧?俞跃瞟了眼陆厌青背了一路的琴箱,陆女士的公司最近风头好足,去年选秀节目出道的那个团就被她签下了吧,我们班里就有好多粉,每天不是买肯德基就是买优酸乳。你是要继承她的事业当老板,还是打算出道做歌手?你报我们首大的艺术学院,也是为了打基础吧。 不,哥你误会了。意想不到的是,陆厌青居然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我报首都大学,只是因为这里是你的母校。 俞跃愣住了。他他他他是不是听错了,陆厌青回国读书,只是为了这种事? 可能是俞跃呆愣的表情取悦了他,陆厌青嘴角微翘,一双眸子专注地望着面前的beta。 而我报艺术学院的原因也很简单,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说,我记得你说过,艺术学院每个月都有很多讲座,可是没有学生证的话,外院的人就混不进去。哥,你放心,以后每个月的讲座,我都带你去蹭听。 俞跃: 俞跃: 俞跃: 俞跃万万没有想到,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这个在三年前的夏天离开他的男孩,现在远渡重洋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为了完成俞跃一个微不足道的遗憾。 俞跃喉咙发干,一瞬间无数思绪伴着血液涌上了他的大脑。他知道他现在一定面色赤红、看着像个可笑的小丑。 陆厌青对他的依赖完全不正常,这根本不是对待骗子的态度!电光火石间,俞跃有了一个猜测是不是陆慈舍不得儿子伤心,当初根本没有告诉他,俞跃敲诈了一千万的事情? 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对于陆厌青来说,他对俞跃的最后记忆,还停留在小仓库中。那段记忆美好又真挚,像是在高_潮戛然而止的乐曲,陆厌青想要再续前缘,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俞跃不想继续骗下去。 我俞跃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刀片。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一句话,青儿,哥谢谢你对我这么上心。但有一件事,我想你母亲可能没有告诉你三年前我离开时,我用很不光彩的手段,从陆女士那里拿走了一千万 原以为陆厌青会惊慌失措、会大受伤害,没想到男孩居然摇了摇头! 陆厌青:不,哥,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俞跃:你知道? 陆厌青眼神里满是炙热的火,被那样的眼神一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鲜活的颜色:一千万的事情我知道,录音的事情我也知道。说实话,刚从母亲那里听到这件事时,我是很痛苦、很失望的,我以为哥背叛了我。但很快我就想清楚了,当时被绑架你都能挺身而出保护我,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千万就放弃我?一千万又不多,不过是我三年的零花钱罢了! 哥肯定是有苦衷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安心去国外复健,才忍痛推开我,装作被我母亲收买了? 你放心,哥的苦心我都明白。陆厌青扬起一抹诚恳的笑容,总之,千错万错都不可能是哥哥的错! 俞跃望着他的笑脸,茫然地想,自己有这么伟大吗? 第9章 像我这样的坏beta,最擅长玩弄人心了。 陆厌青办好了入住手续,走进了分配给他的宿舍。 艺术学院不愧是学校有名的富系,宿舍条件不错,三人合用一个客厅,每个卧室都有独立的洗漱间,厕所、浴室二合一。 陆厌青到时,其他卧室的门关着,也不知他的舍友是没来,还是在补觉。 他入学前,陆慈问过他要不要在校外买套房子,可以他住的舒服一些,但陆厌青不想太高调。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外加一张书桌就把空间挤得满满当当,还没有陆家的储藏间大。陆厌青的行李已经寄过来了,陆女士也派保姆提前帮忙整理好了房间。 陆厌青把随身的提琴琴箱树立在墙角,先去冲了个澡,回来后发现自己漏接了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回拨了回去。 视频很快接通,电话那端人影嘈杂,陆慈穿着一袭华丽的礼服长裙坐在化妆镜前,身旁围绕着好几位工作人员。 陆厌青记得陆慈说过,她今晚要参加一个颁奖典礼,她是其中一位颁奖嘉宾,现在应该是在做开场准备。 青儿,你那边都安顿好了?陆慈的视线从化妆镜里移到了手机镜头中。刚好,你帮我选选,是这个钻石的耳环好,还是这个流苏的好? 陆厌青语气平静地回答:已经办完手续拿到课表了,明天是开学典礼。对了,耳环选流苏的,钻石的太小,谁都知道,一克拉以下的钻石是碎钻,不值钱的,不如不戴。 陆慈很尊重儿子的意见,她一边指挥造型师为自己戴上耳环,一边随口问:见到那个beta没有? 见到了。谈起俞跃,陆厌青表情温柔了一瞬,他还和三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怎么没变化?三年前他是来打工的穷学生,现在他身家可不少了!陆慈想到自己居然被个小屁孩敲诈了那么多钱,现在都气的心堵。她没好气的说,那个beta可有本事的很,从我这儿拿到钱,转头就投进了股市。算他运气不错,也有点投资眼光,不过一年就把一千万翻成了两千万。 陆慈特地让王助理收集了俞跃这三年来的资料,本以为他会抱着这笔天降横财大加挥霍,没想到俞跃却选择了另一条更有风险的道路。 股市向来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并不能保证让每个人都能从红绿曲线中赚到钱。俞跃并不恋战,赚到钱就走,刚好错开了之后的股市暴跌。 然后,他又通过在学校里建立的人脉,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注资了几个校友创办的小公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挑的,居然屡投屡涨,没失手过一次。 真是不可思议,短短三年下来,当初那个看着老实木讷的好学生,如今身家已经远超常人了。 陆慈必须承认那个beta确实不一般。 陆厌青也看过那些资料,他与有荣焉:跃哥的眼光好,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当然,他的眼光也很好,才会看上这样的俞跃。 虽然这话题是陆慈挑起来的,但看到儿子一脸恋爱脑的样子,她就满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儿发。 陆慈猛的一拍桌子,吓得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说话了。所有人安安静静,连喘气声都不敢太大,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这对母子隔空吵架。 陆厌青!你一门心思非要回去找他,这个骗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陆厌青停顿了几秒。 这个问题在这三年里他也反反复复问过自己许多遍。 初见面时,他只想耍耍那个贫穷的家庭教师,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柔软乖顺的样子,想要激起他的同情心。之后的那场告白完全就是一场骗局,目的只是为了把他高高捧起再把他狠狠踹开但是,他永远忘不了他们被绑架时,俞跃为了保护他挺身而出,不惜以身犯险,甚至狠心拽脱自己的肩膀 每当夜色降临,他总是能在梦里看到那个少年的影子,鼻间也能嗅闻到夏风吹过白t恤带来的肥皂香。 明明只是个beta,却比任何一个omega都让他牵挂。 非要说的话陆厌喃喃道,可能他给我下蛊了吧。 另一边。 俞跃回到自己在校外的住处,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 空调吹来阵阵冷风,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内心五味杂陈。 没想到,陆厌青居然回来找他了原以为在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后,他一定会成为陆厌青心中的坏人,然而陆厌青不仅没怪他,还对他颇为信赖! 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那个光长个子不长戒心的傻小子,俞跃颇有种家里的好苗长歪了的感慨。 俞跃拿出手机,踟蹰半晌,在长长的联系人名单中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藏在漫长回忆之中的电话号码。 王助理。 王助理是陆慈身旁最得力的左右手,当初陆慈给儿子找家庭教师时,就是由王助理负责去办的。从面试到体检再到入职,乃至最后递上支票,一切都有王助理的身影。 想来这次陆厌青入学,也少不了王助理从中周旋。 俞跃上一次和他联系还是三年前,最后一段对话是王助理问他收款账户,俞跃回复了一串银行信息,就在这条信息之后的第二天,俞跃就收到了一千万的打款。 这三年来,俞跃换过两次手机,那些不重要的联系人早在换手机时就删掉了,但他也说不出为何,每次拷贝手机资料时,他都要把自己的这段罪证记录留下来。 俞跃握着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应该说什么? 我今天见到陆厌青了。 他身体恢复了? 国外那么多学校,为什么要让他回国读书? 为什么不劝他? 我知道我没立场这么说,但陆厌青是omega,应该对社会保持警惕,不能如此天真。 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钱货两讫。 我要郑重声明,这次是他主动贴上来的,我这三年没有联系过他。 请你们尽快让他转学离开。 你们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我身边,他会再次受伤的。 长长的小作文打完,俞跃却无论如何按不下发送键。 我是不是太冷酷无情了?俞跃犹豫着,他要是知道我一门心思想把他赶走,一定会很难过吧。 但不赶走又不行。 陆厌青那么一个天真、善良、美好、纯粹的omega,对三年前敲诈过他的人如此信赖。陆厌青可以把之前的事情当做不存在,但俞跃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俞跃一咬牙,把之前发送的那段小作文全部删除,重新写了一句简短却充满威胁的话 像我这样的坏beta,最擅长玩弄纯情少年的心了。你们放任他回到我身边,就不怕引起什么后果吗?上次我能偷录告白的音频,你们就不怕这次我偷录别的视频吗? 点击,发送。 刚按下发送键,俞跃就逃避似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敢去看屏幕。 他真的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 哎,明明他连其他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却要拿这种借口去威胁人。 若是这段对话传播出去,他蛊王的称号就要坐实了吧。 俞跃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妄图用抱枕闷死自己。在努力了五分钟却失败后,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伸出一只手从茶几上摸过了手机。 五分钟了,王助理的回信应该到了吧。 他鼓起勇气睁开双眼,看向屏幕 他发出去的短信前,显示出一个大大的叹号。 俞跃: 俞跃: 俞跃: 艹! 俞跃猛的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王助理居然把他拉黑了????? 不就是敲诈了他们一千万而已嘛,不就是陆厌青的三年零花钱嘛,陆慈和王助理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 第10章 (以毒攻毒) 为期三天的新生报道结束后,首都大学召开了新生开学典礼。 本科部每年新生数千,体育馆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新生的开学典礼选在操场举行。 所有新生按照院部分开站队,一时间操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而在这么多人之间,排在艺术学院队列里的陆厌青,格外引人注意。 他身材高挑,俊眼修眉,顾盼间神采卓然,自带一种说不出的凛然气质。简单的白衬衣配牛仔裤也能被他穿出t台走秀的架势,衣角整洁而干净,从头到脚清清爽爽,看着像是来人间体验疾苦的富家少爷,却又没有骄娇二气。 台上的领导讲话催人入睡,台下的新生们蠢蠢欲动,互相传递着消息。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陆厌青就收到了好几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写了姓名和联系方式,还有人附庸风雅的在纸条上写了一首情诗。 对于这些传递着绵绵情意的小纸条,陆厌青都会摇摇头,用一句话回应。 分卷(9) 堆布漆,窝刚从歪果回来,窝看不懂中文。 所有的小纸条都被送进了可回收垃圾桶,一同被回收的还有那些无处安放的少女心。 操场外,俞跃扒在铁丝网上,眼睛落在人群中。 即使周围熙熙攘攘这么多人,陆厌青永远是最突出、最耀眼的那个。 一旁的许沫凡受不了了,问他:诶诶诶,我说老俞,认识你这么久,没发现原来你是个变态啊?你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视奸我们系的小学弟? 俞跃一听,顿时炸毛:什么叫视奸?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许沫凡:那您光明正大的看去吧,我是代理班主任,指不定一会儿有我的事情呢,我不在这儿伺候您了。 俞跃赶忙拦下他。 俩人是最佳损友。一个是beta,一个是omega,一个在经济学院,一个在艺术学院,本来是八竿子达不到的关系,也不知怎么就凑到一起,转眼就狼狈为奸这么多年了。 俞跃语气期期艾艾的:老许,你先别跑,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的 许沫凡问他什么正事。 俞跃说:就是吧,我以前和陆厌青认识。 嗯,我看出来了。你要是不认识他,也不会大热天把我叫出来陪你视奸他了。 都说了不是视奸!!俞跃没好气地说,那什么,因为一些原因,我几年前骗了他一次,狠狠的背叛了他;但是几年后我们再见,我发现他不仅没有恨我,反而依旧特别信赖我,觉得我骗他是有苦衷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沫凡一锤掌心:我听懂了,就是你以前蛊过陆厌青,结果发现这么多年蛊毒还在,你想给他解毒是吧?行啊老俞,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现在连男的都蛊了! 俞跃脸皮再厚,这时候也难免不好意思起来,瞧你这话说的,什么蛊不蛊的,我只当他是朋友。 许沫凡才不信呢。在俞跃嘴里,谁都是他的朋友,结果他那群朋友一个个都想和他发生友情以上的关系。 对此,俞跃有一套自己的歪理如果把alpha和omega比喻成磁铁的两级,那beta就是普普通通的铁。磁铁的正负两级固然会被彼此吸引,但他们同时也会绕着铁旋转。 磁铁一见到铁,就唰一下黏上去这能怪铁太有魅力吗?当然不能啊,只能怪磁铁管不住自己! 许沫凡实在懒得听俞跃的蛊王情史,他不耐烦道:想解蛊还不容易?两条路:一,你和陆厌青明明白白说清楚,说你当初是骗他的,你就是个人渣败类,你就在玩弄纯情少男的心,让他趁早认清你的真面目! 俞跃摇头:这条路肯定行不通,陆厌青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我这么说,他肯定不信。 许沫凡伸出两根手指: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 什么路? 许沫凡一字一顿扔出四个字:以、毒、攻、毒! 俞跃有听没有懂:什么以毒攻毒? 很简单啊,你之前骗过他一次,他不仅没长记性还觉得你是个好人。那你干脆再骗他一次,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让他见到你就条件反射的打哆嗦,就像看到狼外婆的小红帽,怎么样? 俞跃觉得怎么样? 俞跃觉得妙啊! 开学典礼后,陆厌青的手机号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泄露了,每天都能收到十几条好友验证消息。 陆厌青深受其扰,有同学劝他:不如你把新好友申请给关了吧,这样就没人可以加你好友了。 陆厌青摇摇头:可是这样的话,我想等的那个人就不能加我好友了。 那位同学没听明白:啊?你为什么不主动加对方好友?你就傻等着对方来找你,这守株待兔,要等到哪年去? 陆厌青回答:我不是守株待兔,我是请君入瓮。 有句话说的好:最好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陆厌青耐心等了几天,如他所料,很快他的好友申请中多了一个新名字。 那人叫做鱼跃,海阔凭鱼跃的鱼跃。 头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鱼跃:嗨~ 陆厌青秒通过。 鱼跃:这么快就把我通过了,不问问我是谁吗? 青出于青:我知道你是谁。 青出于青:你是俞跃哥哥对吧? 青出于青:【小兔子蹦蹦跳】.gif 鱼跃: 鱼跃:都说别叫我哥哥了。 鱼跃:怪别扭的。 陆厌青嘴上说好,转头就把俞跃的备注改为了哥哥,然后设为了微信置顶,直接顶下了陆女士的宝座。 两人进行了几句无营养也不伤筋动骨的寒暄,聊天内容涵盖最近的天气好不好,学校的课程难不难,老师好不好相处 俞跃迂回一整圈,终于引入正题。 鱼跃:第一次住宿,有没有什么不习惯? 青出于青:是有点不习惯。 青出于青:学校宿舍太狭小,还没有我之前的浴室大。 鱼跃: 鱼跃:哥劝你一句话。 鱼跃:既然过集体生活,那就不要脱离群众太远。 青出于青:? 鱼跃:你再这么凡尔赛下去,会被人打的。 俞跃问陆厌青宿舍里缺不缺什么,要是缺日常用品的话,他周末带他去商业街逛逛,买些必备东西。 陆厌青自然什么都不缺。陆慈早就派保姆提前到宿舍替他收拾好东西了,就算少什么小玩意,和舍友借一下就可以。 但陆厌青巴不得能和俞跃多多接触,立刻答应下来。 ok,搞定了!俞跃舒了口气,看着手机上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 陆厌青果然对他毫无戒心,他约他出来见面,陆厌青想都未想就立刻答应了。 师兄,你真的把他约出来了?学校门口的甜品店里,王潇潇手里的冰激凌杯差点捧不住了,她震惊地问,我们班里好多人约他,他都没答应,怎么你一约就成功了? 俞跃把手机扔在桌上,无所谓道:我亲自出马,还有约不出来的人? 也对哦。王潇潇叼着小勺,眼角余光打量着卡座对面的beta师兄。 俞跃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beta。他并不是那种天生就闪闪发光的人,若他站在人群中,很可能第一眼就忽略他,但是当你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他的笑容、听过他的声音,这个人就突然嵌上了一层阳光,会在你平淡无聊的人生里成为那个尤为特殊的存在。 今天,她接到了俞跃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要请她吃甜品。 王潇潇抱着手机浮想联翩,脸红心跳的化了妆、戴了美瞳、换上一件新买的连衣裙,款款到了甜品店。 哪想到俞跃找她,只是为了要陆厌青的联系方式 王潇潇吃着草莓味的冰激凌,压住心中淡淡的酸涩:师兄,你要他的联系方式的话,直接在手机里问我就好了,大费周章约我出来干嘛? 托人办事,总要有点表示嘛。俞跃说,怎么,难道你今天有课? 没有。王潇潇向他摊开手掌,只是我今天出来见你,戴了最贵的美瞳,一对就要二十块钱,师兄你给我报销一下吧。 原来是为了这种破事,真是白白浪费她今天的化妆品,和早起卷的头发。 害。蛊王值得,但是基佬蛊王不值得。 第11章 (约会(上)...) 俞跃和陆厌青约在周日十点钟在商业街见面。但天刚蒙蒙亮,陆厌青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晚上他翻来覆去,梦里总是频繁出现俞跃的身影。 睡醒后,屋里满室都是沁人的茶香,原来在梦中,他的信息素不知不觉的泄露了。 alpha和omega体内有一个特殊的器官腺体,掌管信息素的挥发与接收,分化后,每个人学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把信息素收回体内,因为信息素是非常私密的东西,在公众场合外放信息素不异于性骚扰。(当然,无法无天如陆女士,是根本不care这些社会行为准则的,她最受八卦小报津津乐道的行为就是她每次演唱会时,玫瑰味的信息素都会霸道的蔓延前三排,故而每次内场前三排都会在黄牛手里溢价十倍之多) 正常来说,只有距离过近的时候,才能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信息素。 成年人每年会有两次腺体发热期,alpha称为易感期,omega称为情潮期,会非常渴求另一半的抚慰,腺体也会不由自主地挥发信息素,这时可以通过吃抑制药物压住。 陆厌青闻了闻空气中飘荡的信息素味道,心里有些无奈明明他还没到易感期呢,只要他一梦到俞跃就会抑制不住的信息素外放,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俞跃了,陆厌青捂着脸,慢吞吞躺回床上,兀自又开心了一会儿。 八点,已经换了五套衣服的陆厌青终于确定好今天要穿什么。每个季度,那些奢侈品牌都会把内购册送到陆家,陆慈财大气粗,每次都是all buy。陆厌青不像陆慈那样夸张,但衣橱里也总是当季新款,他本来就是衣架子身材,个子又高,就算趿拉着拖鞋抱着洗脸盆走在宿舍楼道里,都像是在巴黎t台上走秀。 陆厌青出门时,听到电梯里有人议论。 今天早上那股信息素味道,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闻到了,幸亏我是beta,要不然闻到那么浓的信息素味道,我估计会忍不住的。 应该是新生吧?那么独特的茶香味信息素,如果是老生的话我会有印象的! 陆厌青站在电梯一角,待门开后立刻离开,脚下生风,目不斜视,哪里看的出来他就是罪魁祸首? 首都大学地处繁华路段,商业中心区距离学校很近,有好几趟公交车直达。 陆慈为了方便儿子出行,打算给他派一辆专车,车子她都选好了,奔驰s系,不超过一百万,多低调啊。 但陆厌青不同意,他这次回国读书,打定主意要潜移默化地渗透到俞跃的生活当中,他如果身旁跟着司机管家和助理,还怎么渗透? 陆慈说不过他,只能无奈叹气:算了算了,现在打车软件也很方便,你若是有需要,就直接叫辆车好了。 陆厌青说:我已经提前看好了一辆二十米长的八轮驱动车了,以后出行全靠它。 陆慈心想,二十米长的八轮驱动车?着实有些铺张奢靡,但转念一想,她陆慈的儿子,就算铺张奢靡又怎么了,她就这一个儿子,自然是怎么顺着怎么来。 于是如此这般,陆厌青走出校门后左行五十米,登上了开往商业区的公交车。 他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坐公交车,他出行前特地上网搜索了如何坐公交车的攻略视频,上车后按照攻略内容先刷手机再找座位,实在便捷。而且他使用支o宝扫码乘车,还给了5g蚂蚁森林能量。 真是太有趣了。 他忍不住,把这段有趣(且无聊)的生活片段分享给了俞跃。 青出于青:哥,我也坐上了二十米长的八轮驱动车啦。 青出于青:照片.jpg 可惜的是,直到他到站下车,都没有收到俞跃的回复。 商业区某临街的咖啡店里,两名年轻的女服务生悄声谈论着店里的客人。 刚才点单是你去的,这次加单必须我去了! 可咖啡是你端过去的!你这样就去两次了! 你不是说你一定要交往一个alpha吗,你的梦想难道今天就要折在一个beta身上吗? 人嘛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beta怎么了,beta也很好,长得帅气说话妥帖待人也温柔,刚才我不小心差点绊倒,他立刻扶住我有没有受伤! 两个小姑娘的低声议论,并没有传到客人的耳朵里。 这家咖啡店环境小资,一扇大落地窗景致极佳,马路对面正对着商业区的标志性雕塑,总有大学生来这里打卡拍照。 今天,那扇落地窗前坐了一位年轻的男客人,他说不上多英俊逼人,但五官搭配在一起非常和谐舒服,和服务生说话时轻声细语嘴角带笑,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身边客人来来去去,他动都未动。 难道他是在等人?但他表情并不焦急。 难道他是想歇脚?但他连手机都不玩,一直定定望着马路那边的雕塑。 他不到十点就来了,然后就坐在落地窗前一动也不动,加了一次咖啡,点了一份三明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真是个神秘的客人呀。 这个神秘的客人自然就是俞跃了。 而俞跃盯着的那座地标性的雕塑旁边,陆厌青笔直地站在那里,即使太阳刺目,他也没有离开。 俞跃是故意的。之前他和许沫凡商量对策,许沫凡让他以毒攻毒说白了就是再骗陆厌青一次。 于是俞跃想出了一个特别无聊又绝对有效的方法:他打着关心后辈的幌子,把陆厌青约出来,狠狠放他鸽子,让他空等几个小时,中途不回他消息、不接他电话,等到陆厌青问起,就说是逗他玩的,俞跃根本没打算和他一起逛街。 陆厌青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长得再高大那也只是个孩子,而且他又是心思敏感的omega,这种骗人的小伎俩虽然杀伤力不高,但侮辱性极强。几次三番下来,陆厌青肯定大受打击,绝对会离他远远的了! 计划虽好,但俞跃有些心软。 毕竟在俞跃心中,陆厌青代表的不仅是三年前的一段回忆,还有背后的一千万。 俞跃拿人手软,所以偷偷在不远处的咖啡店坐下,悄然监视事态发展。 分卷(10) 果然,陆厌青抵达后,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当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十点时,陆厌青有些忍不住了,他想给俞跃打电话,但电话都举到耳边了,那股冲动又被他自己压了下来。 他对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按下了一串字符。 俞跃的手机立刻就接受到了这条消息。 青出于青(10点10分):哥,我到了。 青出于青(10点15分):起风了,可能下午会降温,哥你穿外套了吗? 俞跃把手机扣过去,没有回复。 十点半,高高大大的omega终于忍不住打了第一个电话。俞跃视若未闻。 十点四十五,陆厌青有些焦虑地原地踱步,拨打了第二次电话。如第一次一样,俞跃并没有接。 青出于青(11点整):哥,你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青出于青(11点整):是不是你的导师找你有事啊?所以你没顾得上看手机? 青出于青(11点整):哥,你忙完了再联系我吧。 青出于青(11点整):我就站在咱们约好的雕塑那里,我不会随处乱走的,你一来就能看到我。 青出于青(11点30分):虽然风有点大,但是今天太阳挺暖和的。 青出于青(11点30分):你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着急。 青出于青(11点30分):我没有关系的。[委屈][可爱][调皮] 俞跃: 天,这小子居然自己脑补了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替他开脱! 而且故意提到风大是怎么回事,是为了激起他的同情心吗? 要是随便一个人在他面前卖卖惨,他就缴械投降的话,那他俞跃的蛊王名号要往哪里放? 俞跃决心不看手机了。他木着脸坐在落地窗前,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也在等待陆厌青忍无可忍离开的身影。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他期盼的不同。 不管风多大,陆厌青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雕塑旁边,充满希望的四处张望着,期待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下一个转角。周围的路人来了又去,而陆厌青一直都在。 陆厌青生来耀眼,即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都会引得路人驻足。他眉目深邃,轮廓硬朗,正是如今最流行的浓颜系长相,宛如一株张扬的剑兰。 恍惚间俞跃甚至搞不清楚,究竟是陆厌青站在了阳光之中,还是阳光追着他落下? 高大的少年在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市中心站了两个多小时,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 俞跃不禁恰柠檬:就算自己不出现,他这个好弟弟也不缺商业区一日游的玩伴吧? 俞跃不过走神了几分钟,再回过神时,忽然发现陆厌青身前居然堵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年纪不小,头顶的头发所剩无几。两人背着沉重的单反相机,手里拿着名片往陆厌青手里塞。 陆厌青木着脸连连摇头,那两人却得寸进尺,这个拉胳臂、那个拽衣服。 靠,这俩人是做什么的? 陆厌青被俩人推搡着,一时间争吵声音过大,有不少路人侧目围观。 事情不对劲! 俞跃想起来陆厌青的身份,他可是陆慈的儿子啊,不会被什么烦人的狗仔跟踪缠上了吧?! 第12章 (约会(下)...) 陆厌青低头看着那两个足足比自己矮一头的beta大叔,语气淡淡:请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没兴趣听懂。 然而不管他的态度是多么冷漠,那两人都状若未闻,照旧一左一右地堵住他的去路。他们一个扯着他的衣服,一个往他的手心里塞着名片,两人身上各挎着一只沉甸甸的相机,配上他们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殷勤。 小兄弟,我们公司就在旁边楼上,你过去坐坐?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我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很久了,你等的朋友是不是没来啊,你被放鸽子啦!这种坏朋友不能深交,他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 若他们不说这话也就罢了,这话一出口,陆厌青脸色一肃,周边的温度也降了两度。 什么叫这种坏朋友?什么叫他还能骗你第二次? 陆厌青本就被他们缠的心烦,这时更没了任何好脸色。他冷笑两声正要开口,忽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动作灵活地插到陆厌青和那两人之间,以身体做间隔,宛如守护神从天而降。 他明明比陆厌青要矮,但他却昂首挺胸,把陆厌青护在了身后。 陆厌青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看着那道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哥,你 俞跃根本没理他,脸色铁青地瞪着面前这两个扛相机的陌生人:你们是干嘛的?我是他哥,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 突然出现的俞跃打乱了那两人的步调,他们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陆厌青,视线从低变高,再从高变低。 俞跃:看什么看,谁说个子矮的就不能当哥哥了?他一手护住陆厌青,一手推开那两人,离远点,我弟刚成年,又是omega,你们再得寸进尺小心我报警啊! omega? 扛着相机的俩人面面相觑,疑惑的视线投向了站在后面的陆厌青,他们正要说什么,俞跃又开口怒斥。 别动!给我站好了!你俩到底哪家报社的?同时,他出手如闪电,一把夺过两人手里的名片,定睛一看,哇哩哩哇经纪公司? 这名听上去可不像是八卦报社。 手里的这张名片做得很像街边小广告,背面密密麻麻印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模特走秀、艺人经纪、广告拍摄等等。 难不成是他误会了? 那两人之中头发更少一些的开口:小兄弟,我们是哇哩哩哇公司的星探,我们在这儿扫街,感觉你弟弟特别有星像,想带他去我们公司坐坐,聊聊看他有没有想往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另一个头发多些的说:我觉得你的外貌也很周正,虽然是beta,但要想出道也是可以的!不如你和你弟弟一起去我们公司坐坐?我看你俩刚好可以组一个组合出道,就叫abba怎么样,和我们公司的名字遥相呼应! 遥相呼应个屁! 俞跃就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赶快把那张薄薄的名片扔了回去:出道是绝对不可能出道的,谁不知道现在娱乐圈多难混啊,出道即巅峰,出道即失业,你们换个人忽悠吧。还有,你们公司的名字也太不像样了,我抓把小米倒在键盘上让鸡去啄,都能取出比你们更像样的名字! 说完,他拉着陆厌青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那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 那两个星探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苗子,追在他们身后还想继续游说,幸亏俞跃熟悉这边的路,拉着陆厌青左拐右拐钻进了一条小路,才甩掉那两个可恶的人。 陆厌青乖乖被他拉着,轻声唤他:哥 俞跃碎碎念:你别怪哥说话难听,那俩人是不是真星探还不一定呢。他们这种骗局我听过,一群扛着相机的老骗子,专门在闹市区拉人拍照,净骗一些像你这种又好看又涉世不深的学生。他们会说帮你免费做模卡,到时候又是化妆费又是造型费,不交钱就不让走,纯骗人的玩意,想蒙小爷,下辈子吧! 哥,可是 你也是,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你要是不愿意,你就直接说no,千万别犹豫,犹豫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懂不懂? 哥,我是想说 俞跃停下脚步,转头愤愤地说:你要真想当明星,我相信陆女士能帮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不过你现在刚开学,首都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你要珍惜能在首都大学读书的机会,听懂没有? 陆厌青乖乖地站在那里,对上年轻beta的目光,懂事地点了点头:听懂了。哥都是为了我好,怕我被人骗,我明白的。 嗯,听懂了就成。俞跃很满意地说,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厌青低头看向两人的手,目光所及之处,beta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交,亲密非常,哥,你还要继续牵下去吗,已经好多人在看了。 俞跃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刚才他拉人时太过着急,居然直接拉住了陆厌青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走街串巷,从所有人的目光下经过,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对情侣 咳咳咳!俞跃赶忙松手,避嫌似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是beta,陆厌青是omega,bo授受不亲,他可不能随便占弟弟便宜。 陆厌青望着空荡荡的右手心,感受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流失,有些遗憾。早知道,就不提醒哥哥了。 陆厌青说:哥,幸亏有你出现,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脱身。你吃午饭了吗,我刚才查过了,这附近有好几家餐厅,你想吃小吃,还是想吃炒菜? 俞跃一时语塞。他放鸽子放了这么久,陆厌青却一句未问原因,就那样轻轻一句话带过。他想好的搪塞话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俞跃难免心虚:我迟到这么久,也没接你电话,你就不怕我不来了? 为什么要怕,我相信哥,你迟到了肯定有你的原因,难道哥会故意骗我吗? 陆厌青的回答是那样的笃定,仿佛在他心里,就从未存在过怀疑这两个字。 在那样干净澄澈的目光下,俞跃觉得自己污浊的灵魂都要烤化了。 不,不行,他不能现在就放弃!他要是现在不推开陆厌青,肯定会被他缠上了!他俞跃就是个大坏蛋、大骗子,他这种人怎么能拥有这么纯洁的信任呢? 俞跃啊俞跃,支棱起来!成为一个坏男人吧!! 想到这里,俞跃狠心道:我看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我记得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重庆火锅 陆厌青的手抖了抖。 陆厌青不吃辣,更准确地说,因为陆女士要保护嗓子,所以他家的餐桌上从来没出现过辛辣的菜色。陆厌青对辣的耐受力很低,之前俞跃给他当家庭教师时,就发现他只要吃一点点辣,就会流汗。 俞跃故意装作忘了陆厌青不吃辣的事情,提议要去吃重庆火锅。 陆厌青欲言又止,只能卑微地问:能点鸳鸯锅吗? 众所周知,重庆火锅店没有鸳鸯锅。 俞跃一边对着花椒小酥肉、麻辣牛肉、麻辣兔肉、麻辣猪脑大快朵颐,一边盯着餐桌对面的陆厌青。 陆厌青是真的不擅长吃辣。他要了一碗清水,每次从火锅里捞东西时,先在清水里涮涮,然后才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使是火锅这么江湖的吃食,他也吃得仪态端正、翩翩潇洒。他们这桌的位置刚好在进餐厅的第一桌,几乎每个进来的客人,视线都会在他们这桌停留两秒。 快看,这里有人吃火锅居然要用清水涮。 快看,这个有个好英俊的小帅哥吃火锅居然要用清水涮。 快看,这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居然强逼这么英俊的小帅哥吃火锅,没看到小帅哥脸都辣红了吗,也不知道心疼人,这个beta真是罪该万死! 俞罪该万死的beta跃:那什么,青儿,我看你满脸都是汗,要不要去洗洗脸降降温? 陆厌青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不知是辣的,还是羞的离开了餐桌。 他确实不能吃辣,即使提前用清水涮过,他头上的汗依旧如雨般淌了下来。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汩汩的冷水泼到脸上降温。 这时,陆厌青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客服3002】:客人您好,群演那边告知服务已经结束,您确认吗? 【客服3002】:按您的要求,您雇佣了两位中年、男性、beta群演,扮演纠缠您的星探,您对这次服务满意吗? 青出于青:嗯。 青出于青:还不错。 青出于青:不过他们来晚了,我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他们十二点才到。 【客服3002】:不好意思哦亲亲,您下单比较急,十点半才下单,我们很不容易才联系到刚好在那附近的两位群演老师,所以才迟到了。 【客服3002】:这样吧,我给您打个九折吧,可以吗? 【客服3002】:如果满意的话,请您给个五分好评哦。 青出于青:打折就不用了。我不缺这点钱,而且服务效果挺不错的。 青出于青:【转账1000元】 青出于青:下次有需要,还会联系你们的。 客服收了陆厌青的转账,发来了一排亲亲的表情。 该说俞跃是很傻还是太傻呢,盯人居然选在马路对面的落地窗前。即使他穿了一身黑、还带着棒球帽,依旧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陆厌青刚到见面地点时,就发现了俞跃。陆厌青不动声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发短信卖惨,可惜收效甚微。 于是陆厌青只能使用planb,逼俞跃献身了。 陆厌青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因为吃了过辣的食物,现在的他脸颊不自然的发烫,眼睛里盈了一层薄泪,嘴唇也红肿起来。这幅狼狈的样子让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是心动。 陆厌青洗了手,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出洗手间。 从洗手间到餐桌的这几步路很短也很长,足够他想好之后的对策。 他落座在位子上,对面的俞跃隔着咕嘟咕嘟的九宫格火锅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陆厌青正要说话,忽然服务员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客人请让让,给您上菜了!服务员热情极了,大声报菜名,红糖糍粑,冰粉,清汤抄手,老妈猪蹄,翘脚牛肉您的菜齐了! 转眼间,陆厌青面前的桌子上被堆满了菜。从甜品到主食,从佐餐小菜到饕餮肉食,每一道都格外鲜美。 最主要的是,这些菜连一点辣椒都看不到。 快点吃吧。俞跃撇过头,耳朵有些微微泛红,你还小,正长身体呢。 分卷(11) 陆厌青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菜肴,心想,看来他准备的plan cdefg都用不上了。 第13章 (以毒攻毒计划失败...) 在这顿延时的午饭后,俞跃信守诺言,带着陆厌青去逛街买东西。 商业街人来人往,两人回到了初见面的雕塑前,面面相觑。 俞跃:所以你缺什么? 陆厌青:所以我缺什么? 俞跃:你是不是傻了,不是你说自己缺日用品,要我陪你买吗。 陆厌青难得卡壳了一次,支吾道:原本是缺的不过现在不缺了。 俞跃翻了个白眼,实在很想把陆厌青就这样扔下。但上午骗他并未成功,下午一定要再接再厉,如果他现在就放弃行骗,那他别当小红帽的狼外婆了,直接当小红帽的亲外婆算了。 这片商业区因为临近大学城,所以购物的人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居多。这里没什么奢侈品商店,多是物美价廉的快销品牌。 夏末促销,马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促销员们热情的喊着欢迎光临,t恤一百元三件! 这是陆厌青从来未见过的热闹场面。他极少逛街,衣服鞋帽都由生活管家提前准备好,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绝对不可能便宜到一张粉红钞票就能买三件的份上。 就在他还在思考这么便宜的衣服穿在身上不会过敏吗的时候,俞跃已经两眼放光的冲进了促销促销展台前,一手提着购物筐,一手扫荡架子上的衣服。 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少爷: 陆厌青震惊地问:哥,你在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薅羊毛啊!俞跃头也不抬,徜徉在成堆的促销t恤中。他身材瘦高,肩膀平直,是级为标准的衣架子身材,只要尺码合适,所有衣服穿在身上都像模特般服帖。 他挑了几件款式大方又百搭的,加起来也不到两百块钱。 陆厌青看着俞跃兴高采烈去结账的身影,他心里的酸涩一波连着一波。 都怪他重逢后太过开心,居然没有注意到哥哥浑身上下都如此简朴,唯一的奢侈品便是那张脸了。 当初俞跃从陆女士那里敲诈走一千万,他并不知道,其实那笔钱并不是陆女士出的,而是陆厌青从自己的压岁钱里拿的。 若是换一个人手捧横财,绝对要挥金如土、好好奢侈一把。可是俞跃却把钱拿去生钱,即使那笔钱在三年里已经成倍增长,然而他的生活依旧这么简朴。 想到俞跃曾经提过父死母弱弟残,陆厌青可以断定,俞跃如此简朴的生活习惯肯定是源于家庭环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故意骗他钱呢。 当俞跃结完账,提着购物袋挤出人群时,就对上了陆厌青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 奇怪,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陆厌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两人在商业街逛了整整一下午,俞跃手里的购物袋越来越多,兜里的钞票却没有少几张。 今天真是运气不错,居然赶上了季末打折!俞跃看着自己手中满满的购物袋,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他身边的陆厌青帮他提了一部分手提袋,与他肩并肩走着。路上人多,有时会突然涌来一波人流,把他们挤在一起。 当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接近时,陆厌青身上那阵若有似无的茶香味就会随着他的怀抱延伸而出,像是某种清雅的香水,涌入俞跃的鼻间。 每当这时,俞跃才会恍然想起来,陆厌青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青儿弟弟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引人瞩目的优秀omega。 就是个子太高了,居然比他这个beta还要高这么多! 逛了一下午,俞跃有些渴了,他左右看看,见远处有家奶茶店,想到omega应该爱喝甜甜的东西,便说:青儿,我去买两杯奶茶,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陆厌青乖乖点头,甚至很体贴的从俞跃手里接过了所有手提袋,在路边角落找个地方站好。 这样子,实在太像俞跃以前看过的一个表情包:主人暂时离开,让狗狗叼着购物袋等在原地。 真是越看越可爱。 俞跃心情愉快,脚步也轻快。他去那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等了好一会儿,店员把奶茶递给了他。 谢第二个谢字卡在喉咙里。 等一下,他这一下午到底在做什么!!!! 他把陆厌青约出来,不是为了狠狠骗他、玩弄一颗纯纯少年心的吗?怎么又是吃饭又是逛街买衣服又是买奶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关系有多好呢! 想到这里,俞跃手里的奶茶都要捏爆了。 他看看两杯冰凉的饮料,再看看等在街边拐角处的陆厌青,他犹豫了几秒,最终一咬牙,狠心钻进了周围的一家抓娃娃机的小店里。 他要放鸽子,他要不告而别,他要让陆厌青从白天等到黑夜,他要看着陆厌青脸上写满失望! 俞跃蹲在一个夹娃娃机后,嘬着奶茶,鬼鬼祟祟的盯着陆厌青看。 工作人员:您好,如果您不玩的话,请您不要蹲在这里,影响其他玩家。 俞跃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说:谁说咕嘟咕嘟我不玩了?咕嘟咕嘟 俞跃掏了一百块钱,换了一兜沉甸甸的游戏币。 淦。这都够他买三件t恤的了。 哪想到他只不过换游戏币时耽误了五分钟,一转头,居然发现街角的陆厌青又被人缠上了! 俞跃: 俞跃:??? 那两个人衣服脏兮兮的,跑到陆厌青面前装可怜,说没有回家的车费,希望好心人可以资助一些。 陆厌青哪里见过这样的骗术,立刻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掏出钱包要资助他们买回家的车票。 他拿出钱包后,骗子看直了眼只见钱包里鼓鼓囊囊厚厚一沓百元大钞,至少有大几千元! 陆厌青取出半沓,体贴地问:够你买车票了吗? 骗子吞了口口水,眼里满是贪婪:买车票的钱是够了。但我老婆怀孕了,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 就在陆厌青准备把钱包里所有钱都掏出来时,愤怒的俞跃从抓娃娃机店里飞驰而出,手里的两杯奶茶变成了最趁手的武器,直接扔在了两个骗子的身上! 同时,俞跃嘴巴不停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脏话输出,两个骗子一看来了个不好惹的,赶快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蛋了。 从没见过哥哥骂人的陆厌青: 俞跃脸上还带着愤怒的红,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他扭头看向陆厌青,想骂他,又不知从何骂起。 陆厌青手里还攥着那一沓钱,他望着骗子远去的背影,迷茫地问:他们不是说需要钱买车票吗,为什么不拿钱就走了? 俞跃恼于解释,直接伸手扯开他的外套,把那沓钱塞回他胸前的口袋里,又重重拍了两下:你就别操心他们了。他们不缺钱买回家的车票,只缺钱买火葬场的门票。 陆厌青慢慢醒悟过来,所以他们是在骗我? 高大的少年默默垂下头,原本明亮黝黑的双眼变得湿漉漉的,像是被人类背叛的乖狗狗。 但很快,他又长长舒了口气,欣慰地感叹:太好了。 俞跃糊涂了:什么太好了? 太好了,他们不是真的无家可归。 俞跃有时候怀疑,陆厌青是不是在大脑里安装了一个美图秀秀,所以他的眼睛会自带滤镜,就算是妖魔鬼怪也能变成天使圣人? 他们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天。 他们吃了好吃的火锅,逛街买了特价的衣服为了不浪费那一百块钱的抓娃娃币,两个人又去抓了娃娃。 陆厌青明明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但他意外的在抓娃娃上很有一手,爪无虚发,每次都能抓到娃娃机里最好看的那一只。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刚开始他们是因为陆厌青的外貌而驻足,但渐渐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陆厌青出众的技术吸引了。陆厌青每抓出来一只,都会引起观众的惊叹。 俞跃与有荣焉,那种满足感蹭蹭往上涨。 工作人员把他抓到的娃娃用绳子串成一提,俞跃背着整整一提的娃娃,就这样满载而归回了学校。 唯一的问题在于 俞跃的以毒攻毒计划失败了。 他垂头丧气,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把这件事说给好兄弟许沫凡听。 许沫凡一边对着食堂的炸鸡排大快朵颐,一边提出疑问:我就不明白了,你骗他就骗他,骗了你就跑呗,干嘛要留在犯罪现场啊?你看不到他被人戏弄,不就不会心软了吗? 俞跃反问:那些骗自己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要独自一个人去上学了哦的家长,难道真的让孩子一个人去上学吗?肯定要偷偷跟在身后跟着孩子呀。 许沫凡:可是陆厌青又不是小学生! 俞跃:但是他对复杂社会的浅薄理解,就是小学生水平!! 许沫凡咽下嘴里的饭,翻了个白眼说,我看出来了,你确实没给陆厌青下蛊,是陆厌青给你下蛊了!你这是未婚喜当爹,直接认了个儿子呀! 第14章 (荒唐!堕落!不知羞耻!...) 首都大学女鲨手啊不对,女学生互助群 【受害人1号】:滴滴,滴滴滴。 【受害人1号】:姐妹们,得到确切情报,上周日目标人物出现在商业街。 【受害者人号】:信息来源@受害者65号 【受害人65号】:姐妹们!昨天我和舍友去商业街唱ktv,买奶茶的时候偶遇目标人物! 【受害人65号】:目标人物买了两杯奶茶!!!! 【受害人2号】:两杯?? 【受害人3号】:两杯??? 【受害人4号】:两杯???? 【受害人65号】:千真万确是两杯,布丁奶绿,半糖少冰! 【受害人1号】:布丁奶绿,没想到蛊王还挺有品味的嘛 【受害人2号】:现在是称赞蛊王的时候吗?首要问题是蛊王和谁一起喝奶茶吧? 【受害人65号】:蛊王买了奶茶之后就钻进了夹娃娃机商店,要是跟过去的话就会暴露,所以我只能和舍友离开了。 【受害人1号】:可恶,居然不仅一起喝奶茶,还一起玩夹娃娃机吗! 【受害人2号】:可恶,居然不仅一起喝奶茶,还一起玩夹娃娃机吗! 【受害人3号】:可恶,居然不仅一起喝奶茶,还一起玩夹娃娃机吗! 【受害人4号】:看来,咱们这个群的人数又要增加了 当俞跃下了课掏出静音的手机时,发现群里的聊天记录已经刷屏了99+ 那群女生正在激烈讨论着是不是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俞跃究竟是和哪位幸运女嘉宾约会,又是逛街又是奶茶又是夹娃娃。 俞跃: 俞跃恨不得跳出来大吼一声:没有幸运女嘉宾!陆厌青是男的!而且他们并不是在约会! 可是他知道,他就算解释了她们也不会听的就像他无数次辩解自己没有苗疆血统更不会用血养小虫子,但学校论坛上依然有99%的人相信他会偷偷在宿舍里炼蛊。 真是冤枉啊! 俞跃心里有事,胃口不好,数着米饭粒吃完了盘中餐。 别的学生都爱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俞跃也不例外。 结果刚掏出手机,还没在王者峡谷里玩爽呢,弹屏就跳出一条消息。 凌芝灵芝:在? 一看这个名字,俞跃原本有些颓废的精神立刻支棱起来了。 鱼跃: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告诉你我在不在。 凌芝灵芝: 鱼跃:芝芝乖女,你不会又是来找阿爸要钱的吧? 凌芝灵芝:【可爱】.jpg 凌芝灵芝:【小螃蟹】.jpg 凌芝灵芝:【小螃蟹没钳了】.jpg 凌芝灵芝:金主阿爸,我想再买三个服务器,公司打算再招一个团队,人多了还要租新办公区。 鱼跃: 鱼跃:祖宗,你别叫我爸了,我叫你爸吧! 这位管俞跃叫金主阿爸的女alpha凌芝,若论年龄,其实她比俞跃大好几岁。她是俞跃的同校学姐,更是计算机学院的传奇人物。她在学校读书期间拿奖拿到手软,直到现在她的照片还贴在学校的光荣榜上。凌芝毕业时没有接受大公司的招揽,而是选择自己创业,但是学校能够提供的学生创业贷款有限,当时还缺好大一个口子关键时刻,俞跃拿出一大笔钱投了进去。 没人知道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俞跃不解释,凌芝也不问。 凌芝能力很强,不过两年多的发展,她的公司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得到了不少关注。 问题在于,一个创业公司想要继续扩大规模,必须不停投入资金。 每次凌芝联系俞跃,就只有两件事要钱,以及要钱。 俞跃又不是印钞机,整个人都快被掏空了。他最初的启动资金就是从陆慈那边套出来的一千万,必须省着花,而且他投资的创业公司不止凌芝一家,但凌芝绝对是最能花式烧钱的那个。 俞跃还在犹豫,忽然凌芝给俞跃发来一个ppt,制作精美内容详实,充分的阐明了公司想要继续发展就必须继续烧钱的要求。 合情合理,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鱼跃:你知道我现在有种什么感觉吗 鱼跃:我就像一个中年单亲爸爸,一天打三份工,自己省吃俭用,就想给最爱的大女儿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 鱼跃:有一天下班后,女儿拿着自己的一百分试卷来找我。 分卷(12) 鱼跃:女儿说:爸,我这次又考了一百分,但是我还想继续努力,你能不能给我报个奥数班啊? 鱼跃:我一看,奥数班三百块钱一节,一周要上三节。 鱼跃:可是我看看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再看看她手里的满分试卷,我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鱼跃:女儿想要进步,阿爸勒紧裤腰带也要支持!! 俞跃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究竟是什么感天动地的老父亲啊。都说投资人是金主爸爸,可他何止是金主爸爸,他是亲爹啊。 可惜拳拳父爱,女儿根本无法get到。 凌芝灵芝:? 凌芝灵芝:那请问这位单亲阿爸,上周日你在商业街买了两杯奶茶,又陪人去抓娃娃 凌芝灵芝:你是打算给自己找个新老婆吗? 俞跃: 淦,他怎么忘了,凌芝也在那个群里呢! 看到老婆几个字,俞跃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陆厌青的脸陆厌青五官俊秀又充满英气,那么完美的omega,如果真的和他有什么友情以上的关系打住,打住,呸呸呸!他是被群里的女鲨手们洗脑了吗? 陆厌青可是他曾经的学生、现在的师弟,就算当初说过喜欢他,也只是小朋友的戏言罢了。他和陆厌青重逢这么久,都没听陆厌青提到过之前的告白,肯定陆厌青也觉得那时的中二发言很羞耻吧。 而且,俞跃可是利用告白狠狠敲诈了一番,直接斩断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朦胧情愫。 既然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回忆,不如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俞跃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那时他刚从家中脱离出来,两兜空空,钱包比脸还要干净。为了赚钱,他接了一个兼职,他要伪装成乖巧老实的好学生,去给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孩子补课。 只不过这个梦境比现实更加迤逦他未曾见到自己的学生,而是见到了学生的家长,一个长相俊美、五官精致的男omega。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位男omega个子太高了,俞跃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 那个男omega忧伤地说,自己孤身一人拉扯女儿长大,实在囊中拮据,无法支付家教费用。 这种问题如果是现实中的俞跃遇到了,绝对转身就走这世道谁不缺钱啊,让他打白工,门都没有! 可是在梦中,俞跃的脚仿佛长在了地上,他傻傻盯着那个暗自落泪的男omega,感觉胸腔里被装进了一只发情的猫或者是啼春的鸟,咣咣乱撞他的心房。 如果没钱的话,还有另一个办法俞跃听到梦中的自己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沙哑,我是beta,就想娶一个像你这样的omega老婆 总之,俞跃睡醒后,盯着自己的内裤,怀疑自己好像有那个大病。 荒唐! 堕落!! 不知廉耻!!! 俞跃骂自己禽兽不如,一边骂一边把床单塞进了洗衣机里。 与此同时,他还狠心把凌芝给拖黑了她一天到晚不是向老父亲伸手要钱,就是给老父亲乱点鸳鸯谱,这种女儿不要也罢! 俞跃今天有两节研究生通识课,授课人是一位年纪很大的教授。这位教授早已过退休年龄,被学校返聘回来,给每年的研究生教导打基础。经济学院下面有很多个系,研究生人数不少,零零散散也坐满了一个小阶梯教室。 老教授是名理论研究型选手,教课水平很好,就是性子古板,几乎从没笑过。他对学生们要求非常严,每节课必点名,每周都要有课后作业。 为了方便管理,他亲自抓了一位课代表没错,这个幸运的小朋友就是俞跃了! 倒霉的是,今天课代表俞跃同学,居然迟到了 都怪凌芝和他开那些奇奇怪怪的玩笑,害得他昨晚做了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上午起迟了。 他身为课代表却迟到,老教授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念叨了俞跃几句,俞跃乖乖认罚。 俞跃好不容易从老教授的紧箍咒下存活,他匆匆找了个位子坐下,叮呤咣啷拿出听课的装备。笔,课本,笔记本,还有 一张硬硬的卡片从书包里掉出来,落在了地上。 咦? 俞跃从地上捡起那张硬卡片,发现那是一张学生证。 不过这并不是俞跃的学生证。甚至不是经济学院任何一个同学的学生证。 右侧的证件照上,气质清冷的年轻人目光直视镜头,细碎的头发规整地拢到一侧,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没有笑,更无需笑,他的英俊犹如利箭,足以射穿任何人的心防。 都说证件照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那这么看来,这个年轻人着实提高了这个标准的上限。 就在照片左侧,写着他的名字,学院,和证件号码。 陆厌青,艺术学院。 奇怪。 俞跃疑惑的想:为什么陆厌青的证件会在他的书包里? 第15章 (滴学生卡...) 要问陆厌青的证件为什么会在俞跃的包里? 废话,当然是陆厌青放进去的啊! 两个人一个读研,一个读大一,又不是同一个专业,平时上课根本见不到。再加上俞跃住在校外,陆厌青想要在学校里偶遇他,实在是难上加难。 当然,陆厌青如果直接发消息给俞跃,那也是有机会约他出来玩的。但这样的招数未免太直白,很容易让俞跃察觉到他的野心。 聪明的alpha,就要像一杯浓醇的绿茶,不争不抢,小意温柔,待茶香悠悠飘荡,自然会有人前来品尝。 看到没有,这才是人淡如茶的最高境界! 陆厌青把学生证留在俞跃的包里,这就是以身做饵,等着俞跃主动来找他。 心机满满的alpha发了条朋友圈。 画重点这条朋友圈仅俞跃可见。 青出于青:学生一卡通居然丢了图书馆进不去,食堂也吃不到。 配上一个狗狗委屈的表情。 很快,陆厌青等到了俞跃点的一个赞。 一切皆在陆厌青的计划当中,想必俞跃很快就会联系他,告诉他学生证落在了俞跃的包里。 然后两个人就会理所当然的见面,陆厌青也会顺水推舟的提出请他吃饭。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肯定会变得越来越紧密。 可是陆厌青等啊等啊等啊,一直等到这一天的课都上完,也没有等到俞跃的私聊。 难不成俞跃还没发现学生证? 陆厌青告诉自己要耐心,伪装好的陷阱已经挖下,他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他直接去问俞跃有没有捡到学生证,那不就暴露了吗? 下课后,陆厌青埋头收拾书包。因为没有等来俞跃,他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妙。他板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绿茶味的信息素无端带上了一股冷冽的味道。 就在他提起书包要离开之际,班上的一名男同学叫住了他。 陆厌青,门口有人找! 陆厌青问:谁? 男同学耸耸肩:不认识,他说捡到了你的学生证 话音未落,陆厌青已经化身一只等待了主人一百年的大狗,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男同学:他怎么了,是急着上厕所吗? 男同学身旁的舍友:别胡说,alpha还需要上厕所?我宁可相信alpha的唧唧会开花,也不相信alpha需要上厕所! alpha的唧唧会不会开花这种事咱们稍后再说,陆厌青大步冲向教室大门,他明明内心急切,但又突然刹住脚步,装作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走出了门口。 他是院内的风云人物,课间的楼道吵吵闹闹、人满为患,但是当他出现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他身上。 陆厌青无暇顾及无关人群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走廊上的人群,结果,却没有找到那个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陆厌青:? 他慌了一瞬,正欲再找,忽然身旁响起一道女声。 陆师弟!那女声活泼清脆,这是你的学生证吧? 陆厌青循声望去,只见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omega,脸庞圆圆,齐头帘,看着有些眼熟。 女omega把学生证递到他面前:喏,你的学生证!对了我是大二的王潇潇,你报道的时候咱俩见过,你还记得我吧?不用太客气,要是想点奶茶感谢我的话,记住要全糖少冰加奶盖!配料要啵啵和布丁! 陆厌青: 他垂眸看看学生证,又抬眸看看她。 他的声音清冷,仿佛玉珠落盘:俞跃呢?他问,长长的睫毛挡住眼中的烦闷,他捡的学生证,他不来送? 王潇潇一愣:奇怪,她又没说是俞跃捡到的,陆厌青怎么知道? 不过这个疑问只在她的大脑里存在了一秒,就迅速消失了。 王潇潇耸了耸肩:他晚上还有课,没时间来送。刚好我在食堂遇到他,他就让我帮忙跑个腿,反正咱们同个学院,我又知道你们大一在哪间教室上课 理由很充足,论据很完整。 可惜依旧止不住陆厌青直down谷底的心情。 王潇潇今天跑腿送学生证,可不只是为了挣一杯奶茶的!毕竟陆厌青是这届新生里最受瞩目的一个,明明是alpha,却比omega还要好看。只可惜性格太冷了,大家私下偷偷叫他高岭之花 王潇潇好不容易可以和帅气小学弟接触,自然要多唠几句。 她雀跃如百灵:对了,我看到你学生证上的生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成年了,原来下下周才是你十八岁生日啊,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哦! 可惜她抛出去的话题并没打开局面,陆厌青移开视线,道了声谢。 陆厌青接过那张学生证,硬硬的边角戳在了他的掌心。证件冰冷,并没有如他祈望的那样留下俞跃的温度。 他问:师姐,你和我哥看起来很熟? 多么厉害。简单的一句话,陆厌青便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和俞跃圈在了一起,而师姐则是这个圈外的角色。 王潇潇身为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很是敏感。她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年轻alph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变得有些奇怪,明明是沁人的绿茶味,却莫名多了一丝尖锐。 王潇潇后背一紧,立刻回答:不、不熟!她语速飞快,我就和他见过几次而已,这次只是偶然遇见。她难掩心中的好奇,不过,你为什么管俞师兄叫哥? 陆厌青给出了一个有些暧昧的答案:我和哥认识很久了。 他叫哥时,语气温柔,仿佛一瞬间收起了身上的所有的刺。与此同时,他的话还隐含炫耀看到没有,我和俞跃关系亲密,别人只能叫他师兄,只有我可以叫他哥! 王潇潇: 王潇潇发现,今天的自己好像又浪费了一副昂贵的日抛美瞳。 陆厌青走出教学楼时,学校的短途接驳车正巧从他面前经过。 首都大学主校区很大,为了方便学生们往来宿舍楼和教学楼,学校特地在学校里安排了几辆短途接驳车。 陆厌青招手让校车停下,掏出学生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滴学生卡! 刷卡机报出清脆的女声。 司机问:同学,你去哪儿? 陆厌青把那张学生卡收回兜里:去经济学院教学楼。 谁说绿茶不能主动出击了?再这么等下去,他就算等到茶叶都枯了,也等不到俞跃来泡他! 经济学院研一新生的通识课一周两次,偏偏这两次课都在大家最深恶痛绝的日子一节是周一早上八点,一节是周五晚七点。 你说说,排课老师和他们有多大仇多大怨。 老教授每节课都点名,考勤占到期末分数的百分之二十,任谁都不敢逃课。 有了上次迟到的教训,今天俞跃早早来到教室,占了个靠窗户的位置。 他人缘好,刚一坐下,周围的同学就主动向他打招呼。经济学院是个大院,下分金融系、国际贸易系、财政系等六个系,人丁兴旺,也就俞跃过目不忘,才能把这么多同学的名字都记住。 好端端的周五,居然还要上课有人抱怨,有这时间做什么不好,说不定能在图书馆里邂逅我未来的孩子他妈呢! 想找对象,这事得和咱们俞哥取取经啊!他同桌挤眉弄眼,俞跃,和我们传授一下呗,听说你女朋友有三位数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俞跃面无表情:怎么做到的?像你们这样做白日梦做到的呗。 不管他澄清多少次,学校里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总是越滚越多。大家都打趣他是蛊王,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魅力,明明只是个beta,却让很多女alpha、女omega对他青眼相待。 俞跃真的很无辜,究竟是课表不够满还是赚钱不够香,为什么要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爱情游戏上呢? 那两个男同学还要继续纠缠他,忽然发觉班里不知何时静了下来,所有同学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全部投向了班级大门。 俞跃以为是教授提前来了,他赶忙老实坐好,抬头望去,然而出现在门口的那道身影,却让他一下子心跳失控了两秒。 陆厌青怎么会在这里? 年轻人身材颀长,如一颗青松,笔直地站在门边。明明是最普通的帽衫配牛仔裤,但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勾勒出他劲瘦结实的身形。他的出现,仿佛给这片沉闷无聊的空间里投入一片淋漓的月光,夺去了这里的所有心跳。 他肩上挂着背包,淡然的视线从教室里这群安静张嘴的青蛙身上扫过,很快就锁定在了坐在教室后排的俞跃身上。 分卷(13) 然后,迈步,向着俞跃步步逼近。 俞跃: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的脚步,转移到了俞跃身上。 他在俞跃身边停下,垂眸,扬起一抹笑容:哥。 俞跃被这声哥唤回神智,吞了口口水,忙问:你,你怎么来了? 早就听说经济学院的通识课含金量高,我想来学习一下。陆厌青眼睛弯弯,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哥,真是太巧了。 放屁! 俞跃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什么偶遇什么恰好,陆厌青这个小混蛋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第16章 (omega的心就似海底针...) 那是谁啊?是咱们学院的吗? 我们财务系没这个人,是不是国际贸易系的啊? 你们连他都不认识?这是陆厌青啊,今年艺术学院的新生! 咦,他既然是艺术学院的,怎么跑来咱们经济学院了 我看他和俞跃还挺熟的,他俩是什么关系? 是啊,俞跃也想问,他和陆厌青是什么关系? 师生算不上,朋友也不够数,若说师兄师弟,可又不是同一个学院陆厌青叫他一声哥,但陆厌青绝对不知道,在俞跃的梦里,他们俩可不是兄弟关系。 俞跃觉得自己这个哥做的真不地道。 俞跃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忽然教室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货真价实的老教授。 老教授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他低下头吹了一口气,眼镜片很快蒙上一层雾。 都要上课了,还站着聊什么天?老教授点名批评,俞跃,你是班长,还不以身作则,赶快让新同学坐下? 俞跃: 陆.新同学.厌青,向他挑了挑眉毛:班长? 俞跃只能起身,让陆厌青坐在了里面的座位上。 上课铃响起,老教授没有耽误时间,翻开讲义开始讲课。 这门课是通识课,经济学院研究生必修,难度还蛮高的,但今天俞跃的注意力却没办法放在课堂上,而是忍不住走神偷偷看身旁的陆厌青。 陆厌青坐下后,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眼镜盒。 俞跃惊讶:你近视? 有一点散光,度数不高,只有看黑板时才需要戴。陆厌青回答。 眼镜盒上印着某个知名奢侈品牌的logo,造型别致的眼镜框由浅银色的金属竹节组成,莫名的与陆厌青的气质有些吻合。浅褐色的瞳仁藏在镜片之后,削弱了他原本冷厉的气质。 这世上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俞跃没忍住悄悄捂住心口,作为一个beta,真是没办法抵挡omega的魅力啊。 哥,陆厌青忽然出声,谢谢你。 啊?谢什么? 你捡到了我的学生证,帮了我的大忙,我当然要谢谢你。 俞跃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学生证的事情啊。没事、没事,也不知道你的学生证怎么落到我这儿了。 陆厌青侧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剔透而清澈:但是我有点伤心为什么哥你要让别人给我送过来,你是在躲着我吗? 俞跃无法回答,僵硬的伸出手,按着陆厌青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回去。胡思乱想,我躲着你干什么?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听课,听不懂就玩手机。 陆厌青没再追问。 晚上的课很容易犯困,虽然还没到睡觉的时间,但俞跃刚听了一会儿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忽然身旁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里递着一片独立包装的绿茶味口香糖。 陆厌青体贴极了:哥,吃块口香糖提提神吧。 俞跃没矫情,他现在确实需要提神:谢谢哈。 他把那片口香糖扔在嘴里,清爽的薄荷味道混合着茶香在口腔里弥漫。 只不过口香糖嚼多了容易口渴,俞跃嚼了一阵子就把口香糖吐了,干咳了几声。 隔壁迅速伸过来一瓶水。 陆厌青笑眯眯:哥,喝水。 俞跃:谢了啊。 a接过水喝了两口。 接下来,陆厌青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他的书包里纸巾(因为俞跃打了喷嚏)、变出了坐垫(缓解硬椅子坐久了屁股疼)、便携性按摩器(防止颈椎病) 就连俞跃笔掉了,陆厌青都抢着捡! 刚开始俞跃还会说声谢谢,后来他完全麻木了。 他低声警告:你别老关注我了行不行?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去别的座位了。 陆厌青只能就此收手,表情可怜兮兮的,颇有种一片痴心付东流的委屈感。 俞跃强迫自己不去安慰他。 这节课知识点还挺密集的,刚开始俞跃还有余力注意身旁的陆厌青,但很快他就必须把所有精力放在课程上,否则很难跟上老师的节奏。 经济方向的研究生很多都是数学专业转过来的,课程内容会有不少涉及数学模型的地方。 俞跃要想击败那些数学系出身的同学,拿到奖学金,必须非常努力。 等到这节课终于结束,俞跃的大脑都要被那些复杂的模型烤糊了 教授迈着方步离开了,班里瞬间充满了嗡嗡的噪音,全都在吐槽这堂课难度太大,稍微一走神就听不懂了。 俞跃瘫坐在座位上,呆呆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数字,过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像他这样的专业学生都听得艰难,陆厌青陪他上课,得多枯燥啊! 他赶忙看向身旁的陆厌青:青儿,这节课是不是很无聊? 话没说完他就停住了,因为陆厌青面前的笔记本上,工工整整的记满了笔记,逻辑清晰,框架完整,甚至连老师随口提的一些事例都被他记录下来。 俞跃看看他的笔记,发现他不仅听课了,甚至听懂了! 俞跃惊讶道:我们研究生的课,有时候连本专业的本科生都听不懂,没想到你一个外院的人居然能听懂老师的逻辑链。 陆厌青听到表扬,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老师讲的那些确实有些深,但是我有些基础,所以是能理解的。 俞跃:你哪儿学的基础? 陆厌青:我母亲给我请过老师,毕竟若是我一点这方面的尝试都不懂,她也不放心把那几家公司交给我啊。 俞跃: 俞跃: 俞跃: 对了,他怎么忘了。陆厌青可是陆慈唯一的儿子,陆厌青才十五岁时,陆慈就计划把几家能生钱的公司送给他了。 俞跃:抱歉大少爷,是我瞎操心了。 俞跃再一次意识到,他和陆厌青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大家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小爪子,收拾好书包准备溜了。 陆厌青的宿舍和俞跃不在一个方向,俞跃暗自琢磨着:他用不用送陆厌青回宿舍啊? 作为一个beta,送比自己年纪小的omega回宿舍是应有的绅士风度 问题在于,陆厌青不仅是个omega,还是个男omega,还是一个身高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omega 他俩走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俞跃送他回宿舍,倒像是他送俞跃回宿舍。 俞跃正低头想着这事,忽然走在他前面的陆厌青停了下来。 俞跃没刹住,一头撞在陆厌青的后背上。 靠,好疼!陆厌青身上怎么这么硬,omega不应该都香香软软的吗?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沁人的绿茶香气钻进俞跃的鼻子。俞跃脸上一红,赶快退后一步,退到安全范围内。 俞跃正要问他为什么突然停步,就听前面传来一道甜甜的声音。 你是艺术学院的陆厌青学弟吧?一张笑脸挡在他们身前,那是一个窈窕漂亮的女孩,俞跃认得她,她就读于隔壁国际贸易系,没记错的话,她是一个beta。 女生说:刚才老师上课最后画在黑板上的那个模型,你拍下来了吗?我坐的太靠后了,没拍到,咱们加个微信,麻烦你把那张照片传给我好吗? 陆厌青: 俞跃: 这醉翁之意未免太明显了吧! 名义上是讨论学习,明明是为了拿到陆厌青的微信啊! 可爱又勇敢的女生已经把手机二维码送到陆厌青面前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厌青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结果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低估陆厌青在别人面前会有多冷酷。 陆厌青:抱歉,我没拍。 啊?可是我记得你举起了手机 陆厌青:我是在自拍。 俞跃: a女生还不死心:那,那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我看你记了满满一本。 陆厌青:你看错了,我不是在记笔记,我是在画画。 a女生: 陆厌青语气认真:我是艺术学院的大一新生,你们经济学院研一的课我又听不懂,我为什么要记? 俞跃: 俞跃决定称陆厌青为睁眼说瞎话第一人。 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就算说谎时也是那样真诚,让人觉得特别可信。 女孩子鼓起勇气主动攻击,哪想到遇到油盐不进的陆厌青。她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已经不只是下不来台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地球上。 最终还是俞跃心软看不下去,主动从陆厌青身后绕出来,缓和气氛:这位同学,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字太潦草的话,咱俩加个微信吧,我把今天的课堂笔记拍给你。 陆厌青: a女生加上了俞跃的微信,她没再说什么,情绪低落的离开了。 因为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当陆厌青和俞跃走出教学楼时,路面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 不知为何,陆厌青的表情严肃,一路上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氛都沉甸甸的。 俞跃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实在搞不明白陆厌青有什么不开心的。那个女生想要陆厌青的微信,陆厌青没加,俞跃为了给女生台阶下,就加了她 哪个步骤都没错啊! 果然omega的心就是海底针,就算是像陆厌青这样高高大大的男omega,也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看得格外清楚,甚至比路灯还要明亮。 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俞跃一时坏心,伸脚去踩陆厌青的影子,陆厌青居然一动不动,任他去踩。 俞跃说:你是不是小时候没玩过踩影子的游戏啊,你不能干站着,你要学会躲。 陆厌青摇摇头:哥想踩就踩吧,我不会躲。 俞跃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不会躲?我看你刚才倒是挺会躲的人家加你微信,你糊弄的也太不走心了吧。 我来上课,本来就不是为了交友。 我知道,你是为了学东西,好继承陆女士留给你的万贯家产!俞跃抢答。 不。 陆厌青望着在星光下蹦蹦跳跳的俞跃,心想那些数字哪有他重要呢。 陆厌青反问:哥是觉得我应该加她好友?即使她的真实想法是为了泡我。 俞跃哑火了。 他忽然发现,当他去想象那两个人加上好友之后的事情时,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会每天和陆厌青说早安晚安,每天和他谈天,还会一起上学,一起逛街 光是想象,俞跃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颗大石头压住,心里的小动物也不会唱歌了。 这种感情很陌生。 好像是叫做嫉妒? 俞跃迷茫的想 作为学校知名蛊王,头一次女生没有管他要联系方式,而是向身旁的陆厌青要。难道他就因此而嫉妒陆厌青的人气吗? 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 第17章 (他认识的alpha,没一...) 之后的一段时间,陆厌青都会找借口来蹭经济学院的通识课。他外貌英俊,上课时认真听讲,就算老师发现他不是经济学院的学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留下。 只不过,陆厌青可以蹭通识课,专业小课他就不能蹭了。 俞跃嘴上说可惜,心里却想:呜呼!终于可以离牛皮糖弟弟远一点了! 每周五下午,俞跃都要去导师办公室开组会。 俞跃本科成绩非常好,绩点年级前3%,直接保了本校研。 搞金融的人数学是基础,金融系的研究生里十个有八个是从数学系跨考过来的,就连俞跃现在跟的导师也是数学专业出身。 但俞跃会来事儿,脑子好嘴巴甜,还在读本科时就经常帮导师做事,升入研一后,直接成为他们导师手心里最喜欢的学生。 俞跃到办公室时,他的同门师兄师姐已经到了,老师还没来,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俞跃竖起耳朵偷偷听。 只听两位读博的师姐悄声交换着八卦:你听说没有,艺术学院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新生,叫陆陆厌青,对,是这个名字!身高一米八多,长得像明星,身材好、皮肤特别白,就是性格有点冷,好多人管他要联系方式,他都没给。 分卷(14) 俞跃想:陆厌青那是长得像明星吗,那就是明星的后代啊,走在路上都有星探搭讪,指不定过几年真成了大明星了呢。 又一位师姐说:当然听说了,他们艺术学院一年新生不到三十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传得人人皆知。我听说那个新生家里特别有钱,他同学原本以为他是靠花钱上的咱们学校,结果第一个月的摸底考试,人家拿了第一。 首都大学作为全国最一流的学校,对学习抓得非常严,大一大二月月都有测验,成绩计入学期总分,引得无数学生哀嚎。 俞跃没关心过陆厌青的成绩,乍一听闻这件事,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剩下浓浓的自豪。真不愧是他的弟弟,艺术学院虽然人少,但是竞争很激烈,能在考试里排第一,可不是随随便便有小聪明就能做到的。而且陆厌青最近每周还要跨专业来上经济学院的课,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能兼顾两边学业,他真是个天才! 俞跃与有荣焉,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 他一动,就被身旁的学姐注意到了。 学姐也是一名beta,和俞跃关系很不错。她同他打了声招呼:小跃,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俞跃卖乖:这不是不想打扰学姐们聊八卦的兴致吗。 学姐说:说起八卦,你才是行走的八卦制造机啊她抬了抬眉毛,小声询问,我可听说了,你和那个陆厌青走的好近,通识课他都来蹭听,而且每次都和你坐在一起。 俞跃没想到学姐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 他赶忙解释:他对咱学院挺有兴趣的,估计想考双学位。我和他是机缘巧合认识的,至于坐在一起他比我小三岁呢,他叫我一声哥,我当然要照顾这个好弟弟。 学姐可不信。 俞跃的蛊王名声全校知名,和他有绯闻的女生数不胜数,但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虽然他之前没有蛊过男生害,以陆厌青那样的相貌气质,俞跃若是改了口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这种感情问题毕竟是他的私事,学姐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她问:对了,听说你和凌芝搞得那个互联网公司,最近又要继续扩张了? 俞跃掏钱帮助凌芝创业的事情,外人不清楚,但他们金融系的人基本都知道。 能读金融的,大多家境殷实,但像俞跃这样眼睛都不眨的拿出七位数的人,实在不多。最主要的是,俞跃平常打扮的很朴素,衣服都是学校门口的地摊货,出行全靠自行车,就算寒暑假也不回家,谁都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多钱。 难不成他是什么隐藏的富二代? 可就算是富二代,也不会有人如此疯狂,一掷千金给一个创业公司投那么多钱。 俞跃最终用事实证明,这次剑走偏锋的投资,在两年后的今天,获得了让人艳羡的回报。 俞跃谦虚地说:全靠凌芝学姐和其他几位技术骨干没日没夜的加班我嘛,就负责出出钱,算不上什么。能扩张的这么快,其实和我关系不大。 嘻嘻嘻,就让他小小的凡尔赛一下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传来一阵阴阴的笑声,那声音油腻至极,让人听着就很不舒服。 俞跃被油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臂,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一个油头粉面、身上衣服全是大logo叠小logo的alpha靠坐在桌边,双手抱胸,态度倨傲,吊着眼睛看人。 他叫邓朔,是整个系里俞跃最讨厌的人,而且俞跃有理由相信,邓朔最讨厌的人应该也是他。 邓朔今年研三,是数学系出身,当年考研时成绩好到创下了院系记录,好几位导师抢着要人。在俞跃出现之前,他是全院最受瞩目的明日之星可惜既生俞,何生邓呢? 就因为这层缘由,邓朔平日没少针对俞跃。俞跃不想自找麻烦,平时能避就避,但他越避,邓朔就越觉得他好欺负。 邓朔阴阳怪气地说:恭喜俞师弟的好眼光了。说起来,俞师弟的运气真不错,连投了好几个项目,收益都很可观。不知道师弟有没有什么经验秘诀,可以向我们传授一下啊? 邓朔嘴上说得是恭喜,其实心里想得正相反。他怀疑俞跃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消息门路,或者是导师偷偷指点他了?否则俞跃怎么能投一个、赚一个,这是哪来的狗屎运啊。 俞跃听出他在挤兑自己,不过俞跃向来心态好,不把这种挑衅放在眼里。 我哪有什么秘诀啊俞跃谦虚地说,你也知道,我是beta,作为一个beta,我有一点优势稳。 稳? 对啊,据我观察,alpha投资者的策略太激进,总想以小搏大,容易误入歧途;而omega的投资太谨慎,惦记保本,往往错过很多机会。而我是beta嘛,我取两者之长,超稳的。 邓朔细细捉摸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偏要鸡蛋里面挑骨头:俞跃,你这话怎么有点唯性别论啊,让别人听到,会说你性别歧视的。 俞跃被他的话逗笑了。性别歧视,谁歧视谁啊,向来都是某些高高在上的alpha歧视beta,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beta歧视alpha了啊。 俞跃足足笑了好久,勉强停下来,伸手揩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然后突然表情一肃,冷冷道:师兄,不唯性别论,那唯什么论?唯智商论吗? 邓师兄,你为什么偏要刨根问底呢。难道你一定要让我亲口告诉你,没错,我就是投资手腕独到;没错,我就是能精准抓住每一次风口;没错,我就是比你更聪明、比你更有眼光、比你更懂用钱生钱吗? 你你你你你邓朔瞬间气血上头,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看俩人要吵起来,旁边的同学也不好继续看热闹下去,赶忙给两人调停。这个给邓朔倒水,那个给邓朔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邓朔七老八十了呢。 俞跃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邓朔的表演。 真是恶心。 俞跃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alpha。他怀疑上帝造人时,给所有男alpha都添加了自大、愚蠢、目中无人、没有同理心等等糟糕的基因。 他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男alpha,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第18章 (alpha求偶。...) 俞跃和邓朔的摩擦,很快就传进了他们导师耳朵里。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闹出这么大的矛盾,若是传出去,会被别的组看笑话的。 在组会后,导师特地把两人留下来,劝他们彼此各退一步,互相道歉,握手言和。 邓朔自然是不愿意的:老师,您没看到刚才俞跃的气焰有多嚣张!他就是故意挑事,故意在那么多同门师兄弟面前落我面子! 俞跃反而态度良好,他乖乖鞠躬认错:对不起邓师兄,刚刚是我目中无人、以下犯上。我绝对会深刻反思自己,我不就是无父无母,全靠自己赚了两个臭钱嘛,怎么能在师兄面前大呼小叫呢? 邓朔听他这么说,自然心情大好。他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用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行吧,既然你道歉了,那师兄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老师肯定也不想见到咱们吵架,你下次见到我,只要恭敬一些就 俞跃打断他,信誓旦旦:您放心,我赶明儿一定把尊敬师兄四个字刻在烟上、吸入肺里,保证永远铭记!您要觉得不够,我一会儿就找人定块碑,竖在咱们实验楼外面,以后出出进进让所有人都围观,让他们都知道我有多么大逆不道。到时候每个人都会在石碑前停步,诵读上面的铭文:某年某月某日,金融系逆子俞跃,触犯门规,当众让师兄邓朔 俞跃,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邓朔这次是真的要气到吐血了了。 导师看着自己两个得意门生掐成一团,血压蹭蹭往上飚。 导师说:俞跃,你能不能有一天不和邓朔吵架?你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的我脑袋嗡嗡的,都要神经衰弱了!今天早上,你师娘又给我拔了两根白头发! 俞跃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老师,白头发不能拔啊那好歹是头发,您本来头发就不多,拔了那不就更没有了吗! 导师: 导师抄起手边的水杯就向俞跃砸了过去,俞跃灵活躲过,水杯砸在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变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邓朔被留下来扫地,俞跃脚底抹油先走一步。 出了办公室,俞跃立刻掏出手机把邓朔的联系方式拉黑。 他们虽然在同一个导师门下,但俞跃才研一,还在上通识课,和邓朔基本没什么交集,删了就删了,图个清净。 以后要是有什么非联系不可的情况,俞跃打算去学校小池塘边抛个漂流瓶,能联系上就是老天无眼,联系不上那就是神仙有灵。 他这边鸡飞狗跳,陆厌青那边也不太平。 虽然才开学一个多月,但陆厌青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谁不知道艺术学院这届新生里,来了一个顶顶英俊的大帅哥?在大学里,每天洗头发、肩膀上没有头皮屑的男生,就已经在择偶优先权上甩开其他男生一大截了,更别提陆厌青长得那般俊俏,犹如清风朗月,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有男生说:男人看的是能力,不是脸。像陆厌青这种靠家里有钱进学校的,有什么了不起。 结果第一次考试摸底结果出来,那群酸人全哑火了。 艺术学院是全校omega比例最多的院系,主要做理论研究,翻开课表,学习方向是艺术史、美学研究、文化产业、艺术批评等等,涉及面包含影视、音乐、绘画和书法,如果让那些只懂应试教育的学生去参加他们专业的考试,恐怕连及格分都拿不到。 陆厌青一跃成为全学院最受欢迎的学生,甚至连其他院系的人都堵在他们专业楼门口,就是为了找机会能见他一面。 谁让陆厌青又聪明又英俊,家世神秘,而且还是个alpha呢? 没错,陆厌青是个alpha。 这是全校所有师生除了俞跃以外全都知道的事情。 alpha和omega的腺体会分泌不同的信息素,可是对于beta来说,这些信息素就像是一种气味独特的香水,他们可以分辨味道的不同,却分辨不出来里面包含的求偶气息。 俞跃三年前第一次见陆厌青时,陆厌青还是个十五岁的小朋友,那时陆厌青尚未分化,五官精致雌雄莫辨,俞跃便下意识觉得,陆厌青绝对会分化成一个omega。 三年后重逢,虽然陆厌青长高了许多,但俞跃先入为主,认定他是个omega他的青儿弟弟怎么可能是alpha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天真、这么需要人照顾的alpha呢? 于是,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这天下课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结成一群,打算去食堂吃饭。陆厌青向来独来独往,他拒绝了其他同学的邀请,要回宿舍休息。 就在这时,班代许沫凡推开教室门,走向了讲台。 艺术学院人少,上课都是小教室,和高中课堂差不多。而班代的职责也和高中班主任差不多,大一的小同学们都挺信赖他的。 许沫凡环视班级一圈,宣布:现在开学一个月了,我想大家应该都适应学校里的生活了吧?学校今天通知,下个周末要举办迎新晚会,希望各院各出一个节目。 他的话一出口,班里同学就齐齐扭头,目光唰唰唰落在了陆厌青身上。 陆厌青不动如山,视若未见。 许沫凡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毕竟陆厌青是他们学院里最拿得出手的新生,估计全校人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alpha。 许沫凡说:看来大家的意见都很统一啊陆厌青同学,我看就由你出这个节目吧。 陆厌青语气毫无波澜:我没有节目。 许沫凡:你怎么会没有节目呢?我记得你报道那天,背着一只提琴琴箱。你可不要说里面不是提琴,是你的行李啊。 陆厌青想,他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年轻的alpha再次拒绝:抱歉,我刚学没几天,现在还是锯木头。 许沫凡奇道:陆厌青同学,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以为大家是来看你表演提琴的吗,咱们学校有自己的学生交响乐团,每个月都有免费赠票,我们想听提琴演奏干嘛不去听专业的拉?大家只是想看你的脸而已啊。 所有同学不停点头。 陆厌青: 许沫凡见他脸色难看,想了想还是要安抚一下小朋友的情绪,于是透露了一点口风:这个迎新晚会,迎的可不只是大一新生。研一、博一的师兄师姐们都会参加,我听说经济学院金融系会出一个大合唱节目 他的话点到为止,该听懂的人自然能听懂。 陆厌青没料到,自己居然被这个omega师兄看透了。 但他必须承认,在他听到俞跃也会去看表演时,他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那就麻烦许师兄帮我报上节目吧。陆厌青还是妥协了。 陆慈虽然是陆厌青的母亲,但母子俩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一方面,陆厌青十五岁之前都呆在美国,后来受伤又是回美国复健,母子俩没有机会培养感情;另一方面,alpha和alpha天生就会因为信息素产生排斥感,就像是同极磁铁,强行待在一起,只会把彼此弹开。 但陆慈还是很关心自己唯一的儿子。 陆慈让王助理每周汇报一次陆厌青在学校的情况。 今天又到了听取汇报的日子。 陆慈一心多用,一边听汇报一边处理公事她们公司前年推出一个男团,一直以来半温不火,被八卦论坛嘲笑为强推之耻,即使陆慈使尽浑身解数,甚至用自己的资源去奶他们,也没把这个团奶活。唯一一次上热搜,是这个团上周爆出队长和忙内私下谈恋爱,甜蜜牵手约会。 费尽心思打造的男团突然人设崩塌,还不足以让她心塞。 分卷(15) 但男团塌房后居然无人伤亡,才是让她最心塞的!!! 陆慈气得要死,刺鼻的玫瑰味信息素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呛的人直打喷嚏。她怒视着王助理,冷声道:我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 王助理有花粉过敏症,戴着口罩汇报:确实有一个好消息小少爷报名了学校的迎新晚会,将要在晚会上表演节目。 陆慈一听,奇怪道:表演节目?他不是最讨厌出风头了吗。 陆厌青不喜欢被过多人关注,担心被同学知道他和陆慈的母子关系,影响他在学校的正常生活。 王助理回答: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汇报的第二个消息了俞跃也要参加迎新晚会。 陆慈: 王助理特地解释:公孔雀在求偶期时还要开屏呢,少爷想追求俞跃,当然也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陆慈:王助理,我看你在我这里真是大材小用了,咱们公司的公关部有你一半能炒cp的话,男团也不会糊成这样。 第19章 (omega该死的魅力...) 陆厌青说自己只会锯木头,委实有些自谦了。在陆慈的要求下,他从小学习乐器,他的大提琴虽然到不了职业水平,但也绝非是伤人耳朵的程度。 不过既然是求偶咳,既然是迎新晚会,正式登台之前总要好好练习一番。 宿舍不隔音,陆厌青不想吵到室友,干脆选了一个清晨,背着琴箱去学校的湖边练习。 天刚蒙蒙亮,湖边只有一群天鹅在懒散的浮水。现在是夏末秋初时节,这群学校里喂养的天鹅羽毛丰满、精神抖擞,陆厌青刚在湖心亭里取出提琴试了试音,那群天鹅便好奇地围了过来,伸着长长的脖子打量着这位英俊的陌生人。 天鹅并不怕人,有些甚至跳上岸边,一摇一摆地走到陆厌青脚边,歪着头看他拉琴。 风吹池动,也吹动了年轻alpha的衣摆。陆厌青睫毛低垂,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琴弓,一张一弛间,悠扬低淳的大提琴声从湖心亭里慢慢飘荡了出去。几只天鹅伏在他脚旁,长长的颈子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静静聆听他的琴声。 湖边的柳树下,原本正吵吵闹闹聚在一起的金融系大一新生逐渐安静下来。 是不是有人在拉琴啊? 真的诶!我看到那边有个人影! 咱们学校有音乐专业? 音乐专业没有,不过咱们学校有学生乐团,是不是在练习啊? 我第一次听到大提琴独奏,原来可以这么优美啊 这群学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高中时一门心思学习,到了大学终于可以关注身边的好风景。 各位学弟学妹!湖边的一块高石上,顶着一头柔软自来卷的俞跃拍了拍手,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收收心,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咱们该继续练习了! 听到练习两个字,大一的新生们一个个全变成了苦瓜脸,叫苦不迭。 这个说:师兄,迎新晚会的节目一定要是大合唱吗,难道这是小学合唱比赛吗? 俞跃说:不想合唱?可以啊,我现在就报给学院,班级大合唱变成你的一人独唱。到时候你在上面唱,我带着同学在下面给你当气氛组,你说好不好? 那个问:就算合唱,也要选一首独特一点的吧。咱们金融系完全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唱一首体现金融特色的嘛! 俞跃说:来来来,笔给你,现在你就来谱一首词,什么《金钱就是力量》《燃烧你的大盘指数》《牛市总在风雨后》。 大家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娃,不敢吭声了。 俞跃是他们的直系师兄,这次被分配来和他们一起表演节目。经济学院好几个系,金融系是人数最多的那个,班里刺儿头也多,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未来的商场巨擘股市大鳄,狂的不得了。 他们狂,俞跃比他们更狂。论嘴皮子俞跃就没输过,几句话怼下来,这群膨胀的小鹌鹑一个个都泄了气,你眼看我眼,谁都不敢再唱反调了。 他们私下偷偷交流。 不是说俞跃师兄脾气很好吗? 不是说俞跃师兄对女生很温柔吗? 不是说俞跃师兄很有投资手腕,会给我们很多指导吗? 看来都是谣传啊 小鹌鹑们垂头丧气,再也支棱不起来咯。俞跃点兵点将,把他们提溜到一起,磕磕绊绊顺了两遍节目。 曲调不难,歌词也简单,大家哼哼唧唧唱过两遍,虽然有些走调,但气势还算可以。 俞跃满意地点点头,视线环顾这群生嫩的年轻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在心里骂我的,无所谓,反正你们骂几句又不会影响我赚钱。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种学院分配下来的任务,我也不喜欢,但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咱们踏踏实实练几遍,到时候上台一唱就可以结束了,横生枝节只会耽误彼此的时间。俞跃大声问,你们听懂了没? 听懂了 大家拖长声音,回答得有气无力,稀稀落落。 师兄训话结束,大家正要散开,俞跃却再次叫住了他们。大家提起精神等着听他发表什么新高见,哪想到俞跃居然像变魔术一样,从那块高石后面搬出了好几提奶茶! 奶茶来自某家平日里要排长队的网红店,现在明明还没到营业时间,也不知俞跃走了什么门路,居然让奶茶店提前送到。 现在有哪个大学生不喜欢喝奶茶啊?又甜又香,每一杯都装了满满的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还带着暖暖的温度。 俞跃见这群小朋友即惊又喜的样子,说:我猜你们这群懒虫,估计从床上爬起来后连早饭都没吃就敢过来了吧?唱歌的时候,肚子叫声都快比你们唱的声音大了。 大家被他说中了,你眼望我眼,都挺不好意思的。 现在早晚温差大,你们一人拿一杯暖暖身子。下次别不穿外套不吃早饭就出来了,身体是考试的本钱,听到没有?俞跃非常擅长给个巴掌再送个甜枣,只有恩威并施才能让这群大一的小家伙们乖乖听他的话。 俞跃亲手把奶茶送到学弟学妹的手里,每送一杯,都附上一个笑容。他本来就长得好看,之前一直板着脸,大家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现在他露出笑容,犹如春寒乍暖,眉眼间只剩下温柔,惹得班里一些心思活跃的小女生都慌张得低下了头。 待学生们散去后,那些羞涩的议论声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这么一看,师兄人还挺好的,这家奶茶店好贵的。他出手真大方,班里这么多人,他一人一杯。 啧啧啧,你不会动心了吧。我听人家说,俞师兄女朋友超级多,据说有三位数呢! 真没看出来,他居然这么花心!他不是一个beta吗? a又怎么了,难道那些人图他的信息素吗?当然不是,都是图他身子啊! 俞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了,就当没听见吧。 他买的奶茶都被领走了,只有一个师弟因为乳糖不耐喝不了,于是他手里还剩下一杯。 他正打算把这杯带回去孝敬同门师姐,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身望去,身后,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孩背着琴箱,冲他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哥,陆厌青说,早安,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俞跃带着学弟学妹在湖边练合唱,居然也能碰上他。奇怪,他们学校向来以校园大出名,怎么自从与陆厌青重逢之后,会觉得学校到处都有他的影子呢。 俞跃看到他身上背着的提琴琴箱,又想起刚刚听到的悠扬乐曲,看来刚刚在湖心亭练琴的人就是他了。 既然遇到了,俞跃就大大方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早啊,青儿。 陆厌青问:最近哥很忙吗?怎么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回呢? 陆厌青经常给俞跃发消息。谁能想到,在别人眼里高冷不可接近的陆厌青,在俞跃面前却变成了体贴又粘人的乖学弟。 短信内容有时是汇报今天遇到了什么人、老师上课讲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时是分享艺术学院有什么新开的独家讲座。 有时实在找不到话题,陆厌青干脆转发天气预报。 总之,陆厌青通过这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刷透了自己的存在感。 俞跃叫屈:我回了啊。 陆厌青:你什么时候回的,我怎么没有看见? 俞跃:你总是一大早就给我发天气预报,扰我清梦,我就在心里回了td啊。 陆厌青: 俞跃很少玩手机,更不是那种会抱着手机和别人聊一整天的人。任何人给他发短信,若是要紧事,俞跃就回一个电话,若不是要紧事,俞跃就装没看见。 被他这样几次三番地忽视,稍微要面子的人都不会再自讨没趣。但偏偏陆厌青像是接收不到拒绝信号,即使自说自话,也坚持一天发一条消息。 真是低到了尘埃里。 只是陆厌青没想到,他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却只换来俞跃一句笑嘻嘻的我在心里退订了。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可正是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俞跃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俞跃刚刚建立起的铁石心肠,地基不稳,立刻摇摇欲坠起来。他正要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忽然一阵冷风自湖上吹过陆厌青轻轻抖了抖。 现在正是夏末秋初时节,昼夜温差大,清晨的寒风一吹,带来一阵透心凉。 俞跃这才注意到陆厌青身上衣服单薄,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帽衫,连外套都没有。 这小子,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离开妈妈都不知道自己多穿一件衣服吗? 俞跃: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陆厌青搓搓手臂:好冷啊 俞跃心里那根警戒线立刻崩断,他瞬间倒戈:我这儿刚好有一杯热奶茶,你拿去喝。 俞跃把那杯无人认领的奶茶塞到陆厌青怀里,他怕陆厌青推辞,还热心的帮他把吸管插上去,就差直接喂到他嘴边了。 陆厌青不嗜甜,奶茶尝过一次,他并不喜欢。但是这杯奶茶是俞跃送给他的,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吸管上还带着俞跃指尖的温度,陆厌青含住吸管,牙齿扣在顶部,轻轻吮吸了一口。喉结滚动,浓醇的奶味混合着清雅的绿茶香气涌入了喉咙。 谢谢哥,陆厌青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乖乖道谢,很好喝。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吮吸动作、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俞跃却觉得有些莫名的脸热。 难道,这就是omega该死的魅力吗? 第20章 (比男alpha更讨厌的是...) 上次在商业区逛街,陆厌青没能喝到俞跃买的奶茶,这次终于喝到了。 他肩上背着琴箱,手里捧着奶茶,和俞跃沿着湖边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其实俞跃特别想找个由头溜走,但要是真溜了,那不就显得他心虚嘛。 俞跃只能没话找话:我看你奶茶喝得很慢,怎么,不合胃口啊? 哪想到陆厌青居然打回来一击直球:我是故意喝得这么慢的,这可是哥送给我的奶茶,我当然要慢慢品尝,细细品味。 我记得奶茶我要的是三分糖啊。俞跃抖了抖身子,搓掉胳臂上的鸡皮疙瘩,你怎么喝了奶茶之后,说话齁了吧唧的,听着怪腻味人的。 陆厌青瞬间意识到,俞跃并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他立刻换了一个话题,开始和他聊学习、聊生活、聊在学校里的种种见闻,又提到即将到来的新生欢迎晚会。 这个新话题选的很巧,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入学的后辈在普普通通的向前辈请教普普通通的校园问题。 俞跃不知不觉的就被他带跑了,和他聊个没完。 俞跃看了眼陆厌青身后的琴箱:你要代表你们学院上台表演? 陆厌青点头:许师兄给我报了一个大提琴独奏。哥,你一定要来看啊。 这可和俞跃的计划不一样迎新晚会实在没什么看头,俞跃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过一次,无聊的要死,没想到他研一了居然又被派来带小朋友。他本来打算唱完大合唱就溜的,可陆厌青却让他留下来看自己的节目 俞跃糊弄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到时候有的是人要去看你的演出,观众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谁说的?陆厌青打断他,手指攥紧肩上的背带,指尖都压红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班里的同学我到现在都没有认齐呢,再多的人来看又有什么意义?但是哥就不一样了,你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音乐当然要演奏给重要的人听。 俞跃挠挠脸,觉得脸有点热。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啊,这话可太重了,他连五线谱都不会认,算哪门子知音啊,撑死了算走音。 俞跃:可是我又不懂音乐,你让我听,我说不定连你演奏的是什么曲子都没听过 那也没关系!陆厌青又露出那种大狗狗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我这几天都紧张的睡不好,刚才练习时手都僵了。但是,如果哥你能来的话,我只要想着只为你一个人演奏,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陆厌青实在太懂俞跃了。他只要露出那样可怜兮兮的眼神,俞跃心里的英雄主义就唰唰唰往上涨,根本不去深思一只小柴犬要怎么保护大金毛。 于是如此这般,俞跃不仅脑子一热答应陆厌青去看他的表演,还发誓会拿到最前排的座位,这样陆厌青上台后,就能一眼瞧见他了! 分卷(16) 陆厌青得了这样的承诺,自然心情很好,眼睛弯弯笑了起来。 陆厌青本就长得好看,他一笑,仿佛这世间所有美好都迎着他而来。阳光播撒,洒在他的头发上,睫毛上,脸颊细小而透明的细绒上,让他看起来像是用阳光捏成的一尊神圣而完美的雕像。 俞跃一时间看呆了。 他的心怦怦直跳原来不知不觉间,青儿已经变成这么一个有魅力的omega了啊。就算他是个beta,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幸亏他俞跃是个正人君子,要是换个坏人 想到这里,俞跃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青儿,听哥一句劝,你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对人笑。 陆厌青茫然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了!俞跃苦口婆心的说,这世上乱七八糟的坏人太多了,像你这样柔弱的omega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陆厌青被噎住了。 他实在搞不明白,他明明身材颀长并不瘦弱,为什么俞跃总是坚定的认为他是omega? a分不清alpha的信息素和omega的信息素,但俞跃未免太迟钝了吧 这个误会还是早日解开的好。 陆厌青开口: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话音未落,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俞师弟,你俩堵在路中间干嘛呢,没听过好狗不挡道? 俞跃一听到那声音,表情顿时一黑。他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站在小径对面的人正是他的死对头邓朔。 邓朔瞥了眼俞跃身旁的陆厌青不认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白脸,长得倒是挺好看,还是个alpha。 不过男人不靠脸,而是要靠才华。 邓朔哼了一声:还是俞师弟悠闲,有时间在这里喝奶茶发呆。我可是忙的很,导师信任我,交给我一个新项目。我要赶快把论文大纲起草出来,赶今年年底上刊。 俞跃听他说话就烦。 既然师兄这么忙,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俞跃让开路,早就听说师兄是时间管理大师,三天列大纲,一周写项目,十天就能就成果,一个月就能上刊按照师兄的进度,想必一定会比我们普通人完成人生目标,早日抵达人生终点。 光听前面,邓朔还在那儿自得的点头。听到后来,突然反应过来俞跃是在骂自己。 陆厌青也听懂了,他侧过头强忍住笑意。真没想到俞跃居然嘴皮子这么利落,看来三年前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邓朔:你你你 俞跃:我我我我看邓师兄还是别和我废话了了,我这种普通人可耽误不起你的宝贵时间。 说罢,俞跃不等邓朔反应,直接拉着陆厌青走了。 俞跃边走边小声咒骂:真是晦气,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种恶心的alpha。 陆厌青顿住了脚步:哥你不喜欢alpha? 我对alpha没意见。俞跃想,他要是对alpha有意见,怎么可能投资凌芝的公司?他回答,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单纯的讨厌所有的男alpha而已! 所有的男alpha都是一群被信息素趋势的蠢蛋,以为自己天生高人一等,自信心爆棚,站在金字塔顶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挥手就可以拥有全世界。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群开屏的公孔雀,以为自己多耀眼,其实秃屁股在后面露着呢。 怎么突然不说话?俞跃问。 陆厌青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男alpha都这样吧,也有很多优秀的男alpha,不能一杆子打死 俞跃翻了个白眼,语气暴躁:那关我什么事?再优秀的男alpha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可能看他们一眼!尤其是年纪小的男alpha,一个个年纪小,脾气可不小,全被周围人宠坏了,要是让我遇到了,我绝对揍的他后悔分化成alpha! 陆厌青: 俞跃根本不知道,站在他身边的陆厌青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年轻男alpha。 俞跃的人生转折于十八岁那年,一个年□□alpha的出现,戳破了他对完美家庭的幼稚幻想。刚愎自用的alpha父亲,只知道逆来顺受的omega母亲,还有身为beta的没用的他正因为此,他毅然决然的与家庭决裂,脱离了那个恶心的家庭,也脱离了曾经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段经历,也没表露过自己对年轻男alpha的憎恶。可不知为什么,在陆厌青面前,他却不由自主的吐露了心事。 可能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是很信任陆厌青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次偶然的泄露心事,却微妙的戳伤了陆厌青。 年下、alpha、男性陆厌青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躺着也中枪,无缘无故的招惹了俞跃的厌恶。 陆厌青:可怜,弱小,又无辜。 俞跃:对了,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什么事来着? 陆厌青立刻改了口风:我我是想告诉哥,刚刚地上有个小坑,不要被绊到。 俞跃眼神温柔:看看他的omega好弟弟,真是太体贴了。 这么体贴的omega,可不能被任何人包括自己给祸害了。 第21章 (用琴声向你告白。...)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过, 很快,就到了迎新晚会举办的日子。 没人知道,这个日子对陆厌青还有另外一个重大意义,几个小时之后, 当零点钟声敲响之际, 他才真正踏入十八岁。 十八岁的生日要怎么过? 陆厌青幻想过很多次, 为此他还特地把记录着自己出生日期的学生证偷偷遗留在俞跃的背包里。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俞跃让别人跑腿送回了学生证,并没有注意到上面的生日;最倒霉的是,陆厌青还要在生日的前一天登台献艺,在全校师生面前拉提琴!!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和他喜欢的人过一次生日,怎么就不能如意呢。 这天一早, 当陆厌青走进教室时, 敏锐的发现今天整个教室里都充斥着一种轻松荡漾的气息, 少男少女们都认真打扮了一番,男同学们头上打了发蜡,女同学们涂了口红, 一个个花枝招展,眉眼含情。 只不过是一个迎新晚会, 大家未免太重视了吧。 陆厌青哪里知道, 迎新晚会作为首都大学的一个传统,它还承担了另外一重作用――那就是联谊晚会! 同学们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考上全国最高等级的学府, 哪想到幻想中的快快乐乐粉色系的大学生活根本不存在, 他们几乎立刻就投入到没完没了的月考和内部竞争中。 今晚的迎新晚会,可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可以放下课业、认识新朋友的机会了。 艺术学院和文学院、外语学院是全校omega比例最大和女生人数最多的系, 这次他们的座位会和机械学院的新生挨在一起。为了这次联谊会,大家当然要认真打扮一番! 晚会是晚上七点开始, 有节目的同学要提前两个小时去彩排。 下课后,陆厌青背上琴箱准备去彩排,结果在门口被许沫凡叫住了。 陆学弟!许沫凡的表情是少见的紧张,你准备的怎么样?曲子练熟了吧? 陆厌青说:你之前不是说,大家不是为了我的演奏来的,而是为了我的脸来的。既然是为了我的脸来的,我拉的怎么样,也不影响吧? 之前是开玩笑、开玩笑。许沫凡突然变了个性子,他大力拍了拍陆厌青的肩膀,一手握拳给他加油,你今天可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次的迎新晚会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他前后转变实在太明显,陆厌青并不傻,直接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沫凡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然后向陆厌青勾了勾手,示意他低头。 陆厌青一动不动:你直接说。 许沫凡无奈,只能自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话:今晚的迎新晚会,有个娱乐圈的超重量级嘉宾会来!这事一定要保密,要不是我在学生会里有点人脉,肯定打听不到这样的消息! 那位神秘嘉宾是大咖中的大咖,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是现在站在娱乐圈最顶端的人。这个消息学校藏的严严实实的,若是提前走漏了风声,恐怕同学们都无心学习了。 他提前把消息透露给陆厌青,本以为这个学弟会惊讶、会好奇,哪想到陆厌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表情冷淡的仿佛那位神秘大咖只是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猫猫狗狗一样。 许沫凡哪里知道――陆厌青对所谓的大牌明星根本不感兴趣,因为他只要回到家,每天都要和某个又任性又讨厌的大牌明星朝夕相处。 但看在师兄和他分享八卦的份上,陆厌青还是强迫自己提起兴趣,给他捧场:哦,来的是哪个明星? 许沫凡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几个字:你站稳了啊――今晚来的人,是陆慈! 陆厌青: 陆厌青: 陆厌青: 陆厌青的脸色变了,甚至有一点隐隐的扭曲。 许沫凡得意的想,他就说嘛,以陆慈的地位和人气,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听到消息后保持淡定?? 年轻的alpha嘴唇紧抿,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她为什么要来?我记得她不是咱们学校的校友吧。 许沫凡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可是当代歌坛当之无愧的歌神,她想参加咱们学校的迎新晚会,不管是什么理由,学校都不会拒绝的吧! 好一个不会拒绝! 陆厌青都要被气笑了,别人不了解陆慈,他还能不了解吗? 粉丝眼里的陆慈:神秘,强大,顶级alpha。 陆厌青眼里的陆慈:任性,幼稚,随心所欲。 当初陆厌青选择就读这所大学,为此没少和陆慈吵架。陆慈会这么好心的来看迎新晚会?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和母亲都是alpha,性格更是如出一辙的骄傲以及孤高。两人每次见面,磕磕碰碰是少不了的,信息素更是谁也不服谁。 一想到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在观众席上看到她,陆厌青就头疼至极。 偏偏许沫凡毫无眼力见,还在旁边叨叨叨。 那可是陆慈!16岁出道,20岁就拿到双白金,21岁就捧起了金曲奖,今年她也不过44岁而已,她是一代人不对,两代人的梦中女神!还是顶级的alpha!据说她的信息素特别强大,每次开演唱会时,最前面几排的观众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气!模拟她信息素的那款香水刚一上市就卖脱销了!! 许沫凡越说越荡漾。 陆厌青越听越脸黑。 师兄,心情糟糕的alpha打断面前的男omega,我没算错的话,陆慈出道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 许沫凡:那又怎么了,正因为我生的晚,才能一出生就赶上女神的辉煌时期啊!他碎碎念,不行,我得赶快去和学生会长套套近乎,最好争取一个能给女神端茶送水的工作,好在她面前露露脸。 陆厌青:怎么?你也想进入她的公司,在男团出道当爱豆? 许沫凡嗤之以鼻:我放着好好的学校不上,去当她手下的爱豆,我疯啦? 听到这话,陆厌青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个师兄还是蛮拎得清的,追星归追星,总不能因为追星影响了正常的学业。 ――我当然是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omega魅力,争取当她手心里的小娇夫啊! 陆厌青:恕我提醒,几年前陆慈有私生子的事情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你这个年纪当她儿子都够了。 没关系的。许沫凡捧着脸,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后爸难为,那小家伙肯定会看不上我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继父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会用我的父爱感动他的! 陆厌青不想说话。 陆厌青只想把这个从天而降的继父扔进下水道里。 正如陆厌青所猜想的那样,陆慈突然现身首都大学的新生晚会,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要亲眼看看,三年没见,那个狡猾至极的beta现在是什么模样。 陆慈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直到现在她回忆起被俞跃敲诈的事情,还是气得牙痒痒。 王助理劝她:陆总,您跟一个小屁孩较什么劲?事情都过去三年了,就算要报复,那也是小少爷亲自报复 陆慈:你看他那是要报复的样子吗?他快被那个beta迷昏头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少爷掏了三年的压岁钱给俞跃,他都没着急,您替他着急什么? 陆慈嘭的一声扔下手里的粉饼,一双美目燃烧着火焰:我听懂了,你就想说小情侣的事情我少管对吧? 王助理高举双手以示无辜:我可没说啊 陆慈:那个骗子beta未来想进我陆家的门,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呢! 王助理没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想:现在都讲究婚嫁平等,你等着俞跃进陆家门,指不定是小少爷进俞家门呢。 王助理自己就是一个beta,他实在搞不懂alpha的自尊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有这么金贵有这么重要吗?感觉像是一只猫被抢了鱼然后记恨了三年。 不过拿人工资,该闭嘴的时候还是乖乖闭嘴的好。要是真从私人助理被扔到营销部去写cp软文,那他刚买的大house房贷就还不上了。 分卷(17) 就在陆慈对着镜子化妆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说是休息室,其实是学校学生会特地给她腾出来的一间办公室。今晚的迎新会,她会以嘉宾身份空降现场,还会献唱两首歌作为压轴节目。别看陆慈平时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专业水平没的说,上台从不划水,更不会对口型、半开麦。学校特地给她腾出来一间休息室,让她可以调整状态。 听到休息室门被敲响,陆慈从镜子里给了王助理一个眼神。 王助理立刻乖乖去开门。 他本以为是学校那边派来联络的老师,谁想门开后,出现在门外的人居然是陆厌青。 虽然陆厌青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身的杀气已经压不住了。 王助理一惊,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啊,小少爷,好巧啊!您怎么在这里?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们的。陆厌青直接拨开王助理,踏入了休息室里。 陆慈听到动静,慢悠悠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闯进屋里的陆厌青。 两人未开口,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现在有多么针锋相对。他们哪像是血缘相连的亲人,完全是两个alpha在用自己的信息素角力。 浓郁的玫瑰香气与沁人的绿茶味道很快填满了整个房间,若是现在有omega在场,恐怕就要被两人霸道的信息素引发结合热了。 a的王助理实在没忍住:――阿嚏!他赶忙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抱歉抱歉,陆总,下次您散发信息素之前请提前打声招呼,我花粉过敏的毛病还没好。 陆慈咬牙,我迟早要把你踹去后勤部擦地板! 就因为王助理刚刚那么一打岔,陆慈和陆厌青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被打断了。 陆厌青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直接问:母亲,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陆慈挑了挑眉,睁眼说瞎话:来给我的宝贝儿子庆祝生日啊,明天不是你的十八岁生日吗,这可是个大日子,我这个做母亲的,特地推掉应酬,挤出时间赶来,你感动不感动? 你要真想为我庆祝生日,完全可以等明天让王助理接我回家,为什么要特地跑来学校?陆厌青根本没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 陆慈的手指卷起头发尾稍,一派自然:谁不知道我陆慈十六岁就踏入娱乐圈,此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辍学太早,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啊?我仰慕首都大学的氛围,想要捐一栋楼,或者是成立个奖学金什么的,也混个荣誉校友当当奇怪,我记得你是我儿子,不是我爸,我想做什么,难道还要提前通知你吗? 这理由实在太无懈可击了。 陆厌青早知她有多么难搞,不过他绝不会现在就认输:你去哪里、做什么,确实不用告诉我,但是想必你那些私生粉和八卦狗仔会很想知道你的一切动态。 想用狗仔威胁我?陆慈一边说着,一边给了王助理一个眼神。 狗腿的王助理立刻掏出手机啪啪啪。 陆厌青:? 很快,王助理汇报:陆总,我已经通知宣传组了,五分钟后《歌坛天后惊喜空降首都大学,勉励新生自信自强》的通稿就会在全渠道推送,咱是微博包年用户,那边送了三个热搜,到时候看情况要不用冲一波。 陆厌青: 这叫什么?――既然敌人用我的弱点威胁我,所以我干脆提前一步把我的弱点昭告天下? 眼看陆厌青被这招打得措手不及,陆慈心情大好,双手抱胸,得意地嘎嘎大笑:我的乖崽,就你那几斤几两的道行,还想和我斗,你真是太年轻了!! 年轻的alpha不愿和她继续争执,起身就走。 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话:我确实太年轻了,过了今天我才十八岁,不像您,今年都四、十、五了。 说完他立刻走出了休息室,幸亏他门关得够快,陆慈手里的矿泉水只砸到了门板上,没落到他身上。 不过即使隔着门板,也能听到里面女alpha的怒吼:是四十四!!!四十四!!!王杰,你别拉着我,我要出去揍死这个小混蛋!!!! 刚才我说的走位,你们听清楚没有?乱哄哄的后台里,俞跃急得脖子都红了,他看着面前这群大一新生,感觉自己简直成了幼儿园阿姨,等到主持人报幕后,第一排先上,然后是第四排,第三排,第二排最后上。唱完后,班长喊一二三鞠躬,下台时从右边下――还有谁没听清? 可惜他说的话就像是对牛弹琴,小朋友们没有一个抬起头的,只见每个人都低着头戳着手机,恨不得直接住在手机屏幕里算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堕落! 俞跃:他提高音量,无奈问,请问手机上有什么爆炸消息啊,给我讲讲呗? 他本意是想开嘲讽,哪想到某个小师妹居然真的举起手机,一脸兴奋地同他分享:师兄你没看微博嘛,今晚的新生晚会,陆慈居然会来,还会献唱!! 俞跃:你说谁要来? 陆慈!歌坛天后陆慈!!小师妹喜气洋洋,哎呀,我妈可喜欢她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呢咦,师兄,你的表情好奇怪,难道你也是她的粉丝吗? 俞跃:呵呵。 俞跃怎么可能是她的粉丝,俞跃是她的仇人还差不多。三年前的那次交锋,俞跃格外惊险地从陆慈手里骗走了一千万,刚得手的那段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生怕陆慈找他麻烦。 毕竟陆慈可是跺跺脚娱乐圈就要震一震的人物,而那时的俞跃,只不过是个兜比脸干净的穷学生罢了。 三年过去了,他原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了。哪想到先是陆厌青出现在他身旁,接着陆慈居然也跟过来了! 陆慈为什么会来?绝不可能是单纯想看看他吧。 俞跃心里打鼓,用脚趾想也知道,陆慈绝对来者不善。 若不是这次的新生晚会是学院强制分配的任务,俞跃恨不得现在就撂挑子逃走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装进他兜里的一千万,他是绝对不可能吐出来的! 俞跃打起精神,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陆慈的粉丝了记住,咱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大合唱,想要让偶像记住你们,你们绝对不能这么糊弄! 最后那句话实在太有杀伤力,在偶像效应的作用下,大家连忙打起精神,唱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又演练了几遍大合唱。别说,气势还挺足的,周围其他候场的班级都频频看他们。 哎,毕竟这么走调又这么自信的大合唱,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新生晚会七点准时开始,金融系的节目排在第六个。 晚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学校操场,首都大学的后勤部财大气粗,在操场上搭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灯光、音响、大屏幕直播全部都有。 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草坪上密密麻麻坐满了观众,大家兴高采烈的举着手机,拍下这次的新生晚会,直播给家人看。 小朋友们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关注,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还没上台呢,就吓到腿软。 a师弟声音颤抖:师兄操场怎么这么多人啊? 俞跃装傻:多吗?这人算多吗?啊,好像是有点多吧。不过你想想,高考的时候差一分就是一操场,你当初考了六百多分,那就是六百多个操场,现在到场的只是六百分之一 师弟哇的一声哭了:可我根本没高考过啊,我是竞赛保送的! 俞跃: 俞跃:给我闭嘴,再凡尔赛就没有小唧唧。 为了今天的演出,俞跃特地穿上了他衣柜里压箱底的一套西装,这套西装是他拿到一千万后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买的时候那个奢侈品sa吹的天花乱坠,又是男人总要有一套拿得出手的西装,又是未来总会有穿得上的正式场合,又是这么好的料子可以穿十年穿到你结婚。 俞跃一时头脑发热买了下来,哪想到尘封三年,今天才第一次穿上这件结婚穿的西装。 所幸这三年里他没有变胖,今日穿依旧合身的像是量身定做一样。昂贵的西装熨烫的格外平整,衬得他愈发挺拔清俊。 不是俞跃自我吹嘘,他换上这套西装之后,明显感觉到有好几个学弟学妹在偷偷看他。 若是让群里的女鲨手们知道了,肯定会发现蛊王的受害者又要增加了。 在后台候场的时间过的很快,俞跃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工作人员便提醒他们该上台了。 俞跃深吸一口气,带着孩子们走向了那片聚光灯。 作为经济学院知名的蛊王,俞跃大小也算是学校的名人。当他率领金融系的新生站在舞台中央时,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心中的小鹿跳跃起来。 他站在聚光灯下,向下望去,触目所及之处全是层层叠叠、影影幢幢的人影。俞跃头一次知道,当他站在光圈之中时,他是看不清黑暗的。 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观众席最前排的观众。 各学院领导排排坐,正中央的是校长,以及――被奉为座上宾的陆慈。 陆慈今天穿了一身绣着大片刺绣的oversize女式西装,和她本人一样张扬。 她一边同校长说话,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扫描着台上的俞跃。 拜托,搞错了吧。 俞跃想,他是beta,陆厌青是omega,陆慈怎么能用恶婆婆挑剔儿媳妇的眼神看他?就算要挑错,也应该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吧。 咳,这种无聊的幻想适可而止。他和青儿清清白白,只是普通的好兄弟! 坐在陆慈另一边的恰好是经济学院的院领导。 院领导一脸慈祥:哎呀,这个节目是我们金融系的大合唱,指挥的这个是我们院的小名人,叫俞跃,年年拿国一奖学金,品学兼优,品德高尚! 陆慈忍住没拆台。要是从她手里敲诈一千万都能算是品学兼优的话,那她这个苦主算什么,怎么也能评个全国年度十大好人了吧。 俞跃向台下鞠了个躬,然后转身面向身后的合唱团。 但即使他转过了身,也能感受到陆慈的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噗噗噗地扎在他后背上。 害,不就骗了她一千万嘛,以陆慈的身家,洒洒水啦。 俞跃心里嘀咕,一侧头,忽然看到后台的幕布旁,有个人影蹲在那里,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那人明明个子超高,即使蹲下也是好大一只,偏偏自以为是个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这么快就暴露了。 那道人影自然是陆厌青。 ――疯了疯了,俞跃居然觉得现在的陆厌青又蠢又可爱,又帅又讨厌。 俞跃: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身后是陆慈的眼刀唰唰唰,身前是陆厌青的眼里带着小钩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俞跃想,要不然他们母子俩先打一架叭。 因为被前后两个人盯着,俞跃指挥时完全魂游天外,手臂挥舞的节奏都跟不上音乐的节拍。好在他们这个节目本来就是凑数的,班里一多半人都找不到调子和节拍。 唱完后,全场先是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 在掌声中,俞跃耳尖的听到坐在第一排的陆慈一脸茫然地问身旁的院长:呼,这节目终于结束了他们这首歌是原创歌曲吗?调子还是第一次听。 俞跃: 看看人家陆慈的情商,走调不说走调,说原创歌曲。 俞跃带着小朋友们匆匆下了台,这节目实在拉胯,他头都抬不起来。 小朋友们尚不知道自己走调走出名了,还兴奋的互相交流。 咱们唱歌时,陆慈一直看着我! 什么啊,女神明明是在看我,哎呀那眼神直勾勾的,我差点忘词! 呜呜呜,为什么君生我未生? 屁啦。 俞跃想,陆慈盯着他们看的唯一原因,估计就是想知道这垃圾节目什么时候结束。 后台空间不大,下台时,陆厌青忙从幕布后站起来,满眼星星眼的看着他。 俞跃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正要擦肩而过,陆厌青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陆厌青可是这届新生里的大明星,大一的小朋友们有谁不认识他?而且他们之前也听说这个外院明星陪俞师兄一起上通识课的事情,大家都偷偷传八卦,说他们在暧昧。 现在两人在后台相遇,陆厌青还主动拉住俞师兄,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起哄:噫――!! 俞跃啐他们:去去去,噫什么噫,赶驴呢? 他把师弟师妹们全数轰走,这才看向陆厌青,一脸无奈:你拉着我干嘛?后台地方这么小,非要在这里挡道。 陆厌青可怜巴巴道: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哪里生你气了? 刚才表演节目时,你都没看我 俞跃又无奈又好笑:你都说了我在表演节目,我干嘛要看你?而且你有时间看我,不如看看陆女士,她那眼神一刀一刀剐着我的后背,我都怕歌唱到一半,她上来骂我给她儿子下蛊。 这种事她不会做的。陆厌青认真作答,她最珍惜耳朵,你们唱歌这么难听,她不会冒着让耳朵出血的风险上台骚扰你的。 俞跃道,我的乖弟弟,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闭嘴。 陆厌青被骂了,垂头丧气的:我其实只想告诉你,你今天特别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俞跃特别自信,他低头看看自己西服,不过今天有衣服加成,这套衣服我本来打算留到结婚那天穿的。 陆厌青:你结婚那天,会穿的比今天还好看的。 俞跃只当他在开玩笑,很不走心的说:哈哈哈哈行,等我结婚那天,你可以亲眼看看我是不是比今天还好看。 分卷(18) 这里空间局促,为了找一片清净的地方说话,他们只能站在幕布与墙壁之间的昏暗夹缝中。 后台的人来去匆匆,没人知道,就在一幕之隔的地方,有两个年轻人从嘈杂中脱身出来,置身在那片独属于他们的秘密空间内。 他们被柔软的幕布包裹着,推搡着,他们压低声音说着话,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陆厌青身上那股淡淡的绿茶味信息素又飘散了出来,那味道带着淡淡的苦,而在苦后又有沁人的回甘。 俞跃嘴比脑快:有没有人说过,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 说完之后俞跃就后悔了――信息素是非常私人的东西,称赞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不亚于直白的情感挑逗。 他真是脑子短路了居然对青儿说这种话,若是换成别的omega,肯定要以为他在性骚扰了。 真的吗?哥喜欢我的信息素?陆厌青的表情先是惊喜,很快又转为落寞,哥你是第一个说我信息素好闻的人。我母亲的信息素是很霸道的玫瑰味,她觉得我的信息素太淡了,总是批评我太软弱。 那是她没品味!俞跃护短,最听不得这种话,玫瑰太俗,不如茶香品味悠远。 真的?陆厌青仍不自信。 当然,哥怎么可能骗你?俞跃说这话时完全不心虚,你的信息素,是我闻过的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信息素了! 阿嚏!台下,陆慈掩住口鼻,小小的打了声喷嚏。 坐在她身旁的校领导立刻凑近这位贵客:陆女士,是不是穿太少了?我让学生给你拿条毛毯来。 不用。陆慈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生病应该是青儿那个混蛋小子又在背后骂我。 陆厌青和她的关系她虽然瞒着媒体,但并没有刻意隐瞒学校领导。毕竟她儿子在这所学校读书,她总要提前打声招呼。 校领导乐呵呵的说:我们特地把您和令公子的节目排在一起,他表演后就是您的节目。 他们正说着话,后排传来一阵杂声,一个人弯着腰正悄悄摸到中间。 不好意思,让一下不好意思,挤挤我的座位在中间,麻烦让让。 那声音实在耳熟,陆慈回头一看,只见费劲挤到后排正中的人,正是俞跃。俞跃已经换下了之前演出用的西服,换上了一件胸口印着校徽的帽衫,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两人四目相对。 新仇旧恨唰唰唰涌上心头。 俞跃: 陆慈: 俞跃手里还拿着一个工作人员发的小扇子,他心虚的拿起小扇子挡住自己的脸。 陆慈冷笑:别挡了。 俞跃:啊哈哈,陆女士,好巧哦。 校领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奇:小俞,你认识陆女士? 俞跃表情纯真:怎么可能不认识?陆慈老师可是金曲歌后,我从小听她的歌长大的! 他特意强调从小听到大,果然陆慈的表情又难看了两分。 陆慈说:刚听院长介绍,小俞同学是全校闻名的优秀学生代表,品学兼优,品德高尚。现在一见,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年轻beta。 他们离得近了,陆慈可以清楚闻到俞跃身上的绿茶味信息素――她用脚都猜的出来,这味道绝对是他的好儿子留下来的! 他俩刚刚在后台,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让愉悦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肯定要击鼓鸣冤了――他们能做什么?只不过是离得近了些,所以陆厌青的味道才会留在他身上。 陆慈:呵呵。 俞跃:呵呵。 谁还不会呵呵了。 俞跃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巧就在陆慈身后。 本来俞跃还有些别扭,但坐都坐了,众目睽睽之下,陆慈难道还能管他要钱吗? 俞跃把心揣回去,踏踏实实地坐在位子上,开开心心的看接下来的节目。要说现在的新生还挺厉害的,节目五花八门,有唱歌的,有跳舞的,甚至还有上台表演快板的。 死阔以内―― 当街舞社团从舞台上离开后,主持人面带微笑报出了接下来的节目――接下来的节目大家期待已久,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艺术学院的大提琴独奏,演奏者:陆厌青。 其实根本不用主持人说,当表演者的名字报出来后,观众席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陆厌青虽然才入学一个多月,但早因为他出众的外貌,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在学校论坛的非官方投票中,陆厌青的人气扶摇直上,如果现在开启校草投票的话,估计他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坐上第一名的宝座。 俞跃坐在人群中,与有荣焉的挺起了胸膛。 大幕拉开,黑暗之中,只有一束灯光从天而降,落在舞台中央。 在光圈之内,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年端坐在椅子上,他一手怀抱大提琴,一手持弓,长睫低垂,表情沉静而温柔。 陆厌青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人,舞台左右的摄像机追逐着他,让他的侧脸特写出现在身后的大屏幕上。 观众席里赫然一静,唯有手机镜头的闪光灯汇聚成星星点点的光。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陆厌青持弓,在琴弦上拉出了第一个音 大提琴声音悠扬,通过舞台两台的音响飘荡而出,环绕着同学们的耳旁。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举起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陆厌青选的是一首非常悠扬温柔的歌曲,之前俞跃听他在湖边练琴时,听过一些片段,这是头一次完整听完这首曲子。 陆厌青拉琴时格外专注,他沉浸在乐曲之中,用琴弦跳舞。 俞跃不知道这首曲子叫做什么,但是他从这首歌中听出了绵绵细雨,也听出了阳光万丈。那些音符温柔地落在,像是情话在耳畔呢喃。 俞跃抬头望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陆厌青居然也从演奏中抬起头,望向了坐在台下正中的他。 他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着,一种说不出的战栗感瞬着俞跃的脊骨攀升,他被音乐慑住了,更被陆厌青眼中的东西钩住了。 他们明明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但恍惚中,俞跃好似闻到了那股清雅淡然的茶香。 音符跳跃着,舞蹈着,终于抵达了这段乐曲的高潮。 伴随着澎湃到几乎要从乐曲中溢出来的情愫,陆厌青忽然挑起嘴角,温柔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春风乍暖,如月光微醺,这个笑容被摄像机准确的捕捉,又传递到了大屏幕上。 每个看到那笑容的观众,都不禁心跳停顿了两拍。 俞跃清晰的听到,自己周围同步响起了倒吸气声和按动快门的声音。 ――看来在今天晚上,陆厌青会进入很多人的梦中了。 一首悠扬的提琴曲结束,全场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 陆厌青起身,向台下绅士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没有理睬震天的安可声,带着他的琴径自离开了舞台。 不仅同学们被这首乐曲吸引,就连坐在最前排的学校领导,都忍不住鼓起掌。 校长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陆慈开口:叫《love theme》――爱的主题。 和周围激动的观众不同,陆慈的表情有些难看。 原来是这首歌,我说怎么这么耳熟。校长回忆起来,是电影插曲吧?我还记得那段剧情,在一个电影院里发生的,背景乐是这首歌,电影屏幕上是无数电影吻戏的剪辑。 对,正是如此。 陆慈也看过那部电影,自然对这个剧情、对这首歌印象深刻。 真没想到,陆厌青居然选择在这么多观众面前演奏这首曲子,简直是在用音乐告白! 这心思明晃晃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陆慈气呼呼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座位―― ――然而,她的身后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原本应该坐在他身后的俞跃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第22章 (生日快乐!...) 当陆厌青走下舞台时, 等候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这个给他递水,那个给他摘麦克,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大明星一样。还有热情大方的学姐拿着手机, 想要和他合影。 许沫凡是他的代理班主任, 自然也在后台等着。 见陆厌青下台了, 许沫凡立刻兴奋地张开手臂迎过去:师弟你也太牛了!我刚才偷偷看了, 陆慈一直在看你! 她还掏手机拍照了!! 然而陆厌青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张笑脸看向他身后的人。 许沫凡:? 许沫凡回头一看,那个站在后台角落的人,不正是俞跃嘛! 俞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观众席溜回来的, 他倚着墙边靠着, 宽大的帽衫罩着他的身体, 一头蓬松的自来卷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就算说他是陆厌青的同龄人,也会有人相信。 见陆厌青走向自己, 俞跃立刻为他鼓掌。 青儿,你这首曲子选的太好了, 我听的都入迷了! 陆厌青一身礼服翩翩, 明明是非常成熟的装扮,但他的话里却透着少年人才会有的害羞:真的吗?我第一次在这么多观众面前演奏,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但是当我看到你在观众席里后, 我忽然就不紧张了,我就想, 这首曲子是只演奏给你听的,其他观众不管是有一千人还是一万人, 我都当他们不存在。 俞跃:紧张?我可没看出来你紧张。 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呢陆厌青摊开手掌。他个子高,手掌也大,十根手指纤长匀亭,因为刚握过弓弦,他的指尖还带着琴弦留下的红痕。 俞跃没忍住摸了摸他的指尖,摸到了一层薄薄的茧。 陆厌青立刻收紧手掌,反握住俞跃的手。 咳咳咳。在旁当了半天布景的许沫凡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他是omega,对信息素最为敏感,他非常敏锐的察觉到,陆厌青在俞跃面前整个人仿佛是一只求偶的公孔雀,就连信息素都变得荡漾了。可是俞跃是个beta,对信息素的变化没这么敏感,不可能知道陆厌青的变化。 许沫凡打断他们:我拜托你们,没发现后台有多忙吗!你们在这儿玩什么拉小手的游戏? 胡说八道什么。俞跃欲盖弥彰,赶快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老许,倒是你,你又没有节目要表演,躲在后台做什么? 许沫凡挺起胸膛:我是艺术系的代理班主任,陆师弟在舞台上表演,我在后台帮忙打打杂、为他服务,有什么问题? 陆厌青直接戳破了他的谎言:我看你不是为了我服务,是为了你女神服务吧。 俞跃:女神? 陆厌青:就是我咳,陆慈。 俞跃: 陆厌青垂下眼睫,一脸委屈地告状:哥,师兄说他想嫁给陆慈,还说要给陆慈的儿子当后爸。 俞跃:噗!!!! 俞跃笑喷了。 许沫凡这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心思从没告诉过别人,没想到居然被陆厌青当着俞跃的面说了出来。俞跃那张嘴又损又欠,未来一年不,未来十年,绝对会被他狠狠嘲笑了。 俞跃:老许,你 许沫凡:闭嘴! 俞跃赶忙投诚:没有没有,我没想嘲笑你,相反,我非常支持你!他表情严肃,拍了拍许沫凡的肩膀:你是咱们首都大学的高材生,长得虽然没有我帅吧,但也是小帅哥一枚。你有颜有头脑,还是omega,和陆慈那就是天作之合啊!!唯一的问题就是陆慈年纪比你大好多,但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许沫凡狐疑地看着他: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了,我都做好准备,等着吃你和陆慈的喜酒了!俞跃一脸真诚,小脸上写满了祝福,对了,你千万别忘了给我发喜帖。 你想给我当伴郎?许沫凡没想到他这么仗义。 当你伴郎会乱辈份的!俞跃说,――为父可是要坐主桌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沫凡:狗贼,你给我受死!!!!!!!! 许沫凡被揶揄到满脸通红,抄起手边的东西就要打俞跃,俞跃被他追的鸡飞狗跳,连忙往陆厌青身后躲。 陆厌青个高胳臂长,一手揽着俞跃,一手推着许沫凡,直接把许沫凡推得倒退好几步。 许沫凡气得呱呱大叫:陆厌青,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你师兄! 陆厌青语气淡然:可他是我哥。 许沫凡: 陆厌青:师兄可以有好几个,但是哥哥我只认他一个。 许沫凡想,他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来这里吃狗粮?!! 见陆厌青如此向着自己,俞跃心情大好。他拉着陆厌青的衣袖,得意的晃了晃:老许,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下个节目就是陆慈的,你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祝你得偿所愿哦。至于陆厌青,我就先借走了!! 说完,俞跃就领着陆厌青,在后台众人的视线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台时,陆慈刚刚登台。她的出场点燃了这个夜晚,操场上灯火通明,粉丝们疯狂的喊着她的名字。甚至有不是大一新生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把操场挤的水泄不通,空气里仿佛都充满着躁动的血液。 而在无人关注的黑暗里,俞跃带着陆厌青逃离了那片喧嚣。 分卷(19) 他们逆着人流走的,为了不被人流冲散,俞跃不得不和陆厌青紧紧拉着手。 陆厌青的手滚烫,与微凉的夜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厌青没有问俞跃要带自己去哪里,因为只要能跟在俞跃身后,去哪里都没关系。 他们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安静的校园里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感谢陆慈,她像是一个夸张且巨大的磁铁,把所有人都吸引走了。而他们则是游离在磁铁力场外的一对小小电子,只被彼此吸引,只绕着彼此旋转。 俞跃问:你怎么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厌青:哥不是早就把我卖了吗? ? 卖了一千万。 俞跃:你这是要管我要钱? 哥要还钱? 不还。俞跃冲他呲了呲牙,那一千万都被我花了。要钱没有,要命的话倒是可以给你。 陆厌青想,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迟早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校门旁的一个面包房。 这是学校某届校友开的小店,卖卖面包、奶茶,很受学生们的欢迎,总是供不应求,经常早早就关了店门。但不知为何,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这家店还亮着灯,玻璃大门上挂着close的招牌,店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面包店制服的女孩在打扫卫生。 陆厌青不知道俞跃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俞跃推开面包店的大门。 正在埋头扫地的女孩头也不抬,懒洋洋地说:抱歉,我们店里打烊了,所有东西都卖光了 俞跃还是笑嘻嘻的,凑过去,胳臂一伸就从女孩手里抢过了扫把,语气熟稔至极:晓云姐,就算是我来了你也打烊吗? 被称作晓云的女孩在看到他后,表情先是一喜,很快又变成了嗔怪:你还知道来啊?本来我早该下班了,就为了等你,一直等到现在。 对不起对不起,晓云姐的大恩大德我是不会忘的!俞跃双手合十,用胳臂皱顶了顶那个女孩的肩膀,下次我绝对带着同学来支持你的面包店,好不好? 不缺你这份钱!晓云白了他一眼,你啊只要别再像个花蝴蝶一样四处乱飞就好了! 两个人明明没有聊什么特别私密的话题,但语气态度无一不亲密。聊到开心处,晓云还伸手敲了俞跃的胳臂两下。 陆厌青站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 他不知道,俞跃和这个女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她是beta,难道俞跃更喜欢女beta吗?还有上次的王潇潇看起来也和他很熟的样子这学校里到底还有多少女生和他关系匪浅?! 陆厌青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维持不住了。 他走过去,故作自然地伸手搭在俞跃的肩膀上:哥,这是谁啊,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俞跃一拍脑袋:哦哦哦,你看看我这记性,还没给你们做介绍呢。这是晓云姐,这家店的老板;这是陆厌青,我弟。 弟弟?晓云狐疑的眼光落在陆厌青身上,你向来都是姐姐妹妹满天飞,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弟弟,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陆厌青淡定地回答:好巧,我也没听哥提过晓云姐。 晓云: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个男alpha有些茶言茶语? 陆厌青问:哥,你和晓云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俞跃不疑有他:她也是咱学校的校友,不过比我大几届,我总来她这里买面包吃,一来二去的就熟了。晓云姐人很好的,经常给我打折,照顾我这个穷学生。 他说自己是穷学生,完全是开玩笑,毕竟他可是身价八位数的投资客呢。 晓云摇了摇头: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俞跃。我那时眼瞎,遇到一个渣男男友,渣男总来面包店纠缠我。有一次刚好被俞跃撞见了,他保护了我,还把那个人渣alpha赶走俞跃真的是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 原来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陆厌青心里警铃大作――谁不知道,英雄救美是最容易产生感情的了! 陆厌青立刻搂紧俞跃的肩膀,冲着晓云点了点头,诚恳地说:谢谢晓云姐之前替我照顾我哥。姐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他的。 晓云: 她果然不是幻觉,这家伙果然是在茶言茶语! 作为一个资深鉴茶师,晓云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从一个男alpha嘴里听到这么高端的茶语 再看看俞跃,左脸写着傻,右脸写着蠢,平时的精明脑瓜不知道去了哪里,还真以为自己认了个好弟弟呢! 俞跃发现,晓云看他的眼神忽然变的高深莫测起来。 俞跃:?他问,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晓云呵呵一笑:是吗,可能是我的隐形眼镜划片了她转身回了收银台后,你让我给你留的东西我给你留着呢,你快拿走吧。 很快,晓云打开了冷藏柜,拿出了一个系着缎带的小纸盒子。粉色的纸盒上印着大大的happy birthday,任谁都能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陆厌青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俞跃一见到那盒子,眼睛快乐的弯了起来:谢了啊,多少钱啊? 钱回头再算,晓云把盒子推过去,没好气地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早该打烊了,我家里的猫都等着我回去铲屎呢!你赶快走。 俞跃本来计划着在店里吃完蛋糕再走,但一想到晓云已经等他等了这么久,他也不好意思再死气白赖留下来了。 他一手提着蛋糕盒,一手拉了拉陆厌青的袖子,两人就这样离开了。 走出面包店,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陆厌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 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你不知道?俞跃哼了声,别装了,看到盒子你应该就猜到了吧。 陆厌青低声道:我以为哥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上次学生证不是落在我包里了吗,我看到了证件上你的生日俞跃抬眸看他,举起手中的蛋糕盒,青儿,十八岁生日快乐! 没错,明天是陆厌青十八岁生日。当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将正式成为一个成年人。 他可以考驾照,可以继承陆慈给他的公司,可以为自己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负责。 他也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人。 他看向俞跃的眼神越发温柔。 俞跃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目光,他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地计划着:刚好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咱们可以去湖心亭那里,蜡烛和打火机我也准备好了!因为只有咱们两个人吃,我只准备了一个小蛋糕,我记得你不爱吃甜的,对吧 这毕竟是陆厌青的十八岁生日,唯一一个、意义非凡的生日。俞跃的十八岁生日过得稀巴烂,现在回忆起来,好像所有的不幸都是从那天开始的。俞跃自己没能拥有一个快乐的成年礼,他希望陆厌青可以拥有。 若不是今天有学校的新生晚会,俞跃其实是打算带陆厌青出去吃饭庆祝的。 不过没关系,有这么一个蛋糕也很好了。 路灯昏暗,两人脚步轻快,越来越接近湖心亭。 太好了,亭子里没人!俞跃松了口气,领着陆厌青踏上了石头栈道。 然而乐极生悲――不知从哪里横生出一块石头,灯光昏暗,俞跃根本无暇顾及脚下,居然被那块石头绊倒了! 他失去平衡栽倒下去,幸亏身后的陆厌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臂。 啊!俞跃撞进陆厌青的胸口,鼻子刚好抵在他的肩膀,磕的他鼻子一痛,生理性的泪水顿时浮了上来。 为了这突如其来的零距离接触,陆厌青的心脏在这黑夜里咚咚作响。 他害怕哥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又害怕他听不到。 哥,我 话没说完,俞跃先跳起来了:糟了糟了糟了 俞跃欲哭无泪地看着脚下――只见刚刚还被他捧在手里的蛋糕盒已经完全扣在了地上! 蛋糕盒已经被摔烂了,蛋糕被甩出来一半,狂野地歪成了比萨斜塔,整个歪七扭八,顶部的花体字也糊成一片,只勉强能看出来生日快乐的字样。 这可怎么办啊。俞跃嗷嗷乱叫,我要是能拿稳就好了! 他慌张地蹲下身,想要抢救一下蛋糕。 但是手伸出去了,又着实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陆厌青跟着他一起蹲下来,他看着已经摔烂一半的蛋糕,不知要怎么安慰俞跃。 陆厌青想说:十八岁的生日没那么重要,吃不吃蛋糕也没那么重要,这个生日能和俞跃一起过,才重要。 但不等他安慰的话出口,自愈能力强大的俞跃很快就从挫折中爬了起来。 只见俞跃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又拿出准备好的生日蜡烛,手脚迅速地把蜡烛插在了歪歪扭扭的蛋糕残骸上。 陆厌青:? 别浪费!俞跃一边把蜡烛点燃,一边说,虽然丑了点儿,但蛋糕上层没脏。咱们两个大男人又不差这一口,重点是生日,不是生日蛋糕。 他絮絮叨叨的,又从蛋糕盒底层抽出一张金色的纸,十指灵巧的左折右折,转眼就做出了一个生日皇冠。 来,低头,小王子。 在他笑容的蛊惑下,陆厌青垂下头,让俞跃为他加冕。 即将踏入十八岁的大男孩,脸上还留有舞台妆的痕迹。不知道化妆师用了什么魔法,他的头发,脸庞,肩膀,都看起来亮晶晶的,像是有一层月光洒在他身上。他还穿着舞台表演的礼服,长长的燕尾拖在地上,金色的皇冠戴在他的头顶。 俞跃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哥,哥?陆厌青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 俞跃猛的回神,欲盖弥彰地扭过头,不敢承认自己刚刚居然沉浸在陆厌青的美色之中。 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来着哦。对对对,要唱生日歌了。 俞跃自己cue流程,拍手唱了起来: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满天星光之下,两个年轻人蹲在一个被摔坏的蛋糕前,一同唱起生日歌。 晃动的烛火投映在他们脸上,明明是足以写进喜剧片的场面,但是却多了一分爱情剧才有的温柔与浪漫。 该许愿啦。俞跃说。 陆厌青问:许什么愿? 俞跃:生日愿望啊。 但是我没什么愿望陆厌青回答,我已经拥有很多了,我不能再许愿了,总要给别人留一些。 俞跃想,靠,这是什么高级凡尔赛。 俞跃:但许愿是生日的一部分啊。就像刷牙是洗漱的一部分,做梦是睡觉的一部分,考试是学习的一部分。 陆厌青问:没有这部分,就不完整了? 对。俞跃点点头。 陆厌青想,如果他许愿让哥哥成为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会不会吓到他? 俞跃见他迟迟不动,催促地推了推他:好啦,你快许愿,随便编两个就好了,一般人许愿就是一夜暴富啊,身体健康啊,学业进步之类的。 陆厌青点点头,听话极了。他双手手指交叉,低下头,额头抵在手背,烛光在他身前跳跃。 他的声音很轻:负责实现生日愿望的小仙子,你们好 俞跃在旁边捧着脸听着,一边听一边笑:我日我日我日,青儿也太可爱了吧,居然还向小仙子许愿,这是什么闪闪亮亮惹人爱的omega啊! 然而陆厌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俞跃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讶异―― 我,陆厌青,决定把十八岁的生日愿望送给我最重要的人,俞跃。 我希望他一夜暴富,有花不完的钱,不要再穿街边一百块三件的打折t恤;我希望他身体健康,无病无灾,连感冒都不会有;我希望他学业进步,拿奖学金,发paper,让导师欣赏,让同学敬佩。 我祝他岁月长长再无荆棘,前路漫漫皆为坦途。 我愿他一生顺遂,永远快乐。 第23章 (鼻尖上的奶油...) 噗通、噗通、噗通。 俞跃仿佛听到滚烫的血液涌进心脏, 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声音。 朦胧的烛光轻吻着那个少年的侧脸,深邃的五官模糊了阴影和光芒的边界。 他说他想把愿望送给俞跃。 他说他许愿让俞跃永远快乐和幸福。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永远快乐和幸福,任何人都会有烦恼。但是当那句祝福从陆厌青口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笃信不疑的魔力。 若这世界上真的有掌管生日愿望的小仙子, 恐怕真的会折服于他的魅力之下, 为俞跃洒下祝福。 俞跃的十八岁生日过得混乱又荒诞, 就算拍成电视剧, 也是那种又臭又长的烂剧。剧中人都带上了假面具,虚假的哭与笑,虚伪的吵和闹。拜那个糟糕的生日所赐,他整个十八岁都过得浑浑噩噩。 所以,他才如此重视陆厌青的十八岁生日, 想尽力送给他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想让他步自己后尘。 只是没想到, 最后,反而是自己收获了一段真挚的回忆。 陆厌青没有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少年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灭了摇晃的生日蜡烛。 分卷(20) 当蜡烛熄灭的瞬间, 俞跃也挣扎着从噩梦中苏醒。 俞跃盯着那只剩下短短一节的蜡烛,心里开心, 嘴上却小声说:哪有把生日愿望送人的啊 不行吗?陆厌青一脸无辜的反问。 好像也不是不行。在那样执拗纯真的目光下, 俞跃缴械投降了。 陆厌青雀跃地问: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俞跃:正常来讲是要吃蛋糕了,不过这蛋糕已经脏了, 上面那一层虽然可以吃, 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陆厌青已经伸手, 蘸了顶端的一抹奶油,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在俞跃眼中, omega嘴唇微张,把指尖的奶油卷入了口中。红色的舌尖一闪而过,他轻舔奶油的模样,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诱人魅力。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空气里,绿茶味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浓厚了起来 俞跃喉咙发干,他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咳嗽一声,欲盖弥彰的说:既然都掉地上了,就别 出乎意料的,陆厌青忽然伸过了胳臂,指尖迎着俞跃而来。 俞跃反应不及,下一秒鼻尖一凉,有什么黏黏、甜甜的东西,沾到了他的鼻尖。 ――是奶油。 有着一头松松卷发的男孩傻乎乎蹲在那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鼻尖上点缀着一抹纯粹的白。 噗陆厌青笑起来,哥,你现在这样真可爱。 什、什么可爱!!俞跃拒绝这个形容词,我可是你哥,你怎么能用这个词形容我!! 他慌乱地用手背去擦鼻子,结果却擦的到处都是。 最后,还是陆厌青掏出随身的手帕,凑近他,一手托着俞跃的下巴,一边替他擦干净脸。 他们今天的距离数次拉近又分开,不知多少次突破安全距离的界限。 虽然其他人都说俞跃是蛊王,但其实俞跃非常注意和alpha、omega的距离问题。他知道信息素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他贸然闯入信息素的范围,就像是闯入野兽的领地。 但是面对陆厌青时,他都算不出来自己是第几次与他这么靠近了 算了,他们可是一同经历过绑架的关系,怎么也算是过命的好兄弟了。所以距离近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这个夜晚,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段非常美好的经历。 他们吹着风,坐在石头栈桥上,脚下是被夜风吹皱的池水,头顶是璀璨的星光。 他们用小叉子挖着蛋糕上所剩无几的干净部分,一边吃一边抹,很快就把蛋糕挖的坑坑洼洼。 真是太寒酸了。 俞跃是穷过的(虽然只是短暂的穷了一年),他没想到,陆厌青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居然也不挑剔。 相反,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直到这一天最后一秒跳过,陆厌青正式踏入了十八岁。 他们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一番,扔进垃圾桶,然后俞跃坚持把陆厌青送回了宿舍。 陆厌青抗争过:哥,你不用送我。 那怎么行?俞跃认真道,不要以为在学校里就百分之百的安全,像你这么好看的omega,独自一人走夜路,真是太危险了!!!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beta,都会送你回宿舍! 陆厌青无法解释,只能同意。 俞跃把陆厌青一直送到了宿舍门口。万籁俱静,宿舍楼绝大部分灯都灭了,路边的花坛里传来某种虫低低鸣叫的声音,像是月光下的摇篮曲。 陆厌青迈步走向了宿舍楼,在即将进门的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过来。 俞跃把自己包在宽松的卫衣和昏黄的路灯里,恰似这片温柔的黑夜。 哥,晚安。 嗯,青儿晚安,祝你好梦。 俞跃冲他摆了摆手。 陆厌青想,今天晚上,他一定会拥有一段缠绵的好梦。 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没人知道那个晚上是陆厌青的十八岁生日。这样可替陆厌青省了不少事,毕竟他是校园名人,若是让别人知道那天是他生日的话,他肯定要被生日礼物淹没了。 整整一个星期,学校里最热门的八卦都围绕在那晚的迎新晚会上。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是自媒体。新生们把那晚拍到的视频传到了短视频网站上,瞬间冲上了当周热榜。 首都大学是国内第一流的学府,和隔壁华清大学并称双璧,谁也不服谁。 每年的新生晚会,两所大学都使尽浑身解数,争取把隔壁的光芒压下去。 但是今年,首都大学的学生们可以挺起胸膛,很骄傲的说――他们赢了!!! 陆慈的惊喜登台谋杀了所有人的手机内存,全方位、各个角度的拍摄让这位国民女神再次登上了热搜。 许沫凡身为陆慈的头牌铁粉,不仅在后台近距离观看了女神的唱跳歌舞,还把所有饭拍都刷了一遍。 他高兴到手舞足蹈,拼命卖安利,可惜他卖安利选错了人,居然选了陆厌青。 许沫凡:陆师弟,你走的太早,错过太多了!陆慈真不愧是娱乐圈里最想让人嫁给她的alpha!!明明都四十四了,但是在舞台上还是全开麦!唱跳特别稳,真是宝刀未老!!!!! 陆厌青欲言又止:恕我提醒,她今年【才】四十四岁,你用【宝刀未老】来形容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许沫凡:哈哈哈,反正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没关系啦。 陆厌青决定今天晚上就打电话给陆女士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以此摧毁许沫凡嫁入豪门的可能性。 许沫凡又问:说起来,那天晚上俞跃神神秘秘的把你拽走,你俩连最后的压轴节目都没看,到底是急着做什么去啊? 这话题陆厌青喜欢。 陆厌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格外做作地说:哦,没什么,只不过那天是我生日,哥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陪我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哦。哪想到许沫凡听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在听天气预报一样,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 陆厌青见他毫无反应,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哥给我买了个蛋糕,帮我庆祝生日。 我听到了。许沫凡重复,你生日,他给你买了个生日蛋糕――是不是还给你折了生日帽,唱了生日歌,陪你许了生日愿望,又吹了生日蜡烛? 陆厌青: 许沫凡: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嘛,俞跃人缘好,记性也好。他每个朋友的生日都不会忘,送蛋糕、参加生日聚会是基本操作。 对了,我记得之前有个学跳舞的学妹生日前几天骨折住院,整个人特别沮丧。俞跃为了鼓励她,就为她买了一个泰迪熊,还在那只熊的脚上缠了骨折绷带,让那只熊陪伴她度过了难熬的复健期 许沫凡谈到兴起,又随便举了几个例子。每个例子无一例外,都是俞跃如何细心地为朋友们庆祝生日。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陆厌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乖觉地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吼,真是奇怪,为什么陆厌青听到俞跃送别人礼物,脸色会这么黑? 难道陆厌青也喜欢泰迪熊,但因为男alpha的自尊心,所以不好意思说? 许沫凡自以为理解了他的心路历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不就是一只熊嘛,也不贵,学校门口的礼品店五十块钱就能买一只!对了,那家礼品店的老板娘和俞跃关系不错,你报俞跃的名字还能打八折! 陆厌青: 许沫凡:怎么回事,为什么陆厌青看起来更生气了? 第24章 (游乐园约会(上)...) 虽然新生晚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但它带来的余波却久久没有消散。 惊喜空降的陆慈占据了热榜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被另一组视频赶超了。 镜头里,一个气质矜贵、英俊卓然的少年怀抱大提琴, 琴弓优雅地在琴弦上滑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像机精准捕捉, 就连眼睫微微眨动都被记录下来。醇厚的琴声如汩汩泉水, 流淌而出, 飘荡在整个操场上空。 这个人,自然是那一晚在数千人面前演奏《love theme》的陆厌青。 点开视频评论区,仿佛误闯了专业养鸡场。 网友a: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成绩好长得帅还懂才艺,你说对吧老公? 网友b:这是我失散已久的刻在姻缘石上注定十世姻缘的亲亲男朋友吗? 网友c:我死了,我活了, 我平躺, 我仰卧起坐!!!弟弟别握琴弦了, 你握我的【哔――】吧!!!(该条评论已被屏蔽。) 网友d:重金求弟弟的微信号!!什么,弟弟没有微信号?这么爱撒谎的弟弟一定要罚他做我的男朋友~(心) 网友e:没人发现这位弟弟的五官从某个角度看,和陆慈有点微妙的相似嘛? 网友f:+1 我也觉得他和陆慈有点像果然美人和美人之间是相通的~ 网络的力量是无穷的, 很快,就有好事者扒出来陆厌青就读的院系、年级和姓名, 就在即将要扒到他的第二性别时, 一夜之间,突然所有八卦帖全部404了! 视频全部被删, 热搜也被撤掉, 和陆厌青有关的所有条目瞬间消失在网络上。 有人说,是首都大学不想让自己的学生受到过多的关注, 所以删掉了视频。 有人说,陆厌青其实是某某富豪的私生子, 要低调继承家业。 有人说,陆厌青已经签约了某某经纪公司,要准备出道了。 脑洞大开的想法层出不穷。好在互联网永远不缺新料,没过几日,就有新的爆点攀上了热搜,那个拉着提琴的英俊少年也被吃瓜群众们遗忘在脑后了。 陆总,所有与少爷有关的视频和热搜都撤掉了。办公室里,王助理恭敬地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汇报,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注意到少爷和您五官相似,这些评论我们会重点监控。 陆慈整个人埋在老板椅里,嘴里碎碎埋怨:那小子哪里是我儿子,简直是我老子,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盯着我对我爸都没这么上心过! 王助理听了,立刻改口:陆总,请您放心,所有与令尊有关的视频和热搜都撤掉了。 陆慈:我觉得你最近好猖狂,你是觉得现在每个月赚太多了吗? 怎么会呢。王助理毕恭毕敬地回答,我现在每个月房贷就占工资的三分之二,都快入不敷出了。所以陆总您要是能把我熬夜撤热搜的加班费用核销一下,我会很感激您的。 陆慈: 她愤怒的甩出一张支票,侮辱了他的尊严。 王助理非常快乐的接受了她的侮辱。 侮辱过王助理后,陆慈又问:对了,那天我去参加新生晚会,本来想结束后去给青儿庆生,结果他眨眼就不见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去学车。他满十八岁了,之前给他定的那几辆车,再不开我就卖废铁了。 明明这种小事陆慈可以直接给陆厌青打电话说,但她偏不。王助理习惯当他们母子俩之间的传声筒,毕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两个大脾气的alpha至少有三百六十天在吵架。 王助理领了命,走出办公室去给小少爷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王助理手里拿着发烫的手机回来了。他眉头紧皱着,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看他的表情,陆慈就觉得有问题。 怎么了?陆慈没好气地问,那祖宗又说什么了? 王助理迟疑了几秒,最终决定实话实说:小少爷说,他现在没心思去学驾照,更不想要跑车当生日礼物。 那他想要什么? 王助理:他说他想要玩具熊,嗯,对,我没听错。小少爷说他想要玩具熊。 陆慈: 这都什么古古怪怪的要求。难道她记错了,她的儿子不是alpha,是个娇娇omega? 娇娇omega陆厌青,最近心情不太好。 几年前,娱乐圈有个轰动一时的八卦,据说某男明星和每个女朋友交往时,都会营造出痴心种子的样子,送她一个独特的星星石头。结果后来被狗仔爆料,同样的招式他用过七遍,不仅有七块一模一样的星星石头,还有七段一模一样的深情告白。 当时陆慈看到这段八卦时,还教育陆厌青,未来绝对不要成为这样对感情不负责的alpha,千万不能玩弄人家的感情。 借她吉言―― 他儿子现在被别人玩弄了! 他以为可以在记忆里保存一辈子的十八岁生日,其实俞跃早不知道和别人庆祝过多少遍了! 一直以来,陆厌青都特别自信的觉得,他是俞跃身边唯一的好弟弟。除了他之外,其他男人不管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无法接近他。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真相:俞跃确实只有一个好弟弟――但是他身边,可有不少好妹妹呢:) 艺术学院的王潇潇、开面包店的晓云姐、和他交换了微信号的女同学、脚踝骨折的舞蹈学妹、校门口礼品店的老板娘究竟还有多少女孩子,围绕在俞跃身边呢? 喜欢的人如此有魅力,这个发现让陆厌青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就要看看,他这杯茶又浓又醇的茶,究竟能不能填满俞跃身后的茫茫大海呢? 俞跃发现,最近他的运气好到逆天,这一切,一定要归功于他的好弟弟青儿把十八岁的生日愿望送给了他! 分卷(21) 昨天他去学校门口的面馆吃炸酱面,居然中了头等奖。 你说奇怪不奇怪,本来他结账之后都离开了,那家店的服务生突然追出来,告诉他:同学您中奖了! 俞跃豪爽地一挥手:哦,是□□中了五块钱吗?帮我捐了吧。 服务员手里捏着一枚信封,双眼发直,磕磕绊绊像是在背台词:不是□□。您中了游乐园的两张vip一日游门票,价值16666元! ????他才吃了一碗炸酱面,消费了二十块钱而已。 居然有这种好事落在他头上,这真的不是什么新型骗局吗? 服务员所说的那家游乐园俞跃也听过。它从宣布建设到对外营业用了好几年,早已把粉丝的期待吊的高高的了。前不久第一批试运行票刚放出来,几分钟就售罄了,好多没抢到票的人只能加价从黄牛手里买。 俞跃盯着到手的两张票,在转手卖出去还是自己去玩之间犹豫了一下,想着最近这段时间他崩得紧紧的,又是学业又是工作,实在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于是,他决定这两张游乐园票,就由他自己享用了! 不过一个人逛游乐园实在寂寞,不如找个朋友一起去。 游乐园应该是每个女生都想去的吧? 俞跃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好女鹅凌芝。 想到就做,俞跃给凌芝打电话:芝芝乖崽,你最近工作这么忙,要懂得劳逸结合!阿爸带你去游乐园吧? 凌芝在电话里一边骂一边跳脚:拜托,我哪有什么时间去游乐园?我们产品新版本要上,现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用,所有同事都直接在公司打地铺,你知道我有几天没睡觉了吗??你有时间不如来公司帮忙! 俞跃吓得赶快把电话挂了。他这个金主只要负责投资就好了,为什么要参与公司管理,躺着数钱不香吗?他一个beta,体力赶不上alpha,他们熬夜工作没问题,他年纪轻轻可不想猝死诶! 第二个电话,俞跃打给了许沫凡,毕竟他是自己的好兄弟,有好事总不能忘记他。 俞跃诱惑他:听说这次开园庆典,有花车□□,还有超炫的城堡烟花秀 许沫凡大呼小叫:我求求你,你不要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一起去逛游乐园、看烟花、在花车前合影,这种事我是要留给我命中注定的alpha的!若是这次和你去了,我的阈值提高了,下次还要怎么创造更浪漫的回忆? 俞跃气坏了,他又不是要睡他,许沫凡叽叽歪歪这么多做什么? 之后,俞跃又问了身边的其他朋友,可他们不是有课,就是提前抢到了票 ――最终,可怜的陆厌青在耐心即将告罄之际,终于在这天傍晚等到了俞跃的电话。 电话那头,俞跃的声音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踟蹰:青儿,我之前去面馆吃面,中了一等奖,你 陆厌青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他想都未想,就斩钉截铁地说:我愿意! 俞跃:啊? 陆厌青殷勤极了:我说我愿意。哥不是想约我去游乐园吗?我大一课不多,哪天都可以,就算有课,我也可以翘课的。 俞跃沉默了,半晌,他狐疑地问,我还没说一等奖的奖品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游乐园门票? 第25章 (beta是人类进化的终极...) 俞跃又不傻。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以有, 但99%的可能性不会落在他身上。 出门吃一碗面就拿到了别人都拿不到的游乐园vip门票,他要是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在他当初分化的时候没让他分化成一个alpha呢? 那家面馆他经常光顾,老板有多吝啬他早就领教过, 平时他想多加一勺辣椒油都要被送两个白眼, 老板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的钱买什么游乐园门票? 唯一的可能性, 就是有谁想要送他这份礼物, 又怕他不接受,于是只能拐弯抹角地塞给他。 俞跃想遍了身旁的所有人,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会这么闲(还这么有钱了)。 俞跃打电话给陆厌青,话刚开了头, 陆厌青就乐颠颠上钩了。 俞跃: 陆厌青这个人, 真是即可气又可笑, 还夹杂了一点点可爱。 俞跃和他直接摊牌,沉声问他:青儿,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听就很生气的样子。 陆厌青蔫了:我我就是觉得哥最近学习很辛苦, 想让你放松一下。 你觉得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这种惊喜强加给我,我会开心吗。 陆厌青不说话了。 他怎么忘了, 俞跃本来就不是愚蠢的人, 若是愚蠢的话,当初就不会从他手里撬走一千万了。卖萌装纯撒娇可能骗得了一时, 但是招数用多了, 迟早会暴露。 俞跃这次真的挺生气的,毕竟在他心里, 陆厌青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好孩子,现在居然敢跟他玩心计了! 俞跃直接让王潇潇把两张门票钱转给了陆厌青, 同时告诉陆厌青一句话:我们学院的通识课现在不允许外院的人来旁听了,你不要过来蹭课了。 好嘛,直接斩断了两人所剩无几的交集。 陆厌青偷鸡不成蚀把米,脸色足足臭了好几天。 俞跃不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陆厌青想堵人都没处堵。他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俞跃的专业课表,这天他特地翘了一节课,等在了经济学院的教授办公室门口。 结果他没等到俞跃,反而等到了另一个人――俞跃的死对头,邓朔。 邓朔一眼就认出了陆厌青。 毕竟最近陆厌青在学校里风头正热,走在哪里都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邓朔身为一个alpha,而且还是自视甚高的alpha,自然见不得其他人抢他风头。 尤其这个年轻alpha和俞跃走的特别近,故而陆厌青在他眼中变得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邓朔脚步一顿,傲慢道:陆厌青,我记得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吧?来我们学院教授办公室门口做什么? 陆厌青表情闪过一丝迷茫,问: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直接把邓朔顶到没话说。他一直以来看不惯的假想敌,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明明他们之前见过!!! 邓朔很想说我是俞跃的师兄,但定语是俞跃,这让他很不爽。 他只能说:你对师兄就这么说话的?咱们之前在图书馆门口见过,还说过话的!你懂不懂礼貌? 陆厌青一脸无辜:师兄?既然你都说了我不是你们学院的,我也没必要叫你师兄吧。 实际上,陆厌青当然不会不认得他,正相反,他把邓朔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邓朔得罪了俞跃,俞跃就不会上升到全体alpha身上,连带着陆厌青只能苦苦藏着自己的身份,伪装成omega。 哎呀。想想真是好气啊。 陆厌青心情不好,自然对这个占口头便宜的师兄没什么好感。 邓朔偏偏得寸进尺,大声叨叨:你干嘛偏要和那个beta混在一起?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世上只有10%的人能分化成ao两性,我们拥有最聪明的头脑和最强健的体格,我们才应该站在世界的巅峰!你和一个beta厮混在一起,真是自甘堕落! 陆厌青淡淡撇了他一眼:你说错了。我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我家里有钱,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另外,我看你就算受过高等教育,智商也堪忧。10%的分化率说明不了alpha和omega是天选之子,早有研究表明beta才是人类进化的最终方向。毕竟在自然界里,自带浓郁体味的动物都死的早,反而是看着不起眼的杂草能辗转活下去,把身体里的基因流传万代。不论是alpha的易感期还是omega的情潮期,还是一生只能标记一次的腺体,都和生物进化方向是相违背的。 邓朔大惊失色:你你胡说八道! 他是搞金融的,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看生物学的尖端杂志?陆厌青旁征博引,他想辩驳都没有办法。 你听不懂就说听不懂,有时间质疑我,不如去多看几本书。算了,你看了肯定也看不懂,我想上帝摇骰子的时候打了瞌睡,才让你这种基因有缺陷的人也能直立行走。陆厌青翘起嘴角,冷冷一笑,――毕竟,只有什么都拿不出手的alpha,才会拿自己的性别优势当一种资本去炫耀。 最后这句话直接刺破了邓朔膨胀的自尊。他气的脸色涨红,完全是恼羞成怒的样子。 邓朔:陆厌青!你别以为你有俞跃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我tm 别看他嘴巴上骂的凶,但他可不敢在办公室走廊上动手。他只能伸手去拽陆厌青的衣领,想像电视剧里的古惑仔一样提起他的领口。 结果他忘记估算两个人的身高距离,更不知道陆厌青在复健成功后,特地请了老师教导他防身功夫。年轻的alpha只侧头一偏,就躲过了邓朔的脏手。 邓朔哇哇哇的一阵无能狂怒,忽然一个灵活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陆厌青面前。 那道人影不作他想,自然是俞跃。 他的背影称不上高大,但他却坚定而执着地站在那里,以身体作为盾牌,牢牢地护住陆厌青。 邓朔!你有本事冲我来,你动我弟做什么?!俞跃大声怒斥,说不过就动手,你要不要脸,除了以大欺小还会别的吗? 听他话中的意思,他其实藏在办公室里偷听很久了。陆厌青心里一跳,赶快复盘自己刚刚有没有透露自己是alpha还好还好,他说的很含糊,俞跃应该想不到他的好弟弟并不是omega。 一想到俞跃也在偷偷在意自己,那看来他骗他中奖的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想到这里,陆厌青心情大好,还有时间痛打落水狗:哥,以大欺小这个词用的不对。 俞跃:? 邓朔:? 陆厌青:若论身高,应该是他以小欺大才对。 邓朔: 俞跃:噗! 俞跃这才发现,原来他的青儿弟弟还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 邓朔气的直打鸣,仿佛一只被饲料卡主嗉子的公鸡。俞跃早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怂,也就嘴巴厉害一点(其实也没厉害到哪儿去),让他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打架?――他才不敢呢。 正如俞跃所料,邓朔如同电影里的反派一样撂了几句反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走的时候横冲直撞,皮鞋啪啪踩着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脚底下安了俩快板呢。 直到这个煞风情的家伙走了,陆厌青又恢复了那副小意温柔的模样。 哥,邓朔是你师兄,你为了我和他吵架,他会不会给你使绊子啊? 俞跃摆了摆手:我和他虽然是同一个导师,但不是一组的。他明年就毕业回去继承家产去了,我可不用再看他那张臭脸了! 陆厌青点点头,这才放心。 俞跃顾又问: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什么,什么beta是进化的方向,是哪本书上写的?科学还是自然?我也买一本去看看。 哪本书都没写,那是我编的。陆厌青摇了摇头。 咦??? 陆厌青:谁让他说你坏话。 俞跃顿时有些脸热,他咳嗽一声,调侃他:那你真是好棒棒哦,骗人时连磕巴都不打一个,连一个alpha都骗过了。今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没你我可不看。 陆厌青反问:alpha很了不起吗?alpha这个群体里也有人渣败类,也会有生老病死在爱恨痴缠面前,alpha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真是奇怪。俞跃有时候觉得,这个弟弟如三年前一样稚嫩可爱,有时候又觉得,他比三年前更加成熟可靠。 在当下的社会里,性别崇拜并不少见,就像俞跃的父亲,认定自己的继承人只能是alpha。即使俞跃再聪明、再优秀、再努力,他照样不够完美。 但陆厌青却想的比那些人更加长远。 俞跃想,没想到陆厌青身为一个身娇体弱的omega,居然有对抗alpha的决心和勇气,肯定是因为他有个alpha母亲,让他看清了alpha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俞跃看陆厌青的眼神越发温柔,颇有种看革命战友的感情。 处理完外部矛盾,接下来就要面对内部矛盾了。 陆厌青拉住俞跃的手,左右轻轻摇了摇,可怜巴巴的问:哥看在我刚刚为你说话的份上,你能原谅我吗? 俞跃故意装作不懂:原谅你什么? 就是游乐园门票的事情 俞跃叹口气:青儿,一码事归一码事,你要想约我出去玩,可以直接来找我,你现在拐弯抹角送礼物给我,先不说我会不会感到惊喜,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根本不会约你去玩? 娇娇omega震惊。 娇娇omega沉默。 娇娇omega伤心欲绝。 哥原来不想约我吗 俞跃直言不讳:我确实对游乐园没什么兴趣,我拿到票之后,第一个想法是把门票卖了。 真不愧是商人本色。 陆厌青耷拉下耳朵和尾巴:既然哥不想去,那就卖了吧。 绝口不提他为了抢到这两张票,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关系,又被陆慈女士嘲笑了多久。 我都说了,那是我之前的想法俞跃眼底的笑意满满,我现在决定,把这两张票转送给你。你要想约我的话,那就堂堂正正的约我一次吧。 分卷(22) 第26章 (游乐园约会(上)...) 柳暗花明, 陆厌青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就让俞跃原谅了自己,甚至还顺利邀请他一起去游乐园玩。 整整一个星期,陆厌青的心情都非常好,据说上课时坐在他身边的同桌, 都能闻到他抑制不住发散的信息素味道了。他提前三天就开始搭配衣服, 又上网学习帮恋人拍照的100种姿势绅士的口袋里永远装着一条手帕恋人无法拒绝的体贴小惊喜等经典约会宝典。 毕竟,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他一定不能出错! 相比于郑重其事的陆厌青,俞跃并不认为这次的游乐园之行算是约会。 撑死了算两个单身汉重温童年。 这家游乐园是全球连锁的游乐园,有很多知名大ip,项目刺激又有趣。不过这些让其他游客疯狂的东西,对俞跃没什么吸引力, 毕竟他小学暑假时就坐着私人飞机满世界飞了, 早在十年前就见识过这些新鲜刺激的玩意儿了。 周六一早, 俞跃起床后随便套了一身衣服,趿拉着运动鞋,打车直奔游乐园。 然后, 他在乐园门口,看到了连头发丝都保养得闪闪发光的王子殿下。 现在已经进入初秋, 早晚冷, 中午热,陆厌青在衬衫外加了一套卡其色的长款风衣, 更衬得他长身鹤立, 犹如娱乐头条里走出来的男明星。他眉眼深邃,顾盼神飞, 视线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俞跃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的游客们不禁随着他的目光一起寻找着,想看看他的另一半该是多么耀眼的人。 ――然后, 大家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不修边幅的年轻男孩身上。 俞跃: 对不起哦,让大家失望了。 俞跃身上还穿着之前在特卖场抢到的一百元三件的特价t恤衫,外而罩着一件拉链帽衫,脚下的运动鞋也被踩得脏兮兮的,看上去根本不是来玩游乐园的,像是来逛超市的。 若不是他颜值能撑得住,走在陆厌青身边的他就要被当作路人甲了。 秋风一吹,俞跃头顶的自来卷晃了晃,搞得他的愧疚心也跟着摇摆起来。 俞跃看看自己,再看看陆厌青,难得有一丝羞愧:我好像穿得太随便了一点。 他完全没想到,陆厌青居然会这么重视今天的见而。 没关系的。陆厌青体贴地摇摇头,哥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你穿破衫也靓仔。 俞跃吐槽:你哪里学的散装粤语? 不过有陆厌青的安慰,俞跃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他们手握vip票,不用和其他游客排队,直接由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入园。 因为游乐园刚开业,园区内到处都是欢迎游客的彩带与气球。工作人员一边领着他们参观,一边给他们介绍园区内的各项设施。vip顾客有免排队直接玩各项娱乐设施的特权,他们可以尽情享受钞能力的快乐! 进入乐园后,要先穿过一条长长的纪念品商店街。 俞跃侧头看着满脸写着好心情的陆厌青,脚步一顿,忽然说:咱们不用急着去玩项目,我想先逛逛纪念品店。 陆厌青自然没有异议。 俞跃走进商店,并没有去看那些毛绒玩具和装饰摆件,而是直奔服饰区。 这种主题乐园,都有园区ip相关的休闲服卖。 俞跃直接拿了一件印着吉祥物熊仔的拉链帽衫,在身上比了一下尺码,确认能穿就放到了购物袋里。 正要去结账,他的脚步一转又走回来,拿起了另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大码帽衫,扔到了陆厌青怀里。 陆厌青一愣:哥,你这是 既然你出了门票钱,园内的花销就由我来,你可不能跟我抢!俞跃抬了抬下巴,喏,衣服算送你的。既然来游乐园玩,当然要换上主题衫 嘴上说得随便,其实俞跃是想要补偿自己穿衣太寒酸的事情。若只有他一个人来逛游乐园,他穿什么样都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陆厌青这么重视,他却穿的像去买菜,未免太给陆厌青丢脸了。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买了纪念帽衫想要补救。但他脸皮薄,都二十一岁了还穿这种印有熊仔的衣服,实在太幼稚了!所以他临时起意决定拉陆厌青下水。 一个人犯蠢多没意思,好兄弟当然要一起蠢! 俞跃抢着结完账,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待他换完衣服,正好陆厌青也从对而的更衣室推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视线落在彼此的身上,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瘦高的体型,俞跃比陆厌青稍稍矮半头。两个俊朗的男孩一人穿青蓝色,一人穿海蓝色,都是极显肤白的颜色。他们胸前印着一对同样可爱有趣的熊仔,呼应成趣。 都说人靠衣装,何尝不是衣靠人? 两套衣服穿上身,简直比旁边的模特图还要吸睛。 就连负责服务vip客户的工作人员都看红了脸,连声称赞:这套衣服太适合年轻情侣了,两位真的太般配! 俞跃一听他误会了,赶忙解释:我和他不是 话没说完,忽然一顶超大号的毛绒帽子从天而降,盖在了他的脑袋上,直接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话。 俞跃眼前骤然变黑,他吓一跳,双手乱挥,抓下了头上的帽子。 等他重获光明后,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顶毛茸茸的米色熊耳帽,而身为始作俑者的陆厌青头顶,也盖着一顶棕色的熊耳帽。 你搞什么突然袭击!俞跃正要把熊耳帽扔回塑料模特身上,可陆厌青却仗着身高之便,又把帽子给他扣了回去。 哥,陪我一起戴嘛。陆厌青最会撒娇,你看我这么高的个子,哪好意思戴这么可爱的帽子你陪我一起戴,我就不怕了! 俞跃本想说像自己这样的铁直beta不能如此堕落,但当他对上omega弟弟的双眼后,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谁让我是当大哥的呢。俞跃叹口气,最终还是把那顶毛茸茸的帽子买了下来。 于是,一对穿着情侣衫、戴着可爱熊熊帽的年轻人,成为了园区内最闪亮的小情侣。 之后,陆厌青又用同样的招数,让俞跃陪自己吃了熊熊形状的蛋卷冰激凌、喝了熊熊杯饮料、又同吃了一盒熊熊爆米花。 俞跃:嗝,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拜钞能力所赐,他们非常痛快的在游乐园里玩了整整一天。 俞跃刚开始还有点端着架子,满脸写着我是陪你来的,我对这种弱智游乐设施不感兴趣,但是很快他就玩上了瘾,尤其是特别刺激的过山车,他硬是抓着陆厌青玩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等到陆厌青第三遍从过山车上下来时,可怜的年轻人脸色煞白,偏还要装作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出言劝阻:我觉得这位先生好像有些不舒服。 陆厌青: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刚才爆米花吃多了,在空中旋转时,我的胃对爆米花产生了一定的排斥作用。 俞跃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我要吐了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为了照顾小朋友的而子,俞跃决定接下来不再玩任何游乐设施,反正这家乐园这么大,光是从东逛到西,和吉祥物拍拍照、买买纪念品,就够他们消磨时间了。 当夜幕降临时,俞跃注意到在园区的主干道两侧,有很多游客自发地席地而坐,像是在等待什么。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道路的尽头有一扇漆成彩红颜色的大门,大门前停着一辆格外豪华浮夸的敞篷轿车。 俞跃不解其意:这是要做什么? 工作人员解释:当太阳落山后,我们园区会举行每天一次的夜间花车□□,大家排在这里是为了等待花车队伍。那扇大门后而就是正在做准备的演员,到时候音乐一响,演出队伍就会走出来了! 俞跃又问:那前而那辆敞篷车是做什么的?噫,它好夸张,就连大灯上都贴着眼睫毛。 陆厌青回答:这里有个传统,每次花车□□前,工作人员都会选两个幸运观众乘坐那辆跑车,带领花车队伍在主干道上□□。 俞跃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笑到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嗝,我看那不是幸运观众,是欠了你们钱的倒霉观众吧!俞跃连连摇头,搓了搓胳臂上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整个园区里上万的观众都盯着车上的人,这完全是大型社死现场。要是我的话,我宁可用脚当刹车,也要从那辆贴了眼睫毛的跑车上跳下来! 陆厌青: 工作人员: 见他们忽然安静下来,俞跃狐疑地看向陆厌青:怎么了?你们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几步远的地方,正埋伏着另一组工作人员,他们手里拿着一只巨大的金色车钥匙。若他一直走过去,他们就会从树丛里蹦出来,告诉他他成为了今晚的幸运观众。 没什么,没什么!陆厌青一边偷偷给那群工作人员打手势,一边提高音量:我觉得哥说的特别对,那么浮夸的车,哪个傻子会想坐呢! 第27章 (游乐园约会(下)...)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 绚丽的夜间花车巡游终于开始。正如工作人员介绍的那样,在□□车列之前,贴着假睫毛的敞篷跑车载着两位幸运游客,接受马路两旁所有人的注目礼。 那是一对父子, 小朋友年纪不大, 开心地挥舞着手里的泡泡机, 冲观众做鬼脸。做爸爸的一脸尴尬, 半低着头,看起来脚趾快要抓出三室一厅。 俞跃用胳臂杵了杵陆厌青,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了,这种惊喜只有十岁以下的小朋友会喜欢,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就是公开处刑! 他丝毫不知道, 自己差一点就要成为被公开处刑的幸运儿了。 待敞篷跑车驶过后, 真正的花车车队终于在万众期待下驶来了! 造型别致的花车上装饰着绚丽的彩色灯条,一辆借着一辆驶过。舞蹈演员们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跳起舞蹈,这种氛围甚至带动了俞跃。 俞跃不会跳舞, 但他会扭啊。 他想,反正这游乐园里又没人认识他, 他想怎么蹦哒就怎么蹦哒! 他踩着节拍, 身体乱晃乱扭,见陆厌青在旁直挺挺站着, 眼睛盯着自己, 俞跃还以为他是放不开。 干嘛不跳?俞跃在音乐声中大声问。 你说什么?陆厌青大声回答。 俞跃翻了个白眼,拽着陆厌青的领口, 强迫他低下头来。 然后俞跃凑到他耳边,说:我说, 不要光看我,我脸上又没音乐!放下你的偶像包袱,和哥一起跳! 陆厌青点了点头,直起身时,嘴唇好像从俞跃脸颊旁擦过,好像又没有。 俞跃说自己脸上没有音乐。谁说没有呢,陆厌青就看到了,他看到了雀跃的音符,和流淌着的旋律。 俞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首环绕在心弦上的歌了。 他们并排站在人群的第一排,穿着情侣装、戴着情侣帽,伴随着音乐又蹦又跳,又唱又笑,看起来像是这园中无数平凡又幸福的情侣一样。 花车巡游结束后,距离城堡烟花秀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俞跃兴致勃勃,明明今天的微信步数都超过五万了,但他居然一点都不累。他问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我们还能玩些什么?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我们园区新开了一个游乐设施,叫神秘马戏团。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只有vip客户可以抢先体验。现在人少,我带您二位过去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包场。 陆厌青没有异议。 只要不再玩过山车,陪俞跃玩什么都无所谓。 神秘马戏团项目位于园区以北,因为大部分游客都去南区等待城堡烟花秀了,所以对比之下显得游乐园北边有些清冷。这个新项目占地面积还挺大的,外形像是一座巨大的马戏棚,顶部有一只带着笑脸的星星,打扮成可爱小丑样子的吉祥物熊仔矗立在马戏棚外,热情欢迎游客的到来。 这是一个合家欢项目,据说运用了不少声光电技术,他们只要顺着路线走,就可以参观完整个马戏团,全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结束后刚好可以去看烟花秀。 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约定好会在出口等待他们。 小丑熊仔掀开马戏团的门帘,俞跃和陆厌青带着满满的期待,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还没有对外营业,但整个游乐项目已经完全建好,墙面使用了非常鲜明的颜色,处处透露着园区的巧思。这个游乐项目更像是一个缩小型的室内游乐场,主要面向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里面有跷跷板、秋千、滑梯,每一个都是小熊主题,非常可爱。 陆厌青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正大光明的替俞跃拍照。 俞跃没有一点偶像包袱,故意在熊仔面前摆出夸张的表情,镜头下的他又搞怪又帅气,陆厌青快门按个不停,把这些回忆全都收进了相册里。 俞跃:你别总是拍我呀,咱们换换,我来拍你! 说着,俞跃把陆厌青拽到自己身边,教他摆了几个pose,陆厌青在镜头前的表现力绝佳,真不愧是大明星的儿子。 俞跃看着相机里的他,不禁说:青儿,你真的不打算出道吗?凭你的外形,就算把电视剧拍成ppt,也会有观众喜欢吧。 不。陆厌青摇头拒绝,我不想受太多关注,我母亲的生活每天被行程单填满,一举一动都要注意社会影响,就连去喜欢餐厅吃饭也不能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要不然会被人拍到她挑食的样子当明星太累了,还是当明星儿子然后继承她的万贯家财更爽。 淦,俞跃也想有万贯家财可以继承! 分卷(23) 哦不对,曾经有一份万贯家财摆在他面前,但是他自己嫌弃拿了脏手,就主动放弃了。 前面转完了,两人又走向后面的镜子迷宫。镜子迷宫由数不清的镜子组成,真正的出口埋藏其中,曲曲折折,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但是想回头找新路时,又会因为镜子的反光,找不到原来走来的道路。 咣当! 俞跃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原来是陆厌青一头撞上了一面镜子。 噗你是小朋友吗?连是镜子还是路,都分不清?俞跃和俞跃和俞跃和俞跃同时开口。青儿,你把手放下来,让哥看看你的额头――靠,都撞红了! 俞跃吓了一跳。 本来陆厌青的皮肤就比常人要白,这么重重一撞,额头很快就红了一大片。俞跃一边数落他傻乎乎不会看路,一边用手掌轻轻给他揉着额头的红痕。 陆厌青发誓他不是故意耍心计撞上的!――他确实不擅长走这种镜子迷宫,前后左右看上去都一模一样,眼看俞跃走出去好远了,他想赶快追上去,结果一头撞在了镜子上! 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 陆厌青感受着俞跃的掌心温柔地落在他额头上,有些得意地想: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接下来的路,俞跃实在不敢放陆厌青一个人走了。 这片迷宫应该不大,你拉着我的手吧,我带你出去。俞跃主动拉住弟弟的手。 他心思坦荡,丝毫没意识到他的主动,让陆厌青的心跳徒然加速。 俞跃:咦?你的手心怎么这么烫? 陆厌青明明心跳都快飚上天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有吗?可能是我平常体温就高吧。 俞跃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开始寻找走出迷宫的路。 然而,太过自信也会陷入麻烦。 哥,我怎么觉得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陆厌青困惑地看了看左右,镜子里的他也跟着傻乎乎地左右张望,我怎么觉得这个拐角咱们经过很多次了? 俞跃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嘴硬:谁说的?你不知道,你跃哥我可是人间gps,地面最强活地图,我从生下来就分得清东南西北,闭着眼也找的到前后左右!我会迷路?我怎么可能迷路! 陆厌青: 哥,你开心就好。 俞跃深呼一口气,默念了一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然后随便找了个方向,牵着陆厌青的手,迈步走了过去―― ――只听咣当一声,这次换俞跃撞玻璃了。 俞跃这一撞,简直撞出了盘古开天地的力度,直接撞出了眼泪。他闭着眼揉了半天鼻子,待再睁开眼时,赫然发现眼前居然一片漆黑!! !!!俞跃大骇,我被撞瞎了吗?! 哥牵住他的手的少年低声道,这里停电了。 俞跃: 俞跃: 俞跃: 俞跃硬着头皮道:哈哈哈哈,我早知道是停电,我这是故意活跃气氛。 出现这种意外完全打扰了他们游玩的兴致,没想到新开的项目居然会出这种事故。 好在没过一会儿,头顶就亮起了应急灯。应急灯很昏暗,朦朦胧胧,只能看到人的影子。 好在他们身边都是镜子,应急灯的光线落在镜中,又被反射回来。虽然不够亮,但也不像刚才那样一片漆黑。 俞跃并不着急――他们可是vip客户,项目停电,外面的工作人员肯定比他们更着急,只要他们安静等待,肯定很快就会被工作人员找到带出去。 然而 俞跃突然发觉,陆厌青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两人交握的手不再滚烫,陆厌青的掌心出了很多汗,俞跃侧头看去,只见身旁的年轻人脸色煞白,后背倚靠着身后的镜子,脸上挂满了冷汗。 青儿,你怎么了?!俞跃心里一紧。 陆厌青喉结滚动,眼神很勉强地聚焦,落在俞跃身上:哥,我他停顿了好久,终于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好难受。 他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一样,忽然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俞跃。 他的下巴抵在俞跃肩头,呼出的热气喷薄在怀中人的耳垂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周围的镜子重复着两人交叠拥抱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暧昧。 可俞跃根本没精力去观察镜中的两人,他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么昏暗的灯光,多像三年前的那个仓库! 那时他们被人稀里糊涂的抓走,在那个黑暗的仓库里遭受了生命的考验。如果不是俞跃以己做饵、如果不是陆厌青舍身救人,可能他们两个人都会交待在那里。 想来,是突然变黑的环境,激发了陆厌青心底的恐惧,他才会在俞跃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俞跃扶着他,找了个角落让他坐下。 前后左右的镜子同时反射出他的身影,陆厌青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打湿了他的发梢,让他身上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脆弱。 这一幕,让俞跃也不由得掉入了那段糟糕的回忆里。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叫工作人员过来!说完,俞跃就要起身,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虚弱的少年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眸子里的光暗暗的:哥,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我不是要扔下你,我是哎!俞跃没办法,只能重新蹲下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肩并肩坐在无边的镜子迷宫里,陆厌青的头靠在俞跃肩膀,俞跃看着镜中的他,神情里是掩不住的焦急。 工作人员到底在做什么?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他们! 俞跃后悔当时没有留下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导致现在只能干着急。 他紧紧握着陆厌青的手,不停地给他打气。 渐渐地,他注意到陆厌青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煞白,而是逐渐出现嫣红。 不等俞跃开心,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空气里怎么忽然弥漫着如此浓郁的茶香?! a,对信息素本来就不敏感。而且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陆厌青身上,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陆厌青的脸色逐渐转向另一个极端:他双颊通红,浑身发烫,一双黝黑的眼睛里仿佛含着一汪水,正默默注视着俞跃。 电光火石间,俞跃忽然想起了生理健康书上讲过的内容:alpha和omega会长出腺体,待成年之后,就会迎来第一次的腺体成熟。 而腺体成熟的标志就是―― a男孩喉咙发紧,望着面前已经陷入高热的少年,哑声吐出一句话:青儿你发_情了。 第28章 (他亵渎了一朵花的盛放。...) 第二十八集 这个世界里, 只有10%的人会在青春期时分化成alpha和omega。 当他们步入成年后,腺体会迎来第一次成熟。教科书里,有专业词语来描述这种成熟。 alpha称之为易感期,omega称之为热潮期。 但是, 还有一个更通俗的称呼, 可以更好的指代它―― ――那就是发_q期。 而现在, 陆厌青发_q了。 a, 他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此生也不会经历这种难堪的症状。他看着在他面前因为高热而双颊通红的陆厌青,想帮他,但伸出手后却不知道要怎么帮。 讲解alpha和omega的那节生理课他直接睡过去了, 只隐约记得, 第一次发_q期对于ao来说非常紧要, 来势汹汹,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留下病根。 俞跃急疯了,问他:青儿, 你身上带着药吗? 药什么药陆厌青茫然问。 就是抑制发_q期的药啊!俞跃说,你没带吗? 陆厌青摇了摇头, 有气无力地回答:本来是带了的可药留在我早上穿的那件风衣里。 进入乐园后, 两人就换上了情侣衫,陆厌青的风衣就存在了箱子里。 俞跃急得火烧眉毛, 要是之前他没有送衣服给陆厌青, 还强迫他换上,现在也不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不, 不对,重点根本不是衣服, 重点是他们被困在这里了啊! 想到这里,俞跃立刻哐哐哐敲击身旁的镜子,大声叫喊:有人吗?快来人啊!!我们在这儿!!!! 可任他嚷哑了嗓子,也没有工作人员出现。 俞跃心里疯狂吐槽,这算哪门子vip服务,他们被困至少有二十分钟了吧,居然没有工作人来找他们!! 陆厌青浑身提不起力气,他完全没想到,他第一次发_q居然会这么突如其来。 想来应该是突然变黑的环境刺激了他,才会让他猝不及防的被推入一个尴尬境地。 他尴尬,俞跃也不好受。 a,到底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人生困境啊!!! 俞跃想打电话求助,结果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信号,如果继续耽误时间下去,陆厌青很可能出事。 哥我我好难受陆厌青低吟着,他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平直修长的锁骨。 他皮肤极白,像是未融化的雪,汗珠汇成了河,顺着修长的颈子低落下来。 咕咚一声,俞跃重重吞了口口水,又慌张地扭过头不敢再看他。 发q期的含义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懂,深陷发q期的alpha和omega就像自然界的动物一样,会被欲望吞噬。如果及时服用药物或者使用针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渴望,但如果没有药物,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排解欲望。 那就是自自渎。 当这个词跳入俞跃的脑海中时,他突然感到口干舌燥起来。 如此骄傲、如此矜贵、如此完美的少年,在这么逼仄阴暗的环境里被迫进入发_q期,他会坠入欲望的漩涡之中,甚至拉着岸边的人一同沉入其中。 俞跃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无法抑制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不允许自己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 以陆厌青的骄傲,绝对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做那么私密的事情。 青儿,你俞跃转过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会偷看你,你放心。 可他却忘了,他们身处镜子构成的世界里。 他以为自己转过身可以避免尴尬,结果很快发现――他被更多的陆厌青包围了。 他看到,镜中的陆厌青原本恹白的肤色涌上潮红,眼睫颤抖,呼吸一声急过一声。 他看到,镜中的陆厌青咬紧牙关,眼角还带着泪,在几次挣扎之后终于缓缓伸出手,伸向了自己的隐私之处。 他看到,那双曾经握着琴弓、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拉出动听旋律的手,现在正握着―― 俞跃不该看。 俞跃不能看。 可他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是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他是世上最卑鄙的人。他潜入了他本不该涉足的世界。 俞跃脚下生了根,他呆呆地立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他着魔似的注视着镜中的陆厌青,而陆厌青的声音从他身后环绕而来。 拉链滑动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喘息的声音,以及 哥少年的喉咙在震颤,那些字句含在唇齿之间,带着些许脆弱,帮帮我。 一瞬间,俞跃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那道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听错。 简单的几个字,宛如一道魔咒,让原本钉在原地的俞跃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震惊地转过头:青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虽然陆厌青浑身几近湿透,但他的衣衫依旧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唯有牛仔裤的拉链滑了下来,露出了 我知道陆厌青双眼失神,仿佛已经失去了焦距,他的话格外含糊,却又如此清晰,哥我一个人不行帮帮我 俞跃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就这样绷断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过去、也不记得自己具体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他蹲在陆厌青身前,然后伸出手,慢慢地、坚定地、温柔地,揽住少年的后颈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没关系,没关系的。俞跃侧过头,在他耳边低喃,像是在劝慰怀中的男孩,更像是在劝慰自己,青儿,我是你哥,哥帮你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们是一同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好兄弟。 a少年的手,与另一只手交叠在一起。手心滚烫,但更烫的是冲向心脏的血液。 隐忍的喘息,黏腻的□□,额角低落的汗水。 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重,俞跃每一次呼吸间,浓郁的茶香便沁入他的肺腑,融入他的血液,又嵌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茶的味道也能这么有侵略性。 它如有实质,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无孔不入,从陆厌青的腺体散发,又与俞跃的身体合为一体。 当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达到巅峰时,伴随着怀中少年的一声闷哼,有什么滚烫的浊白液体,洒满了俞跃的手心。 在发泄结束后,陆厌青枕在俞跃的肩头,意识慢慢远离身体。他缓缓合上眼睛,额头的高温尚未褪去。 分卷(24) 俞跃望着镜中互相依偎的两人,再看看自己手心的浊液,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感油然而生。 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俞跃心底闪过一丝卑鄙的想法―― ――他亵渎了一朵花的盛放。 当工作人员终于找到被困的两位vip客人时,距离他们被困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 安全主管不停地鞠躬道歉,承诺会全额退还他们今日的vip门票费用,俞跃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俞跃:退款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们赶快叫一辆救护车,我弟弟他他刚成年,突然就 他欲言又止,但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味道任谁都闻得到。 救护车很快就到,陆厌青在深度沉睡中被送进了医院。 医院每个月都要处理很多起突然发q的紧急情况,在接到电话之时已经准备好抑制剂,陆厌青到医院后便转送进负压病房,同病房的还有和他情况一样的病人。 负责值班的医生翻开手边的病例,笔尖一顿:开什么玩笑,性别这一栏怎么写的是omega?他明明是alpha,还是影响力最高的那一级,幸亏我复查了一遍,要不然真把他送进omega病房,会出大事的! 护士说:是送他来的朋友替他填写的基本情况,那个人是beta,分不清a和o也正常。 医生:他朋友现在在外面? 没有。护士摇摇头,他交了住院费就匆匆走了神色很恍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情况都能遇见。医生划掉陆厌青病历上的omega,在旁边写上了另外五个字母――alpha。 alpha的易感期不是什么大问题,输完营养液、打完抑制剂,很快就能出院。等到这位病人的朋友来接他时,想必就会知道病人的真实性别了吧。 第29章 (滴滴念经app...) 当陆厌青从沉睡中醒来时, 他已经被转进了单人病房。 空了的吊瓶挂在床边,一位护士小姐姐正轻手轻脚地为他摘掉手背上的点滴针。 陆厌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护士小姐注意到他已经醒了,笑着为他解惑:小同学,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昨天你突然迎来了第一次易感期, 被你的同学送到了医院。我们已经给你打了强效抑制剂, 现在你的信息素已经被压到了最低水平, 可能会有些不习惯。 陆厌青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信息素,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仿佛他又回到了分化前,腺体这个器官还没长出来的时候。 在确定针眼不再出血后,护士小姐姐就离开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陆厌青才发现, 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人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里, 手里捧着一杯茶, 一边呼呼的喝,一边呸呸的吐茶叶。 他身上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他是一个beta。 只不过, 他并不是陆厌青想要见到的那个beta。 小少爷,你醒啦?王助理放下茶杯, 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 陆总可担心你了,来了好几个电话。 陆厌青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他:怎么是你?俞跃呢? 俞跃同学不在啊。王助理实话实说, 我来时就问过值班护士了,俞跃把你送到后, 交了住院费就走了。连联系电话都是留的我的电话。 陆厌青沉默。 昨天的易感期来得突然,让他到最后直接昏了过去。但他又不是喝醉了, 并没有失忆,昨天经历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自己是怎么邀请(或者说是诱惑)俞跃,也记得俞跃在他耳边喃喃的安抚。 本以为经过昨天那一场意外,他和俞跃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哪想到俞跃居然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就算不24小时守在自己的床前,至少在他醒过来后也应该能看到他吧。 陆厌青心里着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王助理赶忙拦住他:小少爷,你还有几个检查没做呢。这是你成年后第一次易感期,这次来的突然,陆总说了,必须给你做一次全身检查,你不能这么草草出院! 三年前陆厌青遇到意外,突然分化,这次又是因为另一场意外进入易感期最要命的是,两次关键事件都和俞跃有关! 要不是陆总这段时间有个重要通告要录,否则她绝对第一时间杀过来。 为了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放心,陆厌青耐着性子在医院又躺了两天。好在他的腺体发育状况非常好,信息素活跃度很高,易感期要注意和omega保持距离。 除此之外,陆厌青又例行检查了脊背上的旧伤,那条伤疤横贯半个后背,呈深褐色的凸起,与瓷白色的肌肤对比鲜明。美容科的医生曾经提议帮他做全面的伤口整形,被他拒绝了。 这道伤疤代表着一段记忆,不仅留在他身上,更永远留在了他心上。 在住院期间,陆厌青给俞跃发了几次短信,但俞跃回复的很冷淡,只让他好好休息。 青出于青:哥,医院的床好硬,饭好难吃,今天我抽了四管血 青出于青: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青出于青:【委屈】 鱼跃: 鱼跃:我这几天有点忙。 青出于青:哦。【委屈】 陆厌青看到如此搪塞的回答,心里有些摸不准俞跃的态度。 他怎么感觉,哥哥在躲着他? 俞跃这两天真的忙,真的特别忙。 他在忙什么?――俞跃在忙着听经念佛,忙着在忏悔自己的罪过呢! 瞧瞧他究竟做了什么?居然、居然趁着陆厌青陷入发q期,就趁人之危! 虽然那件事是弟弟主动开口请他帮忙的,但他怎么能在帮忙之后,还念念不忘呢? 俞跃实在不敢承认,他这两天的梦里究竟出现了多么旖旎的画面。 于是,俞跃这么一个铁杆无神论者,居然厚着脸皮开始祈求神明的原谅。 当然,他可没时间千里迢迢跑到深山老林的寺庙里。现在科技发达,足不出户就可以云链接天南海北的寺庙、道馆、教堂,在线聆听圣人的教导。 俞跃在滴滴念经app上选了一位五星好评的大师。 他特地翻了一下评论,售后评价非常不错,细心耐心真心大师说话很有禅机,我品了很久解决了我的困扰,终于睡了个好觉 俞跃越看越满意,手指轻轻一点,跳出一个对话框:您已选择玄机大师,您是第43位,前面还有42位。 俞跃: 能理解,毕竟是五星大师嘛。 他溜达着去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澡、吃了一顿饭,回来一看,前面居然还有25位。 俞跃: 大师业务可真忙,这一天下来,也太废大师了。 于是俞跃动了动手指,充值(在滴滴念经app里此行为被称为随喜)了一百块,开了一个vip加塞服务。 这次,他只等待了五分钟,玄机大师就和他连上了线。 大师: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有什么烦恼要同我倾诉? 俞跃虔诚无比:阿弥陀佛,我确实有一件事萦绕在心头,不知如何开口。 但他转念一想,他钱都花了,还不开口,难道真是来这儿随喜来了? 于是,他一咬牙说:我有个弟弟不是那种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啊!他是个omega,长得又好看,脑子又聪明,皮肤特别白,超级受欢迎。他性格可好了,就是太黏我了,总是离不开我。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师耐心听了一会儿,没忍住打断他:施主,出家人不念恋爱经,您要是想和别人秀你的omega弟弟,我建议你开个直播帖。 大师,我觉得您不太尊重我。俞跃手指一点,又随喜了一千块,现在你能听我讲讲我和我弟弟的事情了吗? 大师:您请。 俞跃:是这样的,我弟弟前不久刚成年,然后他他发后面那个字说得非常含糊,配上个大红脸,谁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俞跃三言两语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然后又提起自己这两天每个晚上都要做梦的事情。 讲完这些,俞跃一脸期待地看着摄像头对面的大师。 大师心里叫苦不迭。出家人六根清净,虽然平常也没少替人解决痴男怨女的爱恨纠葛,但头一次听了这么大段的我弟弟好可爱我弟弟好甜我弟弟好乖我弟弟好纯洁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大师:这位施主,我认为你没有罪。 俞跃一喜。 大师:我认为你有病。 俞跃一怒,拍案而起。 大师:心病。 于是俞跃又坐下来了。 大师:心病就要心药医――你一切的烦恼都是因为你的弟弟而起,如果想解决这个心病,我建议你开诚布公和你弟弟聊一聊。 俞跃气的再次站起来了(他怀疑自己是来练深蹲的):你让我怎么和他说?他把我当好哥哥,我却连每晚做梦都是这样那样的事情!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多看,因为一看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情如果我把这些想法都和他说了,那一定会吓到他的! ......大师觉得好心累,施主,我记得你说你的弟弟已经成年了,应该不会被轻易吓到。 成年又怎么了?俞跃掷地有声地扔出那几个字,――他只是个孩子! 大师:――我只是个出家人!! 俞跃:啥? 大师告诉自己,想想那一千块的随喜钱,想想那一千块的随喜钱。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糖机器,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糖机器。 大师深呼吸三次,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施主,不要被事情的表象所困惑你看,你是在那天晚上做出了错事,如果你当时没有和他被困在一起,你还会做出那件错事吗? 不会。俞跃对自己非常自信。 大师欣慰地点了点头:所以说,错的不是你,而是当时的特殊情况! 你是说俞跃回忆那个词,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指的是当两个人被困在一座危险的吊桥上时,错把因为紧张产生的心跳加速,错当成心动。后来引申为,两个人共度危机时刻,就会产生虚假的心动。 要是这么一说的话他真的有可能是在那个环境下,对陆厌青产生了吊桥效应!! 对,没错。 两个大男人,互帮互助根本不算什么。青儿当时被欲望所折磨,向他请求援助,而俞跃对他伸出援手,又有何错之有呢? 所谓的心动,所谓的魂牵梦萦,所谓的辗转反侧不过是错觉罢了。 得到了这样的正确答案,俞跃摸摸还在狂跳不已的心脏,感觉自己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两天后,陆厌青的身体检查终于完成,除了被抑制剂强行压住的信息素以外,其他身体的所有数据都恢复到入院前的水准。 出院那天,天气稍微有些阴,太阳羞涩地躲在云层之后。陆厌青脚步急促地迈出医院大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俞跃了,光靠手机聊天可不够。 他入院的那身衣服已经脏了,王助理本来想直接扔掉,但陆厌青却要求洗干净带回家。 王助理只能乖乖照做。 他心想:那些衣服上印着可爱的熊仔,小少爷的口味怎么这么奇特? 陆厌青吩咐完杂事,说:那我就先走了。王助理,这两天麻烦你照顾我了。 小少爷留步。王助理拦住他,车子就停在停车场,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了。陆厌青想到家里那几台夸张的豪车,若真坐那些车回学校,绝对会被同学侧目,我坐公交回去。 绿色出行,还能得50g蚂蚁森林能量呢。 王助理追上他:小少爷,你身体刚好,还是坐家里的车吧! 不用了。陆厌青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然而王助理第三次拦在了他面前。 这次,陆厌青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 王助理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我也只是个领工资的,请不要让我难做。 陆厌青: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从停车场的方向忽然冲过来一辆豪华保姆车,那辆保姆车被漆成了宝石蓝色,车窗上全部贴着单面防窥膜。保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陆厌青面前。 下一秒,车门缓缓打开,陆慈双手抱臂,靠坐在柔软的座椅上。 她侧头看向他,红唇微张,冷冷吐出几个字:陆厌青,我数三秒,你给我滚上车。 第30章 (逐出家门) 陆慈这几天在南边录一个综艺节目, 一回京,来不及回家她就直接从机场杀到了医院,保姆车都撑不住她的怒火了。 不等陆慈数到二,陆厌青就上了车。 事先声明, 陆厌青不是怕她, 而是陆慈的保姆车实在太显眼, 陆厌青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被人注目。 王助理原本也想跟上来, 陆慈撇了他一眼,王助理脚步一顿,转身屁颠颠上了副驾驶座。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助理认为以他的表现,值得圣上赐名为王俊杰。 电动车门缓缓关闭, 整个车厢成了一个安静的私密空间, 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分卷(25) 母子俩坐在相邻的位子里。 陆慈脸色严肃, 她倚靠在柔软的座位上,双腿交叠,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和她的怒发冲冠相比, 陆厌青可淡定多了。 您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回来了? 陆慈冷笑起来:出这么大事, 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不待儿子接话, 她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射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是你有问题,还是那个beta有问题, 怎么你们只要凑在一起, 总要搞出这种惊天大动静? 你第一次和俞跃出去,分化了。第二次和俞跃出去, 发qing了。――是不是你俩第三次出去,我就要当奶奶了??? 面对行走在愤怒边缘的母亲, 陆厌青浅浅一笑,道:容我提醒,男beta的怀孕概率极低,不到万分之一,不过为了不辜负您的期待,我会努力的。在此之前,您可以再捐几所希望小学,提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对了,我记得在港岛有个男星捐了一百所希望小学了,您可不能落后啊。 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助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谨防自己笑出声。 还是小少爷厉害啊,如果想打败陆总的任性,只能比她更任性了。 陆慈被儿子堵得没话说,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提高音量,开始新一轮输出:陆厌青,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她向来叫他青儿,每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就说明她已经站在愤怒的边缘,随时可能爆发。 解释什么?陆厌青镇定无比,成年后第一次意外发情,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觉得不需要解释。 我要你解释的不是这个――陆慈没多废话,抬脚踹了一下副驾驶座的椅背,王助理立刻悄没声响的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寥寥两页纸,但却清晰的记录了陆厌青是怎么买通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让他带他们去没有开放的游乐设施,又故意断电,然后刻意等待一个小时再去救援。 陆厌青: 他沉默看着面前白纸黑字的资料,没有任何解释。 这确实是他提前计划好的。 他看过很多追男宝典,都说黑暗是促进感情的一大利器。不过网上建议的是去看恐怖片――以陆厌青对俞跃的了解,如果真去看恐怖片,俞跃绝对会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嘎嘎大笑着评判片子哪里穿帮。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策划了这次紧张又浪漫的游乐园断电计划。只不过,他没有预想到他的易感期居然来得如此仓促,居然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当他发现自己身体发热、腺体里的信息素疯狂扩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发情了。他只慌张了短短几秒,便决定将计就计,暴露自己的脆弱,把俞跃拉到他的陷阱之中 这只是一个小意外,陆厌青解释,我最开始只是想策划一场断电,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他顿了顿,我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能控制自己的易感期,一切只是一个稍稍偏离了轨道的意外而已。 意外?这种意外本来不用发生!陆慈手一扬,文件夹砸到他的身上,里面的纸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毯上,你明知道自己有幽暗恐惧症,却刻意制造那种幽暗环境,你就那么想博取俞跃的同情心吗?那不如我把你扔进动物园的老虎笼子里,保证俞跃更同情你! 陆厌青:俞跃不喜欢动物园,他说看猴子的话,他们实验室有个师兄更像猴子。 敢情你还真想过叫他去动物园啊?陆慈越听越气,感觉血压蹭蹭往上顶,我不管你和他之间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我以一个母亲不,我以一个alpha的身份奉劝你:爱情不是靠耍手段骗来的。你可以在他面前伪装一时的柔弱可怜,难道你能伪装一辈子吗? 她的指责很犀利,她想在他的脸上看到懊悔愧疚之类的表情――然而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陆厌青的字典里仿佛没有心虚二字,他是如此的骄傲与自信,根本不担心俞跃在得知真相后会弃他于不顾。 耍手段怎么了,玩心机又怎么了?只要最终他们相爱,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都会被轻轻一笔带过。 这时的他,尚不知道爱情的残忍之处。 陆厌青与陆慈针锋相对,甚至反将了她一军:母亲,您说了这么多,这是您从自己失败的恋爱经验中总结出来的吗? 陆慈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那表情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二十多年前,陆慈凭借一把天籁之音震惊歌坛,年少成名的她在短时间内拥有了太多:荣耀、金钱、粉丝导致那时候的她极度膨胀。 陆厌青的另一位omega母亲是陆慈曾经的粉丝――划重点:这不仅是一个睡粉的故事,还是睡粉之后被那个粉丝嫌她屁话多、活不好、偶像滤镜破灭然后把她一脚踹开的故事。 只是没想到一举中标,九个月后小厌青就来到了这个世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年轻人为爱鼓掌时,科学避孕很重要。 在医院omega产科的病房外,陆慈抱着软软皱皱的小男孩,手足无措,是她那时候的经纪人替她拿了注意,把孩子秘密送出国养大。 至于孩子的另一个母亲,后来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恋人,几年后便再婚了。 可以说,陆慈的恋爱经验是彻头彻尾失败的,她根本没有什么正面经验可以传授给陆厌青嘛! 现在装什么苦口婆心?陆厌青才不鸟她。 陆慈气坏了:你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你看看谁家的儿子敢和母亲顶嘴?我 她很想撂狠话,但一时大脑短路,想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话。 她又想狠狠揍他,但刚把手伸出去,她看到自己新做的美甲,又不忍心破坏指甲上的雕花。 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绝妙一招―― 陆厌青,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卡全部停用,手机、电脑、衣服,所有单价超过一千的东西我会让人全部收走。 陆厌青:这招他是完全没想到,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陆慈得意地笑起来,我要把你逐出家门!! 这可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法子。 没收掉陆厌青的所有钱以后,不仅可以惩罚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子,让他明白这个世道没有钱寸步难行;另一方面,俞跃那个掉进钱眼儿里的beta见他兜里空空,肯定不会再和他厮混在一起了吧? 不愧是她陆慈,连这么天才的办法都想的出来!! 阿嚏! 俞跃打了个重重的喷嚏,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从浴室里钻了出来。 他洗澡时忘了把换洗衣服带进去了,只能在身上裹了条浴巾。现在已经入秋,室内还没来暖气,这几天骤然降温,屋里冷得冻手。他一边斯哈斯哈地倒吸冷气,一遍趿拉着拖鞋来到空调前,打开了制热功能。 他擦干净头发上的水珠,像是小狗一样甩了甩。他没有吹头发的习惯,反正像他这样的自来卷,自然风干反而更蓬松有型,还更显高呢。 只可惜显高和真高还是有显著区别的。 俞跃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身高勉强摸到一米八(算上头发的高度),不像陆厌青,货真价实的一米八八,再差两公分就一米九了 个子那么高的男omega太少见了,还不如分给他五厘米呢 胡思乱想间,俞跃的思绪又被陆厌青的身影占满。 今天应该是陆厌青出院的日子吧,俞跃强迫自己不去问候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因为他无法估算吊桥效应还会持续多久。 暖风徐徐吹来,俞跃倒在床上,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咦他只不过是洗了一个澡,怎么会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而且这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一个陌生座机,这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吧? 就在俞跃犹豫要不要拉黑那个电话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心底告诉他,这个电话非常重要,他不能错过。 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哥出乎意料的,听筒里居然穿来了陆厌青可怜兮兮的声音,我母亲把我逐出家门,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能收留我吗? 第31章 ((二合一)同居生活,家有...) 当俞跃急匆匆赶到陆厌青在电话中告诉他的街边公园时, 就见他可怜的弟弟正委屈巴巴地坐在秋千上,垂着头,周围笼罩着满满的落寞。 秋千前后轻摇,他一双长腿蜷缩着, 颇有种落难王子的模样。 深秋风凉, 他穿得又单薄, 最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穿鞋, 一双白袜都踩成了灰色,袜上还沾着草叶。 俞跃大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青儿,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的鞋呢? 陆厌青踩住地面稳住秋千, 抬头看他。 因为陆厌青比俞跃要高半个头, 平时他们说话时, 俞跃都要稍稍仰起头。然而今天他们的位置对掉,需要俞跃低下头去看他,从这个角度看去, 陆厌青多了一分无助与可怜。 哥我和我母亲吵架了。陆厌青语气低落,她气我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 跑去游乐园, 不仅引发了幽闭恐惧,还导致发情期提前 他没有说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只是有意隐瞒了一些真相, 导致这场争执听起来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俞跃果然被他带到了沟里去:幽闭恐惧症和发情期提前又不是你的错, 陆女士为这种事就骂了你一顿??那她为什么又把你赶出家门,连一双鞋都不给你? 陆厌青越演越起劲:她说她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物质条件, 我却不知感恩,只会气她。她停了我所有的卡, 单价超过一千块的东西也全被保姆收走了,甚至连单人宿舍都不让我住了,让我去住八人间。 学校八人间宿舍是条件最差的老宿舍,别的宿舍最差也是上床下桌,只有那里是上下铺,一人一个方块大的小柜子,屋里空间局促,连转身都费劲。而且老宿舍一层才有一间共用厕所,洗漱都要排队。唯一的优势就是价格便宜,有些实在家庭困难的学生就会选择住在老宿舍,还有些二战、三站的考研党,也会去老宿舍租床位。 俞跃憋了一肚子气,都说明星在人前人后有两幅面孔,任谁也想不到被称为娱乐圈顶级歌后的陆慈,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赶出家门吧! 三年前,十八岁的俞跃净身出户,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和手机以外,什么都没带走。但那是他自己决定离开家的,和陆厌青这样被赶出家门完全不一样。 正因为他自己亲身体会过,那种从锦衣玉食瞬间跌落到只能去学校食堂打工换午饭的窘迫,他更不愿这种困境出现在他的好弟弟身上。 陆女士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我记得她都快五十岁了,怎么还和十五岁的小姑娘一样。 陆厌青赶忙提醒他:嘘,她才四十四。她有地表最强律师团,所有说错她年龄的八卦小报都会接到她的律师函。他压低声音,指不定那边的草丛里就埋伏着她的助理,偷听咱们说话。 俞跃吐槽,看来当初泰坦尼克撞冰山,那些乘客就应该站在船头大喊三声陆慈今年五十岁了!,这样她的律师团就会划着冲锋舟去救他们了。 陆厌青没忍住笑了。 见他笑了,俞跃才松了一口气。 任谁被赶出家门,心情肯定都会不好。俞跃怕陆厌青把事情藏在心里,故意说些夸张的笑话,终于换得他笑出来。 好啦,落难的小王子。俞跃向坐在秋千上的男孩伸出了手,走吧,哥带你回家。 首都大学的南门是小吃一条街,每当夜晚来临时,载着羊肉串、凉皮、串串香、煎饼、粉丝煲的改装三轮车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突突突突地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种地方最不缺乏勤劳致富的传说――据说,卖手抓饼的大叔家里攒了三套房;烫小面的小夫妻在老家盖了楼;做水果捞的老太太儿女都在国外定居 故而,这条小吃街被称为首都大学cbd,因为这里诞生了太多的金融传奇。 而俞跃租住的公寓,就在cbd旁的地标性建筑中。 这是一栋六层老楼,以前是分配给教师的宿舍,楼龄和校长差不多。 这么老的楼,根本不可能有电梯,而且楼层高度极矮,陆厌青提着两把小青菜走在楼梯间,要时刻注意别撞到头。 高大的少年站在这方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他只在上个世纪的电影里看到过这种年久失修的老楼。昏暗的照明灯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往上爬。 这里采光昏暗、楼道破败、墙面布满小广告且斑驳掉漆,陆厌青小心翼翼地踩在楼梯上,紧张地问:这楼真的不会塌吗? 不会,虽然看起来是危楼,但其实很坚固――三楼的双胞胎今年才上幼儿园小班,每天在家里蹦迪,要塌也是他们家先塌。 陆厌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对了,进小区时我怎么没看到保安,那不是谁都可以进,多不安全? 他住惯了二十万一平的高级社区,那里人车分离,进小区所有业主要刷脸识别,一梯一户大平层。他哪见过这样自行车、电动车、儿童滑板车、婴儿车挤在一起的盛况。 俞跃先是嘿了一声,喊响楼上的声控灯,然后才扭头回答:谁说没有保安了?大门口不是有几个下棋的老头和两只狗吗。 你是说那两只没拴绳的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