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第1节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作者:元滚滚 文案: 上辈子喜盛贵为公主,却懦弱愚钝,一辈子都被那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着,最后在一座道观里走的悄无声息。 重来一世,喜盛知道,想要在这乱世安身立命,手里就须得有一把锋利的刀。 - 张潜身为朝廷鹰犬,向来是铁血手腕,指哪杀哪。 某日,喜盛在宫宴上接下了那道和亲旨意,这一次她斗胆,伸手指向了父皇身边的张潜:“父皇,女儿日后远出上京,身边必要有护卫随行。” 堂堂指挥使竟要充当后宫女眷护卫,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张潜也不可一世的仰目,看见是宫中那位性子最娇的小公主,默了。 -- 起初,喜盛有些怕这个冷面的指挥使,直到有一回,喜盛在街上给某指挥使塞了一个粽子糖,某指挥使为了接糖把刀扔了。 喜盛看着视刀如命的某指挥使:“张大人觉得公主可怕吗?” 张潜看着凑近的大胆公主:“没有...” “那我可怕吗?”喜盛步步紧逼,想把张潜手里的糖捏走。 张潜忽然攥住了公主的小手,力气大的惊人:“公主,你把这个给臣了。” 后来,前程无量的指挥使终是甘愿蛰伏在禁庭中那位娇娇公主身边,护她周全,保她安乐。 阅读指南: 1、外冷内热忠犬指挥使x腿脚不好的作精小公主 2、双c,男主喜欢了女主两辈子,全架空,无考据,主角行为不能上升作者。 3、成长系女主,前期会比较娇,后面会慢慢成长起来,男主开始会因为身份自卑,之后会渐渐拥有前世记忆。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重生 甜文 主角:陈喜盛,张潜 ┃ 配角:陈容珠,宋淮山,陈庭玉, ┃ 其它:预收《佞臣的心尖宠她手握剧本》 一句话简介:冷面指挥使每天都在僭越怎么办? 立意:自强不息 第1章 重生 永安十三年冬,这是喜盛自小以来见过最大的一场雪,天还未亮,她坐在温暖的抱厦里都呵气成霜。 火盆里的最后一点炭已经燃烧殆尽许久,那点仅存的余温很快就在抱厦里消失了,而紧随而来的是双膝上针扎一般的疼痛。 喜盛看着膝盖上铺着的厚毯,挽起干涩的唇笑了声。 “公主!到了,江州府的人到了!” 风雪里,她的侍女一身劲装,一路跑进了仍然烛火不眠的抱厦里。 “上京呢?上京如何了?”喜盛听到诗画的声音,险些支撑着两条酸麻的腿,从那木质轮椅上站起来。 “上京...” 听到上京两个字,诗画眼眶一湿,扑通跪在了她的面前:“斥候带来的消息,说陛下薨逝,保宁郡主身在边陲,腹背受敌。 韩老将军还在誓死保卫上京,可京中已是弹尽粮绝,怕是撑不住了。” “薨逝?!”喜盛看着声音带了哭腔的诗画,两道黛眉也随之一蹙。 她的情绪拨动不大,目光甚至有些痴,可轻柔的声音里却是透着凄凉。 边境守军与柔然内外勾结,保宁表姐腹背受敌之际,柔然人却已兵分两路,在大虞境内畅通无阻,直逼上京。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竟然还躲在这道观里苟活着。 喜盛有些哽咽,她一双杏眼因着水汽而氤氲,那张无暇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痛苦之色。 “公主,您别哭,江州府的人已经到了,一定会保您安全无恙的。”瞧着喜盛面色不好,诗画忙上前安慰。 喜盛似乎听进去了,她点了点头,抽出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抹干。 大虞如今的困境,谁都可以哭,唯独她这个大虞的公主不能哭。 三年前,父皇刚刚立朝,国本不稳,柔然到虞拜访,要大虞公主下嫁。 当时的大虞,可以嫁入柔然的公主只有她这个皇后所出的六公主。 喜盛记得非常清晰,她这一辈子都恪守本分,被那宫中的礼仪束缚着。 而那回 ,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任性,因为她心念着青梅竹马的宋家郎君,誓死不嫁去柔然,还为此忧思过度,一病不起。 父皇见她药食不进,顶着群臣反抗,也要将她留在大虞。 甚至不惜将年纪小她一岁的容珠推了出去替代她。 后来父皇设计让她假死,并暗中将她送入行宫的消息走漏,柔然终于有了进攻大虞的借口。 边关守卫反叛,柔然一路攻入上京,这一切皆是因为她这个任性的公主... 她若是乖乖嫁了,待大虞稳固,父皇会接她回朝的。 可她偏偏自私的拿着大虞一国百姓去赌。 心中坚定了不哭,可这般想着,喜盛的眸子仍是逐渐泛红,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啪嗒啪嗒落在了那衣裳上,显得格外狼狈。 “六公主...” 抱厦外便进来一个玄衣的男人,腰佩长刀,那身肃杀之气冷的让人屏息。 张潜一身简装的玄色官服,眉眼冷肃,他生了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下垂,可瞳孔里却透露出如猎鹰一般的厉色。 “你是?”喜盛瞧着那牢牢罩住她视线的男人近前,忙收敛了情绪,有些惊恐。 回龙观临近边境,此时若是此时来了个刺客亦或是暴民要杀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说她这具身子已是强弩之末,但喜盛仍是害怕。 “微臣乃兵部尚书之义子,奉圣上遗命,护送公主还朝。”张潜见喜盛那双泪眼中盛满的畏惧,抿了抿唇,单膝跪在了她的跟前。 是裴公的那个义子。 喜盛有所耳闻,但没怎么见过,只知道这人是父皇豢养的鹰犬,被封为安佑卫指挥使,铁血手腕,指哪杀哪,从无失误。 知道了他非歹人,喜盛放松了警惕,看着那高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跪坐一团,颇有些无措:“张大人,快些起来吧。” “微臣受皇命而来,请公主迅速收整行装,与微臣归朝。”张潜闻声,便站起了身,看着那蒲柳般柔弱的小公主,丝毫未曾犹豫。 张潜的声音有些哑,好像很久没有被水温润过,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喜盛那双湿漉漉的杏眼落到了张潜身上,目光一顿。 回朝... 多美好的两个字。 可她身上是有寒症的,这些时日,回龙观里的情况并不比上京好,她已经停药两个月了,如今这样的寒冬,若不是期盼着上京的消息,她恐怕早就撑不过去了。 对于她来说,死在回朝的路上耽搁时间,还不如留在观中。 “张大人,我有话同你说。”喜盛想着,边将手往前探了探。 她那双枯瘦的手就搭在空中,张潜一愣,见喜盛的意思,上前将她扶起。 “公主您的腿...”喜盛有寒症,诗画对她的身体很清楚,且医师也嘱咐她不要再用腿,因此诗画有些为难。 “我已经许久没有走过路了,再走一回也不成吗?”诗画是嬢嬢身边的人,嬢嬢走后,诗画便一直跟着喜盛。 这会儿喜盛见诗画不肯,两行清泪也从眼底往下掉。 诗画实实在在被喜盛拿捏着,瞧张潜能支的住喜盛,只好允了。 喜盛是要支开诗画,因此与张潜出了抱厦中。 外面风雪大,不比抱厦里暖和,喜盛迎着刮得人脸疼的风雪,每一步都像踏在针尖上,也亏得身边有张潜这样一个支撑点,才没有让她跌进雪中。 喜盛撑着张潜走了段路,方才停住了脚步:“指挥使是兵部之人,可知京中境况是如何?” “韩老将军在京抵抗。”张潜答道。 “那你手下兵力数目是多少?”喜盛看着沉着脸色的张潜,低声问道。 “四万。”张潜云里雾里的听着喜盛问的这些问题,心下只想着带喜盛离开。 看着张潜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喜盛忽然有些不忿:“你可知这四万兵马,若驰援上京,里应外合,尚有拯救上京的机会。” 她的声音难得有些大,含着几分责怪,张潜知道这位圣上六女向来懦弱爱哭,这般大声定是发了脾气,故而垂下了头,低眉顺眼道:“但微臣所奉先皇之命,是要护送公主回朝。” 张潜这副任骂的模样,让喜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这个人似乎没有情绪,在父皇面前这样便是如此。 想到这儿,喜盛便没有再和张潜动气,只好搬出了身份:“本宫乃圣上亲封的长好公主,你岂敢不从?” 这话说完,她的腿就有些疼,大概是因为向来温顺的人没有底气,被那风一掀,便要往雪里跌。 亏得张潜及时注意到了她身影的飘摇,拽着她的臂膀一带,喜盛这才站住脚跟。 喜盛站好,便从怀里掏出一块崭新的金牌,上面篆刻着一个圣字,张潜顿了顿,本想跪下,但顾忌着喜盛无力的身子,他没有动。 “张潜,这是皇命,我是父皇的女儿,我的话你必须听。” “我身体不便,会耽误你们行程,你即刻整军回京,杀柔然,稳住上京,扶持明主。”喜盛说着,边将那块金牌递到了张潜手里。 紧接着,她面上也露出几分骄矜之色:“待那时,你再来接本公主,风光归朝。”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第2节 这个国家会到如此境地,里面有她的缘由,她活的软弱,假死逃婚,又不能与保宁表姐一样上阵杀敌,能为大虞做的只有这一点。 而张潜这人唯命是从,从无败绩,她希望张潜带着她的愿望回京,让大虞走下去。 “公主...”张潜听着她的命令,目光逐渐有些晦涩。 喜盛的话,明面是为了自己尊荣风光,可张潜却意识到,喜盛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知轻重... “张潜,我替大虞谢你...”喜盛瞧着张潜的模样,忽然挽唇朝他笑了下。 那笑里带着感激,可喜盛的命令是命令,先皇的遗命张潜也不能不遵。 瞧着立在风雪中央的喜盛,张潜抿唇,正想将她强行带走,墙外的冷箭便随风而来,穿过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猛然刺破了喜盛的衣衫,停留在了她的心口处。 喜盛垂眼看着胸前穿过了的那支红头冷箭,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凝固在了那一瞬。 “走,是刺客!”她从未经受过那样的疼,可看着面前痴神的张潜,喜盛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 她奔向了张潜,将他奋力推出了那座小院子,掩上了那扇木门。 身后的冷箭如雨般袭来,喜盛看着她红头的羽箭一支支刺入自己的身躯,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要张潜活了,大虞便有希望.. 可那穿心的箭,还是让喜盛哭了出来:“张潜,我要大虞好好的!” 喜盛的最后一声,在那孤零零的小院中犹如弦断。 “喜盛...” -- “喜盛?喜盛醒醒。” 耳边响起的女声熟悉又陌生,喜盛从那刺心的痛楚中回过神来,猛然从塌上坐起。 “喜盛你怎么哭了?” 小楼里,保宁看着惊坐起的她,忙拿着帕子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目下的陈设素雅又温馨,正是她的闺房。 喜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最终将目光停在了保宁身上:“宁表姐…” 看着曾经要好的姐妹在跟前,喜盛有些不确定的攥了攥保宁的衣袖,唯恐这是一场梦。 “谁欺负我们家娇娇了,快别哭了。”保宁看她那怯生生的目光,反握住她的手,将人捞在了怀里。 “宁表姐。”听着保宁同她说话,喜盛心头一梗,抱住了保宁的脖颈,放肆的哭了出来。 她还记得那支红头的羽箭是如何穿过她的胸膛的,记得那刺心是如何之痛.. 只是她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保宁。 “好了好了,没有人会逼着你嫁去柔然的。”保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安慰着。 这是柔然要她和亲那一年,这时她还心心念念着青梅竹马的宋淮山,阖宫上下把这消息瞒的紧,可喜盛还是知晓了这个噩耗,忧思之下,一病不起,连着最亲近的宋淮山都不愿意见了。 庆帝看着最疼爱的小女儿一夜之间憔悴,只好把她送出上京,正因为如此,柔然才有了与大虞开战的借口。 喜盛是个守礼的人,在庆帝与江皇后的庇护下,更是生了个娇柔的性子,就算对着一个不守规矩的奴婢都不会发脾气。 而她上辈子最任性的那回,便无端赔上了大虞的百姓。 想到这儿,喜盛只觉得那窝囊与任性的自己无比讨厌。 如今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怎会去重蹈覆辙? “父皇在哪儿?”喜盛松开了保宁。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案-求收藏 沉壁家道中落被卖进教坊司,只因生的清艳绝尘,便被教坊花魁陷害落水,醒来的沉壁发现自己是话本上只为衬托花魁息则的恶毒女配角。 面上装的淡泊,心里却因落水一事对息则怀恨在心,缕缕妄图陷害不成,反而成了息则的脚踏石,还被卖给了个年过半百的屯田,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通晓一切后的沉壁看着兄长留下的那双剑,忽的就把对息则的仇视抛之脑后,一心扑在传世的双剑上。 后来沉壁以一曲《所破歌》名动长安,无数才子名家为见之一舞,挤破了教坊门槛。 可沉壁的目光却从熙攘人流中越过,一眼定在廊上静默立着的玄衣男人身上,面上浮现两个浅浅诱人的小梨涡,像个得了便宜卖乖的孩童。 — 高彦十四为先帝挡刀,论遍群雄,后扶持幼帝登基,金銮殿上敢剑杀晋唐三朝老臣,敢转瞬笑对幼帝说他杀庸臣,何罪之有? 满朝上下皆言他这个内阁丞相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无耻奸臣。 可这奸臣屡次举剑闯人闺房,在月影下环着细腰,一次次温声细语,手把手的教人舞剑,总似换了个人。 后来,连同宫中的少帝都知道做不完功课,要先来请教坊掌司的沉壁娘子,想法子制住从来不给孩子休沐的内阁丞相。 [阅读指南] 1.清冷自持剑痴美人x温柔且喜怒无常的醋精佞臣。 2.双c,架空唐,架的很空。 3.男主有个吉祥物正妻,但是没有爱,只有吉祥。 第2章 朝堂 “柔然使者还在八方馆,皇上这会儿应当在乾清宫与朝臣们议事…” 保宁看着神色慌张的喜盛,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担忧:“你不用担心这些,皇上他们会有办法的。” 办法? 大虞如今的情况,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还如同上一世一样?假死独活,拿着整个大虞去赌? 柔然既然到此,势必会如同上一世一样,咬死了她这位嫡公主和亲。 柔然人这般,不过是想借她成为父皇的掣肘,待来日开战,好拿她以此要挟。 父皇那般疼她,宁愿顶着朝臣非议,制造假死的假象送她走,又怎会看着她去死呢? 所以这件事,只有她亲自来劝解父皇。 她不但要嫁到柔然,还要嫁的硬气,在柔然立住脚跟,这样才能不受欺负,不成为父皇的累赘。 可若要做到这些,她手上就须得有一把锋利的刀,只效忠于她的刀。 不仅如此,她更要有一只军队,一支即便她深涉险境,也可以保她无虞的军队。 “我要见父皇。”喜盛掀开锦被站了起来。 保宁也未想到她一醒来便如此激动的要见父皇,拿喜盛没办法,只好命人进来为喜盛梳妆,去往乾清宫。 乾清宫是帝王议事之所,少有禁庭的人来此,不过这些在喜盛与保宁这两个圣上最宠爱的小祖宗身上并不管用。 喜盛心心念念着与父皇说明此事,横竖是与保宁闯进了乾清宫,可刚停在乾清殿门口,便听到殿中一阵嘈杂的争论声。 而这争论的缘由,正是她和亲的事情。 “公主,您怎么到这儿了?身子可好了?”高内监遥遥看见喜盛,忙上前来。 “我寻我父皇来的。”喜盛看了高内监一眼,提着裙摆便要迈进乾清殿。 “唉唉,公主,这地方您可进不得。”高内监瞧着喜盛要闯入,拎着手里的拂尘横在了她跟前。 看着高内监左右阻拦,喜盛凶巴巴的蹙起了眉:“高内监你放肆!” 这话说完,喜盛便顿了顿,大概是觉得不够凶狠,她严肃的抿了抿唇,又道:“本宫乃圣上之女,有什么地方是本宫进不得的!” “诶?”高内监见着一向温婉知礼的喜盛露出那副表情,便愣了下。 喜盛见高内监愣神,便绕过了高内监,进了乾清殿。 -- 乾清殿中,朝臣谏言,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实实在在吵得人头疼。 喜盛瞥了一眼那群人,落下了方才提着的裙摆,摆正了姿态停在了正中。 “诸位大人不必在此争论,本宫愿嫁柔然。” 偌大的殿宇之中,她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几乎压过了那些议论声。 原本与庆帝对峙的群臣,这会儿目光都被引到了闯入乾清殿的喜盛身上。 “喜盛?”庆帝看着殿中央的她,愣了下。 “父皇,儿臣愿意嫁柔然。”喜盛端看着上首的庆帝,再次重复道。 “陛下,堂堂公主,擅闯朝臣议事之所,实在不合体统!” 喜盛话音刚落,身后便站出来个红色朝服的言官。 对于这些朝臣,喜盛认不太清。 但她软弱无能的名声,是在禁庭出了名的,所以这群朝臣胆敢置喙她,也不稀奇。 喜盛瞧这位大人像是官居五品的模样,扯着面皮笑了笑:“本宫的确不该闯进乾清殿,但此事,事关本宫,难道本宫不能自己做主吗?” “可我大虞有律,禁庭之人不可干政,公主这般,是要破了大虞的规矩吗?”上有大虞律法,且这位公主又是宫里最好欺负的主儿,红衣的言官也不罢休。 “规矩?如今柔然在外,大虞岌岌可危,大人竟还顾虑什么规矩吗?”只是他没想到,喜盛虽然性子柔,可在庆帝与江皇后的护佑下,她两辈子都没被谁这样言语冒犯过。 更别说今生她已经不想再做原先那个乖乖公主。 “你!你!”那红衣言官有些看着喜盛,有些语塞。 “本宫怎么了?” “柔然之事,乃家国大事,却也事关儿臣终身大事,我大虞的律法上,未曾提及大虞女子,不能置喙自己的婚事,更何况,我乃父皇掌上明珠,这位大人如何说得我与此事无关?”喜盛看着那位大人被她噎住,不依不饶的继续说。 “喜盛,莫要在胡闹!” 喜盛在庆帝心中向来是个乖巧温驯的,如今公然在乾清殿里耍横,着实让庆帝吃惊。 重生后成了指挥使的白月光 第3节 “父皇,儿臣没有胡闹。”喜盛叫住,忙就回身跪在了庆帝跟前:“父皇,儿臣想求一样东西。” 她跪的极快,那双杏眼微微下视,分明是怕了。 “你起来说。”看着庭上势头有所控制,庆帝看了眼喜盛轻颤的肩膀,无奈的放清了些语气。 “父皇,儿臣要兵权。”喜盛见庆帝语气温和了些,好似有了底气。 “陛下,此事实在不成体统!” “陛下,此事甚是不妥!” 喜盛话音刚落,身后的群臣已是一片唏嘘沸腾。 豢养私兵乃是重罪,且大虞国朝也从未有过哪位公主手下有私兵。 因此,她这件事几乎是无法达成的事。 身后的众人一致反对,庆帝看着中央她那抹烟粉色的身影,也朝她摇了摇头。 喜盛知道庆帝心有顾虑,可她却不认输,忽的转身看向了身后那些百般反对的人:“大虞史上从无公主下嫁和亲之事,难道以一介女流来换取大虞太平,就甚是妥当吗?” “喜盛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除了远嫁来换取大虞无恙,别无他法,喜盛对此毫无怨言。” “但喜盛也贪生,只想求得一支可以护自己周全的军队,待来日,柔然若真攻打我大虞,我也不会成为柔然人对父皇的掣肘。如果这样都不妥,那喜盛想问问各位大人,如今可有谁敢带兵出征,对抗柔然?” “大虞此时不兴兵戈,公主这般口出狂言,实在是胡闹!” “本宫只问,谁敢出兵攻打柔然!”瞧着那言官再出言,喜盛蹙了蹙眉,那张素来柔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少有的情绪:“这位大人,你可敢!?” “这..”这位红衣的大人乃朝中一位言官,带兵打仗定是不行的,这会儿见到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公主大发雷霆,也有些胆怯。 虽说她只是一介女流,可君王一怒,血流千里的道理想必他们不会不懂。 因此喜盛也半点不退缩,冷眸对着那红衣言官。 “都退下!”目下的情况有些失控,庆帝看着喜盛因为气急有些发颤的背影,便令群臣暂且退出了乾清殿。 “父皇。”瞧着那些人被退出去,喜盛也忽然弱了下来。 “你以后不必在朝日宫了。”庆帝看着喜盛半晌,独留下那样一句,甩袖离开了乾清殿。 “爹爹...”喜盛两辈子头一回这样大胆,她只知道庆帝宠爱她,却也不敢揣摩庆帝的喜怒。 如今瞧着庆帝有些负气的背影,喜盛的脚下有些发软。 “哎呦,我的小公主。”高内监瞧着喜盛就要倒,上前扶住了她。 保宁在外见群臣退去,便闯了进来,搀扶着喜盛。 “高内监,父皇他...”喜盛瞧着高内监,撇了撇嘴。 “您可别哭,圣上这是答应您了。”高内监看着喜盛要哭,竟无奈的笑了笑。 “答应了吗?”喜盛尚有些不明白,不过瞧着高内监眼里的笑意,她也跟着轻松了些。 高内监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信他应该不会有错。 “可不是吗,这公主府的圣印都到您手里了。”高内监对这个小公主也甚是怜爱,瞧着喜盛委屈,忙把一个金雕玉琢的小盒子递给了她。 那盒子上有一只金雕的小猫儿,神似她宫里养的胖团,喜盛打开了盒盖里面瞧了眼,见那公主印躺在里面,有些疑惑。 “圣上应了您,但这事在禁庭毕竟不便,所以就委屈六公主住在宫外了。”高内监解释道。 “我...我知道了,谢谢父皇!”若说方才面对父皇的怒气,喜盛心里是彷徨的,这会儿得了高内监解释,喜盛的委屈也一扫而光。 “宁表姐,你跟我回朝日宫收拾东西了!”喜盛收起那盒子,瞬间觉得腿都好了些,忙提着裙摆往外走。 说是走,其实是跑起来了,边跑还边看身后的保宁。 谁承想她刚跑了两步,身后就撞上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还卷着一股铁锈似的的腥味儿。 喜盛浑身一震,本就不是太灵便的双腿有些发酸,身子脱力便往前扑。 保宁与她相对,瞧见她身后那一身肃杀之气的男人,忙就上前接住了喜盛。 “是谁撞我?”喜盛不偏不倚的被保宁接住,忙回头去看乾清门前被她撞上的那人。 她上辈子实在是窝囊,对宫人都是温声细语的,喜盛不想再这样一辈子。 这回抓住了机会发威,那道声音里也充满了骄矜。 却见张潜一身黑衣,立在乾清宫门前,他胸前的衣襟被扯出一个口子,里面是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他手中是个黑色的布包裹,那包裹里不知装着什么,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着猩红的液体。 喜盛瞧了一眼,原本责怪的话都被吓了回去。 虽说她想立威,可她未曾见过什么血淋淋的场面,不免有些害怕。 保宁是个常去校场鬼混的,看着那黑包裹,心里猜出了七八成,忙拉着喜盛往外走。 张潜瞧着两人逃似的离开,垂目瞧了瞧自己手上那滴着血的黑色包裹,那原本僵硬的眉头终于止不住轻颤了下。 似乎是平白吓着了位金尊玉贵的主儿,也不知算不算失手? “刚才那个..”想到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喜盛忽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只好看向了保宁。 “是裴公的义子,叫张潜。”保宁看了眼满眼好奇的喜盛,只好告诉了她:张潜这个人是裴公从乱葬岗里捡的孩子,一刀封喉的好手。可这个人唯命是从,没有心,喜盛你以后见到他不要理就是了。” “这样啊...”喜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张潜这个人的确唯命是从,不然也不会带着四万强兵,到回龙观去接她,而不是援救上京了。 但她将来若要接手兵戈之事,也未必要远离这个人.. 上一世的她,虽贵为大虞公主,大虞患难时,却只能在一座道观里做缩头乌龟。 如今时机皆掌握在她手里,她在宫中立起威严,再养下一只最强的军队,誓死效忠她与大虞。 “宁表姐,上京大营在何处?”喜盛拉了拉保宁的衣袖。 “你问这个做什么?”保宁狐疑的瞧了眼她。 “我想去一趟咱们京郊的大营。”喜盛看着保宁,也直言不讳。 “不行!”瞧着喜盛那纤柔的身影,保宁斩钉截铁道。 第3章 教训 “宁表姐...”喜盛有被保宁凶到,立刻就撇了撇嘴,好不可怜。 其实去个大营倒没什么,可喜盛她身子不好,保宁原本是不想带她去那地方的。 但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保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几日行不行,你今天身子才刚好,就跑了这么一趟...” 保宁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喜盛便觉得浑身不舒坦,连着腿也有些疼,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吧。” 因着她身子不舒坦,所以这日只好暂且回了朝日宫,与保宁再见,是第二日的午后。 养兵之事虽然隐秘,但喜盛被罚到宫外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昨日回来时便让人大张旗鼓的收拾细软送去公主府,今日早已收拾妥当,再携带一些随身物件就可以。 一早,喜盛便差人收拾着东西,一边等着保宁来。 喜盛喜欢花,可那公主府中却还没有种什么花儿。 她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与诗音一起去御花园剪一些宫中的花,摆在公主府的寝室里。 初晨的风正暖,喜盛怕花枝刮破了衣衫,所以穿的简单些。 她此时正埋在花丛里挑着花儿:“诗音,你去拿个篮子来吧,我怕一会儿带不走。” 喜盛怀中揣着满满一捧花儿,已经有些吃力。 “好。”诗音接过了喜盛怀中的花,便往花丛外走。 而喜盛便继续埋头进了花丛,再加上她身量太小,微微一附身,便隐身在了花丛里。 “唉,你听说了吗,皇上要让七公主去和亲呢。” “七公主还比六公主小一岁呢,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七公主啊?” “也是可怜,谁叫七公主身份不如六公主呢?” “你瞧六公主那窝囊样儿,跟下人说话都提不上气来,还是个坐轮椅的,要不是因为是江皇后所出,谁供着她啊?” 喜盛俯身,目光刚瞄上那一支淡粉色的牡丹,便听到花园里两道声音。 两个小丫头暗地里嚼舌根的话,可喜盛却辩出了这是娴妃宫中的何年何月。 娴妃素来与母后不对付,就连她所出的容珠都不喜欢她。 不过尽管娴妃再怎么不喜嬢嬢,嬢嬢照样是嬢嬢,是大虞的皇后。 上辈子便是如此,他们不敢得罪嬢嬢那头,只敢对她恶语相加。 因为她脾气好,不计较,就算听了什么也不会与嬢嬢说。 从前便算了,她也懒得计较那些。 可如今她连擅闯乾清宫那样的事都做了,也不想再顾忌什么了。 这般想着,她已经从花丛里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在御花园里走着的两个侍女:“你们两个站住。” 喜盛的声音并不重,何年何月却猛地一顿,回首看着站在花丛中的喜盛。 嚼舌根被发现这种事,何年何月原本是怕的,可瞧见花丛里那人是喜盛,两个人各自不屑的笑了笑,便要离开。 “你们聋了么?”见自己的命令无用,喜盛挽唇,提着裙摆从花丛里走出。 “长仪宫里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还是说娴妃没有教过你们规矩?” 喜盛说着,那双杏眼也瞪圆了些,可眼底装的满满都是无害,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 饶是这般,何年何月瞧着她走到跟前,连着抛出一连串问题,仍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喜盛性子柔,平日就算下人做了什么,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也不知今日是怎么的,偏偏拦住了长仪宫的两个侍女。 “公主还是让开吧,我与何月还有要事,耽误了怕娴妃娘娘怪罪。”何年胆子大,瞧着喜盛横在面前,想着她不过一个被赶出去的公主,便上前福了福身。 “怕娴妃娘娘怪罪?”喜盛将裙摆一放,淡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