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斷╳孿生  開始,無法拒絕的關係》 01 楔子 她和她雙胞胎哥哥睡了 黎明前泛著青玉色的天際線邊,和天空俯瞰而下的整片城市夜景,閃爍著的大樓霓虹燈,和汽車的燈光、徹夜未眠的路燈燈火,由這一片明亮乾淨的落地窗看去,美得令人屏息。 此刻,在若曉的眼中,這瞬間這天空微微泛青的色調,或許會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還有,壓在她身上的這個人。 每一次起伏,每一次律動,都讓她疼痛到幾乎忘了呼吸。 而更恐怖的,是疼痛的餘韻,竟又帶了無法言喻的歡愉。 她是他的玩具,少年從夜晚起便不斷再她耳畔重複著,一邊盡情地玩弄著她的身體,一邊殘忍地提醒著她。 天已經快亮了,她也早已無數次地陷入高潮。已經重覆多久了?壓在她身上的這個人,已經這般一次又一次地帶給她多少近乎死亡的體驗?他冰冷地勾起嘴角,他知道,她已經沉溺其中甚至麻痹了。 但最可悲的是她自己,在這一波又一波地貫穿中,若曉腿間的熱流像水龍頭似的汩汩地流著,違背著她的意志,緊緊吸附住那深陷在她體內的熱源。 每一次深入,都幾乎阻斷她所有的意志,只剩一片空白。早已沒有力氣抵抗,只能任著身上的他為所欲為而無力掙扎了。就像沒有意志的玩具一樣。 少年滿意地看著她的態度,手掌把玩似的玩弄著她的胸前,不輕不重地揉著。上頭還隱隱沾著晶螢的唾液,宛如玫瑰上的露珠。他惡意地用力一捏。 「啊……」被他這樣一摸,她不自覺地低叫出聲,卻又因自己的舉動而感到無比羞恥,隨即別過頭去,忍著。 若曉並不明白,她此刻泛紅的臉,羞恥地不停低喘模樣,在男人眼中,是怎樣刺激的淫靡景象。 若暮身下一緊,他毫無預期地停下身來,抽離開她的身子。 頓時,連若曉自己也感覺到有什麼液體正從自己腿中央滑落出來,滴濺在地毯上。而也在此時,他體內的白液也猛烈地射出,噴在她白皙的身體上。 靡靡的氣味充斥整個寬敞房間。 她緩慢地睜開眼,看見正冷冷盯著自己的他。從一開始,他就一直這樣望著她,而結束後,他看她的眼神更加嘲諷了。 嚴格來說,她很痛。 真的很痛,心臟也痛得令她無法呼吸。可是他一離開自己體內,除了痛外,竟又多加了一絲空虛。而他也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情緒。 「不是說不要?怎麼一臉空虛?」 對於他擺明羞辱自己的話,若曉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喘著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擋在眼前的髮絲都被汗浸濕了,全身火燒似的發燙著。 若暮冷冷地看著她,蒼白著臉,不停喘息的她。她那副模樣,令他再次興奮起來,同時也滿足了某種殘忍的念頭。 像夢魘一樣,一輩子,一輩子都會映在腦海裡,只要一閉眼,她就一定會再次想起。 一想到此,他忍不住又俯下身子,再次將她撕成碎片。 他要她永遠記得,她十七歲生日的這天,她和她雙胞胎哥哥睡了。 02 爸媽在樓上 從小,他們就都是在一起的。從小父母雙亡,他們一起進入孤兒院,後來,她先被現在的父母領養,搬去英國。 雖然和親生哥哥分別,但兩人一直保持書信和電話聯絡,因此她一直以為,哥哥若暮還是以前那個寵她、任她為所欲為的溫柔兄長。 昨晚,是養父養母的第二十年結婚紀念日,也是若曉的十七歲生日,她和她雙親特地從英國來香港,在酒店裡的法國餐廳開包廂慶祝。 英中混血的母親在從英國來時,就已告訴她,會送她一個非常棒的禮物。 而她萬萬想不到禮物,竟然是她的哥哥,若暮。 「從今天開始,泰伊絲妳就多了個哥哥囉。」母親溫柔地喚著若曉的英文名字,那同時也是他們死去孩子的名字。 分別將近十年,當父母告訴她,若暮也將正式過繼給他們,成為她法律和實質上哥哥時,她高興之餘,又多了絲憂慮。 總覺得有些陌生… 但若暮溫柔地對她笑著,又立刻瓦解她本來就不太擅長疑心的懷疑。若暮迅速且圓滑地立刻融入這個家庭。快到連若曉都忍不住暗自吃驚,他似乎很擅長討他人歡心。這和記憶中的他,似乎不太一樣了。 他們臉仍是相同,但沒有小時候那樣,令人完全分辨不出了。 想到這裡,若曉不禁有些隱約的失落。 7/4/2012 hk b酒樓21樓 結束完晚餐後,她仰躺在那張寬大到足以容納五個成人並肩躺下的象牙白大床上,一片凌亂,嘴還嘟嚷著些夢話:「紅酒配奶油蛋糕……bravo……」 剛才她父親興致一來,竟忽略若曉根本尚未成年,硬是猛倒著那瓶年份產地上等的昂貴紅酒給她,害她喝了幾杯後,到最後根本意識不清。 床邊的若暮冷冷地仰望著她,嘴角毫無笑容。他豺狼似的盯著床上的妹妹,慢慢地伸出手,不疾不徐地解開她的扣子,她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素色西裝及膝裙。毫無阻礙下,若曉的衣領敞開,露出裡頭粉紅色的小可愛。 若暮淡然地看著,看不出任何情緒。他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地劃過若曉的鎖骨,來來回回,迂迂迴迴。像小孩在塗鴉般專注,被這樣一撫摸,若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哥哥?」她因酒醉而泛紅的臉頰漾起淺淺的酒窩「在幹嘛?」 當她睜開眼,就看見一片黑暗中,若暮正替自己解衣扣。她以為他是嫌自己沒換衣服就睡髒,好心在幫她換衣服罷了。 見她醒了,若暮闇眼微微一沉,但他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她,早已過了變聲期的嗓音卻低沉沙啞不已:「……爸媽在樓上。」 嗯,這個不要說她也知道。若曉和養父母住在閣樓式的四人房,而若暮則住在隔壁雙人房。她不懂,哥哥忽然跟她提醒這個做什麼?還有,他為什麼要半夜溜進她房間? 直到他面無表情地低頭吻住了她。 若暮雙唇滾燙地簡直像在燃燒,忽然落下的唇,緊緊地鉗住曉還在嚶嚀的小嘴,用力地吸允著,光滑的舌頭也在此時,探進曉還帶點奶油香味的口中,霸道地大肆侵略著。 他身子順勢壓上,覆蓋住她嬌小的身子,兩隻有力的手掌,也在此時緊捉住曉的正推著他的小手,反扣在床上。 若曉嚇地瞪大雙眼,細微地發出一聲嗚耶,卻也顧忌樓上的父母,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她掙扎著,試著掙扎起身,但暮冷笑著,一把將她反壓在床上,手被壓在臉兩旁,動彈不得。 若曉想說話,話語卻早在出口的同時,就被他舌頭纏繞住而破碎,唾液在彼此口中交融,只剩喘息聲,在黑暗中蔓延。 當那足以融化一切的漫長深吻,總算結束,暮悄悄地將唇探向差點窒息,正不停大口喘著氣的若曉耳畔,嘸出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頸子上,惹得她輕顫:「這是妳欠我的。」 他帶著惡魔似的殘酷笑容,滿意地盯著幾乎要哭出來了的若曉。然後抱起不停顫抖著的她,緩緩地下了床。 若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也因此忘記要反抗,若暮把她帶到隔壁房間,只差一號,她父母替若暮訂的房。 03 不行啊哥哥 接下來的一切,完全就是惡夢。 黑暗中,只有窗邊隱隱透來的城市霓虹燈,模糊地映照出他的側臉。殘忍、滿足,這一切陌生的表情都讓她害怕,困惑甚至不斷地想催眠自己,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場惡夢。 被扔在白色床單上,披散著髮的若曉,幾乎哭著地問道:「哥哥……你、你到底怎麼了?」 她又試著起身,但這一次,若暮沒有抓住她的手,而是站起身,當著她的面,解開自己的扣子,露出黑色背心下輪廓清晰的碩實胸膛。 接著,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翻身將她壓下。紊亂的呼吸聲和褪去衣物的摩擦聲充斥整個房間,若曉閉著眼,「嗚!」地驚叫了聲。若暮將若曉壓在身下,伸手俐落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白襯衫被丟下床,黑裙也被脫下,全身幾乎赤裸在異性面前,她臉刷地紅了起來。 若暮探出手,兩隻手毫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滑動遊走,引得她不停顫抖,半是害怕,半是因為難以言喻的異樣觸感。若曉在掙扎間,臉不小心撞進若暮的胸膛,撲鼻而來的男性清香,和那肌肉的觸感,都讓她更加驚恐。 沒有時間給她喘息,暮的唇滑過她肌膚,從頸子一路向下溫柔地舔舐。探到腰部,難忍的癢害她不停地扭動著,察覺她的反應後,若暮竟又惡意地又用力舔了一下。 即使在單純如她,也知道哥哥打算對她做什麼。 怎麼辦?不會是喝醉了吧?以現階段來說,喝醉看茫的可能性極高,一定要阻止他才行。 下定決心後,若曉吶吶的張開被吻腫了的紅唇,猶豫的開口說道:「哥哥你喝醉了?別、別這樣啊,我…」她臉紅地低下頭,卻又像忙著說教的小孩般認真的抬起頭,振振有詞「我是你妹妹若曉啊。」 他在心底幫她接完話,若曉,是分離了十年,許久不見的親生雙胞胎兄妹。 「那又怎樣?」他含糊地反問道,無視若曉驚恐的眼神,也在此時,他頭迅速地探下,舌靈巧地探進她腿間。 「呀啊!」她被這出乎意料的行為嚇得慘叫出聲,卻又像顧忌什麼地摀住嘴。手剛摀住,就不自覺地發出一聲低吟。 光滑的舌,來來回回地在她禁地花園中遊走,像匍匐前進在伊甸園的蛇,在那兩片花瓣中恣意地恣意地蠕動、攪探著。 若曉擔心會被隔壁間的父母聽見,因此努力地用左手摀住自己的臉,指縫間卻不斷流洩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不只嘴背叛自己的意識,還有身下。 她惶恐地發現,自己腿間正有什麼…不斷流下來。這種異樣感令她害怕地拚命試圖併住雙腿,右手無助地在半空中揮舞,想推開身上壓著的哥哥。 「…不要了……求求你…啊!…不要…拜託不要了……」 看著她慌張甚至害怕的樣子,若暮只覺得全身發燙。他沒有猶豫,反而加快速度地瘋狂舔弄起來,這一波一波襲來的陣陣異樣感,讓若曉手緊抓著床單,徒勞地扭動著身子,想擺脫這不斷升溫的黑暗空間。 她不懂,哥哥所謂的「妳欠我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此刻她卻又無法思考更深入的可能,若暮的舌霸道卻又溫柔地撥挑著她的理智,陣陣輕淺的勾動下,若曉嗚耶了聲,腦子一片空白,感覺到腿間湧出熱液。 少年這才抬起眼,黑暗中,落地窗外的燈火照得他的側臉忽影忽亮,格外鬼魅撩人,簡直不像人類。 他盯著不停喘息、呻吟的若曉,唇間牽起銀白的絲線,他慢條斯理地伸出舌頭,將唇邊的液汁舔進口中。 一片漆黑中,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卻從未離開過她,被這樣一看,莫名地,若曉雙腿間,又毫無預警地湧出熱流。他盯著滿臉通紅,眼眶閃著淚光的她,滿意地笑著。 看著久未見面的哥哥,若曉一度閃過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的若暮。但,世上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相似的人呢? 不用拿照片來比對,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對照。若暮的輪廓,那不笑時依舊柔和美好的臉龐,端正的五官,黑白分明的眼眸深沉中帶有淡淡的情慾。像雕像般挺直的鼻樑下,剛剛瘋狂吻過自己,還蘸著濁液的淺揚雙唇。 他和她自己,真的很像。 唯一不同的,就是哥哥的眉宇間,散發出淡淡的冷戾。濃黑的眉毛輕輕皺著,神情像在心疼似的痛,就又像在仇恨什麼般的冷。 還有那頸子上凸起的喉結。隨著他嚥沫的動作,細微的滾動著。 與自己如此相像的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她茫然無措的呆看著他。他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他了,是嗎? 此刻,這樣的景象,若曉有點懵了,她眼神微微放遠,看上去有些空洞。 「妳想問我,妳到底欠了我什麼…對嗎?」他不急不徐地清晰說道,順手撫過她的臉龐,上頭有著淚痕,和淡淡的冷汗。 剛才的高潮讓若曉失去力氣,她就像剛跑完八百米似的不停喘息著,心臟跳得劇烈。 他淡淡地垂下眼,看不出情緒:「光舌頭就受不了了?」邊說著,手掌探向腿間閉起的花蕾,食指惡意的勾弄幾下雙瓣間那羞怯闔起的花珠。在這樣不間歇的挑逗下,若曉不自覺地顫抖,又是熱液滾落。 她費著僅有的力氣,想躲開他得閉起雙腿,卻被他往旁一壓,大力的扳開雙腿。 「呀!」這出奇不意的舉動再度嚇了若曉一跳「…不、不行啊哥哥……」 此時此刻,若曉羞憤到甚至閃過想死的念頭。她竟就這樣被雙胞胎哥哥這樣丟上床,近乎凌辱地踐踏自己。 強暴。 這兩個字驀然地閃過她腦海。 05 初夜 若暮這樣一進,讓若曉啊了一聲失神地鬆開口,往後倒下,頭仰在枕頭上,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若暮泛紅的臉透露出他的滿足、喜悅,他在深處的末端輕頂,身下的若曉不堪這樣的碰撞,卻仍無意識地重複著: 「不行……這樣是不對的…我是你妹妹…啊!哥…哥……」那戰慄的呼喚竟像滿足的喟嘆般帶著歡愉,沒察覺自己語氣與呻吟無異,若曉忍著疼,抓著最後那一絲理智,拚命地想讓兄長從盛怒中清醒過來。 隨著她越來越破碎的低吟頻率,若暮緩慢地進入她身子,褪開,反覆重覆著。 「…哥…啊哥哥……不…不要……」 若暮發現那雙纖弱的手不再推著自己,有些疑惑地抬起眼,卻看見若曉摀著自己的臉,悶住自己的雙眼,和那不停不住吟叫的嘴,像鴕鳥般沒看見、沒叫出聲,這一切就可以當作沒發生嗎? 傻瓜。 他在心裡嘲笑地這樣喚她。是啊,禮若曉,妳真是個傻瓜。 隨著若暮毫無止盡,沒有停歇的陣陣傷害,若曉流著眼淚,不願看見這樣的他。不像人類,而是惡魔。而他之所以成為惡魔,是因為她自己。 他在黑暗中冰冷的眼神,無情糟蹋在自己全身上下的火熱嘴唇,這都無所謂了,她躺在床上,無力地壓抑著,咬緊雙唇直到血腥味佈滿整個口腔,疼痛卻依舊沒有消失。 這時,若暮俯身,唇瓣輕輕地舔拭著胸前的尖小雪峰,她的胸很小巧,談不上豐滿,甚至像剛發育起來似,尖尖挺挺的,兩座小雪山般聖潔。山頂上一圈小小的粉紅雪暈,引誘他虔誠地探覓其中。兄長在她眼前唾液牽絲的淫靡景象,宛如最深沉的夢魘一般,曉惟能緊閉雙眼,遮住自己的視線,試著忽略這一切。 都是夢…這都只是夢…… 雖然這樣催眠自己,但那真切的痛楚又該怎麼麻痺呢? 啪地,若暮撥開她的手,俯臥在她身上,冰冷地揚起嘴角:「看著我。」說著又是一撞,沒有手掩著,若曉張口就是「啊……」一聲急促地喘叫。 丟臉啊,聽起來像是很享受一樣……她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臉在暗中紅得像在發光。 若暮滿意地勾起唇角,即使是這樣的情況,身下做著這樣不堪汙穢的事,他的笑容仍是優雅,是任何人見了,都會著迷不已的美好微笑。他將曉的兩隻手腕緊緊按在床上兩側,同時繼續在她體內肆虐著。沒有了手阻隔,若曉只給緊閉雙眼,只要沒看見…只要沒看見…… 這一切就都不存在。 但即便如此,她的身體卻像嘲笑她的情緒般,在這一波一波的撫弄探進下,沉淪著出現大量反應。 首先是她腿中央,雖然每次進入都很疼,但疼完後就又止不住地流出稠液,還引出難以言喻的興奮,彷彿在配合,甚至讓暮的侵略更加順利似的歡迎著他。 再來是她的身子,不自不覺隨著若暮的動作擺動著,腰弓起,每個撫摸都掀起顫慄著的愉悅,像濺起的浪花,傳遞到全身上下。 「嗚…啊…嗯…啊啊……」 她難為情地聽著自己無法抑止住的叫聲,半瞇著眼看向暮,他和她的低喘在房裡交織著,彼此的體溫化冰冷的夜晚為火熱。 「不啊…不不……」 一陣劇烈的抽蓄,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朝她襲捲而來,曉迷惑地抗拒著這無法承受的興奮刺激。暮近乎粗暴地迅速抽離開她身子,踉蹌往旁一靠,將白液噴濺在潔淨的床單上,留下一片靡爛的證據。 若曉全身都像化掉似的,一時間竟無法動彈。但眼上少年的眼神卻未曾離開過她,讓她不自覺地害怕起來。 於是,她翻過身,側倚著枕頭,顫抖地抓著薄被想覆住自己赤裸的身子,不住地搖著頭:「夠…夠了……」再這樣下去,她大概真的會死吧? 這種行為,這種體力……若曉不禁有種在路上遇到魔鬼才會有的慘絕體悟。 他到底在幹嘛?把她當成洩慾的玩具也不是這樣玩的吧? 他們可是血濃於水,十多年沒見的親雙胞胎啊…… 拜託不要了…… 可惜,身旁的少年卻沒聽見。不對,他早已猜到了,卻故意選擇忽視她筋疲力竭的事實。他伸出手,一把曳住她的腳踝。曉「呀!」地尖叫出聲,拚命的搖著頭,她可以假裝第一次是意外的錯誤,但說什麼,接下來就該結束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假裝這一切根本只是夢…… 這一次,若曉說什麼也不願把身體轉過來,而是背對著若暮,不停地想踢開他的手,試圖甩開他的緊握。 首次面對到她的拗直反抗,他卻反而陰冷地笑了。所謂獵物,不正是逃著躲著再搶奪過來,才會甘甜美妙嗎? 他鬆開禁錮住妹妹的手掌。 曉吃驚他這麼快就放棄——原本還做好長期抗戰甚至甩耳光的打算,她飛快抽回小腳,努力的往被子裡鑽。身體小心翼翼地背著暮,警戒的偷瞄著身後的少年。 他溫柔地對她笑了:「原來,妳喜歡這樣?」 什麼? 若曉還沒意會明白,少年精壯而溫暖的身子立刻從她背上壓了下來。 06 原來妳喜歡這樣 少年覆上她象牙白的光滑裸背,沒有停頓地由後忽入她身。完全沒料到這姿勢也可以的若曉,身體倏地被撐開,快意與驚恐同時湧上,惹得她叫得始料未及,卻也無意間洩漏出,她此刻也同樣感受到了興奮。 「嗯啊……」 若曉跪著弓起身子,緊閉的雙眼和低聲的呻吟,冷汗和眼淚在臉頰上交錯混和,淌落在原本潔淨的白色床單上。 這般由後的姿勢,反到觸及未曾碰觸到的深點。曉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彼此以這樣扭曲的方式結合,緊緊貼在一起,合為一體。兩人呼吸、低吟和不住扭動的頻率漸漸重疊,在寂靜而空蕩的房裡,猛烈地焚燒著彼此的身體。 若曉唇間溢出破碎的嗚耶聲,柔弱而卑微隨之擺動的,承受著所謂殘忍的復仇。 至少,她一直這樣認為的,這是復仇。 身後的若暮,最初始時也是這樣想的,他,是在報復,將自己十年來累積的一切,以這樣污穢的形式發洩出來。 可是,他錯了。 他早已忘記復仇的原由,而是控制不住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渴望。 她柔軟的四肢,蒼白拚命忍著的小臉,唇間流洩的輕吟,腿間未曾被任何人玷汙的路徑,通往她體內之處,這一切一切,單是注視,就幾乎讓他徹底瘋狂。 他的。 她是他的。 這夢般的事實讓他喪失理智,盲目的在她身上盡情探取。 若暮那演奏鋼琴的纖長手指,自若曉柔軟敏感的腰蜿蜒而上,探索著她溫暖的身子的細緻弧線,寬大的手掌,輕柔的挑揉著曉雪白堅挺的粉胸,引著身下的少女呻吟、顫抖,彼此呼出的熱氣代替語言,在彼此肌膚紋理上遊走。若曉原本要說的道理,全融化成口中的嚶嚀,早已失去說理的能力,此時此刻,她的精神早已像照耀在河上粼粼的金色陽光般迷離。所有的意志、思緒和規範都解析。 此時,與其說他們是人類,不如說是,正單純順從本能的獸。盡情從對方身上索求,那宛如置身天堂的高潮。貪戀彼此的存在,任著火,將這世界的一切,全都焚盡。 最後,若曉承受不住這般激烈的糾纏,昏厥過去,失去意識。但若暮並沒有就這樣放過她,接下來的一整個晚上,兩人的身子始終繼續交纏在一塊。失去意識、在高潮中驚醒,又再次昏過去…… 直到天亮,若曉一次又一次地,在少年身下頹然地沉淪。 當她醒來時,唯一的感覺,就是痛。 全身都像被拆掉似的難受,若曉一時記不清自己所在的地方,頓時有些困惑地想坐起身來。 「呃…好痛…」她腰下一帶,隨著動作一動,尖銳刺麻的痛感立刻害她疼到齜牙裂嘴。床旁寬廣的落地景窗映照出灰濛濛的城市景致,空氣中雖淡去卻仍可聞見的淫靡氣味,讓她一片空白的腦袋總算回憶起昨晚的事。 「啊啊完蛋了!」若曉摀著那刷地慘白的臉,顧不得疼,掀開被子急著想起身。沒想到腿不聽使喚地癱軟,她掙扎都來不及,就啪啦一聲捲著棉被滾下床,摔得狼狽。 不遠處的浴室門也在這時被打開,早已梳洗完畢,一身整齊的若暮平靜地盯著自己的妹妹。 「醒了?」他說得極為悠哉,完全忽視若曉著急的神情。 「噯…不、不好了……天都亮了我還、我還…」曉急得眼眶馬上就紅了「我昨晚沒在房裡睡的事要是被爹地媽咪發現了,就真的糟糕了啊!」一邊說著,她努力地試著撐起身子自己站起來,無奈腿完全像跑完馬拉松嚴重疲勞的隔天,痠痛到沒辦法動。 若暮看著她,依舊冷靜:「妳父母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加上今天不是假日嗎?妳說過他們假日總是睡到下午一二點的。」 對、對喔…若曉這才想起來,養父母平常沒工作時睡到天荒地老是常有的事,何況他們最近才剛適應時差,幾乎總睡到下午才會醒來。 抬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也才七點不到。 她呼地鬆了口氣,肩膀這才鬆懈下來。 日光照耀在這個少女的側臉上,凌亂的髮絲披散著,隨意的散在肩上,白皙纖弱的身子縮在棉被裡,有種說不出的嫵媚感。 若暮嘆了口氣,筆直地走向她。 「你幹嘛?」若曉低聲尖叫了聲,連忙用被子裹緊自己往床頭櫃邊努力地挪著想躲。她那警戒的眼神就像剛出生的小貓對待陌生人似的,神經兮兮卻又惹人憐愛。 若暮懶得理她的防備,走到若曉身前伸出修長手臂,就像昨夜那樣,打算抱起她。 雖然四肢仍呈現軟綿綿的無力狀態,但從天亮後到現在多少睡了兩三個小時,若曉也恢復了些體力,她趁著氣頭,竟毫不客氣地一把捉住若暮的左手掌,張嘴往上頭就是一咬。 07 共度的早晨 他居然一早就被自己的玩具給咬了?若暮眼睛一沉:「夠了。」 這丫頭是沒注意到她現在是在狼的巢穴理嗎?只用棉被裹著身子,還露出半截白皙的大腿,一副誘惑人似的媚態,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咬他,她不怕他一時性子又來了,再把她拖到床上去? 若曉也很想捶一下自己的腦袋,她咬下去的剎那就後悔了,她在幹嘛?他可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她使性子的溫柔哥哥了。 小時候,如果她不聽老修女的話被斥責時,她總會躲在衣櫥裡把臉埋在膝蓋上,不肯出去,誰來勸也沒用。 即使若暮來也是一樣的。 若曉記得,有點刺眼的逆光下,那個和自己一樣高,對自己笑得溫柔寵溺的男孩,一邊勸著自己去跟修女道歉,一邊對自己伸出小小手掌的畫面。 其實,衣櫥裡很黑,還有討厭的霉味。她也很害怕,但她就是愛使性子,因為她知道哥哥一定會來的。 啊,她居然還記得這些事。人的記憶真是奇怪的東西,那麼久遠且模糊的年紀,那畫面卻始終牢牢地烙刻在她腦中。 忽然回憶起這些小時後片段的她,頓時有種異樣感,像巨大的泡泡將自己與現下的時空隔離開,眼前這個頎長,舉手投足間散發寒冷氣息的俊美少年,到底是誰? 若暮見她沒有再抵抗,便也沉默不語地將她輕柔抱起,一手扶著她的背脊,剛被她咬過的左手,則小心翼翼地撐著她纖細的膝蓋底,毫不費力地抱起。 若曉眼神透露著迷惑不解,他,到底是誰? 還是那個呵護自己的哥哥嗎?不對,是那分別十年間,依舊維持著電話、網路上聯繫的唯一家人嗎? 情慾過後的清晨,兩人間只剩下難解的沉默。即使是恨,似乎也不是純粹的恨;即使是愛……卻也不能草率當作義無反顧的愛。 或許他們都單純地陷入這非黑即白的世界假象,誤以為對彼此的感情是明確、簡單的。 若暮溫柔地將她放在窗旁的小圓桌上。若曉身上披著的被子讓她看起來像剛洗完澡的孩子般,兩隻腿桌腳下不經意地擺動著。他淡淡地吩咐了句:「別動。」就又往浴室走去。這一連串平靜甚至帶點詳合的行為,反而讓曉更加驚慌。這人又想幹嘛了? 「不是叫妳不用亂動嗎?」若暮帶點脅迫的低沉低語漠然響起。他端著臉盆走出來。徹底忽略若曉瞪大的眼睛,走到桌前,屈膝跪下。在曉面前,擰好毛巾,抓住曉的腳踝,不理她「啊!」殺豬似的慘叫,拿著毛巾,輕輕拭起她修長的長腿。動作相當溫柔,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那蒼白纖細,卻留著點點紫青瘀痕的腳踝。 全身的抓痕、咬痕,甚至大腿間一片的瘀青傷痕,皆是那麼怵目驚心。昨晚到底是怎樣度過的,即使曉是如此渴望遺忘,但那斑駁到駭人的瘀青卻殘忍地提醒著她。 暮沒有說話,看著這樣的傷,他沉著的臉色卻越發散發著陰冷。 他仔細且輕柔地將曉全身擦拭乾淨後,把臉盆放到一旁,走到房門口的衣櫥,打開衣櫥門,裡頭掛著一套以塑膠套子套著的襯衫黑裙。那是若曉昨夜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在若曉詫異的注視下,若暮淡淡地回應道: 「剛剛叫客房服務來拿,半個小時洗好拿回來的。」 若曉訝異地微微偏著頭,對若暮的行為感到一絲懷念的溫暖,但那只有一剎那的,她咬著下唇,接過衣服,若暮順手將一個長方形小盒遞給她。裡頭裝著似乎和她原先穿著的相同款式的一套內衣褲。 暮直接解釋:「叫人訂送來的,是全新的,已經洗過了。」但他省略掉,原本那套他幾乎撕爛了。 「……謝謝。」若曉臉淡淡地浮起紅暈,她先後接過自己的衣服,接著裹好棉被,一拐一拐地往浴室間走去。給先將衣服換好,再趕緊回養父母房間才行。 「還疼嗎?」若暮語調依舊沒特別起伏,他走到若曉身邊,伸手想扶著她——卻被她似有似無地閃過了,若曉迅速的瞄了他一眼,別碰我,她在心裡說。 這個人,昨天對自己所做的事,這輩子恐怕是無法原諒了。 對於她警戒的反應,若暮只是黑眸一沉:「妳別忘了,妳現在是我的玩具。」 「…哪有人會好心攙扶自己玩具的?」若曉平靜地回道,一跛一跛地往浴室走。 他選擇忽略她的幼稚嘲諷:「從昨天開始我們就是真正明正言順的兄妹了,妳不會很期待嗎?」 08 我們全家一起去 期待你媽,誰會期待一個會隨時跑來強暴妳的人? 若曉閉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硬是嚥下喉嚨裡湧上的咒罵,噤口不語。她走進浴室,推開門,走了進去。她將衣服相當迅速地換好——有好幾次差點摔倒躺在地上,克服一切萬難後,她衣著平整的走出浴室。 除了腿間每移動便酸痛不已外,其他外傷換上衣服就看不出了,這點讓她著實鬆了口氣。她走出房門,沒有再看他一眼,離開了。 若暮坐在沙發椅上,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玄關上,臉上漠然,黑眸像靜止的湖水般平靜無波。 ……恨她嗎?難道,她真的以為自己恨她的理由,就只是那般簡單? 真是個傻瓜啊,從以前,到現在還是,這丫頭從來沒有真正長大過,總輕易地被人拖著團團轉。 「妳別傻了…禮若曉,從現在開始,妳永遠……」他對著門緩緩地自言自語著「妳永遠,別想逃離我的身邊。」 * * * 若曉順利地潛回隔壁的房間,她從行李箱拿出換洗的衣服,躲進浴室裡。鏡子裡,那個臥蠶下像眼睫毛膏暈開似的恐怖黑眼圈,和白皙身上遍布的瘀青吻痕,讓她看起來只能用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她拿起沐浴棉,蘸上了沐浴乳,用力地在被暮盡情撫摸過的每個地方,努力地搓著直到皮膚出現清晰可見的紅痕。 她就那樣一臉無神地拿著沐浴棉反覆搓紅自己的肌膚,卻仍覺得自己很髒。 其實,她恨他。 但她在心底不停的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她對不起他,是她有錯在先,所以,她必須忍讓著這個傷害自己的男人。說她愚蠢也好,嘲笑她偽善也罷,她禮若曉一直都是這樣長大的,只要反覆地在心中重覆,總有一天那會變成真的。 她就這樣呆呆地望著鏡中模樣悽慘的自己,面無表情。掌控臉上表情的張力消失了,她看來彷彿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等到養父母醒來,梳妝打扮完畢時,已經下午三點了。 「噢,妳醒了?還以為妳在睡懶覺呢。」養母從閣樓螺旋梯走下來時,看見早已換好衣服,坐在窗戶旁小沙發上發呆的若曉,似乎有點吃驚。她溫柔地挽著身後丈夫的手,舉手投足仍有年華少女的獨特風韻「我和妳爹地想去淺水灣的露臺餐廳約會,泰伊絲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呀?」 說這話時,養母雙頰還像孩子興奮似的染上一抹羞紅。 「約會多個燈泡不是煞風景嗎?我今天有點累還是不用了。」若曉淺笑著搖搖頭,乖巧地站起身,她今天穿著高雅駝色針織毛衣和棕格紋及膝短裙,配上灰色絲襪,黑髮整齊垂在肩旁稍往內捲。 母親頗為驚艷地瞇起眼,一如往常的優雅打扮,今天看來卻格外魅惑,這般氛圍,走在路上只要不經意瞄一眼,或許就會永佇人心於瞬間也不一定。 「不,這樣不是正好嗎?」養父咧嘴一笑,轉頭看著身旁嬌小的妻子「我們全家人一起去,剛剛好喔。」 我們全家人。 若曉微笑的臉閃過一絲陰影,身子也似有似無的顫慄而過。 「啊,果然還是不習慣。」養母故作煩惱地扶著額頭「年紀都這麼大了,卻忽然多了個兒子,真是有點害羞耶。」 「什麼年紀大,寶貝,妳在我眼裡始終是那個散發誘人香氣的十六歲少女。」說著,父親往母親臉頰深情一吻。 「啊討厭!什麼寶貝啊你居然說得出口,你還是我認識的那位英國紳士嗎?」 「呵呵,紳士就是只在妳面前卸下面具的野獸啊。」 啊,又來了。若曉嘴角噙著笑意,轉頭往玄關走去。 這對夫妻感情從收養她起,就始終這般如膠似漆。英國生長的西方男子,對受邀到法國和他所有樂團一同表演,混有東方血統的貌美女子一見鍾情。 因為這兩人,她才得以獲得此刻的生活。對此她只有感謝可以形容。但最痛的,也是因為這兩人的出現,她和若暮的生命,才會如此尖銳被切割開來吧。 腹下仍是痠痛得難受,但她卻無法拒絕父母的決定。他們想必也是好意,再怎麼說若暮以後也算是這家庭的一份子了,不趁著現在多培養些感情,怕是對彼此都生分。 察覺到父母這番心意的她,說什麼也不希望讓他們期待落空。即使是假象也好,她也希望能讓他們放心。 原本,若曉很擔心見到若暮時的尷尬,但他卻顯得若無其事,像昨天晚餐那樣溫柔,親切地掛著微笑,對待他們時客氣帶著幾絲生疏,演技無懈可擊。反觀若曉自己,卻連抬頭正眼和他四目相接的勇氣都沒有。她這般不同昨日的迴避行為,在養父母眼中竟另外解讀成久未相見的兄妹之間的彆扭情緒,反而更加加深要讓他們恢復往日親暱的決心。當然,他們會有此打算,多少帶點對自己硬生生拆散這對雙胞胎的愧疚感,和更多對自己高貴情操的實踐。 「比起半島酒店的下午茶,我更喜歡淺水灣這露台餐廳這兒的下午茶,妳知道為什麼嗎?」養父身著休閒西裝,和若暮走在前方侃侃而談時,養母牽著若曉冰涼的手,壓低聲音開朗地問道。 若曉戴著母親從自己行李拿出的羊毛貝雷帽,臉頰上淺凹出的兩朵酒窩,和潔白的貝齒,都正對養母開朗笑著:「咦,難道是初戀?」 「哎唷,這要是被妳爹地聽到,他會拿獵槍跑去找人決鬥的…」母親嬌嗔著,可愛地把玩著自己剛燙好的捲髮「是因為張愛玲喔,那個傾城之戀對吧,流蘇和柳原就是在那相遇的。年輕時就嚮往那時代的香港,那才是真正的東方明珠最耀眼的時候嘛,對吧?」 若曉只是笑著點頭,眼底迅速地在街頭晃過,所謂時代,所謂的過去,跟現在的她有什麼關係呢?母親那浪漫過頭的話她笑著聽,卻絲毫沒半點在她心湖上濺起水花。有時候她覺得養母生命中似乎少了某些部分,這讓她永遠像無知純潔的處女般聖潔,而這跟現在的她,已經毫無關連了。 若曉覺得自己很髒,汙濁不已,像一癱爛泥,不停的往地獄沉淪下去。 09 年輕的情夫 張愛玲筆下的傾城之戀中的淺水灣酒店早已消失,改為影灣園,如今只留下那場景中的露臺改為餐廳,等他們一行人到後,天色已成海似的暗藍,燈光將露臺裝飾的金碧輝煌,帶點浪漫奢侈的矯情氣息。 走進餐廳,一層又一層的挑高的拱廊,潔淨窗戶嵌在木框中,白色桌巾上擺著銀做的燭台,在養父母有意安排下,若曉和若暮兩人單獨坐在窗戶邊,點了二人份的下午茶套餐,而他們則躲到其他地方談情說愛去了。 先送上銅製的糖罐、兩人各點了的茶,期間兩人依舊靜默不語,甚至連眼神也從未交錯——或者該說,是玩著你追我躲的無聲遊戲,若暮虎視眈眈的眼神始終追逐著若曉,但她卻總在他目光聚焦的剎那,警戒地逃開。 若暮拿起瓷杯,他點的是花茶,飄著悠揚的淡香,淺淺啜了口,嗓音仍是沙啞:「妹妹,妳不要再鬧彆扭了,妳不會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妹妹那詞聽來實在刺耳,若曉賭氣地捧起血紅的紅茶,喝了一大口,卻沒預想到其苦味之濃,忍不住皺起臉,不滿全寫在臉上。 「彆扭?比其我幼稚,我倒覺得你很變態!」她怒意一時壓不住,語氣不禁加重了些「對,你,禮若暮,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領養錯了我確實也覺得抱歉,但那時候我真的不知情啊,你恨我不覺得恨得有點心虛嗎?還有……」她低下頭,雙手抓皺膝上的裙子,肩膀輕顫「就算恨了,你也不必要,不必要……」 若暮臉上漾起好看的微笑,但在這樣的場合看來,卻只能以無恥來形容:「不必要強暴妳,玷汙妳演變成亂倫,對吧?」 「你…!」這般直接的語言,讓若曉瞪大眼,一時間堵住說不出話來。 亂倫…… 她著急了,臉頰也迅速地漲紅起來。 「不、不對…什麼亂倫…你不要亂說話。我知道你是恨我,想讓我害怕,想叫我嘗嘗什麼叫地獄的滋味,不是嗎?」她盯著窗外,有些無奈「那我順便告訴你,你贏了,雖然不能和你留下來的傷害直接拿來比較,但我也確實受傷了,很重的傷。」 你對我造成的傷害,這輩子是無法忘懷了,這樣,足夠了嗎? 「說是傷害,但妳不是也很享受其中嗎?」若暮撐著下顎,順著她剛才的視線看向窗外,窗外一片灰濛。 「禮若暮,閉嘴。十年不見你到底變成什麼樣了,對自己的妹妹……你為什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以前你明明很溫柔的……」 「妳說溫柔?」若暮唇角笑意在若曉話一說出口的瞬間,便被陰影吞噬,留下昨夜殘存的陰戾「妳離開孤兒院後,在我這樣活過來後的今天,妳還冀望我跟以前一樣,溫柔的面對妳嗎?」 在若曉想說些什麼時,服務生將三層的下午茶餐點搬上桌,硬是打斷了兩人一觸即發的僵局。 表面看來,若曉神色僵硬,一臉惱怒,而若暮則恰恰與她相反,舉手投足間皆顯得自在許多,絲毫沒被昨日影響,反而冷靜。這樣一對氣質出眾的少年少女單獨坐在窗旁最顯眼的位置,也開始引起周遭顧客的注意。 非常美麗的一對兄妹,在任何人眼中是那樣明確的關係。因為他們實在過於相似,不只美好的容貌,還有強烈的羈絆牽引著這兩人。 「……吃吧。」若暮望著眼前的三層點心,自在地拿起小夾子,抬頭望著若曉「哪個?」第一層是鹹食,有著司康、鹹派、小方格鬆餅和酥條。 「禮若暮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不然呢?…不對,應該說當然有那個心情,特別是我從早上到現在幾乎沒吃任何東西,真的很餓啊。」 「……你真是個渾蛋。」若曉悄聲吐出這樣一句話。 若暮沒有生氣,他拿過若曉前桌上的瓷盤,放上鹹派遞給她:「嗯,大概真的是吧。」 一個想吵架的人,遇上了這樣無賴的對手也是毫無勝算的,若曉疲憊地用力嘆了口氣,接過盤子,拿起銀叉戳了下去,想像破碎的派皮是眼前這可惡少年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使出最後一擊:「你不怕我告訴我養父他們?」 「不怕。」 「…啊?」 「從昨天見面到現在,妳都沒問過我過得好不好。」若暮平穩地抿了口茶,抬眼看著若曉。 「電話不都說過了?我知道你靠獎學金考上了第一音樂學院的亞洲分部,昨天又正式成為我養父母的養子,你看來混得不錯啊,不是嗎?」 今天第一次,若暮以近乎殺氣的眼神瞪著若曉。 「妳對我到底有多少了解呢?泰伊絲小姐。我這十年,至從妳離開去了英國,我這十年除了電話裡那些愚蠢的客套話後,真實生活的面目,妳都沒興趣聽聽看嗎?」 被他這樣一看,若曉有點恐懼,卻又有點不服氣,她裝不在意地低下頭,大口塞下半塊鹹派吞進肚子裡,接著嘟起嘴,語帶辯解似的嘟嚷著:「什麼真實的生活面目?」 若暮沒正面回答,他拿起若曉的茶杯,打開糖罐丟了顆糖進去,拿起銀匙攪了攪,塊狀的糖在茶中形成的漩渦中不停轉動著,直到消失化去。 「我為了存活下去,為了繼續彈鋼琴,這十年過得相當精彩,妳知道嗎?那些美其名是善人的有錢人,把錢施捨似的扔在地上,我則像乞丐一樣跪著磕頭,笑著說真是感謝你們…妳體驗過嗎?該說習慣成自然還是麻痹了呢…這些我都無所謂了,反正我的父母早就死了,唯一的親人也離我而去了,什麼也沒有的我,早就習慣屈膝卑躬地接受施捨了。」 他溫柔地微笑著,伸手抹掉若曉嘴角上的派屑,不經意地彈了下手指。從旁人看來,絕對猜不出他唇中吐出的字句,有多麼令人毛骨悚然:「但是,那些人還不滿足。」 「…什麼?」 若暮似乎很滿意若曉的困惑,他微微傾身,雙手優雅地交叉併著,撐住下巴,臉上帶著魔鬼化身似的殘忍微笑: 「那些人……我該慶幸只是幾個老女人嗎,她們要我懂得感恩圖報,付出些代價回報她們的施捨。」 被他輕觸的唇角不自覺燙起來,若曉渾然不解地望著他:「你說什麼回報……」 「妳還不明白嗎?果然很天真無邪啊,泰伊絲。」 「昨晚很舒服吧?雖然我多少有點粗暴,但好歹在技巧上我可是有不少經驗的。」 若暮幾乎是像蛇一樣的嘶聲把話講完:「畢竟,我可是那些貴婦們的年輕情夫呢。」 匡噹,若曉手上的叉子掉在地上。不遠處的服務生趕緊上前,替她補上另一隻乾淨的銀叉,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似的呆住了。 她看著隔著三層食物架的若暮,像昨夜自己被強暴那樣的驚恐。 「你剛剛…說…什麼?」 10 我,想要妳 「怎麼還想聽細節嗎?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每個禮拜天約個時間,到飯店或對方的別墅等著,然後洗完澡,再抱著那些老女人躺到床上這樣而已。基本上和對妳做的是差不多的但是沒有那麼多次,還會另外再——」 「禮若暮你不要再說了!」 若曉渾然不管周遭人的眼神,她無法承受住地站起身來,雙手摀著耳朵,慘白無血色的嘴唇哆嗦哆嗦地顫抖著,隨時會滴出血似的。 若曉忽然胃一陣反胃,她強壓下那難以忍受的作嘔感,步伐不穩地往旁走了幾步。 「…我…我去下洗手間……」 若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怎麼,覺得我很噁心嗎?」 「…不、不是……」她腦袋一片空白,她甚至不太明白自己說了什麼,連她最後到底怎麼找到洗手間,彎著腰在隔間內拚命乾嘔她都記不得了。 噁心,只有無法壓抑的噁心感拚命湧上來,心臟跳得鼓得胸腔痛得難受,眼淚的鹹味混進嘴來,卻又引來更強的反胃。 「嗚…咳咳咳!」她背倚著隔間門,努力支撐著早已軟掉的腳不讓自己癱下。手胡亂地抹著臉,眼淚和汗水交雜在臉上。 有人研究過雙胞胎彼此間存在著奇異的聯繫,甚至有所謂的『超感現象』存在,彼此的想法、感覺甚至體驗,另一方可以完全感應到。 若曉摀著臉,一次又一次地閉上眼,又驚恐地睜開。她彷彿可以感受到那種感覺,全身被撫摸過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要閉上眼,那種恐怖的感覺就如海嘯似的朝她捲來,而她只能無力地不斷下墜。 她一遍又一遍的乾嘔,膽汁胃液的可怕味道混著眼淚的鹹味,在嘴裡擴散。她感覺得到,沒有原因,又或者是昨日經歷所留下的殘留感,竟讓她和暮的思緒交雜在一塊,兩者的體驗不知何時重疊在一起,擴散成一片黑洞,把許許多多如同光輝存在的回憶全攪和在一起,然後一併抹煞。 而最恐怖的是,是她拋下若暮去了英國。如果當年被帶走的是他不是她,那個少年,當初那個對自己寵溺不已的漂亮男孩,是不是會成為耀眼的存在。 ※※※ 若曉轉開水龍頭,掬了點涼水潑在臉上,她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在心中暗問,妳等會要用什麼表情,去面對那個人? 指責?憐憫?還是乾脆……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最後,她選擇了最困難,卻也最簡單的辦法。 若曉勉強牽起嘴角,走回窗旁的座位。若暮優雅地抬起頭,笑容一如以往的溫和高貴。 「好一點了?」 「……嗯。」若曉扯了下嘴角,無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雖然勉強自己若無其事,但卻依舊力不從心。喝著涼了的紅茶,茶嘗來依舊甜蜜卻反而顯得澀味更苦,簡直就像她人生縮影似的。 「你太幼稚了,禮若暮。」她小聲地說著。 他抬起眼:「妳是指哪件事?」接著泰然自若地將抹好奶油果醬的司康餅放在小盤子挪到若曉桌前。 「昨天你強暴我的理由,是想讓我體驗看看那種滋味吧?…簡直就是小鬼才會做的事。這連我都看得出來,你只是把這痛,原原本本地轉移到他人身上而已。」 她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表情成熟,和之前截然不同。 若暮失笑:「喲,看來變了不少的不只有我一個人啊,妳變得很囉嗦呢,禮若曉。」他又看向窗外,天空已深黑,不見星星格外孤寂「轉移嗎?嗯,挺不錯的解釋。難道妳打算當心理醫生了?那麼現在結論如何,對我這個犯下亂倫的變態有什麼感想嗎?」 「我愛你。」 若暮托腮,側臉上那深不見底的黑眸望著若曉,隱隱閃過一絲始料未及的錯愕。 「妳現在是在向我告白嗎?」 若曉知道,她擊中了要害。 「你從以前都知道的,我愛你,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以前大人們不都這樣對我們說嗎?我們是彼此的一體,神帶走了我們的父母,卻留給我們彼此……」 「妳說的話,聽來簡直就像聖母……」若暮危險地瞇起眼睛「我們是一體的,是嗎?妳別忘了,十年前妳一走了之,我們之間的羈絆早就不存在了。現在的妳,在我眼裡,和其他女人沒什麼兩樣。那副故作聖潔的純潔模樣,只會讓我想把妳壓在地上罷了。」 「禮若暮,你人格未免也扭曲的太嚴重了點,不管怎麼說,我們長得如此相似,身上還流著相同的血……」 這句話若曉硬生生止住了,因為若暮那陰冷的笑容猛然在她眼前放大,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她的臉頰。炙熱的嘴唇貼上她冰冷的肌膚,引來一陣戰慄。 他悄悄在她耳畔低語道:「現在…我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渴望著溫暖,我真的很想要妳呢,禮若曉。」 這少年是惡魔,貨真價實的惡魔化身。若曉全身僵住,說不出話來,只能任著那詛咒似的話語在她腦海不斷盤旋。 很想要妳。 我真得很想要妳,禮若曉。 他呼換她名字的語調和以前沒有不同,和電話話筒傳來的溫柔嗓音如出一轍,但她眼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惡魔。他早已扭曲到看不見事實,分不出什麼是人類的情感了嗎? 他想要她。 而她,對他說……我愛你。 11 洋娃娃似的她 若曉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咬著半口糕點,差點噎住。 「你說我和其他女人一樣?」天啊,真要命。 她頓時無語,以複雜的眼神抬起頭來,狠狠瞪了眼笑得自在的若暮一眼,其中含蓋了懊惱、恨、同情和關懷,如此近的彼此,心卻離得如此遙遠。 「……多久了?」 「什麼?」 「你當那些女人的……」她艱難地頓了頓,斟酌著詞語的選擇「戀人,有多久了?現在還才持續嗎?」 「戀人?妳不如直接說妓男還比較正確呢。」 若曉手啪地敲在桌上:「不要這樣污辱你自己。那些人……一直是這樣對你的?」 若暮瞥開臉,哼了一聲:「國中開始,怎麼,妳現在是假裝開始關心我了?」 「現在……還有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表情非常為難,甚至帶點難為情。 「升到高中就暫時停止了。」因為發生了點事,但他選擇省略。 若曉扁嘴嘆了口氣,用手抓起司康餅塞進嘴裡,拿起紅茶用力灌了一口。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哥哥的想法,但無論如何,都給救他。 雖說具體而言要怎麼救、要用什麼辦法,老實說她根本毫無頭緒。不過既然有了目的,多少讓她慌亂的心穩定下來,當下她便決定先好好吃完這頓午茶,補充力氣為當務之急。 看她忽然鬆了口氣似的開始囫圇吞棗,若暮沉眼微瞇,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的想法。若曉一手拿起根酥條,另隻手半遮著臉,拚命嚼著:「那麼,你會搬來英國和我們一起住嗎?」 「妳父母沒跟妳說嗎?」 「蛤?」 五十分鐘後,若曉才了解若暮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對羨煞旁人的夫妻總算心滿意足地談夠了戀愛,興高采烈地來找他們。若曉原本鬆了口氣,因為終於不用再被若暮像盯著獵物看似的眼神給監控著。結果他們在吃晚餐時,養父母竟又拋了顆炸彈給她:「泰伊絲,驚喜喔!我跟妳爹地決定要搬來亞洲住上一陣子了。」 「啊?」若曉一不小心,差點把正在喝的雜果賓治給噴出來。 「妳還好吧?」若暮溫柔地把紙巾拿給她,她顧忌養父母而囁嚅著道謝。 「啊呀,你們果然是兄妹,看來泰伊絲果然是需要哥哥照顧呢。」養父滿意地笑著,熟練地用刀叉切著剛送上的瑞士雞翅,陳年醬汁滷得肉濃香,盤上大塊的牛油沾著格外美味。 「就是這樣,我下個學期開始打算到j音樂學院亞洲分部任教,妳母親也打算和那裡的市交展開一連串的合演,所以我們決定讓妳跟我們一起去喔,轉到妳哥哥也在的那所學校,很棒吧?」 「呃…是…是啊。」若曉僵硬地微笑點點頭。一旁的若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覺到什麼。 「所以啊,為了讓妳盡快適應那裡的環境,我們這次香港玩完,就直接飛到台灣好不好?」 「這…這麼突然喔……」 「嗯,別擔心啊,畢竟只有一年嘛。東西先留在英國,有需要再買就好了,我們那裡已經找好房子,啊對了……」母親調皮地眨著眼「若暮也會和我們住在一起喔。」 轟,地一聲,若曉腦中一片空白。和這傢伙住,這個十年不見第一次見就強暴自己的人住在一起?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咦?泰伊絲妳不高興嗎?媽咪還以為妳會很開心呢,那裡再怎麼說也是妳的出生地啊……何況那所音樂學院很有名,老師也好,妳不用擔心學業的問題哦。」 並不是擔心不擔心,而有更根本的問題存在。 這對父母,似乎少了真正父母所存在的心態認知,他們疼愛若曉,什麼都給她最好的,最好的學校,最好的環境,讓她幾乎無憂無慮地享受一切,但真實而言,他們似乎完全否定了她的感覺和自主力,純粹把她當成娃娃似的,替她打扮,簡直就像是在玩家家酒一樣。 領養禮若暮,甚至突然轉學這些事,他們完全沒打算和若曉告知,更遑論討論,禮若曉在他們眼裡,比較像是可愛的寵物,可愛的玩具,她並不具思考力。而只要乖巧懂事地照著父母的決定走,適度地表達感激。 而若曉似乎早已習慣,她沒有不滿,沒有反抗,而是微笑著點點頭,繼續和母親聊些沒營養的話題。 若暮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妹妹的側面看上去是那樣沉靜可愛,柔弱而毫無反抗力似的,點頭時手放在脖子上的習慣動作、喝完飲料順手將髮絲剝到耳後,不經意流露出性感,聽人說話時微笑點頭的乖巧模樣,和在談話空隙,沒人盯著她的片刻,低下頭所流露出的無奈苦笑。 這些他都沒錯過,全都仔細地看在眼底。 他說她變了很多,是錯的。那個記憶中的妹妹,或許只是被什麼給藏起來,掩蓋在假象之下罷了。 想到此,他無意間鬆了口氣。 12 妳會救我嗎 後來,養父母打算去蘭桂坊找老朋友,要若曉和若暮坐車先回飯店。說實話,若曉真的很累,也很想回房間休息,但是…… 天曉得父母不在,兩人在房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光想像就腿軟,她說什麼也不要回房間。 「呃……我們去頂樓看夜景好不好?」兩人走進飯店大廳,她便故作雀躍地嚷著。若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嚇得她連忙縮起脖子「聽說上面夜景很漂亮,我想看看……」 這一聽百分之百是藉口的解釋,讓他忍不住壞心眼地湊近她耳畔,貼在她耳朵上呢喃似的反駁道:「才怪,妳是怕我又強暴妳了妳……不是嗎?」 若暮溫熱的氣息如同他的嗓音,濕潤地像帶有什麼不妙的暗示意味一樣,若曉雖然竭力試著忽視,卻仍忍不住臉頰通紅起來。 這樣就算了,更要命的是…… 隨著他那惡魔似的低語,她忽然下腹一熱是怎麼回事? 若曉的身子經歷昨日那一晚,似乎變得有些奇怪,硬要形容的的話,就像全身繃緊似的非常敏感,彷彿只要輕輕一彈,就會像斷線的弦一樣斷掉。 若暮肩臂似有似無地磨擦過若曉的肩上,他絕對是故意的!若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往電梯走去。 同時,眼前三台電梯正中間者剛好開啟了,裡頭陸續走出幾對男女,若曉看見連忙跑上前,搶先進了電梯。反觀若暮步伐依舊,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看了實在很討厭,若曉有剎那間真的很想把電梯門關起來給他點顏色瞧瞧——但她壞念頭才剛冒出兩秒不到,若暮長腿一伸便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若曉慌張地按下頂樓的按鈕,密閉的狹小空間裡,一股難以形容的曖昧氛圍不知不覺地滿溢其中。 他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想把我關在外面?」 她眨了眨眼,躲開他目光,往電梯後透明的景窗靠過去,被看破想法的感覺實在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電梯緩緩地上升了。 若曉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隨著高度的上升,五光十色的夜景如碎鑽般耀眼,她像個孩子似的著迷看著,窗下露出海景,襯著難以記數的大樓燈光,在海面上相映升輝。 若曉看著,沒有說話。透過潔淨窗戶的倒影,她可以看見禮若暮的臉,他倚著另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那張與自己十分相似的臉龐,遭遇夢魘般過去的他,就在她身邊。雖然晚了十年,但他和她,仍然是在一起了。不論他改變了多少,他到底是她唯一的兄長,或許,她甚至可以這樣解釋,唯一一個真正愛著她的人。 她咬住下唇,又有些氣惱起自己來,她對禮若暮這傢伙的感情實在太複雜了。他那樣對自己,她應該是恨他的,可她卻無法放下自己的歉疚,心底又殘留著對他的依賴,所以她根本無法狠下心來對這個人。 即使他做了更多更過分的事……恐怕也是。 禮若曉妳這個沒出息的大笨蛋,若曉在心中暗自罵著自己。她對若暮這般又愛又恨的最終原因,就是因為她根本無法割捨掉任何愛她的人。 若暮是愛她的吧?否則這十年來他不可能從未把真相說出口,而是隱在心裡,而最後那傷口始終未好,所以化膿了,他才會把這股恨發洩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她忽然警戒地抬起頭,往後稍為挪了點,瞪著若暮警告道:「我先告訴你,這、這飯店電梯裡可是有裝監視器的喔。」 若暮不太在意地對她斜嘴一笑:「說到飯店偷情,我比妳了解太多了。」 「你怎麼老是把這種話不當一回事似的說出口!」若曉氣急敗壞地打斷他的話,微微握起拳頭「那種事…那種事情……」如果早知道的話,她一定…… 「妳知道了的話,妳會救我嗎?」若暮低沉的嗓音在她頭上響起,若曉抬起頭,看見他專注的眼神正拗直地望著自己,像要把她穿透似的盯著。 「我……」 「別轉開目光,妳看著我。」若暮頎長的手指豁然抵住她下顎,他面無表情,但卻像乞求答案似的重複問著「妳告訴我,如果我告訴妳我拿到那次的理事會助學金是因為我上了他的寶貝獨生女,妳還能像那樣說我很厲害,做什麼事都會成功嗎?妳——妳不會覺得我很骯髒嗎?」 若曉一夕間震懾住了,她漆黑的眸子映著若暮冰冷的臉,唇顫抖著,像隨風搖曳,剛綻放的櫻花花瓣般鮮嫩欲滴。 電梯仍緩緩上升著,夜景益發驚艷,但兩人都無心欣賞,只是怔怔地望著彼此。 「我…我在你眼裡是那樣嗎?」若曉悄聲回答,雙眼沒有猶豫,只有堅決「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救你的,哥哥你知道的。」 說謊……若曉,妳根本救不了我。 若暮嘆氣,用力地抬起她的臉,然後,偏著頭,輕柔吻上她那憐憫自己的雙唇。 而他,也沒有被她拯救的資格。 13 沒有拒絕這吻的理由 當若暮的唇貼上若曉的唇上時,她第一個念頭…是這混蛋又來了,真想抬起腳隨便往他身上踹下去——但這反應只閃過不到一秒就打消了。 因為,眼前朝自己逼進的若暮,神情是那樣溫柔,那樣無助,比起欲望,他似乎更像在懇求著什麼,某種令人迷惑的情感佔據了彼此心中,或許是孤獨,也可能是同情。 他們,需要彼此。 身旁是璀璨奪目的美麗的夜景,若暮沒有猶豫,雙眼注視著若曉,柔軟的嘴唇淺探上她的唇,輕輕地擦過她唇間,時而輕柔地抿起,包覆住她那如花瓣般的柔軟嘴唇,一次又一次地撫吻著,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攬上若曉的腰間,環住她,像捧著鍾愛玩具的孩子般溫柔。 對若暮而言,其實他是驚訝的,甚至帶點恐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什麼會忽然渴望這個少女的親吻,而不是更直接的官能性動作。他吻她,這動作背後的意義到底代表了些什麼?當然,他絕對不是第一次吻著女人,對於接吻這把戲,他絕對稱得上是高手,但在沒有任何利益考量為前提下吻一個人,對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 最開始的吻並非單純的生理衝動,而是隱概了更多無法清楚說明的意義,這吻像某種儀式,一開始是那樣小心翼翼地探取著,安撫若曉似的輕柔,慢慢解開她的防備。 若暮試著用他的理智去分析、思考這一切看似自然而然的舉動,卻徒勞無獲。這絕對與他的報仇背道而馳,他胸口甚至不自覺一熱,麻麻癢癢地緊縮起來,前所未有的感覺,正像毒藥般麻痺他的知覺。 隨著若曉鬆懈下來,他的吻也逐漸沾染起更強烈的渴望。舌尖在此時,伸進她微啟的口中,撥挑著。 光滑的舌頭探索著在她口中舔拭著,享受著她羞澀的反應,模糊的呻吟。她的上顎間非常敏感,只要輕輕一舔,就會不自覺地戰慄。 全身的力氣,也像隨著這吻被慢慢勾走,若曉不由自主地慢慢靠向若暮溫暖的胸膛,他的氣息,吐出的熱氣輕拂上她臉龐,都讓她沉浸久違的溫暖之中。 她原本被動的舌頭,被若暮的舌點抬起,緩慢曖昧地纏繞上,不輕不重地與之糾纏在一起,最開始若曉是畏懼的,淺意識裡她也明白這其中隔著一條線,越過後或許什麼東西的本質會改變得無藥可救。 但最後,若暮的吻讓她什麼都不管了。 於是,若曉慢慢地配合上若暮的深吻,渾然忘記此時身在的地方,舌頭間沒有語言或理智的束縛,滑過捲過彼此的舌尖,纏綿著,當其中一人的舌頭像海浪般上揚起時,另一人的舌尖會追逐般由下拂過的配合迎上,溫度隨著高度不斷上升,兩人就像在孤島上只有彼此似的忘情接吻著。 「嗯……」若曉帶點滿足地發出小貓似的滿足嚶嚀,臉也磨蹭著往上移去,下唇在無意間蹭過若暮的上嘴唇,而若暮也極其自然地往下沿伸,炙熱的唇順著她光滑纖細的頸子移動而下,細碎小心如走在蜿蜒的羊腸小徑般,遊走過她肌理間,留下濕熱的吻。 柔軟而熱情的嘴唇愛撫似的滑過,舌尖也半挑逗地勾過她肌膚上,惹得懷中的少女細微地扭動著,卻掙脫不了眼前少年的禁錮。 他的吻益發帶起了佔有慾,當舌尖撥挑著舔試著若曉美好的鎖骨上時,若暮的手也惡意地探進她裙襬底,簡直像在惡作劇似的,食指與中指尖撫過她腹下,溫柔卻又挑逗地。 結果,若曉幾乎是無意識地,竟在毫無自知的情況下,兩腳尖順勢地踮起,將自己的一半重心倚在若暮身上,若暮暗眸閃過淡淡的驚喜,膝蓋微彎靠向若曉,讓嬌小的妹妹有支撐點撐著,手指則熟練地撫過若曉裙底,雖然隔著底褲和絲襪,但那其中的顫抖與濕意仍被他靈巧的指尖所查覺到了。 他露出滿意的微笑,臉也漸往若曉的胸口滑去。毛衣領口寬敞,他只一蹭就探觸到她光滑的胸上,繫肩小可愛上鎖骨之間,都還隱約留著他昨晚的愛痕,唇遊走其中,滿是屬於他的記號,不由自主地,若暮在那由下逐漸壟起之處惡意地咬了一口。 「唔,疼……」若曉頸子往旁一仰,痛得瞇起眼睛,理智也隨著忽來的疼痛迅速回攏起來,不醒還好,一回神就看見窗戶倒影上的淫靡畫面——她全身軟綿綿地倚在若暮身上,眼睛迷濛地半睜著,左手扶著電梯間後的扶手,右手則拉住若暮摟住自己的右手袖口,而若暮側臉貼在曉的胸口,微長的髮絲垂在額間,正伸舌舔著她的胸口,眼神則斜盯著倒影中滿面通紅的若曉,惡質地斜嘴獰笑著。 那模樣既挑釁又挑逗,讓她一時被迷惑似的呆住了。 有著如此酷似的臉龐,他們兩人竟做出如此令人臉紅心跳的動作,且自己居然沒有抵抗,反而深陷其中,這讓她羞憤難耐,卻也沒臉指責若暮的行為,若曉就像做錯事的孩子般慌張鬆開手,推開若暮,撥開他放在害臊位置的手,最後,迅速地拉好衣襟,整理齊自己的衣服,平了平不穩的氣息,紅著臉故作專注地盯著電梯門口。 她不敢看若暮,因為此刻的她找不到理由,向他解釋她…沒有拒絕這吻的理由。 14 夜景纏吻 也在此時,噹地一聲,抵達頂樓的電梯也在此時打開緊閉的電梯門。那一剎那,若曉幾乎是逃難似的往外衝了出去。 太好了!得救了! 若暮幾乎可以聽見她心中所說出的話,這讓他忍不住揚起嘴角,有點嘲笑卻又有點縱容的笑著,這讓他冷戾的臉龐似乎慢慢地,悄悄地消融,多了幾分溫和。 若曉一蹦一跳地往電梯外衝過去。這間飯店的頂樓是半露天式的,倚在透明欄杆上,可以毫無阻礙地一覽那令人屏息的不夜城景致。觀賞台旁是開放式泳池,還有功能相當齊全的簡易酒吧,吧檯前一排流線鮮豔的高腳椅,襯托出這城市特有的華貴夜色。 但是,卻沒看到任何人。 「咦……」若曉懵了,她走出電梯,困惑地往四周看了看——她原本打定主意,假借看夜景上頂樓,在人多的情況下,她認為若暮多少會顧慮旁人而不敢動太多歪念頭。原本她是這樣打著如意算盤的,結果…… 身後傳來平靜,語調卻難掩嘲諷的低沉嗓音:「看來今天泳池維修,酒吧暫停營業的樣子呢。」若曉寒毛一豎,不、妙、了! 電梯門口放著一個立著的架子,上頭寫著因為衛生等等考量,今日清潔,同時酒吧今日停業一天,歡迎貴賓移至樓下的舞廳,今日有主題派對。仔細一聽,還可以感受到地面傳來樓下震耳欲聾的舞曲音樂的震動。 若暮悠哉地靠在一旁的柱上,不經意地望著肩膀僵住的若曉。她動也不敢動,想必正努力地想著該怎麼逃離現場之類的求生念頭,但就像若暮看見她第一眼起便打定了的主意,絕對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雖然為的只是自己卑劣到可恥的私心。 於是,他走向她,手拍在她肩膀上,若曉幾乎是嚇得跳起來地蹬了一下。 「氣氛很好呢,來看夜景吧。」 「唔……」若曉模樣簡直就像是就要被拖上刑場的動物,咬著下嘴唇尷尬地站在那裡。 若暮不理她,率先往前走,越過告示牌架,走向圍欄「沒人也好,這裡安靜多了又是室外…」他往下俯視,眼神像被美景吸住似的動也不動,沒有看若曉「我有事情想告訴妳。」 若曉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頂樓風不小,透著空隙間呼呼呼地吹進來,加上沒人更顯空曠孤寥,她握緊拳頭捱著自己,任著頭髮彿過耳際,在身後飄動著。 「…還有什麼話沒說的呢?」她小聲地講著,盡可能讓自己語氣顯得若無其事,卻失敗了。 她的情緒早就隨著時間消磨地差不多了,而若暮這次少見地激起了她的惱怒,她本來就很不擅長說謊,掩飾情緒的粗糙手法在雙胞胎哥哥眼前,更顯得可笑不已。 「你應該明白,你對我做了那些事我沒有反抗,是因為我對你……十年前的事感到抱歉,但是,儘管因為那害你變成那樣…」她聲音越來越小,像在懸崖吹下的孤寂風聲般微微抖著「但那些事情,還是不行的。不、」她看著打算朝自己走來的若暮,那盈動的眸子微沉,往後退了幾步「這並不只是單純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若暮,我不希望你一錯再錯,好嗎?」 好嗎? 那聲音很溫柔,也很脆弱,像在安撫孩子般刻意,若暮沒有忽略她隱藏在背後的憐憫。那一剎那,他了解到,她剛才與他的吻,其實理由很簡單,就是同情。她同情自己,所以當他將唇貼上她唇上時,她選擇接受,沒有反抗。 「所以,妳憐憫我嗎?禮若曉……」雖然如此,他講出這話時,竟絲毫沒有之前的陰戾凶狠,只是泛著淡淡的苦笑,雙眸仍逃避似的望著夜色,像在追尋什麼空中看不見的存在。 若曉深吸一口氣,往若暮走去,她抓住哥哥的手臂,將他硬是轉向自己:「若暮,我們是家人,家人之間,不存在真正的恨。」 這話若曉說得有些心虛,因為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心中憾動著的強烈情緒,是不是極深沉的恨意。 若暮盯著若曉,傾身探向她額上: 「那——我如果告訴妳,我,我不恨妳,而是愛妳呢?」 什麼?若曉還在為這句話感到不可置信、根本尚未反應過來時,若暮的唇已緊緊地虜獲住若曉的雙唇,他是故意的,急切地想堵住她的回答。這個吻與剛才才電梯裡的吻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這個吻是火熱、急切,帶有猛烈佔有慾望的侵略。用力甚至粗暴地吸吮著,透露著渴望,簡單,沒有任何其他意圖的貪戀。 若曉腿一軟,險些站不住腳。若暮單手由後摟住她腰,扶著她,舌頭不顧一切地索求著她溫柔柔軟的嘴,彼此唾液交融,氣息交纏。若暮的另一隻手則往下一路撫下,富有技巧的觸摸著她生澀的肢體,最終無阻地抵達因羞怯而緊閉的雙腿腹下,他單以食指輕逗幾下,就聽被吻到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她發出嚶嚀喘息。 「啊…」 腿間一陣戰慄,竟也因此溫順地微微敞開,像是在歡迎他的侵犯般。滑潤如絲的熱液曖昧地滲出,感受到濕意的若暮狡猾地笑了。她還是要他的,即使心裡抵抗,但生理至少與他是相符的,不對,他比她渴求這溫暖的碰觸多的太多了。 「不、不行啊…」若曉幾乎是拚命地抵著他手指的侵犯,唇上還沾著些許唾液,嬌喘連連地抗拒著。 「別怕,會舒服的…」若暮手自她腰上上探遊走,最終輕柔地撫過她被吻得通紅的唇珠,魅惑地笑著,嗓音是情慾中情不自禁的沙啞。 15 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那樣 若暮將她轉過身,眼前是那片璀璨奪目的夜景,身下的手指細微地拉下她的褲襪與內褲,接著,他摘取似的將整手掌往腿間探入,窸窣地挑弄著她那欲嫩花瓣底藏著的花蕊,不到幾秒,若曉便像觸電般震懾,腦中一片空白。 「喂、喂禮若暮這裡可是公共空間啊,你…你在幹嘛啊?」若曉羞憤地扭動著,身子卻敏感地隨著他底下手指的探索而連連抽搐起來。 她…她剛剛是高潮了嗎?若曉臉一片潮紅,身子有些疲軟,羞怯與難耐的興奮卻矛盾地充斥全身每一條神經。她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平靜的生活了近十年,如今卻因為這陌生的過程,而有動搖的跡象。與其說是她欲求不滿,不如說她是想藉由這般扭曲的歡愉,擺脫那個活得一點也不像人的自己吧。 「噓,妳要是動得太厲害,叫得太大聲,監視器裡會注意到的。」若暮把臉往她耳垂滑去,淺淺地咬了一口,害得懷中人兒觸電似的顫抖。 他想碰她,從最開始,或許就是如此,他以復仇為藉口,讓自己越過那條倫理規範的界線,讓自己卑鄙地佔有她、玷汙她。他很無恥,差勁到渾然不配被稱為人,但這樣的人,卻渴望這個女孩,一個長得與自己相似,一個從來不會把自己的不幸歸類於他人的責任,善良、溫暖,對做出這樣禽獸之舉的自己,還能溫柔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女孩,他那耀眼到刺眼不已的妹妹,禮若曉。 他小心翼翼地摸過她顫抖著的嘴唇,還有同樣敏感的頸子,嗅著她帶有溫度的香氣,腿間仍不屈不撓地拚命抵著。她果然還是恨著他嗎? 但是,除了這樣,他還有什麼藉口能擁有她呢? 「嗯啊……」若曉此時對自己不聽使喚的身子真的又急又氣,她應該推開他,賞他一巴掌然後逃走才對,但她卻對他接下來的碰觸無恥地感到期待。她就真的那麼飢渴嗎?對這種骯髒的挑動無力抗拒?邊這樣詛咒著自己的身體,她卻不由自主地發出嘆息。 若暮的手指深陷在那溫暖潮濕的樂園間,當自己冰涼指腹滑過那火熱滑嫩的內壁幽谷時,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慾火正像無數的蟲子般啃咬著全身,身前的少女同樣也逐漸被挑逗起從未感受過的渴望。 和昨天單純的掠奪不同,他刻意燃起若曉心中的火。 她緊閉著雙眼,臉頰因為羞憤而染紅,嘴唇也因少年的撫摸而充血紅潤起來。左手無力地攀著若暮的手臂,右手則緊抓著若暮的襯衫角,像要握碎似的緊緊握住。 她不能否定,他的挑逗,她並不是無動於衷更遑論排斥抗拒,而是喜歡的。更羞恥的是,剛剛到現在的愛撫,不只讓她全身火燒似的難受,腹下底居然還開始有股搔癢難耐的空虛感,幾乎要把她所有的意志給蠶食掉。 若曉開始有按耐不住羞澀反應,那撫摸,那輕吻都變得像隔著膜般模糊,想要更多,想承受更多的渴望一點一滴地充斥她心中。她嬌小的身子緩慢地扭動著,右手也不知不覺地探向若暮裙間的手腕,腿不再抗拒地打開,頓時慢慢流出更多的熱液。 她到底在做什麼?若曉最後的意志無奈地閃過,可惜隨即又被浪潮湧來的慾望捲走散去。她口中溢出央求似的呻吟,困惑又迷離地倚在若暮身上,半瞇的眼望著眼前的景緻,淚起的霧氣瀰濛中,彷彿在另一個世界般遙遠。 若暮知道,他已撥調起她的性慾,女孩腿間慢慢滲出的滑液正乞求著他。於是,他出奇不易地將兩根手指往那緊密內裡伸了進去。 「啊!」若曉身子不住地顫抖著,險些腳軟跪地,但若暮撐住她的身子,將他倆的重心往眼前的玻璃圍欄靠去,讓若曉右手掌貼在玻璃上,好讓他手指更無阻礙地往裡伸進。侵略地、霸道地,抵入其中又迅速地抽出,指間滿是銀液,一次一次的探進抽出,若曉不自覺地弓起身子,單手貼著圍欄,迷離間看著幾乎透明的窗外。萬一…萬一有人看到…… 這羞恥的念頭讓她身子再次不受控地一陣抽搐,腦中又是一片空白,那瞬間,全身飛起來似的,什麼也沒辦法思考,既置身天堂般滿足,卻又如在地獄打滾似的痛苦,若暮緩緩拔出的手指上,滿是她汙濁的證明,若曉臉紅燒似的紅起來,手忙亂地整理好身下的衣著。 「不討厭這感覺吧?」若暮若無其事地笑著,瞄了她一眼,舉起手來同時伸出舌尖—— 不會吧這傢伙想把那東西舔掉?若曉瞪大雙眼,一把捉住他的手,那溫暖的液體也沾到她掌上:「你做什麼……」髒死了,她心底想著,從口袋中掏出手帕,捉著若暮的手,把他手指給擦乾淨。 他盯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孩,心頭一暖,雖然依舊參雜著些疼痛:「……若曉,我愛妳。 」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你…愛我?」若曉沒有抬起頭,只是呼地嘆了口氣。該死的,她腦袋莫名想起一句小時候在動物園看到的,什麼“愛牠就不要餵牠”…「我知道,雖然你討厭我,但追根究柢我們畢竟血濃於水……」 「不是家人間的愛,是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那樣,禮若曉,我愛妳。」他無奈地看著她震驚的臉龐,嘆了口氣。 ﹍﹍﹍﹍﹍﹍﹍﹍﹍﹍﹍﹍﹍﹍﹍﹍﹍﹍﹍﹍﹍﹍ 近別的話: (っ′▽`)っhey guys~~don't be shy~~ ……偶,在等你們調戲呦(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