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 第1章 《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作者:锅包漏漏【完结】 文案: 天生体弱的向导存在的意义是安抚哨兵,净化并治疗他们的精神力,b级以上的向导还有为哨兵提供精神链接的能力。 卿鸢就是一个向导,精神体仅为f级,治疗能力微乎其微,更雪上加霜的是,她的精神体竟然具有攻击性,虽然攻击力也只是她治疗能力的几倍,轻度很低,但有哪个哨兵会把自己最脆弱宝贵的精神体,暴露给一个会攻击精神体的向导呢? 向导为了增强与哨兵间的联系,往往会在治疗时,与哨兵进行一定的肢体接触,这一点,卿鸢也做不到,她太弱小,从身体到精神都接受不了哨兵强势的碰触。 她本该在向导考试后,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偏偏抽中她的考核官是异化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和怪物几乎无异的s级异化哨兵。 异化度如此之高的暗黑哨兵已经无所谓被不被净化和治疗了,他们本身也更认同怪物的身份,对向导视若蝼蚁,没少发生向导被暗黑哨兵反噬,疯了或者死了的事件。 人人都以为卿鸢活不过这场考试,却不想,从这次考试之后,越来越多的s级哨兵找上她,求她净化,治疗,甚至用精神锁链禁锢自己。 卿鸢自己也没想到,向导考试里,暗黑哨兵强势地反制住她弱小的精神体,她条件反射地回击他,他双眼通红,紧咬牙关,从精神体到异化成怪物的实体都在颤抖,这些反应并不是出于愤怒,更不是将要狂化把她撕碎,而是。 渴求,渴求她赐予他更多,更重的“治疗”。 像他这样奇怪的哨兵竟然不只一个。 至于她不能触碰哨兵的缺陷,竟然成了规训他们的“狗链”,他们一边为她极为短暂且有限的碰触而疯狂,一边又怕永远失去她而自虐般地拼命克制。 他们比她更迫切地需要她升级,能将更深更重的痛镌刻到他们最脆弱的精神体上,他们恨不得亲手把她推到高位,再像狗一样匍匐在地,卑微地仰望她。 内容标签: 异能 星际 搜索关键词:主角:卿鸢,男人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的攻击,是他们祈盼的奖励 立意:情绪稳定,心态好,身体才会健康 年中/年终盘点奖章 2024年 现言组年度盘点优秀作品 (在年中/年终盘点活动中入选的作品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升什么破级 总军区今天来了几车的特殊队员,他们和总军区里只是看外形就能感受到极强压迫感的哨兵不同,他们纤细,羸弱,仿佛哨兵训练时粗重的呼吸都能把他们吹倒。 他们是即将接受最终审核,马上要进入实习期的年轻向导。 他们对军队,至少是对正统哨兵组成的军队是必不可缺的,正统哨兵对他们也十分尊重,路过他们的时候,再高大肃杀的战士都放轻了动作,生怕惊吓到这些脆弱但可以为他们净化治疗精神体,阻止他们异化成怪物的导师。 异化哨兵就不同了,他们平时在军区也嚣张地展现着各自的异化特征,不肯收起獠牙利爪,密集的鳞片,庞大的翅膀尾巴,以怪物的形态进行凶残血腥的训练,看到这群“纸片人”过来,他们不仅毫不收敛,还十分恶劣地向他们呲牙低吼,把这群可怜人的脸吓得更加苍白才勉强满意。 他们的异化度已经超过统一规定的安全值,曾经被联盟判定为堕落的战士,由人类变成失去意志的怪物,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围剿和杀戮,直到联盟开始势弱,他们才重新获得了“人”的身份,慢慢有了和联盟,还有后来的正统派平起平坐的资本。 虽然异化派和正统派在百年前宣布停战,决定联手一起对付外敌,但异化派对正统派的敌意还在,且异化派行为无序乖张,嗜血残忍,所以,异化哨兵也被成为暗黑哨兵,这个有些中二的名字非常适合他们,古老的动画片总用“光明终将战胜黑暗”来鼓舞普通人坚守初心,但现实是,光明和黑暗都是人为划定的伪概念,从来没有哪一方必须会战胜另一方的必然规律。 黑暗与光明共生,已然是最好的结果,异化哨兵除了太过桀骜傲慢,不愿意被向导控制精神,形成链接,无法像正统哨兵那样数以万计地链接为一个效率极高的战争机器,没有其他缺陷,他们的单体作战能力极高,且不择手段,如果是1对1,一般的正统哨兵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另外,近几年来,异化派对和平的渴望越来越淡薄,总是蠢蠢欲动地想要掀桌子,比起他们有太多顾忌的正统派只能退让妥协得更多。 向导被夹在黑白中间,异化哨兵看不起文弱的他们,更恶劣的,还会把他们当成玩物逗弄,而正统哨兵则极力保护他们,不只是出于尊敬和感激,也源于他们保护弱小的天性。 傻子也知道,黑白阵营该怎么选。 为了均衡两边的向导,向导的自主选择权被剥夺,除了a级及其以上的向导,和已经和哨兵进行了固定链接的向导,其他向导的工作对象都由人工智能来匹配。 包括,这次的向导考核,他们的考核官是正统哨兵还是异化哨兵,也都是随机的。 “求求了,不要让我匹配到异化哨兵!” “让我匹配到正统哨兵吧,我愿意再也不吃美味的廉价营养液!” 卿鸢坐在角落,耳边此起彼伏都是这样的祈祷声,突然,他们都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到玻璃外,异化哨兵在对着他们勾唇邪笑,还有用口型和手势表达对他们这些新玩具的“欢迎”的。 比起室外,他们进到空间有限的室内后,显得体型更庞大,也更有非人感了。 砰! 卿鸢身后的玻璃一震,年轻的向导们犹如惊弓之鸟转过头,看到一个张着类蝙蝠翅膀的异化哨兵趴在玻璃上,吐着细长鲜红的舌头,睨视着他们,向他们挑眉。 他长得很漂亮,一头卷曲的黑发,随便用骨感冷白的手拢一下头发就有满满的少年气张扬外泄,就是五官生得太过邪气,眼睛细长,嘴角也细长,勾起来像死神手里的镰刀,唇色也太鲜艳,让人一下就想到了还散着热气的新鲜血液。 深色的军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军装上面挂着布诺亚家族的徽章,这显示了他在异化派中,血统纯正的高贵地位。 只看被挺括布料包裹的身躯,这个哨兵还是很有肃整威严的军人气质的,可他的笑容却像会随机选中幸运儿杀死的暴力小丑一样,癫狂而又危险。 他在向导们努力保持镇定的注视里,慢悠悠地戴上了代表考核官的工作证,淡红色的眼眸扫视着玻璃里面的每个向导。 “大家把头低下,不要看他的眼睛。”有向导压下脑袋,低声说。 这算是对异化哨兵示弱的表现,虽然有些憋屈,但总比被这些疯子盯上,被一点点玩死要好很多。 自欺欺人一下,布诺亚家族的血统确实稀有且强大,几乎每代都是s级哨兵,就连其他的异化哨兵也因为血脉压制,天然畏惧他们,暂时臣服于这样的哨兵并不算丧失自尊。 有的向导跟着低下了头,也有不愿意这样做的。 卿鸢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浅,浅得有些泛粉,粉色中还糅进了一点亮粉似的星光,本应该是很梦幻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不把其他人当人看的倨傲嚣张。 文森斯也看着玻璃里,比其他小蚂蚁看起来还要脆弱一些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束起,碎发别在耳后,衬得脸颊和颈间的皮肤更为苍白,被光一照都快变得透明,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水润柔亮,像黑葡萄,让人有种想把它们揉碎搅烂的破坏欲,眼睫纤长浓密,文森斯安静陶醉地垂眸,每一根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真漂亮呀,没有一点异化特征,文森斯高挺的鼻子微微阖动,隔着玻璃,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甜美纯净的味道。 弱小,乖巧,温顺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以至于让他都没立刻反应过来,她竟然敢这样看着他。 文森斯凝视着她张开唇,细长的唇在口腔里,暗示性十足地动作,像是隔空品尝她的味道,也像在做更无耻的事情。 很显然,他没无聊到用这种动作吓唬人的程度,他在用无比灵活的舌头和特殊的口腔构造发出声呐。 卿鸢听到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有向导也发现异常,偷偷抬起眼看以高频率震颤起来的玻璃。 这里的玻璃是在几年前向导在考场遭到异化哨兵袭击后特制的,理论上坚不可摧。 的确只是理论上,卿鸢看到玻璃上裂开细细的纹。 有向导被惊得站了起来。 作为罪魁祸首,文森斯将修长的手指放在玻璃的裂纹上,慢慢加力,玻璃顿时发出更不详的声音。 “停下。”文森斯身后有人低声命令,他身后都是对他唯命是从的异化哨兵,很明显这道没什么起伏的冷冽声音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人。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章 文森斯转头,看到来人,露出厌恶的神情。 卿鸢也看过去,同样也是带着一群人,可他明显没有文森斯那么欠扁的优越感,更像是一位缄默而可靠的年轻领袖。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异化特征,但身材格外高大,甚至在s级异化哨兵面前也丝毫不输,因为比例太好,像古希腊的雕塑般蛊惑人心,谁看过去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艳,以至于等他走近,和向导差不多同框时,才意识到他与向导的体型差有多么恐怖。 灰发梳到脑后,深邃立体的五官更为凌厉,他无意震慑无辜的人,可灰绿色的眼眸天然就有让人下意识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侵略感。 他也戴着工作证,绳子被饱满结实的胸口撑起,显得比别人短了一截,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动。 他站在坐在玻璃另一边的卿鸢面前,像一座山,投下的影子如有实质,绝对可以溺死她。 他的目光在向导身上短暂停留后就移开,似是知道他的视线也有重量,会压得弱小喘息不过来,确认他们无事就不会再看向他们。 卿鸢在他看向自己之前就,捂住了嘴巴,她的手上戴着手套,黑丝材质靠近柔软的唇,只有手套口处露出皓白的一截手腕,这画面本就令人心头一跳,她又咳了几下,苍白的脸起了病态的潮红,唇色也染了楚楚的水光。 诀君顿了一下,接着皱眉,看向文森斯的眼里更多冷意。 文森斯笑了,艳丽的舌尖划过森白尖锐的牙齿,目光落在卿鸢身上别着的号码。 12。 他记住这个美丽的小演员了。 同样都是s级的正统哨兵和异化哨兵无声对峙,只有第三方力量才能打断他们,让他们把怒意推迟,留到考核后的对战训练里加倍发泄出来。 人工智能用温柔但没有感情的声音提醒考核官尽快入场,抽取考生。 文森斯先迈开长腿,走前冲卿鸢皱了皱鼻子,千万别让他抽到她啊。 诀君看着异化哨兵离开威胁向导的范围后,才带人离开,他身后的队员虽然不及他高大,还有些青涩,但肃杀气已然成熟。 一水的宽肩窄腰过去,有力的长腿整齐划一迈开,前后排脚步看似踏在一起,其实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有种暴徒式的优雅和训练有素。 等这两队人都不见,才有向导出声:“正统派狼族,带队的是他们的首领,s级,诀君。如果能被他抽到那可就是既幸运又不幸了。” 第2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就是那个幸运又不幸的向导。 拿着分配名单的导师在念到她的名字时,忍不住向她投来担心的目光,其他向导也同情地看向她。 卿鸢的评级一直很稳定,稳定在f级,没有半点提高,也不可能下滑,因为没有空间给她下滑了。 f级向导对上s级哨兵,估计连精神链接都建立不起来。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位s级哨兵是有着最强忍耐力,冷漠强悍但又坚守善良底线的狼王,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不伤害卿鸢的精神体。 但他也只能帮她到这里,刚正守矩的狼王绝不会为任何一个向导放水作弊。 卿鸢对这个抽签结果无所谓,接过导师递过来的手环戴上。 反正什么考核官也不可能动摇她稳如磐石的吊车尾成绩。 在去往茧房之前,卿鸢被导师叫到一边。 “千万忍住不要对考核官的精神体发动攻击。”导师忧心忡忡,“s级哨兵的精神体很难受到向导控制,本能的反击都能粉碎你的精神体,不行就放弃,别勉强。” 卿鸢点头,她最擅长放弃了。 导师拍拍她的肩,叹息着看她离开,另一位导师见她这么忧虑,有些不解:“有必要这么担心吗?连我都知道,卿鸢可是连c级哨兵都链接不上,又因为无法和哨兵进行肢体接触,就算建立链接,也很快会断掉,即使诀君想伤害她,也没有那个条件,更何况……那可是诀君!”这位导师的语气充满敬畏和信赖。 卿鸢的导师摇摇头,没有说话。 a5茧房,卿鸢走过一个个椭圆形透明房间,房间里陆续有向导走进去,和等在里面的考核官敬礼问好,她查看茧房上的荧光号码时,又对上了那双淡红色的眼睛。 他抱着手臂,站在那,背对着为考核官准备的桌椅,他紧盯着她,看都没看敲门进来的向导,但就算是个背影,也足够把那位新人向导吓得双腿发软。 他看着她,动了动唇:“过来。” 茧房将声音隔绝,卿鸢听不到他的声音,茧房里的向导却不同,他硬着头皮,颤巍巍地走向微微收着翅膀的年轻男人,由黑色翼膜形成的翅膀有着看起来就冰冷锋利的质感。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戴上皮质的黑色手套,在卿鸢要转开目光继续寻找a5茧房的时候,他抓住了身边向导的脖子。 向导的双脚顿时离地,卿鸢和其他发觉异样的人一起看向他,文森斯的薄唇开合,好像在说什么。 向导的手环发出微光,显示他已经进入考核状态,和文森斯建立起精神链接了。 可文森斯毫无被人进入精神巢的样子,红色眼微垂,仍睨着卿鸢,反而是那位向导,满脸的痛苦。 茧房亮起警报,文森斯当着赶来的警卫面,将软成一滩泥似的向导随意丢到地上。 “垃圾。”他冲卿鸢挑起眉,缓慢清楚地做出口型,随手在光脑上划了一道。 评级从f到a,没有其他选项,他划的这一道,代表他对向导的不屑一顾,甚至连被他评判的资格都没有。 警卫没有处理文森斯,茧房甚至连警告都没给文森斯。 那位向导被医护人员抬走,卿鸢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她记得他,以往的评级都是b级,偶尔发挥超常也能达到a-,是一位很有天赋也很有实力的新人向导。 …… 卿鸢找到了a5茧房,敲门后,光滑无痕的玻璃面打开,她走进去,诀君在处理着什么工作,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低声说了一句:“请坐。”等她坐好后,才抬起头,划了一下光脑,调出她的过往考核情况。 卿鸢看他认真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单,双腿并得更紧,试图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更老实一些。 诀君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难看的成绩单,抬起眼,绿色眼瞳泛着冷色调的光,目光落在骨量格外纤细的向导身上。 茧房的冷光自带加强对比度的功能,让她乌黑的发更深,雪白的皮肤更细腻,殷红的唇更莹润。 她实在像花,不是一朵,只是一片飘落在空中的花瓣,纤薄的身体承载着稠密欲流的秾丽,本身就已经足够脆弱,经手不得多一点的外力,似乎就连他的视线稍微重一些,都能把这瓣琼片碾压出散着暗香的汁液。 诀君看似只是摘掉了眼镜,实则再三收敛眼神中的威压,轻低沉开口:“卿鸢向导,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吗?” 她的最好成绩就是f了,他并非想要轻视她,可她与他的差距客观地放在那里,她想和他搭建精神链接,必定依靠更多帮助。 向导和哨兵的身体接触是考试中允许使用的“工具”。 这是诀君第一次做考核官,为了减轻向导的心理负担,他主动提出这个选项供她选择,可其实他的心跳也有些快,全身的肌肉下意识绷紧,神情却更为冷静沉稳。 卿鸢摇摇头:“谢谢考核官,但我不用。您……”她看了看块头都要赶上她几倍大的诀君,下意识把双脚往后收了收,“坐在那里就好。” 诀君有些意外,注意到她本能远离他的小动作,没有再轻举妄动,像大体型的猛兽为了降低小动物的防备心,自发地把自己定成一尊雕塑。 “那就不用打开茧房屏障了?”有些接触不方便旁人观看,也是为了让向导更专心,茧房可以变成外界无法窥视的灰色,但诀君觉得这个从精神到身体都很容易碎掉的向导在外界可视的空间里与他独处,会更加放心。 他这样询问卿鸢,得到她微微点头的回答后,也微微颔首,放松精神巢的屏障,自觉打开,等她链接:“等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诀君跟她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直接的关心,可卿鸢从他丝毫不越矩的语气里能感受到年轻狼王对弱小刻在基因里的关怀和照顾,卿鸢也放松下来:“好。” 从狼王周身不再设防,甚至可以说是乖顺的气息来看,狼王已经在他的原则内,尽可能给她方便了。 但她可能还是要让他失望了。 卿鸢闭上眼,指引着自己细弱得和风筝线一样的精神链向向她门户大开的考核官精神巢游去。 天啊,她咽了咽口水,不愧是狼王,他的精神巢也太大了,就算放下所有警戒,任君采撷地乖乖立在那里,也散发着如同神祇般的厚重威严。 她都不好意思把她的精神链凑上去了。 卿鸢眼睫微颤,想要睁开眼,突然听到狼王冷冽的声音:“不要睁开眼,专注。”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章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可对卿鸢来说也很有威慑力,她一激灵地挺直腰板,手指紧张得绞在一起,把眼皮闭回去。 嗯?卿鸢的精神链像个准备花一番力气撬门,却直接把门推开了的菜鸟小偷一样,犹犹豫豫地往那个庞然大物般的精神巢中进,她顶多算到它的门口,可它复杂深邃的内部全貌却完整地展现在她的脑海里,随她心意翻阅。 细细的精神链和冷硬庞大的精神巢融合在了一起,渗入它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纹路里。 连,连上了? 不过,这应该是假的吧?卿鸢像翻百科全书一样,漫无目的地把大得过分的精神巢随意地翻来翻去。 a级哨兵就可以自主控制精神巢,呈现出伪态,保护核心的精神体了,s级哨兵甚至可以操控精神巢和精神体时刻变化,呈现攻击状态,反制甚至绞杀妄想擅自控制他们的向导。 卿鸢闭着眼,没能看到,在她踏入精神巢的那一瞬,年轻的狼王后背因为过于绷紧而弯出弓形。 口腔里有尖锐的东西差点没控制住跑出来,那是精神体与躯体同步后生长而出的狼牙。 与喜欢炫耀异化特征的异化哨兵相反,正统哨兵最厌恶在非作战时刻,暴露外显特征。 那代表着失控和堕落。 狼王灰绿色的眼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卿鸢,极缓慢的吞吐气息,将利齿收起,同时极力克制着,想要攻击让他显出脆弱的,天真的始作俑者。 精神体精神体……卿鸢在寻找狼王的精神体,边找边想要放弃。 真的太大了,翻弄得她“手酸”。 反正她也“动”不了狼王的精神体,不如早点结束。 想着,她的精神锁链像遇到阻塞的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向着出发地倒退。 诀君刚有所放松的身体更猛烈地弓起来,她的精神链细微得像一缕缕轻烟,叫人连重量都感觉不到,但他却敏锐地发觉它们在抽离,抽离时在精神巢壁上带起的摩擦感,令他头皮发麻,咬牙挤出稍显严厉的指示,竟然不是催促她赶紧抽身,而是:“不许停。” 那些细细的锁链怂哒哒地停下来,微微打着颤。 狼王钢铁般的高大身体也在打颤,指节分明的长指狠狠攥起,竭力将自己下意识蜷起的身体打开,让外人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睁眼,绿意森冷的眼里映出胆小而又不知所措的向导,重新回到掌控下的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卿鸢向导,请继续。” 嗯……卿鸢长长的眼睫又颤了颤,怎么继续? 就不能随便给她个f放她走吗? 卿鸢看不到诀君,可狼王凝视的压迫感在隔绝视力的黑暗里更为无孔不入,她感觉得到,他在盯着她,眼睛都不眨。 卿鸢想起曾经为了糊弄老师,硬着头皮瞎做作业的那些时光。 她把精神链随便“搭”在诀君的精神巢外面,象征性地“捆缚”住它,做个她大概控制住了他的样子。小心而又期待地等着他的精神巢做出抗拒反应,把她丢出去。 可这么大,宛如钢铁城堡的精神巢竟然没有任何抵抗。 卿鸢决定破罐子破摔,唤出她的精神体,顺着精神链侵入诀君的精神巢。 她的精神体比精神链还“渺小”,是一滴水,诀君的精神巢对它来说好像汪洋大海,它一旦进入它,几乎没有能控制它的可能,更可能被它反向吞噬掉。 似是感觉到她的恐惧,诀君开口,他好像因为什么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声音极轻:“我不会伤害你,卿鸢向导。” 卿鸢不愿意相信他,也不得不相信。 他的精神巢在她的精神体身后合拢,变成光滑坚硬的整体,找不到任何出口。 这种情况下,她任何的忤逆反抗都等同于找死。 他这是干什么呀?不是说狼王对向导很友好的吗? 卿鸢再慌乱,也没办法问诀君的意图。 不管了,卿鸢咬唇,让自己的小小一滴的精神体随便沿着某条延展出去的精神链滑进钢铁巢穴的深处。 她根本不指望自己能让s级哨兵暴露出真实的精神体。 意思一下,让这位过分严格的考核官知道她为了不弃考努力过了就行。 她是这么打算的,却没想到,看起来什么也无法撼动它分毫的钢铁巢穴竟然随着她的精神体滑入像获得了生命的肉质洞穴般难以控制地收缩扩张起来。 啊啊啊,它不会真的要吞了她的精神体吧? 卿鸢握起手指,心里警铃大作,精神体在她的紧张情绪下,越来越不好操控。 当巢穴深处中扑出怪物般的巨影,她的精神体终于脱离了她的意识,忠于本能,凝成一条细细的绳索,抽在了那道巨影上,并顺势勒住它的脖颈,使劲向后提起。 那是一匹跟山脉一般高大的巨型灰狼,她那由一滴水抻成的绳索对它毛茸茸的粗壮脖子来说渺小得可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它戴着的项圈,露出了一小截,她的精神体就是那一小截上面的反光光点。 不等卿鸢祈祷巨狼没发觉她弱弱的攻击,巨狼便低下身子,发出低吼。 卿鸢咳嗽起来,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扬起湿漉漉的睫毛,睁开泪光涟涟的眼睛,轻轻喘息起来。 她的眼瞳里应该流进茧房的灯光,可并没有,一道巨大的暗影覆盖住她,她抬起头,看到狼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 由特殊金属制成的桌子被深入地面的爪痕切开,倒向两边。 卿鸢睁大眼睛,屏息看着他低下头,一条毛茸茸的粗壮狼尾,用末端从下面勾缠住她的脚踝。 头顶,茧房警报声刺耳。 卿鸢不得不贴在旁边的玻璃上,有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很闲适地从另一边敲了敲玻璃,让她抬头看他。 卿鸢视线往上,看到了一双淡红色眼睛,它们的主人靠在玻璃上,和虚起绿色眼眸的诀君隔着透明屏障并排看着她,看到她眼里因为紧张升起的水汽,他深深看了片刻,接着勾起细长的唇角,竖起两根手指,示意她比耶让他拍张遗照留个纪念。 有病吧这个大“扁”蝠?卿鸢气得眼睛更热,没时间理他,仰起脸看沉默困住她的狼王:“考核官。”她不敢大声,声音很颤,“对,对不起。” 导师特意跟她说,千万不能攻击s级哨兵的精神体,可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这么做了。 卿鸢努力回忆上课的内容,越回忆脸色越苍白,精神体是哨兵的命门,它们强大又脆弱,一旦被攻击,就会自动标记攻击者,甚至会影响哨兵对攻击者产生条件反射的敌意和憎恶。 诀君没有把她撕碎已经很好了,就像导师说的,他的精神体被攻击时本能地反击都会击碎她的精神体,让她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她好像要完蛋了,卿鸢这么想,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慢慢地眨眼,一颗眼泪掉下来。 眼泪掉在狼王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他瞳孔收缩的绿色眸子注视是那滴液体顺着他暴起的筋脉流开。 她和她的精神链,精神体一样轻弱的声音则让他慢慢抬起眼,视线顿在玻璃外,一脸玩味的文森斯,对异化哨兵的警觉和厌恶,让他彻底清醒下来。 不等警卫走近他,他便自己直起身,看了一眼卿鸢,这位刚刚被他逼到墙角,脸上带着泪痕,碎发粘腻地勾缠在腮边,看起来无比可怜的向导为了躲避他都要贴在了玻璃上,她这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半点没有用精神体抽了他的样子,倒像他的影子有她承受不住的重量,狠狠蹂躏过她一样。 无论怎样,都是他没控制住自己。 诀君忍住帮她整理头发的冲动:“抱歉,卿鸢向导。”他转身,配合地主动戴上止咬器和电击手铐,示意警卫带他离开。 卿鸢看着狼王远去,她的脚踝处还留着他尾巴灼热的温度,可她从他的背影看不到一点狼尾的痕迹,只觉得挺拔,冷肃。 这就完了吗?卿鸢惊魂未定,怔怔地离开玻璃,小口小口地匀了会儿气,打算看看公共光屏上的成绩,向导考核的成绩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考核官人工评分,这部分她暂时应该拿不到了,还有一部分来自仪器检测,根据考核官精神体修复度等指标综合给出判定。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公共光屏便一闪,有人删掉了上面的数据。 卿鸢看向茧房门口,文森斯站在那,冲她勾唇:“考核官在评定等级前失控,考生成绩作废。” “应该让另一位考核官,进行第二次考核。” “那只臭狗是s级,新的考核官也应该是s级。”文森斯走进茧房,翅膀打开,膜翼最薄处透着光,在卿鸢身上投下灰色,有着细微纹路的阴霾,淡红色的眼眸懒懒地半虚着,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你很幸运,唯二的另一位s级考核官还没有离开考场。” 他说着拿着放在手里把玩的工作证扫向她的眼睛,卿鸢下意识闭上了眼,往后躲了一下。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章 文森斯低眼看工作证上沾到的水光,血色眼眸闪过讥讽:“原来你也会怕啊。”顿了顿,“12号,你因为恐惧而流下的泪水,可真叫人兴奋呢。” 第3章 升什么破级 客观地评价,大蝙蝠的声音很好听,语调悠长森冷,叫人胆战,声线却是清冽动人少年感。 此外,他的声音震动感特别强烈,好像往卿鸢的耳朵里倒了一把跳跳糖,震得她从耳廓痒到骨头里,放轻声音时更诡异,好像有一根看不到的细长舌头伸到了她的耳朵里,轻轻地舔舐勾逗她脆弱的耳膜。 卿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轻轻地碰撞,那个……有没有人能救救她,把这只变态蝙蝠带走。 她本来就怕蝙蝠。 卿鸢虽然在心里呼救,但并未抱太大希望,s级异化哨兵几乎是无法无天的存在,另一个s级还被带走了,考场官方肯定不会为了她一个f级得罪这个家伙啊。 她听到文森斯问她,他诡异的声音和她的全身发生共鸣,让她有种他的声音是从她的身体深处发出来的恐怖错觉:“既然这么怕,那刚刚为什么不低头?” 卿鸢感觉到他低下身,她贴回到玻璃上,可怜兮兮地小声狡辩:“我,我落枕了,低不下去。” 他低低地冷笑,笑声如有实质,像虫子从她的神经爬过,卿鸢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余光瞥见他要把她抓起来,赶紧闭上眼。 可他的手没落到她身上,茧房外有整肃的脚步声响起,卿鸢睁开眼,看到刚刚跟着诀君的正统派哨兵停在门口。 他们向转身看他们的文森斯虚起眼眸,虽然军靴还按照纪律,停在茧房外的警戒线后,可从军装下微微凸显的肌肉轮廓表明他们已经进入作战状态,只要文森斯敢再做些什么,他们就会扑过来把他撕碎。 卿鸢看着他们想到稀里糊涂穿到这个世界前,刷到的俄罗斯帅哥系列,群狼灰色系的头发,高大的身材,硬挺深邃的五官,完美符合斯拉夫血统的特征,如果能拍个视频,放到她那边的网上,肯定会爆得不行。 有黑影闪过,无声无息地落在群狼面前,那是文森斯手下的队员,相比于视纪律为生命的群狼,他们散漫得多,看似连个正经队形都没有,可警戒能力分毫不逊色于群狼。 他们无所谓地踩着警戒线,在群狼面前亮出黑翼边缘挺立起的锋利骨刺。 整个考场都紧张起来,唯独文森斯笑起来,细长的唇间可以看到雪白尖锐的牙齿,和水光润泽,和他眸色一样透粉的舌头。 “那群臭狗竟然没跟着他们的狼王,留下来保护你?”文森斯低头看卿鸢,挑眉,“狼王不会看上你这个脆弱的小东西了吧?那可糟糕了。” 他这么说,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似是为了刺激外面的群狼,故意在他们的紧盯下,又一次靠近她,看着她颤得跟什么似的眼睫轻轻吐息:“狼这种进化垃圾都有‘同步发情’的臭毛病,如果狼王因为你进入发热期,其他的狗崽子也都会骚得不行,而且。”他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兴奋,“群狼的目标永远和狼王一致,狗这种东西本来就……你想想如果每个都对你,你这个小身板能承受得了多少呢……” 这大蝙蝠说什么呢?他根本不明白,狼王如此反常,都是因为她的精神体不小心抽了他的精神体。 如果群狼和狼王同步,也应该是一起敌视她。 不过,这样好像也没好到哪去,卿鸢警惕地看着都要碰到她头发了的文森斯,他突然皱起鼻子,向她冲了一下。 卿鸢本能地低了下头,低下头的瞬间,她就知道糟了,笼罩她的细长身影抽离,可笑声却落在她的身体里:“我就知道,小骗子。” 群狼的插手,代表狼王的意思,考场官方终于愿意出面介入,但文森斯太过强势,他们和文森斯商量了半天,也只是让文森斯同意,他对卿鸢进行二次考核时,不会打开茧房屏蔽,并允许群狼在茧房外,监督考核全程,以此保障她的安全。 不等卿鸢自己把椅子挪到原来的位置,文森斯便抓住了她椅子的扶手,把她扯到换好的新桌子前。 他全程没碰到她,最终也只是转了两下椅子,看她被他吓得气都不敢喘了就坐到桌后了,即使这样,卿鸢也切身体验到了s级哨兵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只有他稍微动点念头,加一点力气,她和椅子都得直接飞出去。 她看着交叠长腿,冲玻璃外坐姿笔挺,神情严肃的群狼比中指的文森斯,这只大蝙蝠好像很享受被人围观。 被群狼冰冷的目光锁着,他好像更兴奋了。 真是变态,恶心死了,卿鸢看都不想看他,但为了能让他放她出茧房,也只能坐着等他指令。 文森斯逗够狗了,椅子转过来一些,对着卿鸢,赏赐般地问她用不用求他允许她和他进行一些肢体接触,好帮帮她这个f级的笨蛋。 卿鸢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用。” “你以为我想碰你吗?”文森斯的笑脸有一瞬垮下来,她竟然拒绝了他难得一见的善心?抬起手,给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套,“我可是有洁癖的。” 所以呢?又不是她提的,卿鸢觉得这只大蝙蝠真是有大病。 文森斯勾勾手,示意她放出精神链:“来啊。”微微抬头,把挑衅和轻视统统拉满,“看你能不能锁住我。” 卿鸢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要对她的精神链或者精神体做什么,可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放出她的精神链。 不像和诀君考核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这次,卿鸢放出精神链后,还睁着眼看文森斯。 这样会影响向导的专注度,尤其对新人向导,可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变态蝙蝠面前闭上眼睛。 文森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同样也没闭眼,对哨兵来说,闭上眼可以让自己与向导更深入地结合,如果太喜欢向导的精神体抚慰,哨兵不仅会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露出不知羞耻的样子,本能地全身心讨好向导,甚至还会做出一些没有自尊,没有底线的事情祈求向导怜悯。 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文森斯放任她的精神链靠近他的精神巢,同时还在轻慢地打量她,一副在考虑要挑选她身上的哪个部位作为晚餐一样。 卿鸢接着警戒地看着他,脑海里隐隐出现了他的精神巢轮廓。 也好大啊。 同样都是冷色调,诀君的精神巢散发出的气场明显是正气凛然的,凌厉干燥,而文森斯的精神巢却给她一种阴湿粘腻的感觉。 卿鸢咬住唇,让精神链以最快速度冲向那个冷气森森的巨大巢穴,并以同样迅疾的速度,让它调头。 她不想进去。 这个巢看着就湿冷黏糊。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她纤细的精神链才撤退到一半,就被铺天盖地的黑水给吞没了。 她“看”到精神巢是假的,卿鸢有种呛水的窒息感,好不容易缓过来,有了喘息的空间,她的精神链也被一只爪子抓住了,它的身体还藏在黑水里,只用爪子把她的精神链托到水面上,但他可没那么好心,托得不高,黑水时不时就漫上来,逼得她不得不操控着细得快断掉的精神链绕着它的爪子往上爬。 她在不知不觉间进到了他的精神巢里,看不到外部,所以无法估测它到底有多大。 不过应该和诀君的差不了太多。 卿鸢来不及再多看,感觉她的精神链被他的爪子收紧:“给我看看你的精神体。” 爪子从她的精神链捋过去,卿鸢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也被文森斯顺了一遍。 太可怕了,一个哨兵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反制能力。 这可能是得益于异化哨兵“享受”痛苦的变态癖好,他们选择让精神体硬抗伤害,反正他们无所谓自己异化得越来越像怪物,只要不到彻底失控的边缘,就不会选择进行精神体净化和治疗。 都说正统哨兵意志力坚强,精神体也更坚固,更难攻破。 其实异化哨兵的精神体也相当“硬骨头”,只是因为他们太过疯癫,普世对他们的印象更偏向于“执拗”,咬住了谁就要病态地要将他全身每个部分都彻底占据才可以。 卿鸢根本无力反抗,被他“榨”出水滴精神体,可怜巴巴地挂在精神链的末端。 文森斯看到她的精神体也是一愣。 接着笑起来,语调轻挑欠扁:“哟,这是什么小可爱?怎么就这么大点啊……”他操控精神巢里的爪子挑起那枚晶莹的水滴,夸张地惊叹打量一番后,很恶劣地用指尖揉捏起它。 卿鸢握紧手指,文森斯的力度不大,意图只在羞辱欺负她上面,她会这样主要是因为她要使尽全力控制住她的精神体,不要像对诀君一样,给文森斯的精神体“一鞭子”。 狼王尚且能控制住自己,不把她原地撕碎。 这个本来就嗜血,巴不得有理由弄死她的家伙肯定不会克制自己。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章 卿鸢死死盯着笑容嚣张的文森斯,眼里的水汽上升,氤氲她的视线,她微微张开唇,用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却很无力:“别,别碰我……” “还敢命令我?”文森斯眸色沉下来,精神体的指尖微微用力,更慢地搓揉那滴似乎都要蒸发没了的水珠,“我看你是想……” 死字没出口,被玩弄的水珠似是忍受不住爪子指间的压力,流了出来,绕着长指来到腕部,拉长到极致,只剩下细得快要看不到的丝,却把黑水中的两只爪子扣在一起束缚起来。 文森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精神体的爪子被困,从未经历这样屈辱的桎梏,它下意识从黑水中露头,刚一浮出水面,水流还在顺着面部往下淌,就觉得那条把它的爪子吊高的细线立起来,铆足了劲儿,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卿鸢心脏停跳了一瞬,她死了。 文森斯怔住,实体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狠狠凝住,桌对面,惊恐看向他的柔弱向导。 卿鸢小心地看向文森斯,他眼里的血色加深变浓,那刺目的红好像溢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眼角,甚至让他的脸上也显出了病态的潮红。 他微微分开的唇间除了危险的喘息,还有隐隐露出尖角的牙齿,他的膜翼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自动展开,边缘的骨刺把不足以容纳它们的茧房钉穿,将茧房唯一的出入口堵得死死的。 他的手按在桌上,冷白的皮肤上暴起的血管像是蓄满怒意的闪电。 他的眼锁定她,瞳孔收缩到最兴奋的状态,那是大开杀戒前最后的预告。 第4章 升什么破级 警报声又一次响起,卿鸢余光看到外面人影闪过,从他们焦急的脚步不难看出现在的情况比刚刚诀君失控还要严重。 群狼能救她吗?这样的境地下,卿鸢只能把希望寄托今天刚见过的正统派哨兵,可文森斯立刻发现她要看向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膜翼的骨刺拔出,又很快换了位置,离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苍白向导更近的位置,狠狠地扎进去。 茧房的玻璃剧烈晃动,似乎马上就要坍塌,锃亮的军靴一步步踩在反光的地面,映出向卿鸢俯下身的修长身影,他的背后暗色的翅膀微微拢起,犹如囚笼将她困住。 卿鸢再次刷新了对异化哨兵和她这种菜鸟向导的体型差距的认知,她不敢再看群狼了,当然也不会看文森斯。 因为如果她要想看他,需要把头仰到极限,可能那样也做不到,她不敢那么做,把脆弱的咽喉露给他。 正因为此,她没有看到文森斯凝视她的双眼猩红到多么恐怖的程度,像是一把火从眼里烧到眼尾,外人能看到的火焰已然这样高涨,无法想象在他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会有多滚烫。 似是连他和怪物一般强悍的身躯都承载不住,炙热的液体从能找到的孔眼里流出来,有些被为了战斗设计得吸水性极强的衣料吸收走,有的则没有,譬如,文森斯那双盯着向导的眼睛因为过于用力,过于发狠而发酸,眼睫受不住轻眨了一下,有一颗泪滴从他眼睛里直直坠落。 掉到了整个人贴在椅背的向导脸颊上,她像一片孱弱的叶子抖了一下,被她咬住的唇鲜艳欲滴,止住了微弱担忧极为甜美的喘息,乌黑的发被他的羽翼搅起的气流弄乱,安静下来后,有些缠住了她的眼睫和唇瓣,细细的线为她增添了破碎感十足的美感。 卿鸢听到文森斯的喘息离她越来越近,他的异化特征让他的声音格外好听,增加摩擦后,时重时轻的气息就更为悦耳,甚至都到了蛊惑人心的程度。 卿鸢一动都不敢动,心里崩溃,啊啊啊他这是流口水了吗?都流到她脸上了,好恶心好可怕,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毒,用不用打疫苗。 她好想把顺着她的脸边滑落的液体擦掉,但又怕一动会让本来就对她垂涎的怪物不再观察直接扑过来。 她憋不住气了,放开唇,如同濒死的小鱼顾不得生死用最后的力气,深吸了口气,发丝随着她的气息打着颤,挑动着注视着她的哨兵最后一条绷紧的弦。 不行了,卿鸢虽然吸进了空气,但脑袋还是晕晕的,无论是她,还是她的精神体精神链,今天都承受了太多。 晕吧晕吧,晕了就看不到大蝙蝠了,她催促自己。 在文森斯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卿鸢浓密的眼睫无力地挣扎着慢慢扇动了两下,双眼失焦,身子在某一瞬软下去,头仰向后面。 他的指尖都勾住她不小心吃到唇间的头发了,却因为感觉到她的下滑,临时换了位置,向她的腰后搂去,敏捷的动作来自条件反射,文森斯腥红的眼中却是不可置信,生来便强大得令人生畏的s级哨兵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么被弄“坏”的生物。 他甚至都没有直接碰触到她,顶多有些气息落在她身上,她怎么就脸色苍白地失去了意识? 因为文森斯短暂的怔愣,数道强电流线准确落到他没有丝毫闪躲打算的背后,强烈的电流让他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可他还是转过身,危险地抬起眼睫,阴沉地看着茧房外,打开羽翼将身后的向导慢慢遮住。 群狼在和他的手下厮杀,考场乱成一片,群狼没有狼王,比异化哨兵劣势很多,可视命令为一切的他们仍然浴血杀出条通路,只要见到一点机会,就和毛发被血打得一缕缕的巨狼精神体一起,不要命地扑向他。 只要他们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害狼王要他们保护的对象。 卿鸢对此一无所知,等她醒来,已经在向导宿舍了,刚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晃动着人影,把她吓得又把眼皮闭上了。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人用超小力捏了捏她的脸:“别装了,都是自己人。” 卿鸢这才重新睁开眼,看到是和她一个宿舍的向导,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她应该还是完整的吧? 没被那只流口水的臭蝙蝠吃掉哪里吧? “你没受伤,一点事儿都没有。”向导做好了分享八卦的准备,坐在卿鸢的床边,还用屁股把她往里面挤了挤,“有事的是那些哨兵,他们搞出来的动作太大了,简直都要把考场给拆了,惊动了两边的帝国高层,都被罚了禁闭。” 提到禁闭,向导的声音因为恐惧稍微颤了一下:“还好你没事,当时我们都被紧急带离,里面除了发疯的哨兵,就只有你,我们导师都急哭了,哭着跟领导视讯,想帮你的家人申请更多的抚恤金,墓地选哪都差点定好了……” 也不用那么急,卿鸢有气无力地耷拉下眼睫:“正统哨兵是为了保护我,不应该罚他们的。” “这和你没关系。”向导拍拍她的手,拍完就不肯撒手了,但也不敢用力,很小心地捏着室友过分纤细轻软的指骨,“正统哨兵这边只要违反纪律就要受罚,哪怕是狼王也不例外。放心,他们不会怪你,刚刚还托人来问你有没有事呢,还送来了好多好多好多……特供品。” 卿鸢以为室友说了好多遍“好多”是夸张了,看到堆了大半个宿舍甚至阳台都放不下了的物资箱,她才意识到是她错了。 狼族的大手笔让卿鸢很不好意思,室友摆摆手:“哨兵的补给都很充足的,尤其是狼族,个个出身功勋世家,特供品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正统狼族自己块头大,消耗多,所以也认为别人也像他们一样,尤其认为弱小,更应该猛猛地补。”她扫视了一圈每个都要赶上卿鸢高了,可以轻松放下她的物资箱,回头怜惜地看着她,“他们送来这么多好东西给你补身体,可见你在狼族眼里到底有多……”她抿唇,没忍心伤害室友的心,虽然向导体弱,但也是有好胜心的。 狼族觉得她超菜吗?卿鸢倒是对这个评价感觉无所谓,最好大家都觉得她菜到必须提前退休才好呢。 说到这个,卿鸢跟室友打听:“我的成绩呢?是f?还是连f都没有?”她低下眼睫,怕自己笑出来,“那我是不是就不能成为真正的向导,只能回家了?” 这个世界对向导实行的是半强制征召制度,而她的家族又特别有荣誉感,得知她的精神体有向导天赋后,她的家长立马自豪且开心地把她踹军队里了。 她的家长不算家族里的主脉成员,无论是血统天赋还是经济实力都要比他们差上不少。 但对低物欲的她来说也足够躺平了。反正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太好的东西。 卿鸢都在看自己的行李,思考怎么打包滚蛋了,却没听到室友的回答,她转头看向室友,后者又兴奋又担心地看着她:“卿卿,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卿鸢哪个都不太想选:“先听好消息吧。” 室友挺起胸膛,非常郑重地转述:“诀君殿下,不,诀君长官跟上面申请特批要把你直调过去,做他的小队的专属向导,你是f级向导,诀君的小队评级是s,本来是不可能的。但这个申请已经加急通过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章 室友替卿鸢激动搓手:“这可是我们这届,不,好多好多……届从来没有的情况啊,能让最有原则的狼王为你使用特权,你怎么做到的?” 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那么做。 卿鸢听完好消息,已经生无可恋了,还是室友催促她问坏消息是什么。 室友咽了咽口水,语速明显慢了很多:“坏消息是布诺亚家族的那位也给上面发了一样的申请,也想把你调到他那里,也通过了,唯一的区别是,他要求的是,让你做他一个人的专属向导,这个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他也没能成功通过,现在申请处于待定状态……” 卿鸢闭上眼,她死了。 还要继续打工就算了,她还得打两份工,有一份还是在会看着她流口水的食人蝙蝠手下打工。 都已经是他的“员工”了,那她离变成他的食材还远吗? “这也能同意?”卿鸢翻身想用枕头撞死自己,“我是f,什么都不会,就算会,这么干,我得干到累死吧?” “那倒也不会。”室友把她的翻过来,“正常向导通过最后审核也会先要和等级能对应上的不同哨兵磨合,到不同小队进行轮值,只是,正统哨兵还好,异化哨兵都是敏感又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嗅到正统哨兵的味道就会发狂,发起攻击。所以如果第一个指派的哨兵如果是正统派,以后试验的哨兵也会都是正统派,而你被两边的哨兵同时选定,就得两边跑了,比起干到死,我觉得你更可能会被,干死。”她把手做成爪子的样子,代表异化哨兵一不小心就会把她暴力撕碎。 “没关系的……”展现中文有多博大精深后的室友努力安慰她,“你多洗洗澡,喷喷香水什么的,应该也能把味道盖住!” 卿鸢呜地一声又把自己埋回到枕头里:“让我死。” “卿卿,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室友戳戳她,“而且呢,因为指定你的哨兵都是s级,所以,人工智能后续再为你分配临时配对的哨兵,也会从s级里挑选。”室友看着卿鸢越来越苍白的小脸,非常不忍,打开了一瓶特供能量剂递给她,“所以,你从现在开始要好好补,好好锻炼,不然真的会受不了的。” 卿鸢说话都没力气:“这回说完了吗?” “说完了。”室友怜爱地把枕头给她放好,“现在你可以死了。” 卿鸢落到枕头里,什么s级哨兵啊,都好奇怪,知道她的精神体有多废,而且都被抽了,就这样还莫名其妙地要把她调到自己身边。 狼王是不是觉得她会打人的精神体连军人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所以责任感爆棚,想把她调过去亲自调?教吧? 那那个蝙蝠要她干什么?不会是想打回来吧? 没活路了,卿鸢虚弱地坐起来,没看室友打开的难喝能量剂,和室友一起把物资箱箱底最不被狼族重视,只是按套放进去的的零食都翻出来,恶狠狠地吃起来。 她要撑死自己。 第5章 升什么破级 哨兵禁闭刚结束,卿鸢就收到了提醒她按时到岗的通知,两份,一份措辞严肃谨慎,带着距离感恰到好处的绅士礼节,一份隔着光脑都能感觉到通知她的人的傲慢轻挑。 她踩着点赶往通知中提到的哨兵基地,她把两份通知都回复了,不过,只在给礼貌狼王的回复中提到她会走基地的哪个入口通道。 最终考核前,她也有做过“和低等哨兵进行精神链接”的作业,但哨兵都会自行前往向导的基地,不会让向导到哨兵基地找他们。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哨兵基地。 比全息地图震撼得多,向导基地和它比起来迷你得好像儿童城堡,哨兵基地仿佛一片广袤的钢铁森林,高度科技化的建筑连绵到地平线以外,飞行器飞了那么久,卿鸢也没看到哨兵基地的尽头。 正统哨兵和异化哨兵共同生活在这里,一开始是有分明的界限,尽可能地让双方在非训练时间,不发生摩擦。 可随着时间流逝,异化哨兵不甘寂寞先开始侵略挑衅,正统哨兵只能忍无可忍地回击,他们互相渗入对方的领地,占领标记。只要他们不波及到基地核心位置,上层对他们的明争暗斗也是放任的态度。 双方哨兵心中的边界在通过一次次的殊死搏斗变得清晰,队员都清楚属于己方的领地有哪些,只有肉眼可见的界限变得模糊,这对外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很容易就会踩到立场不同的地界上,会得到什么下场只能自求多福。 狼王倒是随着通知给她发来了一份标注清楚的“内部地图”,但地图太庞大复杂,卿鸢看不过来。 还好……卿鸢从飞行器窗口看到了入口处的高大身影。 诀君get到了她的暗示,派人来接她了。 卿鸢一点也不耽误,飞行器门刚打开,她就快步走出去,可有人比她快得多,如同鬼魅悄然飘落在她的身后,地上显出他打开巨翼的影子,连同膜翼的实体一起将她上下包围。 怕吓到她,站在飞行工具落地警戒线后等她的狼吃了太懂礼貌的亏,慢了一步。 膜翼稍微低下,骨刺弹出,发出刮耳的声音,卿鸢看着把她和狼族哨兵分隔开的锋利。 巨翼显出激进的攻击性,可文森斯的声音却是慢悠悠的:“亲爱的向导,你以为不告诉我你要走哪个入口,我就发现不了,你被那些狗东西拐得想要背着我跟着他们偷偷跑了的事情吗?” 这句话槽点太多,卿鸢只能挑重点回复:“没人拐我…是我……” 被狼王委派的狼族哨兵明显比他的身形清瘦一些,绿色的眼眸也更通透冷澈,看着文森斯,压抑着的敌意泄出缕缕寒气:“滚开。”只要驱逐过他后,他还低下眼,安抚地看了看卿鸢,还是冷冽的声音,语气却缓和许多,“卿鸢向导,不必和他废话。” 文森斯挑起眉:“狼王就是这么教你们和军衔高于你们的长官说话的吗?”军靴抬起,往前迈了一步,把卿鸢更好地收进用巨翼划分出的领地,语速放缓,同样也是在暗示,不,明示卿鸢什么,“最喜欢给自己戴上漂亮项圈的小狗崽子难道不应该抢着给上级舔干净军靴,等着我赏你们骨头吃吗?” 年轻但冷静的群狼并未被文森斯的话语激怒,却在他晃动膜翼,让骨刺尖锐危险的影子从他们向导白皙细腻的脸上滑过时,眼眸一沉,肌肉绷紧,与他们同高的银狼精神体,从他们身侧的间隙缓步走出来。 每一步都踏着浓浓的战意。 卿鸢被这么多,这么大的狼震住了,虽然她知道狼族哨兵不会随便攻击她,但对猛兽的恐惧是她的本能。 文森斯勾起细长的嘴角,兴致盎然地将黑翼向后斜展,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在银狼将要踏过中界线的时候,狼王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群狼立刻站好,银狼精神体也挺直后背,蹲坐在他们腿边,狼族哨兵们自觉回到族群森然的秩序中,只有深邃的眉眼间还残留着对文森斯的厌恶。 诀君也亲自来了吗?卿鸢看着唯一没有精神体随行,却比群狼加起来更具有威慑力的狼族首领。 他看都没看文森斯,只看着她:“卿鸢向导,你想选择谁?”他没有向她伸出手,甚至都没有过分靠近她,停在不会给她带来压力的一步之外,敛着威压,专注真挚地看着她,“我和我的队员会以生命尊重,并守护你的选择。” 啊,好正式的说法,在狼王自带严厉教导主任buff的注视里,卿鸢悄悄拔直自己的小身板,尽可能别和训练有素的群狼相差太多。 现在不就是决定她要先去哪边报到吗? 怎么搞得像要入党一样? 但是不管诀君多像她的教导主任,她都一定会选他们的。 卿鸢没给文森斯将阴冷狂癫的目光落到她脸上的机会,开口:“我先收到的是诀君长官的通知,也是先回复他的,所以,我想和他……”她还是对上了文森斯的眼睛,怂了一下,“先和他去报到。” 她眼看着文森斯的瞳色变深了,让她一下想到考核那天他掉在她脸上的口水,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脸刷地就白了。 文森斯低眼看了下说虚弱就虚弱得要被风吹倒了的年轻向导,皱起眉,都要低下来逼近她的身体停下来,不动声色地舒展回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没让人看出他散漫的姿态下紧绷起来的肌肉。 他的手插在做站酷兜里,冷白的手腕和黑色厚重布料对比鲜明,收起身后的膜翼。 抬眼看诀君,被她选择的狼王并未显露出不稳重的喜色,仍然严肃地看着他,文森斯舌尖缓缓舔过细薄的唇,他的动作很慢,让卿鸢把他的舌头看得很清楚。 他的舌头比她认知里正常的舌头要更细更长,颜色也更嫩,同时又很有力量,控制度超绝,灵活得让人觉得有这样的舌头不去做那种工作实在可惜。 舌过去,在唇上留下水光,再挑起细长的唇角,有种又看不起你,又能轻易诱得你血脉偾张的矛盾感觉。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章 他向诀君挑眉:“先和你们试试也好,试过就知道了……一群不知道轻重的臭狗,就算有要伺候她的心,你们有那个技术吗?” 伺候?这只大蝙蝠语文课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这种语境下,应该用这个词吗?卿鸢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狼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面不改色地平静回复:“这一点就不劳外人操心了。狼。”他顿了一下,“是最擅长学习的种族。” 文森斯不以为然地冷嗤,看向卿鸢又勾起唇:“真的不怕他们会把你弄坏?” 卿鸢假装没听到,走向诀君,狼王在她有了向他靠近的工作后,侧身,把她挡在身后,覆在她身上的影子是狼王最核心的领地,进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受到他紧密的庇佑,相应的,也要被他标记。 文森斯没有拦着卿鸢,但幽幽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用森然讥讽的语调坚持不懈地恐吓她:“有一点不妙就立刻叫救命,不管他们把你藏到哪里,我都会立刻出现的。” —— 卿鸢是被群狼围着走到狼族哨兵的领地上的,他们和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却步调一致,将她时刻遮挡得衣角都露不出去。 以至于她也没怎么看清路,稀里糊涂地走进了狼族为她准备的办公室里,和外面的冷色调不同,这里选用了令人放松的浅色系,也没刻意布置得过于柔软,但很多细节都表明了,他们逼着自己把单调冷硬的偏好放到一边,努力以她角度布置这里——窗台摆放着小盆栽,沙发上毛茸茸的靠垫,桌上的小玩偶,套间里甚至还有一张床垫极厚的豌豆公主床…… 狼王稍微局促,但整体还是冷肃地向她介绍,这是狼群共同讨论的结果,如果哪里不喜欢,就随时告诉他再修改。 想到这些大块头狼坐在一起研究她会喜欢什么的画面,进到房间后就在悄悄和狼王拉开距离的卿鸢放松了一些。 但还是没放松到,可以毫无戒备地给狼王做精神治疗的程度。 卿鸢看了看站在离她最远的墙边的狼族哨兵们,近大远小对他们这个体型,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她小心地接过狼王给她倒的温水,水杯从狼王的大手换到她手里,好像瞬间大了好几圈。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等到诀君退到她觉得勉强可以接受的距离外,这才开口:“上次我的精神体它不小心打到你,对不起。” “没关系。”诀君让她坐在办公椅上,自己站在桌前,本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发觉这样也会让她紧张地握紧杯子后,便低下眼睫,“很轻,我几乎没感觉到。” “我才应该为我的失控,向你道歉。” 卿鸢摇摇头:“我没事。你没感觉到就好,真好,真好……”端起杯子继续喝水,聊不下去了。 狼王也不是很会聊闲话,静了片刻,提起工作:“按照进度安排,你今天应该完成一次精神链接。” 卿鸢一下就紧张起来,脑袋里冒出茧室里被劈开的部队内办公桌,那条缠住她脚踝的大尾巴,还有在那个庞大冰冷的精神巢里,突然扑上来的巨狼。 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决君微微皱眉。 “卿鸢向导,我知道。”诀君抬起眼,灰绿色的眼眸注视她,“信任是需要争取的。” “既然我暂时无法获得向导的信任,那就请借助外界手段控制我。” 卿鸢有点意外,也有点动心:“你愿意这样吗?”向导的地位两极化很严重,高级向导地位崇高,很有话语权,可像她这样的f级向导,在s级哨兵面前,价值几乎可以归零,对哨兵的支配权限当然也是。 诀君以为说服她需要一点时间,见她没有那么多顾忌,狼王颔首,郑重地许诺:“我愿意。” 卿鸢以为的外界手段是隔离措施类的,比如用什么特殊材料制作的保护罩把她保护起来之类的。 她没想到,诀君心里的外界手段和她想的出入那么大。 她看着狼王把他的手下叫进来,从他们手里接过监测项圈,冷静地扣在脖颈上。项圈正后方垂着一个带铐圈的金属链,卿鸢的视线随着狼王蹲下的高大身躯向下。 他用很军人的姿势单膝蹲好,后背挺直,他手下的年轻副官,顺着他的脊柱将项圈后的金属链拉直,直到它的极限,把铐圈锁在狼王蹲下后撤的那边脚踝上,这样他就无法擅自起立,只能保持现在下蹲,仰头等待指令的姿势。 自愿被限制行动,被剥夺攻击能力的狼王纪律性十足地把双手放在腿上,抬起眼看她。 庄严肃穆的气场把因为姿势产生的卑微感抹去,让人知道,狼王还是狼王,王者气息不会有分毫削减。 只是他甘愿归顺你。 献于你的是他全部的,纯粹的忠诚,但绝不是独属于狼族的,内敛的骄傲和比他们生命更重要的尊严。 不吝啬做出妥协但又坚守底线,包容但又强势,服从性高但又不轻易屈服,这种矛盾的臣服更让人兴奋。 更关键的是,这位狼王浑然不知自己的姿势有多么刺激别人的视觉神经——因为下蹲,他的全身肌肉都被牵动,发力紧绷,让躯体的每一寸都充斥暴力而危险的美感,好像随时都会撑裂保守制服的布料,可脊柱又被拉抻到极致,卡住动弹不得,只能一切都只能停在要爆不能爆的临界上。 就这样,他还在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的计划,示意副官把止咬器递给卿鸢,副官深深看了一眼狼王,转身走向卿鸢。 卿鸢从他戴上项圈开始就没跟上他的思路,狼王耐心跟她解释:“我会把狼王的权力交给你,如果这样,我还是做了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也可以随时命令他们制裁我。” “除此以外。”诀君语气没什么起伏,似乎把他说的话都视为理所应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他们也可以在我不能行动的时候,代替我,满足你。” “走过来,给我戴上止咬器,这代表从现在开始,是你掌控我,掌控整个狼群。”狼王轻缓地指引她,“狼王让渡的权力会即刻生效。” 第6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看着被项圈束缚的狼王,人在极度迷茫的时候的确会想笑出来,此刻,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想要往上翘,她怕被人看到,抬手稍微挡了一下。 不是,她怎么从《麻辣女兵》一下跳到《五十度灰》了? 她看向副官手里的止咬器,努力理顺思路,或许……这个和狼王戴的项圈脚铐都是失控过的s级哨兵进行治疗时正规流程要求佩戴的?只是她是学渣不知道,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她可不想让狼王知道她没有好好学习,万一被他抓去背书就不好了。卿鸢整理了一下心情,镇定地接过副官手里的嘴套式止咬器。 金属网格又冰又沉,卿鸢手指无意识绕在用来黑色特制皮带上,看了看下蹲的男人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你会很不舒服吧?” 别说蹲,站一会儿军姿,她都难受得想吐。 “卿鸢向导不用考虑我们。”诀君反过来安慰她,“我们都受过训练,更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也能定点保持很久。” 卿鸢接过止咬器后,副官就和其他群狼一并蹲在她的身侧,他们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蹲姿纹丝不动,只在诀君说完话后,矜持地颔首确认诀君的话是正确的。 “好吧。”卿鸢走向诀君,就算他蹲下了,还是能从体型轻松压制她,也小声给他定心丸,“反正我很快的,应该用不了太久。” 诀君微微皱起眉,抬眼看向她:“卿鸢向导,请不要低估狼族的耐力。”低下眼,看向前方的目光坚毅平静,“不必对我们有任何的保留,我们是最合适用来为你试错的实验品,你可以随意使用我们,多久都可以。” 使用……我们?卿鸢没敢把内心的震撼表现出来,低头研究止咬器怎么用,她没怎么认真看过向导教材,万一这个向哨世界的语言体系就是这种风格的呢? 诀君没有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剩下的哨兵自然也不会冒犯地凝视他,卿鸢的余光能看到他们在她试图打开止咬器的时候,一动都没有动,和雕塑一样英俊又无害。 可还是会感到压力,她随便把固定带抖落开,看了看诀君,闭了闭眼,双手从他脸侧绕到后面,让止咬器扣到他脸上,捋顺固定带,试图把它们合在一起时才意识到,这个固定带没有扣锁,正当她用指尖摸索的时候,固定带两端发出一声轻响,原本分开的固定带就这么连在了一起。 她低眼看诀君,他长长的睫毛上好像挂着看不到的,粘稠至极的什么,抬眼看她的动作极慢,可能是被她遮住了光,灰绿色的眼眸像渗出墨一样浓暗。 “这个止咬器是指纹锁扣,刚刚它录入了你的指纹。”诀君停下来,因为他自己都听到他的声音多了异样的哑,静了片刻才继续,“以后只有你能打开它。” 卿鸢近距离对着狼王的眼睛,头皮又有点发麻,把手放下,刚要退开,狼王都已经低下去了的眼睛又抬起:“就算这样,向导你还是会害怕,不能给我近身治疗吗?”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章 卿鸢脚步顿住,她是想还坐得远远的来着,但她看了看狼王映着她身影的绿色眼睛。 “那我坐在这里?”卿鸢指了指他前面,感觉有点近了,又悄悄往后移了移,狼王看着她莹润透粉的指尖,点点头。 副官为她拿来椅子,卿鸢轻声对他说了下谢谢,低身调整椅垫的年轻狼族顿了一下,又回到原位蹲好。 卿鸢坐好,想到什么,稍微倾身,靠近狼王的耳边:“你的队员也必须要在场吗?” 群狼体温比较低,安静蹲在那里几乎没有存在感,是非常适合潜伏的战士,只是卿鸢没办法无视他们。 她靠得并不是很近,可。 诀君看着给他理由合理看向她的年轻向导,呼吸放得极缓,声音也是:“他们现在是你的拥趸,你可以随意支配他们。” “不过,我建议你留下他们。”诀君说着,莫名皱起眉,这很反常,他不应该为狼族镌刻在基因里的习性感到不满,“如果我们进行不下去,他们可以加入进来,给予你支持,同样,他们也可以保护你,甚至在我令你不满的时候,惩戒我。” 加入进来?卿鸢直起身,把两辈子最正经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勉强冷静下来,不去想群狼能给她提供的“支持”是什么,她应该用不到他们的帮助,但保护,她还是需要的。 卿鸢看向身侧陪伴的群狼:“那就辛苦你们了。”一定要保护好她啊,她很脆皮的。 她的话具有一定的歧义,无论是狼王还是成员,蹲姿依旧标准笔挺,可眼神都微微有了变化。 “我开始了。”卿鸢闭上眼,放出精神链,她想的是速战速决,非常专注,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精神链碰触到诀君精神巢时,室内微妙升高的温度。 温度来自群狼同时一颤的身躯。 她的精神链刚接触到狼王的精神巢,他脖颈上的监测项圈便闪起光,既是在记录他们的连接过程,也是在监管哨兵,以防他们精神体伤人。 狼王的钢铁精神巢还是威严伫立着,但当她的精神链丝丝缕缕地渗进钢铁墙壁时,她发现这座冰冷坚固的宫殿铺上了柔软的厚毛毯,她探出一缕精神链,假装认真工作,实则是带着好奇地“踩了踩”。 好软啊,好像还温温的,卿鸢眉眼舒展,理论上说,进入哨兵精神巢的只有向导的精神链和精神体,但实际上,随着这两者入侵,向导本人的意识也会渐渐填满哨兵隐秘的巢穴,五感会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体。 就像此刻,她的精神链落在毛毯上,她的意识会把这个触感投射到她实体的对应位置——双脚上。 就像她真的踩在毛毯上一样。 不错,卿鸢干脆分了一缕精神链踩着毛毯,按照它的指引“走”进深处,其余的精神链则还在墙体里钻来钻去,试图把诀君的精神巢锁住。 当然,她是不可能锁住s级精神巢的,假装做作业而已,一会儿不管锁没锁住,她都会和它进行精神链接。 连一秒也是连啊。 卿鸢认真地敷衍工作,精神链划过毛毯,恍惚间,变成雪白剔透的双脚踩进厚实的银白毛毛里,本应该没有生命的狼毛却渐渐失控,一根根悄悄眷恋勾缠着她的,想让她停下,又想让她踩得更深,走得更远。 被经过,未被经过的狼毛都在细细颤抖就像狼族哨兵们竭力保持蹲姿,克制隐忍的腰腹。 诀君无声地张开唇,喉咙滚出的喘息是他唯一能压抑住的存在,一般不会有人敢注意冷肃的军人的唇部,所以也只有他先显露出失态的样子,才会让人发现,他薄薄的唇沾上被舌尖挑起的细细水线染得微湿后有多么诱人。 踩在狼毛上的“脚步”慢下来,卿鸢感觉到了不对,她的精神链好像“看”了狼王的精神体,那头巨大银狼这次安静了很多,趴伏在巢穴中心,体型照比上次见好像也缩水了很多,但她还是只能看到它的一半身躯。 它很漂亮,闭眼休息的样子降低了它的压迫感,让人有了欣赏它神圣美感的勇气。巢穴顶部投进来的光投在它身上,轻轻地梳理着它没有一点杂色的纯银毛发,因为静电微微翘起的毛毛边缘在发光,连成一圈清冷纯净的光晕,诱着人亲手触碰它。 卿鸢也不是不喜欢毛茸茸,看到这一幕她的手也会痒痒,只是想到上次这个大家伙骤然向她扑过来,她还是及时控制住了想要rua狼的渴望。 她打算先把精神链接做完,上次她刚连上就发生了后面的变动,按照标准,精神链接完成度不足百分之十,保持时间不到一分钟,都不算有效连接。 她调动起所有的精神链,诀君的精神巢今天很“乖”,就算她不太熟练地把精神链往它上面绕,失败了很多次,它也没有乱动。 亏着它的配合,卿鸢把面子工程做得很好,乍一看,她那些绵软纤细的精神链还真的把它的精神巢包围了小半个。 但她没收紧,一是怕她弱小的精神链被扯断,二是怕又惹得诀君不适失控。 她用精神链尾巴轻轻蹭了蹭钢铁巢壁,单方面和诀君约定好,差不多就行了。 要放入精神体的时候,卿鸢顿了顿,她好像听到诀君还是哪只狼喘了一下。 卿鸢紧张起来,是她把他弄得不舒服了吗? 那她再松松? 精神链小心翼翼地往后缩,刚缩一小段距离,她听到狼王的声音:“别。” 他的声音好轻,尾音好像和她打颤的精神链发生了同频震动,冷淡的语气像命令,又像请求。 “能再锁紧一点吗?”好像怕她误会,又解释,“不然,连接不牢,还要重头再来。” 这倒也是,卿鸢蹩眉,努力让精神链多点韧性,收束起来,可他的巢穴太硬了。 硬得她硌得慌,额角都沁出薄汗,可还没听到诀君喊停,她只能先开口,字音都要咬不住了:“我不行了。” 她的耳边安静了一会儿,狼王沉冷的指引和安抚响起:“没关系,慢慢来,不用贪多,能锁到多少就多少,锁住的地方,多用些力……” 卿鸢拼着最后一口气,按照他的话做,自然也是没怎么做好的,但她不想继续了,虚弱但急切地问:“我能进去了吗?我想进去了。” 狼王用最简单的音节回复她:“嗯。” 他刚松口,卿鸢便让精神体滑入精神链,从各个方向,流经钢铁巢穴,最终汇聚成一滴小水珠,挂在银灰色的金属穴壁上。 “一分钟。”做了这些卿鸢就快脱力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让精神体挂机到达到符合标准的时长。 抓不住壁的水滴慢慢地顺着金属巢穴滑下来,拖拽出略深的水痕。 水痕太浅,仿佛一眨眼就蒸发没了,却不知它渗进了墙壁里,被急切地吸收,一丝也不放过。 吸收了它的狼王也沁出水,比那多得多的水,细密地覆在他为了维持蹲姿,紧绷的肌肉上,如果不是被作战服吸收,甚至会凝聚在一起顺着鼓胀的大腿流下来。 一分钟,对他来说,从来没有这么长过。 煎熬的不只是他,他还能控制住尽量不外显出来,可比他年轻的群狼不太行。 狼耳狼牙渐渐冒头,为了不让这些异化特征暴露出来,他们不得不开口,请求卿鸢允许他们将憋得难受的精神体放出来。 “啊?”卿鸢晕乎乎的,没有细想就点头答应了,随便吧,别说精神体,他们就是把精神病放出来,她都没力气管了。 银狼一个个蹲坐在狼族哨兵身边,本能地想要围住坐在椅子上的苍白向导,但还是牢记纪律,努力像它们平时训练的一样挺直后背,可尾巴尖还是受不住地时而悄悄卷起甩开,更沉不住气的,甚至连按在地上的狼爪都急迫地开了花。 钢铁巢穴里也有了变化,狼王上面的光越来越暗,它也有些焦躁,大爪子刨了刨地,庞大的身体弓起。 坏了,它不会是在助跑准备冲过来呢吧?卿鸢都做好撤回精神体的准备了,却见巨狼如高山坍塌,四爪还没直起,便无力地又倒了下去。 黑线汇成的黑水从它肩颈处涌出来,一层层没过它美丽的皮毛。 诀君意识到不对,睁开眼,看着他的向导,她紧紧蹩着眉,眼睫颤抖,一层薄薄的虚汗让她变得苍白的面孔反而有了更高的颜色饱和度,眉发乌黑,唇鲜红。 他也皱起眉:“不要看,出来吧。” 第7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听不到诀君的话,水滴精神体表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动,纤细的精神链好像被磁石吸引,自发地向巨狼身上蔓延开的黑水聚拢。 那黑水是精神系真菌在哨兵精神体上腐蚀出的污染带,就算是拥有净化能力的向导对污染带也有着本能的排斥,而此刻那黑水却对她的精神体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卿鸢握紧手指,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开,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体了…… 那颗犹如露珠般的精神体顺着自动延展开的精神链缓缓流向巨狼,与此同时,卿鸢感觉到有种渴意在她咽喉膨胀,唇舌牙齿都因为急迫而发痒。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9章 她饿了?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饿?而且那东西也不能吃啊! 那可是精神真菌污染带,是b级以上向导才能净化得了的存在,她的精神体过去,不得瞬间就被污染个透心凉? 卿鸢咬住牙关,忍着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想用精神链把她的精神体拽回来,可她的精神体有自己的想法。 本就微弱的精神链眼看就要拉断。 “不要……”卿鸢好像明白狼王之前说的支持是什么了,无助地抬起手,向旁边摸索。 毛茸茸的大脑袋顶起她的左手,而她的右手则被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握住,有人靠近她的颈侧,气息滚烫,语气却克制:“卿鸢向导。” 卿鸢能感觉到他们就在她的身边,可就是听不清他们说话,眼看她的精神体就要“自杀”了,她随便地点点头,气若游丝:“不要说话了,快,快帮帮我……” 接收到命令的年轻狼族立刻沉默下来,按等级分配位置,围在她身边,副官第一个低下头,轻轻舔舐向导脆弱优美的脖颈。 嗯?这是什么?谁在舔她?这叫什么帮忙啊?落在身上的触感小心轻柔,但卿鸢还是皱紧眉,意识混沌地抽回手,推开旁边添乱的狼族,可她看不到,也控制不好身体,这一推竟然落在了副官冷白的侧脸上。 她的力度很轻,但还是在他眼下留了淡淡的红痕,副官抬起流线凌厉的眼,绿色眼瞳收缩又放开,遵循她的指令,没有出声,安静地伏下去,更虔诚也更认真地安抚着她。他低下头后,其他狼族才慢慢放松绷紧的身躯,也专注忙碌起来。 他们温柔顺从,但也咬住不放,像一面轻柔的网密不透风地桎梏着她的手脚,印下转瞬即消的痕迹。 卿鸢放松下来,渐渐领会到这张网的作用。 只有向导才有可以连通精神巢的精神链,哨兵是无法在没有精神链的情况下,反向连接向导的。而狼族哨兵的精神力天然与狼王的精神力连接,虽然不敢进入到狼王的精神巢内,却可以通过精神巢间的共鸣加入进来,与她建立族群内部的联系。 通过“舔舐”这种狼族的特殊行为,安抚鼓励她,也就是在安抚鼓励她的精神力,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帮助她,控制狼王被污染的精神体。 但光是安抚和鼓励,还是不够对付她小但疯狂的精神体。 滴答。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精神链口坠下,落在巨狼变得漆黑的肩颈,轻轻小小的一滴,却把巨狼压得动弹不得,毛茸茸的尾巴都本能收缩到身侧。 卿鸢以为她的精神体会被真菌污染吞噬,都已经准备好接受剧痛了,可她能接收到的感觉只有:好饿好饿好饿……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都有些分不清,是她把饥渴传给精神体,还是精神体把饥渴传给她。 她们好像变成了一体。 她甚至无法呼吸,张开唇,好想……好想咬上去。她的齿列合拢,她也试图伸出舌尖想要阻止它们,可除了舔到狼王的伤口,没有别的用处。 她感觉巨狼的身躯狠狠一震,接着有压抑而充满痛楚的狼嚎响起,不过,很快被它再次强忍成低低的兽类呜咽。 好可怜,她不应该再欺负它,可是……她真的好饿啊。 卿鸢还是咬了下去,她的口腔里只有空气,可精神体包裹住了什么,是释放出黑线的源头。 水珠随着污染源的挣扎不断变化形状,柔软但凶残,无意识地碰撞着狼王的伤口。 长期浸淫在痛苦中的地方理应变得麻木,可现在却敏感到了极点,连水珠极轻的摩擦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刮骨,直戳到神经最深处,又痛又爽,忍不住不断痉挛。 吃饱了吃饱了……卿鸢蹩起眉,才刚“吃”一口,她就从饿死鬼状态直接切换成撑得要吐的状态。 “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就要死了……”她难受得用气音呢喃,想把贪吃的精神体给叫住。 诀君闭着眼,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其余的汗水连成薄薄的水光覆在他深邃坚毅的眉眼,高挺的鼻,喉结微颤的脖颈,放在腿上的手无法再保持标准要求的平摊姿势,紧紧握起,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可又不是纯粹的难受。 还有沉迷,享受和依恋。 但在听到向导微弱的呼救,他还是把自己从欢愉的沼泽强行扯出来,睁开眼,灰绿的眼瞳还在缓缓流下残余的欲念。 “你只要专心断开连接,我会把你的精神体送出去。”他轻声指引她,同时也让巨狼精神体站起身,抖动皮毛,将水珠精神体甩掉。 卿鸢听不清他的话,但也的确管不了她的精神体了,她正要强行收回精神链,她大快朵颐的精神体却在察觉到巨狼要把它从“美味”上甩下去后,毫不犹豫地卷起一缕水丝,狠狠地抽了过去。 巨狼闷哼,前爪踉跄了一下,前半身塌下去,接着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一般,巨大的爪子收紧,把金属材质的地面都抓出了卷边的深痕。 它睁开了眼,绿色的兽瞳仿佛在无间炼狱中高悬的月亮,森然瑰丽,自带让万兽向它称臣的威压。 完了,她又打狼了。 卿鸢的意识被吓得清醒了很多,终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好像听到狼王项圈上的金属链在发出即将撑裂的声响。 巨狼没有扑过来,精神巢外的群狼在帮她困住他们的王,狼族特有的精神联结像锁链交缠在巨狼的身上,压着它半伏在地上,仰着头颅。 巨狼其实并没有挣扎,只是用眼尾看着那颗水珠从他的身上离去,和她的精神链一起退出它的巢穴。 卿鸢睁开眼,还以为狼王挣开了束缚,又扑到了她的面前,可诀君还蹲在那里,只是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缓缓抬起看她的眉眼都是水意,止咬器的皮带颜色好像也被他的汗染湿,被项圈禁锢的脖颈水淋淋的,项圈压着爆出来的青筋,和上下滑动的喉结,性感又危险。 她的身边只有其他的狼族哨兵,发现他们握着她的手腕和脚踝,她被吓了一跳。 “抱歉,是我们冒犯您了。”副官轻轻放下她的手,看了一眼诀君,低头退到旁边。 卿鸢注意到他的眼下还有些红,但是没敢多问,转头继续看诀君,他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决定恶人先失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冰冷却也柔软的灰绿色围着她的身影流淌片刻,眼睫垂下,浓密阴翳盖住灰绿色海洋中的暗潮,他平静地读出监测项圈记录到的数据:“卿鸢向导,你刚刚为我进行了百分之一的精神净化。” “我?”卿鸢本来想指自己,但她的指尖还在发抖,手臂,不,应该说全身都累得发酸,根本动不了太多。 诀君点头:“是。”他注意到她身体上的酸痛疲惫,看向群狼,微微皱起眉。 副官感觉到狼王略带谴责的目光,将头低得更低。 是他们没有替狼王照顾好他们的向导。 卿鸢缓了一会才有力气帮诀君打开止咬器,光是抬起手臂,绕到他脑后输入指纹的动作就快要了她的小命,有一瞬,她都想直接挂在狼王的身上算了。 但不可以,狼族哨兵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卿鸢把止咬器交给副官,发软的腿踉跄,好在一个更年轻一点儿的狼族哨兵扶住了她,这才没摔个屁股墩。 卿鸢借着他的力坐下来:“谢谢。” 卿鸢婉拒了狼王想让她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勉力支撑自己被严重透支的身体往外走。 她的脚步停下来,因为她看到文森斯立在不远处的建筑顶端。 诀君眼神骤冷,群狼也是一样,他们的精神体被放出来,围着那个建筑,巨大的身躯意外地很轻盈,抓着建筑外壁,悄无声息地包围住入侵他们领地的异化哨兵。 文森斯勾起唇,在狼爪要碰到他的时候,向后一倒。 都没看到他打开膜翼,就见他落在地面,挑眉向诀君他们示意,他现在站的位置是双方默认的公共区域,可不属于他们。 文森斯散漫又认真地打量着看起来比上午更轻飘飘的向导,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到群狼留下的伤痕。 没有发现,他有点烦躁地收回目光,鄙夷地扫了眼群狼:“忍耐你们这群臭狗这么久,真是辛苦她了。” 又看向卿鸢,语气稍微有些变化,但还是慵懒讥讽的:“现在总算轮到我了吧?”抬起手给她,“过来。” 卿鸢都要把他给忘了,看了看文森斯站的那栋建筑,他不会一直在那蹲着等她出来吧? 对报复心很强的疯子来说,等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会发作得越厉害。 卿鸢不想跟他走,狼王看到她往后瑟缩,用高大的身躯配合地挡住她。 “我今天太累了。”卿鸢有了安全感,冲文森斯摇摇头,“想请一天假。” 文森斯的手还抬着,缓缓虚起眼,刚要开口,尖牙还没从殷红的唇间露出来,就见让他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等了几个小时的向导晃了晃,闭眼倒向旁边。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0章 他下意识上前,军靴踩过公共区域的边界,等待已久的银狼立刻扑过来,给了他一爪子。 文森斯后退半步,抬起手,抹开从脖颈处爪痕渗出的鲜血,目光定在被狼王抱起来的向导身上,有些扭曲地勾起唇角,森森地冷笑,狼族哨兵都做好了他会发疯的准备。 可文森斯垂下手,做出放他们同行的样子,只在诀君抱着卿鸢走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下次就算要装晕,你也要晕到我的怀里。” 卿鸢眼睫颤了颤,微微转头避开文森斯的目光,只是她低估了狼王的“胸怀”,鼻尖不小心撞到了柔韧又有力量的部分。 她的耳朵顿时有些热,身体也不好意思地蜷起来。 狼王的手指收进手掌,尽可能避免冒犯的碰触,但可能是还在防备文森斯那家伙,他的手臂有些用力,稍微有一点点硌着她的后背。 第8章 升什么破级 感觉出了大蝙蝠的视线,卿鸢睁开眼,狼王在她休整的时候洗过澡,怀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柔软舒服,但她还是对他们悬殊的体型差保持警惕,怕他一不注意就弄断了她的骨头,小声要求:“谢谢诀君长官,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了。” 狼王停顿了一下,还是按照她的意愿将她放回地面,卿鸢踩到地上后和诀君拉开了距离,看着她远离自己,诀君蜷起手指,忍住想要摩擦指腹的冲动,没有说什么。 在群狼要把她围在中间前,一群哨兵走过来,他们还没露面,群狼便紧绷起来,卿鸢来不及去想他们的异常是因为说什么,就感到有一道阴鸷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看过去,心脏跳快了一拍,前面建筑间缓步走出几只高大的黑狼,不像银狼,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被哨兵们放出来,就算放出来,也会佩戴嘴套和牵绳,而这群黑狼是自由的。 它们好像不详的阴影,走在它们的主人前面,绿色的兽瞳也不会为别人考虑,守矩地目视前方,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四处梭巡,寻找不幸被它们看中的猎物。 带领它们的异化哨兵和她身边的狼族也有明显不同,他们直接把高度异化后的狼耳露出来,统一佩戴着半覆面,特制的军裤后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懒倦地垂着,尾巴尖偶尔甩一下。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来自这群异化哨兵的头目,他丝毫不掩饰他对她的不良居心,深绿色的眼就这么直直看过来。 漂亮深邃的眉眼很冷,却隐隐透着种狩猎前的狂热。 不只是他,他身后的异化哨兵也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盯着她,卿鸢感到毛骨悚然,还好,她身边的狼族把她挡住,本来和她保持适当距离的狼王也靠近她,向那群异化哨兵投去警告的目光。 两队哨兵的擦身而过,无声但剑拔弩张,卿鸢甚至觉得他们随时会撕咬在一起。 还好,平安无事,卿鸢感觉身上一轻,那些恐怖诡异的目光离开了她。 诀君开口,声音低沉:“抱歉。” 他为什么要和她道歉?吓到她的是那些异化的狼族哨兵……卿鸢想到了什么,那个异化狼族的首领眉眼间好像和诀君是有几分相似。 他们是一家的吗?同一血脉竟然能分化出正统和异化两派?卿鸢心里冒出许多疑问,却没有多问,只是向诀君摇摇头,表示她没关系。 回到宿舍,卿鸢清洗了一下,倒头就睡,她这一觉睡了好久,还做了很多奇怪的梦,醒来浑身都是汗,澡都白洗了,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觉得肚子饿得要不行了。 第二天上午,卿鸢一个人出现在哨兵基地。 诀君和文森斯上午都要带队出任务,下午才能回来,她要一个人去数据中心,进行匹配测试。 坐着飞行器过来的时候,她忐忑了一路,反复看地图,挑选最安全最直接的路径抵到数据中心,没想到,刚走进入口,就有人叫住她:“是卿鸢向导吗?” 卿鸢其实早就看到了他,高挑又英俊的年轻哨兵实在惹人注目,尤其他的脖颈上还戴着个闪光的金属项圈。 “你好,我是乌曜。”长着狗狗眼的哨兵走向她,步伐很稳重,向她伸出手,“是诀君队长要我带着队员在这里等你的。”他微微侧头,给卿鸢看他身后等候的队员。 卿鸢握了握他的手指,短暂的接触,却感觉他的手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滚烫的温度。 乌曜看到向导很快收回的手红了一片,有点慌乱,严肃冷凛的形象一下就散了:“烫到你了吗?抱歉,我进行过基因改造,携带火元素,体温要比普通哨兵高很多……”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被他烫成这个样子。 原来是因为基因改造,卿鸢看向他身后的队员,他们也都佩戴着监测项圈。 有些哨兵本身等级上限不高,为了突破,会进行人为干预,基因改造就是其中最常见的手段,只是基因被篡改后,哨兵的精神体也会受到影响,变得不稳定。 为了防止这些人形武器伤害自己人,他们会被要求佩戴无法打开的监测项圈,更严重的,甚至要请高等向导,为他们的精神体打上精神锁。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我的皮肤太敏感了。”卿鸢把她平时戴的手套拿出来,给这位很是愧疚的哨兵看,“我一般都会戴手套保护自己,只是今天忘记了。” 听她这样说了,乌曜的眼尾还是耷拉着,像是做错事情的大型犬,但又不习惯撒娇卖萌,只能沉默地表达他的歉意,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默默地和卿鸢拉开距离,怕自己散发出的炙热气息让她不适。 他的队员也是一样,小心翼翼地收着长腿,和她保持距离。甚至在她侧头想看看旁边的建筑记记路的时候,他们敏感地察觉了她的动作,齐刷刷地站定,卿鸢下意识停住,看着被她的目光“吓”得退到一起的高大哨兵,没忍住,眼里显出点笑意:“我也没那么容易受伤,你们不用这样。” 哨兵们看着向他们微笑的向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有监测项圈的绿灯陆续变成黄灯。 她的笑点很奇怪吗?卿鸢没注意他们项圈的变化,只觉得被他们看得有点尴尬,收起笑,和他们一样表情严肃起来。 哨兵基地的建筑实在太难记了,卿鸢决定放弃,收回目光的时候,注意到乌曜脸侧到颈间小臂,这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留着浅但狰狞的疤痕。 乌曜发现她在看他,把训练服的袖口放下来,尽可能遮挡伤痕,还有些担心地看向她:“吓到你了吗?” 卿鸢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按这个世界医疗发达的程度,就连普通人受到外伤都基本不会留下痕迹。 可乌曜,还有他的队员身上却有这么多疤痕。 难道没有军医给他们治疗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他们的精神体被破坏得太严重,以至于躯体也有了无法被医疗手段简单治愈的伤口。 基因改造,不能取下的项圈,严重到这种程度的精神体损伤……卿鸢微微皱起眉,看到乌曜低头看她,她赶紧移开目光。 可还是被他抓到了,他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勾起唇笑了一下:“卿鸢向导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皮糙肉厚早就不疼了,你不害怕就好。” 卿鸢点头,怕自己表意不明确,又稍重地咬字:“嗯,我不害怕。” 乌曜怔了一下,压下唇角,神情严肃,可颈圈闪着灯跳动更快,在黄绿色间疯狂切换,虚影甚至都显出两者融合后的新颜色。 进入数据中心的哨兵需要放出精神体走过安检通道,卿鸢看着一只只大型犬出现在年轻哨兵的腿边。它们身上倒是看不出明显的伤口,可见,哨兵们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卿鸢从它们旁边走向另一个安检通道,多看了一眼乌曜腿边,竖着大耳朵的德牧。 有点想要摸摸看……卿鸢这么想着,和看向她的德牧对上了目光。 她错了,不应该萌生企图亵渎军犬的大胆想法,卿鸢在德牧的注视里,反省自己,转头,走过安检线,没看到德牧在她走后,大爪子下冒出了火星,被乌曜立刻压制,才没有触发数据中心的警报。 难得惹祸的德牧抬头看了看主人沉稳地:呜。 乌曜停在电梯前:“卿鸢向导,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们小队还有训练,如果你结束的时候,诀君队长还没有回来,他应该会安排其他小队的人来接你。” “好,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卿鸢走进电梯,按下她顶层数字,随着电梯厢上升,通过透明的玻璃看到乌曜他们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她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没有离开。 不愧是汪汪大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这么负责任。 “我们走吧。”乌曜的眼瞳失去了那道纤细得叫人时刻悬着颗心的身影,打算带队去训练场。 有人从他们身后出声:“注意看路,小杂种们。” 德牧立刻站起身,只待哨兵心念一动,就会冲上去,哪怕对方正抚摸的是一头体型比它大好几圈,且在血脉上压制它的黑狼。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1章 黑狼呲了呲牙,露出鲜红的牙龈。 乌曜抓住德牧的嘴套套索,冷着眼看着黑狼的主人,沉默地从他们身侧走过,黑狼在德牧要过去的时候,咧开了嘴巴。 诀隐有些厌烦地皱起眉,低冷的声音响起:“管好你的精神体。” 纵容那头黑狼的异化哨兵按照命令站好了,表情却恹恹的,猛地薅住黑狼的背毛,止住它的动作。 毛发被无情扯起的痛,从黑狼精神体传进他的躯体,他却勾起唇,冲乌曜开心地笑了一下。 诀隐抬起眼看了下空空的电梯通道,没有等电梯,而是带着异化狼族们走进了楼梯间。 电梯停下来,但卿鸢还没到达目的地,电梯不直达顶层,中间还要中转一下。 都星际了,就不能把电梯搞得像火箭一样吗?好麻烦,卿鸢走下电梯,在中转平台等下一台电梯。 看着跳动的数字,她感觉有人过来,她退到角落里,才抬眼看去,一队哨兵从走廊拐进来,他们把自己包得非常严实,头盔下是拉到鼻梁山根处的面罩,作战服外套着防弹背心,手上戴着作战手套,裤腿塞在军靴里,一点皮肤都不肯露在外面。 他们的队长走在最前面,上身硬质的防弹背心稍短,露出一截包裹在作战服里的腰,下面是挂了许多军用器械的作战裤,上下这么一夹,从背心下到裤带间的那截腰身显得格外瘦削有力,和自然垂下的双臂之间留了月牙形的空隙,窄腰连着被作战裤勾勒出饱满流线的臀,把制服诱惑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位队长走路时还有点扭,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扭,是那种……力度幅度都刚刚好,多一点油腻,少一点不够劲的扭,配上他格外带劲的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身段那是相当带感。 卿鸢看着那位队长走到她面前,转身背对她,抬头看电梯上的数字。 她正想着换旁边的电梯等,不和这队哨兵挤一个电梯,脚还没动,另一侧的楼梯间里又走出一队哨兵。 她没看清人,就看到了走在他们前面的黑狼。 心里警铃大作,刚要躲起来,黑狼身后的高大哨兵不急不缓地迈步上前,堵住她:“是你吗?” 卿鸢看到她面前的军靴又向她进了一步,她往后退,背靠在墙角,把她围在中间的大理石墙壁映出异化哨兵的样子,黑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在光洁冷白的额头上留出一点美人尖,黑发间是一对狼耳,狼耳上打了耳坠,在墙上投出晃悠悠的光斑。 他低头靠近她,正好经过一束光,光落在他深绿色的眼里,好像照亮了一片海,璀璨冷透,瑰丽得惊心动魄,可当离开光线,他的眼就显出原形,幽深漆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落入其中的生命。 吞吐的气息与遮挡着鼻尖嘴巴的覆面发生细微的摩擦,语气森森地问:“那个让诀君爽得直流水的向导?” 卿鸢微微睁大眼睛,诀隐看她这么茫然,低下来,更仔细地看她的眼睛:“看来他没告诉你啊。” 诀隐慢吞吞地咬字:“在你以为他衣冠楚楚,正气凛然地接受你的精神净化的时候,他其实都要……”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卿鸢不相信诀君会跟别人说这些。 诀隐顿住,深绿色的兽瞳缩了缩,不知是意味这么轻软细微的声音敢打断他,还是打断他的这个问题。 他静了片刻,反问:“那种心甘情愿地被你们向导玩弄的,软骨头的狗,不都是一个德行吗?” 第9章 升什么破级 叮! 到达楼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卿鸢在看到数字要跳到这层时就准好了准备。 “原来只是你猜的。”卿鸢目光回到面前的异化哨兵,努力和他那双高度异化的兽瞳对视,“我还以为是你亲身感觉到的,狼族不是都有……” 她的声音小下去,诀隐眼里没起波澜,可身体弓紧,略微歪了歪头:“都有什么?” “都有……”卿鸢深吸了口气,主动靠近他,在鼻尖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偏头躲过去,从他的身边向打开的电梯门冲过去。 诀隐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向导耍了,都没有转头,只是随便往身边一抓,指骨修长的大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要把她提回来继续拷问,却听她轻轻地痛呼了一声。 这一声,真的很轻,却叫他的狼耳猛地一转,接着因为受不了的痒意无法抑制地向耳膜深处渗透,挺立的狼耳用力地抖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用力,但凡他拿出对付异种的千分之一力度,她的腕骨早折了,所以她为什么叫? 她还是在耍他,明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诀隐微皱着眉,低眼看着空空的手心,他为什么还是下意识地放开了手? 重新竖立起狼耳的异化首领抬起眼看电梯。 她羸弱的身影被向她扑去的黑狼吞没。 妈呀,狼来了!卿鸢没想到这群异化哨兵敢在数据中心驱使精神体来追她,听着它们充斥暴虐的喘息,腿都要软了,电梯门就在面前,可快要合拢到她无法通过的宽度,从中可以看到刚刚的翘屁队长带着队员在电梯里站好,事不关己地看着她狼口逃生。 卿鸢感觉有冷风扑向她,本能地转头,扩大的眼瞳里映出黑狼阴沉的绿眼,不等她有下一个反应,电梯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给拽了起来。 真的拽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那种,卿鸢顾不上黑狼了,转回头,下意识抱紧将她拎起来的哨兵。 电梯门在她背后合拢,不过被伸进来的狼爪卡住,眼看它们要把金属门撕开,强行闯入,狼族首领冷倦的命令响起:“都滚回来。” 黑狼呜咽了一声,把大爪子收回去。 电梯门关上,梯厢抖动一下,开始上升,卿鸢手臂微微收紧,死里逃生地吐出一口气,快被吓断了的气。 偏头看到哨兵队长除了眼睛,都被面罩遮盖的侧脸,她想起,自己还挂在他的身上,在黑狼收回爪子的时候,这位队长就放下了手,以垂手站在那的姿势任由她抱着。 “谢谢。”卿鸢想要跳下去但往下看了看。 这些哨兵真的不会恐高吗? 卿鸢苍白着脸,小心翼翼地往下滑,落地的时候,腿太软,差点没有站住,她赶紧扶住电梯壁,把身体的重量也靠过去,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键。 异化哨兵真的太恐怖了,从刚刚的狼族对她的态度,便能想象到他们对向导的排斥敌意。 看他们一个个都要把她撕碎的样子,她也不想当他们的向导啊,卿鸢皱着眉,悄悄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如果有办法能把异化哨兵彻底排除在治疗对象以外,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 卿鸢打了个寒战,不是想起异化狼族心有余悸,而是被冻到了,她看向电梯金属壁,上面的冷凝水证明,厢体里悄然蔓延的冷意不是她的错觉。 那股冷意好像来自她身后的那些哨兵。 卿鸢牙齿轻轻碰撞,这是什么霸总圣体,一不高兴周围的空气都失去了温度不再是修辞,而是真实事件。 他们不高兴了吗?是因为她吗?卿鸢默默地把自己当成锅贴贴在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走了出去。 没敢回头看,但余光扫到有个优雅健美的大型猫科动物,在她跨出电梯的下一秒落在了电梯厢里。 皮毛银白,非常漂亮,慢慢甩开粗壮毛绒的长尾巴,厚厚的肉垫刚压在地面上,开花的爪子下就迅速蔓延开薄而莹润的冰晶。 卿鸢快走了几步,才没踩在追着她出来的冰雪上。 好冷,卿鸢走进数据中心的时候,还有点发抖,一颗闪着光的小圆球飞到她的面前,确认她的身份信息后,带她前往预留好的茧房。 好远啊,卿鸢感觉自己跟着小圆球走了好久,一开始的茧房里还有也在做测试的人,后面就没有了,又走了好一会儿,才有开了低级屏蔽的灰色茧房透出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都很高大,只是轮廓,也很有压迫感,有一个茧房一开始安安静静,突然有什么扑到了卿鸢正看的玻璃上,把她吓得再不敢乱看了。 她以为匹配测试可能会有些疼,但其实并没有大多感觉,医生让她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做完了吗?” “你还没做够吗,卿向导?”医生笑笑,她的精神体是个白色的小海獭,随时跟着她,帮助她安抚病人,小海獭听到医生的话,用小爪子把卿鸢往下按,示意她还想做,可以再做一次。 卿鸢被小海獭逗笑,坐起身,假装害怕,点着它的小鼻子跟它求饶:“不做了不做了……” 小海獭本来还大大方方的,换到她主动逗它,突然害羞了,一摆尾,躲到医生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看她。 “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医生摸摸小海獭的脑袋,温声对卿鸢说,“正常来说,一个向导只对应一个哨兵。契合度能达到百分之百,当然最好,按现在的情况,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算首选匹配对象了,大家在前几次匹配,都很难达到这么高的数据,契合度能到百分之七十都已经谢天谢地。”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2章 “所以,我们现在采取的是广撒网政策。”医生冲卿鸢弯起眉眼,“把契合度能到及格线,也就是大于等于百分之五十的哨兵都为向导准备好,让他们最大程度上的深度结合,用这种办法把契合度拉起来,拉得起来的就留下,拉不起来的就算了。” 卿鸢听得有点晕:“深度结合指的是完成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神链接吗?那我好像做不了,我连百分之十的链接都做得很吃力……” 医生意味深长地笑笑,像拍小海獭一样拍拍向导的脑袋:“没关系,你是在s级的哨兵池里进行匹配,他们在这方面都很有天赋,匹配好了以后,他们会想办法指引你的。我看记录,诀君队长和你进行过一次链接了,他没有教你吗?” “教了。”卿鸢也不知道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怕给诀君带来不好的影响,给出肯定的回答,没有细说,话锋一转,“可是我应该和s级匹配不到一起吧?我是f……” “这倒是个问题。”医生若有所思,“决定契合度上下限的主要还是向导,如果向导够强,就能纳入更多更强的哨兵,如果向导比较弱,就可能连一个都承受不了。这种情况下,强行拉高契合度,向导的身心都会遭受重创,只能放弃了。” 对对对,她就是那个一个也承受不了的弱体向导,卿鸢开始期待匹配结果出来了。 可是结果出来后,医生没有把报告拿给她看,她看到她的办公光脑闪了几下灯,她把灯灭掉后,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人工智能会按照测试结果进行下一步安排,卿向导,请先回去吧。” 卿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送出茧房,走的时候,想到什么,转头问医生:“请问医生,怎么样才能自己选择哨兵,而不是不管匹配到什么,都必须硬着头皮上?” 医生嗯了一声,静下心再理解了一遍卿鸢的问题,没忍住又笑起来:“这是有哨兵得罪你了吗?这个也简单,只要你能做到高等向导,就可以自主选择哨兵了。” “简单吗?”卿鸢好像听到自己梦碎的声音。 “或者……”医生看着卿鸢,又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你的向导天赋很特殊,很珍贵,被人工智能标记为重点保护对象,也会有这样,甚至更高权限的特权。” 她的精神体是挺特殊的,但不知道算不算珍贵,卿鸢心事重重地和医生告别,医生想起什么开口提醒她:“给不同哨兵做精神链接的时候,中间最好多休息一点时间,我看昨天你和诀君队长还有文森斯队长的精神连接记录,中间只隔了两个小时,你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了。” 嗯?卿鸢有点意外,她昨天不是跟大蝙蝠请假了吗?她抱着医生塞给她的一堆补品往外走,电梯正好停在这个楼层,她过去按下按键,电梯门打开,她转身就要走,人被只展开一小半的黑色膜翼给拢进了电梯里,特别勾人,也特别阴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去哪啊,我的向导。” 别用你的翅尖扒拉我,卿鸢在心里默默发出警告,想躲开他,但往后靠也是他的翅膀。 “抬头,看我。”他的翅膀伸向她的下颌,卿鸢为了不让他碰到她,只能先一步抬起头,对上文森斯好像从瞳孔溢出鲜血,淡红阴湿的眼睛。 他好像很渴,很饿,欲念都要顺着他长得过分的眼睫一滴滴流下来了。 “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他咬着字音,声音的摩擦感更强,就算没贴在卿鸢耳边,也让她觉得被羽毛似的东西来回搔弄,“你知道我自己来了多少次吗?没有用,每次都得不到满足,越不满足就越想要,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欲求不满,恨不得在你的宿舍外面找根柱子没皮没脸地蹭。” 他有病吧,跟她说这些,还说得那么细节,卿鸢被狠狠膈应到,整个人都不好了,抬起手,想把他推开。 看她抬手,文森斯误会了什么,细长的唇挑起,声线里翻滚着病态的渴望:“对,就是这样,打我,狠狠地打我。” 卿鸢的手顿住,啊? 文森斯的焦渴在她的手靠近时达到巅峰,他不敢随便碰她,怕碰坏她纤薄脆弱的骨头,只能用粘腻的目光交缠着攀上她皓白纤细的手腕,把头低下来,恨不得把漂亮的侧脸送到她的手心,急切地只能发出气音,像压抑着兴奋的恶魔呓语,也像即将破碎涣散的天使乞求,病态危险又楚楚可怜:“快……快抽我……随便抽,我坏不掉的……” “我为什么要打你?”卿鸢放下手,非常不解地看着莫名躁动起来的文森斯,“我又打不死你。” 文森斯微微虚起眼,目光钉进向导清澈的眼里,她的野心够大的,还想打死他呢。 卿鸢被他看得心慌:“我的意思是,我力气小,打了也没什么感觉。如果你有这种需求,可以去找……”她的眼睫慢慢扇了扇,“你们那边的异化狼族,他们力气大。” 文森斯直起身,按了电梯,冷漠傲慢的样子看不出刚刚失控的痕迹,膜翼落下收拢,但控制欲满满的目光还在她身上:“你怎么知道他们力气大?”他的目光细密地爬过她,“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卿鸢没回答,可文森斯已经看到了答案,视线定在她手腕处的红痕上。 憎恶地低下眼睫,那群恶心又爱到处蹭的狗。 第10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和文森斯抵到一层的时候,看到了来接她的哨兵,他们身材非常健硕,胸口处的作战服不知是拉不上,还是故意没有拉,大咧咧地露出一片,晃得卿鸢不敢把目光对上去,他们每个人都随意地背着一架重型武器,比她人都高都粗的重机枪,炮筒到他们的好几开门背上就像小书包一样。 背着熊头重机枪的哨兵队长看到她走过来:“卿鸢向导,你好。”视线落在文森斯身上,眉头拧起,似乎随时都要把机枪取下,对着文森斯突突几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文森斯懒洋洋地垂着眼,森然好听的声音拉出令人厌恶的尾音:“当然是来接我的向导。” 哨兵队长看向卿鸢,卿鸢脑筋安静且飞快地转啊转,刚加载出再和文森斯请一次假的理由,准备开口,文森斯的声音便响起:“卿鸢向导,你不会又要请假吧?连续请两次假,可是要到医务室开药扎针的。” 他并未靠近她,只是用他特殊的声音系统威胁她:“刚好,我在医务室有认识的朋友,他们可以帮我多照顾照顾你。” 卿鸢不知道这只大蝙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哨兵好像都没觉出他的声音有什么异常,只有她感觉他的声音如有实质,撩拨着她的神经,抚过她的骨骼,引起战栗的共颤,浅浅的痒如同涟漪在不明确的位置扩散开,她甚至不敢张开嘴,害怕自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吧,卿鸢只得认命,对受狼王委托来接她的哨兵点点头,表示她先跟文森斯走。 等身体恢复过来,卿鸢跟哨兵队长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让你们白折腾一趟,等到晚上,我再去找诀君长官。” 文森斯勾起唇,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亲爱的向导,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剩下力气去找别人的。” 卿鸢没搭理他,对哨兵队长小幅度地摆手告别,从文森斯打开的门里走出去。 异化哨兵的领地没有明确的指示牌,可刚一踏入就有感觉,卿鸢立刻感到有好几道粘稠冰冷,令人不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黑色膜翼打开,把她围在中间,文森斯对同类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淡红色的眼瞳轻蔑又厌恶地一扫:“你们想死吗?” 卿鸢不喜欢蝙蝠翅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好了很多。 她没什么心情多看文森斯给她准备的办公室,踩着柔软的地毯,坐在同样铺了毯子的大椅子上。 文森斯看着这位娇弱的向导,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雪白纤柔的脖颈,更显得楚楚易碎,让他感觉自己准备的这些实在不够。 应该再去那些有毛的哨兵那多薅些,把毯子做得更厚些。 卿鸢想尽快离开这里:“我们开始吧。” 文森斯又误会了,细长的嘴角又爽又邪地勾起来:“向导小姐,这么急着想要我吗?” 这种总是通过破格的语言行为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家伙,越是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反应,就会越来劲。 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平静地接受。 “对。”卿鸢敷衍地点点头,看了看刚刚在她过来的时候,被她悄悄推远的另一把椅子,“想要你,请坐好吧。” 文森斯果然不说话,也不笑了,盯着她,把手放到椅背上。 看到他手腕用力,要把椅子推向她,卿鸢身体绷紧,做出他要是过来,她也要带着椅子后退的样子:“不要靠太近。” 文森斯收住力,冷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长腿优雅而又嚣张地交叠着,打开双手,做出任由她摆布的样子:“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请向导小姐千万不要怜惜我。”那种颠颠的,渴望受虐的兴奋又回到他的声音里。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3章 卿鸢看着他,放出精神链,她记得上次他利用s级哨兵可以变化精神巢精神体的特殊技能,把她的精神链引诱到“陷阱”里的教训,精神链刚露个头,便脱力地靠在椅子里,摇头,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 文森斯暗暗弓起的身体慢慢放松,冷笑着看桌后的向导:“又演上了?” 卿鸢没看清他是怎么起身的,大片的阴影如潮水漫过办公桌,漫过她的脸庞,文森斯张开黑翼,低身俯视她:“把那群狗玩得那么爽,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卿鸢在路上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上次还是在考场,他就敢那么弄她的精神体,这次只有他们两个,她怎么知道他会对她的精神体做什么? 她绝对不会再把她的精神体放进他那个阴冷黑暗的巢穴里。 第11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怂怂地放轻呼吸,坚定地摆烂:“我的精神链在你面前就是硬不起来,进不去你的精神巢,我也没有办法啊。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f级的菜鸟向导。” 文森斯舔唇,被她气笑:“就是对我硬不起来?好啊,好啊……”膜翼边缘的骨刺刺进办公桌,卿鸢看着那张看起来比她结实多了的军用家具慢慢碎成她不认识的形状,文森斯把残骸扫到一边,骨刺扫到她的面前,虚虚挑起她的下颌,“你说我要是把你像这张桌子一样一块块拆开,你的精神链是不是就能听话了?” 卿鸢握紧手指,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失控的气息吹动碎发,让发丝沾到骨刺的拐弯处。 断开的发梢缓缓落下,掉到她白皙的手腕上。 这也太快,太锋利了吧?卿鸢看着文森斯淡粉的眼睛,眼前慢慢变得模糊,眼睫眨动时,有温热的泪珠掉下来,视线清晰一瞬,马上就被旺盛的水汽氤氲填满。 但就这样她也没松口:“我,我也想做的啊,我难道会不知道你能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吗?” “可是,可是你太可怕了,我的人都被吓软了,何况是精神链,高级向导也需要在适宜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做大功效,我只是个f级,不更需要吗?”卿鸢说到后来,字音里都夹杂了呜咽声。 文森斯垂眸看着身下的柔弱向导,樱桃汁般的淡红从她的眼角,鼻尖透出来,哭得那么伤心,却也不敢对他太大声,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动物一样小声地抽泣,小声地控诉,只有晶莹剔透的眼泪……那么大一颗,从她脸颊滚落,砸下来的声音震得他全身骨头都发酥发痒。 白森森的骨刺偏移,卿鸢以为它要扎自己的眼睛,赶紧闭上眼睛,没看到那些可以轻易撕碎军用品的凶器,只是想要靠近她的眼泪,它们最终没真的落下来,因为它们的主人难得对自己的控制力有了不确定,怕它们切开泪水,划破下面白皙娇嫩的皮肤。 骨刺退开,文森斯和她拉开距离,有什么东西被丢到她的头上,卿鸢鼓起勇气睁开眼,看到他靠在她对面,眉眼阴森,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恐吓她的坏手段,她略微偏头,一个手帕从她的脑袋上掉到手上。 蝙蝠很吓人,但单看他绣着金丝名字的手帕,还以为这是位家教很好,风度翩翩的贵族所有物,卿鸢毫不客气地用看起来就很贵,且一尘不染的手帕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我明白了。”文森斯直起身,傲慢地睨着她,看起来应该是想出了结果,卿鸢紧张地看着他,只要他再吓唬她,她就立刻晕过去。 “那些贱狗是自己戴好了项圈,这才让你同意玩他们的吧?”文森斯问。 他和正统派的臭狗能差什么?也就这方面没那么“自觉”,这才让那些软骨头狗在这位很需要安全感的向导那多得了一点好感。 想通了这一点,文森斯心情很好,勾起唇角:“没经验的小菜鸟,你是真的不懂折磨践踏别人的乐趣啊。就是要在没有任何外界束缚的情况下,硬生生地从他们的身体里扯出线,把本来可以轻易挣脱丝线的哨兵变成你的提线木偶,勾勾手指,就能叫那些比你强大,对你不敬的怪物尊严扫地,把自己拧成各种不堪的样子,只为求得你的奖励。当然,他们也会挣扎,也会反抗,甚至还会分不清楚情况,试图占据上风,那就需要向导小姐狠狠地惩罚他们咯。” 文森斯绘声绘色地描述,边说还边情不自禁地,享受地仰起头,凸显出来的漂亮喉结极缓滑动,好像他说的一切正在发生,他在沉迷品味。 不是,他真的没有羞耻心的吗?就在她的注视里,自己意银起来了?卿鸢真的好想报警啊。 事实证明,文森斯就是没脸,描述完让他只是想象就欲生欲死的画面,他偏头,仿佛餍足的恶魔懒倦地眯眼看她,嫩红的舌尖舔着冷白的指尖,慢慢挑起眉:“像那些把自己都训好了的狗,玩起来有什么爽的?” 看卿鸢真的一点也不心动,他无聊地放下眉梢,叹了口气:“好吧,我们胆小的向导小姐暂时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东西,那就让我迁就你一下吧。” 他叫手下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送进来。 首先是一个机械感十足的小架子,卿鸢没看懂那是什么,胡思乱想着,这不会是个可折叠的狗狗笼子,文森斯要把她关在里头吧? “这是最结实的吗?”文森斯的指尖抚过架子,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卿鸢,“我的向导想要给我最棒的束缚。” 她可没说过,卿鸢心里想,没说话,看着文森斯手下的陌生物品。 “这个呢?”文森斯拿起一个像遥控器的东西,“是强电流吗?” 得到了确定回答后,文森斯把回答完问题悄悄往卿鸢这么扫了一眼的手下一脚踹了出去。 卿鸢被飞出去的哨兵弄出的声响吓得瑟缩了一下,文森斯转身冲她安抚地笑笑:“放心,我暂时不会那么对你的。” 别笑了,越笑她越害怕,卿鸢很快就看到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了。 那个折叠架子是翼锁,文森斯把它扣到自己的肩胛,按了一下,本来还没他四分之翅膀大的架子自动打开,沿着他的膜翼骨骼延伸,迫使他的膜翼最大程度地展开。 文森斯走向卿鸢,单膝蹲下,本就蛊惑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哄诱意味:“要不要亲自把我锁起来?向导小姐想要多紧,都可以。” 卿鸢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到得对自己安全负责,她点了点头。 文森斯粉红的眼里绽开兴奋的小金粉,故意很慢地转过身,拉长作为铺垫的前期折磨,好让向导好不容易才同意恩赐给他的一点奖励发挥到极致。 卿鸢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把手放在他肩胛骨中间:“这么按下去就可以吗?” 文森斯这时候倒是老实了很多,微微颔首:“嗯,按到不能再按了,保持几秒,它就锁住了。记得一定要按到头,不要留下能够让我喘息的缝隙啊。” 满足你,卿鸢用力按下去,随着她的发力,强行打开文森斯翅膀的机械架开始收缩,她都听到好像有骨头变形折叠的脆响了,可文森斯却一声也不吭,只是全身绷得极紧,让她都有一种他快要把自己绷折绷裂的感觉。 卿鸢确定再也按不动了,保持不动,过了几秒听到咔哒一声轻响,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翼锁间的黑色膜翼,她碰得很轻,被金属紧紧卡死的膜翼却猛地一颤,但也只是一颤,它刚条件发射地想要抬起,就被翼锁狠狠压制。 这时,“啊……”极度满足的喟叹才从文森斯鲜红雪白的唇齿间溢出来。 喘就喘,喘得这么变态是要干什么,卿鸢放下手,文森斯缓了一会儿转回来,看她马上又躲远了,又想发火,但强忍住了,把遥控器丢给她:“这个翼锁是通电的,最大电流远超过惩戒哨兵的上限,你按一下,我就动不了了。”想到什么,他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不过,这么强的电流可能会把我电得乱流口水或者别的,甚至让向导小姐看到更我糟糕的样子,那可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只能提前跟你道个歉……” 卿鸢没理他,自己试着按了一下遥控器最低档的按键,文森斯顿时禁声,瞬间僵直的身体极为艰难地弓起来,费力地喘着气,平衡呼吸。 都这么辛苦了,还不忘抬起眼,冲她笑:“向导小姐,我好舒服啊。” 卿鸢无视他显出病态欢愉的眉眼,确定最低档的电流也能限制住他的行动后关掉遥控器:“开始吧。” 文森斯修长的身躯猛地松懈下来,手撑在地上,才没彻底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抬起头问她:“我这样是不是比那些臭狗更乖,更方便你使用?” 卿鸢没理他,文森斯当做她默认了,干脆没再站起来,就这么盘起长腿,坐在她的脚边。 “太近了。”卿鸢不愿意。 文森斯皱眉,凶巴巴地抬眼看她:“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卿鸢看着他:“就是……害怕。” 文森斯也看着她,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最后翻了个白眼:“烦死了。”他往后退了退。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4章 她还烦呢,卿鸢放出和她一样不太想上班,软绵绵的精神链,又想起上次,他用伪装后精神巢反过来“吃”掉她的精神链,小声警告他:“你不要动,我自己来。如果你动了,我就马上出去。” 文森斯淡红的眼眸翻滚着杀意和渴望,盯着她,微微咬牙:“知道了,你快点。” 催什么催,这不得有个过程吗?卿鸢驱使精神链找到文森斯的精神巢,精神链刚触及他那又大又阴湿的巢穴就打了个冷战。 就冲这个工作环境,她也要抓紧时间退休。 文森斯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刚和他连接上后的脸一下白了,薄唇抿起。 这次,卿鸢的精神链很安全地渗入到文森斯的精神巢里,进去后,阴冷的感觉不见了,它竟然慢慢变成了柔软温热的巢穴,就是狭窄的甬道太多,有些还会因为她经过猛地收缩,软肉似的墙壁像是要把她的精神链绞断,卿鸢有些呼吸不上来,只好按了一下遥控器。 文森斯闷哼了一声,精神巢收紧,又像放空似的,缓缓松开,卿鸢握紧遥控器,提着十万分的警惕进到巢穴深处,看到了迷宫似的外缘中心处的墨海。 漆黑平静的海水,像面特别的镜子,引得人想要伸出头去照一照。 卿鸢没有这么做,她知道文森斯高度异化后,怪物一样的精神体就藏在海底,等着有人上当露头,浮出来把他们拖到水里。 她把注意力放在操纵精神链上面,努力用细弱的精神链编织起来的网一点点把文森斯的精神巢吞下去。 肯定吞不完,能吞多少是多少,卿鸢扫了一“眼”吞下四分之一精神巢的精神链网络,这样应该可以了。 “我要把精神体放进来了。”卿鸢还是不太放心地提醒文森斯,“你可不能动啊。” 文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嗯。” 第12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阻力,好像有人捏住了她的精神链不让精神体流出来,这里的“人”当然只能是文森斯自己。 她皱起眉,这个大蝙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做的是他,现在又这么紧,那就算了。 遇到一点困难的水滴立刻选择放弃,要顺路返回,警戒到僵硬收紧的巢体觉察到,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通过充满眷恋地蠕动着侧壁向它道歉,挽留它再给它一次机会。 都到这里了,不做下去,确实有点亏……向导平时训练可能没有哨兵那么严格,但从实习期,也就算是军团里的正式一员,如果经常旷工摸鱼,难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卿鸢止住水珠精神体,等了一会儿,巢体领会到她的意思,静了片刻后,逼着自己完全放松打开,给小小一颗的精神体留出过分宽阔的空间让她随意通过。 水珠丝滑地流进昏暗温湿的精神体内部。 卿鸢慢慢吐出一口气:“一分钟。”她对正统哨兵和异化哨兵一视同仁,都只有一分钟,不过,她没让小水珠挂在文森斯的精神巢上,而是半掉不掉地停在她自己的精神链链口。 奇怪,文森斯的精神巢里的温度也不高,她怎么感觉这么热啊?热到喉咙都瞬间干涩,下意识地吞咽,想要汲取水分。 水……卿鸢“看”向巢穴中心看不到尽头的黑海。 银白色的精神链垂下来,悬在黑海上方,挂在上面的水珠纠结地微微打颤,水面静谧诱人,非常安全,可水珠却只肯把自己的影子投在里面,不愿落下。 终于,水面泛起涟漪。 她就知道,那渴意有鬼,卿鸢立刻清醒过来,飞快地收回精神链,这只大蝙蝠,不老实,又在暗暗使手段,想把她引诱到陷阱里。 像她想的那样,她的精神链刚退,水里的怪物就按捺不住了,伸出爪子,顺着岸边爬了上来,它的身上披着粘稠浓腻的黑水,看不清真实的样子,卿鸢也不想看这么丑陋卑鄙的东西,只用余光扫到他庞然大物般的影子,把最后一分精力都用在撤回她的一切。 文森斯的精神巢也暴露出了真面目,居心不良地蠕动,狠狠绞着她用精神链给它打上的临时锁链。 卿鸢反应算快的了,但还是慢了一点点。 怪物滴着黑水的爪子追上了她的精神链末端,卿鸢本想收缩精神链,让它从怪物的指缝间溜出去,而她的精神体并不这么想,它从精神链中甩出极细的一撮水丝。 像是驯兽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向比它巨大太多太多了的利爪。 “呃……”文森斯仰起头,无比糟糕的申吟在流线拉抻到极致,无比诱人的冷白脖颈深处一滴滴聚积,再被颤动的喉结艰涩地带到口腔,那条构造奇特的舌头本来是柔软细长的,而此刻因为受到过多刺激,而发生了变化。 变得更能取悦别人,这是蝙蝠一族独有的,服务伴侣的“特异功能”,只可惜。 他的唇舌间空荡荡的,他想要讨好的人,就算他抬起手,绷直指尖也碰不到,他的眼眶烧起来,快速地烘烤出水分。 他本能地想要抬起膜翼,站起身,可他立刻受到了翼锁的惩罚,坚硬冰冷的金属插进他不安分的膜翼间,碾灭异化哨兵最强大的凶器的行动力。 他只能匍匐在地上,好疼好疼好疼呀。 但是好想要。 太想要了。 可以再来一次吗,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上一次太轻了,轻得他抓心挠肝,轻得他骨头缝都在痒,浑身的血液好像都有了痛觉,流动一寸,都能疼得他沁出一身的潮湿雾气。 卿鸢看到文森斯趴在那里喘息的样子了。 很变态,但她现在顾不上管他。 她在用她的意识“看”文森斯的精神体,她以为被她的精神体“抽”了以后,它会暴起发狂。 可它没有,它攥起爪子,弓起身体,上身伏低,狠狠地颤抖着。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数,卿鸢都要以为是自己的这一“鞭子”把它给抽成这样的了。 但应该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她“看”向怪物身上被她的小水珠抽过的位置。 那里的黑水被打掉了,周围的黑水向它聚拢,看起来好像想把这块空出来的位置重新填满,可不知在忌惮什么,都挤在边缘,不敢漫过去。 因此,她看到了黑水下的怪物皮肤,已经没有什么皮肤可言了,那里是一大片由于长期无法愈合而溃烂的创口。 这么看来,黑水下,可能都是这样的情况。 卿鸢不知道把开放性这么高伤口一直泡在黑水里的怪物,也就是文森斯是怎么想的。 异化哨兵和精神体的同步率更高,精神体长期这样痛苦,他本人只会更加不好受,他平时傲慢嚣张的样子,可半点看不出他在时刻忍受这样的痛楚。 更奇怪的是,他都在承受这么可怕的痛苦了,为什么还会对她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攻击,那么在意,那么……享受。 有什么东西讨好地蹭了蹭她的精神链,卿鸢“看”过去,那个怪物在她停下来观察它伤口的时候,悄悄地爬了过来,低下它的大脑袋轻轻拱着她的精神链。 才拱了两下,就被她的水珠精神体抽了过去。 那么细的凶器,对它来说甚至有些可笑,却让它立刻趴回到地上,巨大的身躯起伏,不知道是疼还是在回味,低下头颅的姿势,刚好把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 卿鸢安静片刻,“抬起手”,也就是让水珠精神体落到那片发黑的腐烂血肉中。 怪物立刻重重地痉挛,无措地想要抬起身做什么。 不管它打算做什么,她的水珠精神体都无差别地给了它教训,很快,它就因为太过兴奋,每块肌肉都在抽动,而无法再爬起来,安静地趴在那里粗重地喘气。 文森斯的样子比他的精神体更狼狈,卿鸢看到他张开唇的时候,舌尖不受控制地往外伸,挑起颤颤的水线。 为了自己的眼睛,卿鸢没再看他,把注意力放在安静下来的怪物上面。 小水珠驯服了怪物后,把自己摊开,像一片薄薄的冰皮覆盖在那片伤口上,它流开的时候,卿鸢感觉自己的指尖在轻轻抚过怪物那可怜又可怕的伤口。 “嗯……”文森斯唇舌间又发出声音,他咬住唇,试图阻止它们扩大,可声音止不住,眼里的潮意也是,“不……嗯……停下……嗯……再继续……我会杀了你的……” 他的威胁夹在喘息,潮红,湿润中,身躯都融化掉了,只有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抓着地面,试图找到支撑。 卿鸢听不到他阴鸷却又无力的警告。 她闭上了眼,跟随她收缩的精神体吸取怪物身上别人看不到的“美味”。 从狼王那里回去后,她就好饿,吃多少东西,都只能缓解,却无法彻底消除那烦人的饥饿感。 它在刚刚,看到怪物露出伤口后又变得强烈。 她无法接受,她或者她的精神体去吃怪物的腐肉,但她的精神体用行动证明,她的担心是没必要的。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5章 能在s级哨兵精神体留下伤害的,自然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但这种伤口,又和被污染后形成的伤口不太一样。 所以,向导在后期都会固定模式,要么主攻治疗,要么主攻净化。对卿鸢来说,这两种伤口的不同更直观——它们的口味不同。 水珠吃掉的就是那些有香甜味道,但会阻止哨兵精神体伤口愈合,不停腐蚀创面,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无形毒素。 “好了好了,不吃了……”卿鸢这次胃口大了一些,但也没大太多。 卿鸢眼睫颤抖,挣扎着睁开眼,一睁开眼就看到文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她脚边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按下了遥控器,指尖太慌乱,推到了最高档。 覆盖着机械锁的膜翼在她面前坍塌,文森斯浑身是汗,趴在地上,边抽搐着大口喘气,边抬起血红的眼试图用眼神杀死她的样子,像恶鬼,也像艳鬼,阴险森然,诱色横流。 挺括的深色制服都被浸出更深的水痕。 卿鸢把目光从他那双被裤子缠紧的长腿上移开,退到一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腿上有没有沾到他的体夜。 文森斯闭上眼,脱力地翻身躺在地上,喘了一会儿,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诘问:“谁允许你治疗我的精神体?” 她给他进行精神治疗了吗?卿鸢看了一下旁边的监测机器。 好像真的是这样,她刚刚完成了百分之三的精神治疗。 他真的好奇怪啊,求着她打他,被她治疗了却一副被她害了的样子,他是想要医闹吗? 卿鸢看向失去行动能力的文森斯:“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申请把我换掉。” 文森斯被电流刺激得青筋凸起,看了她几秒,闭起湿漉漉的眼睫,本想说什么,可微微碰撞的齿列间很难发出正常的声音,他只能抿起唇角。 卿鸢自己的情况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腿也有点打颤。 可能是这次吃得有些多,她的精神体回来后还很兴奋,搞得她体温上升,不用看,滚烫的脸和耳朵一定是红的。 但她不敢多做停留,谁知道文森斯缓过来后会怎么报复她。 卿鸢握着遥控器,指尖压在最高档,踉踉跄跄地绕过文森斯,退开办公室的门。 出去的过程比她想得顺利很多,竟然没有文森斯的手下来拦她。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跨出文森斯的领地,精神松懈下来的下一秒,腿就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有人在她倒下前,抱住她,她勉力睁开眼,想看看这位好心哨兵的样子,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极其诡异的眼睛,眼珠全白,没有眼黑,只在中心处有两圈随着他金色眼睫眨动而转一下的金辉齿轮。 他的肤色很深,脸上有金色的纹路,似是刚从沙漠执行完任务回来,穿着那种麻布材质的厚连帽防纱斗篷,斗篷下掉出几撮配着黄金装饰的中长发,白眼黑皮金饰,让他看起来很像古埃及神话中的拟人怪物,神圣又诡丽。 卿鸢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失去意识。 彻底昏过去前,她感到这个哨兵低下头,在她颈间嗅了嗅,接着她腰间的手开始收紧。 极轻地呢喃着提问:“这是谁家的向导,怎么刚做完,味道都还没清理,就跑出来了。” “你的哨兵知道你这样乱跑有多危险吗?” 第13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是被一股特别的香味刺激醒的,她睁开眼,所处的环境非常陌生,很像宫殿,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纱幔,纱幔下是奢侈又淫,糜的摆设,尺度极大的棚顶壁画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她这是又穿越了吗?卿鸢强撑着还虚软的身体,从软得有些过分的大金床上坐起来,坐起来后,她看到了和这个金碧辉煌的房间相连的开放浴室,黑金色系的装潢处处透着奢靡尊贵,可再漂亮的瓷砖,再华丽的水池,也不如背对着她泡在水池里的人吸引眼球。 他放松地靠在浴池边,一只戴着黄金宝石臂环的修长手臂放在池边,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虽然只露出肩胛,但只是这一部分就足够惊艳,随着动作拉伸聚集的肌肉健美有力,肩胛微微突出,在肌肉的牵引下微微移动形成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动态诱惑,类似狼尾但要更长更有层次,且期间点缀着黄金饰品的头发发尾微湿,贴在滚动着水珠的深密色皮肤上。 充满力量感的欲色性感压迫性十足,仿佛能够从注视他的人的视网膜直接渗进身体里,引得人欲,火,焚,身,血脉偾张。 卿鸢脑袋里面乱糟糟的,看地上散落的防沙斗篷,他应该就是在她晕过去前把她抱住的哨兵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种很像情趣酒店的地方,还自己泡上澡了? 不对劲,卿鸢轻轻掀开被子,还没把腿拿出来,就听到水流哗啦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到水池里那具完美得堪称艺术品的身体逐渐脱离水面的遮掩。 水淅淅沥沥地落到池边,他的左脚踩在浅浅的积水里,如同琴弦的跟腱匀长漂亮,尤其是微微紧绷发力时,卿鸢的目光只敢看到跟腱这里,不敢再往上抬了。 他开口:“向导小姐,你醒了。” 卿鸢听到他那边有布料摩擦和金属制品碰撞的声音,猜出他应该在穿衣服,等他光脚走出浴室,才抬起头。 嗯……他这衣服穿跟没穿其实也没差什么。 上半身还是光着,下半身随意穿了条米色但有些透的宽松裤子,衣服穿得这么少,饰品却戴的很齐全, 项圈,臂环,腰链,卿鸢视线在他赤果的上身划过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些零星的,闪闪的东西,有些是和他脸上一样的金色纹路,有些则不是,是突起的,其他颜色的。 不是她看得仔细,连那种一小粒一小粒的东西都看清楚了,是那些小小的宝石黄金被他深色的漂亮肌肉衬得实在是鲜明显眼。 她只是扫一眼就把眼睛移走,侧开脸,非礼勿视,对方却觉得她反应过度了,用优雅又懒倦的语调道:“向导小姐没见过这些吗?对刺激阈值极高的异化哨兵都会在自己身上搞点这种东西解闷,你现在看到的还不是我的全部,如果向导小姐有这方面的研究意向,可以让我做你的志愿者,丰富素材。” 卿鸢礼貌微笑:“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打算走科研方向。” 迦涅看着不敢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羞怯向导,向她一步步逼近,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冷淡,却莫名蛊惑:“向导小姐不喜欢这样吗?可它们或许有你不知道的,好玩的功能呢。” 卿鸢不打算接话跟他继续讨论这个奇葩的话题了,从床上下来,靠感觉避开那个用最淡漠的语气,说着最禁忌话题的哨兵,往门口走:“今天谢谢你,可我下午还和其他哨兵有预约,必须赶过去了。” 迦涅白金色的眼睛看了卿鸢片刻,得出结论:“向导小姐,你无聊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语气平静,并不带有对让他觉得无趣的向导的鄙夷嫌弃,只是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完,他不再看卿鸢,彻底对她失去了兴趣,背对她走向房间另一边,抬起手,一只戴着黄金项圈的纯黑埃及灵猫落到卿鸢脚边。 黑猫身材匀称,四肢纤长,踮起脚尖走动的姿势非常优美,但它也不缺肌肉,关节活动时,肩背处的肌肉微显。 它的体型比卿鸢前世见过的宠物猫要大好几圈,双眼好像燃烧着白金色火焰。 它高冷地走过来,卿鸢自觉让开路,它冲她甩了一下黑色的长尾,示意她跟上来。 他要让他的精神体送她出去吗?卿鸢回头看了眼那位黑皮哨兵,他站在宽阔的阳台上,手撑在栏杆上,冷淡又散漫地慢慢拉伸开身体动作类似猫科动物在抻懒腰,卿鸢注意到他的脊椎骨上也打了环,随着他柔韧性与野性双双拉满的动作进行,在他微微凹陷的脊骨线上晃出几个刺眼的光点。 卿鸢看着都觉得疼,收回目光,跟上黑色灵猫的脚步。 一路上,灵猫都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直冷傲地抬着下巴。 卿鸢没太注意它对自己的态度,她的注意力被灵猫高高竖起的尾巴吸引走了。 因为尾巴竖得太高,它的隐私都露了出来,和它的主人不同,灵猫很注意保护自己,在尾巴根那里还戴着个宝石吊坠,这样就刚好把隐私挡住了。 有灵猫开路,一些蠢蠢欲动的异化哨兵都不敢靠近她,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她没走太远就看到了诀君和他的队员们。 看来他们收到了她在晕过去之前发给他们的定位。 “谢谢你啦。”卿鸢下意识想摸摸小猫脑袋表示感谢,但对上灵猫白金色的异化眼瞳,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收回手。 黑猫看到诀君更加冷漠傲慢,立刻压低了尾巴,没做出什么攻击性行为,只是全身的毛都炸开了,看了眼卿鸢,像个黑色煤球一样转身离开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6章 诀君认出那是哪个哨兵的精神体,微微皱起眉,但在向导看向他的时候,便恢复正常,张开唇想要问什么,却只有目光检查了一遍她是否受伤,在确定她除了手腕处有些伤痕,其他位置都安好后,他把所有疑问压回去,极有分寸感地没有过问他不该过问的问题。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要算账的对象。 他知道诀隐那家伙在上午找过她了。 卿鸢没有给诀君和他的队员做精神连接,体贴的狼王看出她已经很累了,直接带着队员把她送回了宿舍。 顺便又给她带了一大堆补品。 卿鸢试图拒绝:“我其实还没虚到这个程度,睡一觉,吃个饭应该就好了。” “我知道,你一点也不虚。”诀君严肃点头,认同她的话,但还是叫队员不停搬补品交给宿舍管理员,请他们帮忙给卿鸢带上去,“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卿鸢向导的实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诀君这边还没走,文森斯也派人过来给她送营养品了。 “我们队长说,请向导小姐一定要保重身体,这才是您和我们队长的第一次,千万不要累坏了。” “哦,对了。”文森斯的队员想起什么,“我们队长让我请问一下您,您打算什么时候把遥控器还给他?我们队长很愿意配合您玩这样的游戏,但这是他临时借调过来的用具,如果您真的很喜欢,我们队长可以现在就为您定制一套更全面,也更有趣的。” 大蝙蝠还在被电着呢吗?卿鸢有点心虚地吸吸鼻子,是她的错觉吧?从文森斯的队员说完,她就感觉空气里有种电烤的焦香味。 卿鸢把遥控器递给文森斯的队员:“我以为我关掉了开关,他那边也会自动断电。” “基地有很多屏蔽装置,如果信号被屏蔽,遥控器会失去作用。”文森斯的队员有一对尖尖的小虎牙,冲卿鸢展开笑,“没关系,我们队长不会怪您,他特别喜欢。”顿了顿,笑得更可爱了,“我们都会特别喜欢的。” 卿鸢并没有被安慰到,回想起从文森斯那里离开时,他恨不得当场撕了她的眼神。 再加上被电了这么久…… 卿鸢低下头,她明天还是尽量在诀君那边呆到下班吧。 感觉她会因为左脚先踏进文森斯的领地而被他秒掉。 她的计划被突发情况打乱,诀君和文森斯又都不在,不过不是出任务,而是又“拖家带口”地被罚禁闭了。 具体的细节她没问到,光脑弹出通知。 人工智能帮她匹配了新的哨兵,需要在今天中午前和他进行第一次见面。 她本来负责的哨兵都忙不过来呢,怎么又给她安排了新人? 被沉重的工作压得有气无力的卿鸢翻着通知,突然,眼睛一亮。 她现在可以赚积分了! 积分在军区和货币一样,不,比货币还要好用,可以解锁各种各样的权益。 哨兵从他们开始实战训练起,就可以赚积分了,但向导则需要另外获得人工智能的资格认可才行。 向导普遍都是升到d级以后才陆续获得资格认可,所以卿鸢根本没对自己抱有希望。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有了资质,卿鸢心情好了一些,能赚积分,至少就不是白打工了。 又翻了一下人工智能最新更新的积分用途,她就更振奋了,表格最下面标注着新加的福利——10000积分可以兑换独立办公室,和在一定时限内,单向筛选治疗/净化哨兵的权利。 10000积分肯定是很多,但至少有盼头了。 鬼迷心窍的卿鸢甚至萌生了除了完成本职工作,她还可以利用休息时间适当接点兼职的恐怖想法。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就算她这边可以加班,可哪个哨兵会愿意找她这个f级向导? 而且她暂时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算了,还是把已经分给她的哨兵利用好吧,卿鸢收起自己不太现实的野心,又看了一遍通知。 不过……她是不是有点太幸运了? 突然就提前有了赚积分的资格,今年更新的积分福利正好就是她现在特别需要,也特别想要的筛选哨兵权益。 感觉怪怪的,但她目前也做不了什么,卿鸢关掉光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4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按照通知上附的时间安排,联系了她第一位新哨兵,她以为对方很高冷,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问对方能不能到入口这边接她一下。 对方的回答很简洁,但是肯定的答复。 几分钟后,卿鸢看到一架很漂亮的飞行器飞了过来,悬停在她的面前,舱门打开,一队身材高挑的哨兵走下来。 他们穿的作战服很特别,好像是以她前世生活的蓝星中华,古时候锦衣卫穿的那种飞鱼服样式为基础,结合未来科技元素设计而成的,斜襟蟒纹,束腰箭袖,黑皮软甲,把哨兵清瘦但又蓬勃有力的身材勾勒得极好,他们携带的大多也是冷兵器,最特别的应该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哨兵,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古琴,再不见其他武器。 他柔顺的黑发高高束起,用玉冠固定,一看那玉的品质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润而无暇,但它与佩戴它的人比起来,还是失色了不少,他的容貌给人很矛盾的感觉因此不太好形容,丹青描绘出的眉眼,古韵十足,既如高山白雪,圣洁得不容亵渎,又似盛放荼蘼,绮丽诱人,身上那套纯白打底,银线绣纹的飞鱼作战服简直就是按照他的气质设计出来的。 “队长,这就是人工智障给你分配的向导?”他和卿鸢还未开口,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声线偏冷,却还是压不住他的意气风发恣意劲儿,张狂嘚瑟。 卿鸢这位哨兵的左侧看去,看到个穿红色作战服的少年抱着剑挑眉打量她,性子很烈,但生得是一双潋滟惹人儿的桃花眼,如果目光别那么露骨张扬,还是很吸引人的。 “闭嘴。”又一道声音响起,声线和少年差不多,但要更低沉,也更冷,卿鸢往右边看,一身黑的年轻哨兵按着手里的大刀刀柄,他也是桃花眼,但眼神因为太冷太没有感情而有点木木的,和格外鲜活的红衣哨兵是两个极端。 他们安静下来,那位出现在卿鸢资料上的哨兵开口:“让您见笑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在残余着冷意的初春清光里慢慢消融的雪,清冷却又不冻人,你根本不知道它在什么哪个瞬间化成了水,流进你的心里。 卿鸢差点就要说“无妨”了,心想还是别太装了,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 这队哨兵的领地建筑风格也很古风,尤其是那位队长的办公区,高山流水,雅致漂亮得好像5a级园林景区。 卿鸢有些拘谨地坐在类似茶室的房间里。 听到脚步,她转头,进来的却不是哨兵队长,而是之前那个挎着大刀的年轻哨兵,他没换衣服,单手端着茶盘,进来才把大刀放下,然后沉默地低下身给她倒茶。 卿鸢看了一眼那把比她都宽,即将和她一边长的大刀,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你是什么等级的向导?” 卿鸢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惊得又一侧头,那个红衣哨兵站在她身后,从她肩上歪着头看她。 “我们的精神体和精神巢都非常特殊,就连我和我哥哥这样的a级,一般的向导都对付不了。”灼灼艳艳的桃花眼满是怀疑,“你最少也得是个s级吧?” 卿鸢看着他,没回答。 子野虚起眼:“你不会是想靠我们队长混积分的关系户吧?” 子沉停下倒茶的手,抬眼看他:“闭嘴。” 又有人进来,没有脚步声,却有冷香随着气流轻轻荡过来,随着香气的声音冷漠得没有半分感情:“耐力训练,从现在开始,我什么时候结束,你什么时候结束。” 红衣哨兵直起身,抱着长剑,有些不服气地走到中庭院落里,很是熟练地甩出一条细线,固定在院落两头,再把手里的长剑立起来,剑尖落在细线上。 细线微微打颤,剑也一样,桀骜不驯的年轻哨兵抿起唇,把剑立稳后,退到栏杆边,腰眼用力,翻身倒立。 卿鸢看过去,都被罚了的年轻哨兵还是很无法无天地冲她吐舌,做了个凶巴巴的鬼脸,用口型警告她,如果她是“江湖骗子”,他可是不会放过她的。 卿鸢悄悄瞪他一眼,快速收回目光,她也是被分配来的好不好? 另一个年轻哨兵也没有离开,靠在中庭的回廊里,静静地看着她和她对面的哨兵队长。 有必要这样吗?卿鸢无奈,抬起眼,目光顿了一下。 哨兵队长换下了作战服,穿着浅色的古风长袍,长发也放下来了一部分,看起来更有仙佛气韵,明明坐在她对面,却有种半隐在高山层云间的感觉。 这样装扮,肃杀味道淡了很多,却还是不易叫人亲近。 他把古琴放在面前,手搭在上面,卿鸢注意到,他的手特别漂亮,都已经超出了卿鸢的认知,让她有一种“人的手竟然还能这么美”的震撼,五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还泛着淡淡的粉,冷白无瑕,唯有右手食指侧面缀着一颗小痣。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7章 “你应该了解我的精神体和精神巢的特殊性,对吗?”他不知道自己的骨相有多诱人,淡淡地问。 卿鸢刚刚看过资料了,目光落在他手下的古琴上:“它是你的精神巢吗?” “嗯。”扶珩问,“你要看我的精神体吗?” 卿鸢点头,扶珩看向旁边,茶盘上除了茶壶茶盅,还备着一对特制的耳塞,看到卿鸢戴上,莹润漂亮的指尖微动,琴弦轻颤,随着悠悠琴音,有一个白色光团从琴弦间升起。 哨兵数量众多,种类也多,有种哨兵数量很少,他们的精神体是器灵,他们的精神巢就是“器”,他们与其他哨兵最显著的区别就是他们的精神巢和精神体一样都可以离开哨兵的身体,显出独立的实体。 “器”可以作为哨兵的武器,比如她面前的哨兵队长就擅长用古琴弹出带有伤害的乐曲。 庭院里的年轻哨兵手里的刀和剑,应该就是他们的器。 这类哨兵的实力本来就很可怕,像哨兵队长这样,能打出群伤的,就更为稀有强大。 对应的,他们作战时必须同时暴露在外的精神体和精神巢也会更容易受到污染和其他伤害。 卿鸢注意到白色光团缭绕的银丝间隐隐散着黑雾。 另外,哨兵队长的古琴看起来也有些破损,有的弦甚至已经抽丝,出现了将要迸裂的迹象。 扶珩手掌压在琴弦上,止住琴音,可仍有袅袅余声,他用指尖沾了些洒在外面的茶水,在案台上写字: “在和我连接前,请向导先亲手触摸我的琴。” 这一点卿鸢也是知道的,一向被主人当做武器的“器”,也就是精神巢攻击性是很强的。 连接它们前,不仅要让它们接受她的精神链精神体,还要让它接受她这个人。 卿鸢是有些犹豫的,触碰时,肯定要摘掉手套的,但想到这个任务,就算不成功,只是尽力尝试,就能得到5个积分,她就下定决心了。 富贵险中求,她豁出去了,想着,卿鸢脱下了手套。 扶珩的手并没有离开琴弦,这也是为了保护这位在资料上标注着f等级的新手向导。 如果他的琴失控,他会第一时间阻止它。 卿鸢打开手,悬在琴上,只是这样她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凛凛杀意。 那如有实质的锋芒随着她的手落下,越来越明显。 卿鸢感觉她的指尖马上就要皮开肉绽,正打算收回手,她感知到了她的精神体,它好像动了一下。 她指尖好似被刀割的痛感顿时消弭,卿鸢听不到。 有琴音急促响起,琴音的余韵里,还有男人没来得及忍耐住的轻喘,清冷禁欲的声音用这种方式发声比露骨的吟唱更加诱人。 卿鸢低眼看着打颤的琴弦,她好像只是把手放在上面,没有动。 也不是扶珩动的,那只漂亮得过分的手在刚刚便骤然攥紧了手指,指节泛出玉色,指尖晕出欲滴的艳色。 根本没有余力再拨弄琴弦。 这是琴自己动的?它这是排斥她还是接受她的意思? 卿鸢叫不准,疑惑地把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好涩啊,卿鸢发现就算她只选择了一根琴弦,那也不是那么好拨动的。 琴弦比她想象中的硬很多。 不过,没感觉到疼,她胆子大了些,慢慢加力,指尖碾过那根紧绷得快到极限的弦。 啊,卿鸢停住,她发现除了她拨弄的弦,其他的弦也在颤抖。 不仅如此,原本被扶珩唤进古琴里的光团好像化成了一滩亮晶晶的液体,缓缓地从颤颤的琴弦中溢出来,染透琴弦,染深琴身,流到哪里,哪里就覆了一层粘稠的水光。 高洁脱俗的哨兵队长好不容易才止住那令他难堪至极的吐息方式,手却脱离了控制,每节指骨里都攒集了让他难忍的念想,修长的指极度难耐地打开,颤抖地绷直,手指无意间拨到琴弦,擦过琴弦的小痣周围顿时红了,除了噪音般的嗡鸣,更要命的是,被他自己撩动的琴弦还压在她的指尖。 扶珩的后背挺直,眼睫却崩溃似的细颤,他闭上眼,茶色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失神。 他的手掌按在琴面上,用力压弯琴弦,哪怕亲手压折了几根琴线,也要远离她的指尖。 卿鸢抬起眼,把手也拿开,看着对面的哨兵队长,他怎么吐血了? 哦,不是吐血,是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 血珠从薄唇沁出,好像水墨画上落下的一滴血,鲜艳得让整幅幽冷肃穆的画骤然换了风格,原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每一笔,似乎都被欲念化的墨重新描了一遍,不可说的渴求湿漉漉地,黏糊糊地往下淌。 是她搞得吗?卿鸢晕乎乎的,塞着耳塞,她听自己的声音也像隔着什么:“抱歉,刚刚我有点兴奋,没能抽回神,不小心多试了几下,把你……或者你的精神巢弄疼了吗?” 扶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聚焦,他看着面前有些不安的向导。 “没有。”他沾着茶水写,“它接受你了。”染了水光的指尖顿了顿,“你可以和它连接了。” 卿鸢惊喜地睁大眼睛,好像看到大把的积分在向她砸来。 但第一次做这么高难度的连接,卿鸢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她沾水在案台上写:“请把我和你连接时,你感觉到的变化写下来,我可以按照它进行调整。” 清冷而又高不可攀的哨兵队长低眼看着这行话,片刻后,写下:“好。” 时间仿佛凝滞,那么淡的水痕久久没有消失。 第15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悄悄搓搓被琴弦硌得微微泛红的手,不觉得疼,只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扶珩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痕,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推给她。 卿鸢打开盒子,里面是半透明的膏体,散发着和扶珩身上差不多的冷香,不过要苦一些。 她沾了一点,抹在手上,有点冰,但很舒服。 “谢谢。”卿鸢抬头冲扶珩礼貌地笑笑。 扶珩看她片刻,低下眼睫,耐心地等她调整好。卿鸢确认了一下耳机戴好了,便集中精力开始了。 向导的精神体不能像哨兵一样外放出来,必须借助精神链,卿鸢把她的精神链唤出来,它们纤细莹白,看起来无需过分挣扎,只要对着它们吹一口就能把它们都吹跑了。 它们轻轻落在古琴上,变成一张薄薄的网,古琴体积很小,很容易含住。 问题出现在它们试图顺着它的纹路渗透进去的时候。 卿鸢皱起眉,颈间渐渐蒸腾处细汗,她好像高兴得太早了,看哨兵足够配合,他的精神体也不像狼啊怪物啊之类的那么可怕,就以为这次任务手拿把掐了。 现实给她一盆冷水,古琴小,但冰冷坚硬,像是一块不会轻易融合的冰无论她的精神链网怎么收缩贴紧,也都无动于衷。 精神链网投射在她这里的感觉越来越糟糕,卿鸢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个大冰块,在各种乱蹭。 找不到入口啊……卿鸢好急,但她对这类精神巢的了解实在浅薄,只能把希望放到巢穴的主人身上。 卿鸢看扶珩,他和他的精神巢一样淡定,被她这样乱闯乱撞,也还丰神俊逸仙气飘飘的。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扶珩抬起眼看了她片刻,接着低下长长的眼睫,用茶水书写:“痒。” 痒?那就是有感觉,有感觉就是好消息,卿鸢点头。 古琴不像诀君,文森斯的精神巢,有明确的位置可以连接,它看起来,摸起来哪里都差不多,她找不到薄弱,可以最先击破的位置,她更深入地问下去:“哪里最痒?” 扶珩再次看向她,这次,看得更久,卿鸢得一边操控精神链,一边思考发问,没力气保持礼貌:“快写。” 她要坚持不住了。 扶珩如画的眉眼依旧清冷漠然,然而蘸取茶水的指尖颜色却更鲜艳昳丽,好像沁了血一样:“腰腹处。” 腰腹?古琴有腰吗?卿鸢想给扶珩发个撒贝宁吸氧的表情包。 扶珩平缓着自己的气息,神情看不出异样,目光却在融化变得粘稠,在专注控制精神链无暇注意他表情的向导泛红潮湿的眉眼间流过时,拉起一片细细的丝。 注意到她的吃力难过,过分漂亮的手抬起,案台上留下,笔锋比之前遒劲内敛的文字:“我来带你来找。” 卿鸢呼出一口气,好好好,精神链随着她的放松,也松了松。 扶珩立刻察觉到,无声督促她:“你也不可停下。” “请再坚持一下。” 可是她已经好累了,卿鸢对上扶珩仿佛看到什么都不会泛起丝毫情绪的眼睛,含泪把精神链拉紧。 扶珩把手放到古琴上,指尖微微停滞后缓缓压下去,颤出乐章,霎时间,房间好似荡起清风,他的长发衣袖都飘散开,冷淡安静的眉眼因为多了这样的动态,更为生动也更为诱惑。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8章 卿鸢听不到他弹的什么,但从他弹琴的姿势能看出来……他很专业。 来不及再想,她的精神链接收到他这样做带来的变化。 起先,她感觉他的手指也在拨弄她缠绕在古琴上的精神链,精神链下意识缩紧。身体好像变成他指下颤得无法停下的弦,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得一塌糊涂,嗓子间有呜咽要挤出来。 扶珩看出她有些承受不了这种陌生的感觉,却只是放轻,没有停下来。 卿鸢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不停告诉自己,她是向导。 扶珩作为哨兵,是无法用手直接触碰到她的精神链精神体的,给她这么大的影响的。 她必须找回向导的主动权。 卿鸢闭上眼,忍着快让她碎掉的战栗,用力地把游离出去,被震动的琴弦带跑的精神链收束回来。 精神链回归的那一瞬没有明显的迹象,可卿鸢就是能感觉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已经自然地进行下一步,乘胜追击用回到她“手中”,更为坚定的精神链用力绞裹住哨兵的古琴精神巢。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力竭的战栗。 而是,哨兵的精神巢。 他的长指抚过琴弦,便是将他的精神巢毫无保留地面对她。 她能感觉到扶珩每次移动指尖,指下的琴弦,哪怕是最细微的,最想藏起不让人知道的震动。 就是那里,卿鸢调动精神链集中攻向那里,那根泄出脆弱的弦。 极力克制,如常弹奏的长指早就在细细颤抖,只是控制得极好,没人能够发觉。 在孱细却又绵密的精神链一圈圈缠绕住哨兵的精神巢,把沁出少量莹光,在平时谨慎藏起的孔眼挤出来,向导的精神链从那里渗透进哨兵的精神巢之际,终是爆发。 弹琴的人力度失控,绷断一根无辜的琴弦,同时也被它割破指腹。 血滴落在古琴隐忍至极的嗡鸣中。 如流水般的乐曲中间出现了这一声,极为刺耳。 庭院里,早就感觉到队长反常的两个年轻哨兵心头一紧,就要冲进来,琴声再度响起,并变得锋利强势,警告他们转过身,不许看也不许插手。 卿鸢没看到古琴上晕开的血色,她现在不敢松懈,她可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 她不想再回想刚刚,那感觉就像是往针眼里硬塞进一根粗得多的硬簪子,累死她了。 绝对不能功亏一篑,卿鸢难得这么有紧迫感,精神链迅速渗入古琴深处,接着将它锁起来。 忙活完这些,她才仔细看古琴的内部。 这里是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雾蒙蒙中,只能看到银白,看久了,卿鸢感觉都要犯雪盲症了。 有什么落下来,卿鸢抬头,“看”到白茫茫的天簌簌撒下细密的小冰晶,她感受了一下,和正常的雪花不同。 它们在她的精神链上融化时,不冰,反而很烫。 “你很热吗?”卿鸢问,问完想起她闭着眼看不到扶珩写的答案。 但如果他感觉不适进行不下去,巢穴里不会这么稳定吧? 卿鸢试探地问:“那我把精神体放进来了?” 雪停了,这应该是告诉她可以的意思? 但这里好像很冷,她的小水珠不会冻住吧?卿鸢犹豫着慢慢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小水珠自如地在精神链上滑动,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是以前,卿鸢到这里就开始挂机了,但她现在是有“工资”的向导了。 她有了追求进步的动力。 而且扶珩的精神巢很安静无害,精神体她也见过,就是一个小光团。 应该没事吧?卿鸢保持着警惕,让小水珠悬在空中,慢慢靠近洁白无暇的雪地。 雪地下有什么,在吸引着小水珠,让它比她的指令更进一步,她只是想让它凑近看看,它却直接一猛子扎了进去。 卿鸢瞬间感觉脑海里炸开盛大的白光,是富有禅意,悠扬悦耳的琴声将她的意识捞出来。 她再“看”,原本弥漫在巢穴中的雾气散开了,这时她才看到她站着的“雪地”的全貌。 它的整体是一尊冰雪铸就而成的巍峨神像,她站的只是它平摊开的手心,她小心地往下面“看”了一眼,脑袋晕了一下。 好高好高,她赶紧抬头,去看神像的面容。 它与扶珩有八分相似,只是眉心散着一缕黑雾,显得悲悯俯瞰的双眼有些古怪。 这才是扶珩的精神体,那个光团不过是它的简笔画版本。 “看看”面前引起她巨物恐惧症发作的神像,再想想那她一手就能握住的光团。 卿鸢对比两者的差距,感叹,这个简笔画版真的是……太简了。 她想把小水珠叫回来,一分钟应该快到了,赚积分固然重要,但也没必要拼命。 她是这么想的,可却情不自禁地仔细“听”回荡在她身边,若有若无的琴音,越仔细听,它们的声音就越大。 她听清了,乐曲里还有人,不,应该是神在低语,它在引诱她靠近。 不,它太大了,一口就能吃了她,她不想靠得太近……卿鸢晕乎乎地想要拒绝,却发现用手掌托着她的神像在一点点变小,等到和扶珩本人差不多高的时候,她也坐在它的怀里了。 它身上的冰雪好像被她的体温融化,显出血色,湿淋淋的面容还保持着神的威严圣洁,却又比从水中爬出的妖魅,更刺激人的恶念。 它圣洁吗?冰雪褪到他的下颌,它的薄唇开合,这样问她。 卿鸢搂着它的脖颈,迟缓地点点头。 它没什么表情,却又继续引诱着她。 说它可以为她融化,被她打湿,因她染脏。 渎神的念头在卿鸢的脑海快速生根发芽,她忍不住想要贴近它,给它更多的体温,让它更快解冻。 拨动琴弦的指尖停下来,琴声却没停,扶珩“看”着与他鼻尖相贴的“向导”,眉眼不动,依旧无澜,可喉结极缓极轻地滑动了一下。 在唇落下去的时候,卿鸢停住,她的心底还是不安。 不对劲,唯物主义的她只能被财神引诱。其他神,怎么可能动摇她坚定的信仰? 卿鸢停住,活过来的神像发现她的迟疑,眉眼间的黑雾更浓郁,开口又要说什么,突然,一颗小水珠飞起来,拉长,狠狠对着神像的脸抽过去,并在它的脸转向一侧的时候,撬开它的唇,用力地探了进去,狠狠惩戒它试图蛊惑她的部位。 她的精神体经过前两次的“进食”,大小没太变,但延展度有了惊人的进步。 扶珩张开唇,从侧面看他微微张开的唇缝到唇角有个很漂亮的微翘弧度,尤其殷红弧度间还有雪白整齐的齿列,和一点为了在夹缝间索取氧气而扬起的粉嫩舌尖。 他的嘴巴无法闭合,被迫仰起头。 他的喉咙在本能地抵抗,想要通过剧烈的收缩把堵塞他呼吸的存在推出去。 可他的抵抗只让湿意从唇角溢出,让咽喉深处发出濒死的水声。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的神志无比清醒,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也很清楚,他马上就要完全失控的精神体对她来说有多危险。 扶珩抬起手,抚上脖颈和唇角,发现自己无法让在他口腔里作恶的存在停下来,便放下来,没再管它。 手背上的青筋从未如此明显,手指慢慢打开,将指尖放在琴弦上。 琴声再度响起,颤动绷紧的弦回到他的掌控之中,管束住在古琴中极具蛊惑力也极具杀伤力的精神体。 扶珩的眼依旧清明淡漠,人却在闷热沼泽深陷,却还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能弹错一个音。 从他指间流出的乐曲也确实还是清幽高雅的,可他的脸上却晕染开潮红,连一颗尘埃都不曾沾染的衣袍却被一滴滴地打湿。 卿鸢又听到了琴声,不过这次琴声像冰泉凛然刺骨,冻得她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发现她的精神链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缠在了神像上,有好几根,她数不过来了,都伸进了它的衣袍里。 她刚才在做什么?扶珩这人浓眉大眼的,精神体怎么还会催眠涩诱?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疑问太多,卿鸢来不及一一思考,神像,也就是扶珩的精神体虽然没有反抗,但身上在逐渐迸裂开越来越来多,冒着黑雾的裂纹。 卿鸢赶紧收回精神链,叫小水珠也快回来。 可小水珠又发现了好吃的,顺着神像俊美肃穆的脸庞流开,像是冰皮抱脸虫一样,抱住了它的脸,贪婪地吞食着它眉眼间的黑雾。 卿鸢知道,现在的精神体与她高度同步。 只不过,她没想到,水珠投映到的位置那么隐秘,同时也集中着许多神经,敏锐异常。 卿鸢缓缓绷紧足弓。 明明看不到,也摸不到,却能更清晰地在脑海里描摹出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 有滚烫的火星落下来,卿鸢却不觉得热,她的呼吸才是真的像烧起来了一样。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19章 她竭力缓住越来越不稳的气息,抬起头,那不是火星,是纯白的雪,开始只是一片一片,接着雪花黏在一起,变成一团一团,天空好像在震动,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别吃了,卿鸢又撑又急,用最后的力气,调动精神链卷起小水珠。 卿鸢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被血染红的古琴,接着抬起眼看扶珩,他静静看着她,和神像一样无悲无喜,圣然得叫人不敢直视。 可他的咽喉,嘴唇却有湿润模糊的血色指印,水泽并未停下,还蔓延到他的领口,原本挺括的布料都趴下来,和他冷白的皮肤黏在一起。 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却又莫名活色生香。 又是她弄的吗?卿鸢本来还想靠着椅背缓缓,看到这个情况,默默直了起来,摘掉耳机坐好了看他,尽力无视哨兵队长身上触目惊心的罪证,小声狡辩:“对不起,我的等级太低了,一进去被扶珩长官的精神体催眠了。” 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不是她想的。 第16章 升什么破级 扶珩并没有对她的话有什么异议,把自己大致清理干净后,向她道歉:“抱歉,卿鸢向导,是我的错,我会向上级报告这次的事故。” “还要报告吗?”卿鸢想起这件事,脑袋更疼了,“那我们还是把责任三七分吧。”不然她的良心过不去,“我三你七。” 扶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旁边检测仪器:“你为我完成了百分之五的精神净化,和百分之一的精神修复。” 精神净化已经不能让卿鸢感到意外了,但听到精神修复,她还是有些茫然,她探头看了看光屏,精神修复的图标她都没见过,她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在脑海里疯狂翻找,这个知识点老师有讲过吗? 扶珩看着她,开口说明:“我的精神巢发育不当,导致精神体也天生残缺。”顿了顿,“这种情况在哨兵中并不多见。” 他的精神体天生残缺还是s级?那要是能修复好了呢?卿鸢微微皱起眉,太必要重新评估这位队长的危险程度了。 这次她能侥幸从他的精神体催眠中清醒过来,那下次呢? 就像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下一次我会教你怎么管教我的精神体。” 还有下次吗?卿鸢心里打鼓。 扶珩一直在静静地观察她的小表情:“我的精神体是可以被反向催眠的,等到你跟我学会怎么做,就可以控制我做任何事情。”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会成为向导你最听话,最没有下限的玩具,我们这样精神体天生残缺的哨兵,耐受力都非常高。” 卿鸢本来想喝口茶压压惊,听到扶珩说的两个字差点没把茶杯给丢出去。 玩具?他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色了?而且,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和之前和她说其实事情的语气是一样的,都是冷漠疏离的。 就好像做她的玩具,对他来说和喝水吃饭做精神治疗这种日常活动没什么区别,但对听的人来说,他的语气越是冷淡出尘,就越叫人心里发痒,自动展开无数种亵渎他的罪恶幻想。 扶珩看被他惊骇到下意识张开唇的向导,语气仍旧很淡:“玩具,只是对失去自己意识,被向导随意操控的哨兵的客观描述,如果向导无法接受,也可以换做其他词。” “让向导掌控绝对的主权,是为了让向导更好地治疗哨兵。哨兵需要的治疗越深入,越有难度,就越要把自己交给向导,像我这样的情况。”扶珩顿了顿,“必须完全属于你才可以。” 解释后,还问了一个问题:“卿鸢向导,你们的导师没跟你们讲过这些吗?” 这个问题对学渣来说太致命了,卿鸢端起茶杯,假装被茶香吸引,小口喝起来。 还好,扶珩也没再追问,卿鸢把其实一口都没喝的茶杯放回去:“你说的反向催眠,要怎么做?” 扶珩看了她一会儿,抬起手,放在这么一会儿便把血迹都吸收干净,恢复原样的古琴上。 卿鸢注意到,它断了不只一根琴弦,心虚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怎么感觉被她修复过后,扶珩的精神巢看起来更惨了。 扶珩自己并不在意,甚至无视了指尖还没愈合的伤口,就这么压在琴弦上,轻轻撩挑了几下。 卿鸢还在想,她不戴耳机不会有事吧,思绪就随着断断续续的琴音飘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扶珩的手掌按在琴面,而她则向他伸出手,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 她的手离他很近,指尖都要碰到他的喉结,可扶珩没有躲避,就这么看着她:“我的琴音是催眠别人的媒介,催眠自己也可以,只要学会特定的曲谱,弹奏出特定的乐声。”他隔着她的袖口,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琴面上。 一道短促的琴音从卿鸢指下流出。 扶珩眼睫半压下来,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带着卿鸢的指尖又勾挑出更多琴音,卿鸢没看出他的神情有太多变化,但注意到他颈间的青筋微微浮起,她忍不住看过去。 明明他脖颈上的血色都擦掉了,可玉白的皮肤上还是留着红痕,对应指印的位置,她脑补出他捏住自己的咽喉,艰难呼吸的画面。 “我明白了。”卿鸢点头,把手收回来。 就是跟着他学弹琴呗,和上才艺班差不多。 扶珩身上还残留着被人“施暴”的痕迹,不方便陪她出去,派了那个挎着大刀的少言哨兵送她。 卿鸢走出去几步,想起什么:“啊,我的手套……”她下意识转身,想要折回去,却没想到,沉默跟着她的年轻哨兵离她那么近,她这么一转身差点撞到他的怀里。 撞到年轻哨兵结实的身上可能只是会疼一下,可他腰上挎着寒气凛凛的大刀呢,卿鸢仿佛看到自己被劈成卩即鸢了。 还好,对方反应很快,在关键时刻,圈住她的腰,没有搂住,而是经过极短的犹豫,抓住她后腰的衣服,把她往后面带了一下,没让她整个人都扑在他的大刀上。 但卿鸢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的时候,指尖从刀背轻轻擦了过去。 她听到头顶有少年哨兵的闷哼响起。 她还以为踩到他了,赶紧又往后退了退:“对不起。” 年轻哨兵僵硬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一言不发地退后。 卿鸢不想再麻烦他跟着她回去取手套了,正要跟他说就这样继续走,抱着长剑,衣摆翻飞的年轻哨兵迈着长腿,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扬手把手套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卿鸢不太喜欢这个对她很有敌意的正统哨兵,但还是保持礼貌,伸手去接。 子野把手臂抬起,躲过卿鸢的手,冲她挑眉:“先老实交代,你对队长做了什么。”不等卿鸢开口,他虚起眼,低身靠近她,“别跟我撒谎,我最讨厌骗子了。” 他讨厌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卿鸢也不想要手套了,转身要走。 子野把高挑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懒洋洋地来抓她的手腕,她不知道她的动作在他们眼里,慢得跟树懒似的吗?还想跑:“谁许你走了?我还没……” 他的声音停下来,但不是因为他哥从后面给了他脑袋一下,警告他要尊重向导。 而是……他低下眼,看向趁他抬起手臂,露出长剑,捏住剑鞘的柔弱向导。 卿鸢也看着他,看他没有动作,指尖稍微动了动,像给小猫小狗挠痒痒一样,摸了摸剑鞘。 徒手触碰哨兵的精神巢,不会有什么作用,但要是找到命门就不一样了,可能是福灵心至,也可能是脑袋短路,反正卿鸢突然冒出个想法,万一这个哨兵的精神巢有“痒痒肉”,怕痒什么的呢。 好像猜错了,长剑哨兵被她摸了剑鞘,本来就劲瘦凛然的身躯绷得更紧更薄,也更锋利,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上前一步,原本还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的桃花眼肃然起来:“你竟敢擅自碰我的……” 对啊,她不敢啊,不是他非不让她走,她会这样吗?凶什么凶,她把手拿回来就是了,想着卿鸢放下手,不敢太快,怕刺激到对方。 对她来说,就算放慢动作,指尖从剑鞘突起的雕刻纹路上脱离也没用太久的时间,可对别人来说,并不是这样。 那双盛着怒气凶着她的桃花眼缓缓睁大,好像一只正在炸毛的小猫突然被塞了一大口猫条,味蕾乃至全身的细胞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新奇而又刺激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逐那个刚帮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就拿开的“猫条”。 卿鸢被盯着她步步紧逼的长剑哨兵吓了一跳,要不是大刀哨兵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身边,她感觉他都要咬她了。 子沉把精神好像有些恍惚的弟弟双手反剪到后面,拿走了他手里的手套,以专业的押解罪犯的姿势控住他,看向卿鸢,准确地说是,看向卿鸢脚下的地面,把手套递给她,低声道:“抱歉。”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0章 “没关系。”卿鸢接过手套,“谢谢。” 之沉听到她小声跟自己说谢谢,那轻软的声音好像羽毛从他心尖划过,他忍不住稍微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影子。 很快又低下眼,止住自己冒犯的视线。 下一个哨兵是异化哨兵,卿鸢幸好在跟扶珩进到基地的时候,就联系了他,对方很显然很不愿意搭理她,直到她都要从扶珩那里出来了,他才回复她,告诉她在哪里见面。 还没见面,卿鸢对他的印象就很不好了,她在他说的会议厅外面找了座位,虽然会议厅属于基地最重要的建筑,管理极其严格,但独自待在异化哨兵的领地,她还是有点不安。 卿鸢害怕地拿出一管高级营养剂,害怕地喝了起来。 喝到一半,会议厅华丽的大门被护卫队打开,一大把长腿迈出来。 卿鸢抬起眼看过去,看到了有点熟悉的面孔,她要起身,那人却已经看到她走过来。 狼耳上的宝石耳坠摇晃,光点掉到卿鸢眼底,她闭了下眼,再睁眼就见那双绿色的兽瞳缩紧,寂静而又焦渴地锁定她。 他没碰到她,只是用眼神桎梏她,可卿鸢还是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有一瞬,她以为他都要在会议厅这种军事要地,在他的同僚面前,狠狠咬住她的颈侧了,可也是那一瞬之后,他慢慢直起身,眼神从狂热变成极度的阴鸷冷漠:“你怎么那么久没玩那群贱骨头了?” 他说的是诀君他们吗?那么久?也就两天不到吧?卿鸢听不懂这头疯狼在说什么。 “喝的那是什么垃圾东西?”诀隐居高临下地睨了眼她手里的营养液,“他们就能给你这样的报答吗?” 这是垃圾?这是军区特供的高级营养液,有钱都买不到,更关键的是,特别好喝。 她攥紧了营养剂,可还是被疯狼给抢走了。 诀隐看了眼还想跟他比力气的孱弱向导,和他就一句话都不愿意说,诀君带着狗崽子到她宿舍下献殷勤的时候,她跟他们可是聊得很开心。 他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绿色的眼冷下来,光泽却更为美丽,他放开手,营养剂碎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流开,就被开心冲过来的小机器人打扫干净了。 有病吧?卿鸢皱眉看着被小机器人吸到肚子里的碎片,她宣布,这头疯狼比那只大蝙蝠更讨厌了。 “有那么舍不得吗?”诀隐冷笑着低下身,声音放轻了些,他不擅长哄那些弱小可怜的存在,好在声音足够好听,故意勾起人来,虽然有些笨拙青涩,但也挺抓人耳朵的,“跟着我吧,我能给你的东西比他们多得多。” “跟着你?”卿鸢对他的说法表示无法理解,跟着他混黑涩会吗?“干什么?” 诀隐下颌线绷起,刚装了两秒,凶意就从绿色眼瞳中渗出来。 她是故意明知故问,想让他像那些贱狗一样跪下来求她的施舍吗? “我忘了,我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诀隐微微虚起眼,野性的肃杀感更强,“直接把你叼回窝里就可以了,敢跑我就咬断你的腿。”说着,卿鸢看到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卿鸢相信他能做得出来,握紧扶手,生怕他真的来抓她。 另一道声音慵懒优雅地响起:“想要和她做就直接求她啊,你这样,只会吓坏她。” 诀隐听到这个声音,皱了皱眉,眼睛还盯着卿鸢,身体微侧,把她挡住:“和你有什么关系?” 卿鸢又看到一位“熟人”,是那只泡澡黑猫。 他今天穿了衣服,是那种紧身的纳米作战服,作战服是高领的,露肤程度几乎为零,和泡澡那天形成强烈反差,不过,这么保守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比不穿还要性感诱人,柔软光滑的面料把他的肌肉包裹起来,如实地展示着包满充实的线条。 黑色灵猫蹲在他的肩上,他的眼睛没怎么聚焦,漫不经心地投向她这边:“不能反抗的猎物,还有什么乐趣呢?” 猎物?卿鸢在心里悄悄怒了一下,褫夺他“泡澡黑猫”的封号,猫还是好猫猫,但他不是好东西,不配这么好的封号。 诀隐侧脸,狼眼里显出警告:“滚开。” 迦涅的眼瞳渐渐聚焦,肩上的黑猫弹出利爪,若有所思:“和她连接的感觉那么好吗?从正统狼王那偷来的一点肉渣,都把你馋得像狗一样。” 黑狼的低吼在大厅里回荡,黑猫从迦涅的肩跃下,落地时,黑狼脚下的地面冒出高高低低的金属利刺。 “你们想被关禁闭吗?”第三道声音响起,冷静自持,说话的人看向诀隐,没有起伏地轻叹了一声,“哦,对了,你本来就有还未执行的惩罚,是想被这次任务除名,直接去蹲双倍时长的狗笼子吗?” 黑狼咬碎金属,冲说话的人咆哮。 那人淡定地低下眼,在光脑处理事务:“动静越大,注意到她的人就越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这句话止住了一触即发的大战。 黑狼和黑猫转头,从会议厅出来的异化哨兵平时打得你死我活,这个时候倒是默契,都没有离开。 诀隐看了眼卿鸢,带着黑狼,一脸厌恶地走向这些闻到一点味道就走不动道的臭狗。 迦涅也收了黑猫,他倒是没看卿鸢,仿佛又对她失去了兴趣。 打断这两人大战的哨兵放下光脑,看向卿鸢。 他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光线构筑出来的智能眼镜,复杂难懂的莹蓝色数据流在镜片一刻不停地滑过。 科技感拉满的镜片后是狭长漂亮的眼睛,他看着卿鸢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看到同类的温度,好像她也是从他镜片上淌过的一团数据。 他看起来不像异化哨兵,同样穿着高领作战服的身体高挑却清瘦,腰间也佩戴武器,只有右腿有一条从大退根处开始缠绕的金属蟒蛇的特制武器。 那武器缠在哨兵修长的腿上有种内敛清隽的杀意。 他注视着卿鸢的眼里没有其他异化哨兵的敌意轻视,也没有其他感情,只是冷静且高效地收集有关她的所有数据。 分析她的同时,也不影响他按照标准的社交模式,对她微微颔首问好:“卿鸢向导,你好,请跟我来。” 卿鸢本来还在想这个异化哨兵虽然冷漠,但不像其他异化哨兵有很吓人的异化特征,可能不会那么危险,她的这个想法还没成形,就看到绅士地转身为她领路的哨兵露出后背。 从他颈椎的棘突开始,到尾椎都生着锋利的背鳍,到尾椎那里拖出一条……卿鸢突然知道他缠在腿上的“金属蟒蛇”是什么了,是他失去血肉,只剩骨突的尾巴。 卿鸢默默放慢了脚步。 果然人在突然被吓傻的时候,会忍不住瞎想。 比如,她就在想,他把骨头尾巴这么缠在腿上,要是坐下不硌屁股吗? 走路的时候,也会不舒服吧? 缠腰上应该会好一些。 第17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和哨兵队长保持着距离走出会议厅, 外面等着他的队员,这些队员身上的作战服面料有些特别,很像她前世看过的游泳运动员穿的专业泳衣和鲨鱼裤的材质, 薄而富有弹性,非常贴身,表面看起来滑滑的。 这种紧身衣中的紧身衣很挑穿的人的身材, 肌肉太发达会很油腻, 身材太白斩鸡撑不起来, 这些哨兵的身材堪称完美, 比例,体脂率,肌肉分布都正好, 懒洋洋地站在那, 有种沙滩帅哥刚参加完泳衣派对的既视感。 看他们的样子可能真的是刚去游了泳,都是湿发, 被水打成一缕缕的头发被随意笼到脑后, 有的会掉下一缕碎发, 扫着蒸腾着水汽的深邃眉眼,养眼而又压迫感十足。 里面个头最高的哨兵本来背对着她,他没穿上衣, 后背和他的队长差不多,也是有背鳍和尾巴, 但他的背鳍尾巴没到只剩骨头的程度,只是表面残缺, 坑坑洼洼的,因为还有血肉,他的尾巴看起来要更粗更长, 如果落到地上能拖出去挺长,所以他的尾巴是抬起来,甩出个飘逸的弧度,翘着尾椎的尾巴尖悬着,时不时悠哉地点一下。 卿鸢目光悄悄往下,想偷偷看看他的尾巴是怎么从作战裤里钻出来的,身子放松懒倦的哨兵脑后好像长了眼睛,立刻发觉她的目光,转过身。 他的两只眼睛各自被两道深深的伤痕划开,衬得眼眶中几乎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更加恐怖,他咧开嘴,露出一嘴的尖而密集的鲨鱼齿,两肋处本来闭合,呈线条状排列的腮裂不知因为兴奋还是什么微微张开:“向导?”深吸了口气,伸出舌头,本该柔软鲜红的部位是蓝色的,光落在上面,反出奇异梦幻的光泽。 卿鸢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舌头上好像长着类似鳞片的东西,她都不敢想,那样的舌头得刮得慌,哨兵却丝毫不在意,用粗糙诡异的舌头舔了舔唇:“好软好圆的味道啊,像是夹心布丁,咬一咬,或者挤一挤,应该可以流出很多甜甜的汁水。”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1章 卿鸢停住脚步,她有时也会心血来潮好好做作业,有一次为了写论文,她还第一次使用了借阅卡,借了一本书,叫《不可饶恕的罪行》,里面罗列了近百年,最作恶多端,最残忍冷血的罪犯。 第一篇就是一个精神体是鲨鱼的哨兵,这类哨兵的嗅觉非常发达,甚至可以在很远的距离外,嗅出猎物散发出的味道是什么“形状”的。 这个“形状”,普通人可能无法理解,是他们族群为了形容猎物的特殊语言,一说其他成员就会明白猎物的味道是鲜美可口还是什么。 他们会悄悄标记猎物,跟踪他们,甚至会伪装成普通人,潜伏在猎物的身边,时不时捉弄一下对方,等到对方精神崩溃,再把他们残忍地分食掉。 而且在分食的时候,会让猎物保持清醒,好时刻提供给他们恐惧的味道,在他们的世界,恐惧的味道,是漂亮可爱的娃娃形状,是他们最喜欢的阿贝贝。 案例描述太过血腥,超出卿鸢的心理极限,所以她也只看到这里,还被影响心情,论文都没写好。 “可惜里面有种……”鲨鱼哨兵皱起眉,尖尖的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被人揍了十天十夜的猪头的味道,恶心死了。”他的尾巴缓缓地甩了甩,虚起眼紧盯着卿鸢,“不过,可以让我们帮你覆盖掉那些丑八怪气味,用我们的舌头,和尾巴……”他说着,抬起大尾巴,要用树杈状的尾巴尖把她勾过去。 戴着黑色作战手套的手攥住了那条蠢蠢欲动的尾巴,看起来清瘦,可稍微用力就让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动弹不得,赫溟,也就是哨兵队长淡淡开口:“我们不应该对向导无礼。” 说完他放开手,鲨鱼哨兵很遗憾地收回尾巴,但目光还在卿鸢身上游走,哨兵队长看到了,却没再进一步阻止。 卿鸢特意绕开了那头半果鲨鱼,走在一个看起来好像没睡醒的年轻哨兵旁边,他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粉色的头发微微打卷,鼻梁和附近有些淡棕色的小雀斑,这样“瑕疵”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爱。 卿鸢选择走在他附近,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最正常,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化特征。 这些哨兵的领地和其他地方有着明晰的分界线,是一片水域。 “这里面有我们养的,会咬人的小可爱哦~”鲨鱼哨兵一路都在盯着卿鸢,看到她停在水边,打开双手,“我抱你过去吧,或者。”他的尾巴又“游”向她,想要托起她,“你坐在我的尾巴上?” 卿鸢摇头后退。 赫溟看了一眼她,把粉发哨兵派给她:“星,你背她过去。” 把眼睛都闭上了的粉发少年睁开眼“嗯”了一声,却没有看卿鸢,只是背对她,低下身。 卿鸢不太喜欢被人背,有点紧张地小声问长了张可爱精致的脸,其实也高她挺多的哨兵:“抱,抱,可以吗?” 似乎很缺觉的哨兵终于侧头看向她,带着点鼻音,没情绪地重复:“抱抱,可以。”说完,再次低下身,这次是面对她,把她抱了起来。 好高啊,卿鸢不太敢搂他的脖子,但还是把手轻轻搭了上去,粉发哨兵对她的动作毫无反应。 鲨鱼哨兵抽回尾巴,看着同伴怀里的向导,也没生气,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鲨鱼齿,腰腹用力,一身漂亮的肌肉舒展,身子一转,以一个好看但有些浮夸的姿势跳进水里。 作为蓝星种花人,卿鸢对他的跳水姿势无感,水花太大了。 其他哨兵也都潜进水里,粉发哨兵抱着她,走进水里,水对于身材比普通人高大很多的异化哨兵来说并不是特别深,卿鸢转转脑袋,想看其他哨兵哪去了。 看不到,她刚要收回目光,就见她旁边的水面有泛着水光的背鳍接连切出来,蓄满狩猎意图,静静地围着她和粉发哨兵转圈。 这些哨兵进到水里,都暴露出本来的面目了,而卿鸢却无法隔着水面分辨出他们谁是谁。 不,也能分出来一个,就是那个有很多咬痕,破烂但又杀气十足的鲨鱼背鳍,还有那条屡次想要把她勾过去的,湿漉漉的尾巴,它们的主人,她知道是谁,也记得他说过他想对她做什么。 卿鸢搭在粉发哨兵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收紧,一点点贴住他,他也终于发现不对劲,看了看那些在一点点缩小捕猎网的背鳍,单手托着怀里对他来说几乎没有重量的向导,另一只手将她的两个脚踝笼在手心,把她可能会被那些家伙抓住的双腿也收在保护范围内。 但卿鸢还是止不住害怕,终于在那条鲨鱼尾巴逼得越来越近的时候,顾不上其他,尽可能圈紧粉发哨兵的脖子,把脸也埋在他的颈间。 她打颤的气息像一片叶子,从粉发哨兵的耳边滑到颈侧,接着无声地,急促地扑打着某一块皮肤,她也没完全贴近他,可她的鼻尖会随着他迈步的动作,时有时无地蹭着他。 粉发哨兵眼里的睡意在一点点褪去,当怀中的向导因为鲨鱼尾溅起的水花,被吓得一缩,柔软地抱紧他,他眼里还残余着一点迷蒙,可身体已经先有了变化。 准确地说,是头部有了反应。 卿鸢感觉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看的这一眼差点把她送走。 粉发哨兵的头打开了,像被平均剥成六部分的橘子皮,不过比橘子皮厚得多,而且吓人多了,它们的外面是被切割开的人类皮囊,可爱的小雀斑依旧生动,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还在慢慢地眨,皮内侧却是像海星触手一样,颜色极其艳丽,生长着密密麻麻肉质突起的棘皮。 触手在蠕动,像海草一样飘荡,尖细的末端被她吸引,缓缓地靠近她,触手中心好像生着一大把透明花蕊或是纤细小触手的洞口发出清冽好听的少年音:“喜欢……抱抱……” 啊……卿鸢只来得及在想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打开的治疗舱中醒来,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面后面都是水的水族馆景墙,只是里面太黑了,看不清有什么鱼在里面。 再一侧头,就看到恢复正常的粉发哨兵蹲在舱边,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打开好像吸满樱桃汁,饱满殷红的唇,用比人工智能还ai的声音说:“抱抱。”说着,他的手按着边沿,直起身,向她覆过来。 卿鸢头发都要被吓得炸开了,抓起手边的东西砸到他脸上。 粉发哨兵的脸侧到一边,低着眼睫想了想,回来看她:“这个……也喜欢……还想要……给我……往这里……”他说着还捡起更硬更锋利的东西递给她,抓住自己的衣领,轻轻一用力,作战服就被撕开,他泛粉的指尖落在胸前同色的位置附近,“这里说……喜欢……想要……” 卿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脚踩着舱体里的床面,拼命往后退,啊啊啊这个哨兵好掉san啊。 “害怕?”粉发哨兵终于看懂她的心情了,但又没完全看懂,他低头看了看薄而漂亮的胸肌上的淡色,“可以切掉……会再长出来……可以玩……我喜欢玩……” 他说着反手要用手里的利器削平那里,证明给她看。 卿鸢更害怕了,好在,利器刚划开皮肤,粉发哨兵的头发就被戴着作战手套的修长手指抓住了。 “谁让你进来的?”赫溟低眼看着粉发哨兵。 粉发哨兵也不反抗,被迫仰起头还看着卿鸢:“队长来了……等他不在……偷偷玩我……” 她可没有答应,卿鸢坚定地摇头,看向赫溟。 赫溟无言地看她一样,把粉发哨兵拎到门口,往外面一丢:“一小时污染耐受训练。” 关上门后,走回到卿鸢面前:“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了。” 卿鸢看得出来,这位队长对她没有任何地抱歉,他只是在完成作为队长,应该走的流程。 赫溟的目光在向导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吗?” 卿鸢点头,她得让心脏缓缓。 赫溟没再打扰她,他外面套了件白大褂,看起来像是要做什么实验,站在操作台前,眼镜亮起微光,浅淡的冷光映得他的侧脸更为理性冰冷,指尖牵出无数光线,每条线都操控着一个工具,动作优美,但卿鸢看不懂,也看不太清台子上的是什么,收回了视线。 大概过了十分钟,卿鸢站起身:“我休息好了。” 赫溟停下来,卿鸢看向他,升高的视角让她看到了赫溟刚刚在做什么。 他在做某种解剖实验,从那些按照特定秩序,整齐排列好的,不带一点多余组织的身体构件看,他的技术水平极高,而且有比较严重的强迫症。 至于他解剖的是什么,卿鸢只能从只剩下一半的残骸判断。 要么是污染区里恰好长得像人的类人怪物,要么就是高度异化的哨兵。 房间里的通风装置做得很好,血淋淋的画面都快印进视网膜中了,鼻子却没闻到任何血腥味。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2章 但这不耽误卿鸢胃里翻腾,她又坐回治疗舱,听到赫溟那边响起水声,视线却再也不敢往那边偏移。 水声后,是脚步声,卿鸢很想躲起来,但她身后的空间有限。 玻璃杯放在她的旁边:“又吓到你了。” 还是没有任何歉意,卿鸢不打算碰他拿来的杯子,虚弱地摇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做了……” 就算他没靠近她,她都会发抖。 “好。”赫溟没有勉强她,卿鸢还在想她要怎么离开这群海产哨兵的恐怖领地,就听到哨兵队长的声音继续,“可以请向导你躺下吗?” 躺下?卿鸢看他:“要做什么?” 看着她的眼睛狭长美丽,却没有半点“人”的气息:“检查。” 卿鸢有种不好的感觉:“检查?”他不会也要把她给拆了吧? “卿鸢向导,你知道……”赫溟微微偏头,不知道是光落在他眼里,还是他的眼底终于有了不同的色彩,“自己很特别吗?” 她知道啊,卿鸢还是不懂,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过你和另外几位s级哨兵连接的记录,有些数据被篡改过,不过,就算没有正确的数据。在看到你之后,也会发现你的特别,只是有些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异样。”赫溟看着卿鸢发颤的指尖,坐在椅子上,降低和她的身高差距,减轻自己给她的压迫感,目光落在她的眉眼,缓缓向下,极致冷静的扫视,不带任何龌龊的意味,“你的目光,你的呼吸,你的声音,你的脉搏,你的气味激素,你的体温□□,你身上无论是否能够被我以数据衡量统计的一切,都对哨兵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现在很少有我没有探索过的未知领域了。”赫溟这么说,却没有任何自负炫耀的意味,只是在客观描述,“我希望卿鸢向导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深入,细致地研究我的认知盲区。” 说得这么斯文得体,还不是没安好心,卿鸢静了一会儿,皱起眉:“可是我今天好难受,也没什么力气。” 赫溟没上她的缓兵计:“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要躺好,其他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保证,不会让向导感觉到任何不适。” 都被解剖了,能感觉到才怪。 赫溟好像看出她的想法:“今天只做外观的数据测量和记录,等我做完,你也可以对我做同样的事情,更过分,也可以。”他的眉眼不动,坐姿也不变,可缠在他腿上的骨尾却静悄悄地勾住了卿鸢的脚踝,像藤蔓一样缓缓攀着她的小腿向上,“我身上应该有很多对于卿鸢向导来说很陌生的地方。” 卿鸢感觉腿上痒痒的,忍不住并起膝盖,赫溟这么做,既是利诱,也是威逼。 如果她不答应,他的尾巴也不会放开她。 卿鸢的眼睫颤了颤,问:“你要从哪里开始?” “从最会让我因为学识浅薄感到惭愧的地方。”赫溟还是没动,可尾巴还在往上游弋,声音难得放轻了一些,“可以吗,卿鸢向导。” 当然不可以,卿鸢手撑在床面,往里面藏:“赫溟队长,你好像对职场中的不当行为了解也很有限。” 她这句话应该说得很硬气,但她实在抖得厉害。 气势,打半折。 这次,终于停下来,赫溟看着控诉完他便不敢再呼吸了的向导,静默片刻,尾巴退下来。 就在卿鸢松了口气的时候,退到她脚踝的尾巴勾紧,微微用力,把她从治疗舱里拽了出来。 她想抓着床单稳住自己,但没用。 哨兵队长站起来,没有用手碰她,但尾巴控着向导几乎让他感觉不到她在挣扎的脚踝,不让她退到舱里面,慢慢低下身:“你似乎对低级向导如何越级与高级哨兵建立真正的连接不太清楚,需要我为你复述一遍官方文件的流程吗?” 什么流程?卿鸢感觉脚踝冰凉,脑袋也好像被冻住了,没办法好好思考。 “根据你的理论课成绩,你露出现在的表情,非常合理。”赫溟并不意外。 他在嘲讽她是学渣吗?卿鸢很想生气。 “从星元137年到现在官方一共给出167种增加向哨越级连接可能性的参考方案,向导教材里收录的方案数目为零。” 零?卿鸢深呼吸,所以他是在诈她,教材里本来也没有,她不知道很正常。 “这些方案只出现在s级哨兵的选修课程里,因为当年只有我一个人选择了这个课程,老师为我针对性地修改了课程内容。”赫溟看着卿鸢,“增加了78种方案。”他看着卿鸢的眼睛,“这些方案都是根据我们种族尾巴和其他异化结构的特殊姓功能,而特别制定的。” 卿鸢不动声色地转动脑筋,她好像有点不会断句了,是特殊姓,功能,还是…… “内容太多,还是请卿鸢向导有时间再查阅吧。”说着,赫溟点了下光脑,卿鸢听到自己的光脑响了一下,看到上面显示赫溟给她发来了一个文件。 她点开,扫了一眼,体温迅速升高:“你怎么给我发这种东西?” 赫溟的尾巴尖稍微缩紧:“那些就是我的教材里的内容,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的导师确认。” 她才不会拿那种发字母站都要担心会被封掉的东西去找她的导员呢,卿鸢看着赫溟:“你在这个选修课里得了多少分?” “和其他课程一样。”赫溟还是很平静,“满分。” 卿鸢觉得他更可怕了,蜷起腿。 赫溟很轻松地把她拉开:“我的行为,在向哨的工作时间里,是很得当的。甚至再过分无数倍,也都在特别法案的允许内。” 流氓法律,流氓课程,流氓尾巴。 “我不行。”卿鸢摇头,看起来快要哭了,“我受不了的。” 她的确就比其他向导还要弱体很多,刚刚被接连惊吓到,小脸白得让人心脏为她自动收紧。 赫溟不为之所动,尾巴还慢慢收紧了些:“我的分数里,包含如何服侍好向导的部分,而且只是检查,我会很轻……” 卿鸢感觉自己在慢慢往哨兵队长修长身体投下的影子里面滑:“我有严重的过敏症,一碰就发作,你可以看我的医疗记录,我还有点骨质疏松,你们哨兵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让我骨折的……” 卿鸢好急呀,要是能晕过去就好了,可她现在躺在治疗舱里,真晕了,也会原地给她抢救回来。 “我知道你的身体不好。”赫溟手撑在她两边,没有真的压着她,但也不会给她空隙逃离,“我的血肉是海洋里最难得的补品和药材,给你吃正好,更正好的是,78种方案中有一个的核心体未,就是要向导咬住哨兵,能咬出血最好,我们族群血有种能够助兴的香气……” 他绝对是她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哨兵,卿鸢眼窝湿润,有些绝望:“那里肯定不行。” 赫溟不带情绪地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捋回到该在的位置上:“那卿鸢向导觉得哪里可以?” 卿鸢看了他一会儿,动了动被他缠着的脚踝:“脚。” 赫溟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好。”没有犹豫,也没有表情地蹲下身,卿鸢坐起来看他帮她把鞋子脱掉,然后是袜子…… 卿鸢下意识蜷起脚趾,很想给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下限极低,毫无人类该有的羞耻心的斯文败类一脚,没等她真的这么做,赫溟便停了下来。 他握着她失去布料遮挡的脚踝,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指尖在她跟腱旁,莹白薄透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他抬起眼看她:“我感觉到你的精神体……” 卿鸢感觉莫名其妙,他学习那么好,难道不知道向导的精神体必须通过精神链流动,是无法像哨兵一样,拿到外面来吗?他们也没连接,他怎么可能感觉到她的精神体? 赫溟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他感觉握着她脚踝的虎口好像被什么咬了,或者抽了一下,这样的伤害,本来无关痛痒,甚至会让他怀疑有没有真实发生过,是不是他的错觉,可他的小腹真实地抽动起来,尾巴也开始发痒,一贯平静得冷漠的眼底泛起细细的涟漪。 他计算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从来没这么快,还在更快。 他怎么不动了?卿鸢茫然地看着不知被什么冻住了的赫溟,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她管他为什么不动呢,卿鸢试着把脚抽回来,可低下头的赫溟立刻握紧了,卿鸢皱眉,不放手是吧? 行,她看了眼赫溟的长腿,他的蹲姿也很标准,一边膝盖向下,另一边与地面水平。 卿鸢踩在了他与地面水平的膝盖上。 赫溟抬起眼,狭长的眼里难得显出锋利的杀意。 卿鸢打了个寒战,害怕但又有点不屑,看来这位队长也不是理智到怎样都不会被影响情绪的,被人践踏,他也会暴露出真面目。 卿鸢也不知道那一刻在想什么,可能是楚雨荨上身了?刚得厉害,看着那双由极致冷静中生出风暴的狭长眼睛。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3章 慢慢加力,就是要让他的膝盖一点点贴合地面。 一开始,她一点也踩不动,赫溟还收紧了手指,把她的脚踝攥得发红,虽然被他盯着有点慌,但卿鸢还是感觉到了,赫溟并没有真的用力,不然她的骨头早就折了。 卿鸢选择继续,好像在某一瞬,有什么达到了临界点,她脚下从未屈服于任何人的哨兵,低下了眼睫。 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轻响。 卿鸢有种全身脉络都打开了的痛快感觉,身体重心前倾,把重量挪到踩在肌肉绷紧的大腿上的脚,还稍微碾了碾,故意问:“怎么了,赫溟队长?不想检查,测量我了吗?”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突然这是怎么了,但她可以表现得好像她知道。 赫溟看着她,眼神恢复冷静了,可颈侧的血管却微微凸起来,尾巴也像在极力忍耐什么,焦渴地乱扫,碰到什么,就迫不及待地用力缠上去,可缠上就发觉那不是能解救它的存在。 卿鸢看他那副好像什么数据都有,能洞悉一切的眼镜就不顺眼,抬起手,把他的眼睛给摘了。 没了泛着荧光的眼镜,那双狭长的眼睛彻底暴露出来,眼角竟然是微微向上勾的,下面还有颗小小的泪痣。 卿鸢和他对视了片刻,还是有点怂了,她这么做,一会儿怎么出去啊? 而且,赫溟恢复正常了以后找她算账怎么办?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做得更狠了。 卿鸢咬了咬唇,打开光脑的摄像头,颤抖着对向跪在她脚下,一言不发的哨兵队长。 “抬头。”她小声说,不是想要命令赫溟,也不觉得他会听话照做,她是想给自己指令,让她抬起手,把他的下巴勾起来,看镜头的。 嘴跟上脑子了,手没跟上,这就导致她说完以后,她和赫溟谁都没动。 尴尬了,卿鸢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不想,赫溟竟然看着她,慢慢地仰起被高领包裹着的修长脖颈,直起后背,甚至还稍微挺了挺匈,随着线条拉伸开,平日里,冷淡禁欲,理性至上的哨兵把深藏的诱人性感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卿鸢看了眼光脑的屏幕,不得不说,学神就是学神,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包括录制这种视频,对每个人的身体数据都掌握得一清二楚的全知者自然知道什么角度能够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倒也不用这么涩情,卿鸢都有点不好意思按保存了。 但还是按了,按了好几下。 毕竟对方那么聪明,她得多拍几种不一样的,存在不同的云端,以防万一。 录完了,卿鸢不小心点开了一段,瞥到赫溟看着她,她也只能把变态扮演到底,假装故意当着他的面,跟他一起欣赏他入镜时任人践踏的样子。 “看到了吧?”卿鸢等视频播完,立刻关上光脑,把脚也拿开,赫溟在她这么做的时候,还想抓住她的脚踝不放,稍微用力了一点的手指立刻给她一种暂时昏迷的蟒蛇要开始反扑了的错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踹了他的小腹一脚。 赫溟闷哼了一声,放开手。 卿鸢脸颊热热的,自己也知道她的脸现在肯定红得不行,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威胁他:“你也不想这种视频传播出去,让你的队员看到他们尊敬的队长是这个样子吧?” 赫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语气却还和平时一样:“他们看到应该会很爽。” 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我可能也会很爽。” 卿鸢有种小变态遇到大变态的无力感,他怎么不按套路求她不要发出去,做什么都行啊? 赫溟通过这不到一个小时的相处,已经能从她的小表情里猜到她在想什么了:“请你不要泄露我的影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前半句字音咬得很轻,语气也很平,一听就是在敷衍演戏,后半句语速放慢了一些,眼神也有些不一样。 “送我出去。”想到什么,卿鸢又补充,“我不想淌水了,换个办法。” “你想走?”赫溟还是跪着,但上身直起来,双手放在她身侧的床沿,卿鸢才发现,就算他看着清瘦,就算他是跪着,她是坐着,只要他想也能轻松用自己覆盖住她。 不只是他,他那条在很多地方都留下破坏痕迹的骨尾也上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骨尾好像变粗了,也变长了,很轻松地绕过她的后腰,把她圈向赫溟的怀里。 卿鸢被脸颊的热烤得眼圈发红,眼底也升起雾气,被赫溟近距离盯着,她有点说不出来话。 他的身上好香啊,带着热气,侵略感十足的香,闻得她晕乎乎的。 赫溟轻声问:“下次你不会再来了,是不是?” “怎么会?”卿鸢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连一次连接都没做呢。” 赫溟看着她的眼睛,骨尾膨胀收紧:“你在骗我。” 卿鸢感觉腰被箍得有点疼了:“我没有,但是你再这样,我就要有了。” 赫溟缓缓吸气,但吸进去的空气都被她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每个分子都能让他的小腹和尾巴更燥热痛苦。 即使这样,他还是平静地答应她:“好,我送你出去。但是……”他的话音放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卿鸢确定那不是她的错觉了,赫溟的尾巴就是变了。 竟然能把她圈住后,又在外面,把赫溟也带上又缠了一圈。 而且,温度也和之前明显不同了,尾巴尖落在她后腰渗透进皮肤里的烫度奇妙地正好,有点烫,但又不会疼,反而还有点舒服。 赫溟闭上眼,把剩下的话说完:“要给卿鸢向导打一个我们族群的临时标记。” 赫溟那个看起来和科学怪人的实验室一样的房间出来,脚踩迈出来一只,就被赤果,泛着水光,肌理漂亮的身躯堵住了。 “队长,让我帮向导检查吧。”鲨鱼哨兵又把他诡异恐怖的舌头伸出来了,“我们的舌头可是最精准的,什么仪器都比不上,顺便,还可以标记一下,免得向导以后迷路,找不到我们这里了……” 卿鸢偏头,看到不管怎么样,脸还是长得很纯情的粉发哨兵竟然也没穿上衣,连体的作战服推到腰腹处,不对,好像比腰要下去很多,人鱼线都能看得差不多了。 他的身后好像还有其他没见过的完美柔体,卿鸢默默把目光移开。 粉发哨兵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把上衣脱掉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没像鲨鱼哨兵充分利用好身材在暗暗凹造型,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材有多么好,只是单纯地跟风。 在赫溟的注视里邀请她:“我的房间……没有队长……” 深知队员习性的赫溟神情很淡,恢复正常的骨尾仍然缠在腿上:“所有人训练场集合,等我送向导回来,进行加练。” 没给赫溟进行精神连接,但卿鸢感觉自己好像更累了,要不是没办法在赫溟身边彻底放松下来,她就在他调来的飞行器里睡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但她相当于只给扶珩做了精神连接,根本没赚到多少积分……卿鸢蹩眉,在纠结,要咬牙继续工作,还是回宿舍睡觉。 赫溟在飞行器上也一直在低头看光脑,处理工作,不知道哪里长了第三只眼睛,看到她在发愁,眼睛也没抬:“今天是我行为不当,冒犯了卿鸢向导,我会向上面申请惩罚,并对你进行积分补偿。” 卿鸢一下坐直了,他怎么又承认自己行为不当了? 她忍不住问他:“这种情况一般能补偿多少积分?” 赫溟甚至不需要回忆,就能立刻说出官方规则:“看你的基数,大概是你给我进行一次完整的精神连接所得的积分的二到三倍。” 看她的基数啊,卿鸢算了算,那也得有挺多积分呢。 卿鸢放心了,让赫溟直接把她送回宿舍。 等下飞行器的时候,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摸摸肚子,奇怪,她怎么感觉有点撑? 可她也好,她的精神体也好都没再吃东西啊。 沾上枕头,卿鸢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人给她发来消息。 是诀君。 上面安排她在明天给他和他的队员安排一次精神连接,因为他们马上要外派出任务了。 这个通知卿鸢也收到了,诀君给她另发消息,是想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的精神连接可能会比较特殊。 上面要求,他们外派前,要由她为他们打上临时的精神标记。这样,就算他们在外面,也可以远程接受她的精神治疗和净化。 这部分是军区领导的通知里没提到的。 卿鸢感觉眼前一黑,向导是可以给哨兵标记的,而且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精神链,在哨兵的精神巢表面打一个临时标记,另一种则是在这个基础上,精神体间进行永久标记。 前者比较简单,如果哨兵服从度够高,精神连接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四十就能做,可她以前没做过,一做就是和s级狼王和他的狼群,这个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大。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4章 而且标记打了,她还要远程连接狼群? 太难了……卿鸢把被子拉过头顶,她还是安息吧。 第18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收到了两笔积分到账, 一笔86.67积分,一笔120.56积分,这两笔积分都远超她的预想, 把她惊得睡意全无,爬起来看积分详情,积分和绩点一样难算, 要根据向导等级, 哨兵等级, 连接完成度, 治疗难度等乘以各种系数。 太难算了,卿鸢抓着头发,甚至怀疑上面就是为了让向导/哨兵发现不了自己的积分少了, 才搞得这么复杂的。 不过, 她也弄明白为什么她的积分会这么多了,一是因为系统把她的向导等级提高了, 所以积分也是按照e级的系数计算, 二是因为扶珩和赫溟都给她申请了额外的奖励/补充, 而且还是顶格算的。 卿鸢有种全世界都吻上来了的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不,是她值得, 把不配得感都从心里倒出去,卿鸢把积分详情关掉, 给她第一次拿到的“工资条”截了个图,还p了一下, 加了些可爱的表情包,设成光脑屏保,做完这些, 成就感满满地躺回被子里。 她很快就睡着了,她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那个冰雪世界,回到了那尊冰冷邪气的神像怀里,它的眼睛,嘴巴,脖颈,手腕,腰腹都贴着符纸,被封印住了,但她还是能听到它的声音,它在教她如何用水化开符纸,把它唤醒,这样它就可以服侍她,给她人间从未有过的快乐。 可是哪里有水呢?卿鸢思考着这个问题,向它靠近,抬起手搂住他脖子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也变成冰雪做的了。 哦,她懂了,她融化了,就会有水化掉符纸了。 那她该如何融化掉自己呢,卿鸢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里有鲜活的神像,或者说是扶珩。 画面里的他做的事情让体温上升。 滴答滴答,水打在符纸上,神像的一只手得到了自由。 它履行了它的承诺,和卿鸢脑海里那只漂亮的手做着一样的事情。 它们在弹奏同样的曲目,僚拨碾佻同一根琴弦。 卿鸢一开始还有些难堪,后来她意识到,有她,才有梦境,才有他们,他们是为她服务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身份开始转换,不再是被动的,受蛊惑的,她抓住了白天就叫她看得很是心动的长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微凉,柔软,手感很好,她微微用力,把它们当做狗链,一圈圈缠在手腕上,让它们的主人低下去。 她的神经和身体一同舒展开,惬意地仰起头。 偏头,餍足地看着神像唇上的符纸融化。 这是第二个被她解除封印的地方,她选得很好。 可又有一道身影悄然融入进来,从后面圈紧了她的腰,一圈又一圈,她的后腰开始灼烫,卿鸢微微侧头,看到了狭长的眼,他看着她,一如白天虚伪傲慢,冷静得叫人讨厌,卿鸢无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青丝,让神像都感觉到了疼痛,稍微停了下来,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斯文败类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露出脆弱的咽喉给她撕咬。 卿鸢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腥甜细腻,好喝得不得了,她舍不得把它一次性都喝光了,用舌尖一点点地品味。 他没有骗人,他的血确实很有作用,就算是在梦里,让神像弹奏的乐曲好听了好多倍,卿鸢喟叹着笑出来,唇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尖而玲珑的雪白上还流着新鲜的血迹。 她的笑声轻软妖魅,让那双冷静的眼睛无法再保持底色,他的骨围还能继续变大,可已经无论是他还是它都忍不住了。 想要缠紧她,把她融进他的血液里。 卿鸢发现了他的蠢蠢欲动,厌恶地蹩了蹩眉,凭什么他想装就装,想要就要? 她分出一只手,指尖按着她咬出来的,还温热的牙印,让它们溢出更鲜艳的,更香的血液,把他骄傲的头颅和笔直的脊骨都按下去。 耳边神像的呢喃让卿鸢肾上腺素飙升,想法也越来越狂妄。 她觉得,有的人只配在她的脚下。 只配匍匐在地地服侍她。 冲动之下,她也有一点不安,看着狭长的眼盯着她,不肯轻易低头,混混沌沌地思考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但是他比她更容易动摇,更先垂下眼,顺从了她的力度。 她看不到他那双威慑力满满的眼睛了,心里一松。 就在这时,她感觉她的足尖陷入温热柔软的泥潭,先是一惊,想要脱离,在感受泥潭无害,眷恋,甚至是讨好的吸力后,她的小腿放松,慢慢踩了下去。 正有点满意,那条围巴又不安分,卿鸢不悦地看了它一眼,另一只脚踩在骨尾靠近根部的位置。 硬质的骨尾竟然显出柔软无力的状态,很快就恢复,但这次很懂事地退回去,把长而粗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和它的主人一样,可怜又贪心地缠紧它唯一有资格占据的那点位置,一寸寸地,反复地服侍,只为从中汲取一点点,饮鸩止渴的纾解。 裹住她双脚的沼泽,小心地拉着她,不敢叫她真的下坠,卿鸢感觉她的灵魂好像飘了起来。 她梦里的两道身影好像互相感受不到对方存在,却莫名达成了默契,惑人心智的清冷声音,令人血脉偾张的甜腥香气,互相促进,互相帮助。 卿鸢在热意里醒来,仿佛在岩浆里挣扎出来,睁开眼的瞬间,那些让她亢奋愉悦的梦境,和刚出土的远古壁画一样,瞬间被氧化,失去了色彩。 她茫然地眯起眼看天花板。 她梦到什么了,好像很开心,好像有两只特别听话的小狗陪她玩,好像她想玩什么两只小狗就让她怎么玩。 应该是狗吧……卿鸢努力根据脑海里隐约剩下的感觉回忆。 难道她梦到自己开了曾经看某站视频后,突发奇想,想开的狗狗托儿所吗? 那确实会开心,卿鸢懒得再动脑想了,打开光脑看了眼上面的积分,元气满满地下床了。 “啊啊啊。”她轻呼着扶住自己的后腰,慢慢走到浴室里,撩起衣服后摆,对向镜子。 她的后腰那里有个小红印。 昨晚洗澡还没看到,卿鸢扭来扭去,试着用指尖碰触它。 还好,并不疼,她稍微用力,就是有点热热的。 肯定是海鲜队长搞得鬼,他不是说,给她临时标记了么……卿鸢放下衣服,想到书里被鲨鱼哨兵标记的猎物的下场,打了个寒战,打开光脑搜索电鱼叉。 卿鸢决心要好好工作的斗志在踏出宿舍以后慢慢冷却,等坐上飞行器,她又是一枚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麻木社畜。 想到要做精神标记,她就……算了不想了。 她今天第一个约的就是狼王,后面暂时没排其他哨兵,因为她不确定给狼王他们做完,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看到诀君带着队员站在入口那里等她,她死了的心还是跳动了两下。 至少他们狼品还是很好的,还会提前给她发消息,让她做好准备。 卿鸢等飞行器停下,走下来,她看到入口处不是只有群狼,还有另外两支队伍。 一支队伍卿鸢见过,是之前把她拎到电梯里,帮过她的小蛮腰哨兵队长带领的队伍。 他和他的队员今天还是把面罩拉在鼻梁那里,自然光下,他的瞳孔缩小了很多,卿鸢上次太慌乱,竟然没注意到这位哨兵队长竟然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睛。 他在和诀君说话,看到她,视线放低,慵懒的样子天然带着平等看不起所有生物的傲娇感。 “喵~”一声娇糯轻软的猫叫转移了卿鸢的注意力,她低头,看到一只长得超帅的银色大缅因蹲坐在她旁边,看到她终于看到它,它沉稳矜持地起身,竖起鸡毛掸子似的的大尾巴,贴着她的腿优雅地走起8字。 寂吾的队员们静静地看着他们队长的精神体和他们见过的向导疯狂撒娇。 寂吾也看了片刻,没有尴尬羞耻,冷冷地开口:“回来。” 卿鸢都感觉到他是在叫她脚边的缅因猫了,但缅因猫不觉得,她只好在三队哨兵的注视下,尴尬地往旁边走了一步,她走的这一步,让看起来很矜持,其实已经紧紧靠在她腿上的缅因猫失去了支撑,差点摔倒,不过它没有气馁,稳住自己后,踩着冷傲的猫步追上她,长着聪明毛的大耳朵威武地立着,脑袋却低下来用力地贴在她的腿上,然后身子顺势内敛而又妖娆地wave着倒到她的脚边,然后慢慢翻开肚皮。 一套组合动作,又高贵冷艳又骚气诱惑,把卿鸢看呆了都,她记得她上次匆匆离开电梯的时候,余光看到了它,但它当时体型要比现在大得多,性格好像也不是这样,她当时还以为那是一只大白虎呢。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猫。 卿鸢又退了几步,但还是没甩掉这只好像把她当做猫薄荷了的缅因猫,她只好看向它的主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她片刻,走过来,把缅因猫的后脖抓住,提起,带走。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5章 缅因猫明显是不情愿的,想要挣扎,但瞥到卿鸢,停下摆动的屁股,让自己就算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领也依旧美丽高贵,毛茸茸的大尾巴拉得老长,尾巴尖还在勾她。 寂吾冷冷地把它的尾巴抓回来。 缅因不高兴,有冰霜慢慢得覆上寂吾的双手。 寂吾和诀君打了声招呼带人走了,卿鸢看着他和他的缅因猫走远,冰霜蔓延得极快,他的脸庞包括覆面的面罩都结了冰冷的晶莹。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不听主人话的精神体。 视线往下落在哨兵队长微微扭动的窄腰翘臀上。 不过,它和它主人走路的姿势还是挺神似的。 另一支队伍卿鸢没见过,他们穿着拖地的黑色长披风,硬质的披风印着线条状的褶皱,看起来很像乌鸦合起的翅膀。 披风里是对实战来说并不是很方便的同色西装式制服,卿鸢往他们脸上看去的时候,吓了一跳,第一眼以为他们都戴着蕾丝眼罩,仔细看,才发现那些眼罩是用极细,做工精致的链条打造而成的,构成华丽图腾的锁链间有小小的缝隙,从缝隙可以看到他们都闭着眼,与发色相同的白色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闭着眼还能看到路看到人吗?卿鸢走向诀君的时候,发现这个小队的哨兵队长因为她靠近,微微转动了一下脸庞。 因为眼睛被遮住,看他的人的视觉重点都到了他露在外面的鼻尖和唇部,这两个位置都很漂亮,其中嘴唇的外轮廓非常明显,薄薄的,但很性感,他的唇动了动,声音也很好听,但但微微拖着莫名令人想要打寒颤的尾音:“我看到你了,向导小姐。” 他的眼睛都是闭着的,那用什么看她的?卿鸢悄悄在他身上找,也没有第三只眼啊。 “我不觉得我们未来要做的事情有什么不详,应该很愉快才对。”他低下头,被黑色锁链眼罩衬得更为玉白高挺的鼻梁靠近她,“所以,你为什么会被我看到呢?” 未来?卿鸢往后退了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真的在盯着她慢慢逼近,不,比盯着还要更深一些,她感觉他直接“看”进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 诀君看向他:“你不是还有会议要参加吗?” 蒙眼的哨兵直起身,把脸转向诀君,“看”了片刻,轻笑了一声,平缓声音里隐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我也看到你了哦,诀君队长。” 诀君皱起眉,对方没再说什么,脸转向卿鸢停了极短的时间,带着队员离开,卿鸢看着他们走远,听到天上有什么声音,抬起头,湛蓝的天空有几只乌鸦在盘旋,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羽翼颜色深得好像凝练了整片夜空。 啼鸣响起,仿佛是在为什么剧目拉开序幕。 狼王没有带她去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训练场,训练场里有封闭隔音的训练室,他选了一间请卿鸢走进去。 卿鸢本来很紧张,现在很疑惑:“我要等你们训练完再做吗?” 诀君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声音依旧凛然严肃:“我们需要提前消耗一定的体力,再由你打上精神烙印,不然。”他顿了顿,“我们可能会因为太过兴奋,身体和精神体融合,无法控制住兽性。” 身体与精神体融合,那不就是……狼人吗? 诀君看出她的不安:“如果你不想做了,我可以跟上级说明。” 诀君没有明说,但卿鸢知道,他一定会跟领导说是因为他才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而且卿鸢看到通知上标明了群狼这次外派任务的积分,特别高,这意味着他们的任务也会非常凶险。 卿鸢想了想,问:“有什么保护措施吗?” 诀君点头:“有止咬器,电击项圈,还有……”他的喉结滑了一下,“兽锁。” 这个没听过,卿鸢问:“兽锁?” 狼王表面无恙,内心已经有些羞耻了,但他必须尊重向导的知情权:“我们狼族在精神连接过程中很容易错误地开始发晴期,而且狼王对群狼,群狼之间的信息素有相互刺激的作用,这就是我们要消耗大量体力的直接原因,我们……很容易兴奋,兴奋起来如果不。”诀君颈间坚毅的线条绷得极紧,青筋和血管都能清楚看到,“就很难停下来。” 他知道要给向导讲清楚他们种群的习性,可还是控制不住感到难堪,也怕她会因此厌恶他们这种会被下办身支配的低级物种。 卿鸢听得确实有点傻,尤其意识到诀君跟她讲这些的时候,群狼还身姿挺拔地站在对面看着她。 她的耳朵也慢慢热起来,清了清嗓子,尽可能保持专业的科研精神,冷静地继续确认:“兽锁的作用是阻止你们……发……”她的声音有点抖,“散发爱意的吗?” 那个词太难发音了,她稍微换个说法。 “那个不能被外力阻止,只能。”狼王也在思考其他说法,“硬挺过去。” “不过兽锁可以随着我们的体型变化收放,就算我们忍不住化成兽形,它也能限制我们的手脚还有。”诀君又停了下来,“那里。” 那里?卿鸢秒懂,啊啊啊那不就是古代的那个什么锁吗?她努力控制表情,不想让群狼发现她可能比他们懂得还要多。 卿鸢安静地沉淀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们没关系吗?” 诀君看向耳朵都要红得滴血,还在佯装镇定的向导,摇头:“向导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我们的感受,正如我最开始向你承诺的那样,你可以随意使用我们,只要你不嫌弃或者害怕。” 卿鸢握紧手,狼人她就在暮光之城和哈利波特的电影里看过,散发爱意的,她就更没见过了。 要不然?见一下? 听到卿鸢想要试试,诀君顿了一下,点头:“我会尽力克制自己和成员。” 卿鸢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哨兵训练,其实也有些好奇。 诀君把她抱到高处的看台上,还放下了保护电栏,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看他们放出银狼精神体,不用害怕了。 “谢谢。”卿鸢发现狼王给她挑了一个特别舒服的地方,还递给她好几个软垫。 诀君看着她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不必客气,卿鸢向导。” 随着诀君回到场地中央,狼族哨兵迅速进入训练状态,地面轻轻震动,一双双银色的巨大狼爪落在他们腿边。 最能消耗体力的训练莫过于1v1无器械对战了,银狼发起战斗前下意识压低身,呲牙低吼,但气场还没彻底打开,就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看台上看着他们的向导,再看看他们的狼王。 默契地把狼族自带震慑小动物buff的咆哮压了回去。 狼族更擅长正面刚,但那画面实在太过血腥暴力,所以群狼这次选择和自己的对手拉扯着对抗,尽可能用战术,而不是力量,通过迂回,躲避来消耗体力。 哇……卿鸢抓紧了看台扶手,是她刻板印象了,她以为按照狼族的体型他们走的应该是能抗能打的对抗路,没想到,他们原来是刺客的啊。 她微微睁大的眼里映出年轻狼族调动饱满漂亮的肌理,敏捷如豹,配合自己的精神体上下翻飞的样子。 跑得真快,跳得真高,参加体测,不得满分啊?而且精力真的好旺盛,卿鸢都有点看累了,看他们神采奕奕的样子,应该离训练的高潮还远着呢。 诀君不用消耗体力吗?卿鸢看向一直没有行动的狼王。 其实,她觉得他最需要消耗一下。 好像感觉到她在看他,诀君微微抬起头,绿色的眼看向她,然后转回头,走进场地。 “所有人。”他声音不大,也什么情绪,一张巨大的,极有压迫感的狼面从他背后缓缓浮现,绿色的兽眼好像两颗诡异的月亮,训练场减震性能拉满的弹性地面连它一只爪子的按压都有点承受不住,就连坐在看台上的卿鸢都感觉到了震颤。 诀君抬起手,把作战手套打开,重新系紧,身后巨狼如水般银亮柔顺的毛发无风自动:“集中攻击我。” 狼族成员接到指令,不再遵守不可忤逆上级的天性,挣脱了血脉压制带来的天然恐惧,毫无迟疑与畏惧地扑向他们的首领。 卿鸢看了个开头,就不敢看了,哪边受伤,她都会幻痛。 感觉狼族要消耗完体力还要很久,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她醒来,狼族们也准备好了。 看到他们依旧站得笔直,完全不像她跑完八百恨不得和沥青跑道融化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问:“这就是你们消耗完体力的状态吗?” “卿鸢向导觉得不够吗?”诀君很重视她的想法,“直接消耗体力需要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我们还打了抑制药剂,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增加药量。”他说着,给卿鸢看了一下他项圈的另一侧,那里有个可视窗,从里面可以看到慢慢被打进诀君肌肉里的药水。 还用上了化学方法?卿鸢摇头,觉得狼族做得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开始吗?”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6章 诀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看向队员,示意他们可以把防护装备都穿好了。 群狼包括狼王都“穿戴齐全”,黑色作战服下隐约能看到一点束缚着他们手脚的金属兽锁,卿鸢不敢多看,接过狼王给她的手环。 “把这个戴在手上,如果哪头失控了,就按下对应的按键,他的兽锁和你的手环之间会形成锁链,锁链是特制的,反抗的兽力量越大,反而越挣脱不开。” 哪头?卿鸢感觉到狼王的声音里有点自我厌弃的感觉,直接用“头”这种量词来形容自己和成员。 “好。”她点点头,握起手指,冲没明显显出低落的狼王挥挥,“加油。” 诀君看了她一会儿,有点不是很习惯地僵硬点头:“加油。”转身和她拉开距离。 她确实得加油,卿鸢看狼族准备好了,闭上眼睛。 现在连接狼王的精神巢已经很简单了,卿鸢发现他的巢穴里又多了一些东西,色彩多起来,看着没那么冷冰冰的了,甚至还在入口那里放了几盆小小花。 好看,好闻,卿鸢心情愉快,精神链也更丝滑地流进去,用它们锁住狼王安静顺从的精神巢的时候,卿鸢甚至有种自己在给礼物绑丝带的感觉,差点哼起歌。 放松一下,卿鸢很快就认真起来,她这次可是要留下标记的,虽然上面的要求是只要打下临时标记就可以,但远程连接更脆弱,很容易中断,她要想在狼族外出执行任务受伤时帮上忙,就得打好基础,尽可能让临时标记“结实”一点。 所以卿鸢感觉到累了,还是没停,直到精神链抬不起了,才歇了一下。 “我要进来了。”她比叹息还轻的声音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诀君和群狼看着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的向导,顺服地低下眼。 卿鸢感觉到诀君的精神巢外好像晃动着许多身影。 是群狼吧,诀君跟她说过,狼族与其他种族不同,可以在给他打上标记的时候,同时完成族群的标记。 有种被群狼环伺的感觉,还是会害怕,卿鸢小心翼翼地把小水珠放进来。 就算是临时标记,她的精神体也得找到狼王的精神体,不然精神链打下标记的时候,哨兵的精神体会本能地排斥抵抗,打断标记。 标记一旦被打断,再想标记会让哨兵的精神体产生更强烈的反应,甚至可能会让向导再也无法与他连接,所以在进行标记前,一定要特别谨慎。 找到巨大的银狼并不难,小水珠循着香味嗖地就游过去了。 难的是控制住它,卿鸢看着闭目休憩的巨狼,它似乎真的累了,尾巴都安静地圈在身边,只随着呼吸微微有些起伏。 小水珠落在它头顶,它的眼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卿鸢操纵小水珠从它的眉心渗入进去。 巨狼一颤,但还是紧闭着眼睛。 进到巨狼身体里的小水珠开始不安分起来,仗着自己流动性强,悄悄引出一缕缕细细的水丝向巨狼肩部流。 别吃啦别吃啦,卿鸢对自己的精神体无语,这么重要的时刻,它还在偷吃,总刺激巨狼被污染的伤口,会把它吵醒的。 卿鸢一边把小水珠团吧在一起,一边抓紧时间运转精神链,打下标记。 标记的图案是可以根据向导的想法进行调节的,没有固定的模板,标记深度达到一定临界,临时(永久)标记将不只出现在外人看不到的精神巢(精神体)上,也会出现在哨兵的体表。 卿鸢觉得她第一次不能那么深,也不太想那么深。 因为没必要,体表同步标记前,标记深度就已经达到了连接的最佳状态,再深,除了会在哨兵体表留下所有权分明的记号以外没有别的用处。 向导跟哨兵的纷争其实也和正统派跟异化派一样,此消彼长的,现在是向导的低谷期。 曾经向导数量更多,能力也更强的时候,有些比较恶劣的向导,也会通过给哨兵体表打上羞辱性的烙印,伤害他们。 其中被伤害得最严重的就是异化哨兵,他们高度接近怪物的样子,给了向导冠冕堂皇的理由通过奴役虐待他们取乐。 以上来自卿鸢临时恶补的历史知识。 卿鸢专注精神,把脑海里的课本暂时放到一边,现在是实践时间。她已经想好她的向导标记了,就是她的名“鸢”,另外设计logo太麻烦了。 她偷感极强地用精神链在狼王的精神巢上轻轻地写下第一笔。 很安静,卿鸢继续。 顺利得过分,除了巨狼中途翻了个身,差点把她给吓蒸发了以外,直到她写完最后一笔都没有任何曲折。 但真的好累啊,卿鸢动了动仿佛灌了水泥僵硬酸痛的手腕,微微喘息,“看了看”精神巢上的字迹。 好像有点太浅了,她都得贴近了才能看到一点痕迹。 再描一遍?卿鸢犹豫,想到昨晚补课的时候,搜到的哨兵执行任务时随身记录的影像,刺目的鲜血,痛苦的低吼,还有那些惨烈的受污染伤口…… 再描一遍吧,卿鸢深吸了口气,提起快要低垂的精神链。 宝宝,我们再坚持一下。 她竟然描了三遍!要不是没力气了,卿鸢真的好想给自己的精神链鼓掌,也得给狼王和他的队员们鼓掌。 他们好安静啊,她甚至在标记的时候,都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可以了,这次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卿鸢疲倦但满足地收回精神链,可就在发现她要离开的下一秒。 巨狼动了,印下她名字的钢铁巢穴也是,甚至连外面的群狼也躁动起来。 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好像终于在夜幕中看到那一双双隐藏的狼眼,卿鸢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安静是因为他们在潜伏,在狩猎,在等待围剿她的那个信号。 更可怕的是,卿鸢感觉到她的身体也有异样的发现。 微烫的气息在以一个稳定的频率,极为轻缓地碰触着她的皮肤,有些是训练服没包裹的地方,比如指尖,有些不是,比如腿侧。 她不敢睁开眼,那就更不好收回她的精神体和精神链了,但她能通过这些气流判断出群狼的位置。 他们只要张开嘴巴,就能把她按照关节肢解开来。 她正紧张,颈侧也落下轻飘飘的气息,她猜那是狼王。 只有他有资格享用狼族最爱的猎杀位置——猎物脆弱又致命的脖子。 卿鸢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太混乱也太可怕了,她只能勉强在小水珠扇开狼王的脸后,把精神链抽回来。 精神链飞快后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其他银狼扑过来的身影。 我的水宝宝!卿鸢在精神链将要离开狼王巢穴时,在心里大喊。 虽然这不是声控游戏,但这么一喊还是有用的,小水珠用水流状的小短胳膊擦了擦“嘴”,奔向她,在最后一刻钻进精神链。 天啊,这时候,你还偷吃到了?卿鸢有点崩溃,猛地睁开眼,和她在脑海里勾勒的画面一样,群狼不知何时无声地跳到她的身边,训练室带电的护栏仿佛经历了台风,坏得不能再坏。 卿鸢扫了一眼,这些狼族哨兵的眼睛已经兽化,放着幽幽的光紧盯着她,狼耳也都冒了出来。 看到她发现他们,他们不再隐匿气息,低沉炙热地喘息着。 他们没有动手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们在等待他们的狼王。 卿鸢转动眼珠,通过旁边反光的地方看她的身后,诀君的侧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落在她的颈侧,意外地有些冰冷。 他的手太大了,卿鸢感觉他的一根手指就能捏断她的颈椎,卿鸢一点也不敢反抗,顺着他拇指的力度仰起头。 诀君低头看着她,而她看到了他兽化的全过程。 很快,可能只有一分钟,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就是巨大的银狼了。 有他带头,她的周围更滚烫,那是从变成真正狼族的哨兵们身上散发的温度。 兽锁已经被激活了,可对这群体型巨大的猛兽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狼王低下头颅,舌尖柔软光滑,轻轻慢慢地舔了舔向导纤细白皙的脖颈。 很舒服也很温柔,但超可怕,就是因为太轻,太慢,才让她明白,他在极力克制“食欲”,忍耐成功了叫忍耐,忍耐不成功就叫蓄力了,等到爆发时会更加疯狂恐怖。 而且其他狼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呢。 等狼王吃完,他们吃,她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卿鸢悄悄地摸上手环,在狼王的齿间碰到她颈侧血管的刹那,按了下去。 她的手环立刻放出一段指向狼王的激光线,那条线很快凝实,变成沉甸甸的细链。 卿鸢听到好像能把她五脏六腑颠得换个位置的低吼在她身后响起,她试着拽了一下细链。 比她想象中的轻好多,不用费力就把身后的庞然大物拉得趴下来。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7章 群狼看到狼王被兽锁控制住,下意识想要反抗,但卿鸢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个动作——她翻身,抓着狼王的毛发,爬到了他的背上。 狼王粗重地喘着气,起伏的后背颠得卿鸢摇摇晃晃,靠拉直锁链地保持住平衡,她不敢往下看,怕恐高症发作,也怕看到群狼冲她扑过来。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狼王头上,很熟练地往下压:“不许动了,诀君长官。” 狼王受兽锁桎梏艰难抬起的头颅彻底没了力量支撑,低了下去,侧头,脸颊贴在地上,不再乱动,可狼吻中吞吐而出的气息却更急促,铺着厚厚毛发的后背肌肉也在抽搐痉挛,毛茸茸的狼尾可怜巴巴地圈着巨大但无法动弹的身体,勉强能碰到她脚踝的尖尖圈住她。 卿鸢看到他在看她,还是兽眼,却有了诀君的影子。 抱歉懊悔,痛苦但又无法控制地爽而享受。 卿鸢这才敢看下面,群狼在这种情况,还是严格遵循制度,追随他们的狼王,当他愿意压抑本能屈服她,他们也一样,伏低前身,收起尾巴。 可很难受,难受到尾巴尖无法控制地无助轻扫。 卿鸢瞥到了兽锁。 它紧紧收束着,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样子,只能看到有粘周得拉丝的晶莹冒出不断冲刷着外边的金属,让光泽更亮。 随着里面的膨胀,金属锁转了一圈,狠狠绞着向中心收缩。 卿鸢咽了咽口水,虽然她没有,但还是幻痛。 现在怎么办?卿鸢有些茫然,狼王看出她的迟疑,看了看旁边,示意她把锁链固定在一边,然后离开。 像拴狗一样吗?卿鸢犹豫片刻,还是照做了。 走的时候,她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好几眼。 狼群很安静,像被抽走了生命一样。 卿鸢出来后,迅速关上了训练室的门,门自动锁上,她刚要松口气,就有浑厚的声音响起:“向导小朋友。” 卿鸢惊恐地往旁边看去,看到了之前受诀君所托来接过她,但没接到她的那队哨兵,他们还背着重型武器,上次大蝙蝠在,卿鸢没仔细看,今天这么一看,他们的重型武器的外形都融入了熊元素,不是熊头就是熊爪。 看到她一个人,没跟着异化哨兵,他们也放松了很多,身上只穿着短袖款的迷彩衣训练服,肌肉都要破布而出,长而有力的腿分立,腰上的腰带束紧,有上方的澎湃肌肉作为对比,腰这里就不显得粗壮,这些巨大的哨兵们腮帮都鼓起一大块,她看向叫她的哨兵队长他手里拿着个超大的熊头棒棒糖,她知道了剩下哨兵嘴巴里凸起来的是什么了。 哨兵队长很大方地拿出一大盒棒棒糖,从里面抖出一根带着粉蓝色包装纸的棒棒糖递给她:“来一根?” 好像在分烟,卿鸢摇摇头:“谢谢。”这么大的棒棒糖她都啃一年。 哨兵队长盯住她,然后捏细了声音,试图模仿她的声音:“谢谢,谢谢……吼吼吼吼吼吼,好奇怪,她的声音怎么那么小,那么软的?我不会。” 其他哨兵也新奇地试了试,都失败了,跟着他们的队长吼吼笑起来。 听着这群哨兵能引发小型地震的笑声,卿鸢默默觉得,他们的声音更奇怪。 “走吧,小朋友。”卿鸢看到哨兵队长冲她挥挥大巴掌,小朋友这种有些油腻的称呼,由他们这种体型的人说出来特别合适。 她在他面前确实就跟小朋友似的。 哨兵队长看比他们的熊熊玩偶还要小点儿的向导乖巧地走过来,心里莫名感到满足和柔软,慈祥地问:“说吧,你下一个要做谁?我们送你过去。” 这个语气配上这个问题,让卿鸢有种很想报警的冲动。 第19章 升什么破级 听到卿鸢说要去异化哨兵那里, 大熊哨兵露出吃到臭蛋糕的表情,不过,很快调整过来, 带着卿鸢往前走。 走了两步,侧头想和她说话,却看身边空空的, 转头, 才看到小向导被落在后面, 努力摆动棒棒糖棍子似的小腿也跟不上他们。 卿鸢感觉有大片乌云飘到她头顶, 是发现她掉队,回来找她的哨兵们的影子,他们收着脚步, 低着脑袋, 围着她研究她怎么走这么慢的。 卿鸢听他们在那瞎猜,越听越无语, 她比他们腿短那么多, 而且都没有力气了, 能不慢吗? 大熊哨兵看出了她的疲惫:“可怜的小朋友,累坏了吧?来,骑着我。” 骑着他?大白天的?卿鸢摇头:“我没事, 还能坚持。” “坚持什么?”她身后响起略带严厉的声音,“你现在就像被泡了一天一夜的蜂蜜饼干, 软绵绵的,一戳就碎了。” 卿鸢转头, 一个哨兵站在她后面,离她太近,她抬头, 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突出的胸肌。 “诶!你别凶她!”这个凶哨兵被人挤开,q弹的肌肉晃得卿鸢眼睛都有点花了,稳住视线后,又是一对新的,结实的胸肌,它们的主人声线更粗,但他夹得很努力,无论是声音,还是别的什么,大臂上的肌肉青筋都鼓起来,两边收束,把胸口挤得更惊人,“她应该是没力气爬到我们队长的身上了,我们帮帮她。” 他的想法获得了其他哨兵的赞同,卿鸢看着把她围成一圈,向她伸出大手的哨兵又害怕又着急:“真的不用,真的不用,别,别碰我。” 伸向她的大手停住,哨兵队长皱起眉:“所有人退后。” 高高壮壮的熊熊队员们向后退了两步,卿鸢这才看到他们的脸,和他们脸上抱歉又有点委屈的表情。 感觉立刻变了,刚刚天空都是胸肌的时候,她脑补他们都是黑着脸坏笑着围猎她,所以特别恐惧,能看到他们憨憨的脸后,她才放松下来。 “抱歉,小朋友。”哨兵队长向她道歉,“我们以前没和你这么小的人类打过交道,下意识觉得把你当做我们的小熊玩偶照顾就可以了。”他指指自己的脖子,“我经常让我的小熊骑着我的脖子巡查领地,它很喜欢,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他们还有小熊玩偶?卿鸢想象了一下这些巨型哨兵抱着玩偶的样子,低下头,有点想笑。 哨兵队长没再勉强她,塞给她一堆饼干之类的小零食,当然,他们的小零食对卿鸢来说都是家庭共享包装:“这都是我们用蜂蜜做的,甜甜的,还可以快速恢复体力。” 他们还会一起做零食?卿鸢再次展开想象的翅膀,脑海里浮现出人高马大的熊熊哨兵挤在厨房里,围着花花围裙,用大手拿着对他们来说很迷你的厨具哼着歌做小饼干的画面。 卿鸢笑:“谢谢。” 哨兵队长看着突然冲他笑了一下的小小向导,还想盯着看,但又怕她会害怕,移开目光,摸摸鼻子:“怎么有股蜜糖的味道?” 也看到卿鸢笑容的熊熊哨兵没说话,也在摸鼻子。 只有一个没挤到前排,还没其他熊熊高的哨兵没看到,使劲抻长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像金属测试仪一样转来转去,鼻尖一动一动的:“哪有蜜糖?给我来一口,尝尝纯不纯……” “来什么来?”哨兵队长咚地敲了他一下,“后面呆着去。” 那一大把跟小树一样又长又粗壮的腿仿佛加了慢速特效,看起来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他们这样做只为能够簇拥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向导赶往她的目的地。 他们刚靠近异化哨兵的领地,就收到了格外露骨的敌意目光,巨型哨兵们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在轻声细语地给卿鸢讲焦糖布丁的制作方法。 等到看到来接卿鸢的异化哨兵,他们才停下来,慢慢直起身看着对方。 气场马上不一样了,卿鸢这才想起刚刚跟她讲奶油怎么打才更蓬松的哨兵们身上都扛着重武器。 哨兵队长对她的称呼,态度也变了:“卿鸢向导,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出现,请立刻通过光脑联系我们,我们也会定时联系你,确认你的安全。” 卿鸢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一路上他还一口一个小朋友地叫她,现在怎么又这么郑重地叫她了。 是因为有其他哨兵在吗? 卿鸢突然有种他们在搞地下父女情的感觉。 “好的,辛苦你们了。”卿鸢看着巨型哨兵们离开,转回头看她面前的异化哨兵。 他们穿着白色的作战服,背后生着巨大羽翼,身材有刚刚离开的巨型哨兵做对比,要纤细精致很多,抱着手臂的站姿让他们看起来倨傲又优雅,站在最前面的年轻哨兵一头白发,梳着背头,只在中心挑出一撮,弯成个圈贴在额头上,眉峰处的棱角好像被刀切出来的一样,非常凌厉,眼睛圆圆的,长得又凶又漂亮的。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她,卿鸢也在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化特征,暂时没看到……她正这么想,就看到年轻哨兵漂亮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后脑勺对着她。 那不是一般的后脑勺,一般的后脑勺上面不会还有一张脸,那张脸很像从智能机器人身上取下来的,光洁银白的金属面是它的皮肤,诡异眯眯眼笑着的眼睛后是闪着红光的摄像头,鲜红上翘的嘴唇时不时会换成不屑撇嘴的样子,看起来生动,但每个弧度都因为满是人工痕迹,而无比诡异。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8章 在卿鸢震惊的目光里,年轻哨兵的脑袋转回来,看她的眼神更为冷傲,连话都懒得说,抬抬下颌,示意她跟上他。 卿鸢本来就软的腿更使不上劲了,缓了一会儿才迈步跟上他。 这队异化哨兵身上都有机械改造的痕迹,有的是手臂,有的是翅膀,卿鸢悄悄在背后看他们,目光停在一个脑袋,四肢,翅膀都挺正常的哨兵身上。 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冲她勾起唇,边倒着走,边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一截流光溢彩的劲瘦机械腰腹。 他很满意卿鸢微微睁大眼睛的反应,露出小虎牙,身后雪白蓬松的翅膀打开,故意冲她挺了挺那截窄腰,向她证明它的性能和看上去一样厉害。 他偏头,就算倒着走,也优美地好像在跳舞,挑眉邀请她:“要亲自试试看吗,亲爱的向导小姐?” 卿鸢侧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旁边长着黑色翅膀的哨兵看过来,轻嗤一声:“别骚了,骚给向导有什么用呢,高贵的向导小姐会看得上我们吗?” 他抱着手臂,走得比男模还男模:“还是留着你的月兑依舞等到发晴期再跳吧,别等那时候骚不动,没有雌性看上你,只能可怜巴巴地光着屁股扭给自己看了。” “你就是嫉妒。”假腰哨兵不再看卿鸢,转身,也抱起手臂,下颌抬得高高的,“嫉妒我的求偶舞蹈分数每次都比你高。” “如果穿得越少,分数越高。”黑翼哨兵眼里满满都是鄙夷,黑色羽翼向后慢慢舒展开,优雅矜贵,“那我确实是比不上你。上次,身上挂着几条链子就跳起来了,真是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假腰哨兵不生气,反而轻笑,“谢谢你的夸奖,求偶要什么廉耻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连锁骨都不敢露出来的老古董,扭个胯就要羞哭了的贞洁烈鸟,会被哪只眼神不好的雌性给收了。” “你!”黑色羽翼炸开,白色羽翼同样不甘示弱,两个完全打开的翅膀纠缠碰撞。 卿鸢默默吹开了一根快掉到她脸上的羽毛,快走几步远离这两位不去练舞室斗舞,在这里斗嘴的哨兵。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扶珩那边有些像,都有点古风的感觉。 她被领到一个全开放的房间,房间里檀香味道很重,房间四周的金色立柱很密集,她顺着它们往上看,发现这个房间其实是个超级大的金丝笼,高高的笼顶上垂下一个类似给鸟类宠物抓握玩耍的金链秋千,笼子外面堆叠着巨大的绒布,绒布暂时没有放下,如果都放下,笼子里就和外面彻底隔绝了。 鸟族哨兵竟然会自己弄这样的房间,卿鸢以为他们会对用来关小鸟的笼子很排斥。 她正看着,有人走过来,他的脚步很轻,都到卿鸢对面了,她才看到他。 他看起来不像哨兵,更像和尚,光头,眉心点着个红点,剑眉星目,红唇皓齿,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秾丽,凛然肃穆,任何带有侵犯亵渎意图的邪念,根本没有诞生的机会,刚一冒出来就会被他冷厉的目光泯灭干净。 他的眉宇正气,穿得却很随意,上身披着件薄外套,衣襟敞着,肩很宽,浅小麦色的胸肌紧实漂亮,腰腹处的线条更像被雕刻刀一笔笔细细钻研出来的,下面是黑色裤子,宽松的裤腰系着条布带作为固定,在中间非常不用心地打了个一扯就能开的结。 脖子上带了一串玉色的珠子,下面挂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就在他胸口的肌肉上方,卿鸢不好细看。 她看向他眼睛,他沉默地看着她。 哦,对了,资料里说了这个哨兵队长不能说话,卿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奔主题:“那我们开始?”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卿鸢开始有点发毛了,在她思考还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对方终于动了,把他脖子上挂着的珠串挑起来,看着她,张开唇,咬住了珠串挂着的那个东西。 卿鸢这才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个玉石质地的扁球,球朝外的方向还连接着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丹顶鹤。 他咬住扁球,将珠串收紧在脑后固定,扁球就把他的唇齿卡住,那只振翅欲飞的鹤在他的唇间,舒展的翅膀,泛着白玉光泽。 卿鸢感觉脑袋有点不会转了,这个东西很漂亮,但再漂亮也不影响她觉得它很像口赛。 这是在干什么?卿鸢突然不会了。 对方看懂了她的茫然,碰了碰自己的颈侧,有光屏弹出,上面冒出一个个文字:“向导不想让我戴这个吗?” “那如果在我们连接的过程中,我不小心开口了,向导你会很危险哦。” 资料上标注这位哨兵队长有很特殊的能力,但没具体说明那是什么。 看到这些文字,卿鸢大概知道了,他可能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一说话就会产生伤害,所以才不能说话的。 那还是戴着吧,卿鸢看了看他嘴上的东西,甚至有点担心它不够结实。 他再次看穿了她的想法,牙齿微微用力咬住唇间的玉石。 串珠亮起金色的微光,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个电子符文,符文连接起来,玉质扁球上的丹顶鹤扇了扇翅膀,也亮起来,哨兵队长微微喘息,舌尖被玉质的扁球中心夹住,一道和舌头差不多大的金色符纸贴在他的舌面上。 他漆黑的眼静静看着她,光屏又勾出线条,组成文字:“只要我的嘴巴张合,舌头移动,咽喉发出声响,就会触发符文锁,越是想说话,它们就会越紧越重地惩罚我。” “向导现在满意了吗?” 卿鸢看着哨兵队长现在的样子,能理解他看她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冰冷了,她不再耽误时间,点头:“那我开始了。” 第20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放出精神链前和皋离对视了一会儿, 他要一直这么盯着她吗?对方这次没有看出她的心思,目光不偏不倚就停在她的脸上,神色很淡, 压迫感却很强。 卿鸢只能尽可能无视他的视线,放出自己的精神链。 嗯?卿鸢眼里显出茫然,她怎么看不到他的精神体?她的精神链像是迷了路的小动物东看看西嗅嗅, 找了一大圈还是一无所获。 卿鸢暂时抽离意识, 看向对面的哨兵队长, 他的脸上其实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没有情绪地看着她,可那微微低下眼睫,自上而下看人的眼睛, 就是会给人一种他在用看狗一样的眼神在看她。 卿鸢没管他的态度, 如实地说出她遇到的情况:“我找不到你的精神巢。” 对方一点也不意外,光屏打出字:“鹤族的精神体和精神巢都与欲望相辅相生, 没有欲望, 自然不会有精神巢出现。” “卿鸢向导可以试试挑起我的欲望。” 单纯的文字是没有语气的, 皋离脸上也没有对应的神情变化,甚至光屏把最后一个字打完,他的眼里还像一潭静水, 连半点涟漪都没有。 他的眼型太深太漂亮,只这么静静地看着人, 也能叫人心里浮出形形色色的遐想,如果他还像一开始那么冷漠锋利, 这些念头会很快消失,可他现在主动提出了邀请,要你把他这样无情无欲的人浸染欲, 色,让他贪念缠身,那些遐想再没了顾忌,向着越来越罪恶的方向发展。 卿鸢也往罪恶的深渊滑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拉住了自己,就她的小身板,还想挑起哨兵的欲,望? 这和猪自己生火热锅,帮人准备炖自己有什么区别? 卿鸢刚要摇头,皋离就先有了行动,他稍微往后靠了一下,头微微仰起躺在椅背上,抬手碰了碰唇间仙鹤的羽翼,然后把手放在扶手,整个人放松,呈现出任人摆布的姿态。 串珠再次放出电子符文,顺着他的脖颈绕了两圈,再在他的胸口交叉,分成两股缠到手臂,将他一步一步束缚在椅子上……很快,电子符文形成的绳索就把他的身体全部禁锢住。 同时,光屏形成文字:“只要对卿鸢向导有帮助,什么手段都可以,我不会,也不能反抗。” 卿鸢看向他,皋离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的姿势让他看她的眼神更像看狗了。 不是……卿鸢不理解,一个连头发都没有的哨兵,到底有什么好看不起她的? 卿鸢站起身,脚尖本来是要冲身后门口去的,但想了想,还是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哨兵。 他被禁锢着,充满力量美学的肌肉反而更突出,就算坐着,也没比站着的娇弱向导要矮多少。 能被他的宽肩轻易全部覆住的向导低下身,发丝从她的肩上,和哨兵被符文绳索勒紧的麦色肌肉离着一指的距离,微微摇晃,看不清有没有真的扫到他,但那片麦色却实打实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专注地做着事前调研:“皋离队长,你有过欲望吗?”比如想要长头发什么的,那她就可以给他介绍一点蓝星种花家的生发偏方。 皋离抬起眼,看着以认真神情靠近他的向导,他能感觉到她的精神链在空中飘荡,只要看到他的精神巢显出轮廓,就会把它抓住。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29章 光屏过了一会儿才打字:“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其实她已经信了,卿鸢看着皋离的眼睛,“哨兵的五感强于普通人,从外界得到的刺激也更强烈,就没有一个会让你想要更多的吗?” 皋离也看着她的眼睛,卿鸢为了看光屏只好先移开目光。 “我说了,卿鸢向导可以在我身上随意实验。” 他好像真的不怕,卿鸢直起身,思考的时候,目光落在他唇间的仙鹤上,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它的羽翼上。做工好好啊,一定很贵吧? 她这么想,指尖顺着仙鹤翅膀的弧度滑下来,隔着手套,她也能感觉到雕刻出来的羽毛根根分明,这么精细的玉雕羽毛一根至少十个w吧,十万,十万,十万……卿鸢一边移动指尖,一边数。 皋离没有抬眼看她,而是平视着前方,对她觊觎他仙鹤的举动没有半点反应。 见他无所谓,卿鸢将指尖稍微探进他的唇间,他咬的玉石上好像也雕了什么字。 呀,卿鸢还没摸出那是什么字,先感到指尖的手套被洇开一小块儿湿润,她看向从上往下看,眉骨山根高挺,眉眼看着更为正气凌厉的哨兵队长。 啊啊啊不会是他的口水吧? 她勉强保持着镇定,把手拿出来,给他看她指尖被水色染深的蕾丝:“皋离队长,这是什么?” 他看向她,还是很冷漠,光屏上也没出现答案,但他抬起眼的动作,已经证明他对她的问题是有反应的。 卿鸢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一根细细的线,忍着想要把手套摘下来擦手的冲动,低下身,看进皋离的眼里:“请回答我的问题,皋离队长,你用什么弄湿了我的手套?” 皋离看着她,光屏已经没有亮起光。 卿鸢确定了,她握住了那根线,接下来,只要顺着那根线去做就可以了。 卿鸢没太多思考,全凭直觉,抬起手,再次放到那颗扁圆润泽的玉石上,顺着它中心的弧度,她碰到了被夹在里面的软滑。 她动着手指,对方只能被动地舔舐着粗糙又光滑的蕾丝网格。 一开始还只是一点点慢慢地浸透,随着他舌面的符纸亮起,越来越汹涌,蕾丝材质本来就不是很能吸水,多余的水分就这样滴,流下来。 “这么多,好恶心。”卿鸢真情实感地嫌弃,收回手,又感觉滴水的手没处可放,视线刚好看到,被符文绳索勒得分明的肌肉,“那就用你擦擦吧。” 干都干了,卿鸢这才去看皋离的表情,他的眼睛紧盯着她,没什么表情,可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偾张到极点,青筋浮起,强烈的压迫感快要凝成实质,变成一把长剑对着她的心口,随时要给她来个透心凉。 卿鸢被他看得有点紧张,迅速划清责任:“你让我做的。” 那把抵着的剑慢慢垂下来,但皋离身上的肌肉并没有放松,光屏亮起文字:“继续。” 杀人的欲,望也是欲,望,卿鸢的精神链好像感知到了另一方的存在,链口微微转了个方向。 应该快差不多了,卿鸢把早就想摘了的手套摘掉,捏住皋离的下颌,让他抬起头。 这个动作没有伤害,但对自尊很强的人来说很具有侮辱性,皋离立刻有了反应,那双看着她不肯眨眼的眸子里渗出比瞳色更深的暗流。 她的精神链“看”到了有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浮现出来。 卿鸢受到鼓舞,胆子更大,捏着他的下巴像逗小狗一样,左右晃晃,笑出声:“只是这里就受不了了吗?还说自己没有欲望呢。” 皋离眉心的红点好像都要滴出血了,没有躲避,但还是坚持抬着眼睫死盯着她。 “要是玩别的。”卿鸢直起身,拿起刚刚脱掉的手套,默默往后退了退,但姿态还是很轻蔑,反手把手套轻轻砸在他窄瘦有力的腰腹上,“不知道皋离队长得弄脏我的几副手套呢?” 这个问题触及到他的底线,原本平缓起伏的腹直肌突然剧烈地紧缩,蕾丝手套待不住,只能落到他松松系着的黑色裤子上。 卿鸢下意识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怎么掉那个位置上了。 手套-1。 看哨兵分开的长腿就来气,联想到地铁上一个人能占两个人位置的男性群体,用小腿轻轻撞了一下:“把腿合起来。” 皋离闷哼了一声,他舌面的符纸亮了一下,唇角的符文也像活过来一样,连成锁链,向他发出声音的位置钻。 皋离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又难过又狼狈,眼圈都有些红了,但看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向导的眼睛还不肯偏移,定定地望着她,慢慢地把双腿并拢起来。 卿鸢把注意力放在精神链上,去看那个终于显出实体的精神巢。 好像是一处云上仙境,壮丽恢弘,圣洁干净到让卿鸢生出一种得好好沐浴焚香一番才配踏足的自卑感。 但再漂亮的精神巢,还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无欲无求,结果把她的手□□脏不能用了的家伙的?该觉得不配的应该是他才对。 卿鸢这么想,带着点报复心理,对还死死盯着她的哨兵说:“皋离队长,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巢了,请你放松配合我,不然失败了,我们还得重头再来。” 她说完,看到皋离咽喉动了动,没听见声音,但看到符文锁链又往深处移动了几下,卿鸢知道她报复成功了。 他很可能是想要骂她,被符文制裁了。 也别太过分了,卿鸢收起笑意,跟皋离诚恳地表示,以上都是为了让他的精神巢更好地凸显出来,她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她是含泪欺负他的。 皋离听完她到她说自己做了很大的牺牲,还带着水意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原本冷淡正气的面孔因为这点小动作,整个变得妖冶邪气。 应该是被她气笑了,卿鸢再不管皋离的反应,把精神链伸进那片云端仙境。 进入的第一感觉就是“飘”,好像无处可依,又好像被过分轻柔,以至于快要感觉不到的云朵稳稳托着。 随着精神链深入,卿鸢感觉自己好像也飘了起来。 有点好玩,卿鸢悄悄让精神链多拐了几个弯,延长这种仙仙欲飞的神奇体验。 座椅上安静的哨兵在精神链直线深入的时候,慢慢攥起手指,当它突地一转,仿佛扎在咽喉深处的鱼钩被猝然提起,他的喉结猛地一抬,想要发出的声音都被灵敏的符文碾碎,玉石般漂亮凌厉的喉结只能无力地缓缓落下。 光屏倒是如实地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显现出来:“嗯……不……那里……不行……出去……出去……” 卿鸢不知道这些,还在专心玩云霄飞车,当然,玩的时候,也没忘记她的本职。 不知道是她的精神体通过几次进食成长了,还是皋离的精神体与她的精神链精神体属性比较贴合,她很轻松地把这片广阔的仙境锁住了。 锁玩,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摸摸,那摸摸,还抱着一团云揉了揉。 云朵极为缓慢地流动,且不是躲避她,反而往她“指缝”里淌,恨不得她能多玩弄它们一会。 其实也能理解,云是水滴等物质凝结成的,她的精神体也是水珠,它们喜欢她也正常。 和哨兵没什么关系。 卿鸢一边随意把玩着手里的越揉越有弹性的云朵,一边唤出她的小水珠,她的小水珠整装待发很久了,就等她一声令下,跟豌豆射手射出的豌豆似的,噗地就飞出来了。 一出来就在云朵里钻来钻去,跟小麻雀看到水流似的,兴奋地“冲着澡”。卿鸢也感觉身上很清爽,有一瞬甚至觉得她,小水珠,和这满眼的云层融为了一体,呼吸都因为愉悦加重了一些。 温软还带着淡淡香甜的气息扑打在痛苦又享受的哨兵的耳膜,他看着他面前的向导,却感觉她跑到他的耳边,与他耳鬓厮磨。 接着,唇间,脖颈,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血液,每一根神经都有了一样的错觉。 他意识到作祟的香气原来在他的身体里,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填满了每个孔隙。 他应该无视她,不被她影响。 可颈间全是细汗的哨兵却难耐地微微仰起头。放缓了自己的呼吸,跟上她吞吐气息的节奏。 与那缕香更好地共鸣,更好地缠融在一起。 他甚至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让手臂也体验一下紧紧抱住她的感觉,可他的指尖刚动,符文绳索就收紧。 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纾,解欲念的良药在他眼前,唇间,指尖,乃至更滚烫的地方缠绕流淌,却无法留住。 好了,卿鸢把撒欢的小水珠叫回来,该办正事了。 小水珠受到她的感染,郑重地点点“小脑袋”,从“脖子”那里揪出两个像围嘴绑带的小揪揪,严肃地系好,“小短手”握起,里面是水流做的迷你刀叉。 卿鸢:……她说的正事是……不是……算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0章 怎么理解精神治疗/净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皋离的精神体在哪里?难道还需要进一步刺激他,才能让他的精神体出现? 卿鸢还在思考,而小水珠已经做了决定,搓搓水流小手,趴在离得最近的云朵上,把自己拉长,拉长的中间部分噌地探出两排透明的水流小牙,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云朵。 被绑在椅子上的哨兵仿佛被强电流从头顶到脚尖窜了一遍,在符文绳索允许的范围内,用力地弓起身体,下意识合起的齿列重重咬在玉石上,仙鹤振翅,优雅落下的翅膀带起一条又一条波动的符文枷锁,把哨兵就算痛到极致也止不住想要发出来的喘叹声一一镇压。 水珠从哨兵流线分明的下颌落下,很快就将黑色裤子晕染出一块深色。 更痛了,而光屏上的文字却从排斥变成了渴求:“还要……还想要……” 卿鸢叫住小水珠,感觉它咬着咬着就饿了,要不叫住它,它能把皋离的精神巢当棉花糖屋给吃了。 而且她也看到皋离的精神体了,它就在云朵间,当云雾散开,它也就出现了。 那是一只大得仿佛一座空中阁楼的仙鹤,它保持着展翅翱翔的姿势,优雅冷傲地悬浮在半空中,却动弹不得,不只是因为它的双翼有了残缺,更是因为它周围的云朵被某种黑色物质凝固住了,曾经能够自由翩飞的仙鹤就这样成为了永远不死的标本。 污染源等级很高的话,就会产生特殊的污染技能,有的甚至能够腐蚀入侵哨兵的精神巢,形成可以由向导缓解,暂时止痛,但很难彻底根除的“绝症”。 皋离的情况就更麻烦了,污染伤害已经限制了他的精神体的行动。 卿鸢观察了一会儿,点头,让流口水的小水珠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咬动困住仙鹤的黑色物质。 它们看起来很硬……卿鸢刚这么想,就听嘎巴脆的一声,小水珠举着一块比它大好几倍的“大黑巧饼干”,找了个地方用餐,因为太开心,它变成了小胖海星的形状,“手脚”用力地趴在饼干上一通狂炫。 它的动静惊动了被凝固的仙鹤,它引颈啼鸣。 随着它的鸣叫,云层翻涌,拨弄着纤细的精神链,发出让人不安的哗啦哗啦的声响,卿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也被翻了一遍,难受得蹩眉,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她本来不应该能听懂仙鹤的叫声的,可她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道指令,命令她要乖乖地接受云层的绞杀,不可以反抗,卿鸢也确实是按照它说的那样做的。 不对,卿鸢最后的一丝清明感觉不对劲。 皋离的精神体和精神巢都是他有了欲望才显现出来的。 皋离说,他以前没有欲望,那就是说,他的欲望是因为她才产生的。 不管是杀意还是什么,它都是为她而存在的。 她都可以支配皋离的欲望了,为什么还要为他的精神体而操纵? 她>皋离>他的精神巢、精神体,这样才对吧?卿鸢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管有没有逻辑,合不合理。 反正她得出了她才是老大的结论。 她的“手下”命令她原地乖乖受死?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卿鸢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大,精神链缩紧,深深陷进狂躁的云朵里,顺势挤压被凝固在云层深处的仙鹤。 小水珠在她捋顺思路的时候,也扛着没吃完的饼干飞到了仙鹤的面前。 往小手上吐了两口口水,小水珠把自己抡圆了,赏了仙鹤一对嘴巴子,然后勒住了仙鹤的纤长的脖子。 仙鹤张着鸟喙,发不出声音。 卿鸢没有阻止它,放任小水珠暴戾劲儿上来,让它拎着它的脖子,把它往上提。 咳……咳……皋离的脖子一如仙鹤的脖颈仰起濒死时脆弱而美丽的弧度,光果的上身拉抻开,互相牵扯着小幅移动的肌肉群铺就了地狱和天堂之间交界的海面,一个细小的起伏,可能意味着它们的主人从天堂落到地狱,也可能代表他从地狱的煎熬中得到救赎,短暂体会到极乐世界中,欲先欲死的快,感。 符文运转的功率已经临近极限,唇间的仙鹤迸裂出细纹,似乎马上就要碎掉。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好像要把此刻极致的欢愉和痛楚统统镌刻在神经最深最敏感的位置,以便日后回味贪欢。 仙鹤还是进行了反击,它太难耐了,拼劲一切扇动羽翼,包裹它的浓云竟然放开了它,不过是以融进它的身体,用浓墨一样的浓雾帮它补全羽翼,和它为一体的方式,洁白的仙鹤眨眼间就变成了散发着浓浓戾气的黑鹤。 卿鸢迅速判断出来,她和小水珠打不过它。 宝贝,扯呼,卿鸢立刻收回精神链,小水珠回来前,还咬了一口黑鹤,透明的身体包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大嚼特嚼地飞向她。 当然,饼干也没撒手。 不是,你还打包?卿鸢没听过向导的精神体还可以不吃堂食的情况,有点懵,但情况紧急,她也没时间叫小水珠把“饼干”丢了,想着小水珠离开皋离的精神巢,“饼干”也会自动消失。 卿鸢睁开眼,肾上腺素褪去,疲惫酸软漫过她的身体,她无力地倒了下去,小口喘息着,目光落在皋离身上,她又挣扎着坐起来,双脚踩着地,想要后退。 他在她连接的过程里,把他嘴里的仙鹤给咬碎了,符文绳索失去了效力,闪着黯淡的光松松缠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还残余着狼狈的痕迹,眼圈泛着红,下颌亮晶晶的没干,浑身都是汗,低着身,手撑在膝盖上,低沉地喘息着,弯曲颤抖的脊柱因为流满了汗泛着粼粼的光,被打湿的背部肌肉如同猎豹蓄满杀意的肌腱。 狼狈但又野性十足,好像从禁欲冷淡中蒸馏出了最诱人的部分,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更漂亮也更凶狠骇人了。 他抿起薄唇,不再出声,伸出手,轻易抓住了她椅子的扶手,稍微用力,她和就和椅子一起滑向他。 近距离看他覆满薄汗,从麦色里渗出潮红的脸庞,压迫感更强,卿鸢都忘记怎么呼吸了。 他没有碰她,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把那只蕾丝手套捡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光屏亮起文字:“玩爽了吗?” 卿鸢一开始没敢看,看他要来捏她脸,这才转头看了一下,声音小小的:“精神净化的事情,怎么能说玩呢?而且是你……” “这也是我让你做的吗?”皋离稍微直起身,把小腹露给她,卿鸢看到浮现着血管平坦漂亮的腹部上印着一个牙印。 她的脑海自动播放小水珠咬云朵的画面。 “这是什么?”卿鸢一脸疑惑,“我一直坐在椅子上,没靠近你那里啊。” 皋离冷冷看着好像什么都怕,实际胆子大得很的向导,卿鸢被他的目光看得毛毛的,眼尾稍稍耷拉下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怜:“我好累,跟你做一次,比跟别人做好几次都要累。”她这样也不完全是装的,她确实好累,感觉空气里都挂着沉甸甸的砝码,每次呼吸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皋离也看出她并不都是演戏,她的气息轻轻地往他颈间飘,那么软那么慢,冷峻眉眼间紧绷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卿鸢没力气再紧贴着椅背了,人慢慢滑下来,离困着她的哨兵越来越近:“皋离队长,能麻烦你送我回宿舍吗?我好像走不动了。” 皋离感觉到她在靠近,极慢地直起身,像是要避开那缕越来越清晰的香,却又舍不得真的远离她,克制又眷恋地保持着最开始的距离,在最后一刻才彻底退开。 卿鸢累惨了,她感觉小水珠还真的把那块饼干带了回来,它咔咔炫,她又撑又累,再睁开眼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完了,卿鸢顾不得管满身的汗,先把光脑捧起来,她上午约了哨兵的,被她放了鸽子的哨兵队长并没有太多催促她,指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信息是问她什么时候能赴约。 第二条信息是提醒她,如果再不联系他,他将合理怀疑她是因为身体不适,或突遭意外而没有能力回复他,他会联系她的导师,确认情况。 这之后就是她导师的消息了,一条是问她怎么了,一条是说来过她的宿舍,看她睡得太香就没打扰她,替她把上午的预约推迟了。 卿鸢的心跟着一条条信息上上下下,又把哨兵队长的消息看了一遍,从精简冷肃的措辞中,她隐隐感觉,这位哨兵队长可能会比较严厉。 她快速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就联系了对方,对方直接给她报了个时间,让她在基地某入口等他。 卿鸢秒回:“好的。” 回复完才让宿舍里的人工智能系统帮她吹干头发,热风吹起她的发梢,她低头翻找想吃的东西。 好饿啊,明明昨晚睡觉前还很撑的。 她的吃的又多了不少,有一份没有署名,但帮她把东西带上来的管理员心有余悸地回忆,对方非常嚣张,直接带着黑狼精神体进到向导基地里,“拜托”他们帮忙时的样子非常核善。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1章 应该是诀君的狼兄弟了,卿鸢也没客气,上次他把她还想吃的营养液当着她的面给摔了,赔偿她,是应该的。 他倒也没吹牛,送来的补给确实都很好,和军区特供品还不一样,卿鸢顺手查了一下封口的印章,原来这个印章是苍袭帝国的皇室图腾。 总军区的哨兵和向导都隶属于不同“单位”,只是因为训练或者任务需要才被编进各个小队中,虽然在军区都以队长称呼长官,但各小队的队长,其实都有更高的军衔或者其他身份。 能随便拿出这么多皇室用品,诀君的狼兄弟在苍袭帝国皇室中的地位应该很高。 卿鸢打开了一个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很有科技感的盒子,往里面一看,竟然是新鲜得还带着露水的水果。 卿鸢尝了一下,和她前世吃到的味道差不多,没吃出什么人造痕迹,她点点头,抱着盒子,边吃边看光脑剩下的十几条消息。 先看的当然是她昨天的工资条,帮狼群标记本来就有很多积分,诀君应该也帮她争取了额外的奖励,加一起来一共是152.56积分,相比之下,帮皋离完成百分之五的精神净化奖励的积分就不是很多了,有17.89积分。 不过也可以,细水长流积少成多嘛,卿鸢对她得来的每个积分都很爱惜。 离开宿舍的时候,卿鸢给舍友和管理员都留了好吃的,补偿她们被那几头疯狼伤害的心灵。 半个小时后,卿鸢从飞行器下来,哨兵队长已经在等她了,等她的时候还在争分夺秒地训练他的队员,双手背在后方,挺拔笔直的背影非常有威慑力。 卿鸢走过去的时候他刚把队员集合起来,她才到他的身边,就听他冷声道:“迟到了就闭嘴,归队,等我惩罚。” 她迟到了吗?好像是因为飞行器中途停了一会儿晚了一分钟,但她是向导,好像不属于他们的队伍,也需要归队吗? 卿鸢看向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哨兵们,他们中间确实有个留好的空缺,难道这位队长认为向导也要跟他们一起训练? 卿鸢不懂但听话地要往队伍里走,哨兵队长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我不是在说你,向导小姐。” 卿鸢侧头,看到她身后有个年轻帅气的哨兵压着嘴角的笑意,对她敬了个礼,他在眼角和鼻梁山根之间打了一对银闪闪的金属钉,很配他银色的长眼睫和浅色的清澈眼瞳,可卿鸢还是觉得那对金属钉看着有点疼。 哨兵你经过她的时候,鼻子动了动,放慢了脚步然后才回到队伍里,站好前他冲他的队友们挑了下眉毛,似乎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卿鸢这才注意到,不只是这个哨兵,这个小队的所有成员,除了他们的队长以外,其他人眼角那里都有金属钉,有的人的金属钉还缀着细链,阳光打上去,像是亮晶晶的泪痕。 在她观察的时候,她身边的队长开口:“副队,你先带他们进去训练。” “是。”队伍最前面,皮肤棕黑,眉眼精致的年轻哨兵颔首答应,他的年纪不大,但因为和他们队长一样,太多严肃太过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比他实际年纪至少成熟一倍的老干部气息,他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原地转身,嗓音低沉有力地喊着口号,带队离开。 之前迟到的哨兵悄悄侧头看卿鸢,还冲她wink了一下,眼角的金属钉闪了闪。 “向导小姐。” 卿鸢回头看哨兵队长,一开始只看到他系得一丝不苟的军装扣子,把头扬起来,这才看到他的脸,他和他的队员都好高啊。 个子高,肩宽胸厚,腰身处却收得很紧,这样“大起大落”的身体曲线却丝毫不显得突兀违和,反而具有一种无法人为创造出来的,颇具神性的美感,如同神迹般的身材包裹在军区的正装制服中,惹人垂涎,又叫人肃然起敬。 灰发剪得很短,衬得眉眼更加深邃凛然,是那种长辈很喜欢的,非常标准的英俊长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训练太过刻苦,他的泪沟稍微有点明显,显得年纪要比实际大一些。 配上他严厉肃然的表情,就更像长辈了,卿鸢默默在他的注视里挺直了腰板,尽可能不要让这位一看就很训练狂魔的队长对她印象不好。 不过,可能也来不及了,这位哨兵队长长的就是一张很有时间观念的脸,而她却放了他整整一上午的鸽子,他现在对她一定很不满意。 哨兵队长终于收回审视的目光,向后退了半步,示意她走在前面:“向导小姐请,我送您去开会。” 被看起来比她父亲还父亲的队长称呼为“您”,卿鸢更不自然了:“开会?” 戎予低头看向她:“您没收到通知吗?您要作为随军向导,和我们一起参加下一次的派遣任务。” 他的话音刚落,卿鸢还没来得及发问,手腕上的光脑便一震,她点开看了一眼,微微磨了磨牙:“收到了。”现在刚收到。 第21章 升什么破级 她为什么会接到派遣任务?卿鸢皱着眉, 把光脑上的通知看了一遍又一遍,还给导师转发了一遍,和她确认这条信息没有发错人, 导师很快给她回复:“没发错人,好好干。【玫瑰】【玫瑰】【玫瑰】” 事已至此,卿鸢只能多看看任务后面标注的积分奖励, 给自己一点活下去的力量了。 派遣任务的积分奖励是真的多, 如果她不是这么脆皮, 她还真想多接点任务赚积分。 可她是脆皮啊, 卿鸢把光脑关上,侧头看带她去会议厅的哨兵队长:“那我们的治疗是要等开完会再做吗?” 哨兵队长低下头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抬头, 继续目视前方:“抱歉, 向导小姐,我暂时无法接受您的治疗。” 卿鸢:“为什么?” 哨兵队长的下颌线微紧, 沉默片刻后给出答案:“按照您现在的身体素质, 恐怕很难承受我的强度, 您是全军区最宝贵的财富,我的个人价值有限,不配让您为我冒险。” “我的身体……”卿鸢还想狡辩, 看到哨兵队长低头看她,目光安静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 她默默把手臂背到后面,“我的身体是没办法和哨兵比, 但足够支持我进行精神连接了,而且这也没什么配不配的,如果没有哨兵, 那向导不也就没有意义了吗……” 她确实是有点不一样的能力,但不一定需要多少时间来成长,最后长成什么样子也很难说。 而戎予这样的哨兵队长,都已经在一线厮杀不知多少轮了,且他们比她更有大局观,牺牲意识,比不求上进的她有价值多了。 戎予抬起眼,看向向导的眼睛,她眼里的真诚让他略微一怔,接着低下眼睫:“向导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们的族群比较特殊,我们的精神体与躯体联系非常紧密,高强度参战的精神体和躯体都已经是非常麻木的状态,单纯的精神连接对我们没什么作用。” 这些资料上没有,卿鸢向哨兵队长请教具体的事项:“那还需要什么?” 哨兵队长再次看向虚心求教的柔弱向导,抬头,脖颈本就优美有力的线条拉直绷紧,言简意赅:“灵,肉一体,氺□□容。” 卿鸢其实隐隐猜到了一点,但听到这两个词被恪守礼节,严肃端庄的哨兵队长低沉标准地说出来,还是懵了一下。 原来他说的强度指的是…… 戎予从玻璃门的反光看到向导的表情,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就没说得更细:“即使这样,我们的身体也很难感觉到什么,所以,向导小姐还是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大手替卿鸢打开门,“请。” 卿鸢还在想戎予说的话,以至于进到会议室才慢慢回神,看着一屋子的哨兵,脑袋里缓缓展开个表情包:好多人啊.jpg。 长长的会议桌仿佛楚河界限,左边是正襟危坐的正统哨兵,右边则是吊儿郎当的异化哨兵。 戎予冷声开口:“起立。” 高大的哨兵齐刷刷地站起身,冲卿鸢敬了个礼。 卿鸢尴尬得要把会议室抠成会议池了,正统哨兵这么服从命令还能理解,那些冲她似笑非笑,眼冒绿光的异化哨兵也这样是怎么回事? 戎予拉出中间主位的椅子:“向导小姐,请坐。” 卿鸢悄悄有目光找了一下有没有其他空位,直勾勾盯着她的异化哨兵立刻发觉她的小动作,一脚把同僚踹开,拍着身边的椅子放轻声音,友好地邀请她过去。 那她还是坐在这里吧,卿鸢在戎予帮她拉开的椅子上坐好,戎予坐在了她的身边,卿鸢上身不动,双脚发力把椅子往他,也就是正统哨兵那边挪了挪。 戎予打开了全息投影:“先听上级指示。” 会议桌中心冒出来的小金属块一闪,放出巨大的蓝光投影,上级采用的是虚拟形象看不见长相,但声音很好听。 卿鸢一开始听得很认真,当她发现这里的领导除了有一把好嗓子,其他和她前世很爱说听起来高大上,其实屁用没有的套话的领导没什么区别后,她就开始走神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2章 低头在光脑弹出的屏幕上画王八,画着画着,有什么东西丢到她腿上,她低头看,发现是个用布条团成的小球,她抬头,看到一个把贴身作战服撕开,大咧咧展示着肌肉的异化哨兵在冲她挑眉,飞起的剑眉下一对燃着幽幽火焰的重瞳格外恐怖。 卿鸢皱眉,用东西把那个布团挑开。 也不知道有没有汗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液体,就这么往她这边扔,好不讲卫生。 被拒绝的异化哨兵被其他哨兵取笑了一下,接着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被偷偷丢到卿鸢这里。 竟然还有人隔空给她发那种照片,卿鸢看了一眼,眼睛差点瞎掉,闭着眼保存下来,快速关掉隔空接收的功能,把保存的照片都发给导师,向她报告,她被骚扰了。 照片能挡住,但别的不行。 这些异化哨兵之所以偷偷地,并不是怕被发现,而是觉得这样更刺激,更好逗她,看她被他们气得咬牙,小心翼翼地甩掉他们的“礼物”,他们会获得变态的快乐。 意识到这一点后,卿鸢就扳起脸不做表情,也尽可能不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应了,专心画她的王八。 表面平静,画出来的王八却在悄悄变异,有的多了重瞳,有的多了角,有的多了翅膀…… 那群异化哨兵看她无视他们,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扑腾了一会儿,安静下来。 啪,又有什么东西丢到她腿上,卿鸢皱眉扫了一眼,眉心舒展开,把那团捡起来。 是哨兵兑换大额积分的军功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字,看来是被异化哨兵当传纸条的“纸条”来用了。 她抬头,对上一双绿色兽瞳,诀君他兄弟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似乎看出她的心动,缓缓抬起眉梢。 做了个口型:“不敢收?” 他真是太低估她了,穷急眼了,冥币她都敢收。 但想是这么想,卿鸢还是把军功券展开捋平放到会议桌上。 关键是哨兵的积分,没办法兑换她想要的向导奖励,如果拿了,就是白叫那匹疯狼找到理由和她纠缠。 诀隐眼里显出一丝疑惑,营养不良的穷苦向导明明很喜欢他的军功券,不仅只把它拾起来了,还很爱惜地反复按平,把它展开。 她那么做的过程里,他一直盯着她纤细,透着淡淡粉色的指尖,脑海里是昨天上午突然接收到的“刺激”。 他想象自己是那张军功劵,又嫉妒那张破纸。 他明明比那几百个积分值钱多了,她为什么不能像展开它一样对他? 所以她为什么不要?诀隐眼眸一沉,是因为她不想要他的东西,还是因为正统派那群狼崽子? 他随手又拿出一叠,把他的疑问写上去,随便团起来丢过去。 卿鸢皱眉看着飞向她的“积分”,她和那匹疯狼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他要这么腐蚀她?她还没动作,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确地截住了纸团。 卿鸢感觉到身边的哨兵队长看了她一眼,心头一凛,有种搞小动作被巡查的主任发现了的心虚紧张感觉,赶紧坐好了,又觉得不对,抬起手臂把屏幕上的王八也挡住。 戎予的视线并未在向导身上多做停留,微微蹩眉,看向会议桌那头的异化狼族首领。 诀隐并没把他的凝视当回事,直视着戎予的眼睛。 剑拔弩张的气氛以他们两个为起点,迅速传染给了两方的所有队长。 “我就先说这里,希望大家这次也能顺利平安地完成任务。”全息投影似乎对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毫无察觉,合起文件夹后想起什么,“卿鸢向导,开会时画王八可不好,执行完任务记得来找我。” 被点名的卿鸢睁大眼睛,他怎么看到她画王八的?而且为什么就抓她当典型? 明明那群异化哨兵更过分。 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投影消失时,懒洋洋地补充:“其余溜号的小兔崽子执行任务后自觉去领罚。” 投影消失,会议室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戎予才开始分配任务,卿鸢看到他开口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那几个纸团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卿鸢有点遗憾,那可是军功券,留下多好啊,不过也没关系,等一会儿,她会提醒小机器人去捡的。 卿鸢收回目光,认真听戎予讲话。 这次的任务规模很大,总共涉及了三十多个小队,临时组成派遣军团,又将这三十个小队分成五组,从不同起点出发,执行对应的任务。 她被分到了第五小组。 “和卿鸢向导同组的有,寂吾队长带领的小队。” 卿鸢看向左侧,开会也全覆面,只露出蓝眼睛的缅因队长如同一尊冰雕,毫无反应地接受了分配。 倒是异化哨兵那产生了骚动,有人拍桌:“如果那些小弱猫都行,那我们也要和向导小姐一起玩。” 戎予看向他们,诀隐低着眼,竟然也在组织纪律:“听完了再叫。” 异化哨兵暂时闭上嘴巴。 戎予继续:“还有迦涅队长带领的小队。” 卿鸢看向右边,热爱金饰的黑皮哨兵队长用他那双白色的眼睛看向她,瞳孔处的金色齿轮转了一圈又反方向转了一下,好像机械人在用智能眼锁定狩猎目标。 “乌曜队长带领的小队。” 卿鸢偏头,还是认识的面孔,是汪汪小队的队长,他神色有些紧张冷峻,看着对面听到他的名字不屑笑开的异化哨兵,感觉到她在看他,才转头,对她勾了一下唇。 诀隐也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但还是敲了下桌,让身边群魔乱舞的异化哨兵安静下来:“闭嘴。” 戎予看向他,静了片刻才宣布:“诀隐队长带领的小队。” 诀隐这才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动动手,示意其他的异化哨兵可以帮他庆祝了。 异化哨兵看他那个样子,反而不想开口了。 诀隐不在意他们的反应,看向会议桌最前方的向导,她却没有看他,这令他上翘的嘴角顿时渗出森冷恐怖的寒意。 “以及我还有今天有事没能到场的玉京队长各自带领的小队。”戎予把第五组的组成名单说完,又按照小组,分别交代了任务重点,让听完注意事项的前四组先离开。 没能留下的异化哨兵走得并不情愿,戎予和诀隐走出去,组织了五分钟的秩序,这才让外面安静下来。 先回来的诀隐坐在卿鸢的旁边。 “卿鸢向导好像不想和我一起?”诀隐冷笑了一下,“可惜没办法,你喜欢的那群软骨狗运气不好,得去执行别的任务。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会议桌对面的乌曜,“倒是叫这群一碰就高兴得要上天了的狗崽子捡了便宜,哦,不,真正的贱骨头,不碰都会浪。”他说着,抬起下颌,侮辱性十足地对乌曜嘬嘬两声,“快告诉我们亲爱的向导,听说能和她一起,你和你的小狗们是不是兴奋得站了一晚上?” 乌曜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握紧,指节泛出玉色,目光死死地钉在诀隐身上,眼神锋利炽烈,却又隐着卑微不安,不敢往诀隐旁边的向导那边偏移分毫,怕看到她听到这些话后露出的表情。 “好吵啊。”卿鸢没看诀隐那边,小声抱怨了一句,便抱着她的东西坐到左侧空出来的座位上了,坐好后,翻出几袋零食,推到乌曜面前,“上次你们送我去数据中心,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们。” 乌曜眼睫颤了一下,鼓足勇气转头看向她,确定她的脸上没有被他牵连而有的不好的情绪,这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他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向导不用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 卿鸢真诚地看着受宠若惊得有些明显,且还没完全放松下来的哨兵队长,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只是几袋零食,就收下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嗯……好……我……”乌曜看着好像在和他撒娇的向导,脑袋空白,耳朵越来越红,都要赶上他脖子上监测项圈亮起的红灯的颜色深了。 诀隐看着从他身边躲开,跑去跟他最看不上的狗崽子“你侬我侬”“眉目传情”“有说有笑”“郎情妾意”的向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眼里的寒霜越来越重。 戎予走进来,看了看会议桌最前方的空座,侧头,卿鸢冲他摆摆手,表示她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戎予转回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诀隐,没有再说什么。 像对前四组一样,戎予把任务的重点给同组的成员强调了一遍,最后总结:“我们这组的任务是整个任务中最重要的支线,每个人都要听从指挥,不可以因为任何理由擅自行动。” 她要参与最重要的支线吗?卿鸢有种刚知道自己马上要高考了的感觉,心跳快了好几拍。 不,这和高考还不一样,高考考不好可以重考,可这个任务是要上战场,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戎予似乎猜到她的反应,第一时间看向她:“向导小姐,不用过于担心,您只需要负责为我们搜寻救援的【目标人物】进行紧急治疗,其余都由我们负责,您的安危是我们所有人的第一优先级,我们会用生命保证您的安全。”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3章 他看向寂吾和乌曜,前者嗯了一声,后者则无比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是的,卿鸢向导,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你。” 卿鸢看着乌曜仿佛能传递给她热度的眼睛,有点愣神。 “那你们要是死了呢?”桌对面传来扫兴的阴阳怪气,诀隐低着眼看乌曜,没太过明显的情绪,但越这样越代表他对乌曜的不屑轻视,“需要我提醒你们一下吗?你们这群小菜狗可是很容易死的。” 乌曜颈侧的血管浮现,卿鸢感觉身边突然就热了起来,刚要说什么,诀隐不看乌曜,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狼耳微微抖动了一下,咧嘴,皮笑肉不笑地露出尖牙,学着戎予的口吻:“向导小姐建议您在外面还是多待在我们的身边,第一,您知道的,我们太招人烦了,连阎王都嫌弃我们,轻易不愿意收,第二,就算真死了,我们也会在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您送到安全的位置,看到您和其他狗崽子幸福美满地拥抱在一起,再识趣地咽气。” 卿鸢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本来有些反感,但对上那双绿色兽眼,她竟然从他满是戏谑的眼底看到了过分认真,都显得执拗疯狂的情绪,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侧开目光。 无论是正统哨兵的宣誓还是疯狼的冷嘲热讽,对她来说,都有触动。 因为穿得太突然,卿鸢穿过来以后一直没什么实感,尤其是她的身体怎么挽救都那么虚弱糟糕,她总觉得自己只是“借住”在这个世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像突然穿过来一样,突然挂掉。 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她死了,反而就能通关了。所以,面对恐怖的东西,她会本能地害怕,同时又有种吓死拉倒的摆烂心态。 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卿鸢看向戎予:“戎予队长,我也会尽可能不拖大家的后腿的。” 她真情实意的保证,换来了诀隐和迦涅的轻笑声。 “我们的后腿。”诀隐脸色比刚刚好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冲她挑眉,“向导小姐想怎么拖都可以,不光是拖,你看不顺眼,把它们掰开卸掉了都可以。” 卿鸢看着兽眼里闪着兴奋光芒的诀隐,一时分不清他还在阴阳怪气还是在认真邀请她去虐待他的身体。 “原来狼族也这么诡计多端。”迦涅不带感情地开口,看向卿鸢,“卿鸢向导,狼族的后腿是他们的敏敢点之一,他是在邀请你……” 诀隐皱眉看向他:“死猫,闭嘴。” “还想知道谁的,都可以来问我。”迦涅并没有看他,仍望着对面的向导,白金色的眼看不出人类的情绪,“我一定对卿鸢向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戎予,“当然也包括我们最能干的灵鹿一族。” “不要胡说八道。”戎予看了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迦涅,又快速地看了眼卿鸢,低下眼看光脑检查是否还有遗漏。 卿鸢对戎予没什么想法,倒是有点怀疑黑猫哨兵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经的副业,怎么谁的那什么他都知道? 开完会卿鸢就回宿舍了,在出任务前,她都不打算再约其他哨兵,想好好休息一下,为她第一次执行派遣任务好好充充电。 但她休息得并不好,小水珠早就把饼干吃完了,饿得不行,搞得她吃什么,还是感觉肚子空空的。 除此以外,文森斯还飞到她的宿舍,幽幽地倒挂在外面,把她吓得差点被营养液呛到。 卿鸢不想让他进来,走到窗前,隔着玻璃问:“你要干什么?” 文森斯翻了个身,蹲在窗台外沿,张开唇,舌尖动了动,卿鸢便看到她的玻璃在震动,害怕她和舍友失去窗户,卿鸢只好把窗户打开,但人还挡在窗口:“你不是不想要我治疗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文森斯粉色的眼眸往她的宿舍里看,“有其他人吗?” 卿鸢皱起眉:“有没有,你也不能进来。” “没有别人啊。”文森斯自己得出了答案,看她紧张得要炸毛的样子,做出无聊的样子,坐在窗框上,长腿舒展,“那就算了,蝙蝠,你知道的,阴暗扭曲,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偷晴。”他抬起膜翼,要把她勾过来,“要不要让我带你领略一下偷晴的快乐呀,矜持的向导小姐?” 卿鸢躲开了他:“有事说事,我还要休息。” “几天不见,硬气了不少。”文森斯慢悠悠地收回膜翼,把它们打开钉在窗户外面,让房间暗下来,“是因为标记了狼群,成功收下第一批裙下之臣了吗?” 卿鸢往后退了退:“你怎么知道?” “再说一遍,我是蝙蝠,蝙蝠有很多长处,比如发达的信息网,比如。”文森斯身体前倾,轻松地逼近她,“发达的……”他吐出舌尖,“这里。” “上次你好像没有看清。”文森斯声音放轻,像是在诱惑旅人的海妖,带着适度震动感的好听声音勾着人的心智,“在你抽爽我以后,它的变化。” 卿鸢确实被他吸引了目光。 “看来卿鸢向导的生物课成绩也一般。”文森斯看出她没理解,细长的唇角勾起,发自真心地笑了一下,“远古有种叫果蝠的蝙蝠,它们的舌头也有可以拨企的特殊组织,我们很幸运,继承到了这种能够服侍好伴侣的基因,卿鸢向导,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展示一下吗?” 卿鸢捕捉到关键词,一下清醒过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文森斯挑眉,“我还有更多更有趣的玩法,比如在我的口腔里纹出特殊纹路,那样我就能发出各种不同的,取悦你的声音,给卿鸢向导更多体验……” 越说越变态了,卿鸢打断他,兀自兴奋的畅想:“不好意思,我是正经的向导,请不要跟我这些,我已经打好了申请,准备取消我们之后的精神治疗……” 文森斯唇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了,阴沉沉地看着她:“没用的,他们不敢同意你的申请。” “谁知道呢。”卿鸢向他迈了一小步,低下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直视他粉色的眼睛,“就像你说的,几天不见,我硬气了不少。我的底气来自诀君队长,来自你,来自人工智能给我分配的其他哨兵,未来还可能会来自更多更强的哨兵……” 听到她提及其他哨兵,尤其是更多,更强的哨兵,文森斯薄唇抿紧,放在腿上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你应该求我不要抛弃你,而不是像这样。”卿鸢抬起眼,看了看把窗口都堵住的膜翼,“逼迫我做决定。” “这就叫逼你了?”文森斯冷笑,也稍微往前,鼻尖凑近她,“真应该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付不愿意听我话的猎物的。尤其当它们不小心咬到我的时候。” 卿鸢听懂了,他说的“咬到”指的是上次治疗,她带着遥控器跑了,把他电得“外焦里嫩”的事情。 她也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她知道现在不能退缩,退缩就全完了。 “文森斯。”卿鸢叫他的名字,就像生气的老师叫学生的大名以唤醒对方刻在dna里的恐惧一样。 将阴湿病态的想法积攒到临界点,就要爆发的异化哨兵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唇间吐出,涌动着黑泥暗潮的眉眼稍微怔愣。 “我们到底谁是猎物。”她抬起手,轻轻捏住透着纤细脉络的膜翼,听到文森斯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但没感觉被他攻击,她的心放下了一些,胆子也大了起来,收回手,捏起文森斯只是这样就已经泛起潮红的脸颊,“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文森斯的眼睫被微微打湿,潮湿又阴冷地看着她。 卿鸢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粉红眼眸,明明还能看到对她的杀意,可莫名地,她知道,他没有攻击她的能力。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角:“让我看看,真的会…吗?” 文森斯看了她几秒,真的张开了嘴巴。 卿鸢尽可能控制表情,还真是。 大自然好神奇啊。 她看了一会儿,让他把嘴巴闭上,有点太神奇了,她觉得有点辣眼睛。 “滚吧。”她放下手,顺口就说了出来。 文森斯没有动,红着眼睛凶巴巴地盯着她。 训狗,光是惩罚当然也不行,卿鸢想了想,有点犹豫地抬起手,在他的黑发上摸了摸。 他长而浓密的眼睫在她的目光里慢慢低下来,阴狠戾气都敛在弧度漂亮的纤薄眼皮下,他甚至微微抬了抬头,像为了一点奖励就急不可耐的小狗一样顶了顶她的手心,想让她再多摸摸他。 当然不可以,卿鸢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看着文森斯的反应,就知道她的奖励该在哪里点到为止。 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滚。” 文森斯静静地垂着眼,突然笑起来,细长的唇角勾起来,邪气危险,他抬起眼,看着卿鸢,蓦地靠近她,把她吓得差点就要后退了,但她没有退,他也没有冒犯攻击她,只在她耳边极轻地说:“好喜欢。”声音更轻,声音里的欲,念却更重,重得他恨不得掏出心肝,给她看,他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话语越来越含糊,嘴巴里好像含了糖果,“…得受不了了,哪里,都…受不了,下次请你,啊,不,求主人摸一摸,好不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4章 他可真变态啊,被她当狗训,还更兴奋了,不仅如此,还自己上道,叫起她主人了。 卿鸢皱眉,真想跟他说一声种花家没有主人,也没有奴隶。 她感觉眼前一闪,抬头,文森斯在他勾人的轻笑声里不见了,光亮重新从窗口投进来。 第22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出发执行任务前试着联系了一下狼王, 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她的精神治疗,可光脑一直没收到他的回复。 卿鸢有点担心,但也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给诀君留言,如果他或者成员有需要,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她, 就算她在出差, 也会尽快回复他们。 第五组把出发地就定在她的宿舍楼下, 卿鸢还在整理东西, 就看到飞行器飞了过来,她加快了速度。 派遣任务的作战服是新的,白底两肋和腿侧是浅蓝色, 不知道用的什么高级的材料, 穿上的时候还有些松垮,按了一下胸口的按钮, 纤薄光滑的布料便像皮肤一样贴合在她的身上。 卿鸢不是很习惯这么贴身的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 心一横不再看自己被作战服勾勒得非常明显的身体曲线,抓起背包跑下了楼。 戎予下了飞行器,站在宿舍外面等她, 看到他,卿鸢把腿倒腾得更快了。 戎予习惯性地皱眉, 像个为熊孩子操心的年轻家长,但又有点过分疏离礼貌, 虚扶了她一下:“向导小姐,不用急,我们还有时间。” “好的。”卿鸢点头, 想要走上飞行器。 “等一下。”戎予叫住她,拿出了什么东西,犹豫片刻,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的发间,“请戴上这个。” 什么?卿鸢下意识抬头,想看戎予给她戴了什么,但他的手微微用力,把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他的动作很轻,卿鸢几乎没有感觉,等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才意识到,戎予把她两侧的碎发用两个发卡别住了。 戎予给向导戴好了之后,还一脸严肃地检查了一下两个发卡是否对称,确定没问题后才拿出折叠镜给卿鸢看。 卿鸢有点茫然,她都没戴镜子,这位把头发都剪得那么短,应该觉得在外貌上花费时间很浪费的哨兵队长为什么会戴镜子啊? 她看了眼戎予,他皱着的眉,和略显疲惫和严厉的泪沟让她没敢多问,接过镜子照了照。 啊这……卿鸢也皱起眉,如果是那种没什么装饰的机械发卡还行,可戎予给她戴的是两个小鹿角款式的发卡。 她看起来本来就弱得不像上前线,他还把她打扮得这么可爱,她好像都能看到那群异化哨兵嘲笑她的画面了。 戎予好像看出她的迟疑,开口解释:“这是灵鹿的鹿角做成的,有护身符的作用。” “这样啊。”卿鸢停住想把它们拿掉的手,又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头上的发卡,它们被碰过后会一闪一闪地放出很梦幻的荧光,看起来就很神奇的样子,那她还是戴着吧,卿鸢抬起脸,把镜子还给戎予,“谢谢你,队长。” “不必客气,保护向导小姐是我们的使命。”戎予收起了镜子,卿鸢扫到了眼他的背包,发现里面除了镜子还放了很多不像他用的东西,戎予注意到她的视线,把背包打开,让她看得更清楚,“我准备了一些向导小姐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原来是帮她带的,卿鸢伸头往那个大背包里看,看到里面还塞了一些毛绒玩具,眼睛微微睁大:“队长,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带玩具不合适吧?” 她怎么感觉戎予不是带她出任务的哨兵队长,而是带她外出春游的老师?不对,老师也不会给小朋友准备玩具,他更像是事无巨细,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的万能管家。 “这是向导小姐第一次执行派遣任务,对您身体心理上都是一种考验,毛绒玩具具有安抚功能,可以缓解向导小姐的紧张情绪。”戎予认真地回答,“只要能对向导小姐有帮助,都是合适的。放心,这一点负重,不会影响我的作战能力。” 这点重量确实不会影响他的作战能力,卿鸢看他把背包背上后,后背依旧挺直,就像什么都没背一样。 可想到那个背包里还有哨兵队长给她带的毛绒玩偶,卿鸢就莫名羞耻,只能移开目光不去看它。 卿鸢刚要和戎予一起登上飞行器,远处传来引擎声,她转头看去,看到一片黑影冲过来,很快就到面前。 最前面的悬浮机车,犹如一颗闪着暗芒的流星眨眼间就来到卿鸢的面前,以一个漂亮的漂移惊险地停在飞行器旁边,敞着黑色皮夹克的哨兵长腿撑地,夹克里面是宽松款的作战服,面料和皮衣容易起静电,所以微微贴在他的腰腹,隐隐约约显出肌肉漂亮的线条,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按开头盔护目罩,露出一双冷漠的绿色兽瞳,他的队员陆续停在他身后。 他看都没看旁边的飞行器,也没看戎予,直接锁定卿鸢,懒洋洋地邀请:“天天坐飞行器多没劲啊,向导小姐,您要不要试试我们异化狼群的速度?” 卿鸢有些好奇他的狼耳现在在头盔里是什么状态,至于机车这种东西,看着是很帅,但她并不想亲自尝试:“不用了,谢谢。” 诀隐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目光先在她的作战服上落了一下,眼神微变,皱着眉侧开视线,停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她,看到她头上的鹿角,他微微虚起眼。 他身后的队员也注意到向导换了作战服,毫不掩饰兴奋和贪婪,甚至有人还吹起了流氓哨:“向导小姐好正啊~” 看到卿鸢听到后皱起眉,本就烦躁的诀隐周身气场更为低沉可怕:“想死就继续吵。” 身后安静下来,但他在意的向导也和正统哨兵进了飞行器。 诀隐抬眼看着飞行器准备起飞,把护目罩扣上,带着机车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将油门开到最大,直接冲着他身后的队员压了过去。 异化狼群似乎习惯他们首领一个不高兴就会发起的暴行,迅速做出反应,但还是有人被诀隐撞开。 发生这样的事故,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兴奋,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放出黑狼精神体。 获得自由的黑狼发出蠢蠢欲动的低吼声。 卿鸢从飞行器的窗口往下看,看到异化狼族不要命似的让机车不断提速和自己的黑狼精神体竞赛,时不时还放开车把,捂着嘴巴发出各种怪叫,不由感叹,狼和狼的差距好大。 “看来,他们也要发晴了。” 卿鸢转头,看到肩上蹲着黑猫的迦涅也在偏头往窗下看。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色狼,在远古时是人类对狼这种无辜生物强加的贬低联想,但对异化狼族来说,这种形容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欲,望就是很原始低级。” 他的视线往下,不带任何不该有的意味地看着卿鸢身上的作战服:“向导小姐,你可要小心啊,异化狼族和正统狼族的本质相同,狼王发晴,群狼也会被带动,但异化狼族和正统狼族有一点非常不一样。” “他们可不会像正统狼族,乖乖忍受想要却得不到的痛苦,他们会为了争夺狼王的伴侣不择手段,狼王发晴,意味着狼族的暴动开始,杀死旧狼王,甚至不小心杀死狼王选定的伴侣,都是发生过的情况。” 迦涅的语气很平静,却听得卿鸢紧张起来,她想到了诀君和他的成员在训练场不受控制,化出兽形的样子。 自制力过人的正统狼族尚且如此,那异化狼族的这群疯子会怎么样? 卿鸢这么想,但并没表现出来,握住微微打颤的手指,努力保持镇定,点点头:“好的,谢谢你提醒我。” 她的反应让迦涅抬起诡异的白金眼看向她,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迎上了他的视线。 “但下次,如果你是以满足自己的乐趣为目的才告诉我这些的。”卿鸢看着那双非人感满满的眼睛,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她觉得她的声音应该在发抖,“那就算了。” 她的恐惧和紧张,不是别人的乐子。 卿鸢放完话,准备要进内舱,迦涅没有动,还靠在一边,可他肩上的黑猫却慵懒地抻了懒腰站起身,开花的爪子下面流淌出一缕缕液体金属,像长着锋利叶片的藤蔓,在她脚边绕了一圈,止住她的步伐。 “卿鸢小姐,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这和命令有什么关系,卿鸢被金属藤蔓逼得后退了半步,听到迦涅慢悠悠的声音,她也有些生气,转回身面对他:“你很无聊是吗?”所以才总到处挑事,想要看热闹。 “是。”迦涅直起身,语气平静,“向导小姐,我无聊得快疯了,你有什么解闷的好方法吗?” 他今天穿的作战服和队员是统一的,稍微有些宽松,当他缓缓挺起腰身,打的金属饰品才从布料下透出来。 卿鸢的目光被它们吸引,突然问:“你说你是因为你的阈值太高,才在身上打这些解闷的?”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5章 迦涅对她的视线放的位置很满意,白金眼眸微微虚起,像肩上的黑猫一样舒展放松自己的身体:“向导小姐想做什么就做吧,如果能让这具迟钝的柔体兴奋起来,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变态,卿鸢在心里骂他,但莫名地她现在好像能跟上变态的思路了,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她抬起手,拎起迦涅胸前的作战服,指尖往下,将它捋直,紧贴在哨兵肌肉蓬勃的上身。 她本来只是想更清楚地观察衣服下的金属钉,再做下一步打算,可当她把迦涅的下摆拉开却发现,金属钉在作战服布料上拓印的轮廓越来越深,它们竟然只是随着迦涅渐渐加快的呼吸与布料的魔擦就有了变化。 看着它们这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卿鸢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就是你说的阈值高?”她看迦涅的眼睛,他的白金眼眸确实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有中心的金色齿轮转了几下。 什么呀,吹得像王者似的,结果连青铜都不是。就这,还总居高临下地看别人的热闹? “怪不得你不喜欢穿上衣,原来是因为衣服都能让你爽到。”卿鸢嫌弃地放开手,弹性很好的作战服马上回弹,哨兵的身体也微微颤了颤。 迦涅低着银色的睫毛看完她羞辱他的全程,也很意外自己的反应,不过比起意外,他更惊喜,抬起眼看向卿鸢,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带着一点引诱她再做一次的意味:“向导小姐,这和衣服没有关系,想要验证这一点也很简单,控制变量就可以。” “是吗?”卿鸢再次抬起手,好像要用力地按在他的胸膛,可在真的要碰到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与她指尖相隔一厘米的位置,以为她要赐予他惩罚的哨兵起伏明显,甚至紧绷的肌肉还很不值钱地提前痉挛了一下,这彻底暴露了他的渴求,远不像他冷淡平静的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卿鸢收回手,明明没有任何接触,可哨兵的胸膛好像被她的指尖黏着,跟着她的手往前一段,发现她离开得毫无眷恋,才无力又可怜地落下去。 卿鸢看明白了:“所以,是因为我?” 迦涅看着进步极快的向导,甚至刚刚她最开始听他说话时,眼里还带着不安和慌张,可现在呢? 白金眼瞳深深地看进向导柔软湿润的眼睛,没有被她看到不堪反应的窘迫或恼羞成怒,很从容地展示他对她的兴趣和渴望:“学会使用驯兽鞭的向导小姐可真是吸引人啊。” 还是在高高在上地评价她。 “回答我的问题。”卿鸢看着态度还是很散漫的黑皮哨兵,“是不是只有我玩你,你才有感觉。” 迦涅从娇娇弱弱的向导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静了片刻:“是这样的,向导小姐。” 卿鸢低眼看了一下还在她脚边的金属藤蔓,抬脚踩上去:“把它收回去。” 哨兵宽阔结实的背肌弓起,喉咙用力向上带动沉重炙热的呼吸,让他金属性的精神体按照她的话照做,可她的脚没有抬开,他也没有硬拉,“从善如流”地让乖乖收起锋利叶片的金属藤蔓在她脚下磨蹭,悄悄享受着自己制造出的,被她的脚底碾压的欢愉快乐。 在他的喘息要冲出唇间时,她抬起脚。 “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卿鸢故意说得这么高深莫测,其实她也不知道正确的位置在哪里,“我没说可以拿下来,都要放在那里。” 迦涅看着她思考她的话,金属藤蔓慢慢地开始移动,卿鸢看到它掀开迦涅的衣服下摆,顿了片刻,选择好了方向。 看不到它之后做了什么,但她能看到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的哨兵的脸庞,他专注地看着她,银色的睫毛一秒都不肯垂下,像条饥,渴至极的蛇,拼命想从她的眉眼间汲取养分。 同时,他也没有对她掩饰自己的神情变化。 随着藤蔓一圈圈缠紧,迦涅眼瞳中心的金色齿轮也在收紧,眉眼还很冷淡,唇却张开,无声地吞吐越来越艰涩的气息,他肩上的黑猫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坚持了一会儿,就自动回到精神巢里去了。 卿鸢看着迦涅这个样子,努力进行表情管理。 她真是低估了这些哨兵的变态程度。 迦涅终于闭了下眼睛,接着双眼有些失神地看向她,压抑着兴奋,很投入地演出顺从的样子,向她报告:“我做好了,向导小姐。” 卿鸢看着他,看出他是在演戏,而且在通过演,得到他不应该得到的快乐。 就这样吧,至少有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来烦她了,卿鸢没再说什么,走进舱内,等她坐好,迦涅也走进来,卿鸢看了他一眼。 可真能装,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可能都无法相信他在忍受什么。 她收回目光,往旁边看了一下,目光顿住,她发现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她。 “抱歉,卿鸢向导。”乌曜看到她在看他和队员的精神体,有点难为情地抿了一下唇,想把虽然还服从命令,整齐蹲坐在他们身边,可眼睛都要长人家向导身上的德牧挡住,刚要叫自己的队员也管教一下自己的精神体,就听到向导轻柔的声音。 “可以让我摸一摸它们吗?”卿鸢感觉自己完成了从i人到e人的转变,具体是从哪里开始变的,因为什么变的,她不想仔细回想,不过,这种感觉也挺好的,不用天天担心这担心那,想要什么就说,反正哨兵比她变态多了,她提的要求再过分,对他们来说都很平常。 乌曜听完她的请求茫然地张了张嘴,接着低下头,耳朵红红地点头:“这是我们的荣幸,卿鸢向导,你…你要先摸我的吗?” “好呀。”卿鸢伸出手,欢迎大德牧过来。 乌曜放开了德牧项圈上的固定绳,拍拍它的脑袋:“去吧。” 大德牧很稳重地走过来,它的体型要比卿鸢见过的德牧都要大,带着金属止咬器,到了她的面前,也不像她以前小区里的小狗看到她就往她身上扑,隔了半步矜持的距离,挺拔地蹲坐好。 看到卿鸢抬起手,它的眼睛也向上,她的手离它还有一段距离,它就放下大耳朵,准备好被她摸头了。 卿鸢看它那么老实,忍不住逗了它一下,故意没把手放下来。 德牧抬头看了看,又看向她,也没站起来碰她的手,或者催促责怪她,还那么规规矩矩地等着她。 卿鸢感觉它可以就这样一直等着她良心发现。 “对不起对不起。”卿鸢都不好意思了,从椅子上下来,反正飞行器宽敞又平稳,她索性拿了个垫子,跪坐在德牧面前,把它的脸捧起来,和它贴贴,“你这么乖,姐姐不应该逗你的。” 德牧一动不动地被她抱着,只有难以局部控制住地耳朵和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好热啊,卿鸢腻乎地吸完狗狗,感觉到德牧身上散发出的热度,放开它,转头看把手放在腿上,坐得比德牧还板正的汪汪小队队长:“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它摸起来好热啊。” 乌曜看向她,他的眼眶也因为太过滚烫而有些潮湿,微微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没控制好它体内的火元素。如果卿鸢向导不觉得太热难受,我……它是没关系的。” “我还可以坚持。”卿鸢不担心自己,有点担心德牧,“那它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 英俊的脸上有道狰狞刀疤,因此显得稍微有些凶的狗狗眼哨兵愣了一会,接着有些僵硬地点头:“都可以。” 卿鸢拿起自己的背包:“零食可以吗?” 乌曜的耳朵更红了:“卿鸢向导不必浪费那么贵重的食物,不是吃的的东西,随便给它点什么,它也都可以消化。” 不是吃的东西,她喂给狗狗吃,她成什么了?卿鸢把零食翻出来,又翻出来一瓶果汁,把零食掰成碎碎,从止咬器金属网格间喂给德牧。 德牧本来是不会主动动的,但看她比较费力,而且也怕浪费她这么用心喂给它的东西,这才主动伸出舌尖,把零食卷到嘴巴里,这个过程里,不可避免地会舔到卿鸢的手心。 卿鸢感觉湿湿痒痒的,有点不适应,下意识收回手,她马上意识到这样会让德牧伤心,刚要补救,旁边有人给她拿了纸巾:“对不起,卿鸢向导,弄脏你的手了。” “不脏不脏。”卿鸢看向帮她拿纸巾的乌曜,他除了眼尾有点红,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好像觉得她有这样的反应非常正常,这反而叫她更内疚了,“我就是感觉痒,不用纸巾。”她把他拿来的纸巾推回去,把手摊开放到德牧面前,想证明给乌曜看,“舔姐姐,舔一下,没关系的。” 德牧看乌曜,乌曜本来就要因为刚刚她手心的触感要受不了了,也不想她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可他更也不想卿鸢因为他们内疚难过。 只好摸摸德牧的大耳朵,小声说:“舔吧,轻一点。” 德牧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隔着金属网格舔走了卿鸢重新放在手心里的零食。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6章 蹲在卿鸢旁边的哨兵重重地吸了口气,慢慢低下头,把其他变化都掩藏起来。 卿鸢看德牧好像很喜欢她的零食,眼里漾开笑意,点点它湿漉漉的鼻子:“姐姐的零食好吃吗?” 乌曜第一次觉得保持蹲姿这么困难,他实在受不了,用修长的手撑了一下地。 大德牧很兴奋,大尾巴甩啊甩,高兴之余,对她的称呼有了小小的抗议,抬起大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沉稳地往下压了压,小小声地叫了一下。 “它在说什么?”卿鸢听不懂德牧的叫声,求助乌曜。 “它在说……好吃,但是……”乌曜声音很轻,艰难地抬起头,自己都觉得呼吸滚烫,出口的每个字好像都要融化掉了,“不想叫姐姐。” “好吧,那下次我不这样了。”卿鸢没想到德牧对“姐姐”这个称呼这么在意,她逗小狗的时候都会自称姐姐,可人家不是小狗啊,是哨兵的精神体,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也很正常,卿鸢没太在意,低头看脸红红的哨兵队长,“乌曜队长?” 乌曜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可眼角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很叫人心疼:“不用担心,我们经常这样,是因为火元素,和向导没有关系。” 卿鸢看着他闪光的项圈,这种检测项圈都是带电的,一旦感应到哨兵失控,就会立刻做出惩罚。 那他们总失控,就要总被电……卿鸢皱起眉,小声问乌曜:“那你们没有约向导看一看吗?” 向导是无法治愈基因改造造成的精神体紊乱,但可以适当的安抚缓解。 乌曜看着眼里含着关心的向导,摇头:“没关系的。” 她问了个蠢问题,如果有向导负责他们,他们也不用时刻忍受元素力失控的痛苦,卿鸢静了片刻。 她承认,她现在有点膨胀,连续训了大蝙蝠和黑猫咪,觉得自己恐怖如斯,可能因为这样,她才有勇气这样问乌曜:“那你们要不要试试我……”她看乌曜怔住,意识到她现在说话都一股变态味儿,纠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让我来看看你们的精神体,如果能帮上忙就最好了,如果不能,那我就……”她看着哨兵队长清澈的狗狗眼,试着画了个大饼,“努力升级,变强,然后再试试……” 乌曜看着卿鸢没说话也没动,卿鸢感觉身边热热的,转头看,德牧把大脑袋靠在了她肩上,像是在感谢她。 “谢谢你,卿鸢向导,但是我们失控的元素力很容易伤害到和我们连接的向导。”乌曜看着卿鸢的眼里带着眷恋,却坚定地摇摇头。 卿鸢也没有勉强他:“好吧,那就再说。”看德牧不吃零食了,她歪头看看那边偷看她的其他狗狗,笑了一下,“你们饿不饿?” 当然,她也没忘征求队长的同意:“叫它们一起来,可以吗?” 乌曜还在看着她走神,反应慢了一拍:“可以。”他转头对队员点头,“叫它们都来吧。”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羞涩,有的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精神体的固定绳。 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这些大型狗走向卿鸢时的状态也不一样,有的脚步轻快,有的矜持慎重。卿鸢不管那些,只要到她身边就用手臂圈过来,用手捧着零食,先抓住它们的胃。 有只大白熊甩着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总在她颈间蹭,噌地卿鸢忍不住笑:“好啦好啦,不要这么弄姐姐,姐……”想到什么,她要换个称呼。 “报告队长,报告卿鸢向导。”一个长着一头白发,而且发量很惊人,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哨兵举起手,目视前方,严肃地报告,“我的精神体说,愿意让向导当它姐姐。”说完,他偏头,冲卿鸢露出只有一边才有的小虎牙,“姐姐。” 卿鸢有点懵,她好像没听到大白熊叫啊…… 乌曜皱起眉,略微严肃地看着他的队员:“不许对卿鸢向导无礼。” “哦。”白毛哨兵放下手,思考了一会儿,又露出小虎牙,开朗地举手打报告,“请问队长,叫卿鸢向导妹妹有礼吗?” 乌曜站起身,要单独教教他什么叫有礼,什么叫没礼。 “没关系。”他动作太快,卿鸢只来得及拉了拉他的裤腿,看到乌曜一副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看向她,她赶紧放下手,“抱歉,不用说他,我没觉得他不尊重我。” 乌曜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微微颔首,又警告地看了眼呲牙傻乐的白毛哨兵,坐到旁边,看着卿鸢和其他大狗玩耍,德牧也很想和她再玩会儿,但还是把位置让出来,蹲坐在自己的主人旁边,静静看着。 卿鸢刚要给一只不争不抢的陨石边牧喂点零食,其他大狗狗突然都让开了,卿鸢看过去,看到之前把她当猫薄荷追的大缅因翘着大尾巴走过来。 它这次没看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卿鸢在它第三次假装路过的时候,顿悟了,冲它伸出托着零食的手:“咪咪,你要不要吃?” 缅因开花的爪子下面形成冰层,踩着冰滑了过来。 撞到卿鸢后停下来,矜持地蹲坐在大型狗狗们的最前面,看了卿鸢一眼后低头,舔舐她的手心。 卿鸢看着它的小舌头,嗯…… 猫咪是不是都会因为嘴巴小,不好吃东西啊?缅因舔了半天,好像光舔她的手了,零食全都被舔到地上去了。 第23章 升什么破级 缅因猫把她手上的零食都舔到地上后, 看了一圈围着她的大狗狗,似乎觉得自己有点猫单势弱,踩着优雅的小猫步离开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十几只漂亮得各不一样的小猫咪,卿鸢往猫猫队队长那边看了一眼, 他低着冰蓝色的眼睛, 在看给其他猫咪示范怎么给她舔的大缅因, 感觉到她的目光, 抬起眼。 好冷的眼神,是有实质的那种冷,卿鸢感觉自己和他对视的眼球都冰冰的, 倒是挺舒服的, 但她还是担心对她的视力有影响,见他没责怪她拐走了他们一队的精神体, 便收回目光。 大缅因娇娇糯糯地叫了一声, 抬起眼, 一边舔她一边看她,卿鸢快被它迷晕了,都没发觉它的小舌头渐渐从她的手心往上, 舔过她的手腕。 生着小小倒刺的舌头稍微有点刮皮肤,有点火辣辣的疼, 不过是那种可以忍受,而且忍受过后会莫名感觉很爽的那种疼, 卿鸢稍微眯起眼,竖着大大耳朵的纯白德文猫把小脑袋伸过来,填补了缅因的位置, 学着缅因的样子舔舐她的手心。 猫猫真的很聪明,一会儿打着精致卷毛的小德文就掌握了老师的精髓,还触类旁通,慢慢舔过卿鸢的指尖,让她心里刺挠了一下,忍不住攥起手指。 卿鸢反应过来,零食都在地上,她手上比兜里还干净,捏捏德文和缅因的大耳朵:“都没有零食了,你们在舔什么呀?” 长得跟个小玩具似的的德文猫矜持地没有开口,脚脚并在一起,非常乖巧谦逊的样子,而缅因则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蹭了她一下,低头要舔地上的零食。 “乖宝,我们不吃地上的啊。”卿鸢抱住它,感觉它顺势往自己怀里倒下来,忍不住笑起来,拿了袋新零食的功夫,缅因用大爪子踩着盘起来的腿,抬头舔起她的头发,舌尖时不时还碰到她的耳垂和颈侧。 缅因舔得很入迷,甚至还对卿鸢踩起奶来。 开花的爪子难免会露出锋利的爪子尖尖,不过会在造成实质伤害前就收起来,另外因为它身体里的冰元素,它踩奶的时候,爪子下面会绽开瞬时的雪花,凉丝丝的,让卿鸢以为她的腿侧都湿了,但其实并没有。 “不行不行,太痒了。”卿鸢知道猫猫的踩奶服务很难得,本来想要忍一忍,但还是受不了,躲着她倒在旁边可靠的捷克狼犬身上,它用棕黄色眼睛看向她,然后又看向蹲坐在一边的德牧,德牧似乎收到了它的求助,走过来,思考片刻后,慢慢把犬吻靠在她的颈部。 止咬器金属网冰凉的触感让卿鸢缩了一下脖子,很快又燥热起来,因为从金属网中伸出的舌头带着湿度和温度,那么滚烫,偏偏又很克制,热意压住了痒意,卿鸢过了一会儿才抱住德牧的脖子叫停它的动作。 不过,刚止住狗狗,猫猫又开始了,而且是一起,它们的身上冰冰凉凉,肉垫却很柔软,舌头也是一样。 卿鸢根本坐不住,软绵绵地靠在垫子上,被毛茸茸的海洋吞没,也分不清是哪只猫猫还是狗狗身上的毛毛在她身上扫过,一会儿热一会儿冰,交错的温感让卿鸢更轻飘飘,感觉自己幸福得都要冒泡泡了。 跟猫猫狗狗玩得太开心,卿鸢都没发觉飞行器停了下来,等到戎予带着异化狼群他们进到内舱,她抬起脸半推半就地让猫猫狗狗舔她的脖子,正好和那双绿色的兽眼对了哥正着。 愣了一下,往旁边看,是戎予队长平静但自带威严感的浅色眼眸。 卿鸢默默把身上的猫猫狗狗轻轻推开,整理了一下作战服和头发,坐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看得越来越心虚,明明她只是在rua猫猫和狗狗。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7章 对啊,她就是在和猫猫狗狗玩,是他们的眼神不对劲,卿鸢低下头,拿起放到一边的零食。 可大狗狗们在看走进来的异化狼族,猫猫们的尾巴也炸开,后背的毛毛都拱了起来,看起来像长毛的小恐龙似的。 异化狼族走进过道,越来越近,卿鸢还坐在地上,以这个视角看,他们,尤其是狼族首领肩格外宽,腿格外长。 狼耳绷得笔直,只有耳坠在微微摇晃,诀隐低下眼,鄙夷地看着脚下的食物渣滓:“看看这些平时什么都吃不上的可怜狗狗,终于有机会吃饱了,都学会浪费了。” 他没看紧紧凝视着他的大型犬,无视它们,看向坐在厚厚垫子上,却比垫子看起来还要柔软好捏的向导身上,目光落在她纤细柔美的肩颈处被舔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 兽瞳缩紧,按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指握起,他低下身,靠近她:“迟钝的向导小姐,你就没发现这里都是低级犬科求偶的味道吗?哦……”他低头,看着冲他做出预备攻击的警告姿势的德牧和缅因,毫不忌惮地继续靠近,“是因为被这些小猫咪□□的味道盖住了吗?” 擦着他的话音,有几个冰棱向他飞射而来,他身后窜出一匹黑狼,向德牧和缅因张开巨口。 卿鸢被吓傻了,真的傻了,竟然忘记她身边的是哨兵的精神体,不是需要人类保护的小猫小狗,下意识地挡住了它们,看着黑狼,脑袋一抽,轻轻地吐出了一句指令:“坐下。” 黑狼停在她鼻尖,不过,应该和她的指令无关,是一只修长冷白的手薅住了它的背毛,卿鸢抬起头,看到单手就能压制住黑狼的异化狼族首领用一种深邃到恐怖的眼神看着她保护缅因和德牧的手,接着慢慢抬起眼,冲她勾了下唇,抬起空着的手,摸了一下脸边被缅因放出的冰棱划出的血痕。 狼耳不只是因为怨恨还是兴奋抖了一下,绿色的兽眼紧盯着她,把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唇边,看着她慢慢舔掉。 “嗯,这上面还有向导小姐的味道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控制不住尾音打颤,最后一个字甚至都有些像是喘叹,“你到底让它们吃了多少?啊?” 变态,卿鸢不看他,小心地转头,想看那头黑狼离她有多近。 还没看到,那头黑狼就被诀隐随手丢开了,他再没看卿鸢,大步往前走,阴鸷狠厉地警告他的手下:“管好你们又大又凶的宝贝,没看到向导小姐很讨厌它们靠近吗?” 一个狼耳缺了一半,在缺损的部分钉了一副耳链的狼族拎起了飞出去的黑狼,在走过卿鸢的时候冲她咧嘴呲了下牙,他长得很漂亮,有种混血儿的感觉,可目光很讨厌,往下面看了卿鸢一眼,接着吹了个口哨,不过,还没吹起来,就被诀隐一脚踹到档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了。 异化狼族占据了后排的位置,卿鸢余光扫到他们要么岔开腿瘫在那里,要么就将长腿抬高,放到椅背上,把交叠长腿独自坐在角落的首领都衬托得文明斯文了起来。 卿鸢没再往后看,那群黑狼绝对是她坐高铁时,最不愿意遇到的人群之一。 她没往后看,可还是能感觉到那群黑狼一直蹲在后面盯着她逗猫猫狗狗,他们也没打算掩饰越来越露骨,越来越阴恻恻的视线。 她正要找个垫子什么的把后面挡住,不然被那群恶狼盯着,她感觉颈椎凉飕飕的,还没找到垫子,身后就贴上了毛茸茸的滚烫,她转头看,看到看着就很让人有安全感的德牧和捷克狼犬一左一右蹲坐在她的身后,它们的身形好像变得更大了些,贴近她的时候,刚好能把那群恶狼的视线阻隔住。 卿鸢心情好了很多,抬起手摸摸这个狗头,又摸摸那个:“谢谢你们呀。” 两个大狗狗很有先后秩序,一个接另一个地在她手上舔了舔,然后德牧收回了舌头,用犬吻碰了碰她,示意她转过去接着玩,不用理它们。 卿鸢转回头,低眼看了一下,发现这两条大狗狗都把毛茸茸的尾巴绕到她的腰侧,像是人的手臂把她抱在中间一样,她往后靠了靠,马上得到了两只大狗狗的鼓励,它们轻蹭着她,纵容着她把它们当做可以加热的靠垫。 卿鸢慢慢放松,小心地把身体重量交给它们。 小猫猫们也过来了。 卿鸢把两只大狗狗的尾巴拿起来,让这条粗粗的毛茸茸圈紧自己,然后随机抱起一只毛发蓬松,小脸黑黑的“逻辑猫”,吸了一大口,有菲佣称号的小猫刚一靠近她,就立刻勤勤恳恳地替她舔毛,防护服都被它舔出了沙沙的声音。 啊,卿鸢都想闭上眼睡一会儿了,天堂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飞行器再次停下,是在污染区外围,汪汪队和喵喵队都被叫回去提前集合整肃了,卿鸢也用纸巾擦擦身上,有点忐忑地看向窗外。 她还没准备好,飞行器的门便打开了,乌曜和寂吾分别带着汪汪大队和喵喵大队跳了下去,诀隐回头看了一眼,也带着兴奋得快要嚎起来了的黑狼们落在丛林里,迦涅等他的队员离开,还在门口,转头看着卿鸢。 卿鸢想起来他还在接受她的“惩罚”,再讨厌这个哨兵,她也不能拿上前线的事情开玩笑,刚要冲他点头,示意他可以解开了,却见他眼中的金色齿轮又慢慢地紧了两圈,平静地收回视线,从飞行器上轻盈跃下。 不是吧,他要以那种状态作战?卿鸢趴在窗上往下看,只看到迦涅的背影,他和黑猫悄无声息地融进密林里,转眼就不见了。 “向导小姐,请跟我来。” 卿鸢转头,看到戎予站在她身后,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戎予发觉她的紧张:“哨兵们会竭尽所能为您扫清前面的危险,这个污染区越深入才会越危险,我们要在外围步行一天左右的时间,这期间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您不必太过担心。” 卿鸢点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她看到了他的队员,想起他们这组应该有六个小队组成,她以为还有个小队和戎予的小队一起坐在前舱,所以才一直没看到,可现在前舱也空了,她还是没见第六个小队在哪里。 卿鸢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就被前面的声响转移开了视线,有惨叫,有大笑,有让地面一震的轰鸣,还有筋骨撕扯血肉燃烧的异响。 卿鸢看着微微晃动叶片的最外层密林,它看上去是那么静谧,可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和毛骨悚然的味道,都是从它的后面传出来的,戎予伸手替她掀开它们的时候,卿鸢屏住了呼吸。 以为会看到惨烈暴力的画面,可…… 卿鸢左右看看,除了空气里还残余着淡淡的血腥,焦糊,和奇异烈香的味道,她眼前的就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她跟着戎予走过稍微有点秃的草地时,有一片脉络覆着金属丝的叶子落在她的肩上,她把它捡起来,抚过叶片的脉络,金属丝像有生命,沾在她的指尖,在她的小手指上缠了个细细的戒指。 她又摸了摸戒指,发现它分成两层,外层可以转动,她稍微转了一下,突然想到迦涅眼睛中间同样可以转动的齿轮。 啊,这个戒指不会是“遥控器”吧? 她这边转紧了几圈,迦涅那边也会…… 卿鸢感觉戎予看了过来,赶紧把手放下,悄悄试图把戒指拿下来,但她做不到,只能冲戎予尴尬地微笑。 啊啊啊,卿鸢悄悄跟戒指搏斗了一会儿,最后因为没力气而放弃了。她真想把戒指转到底,给阈值哥一个教训,但又不想影响哨兵有关生死的作战,只好暂时忍了。 “好香啊。”走着走着,卿鸢被鼻尖越发浓烈的香味搞得有点想要打喷嚏,转头看身边的哨兵,“队长,你闻到了吗?” 戎予的回答格外简略:“嗯。”莫名地对他的队员下达了一个命令,“你们先停下来,等我和向导小姐走出去一百米,再跟上来,记住,保持距离,不许擅自靠近。” 卿鸢回头看了一眼戎予的队员们,站得笔挺的他们,目光似乎一直胶着在她的身上,随着距离拉远,他们隐在丛林的阴影里,卿鸢叫不准自己看到的冷光来自他们的眼睛,还是他们眼角处的金属钉链。 卿鸢收回目光,问戎予:“有什么情况吗?” 哨兵队长看着前方:“没有什么值得向导小姐担心的事情,所有事项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等到天色暗下来,卿鸢才再次看到另外四个小队的成员,他们已经架好了篝火和帐篷,坐在各自阵营里,整理着自己。 黑狼最靠近入口处,也不怎么见负伤,看到她和戎予走近,还亮着绿油油的眼睛,兴奋地用大爪子刨着地,一副还能大战三天三夜的样子。 狼族哨兵坐在篝火旁边,簇拥着他们的首领,火光映在诀隐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映照得更绮丽鲜艳,绿色的眼珠随着她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转动,一寸也不离开。 看到她向着乌曜那边走去,他的眼眸冷下来,随手往篝火里丢了什么,火光被压下去,他的脸庞被阴影笼罩,只剩下没什么血色的唇在重新燃起来的光下。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8章 卿鸢来到汪汪大队中间的时候,却没看到那只稳重可靠的大德牧,犬族哨兵的表情也怪怪的,时不时会瞟一眼他们的队长。 除此以外,卿鸢还闻到了一股奇怪但又香香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她饿了,或者说,不只是她饿了,她的小水珠闻到了新鲜的好吃的的味道,吵着要她跟汪汪大队要饭呢。 她又不是乞丐,怎么会跟人家要饭啊?卿鸢让小水珠先安静下来,等她的节奏。 卿鸢悄悄靠近香喷喷的乌曜,没在他的身上看到明显的伤口,只能主动开口问:“乌曜队长,你受伤了吗?” 乌曜听到她的话,警惕地直起身,而且往后退了退:“没有。” 卿鸢感觉不对劲,往他那边凑了凑:“真的吗?” 乌曜又往后躲,耳朵被火光映得通红:“向导小姐,不要靠近了,我身上……很脏。” 在丛林里走一天了,谁身上不脏?而且卿鸢现在也饿得顾不上那些了,鼻尖动了动,又向前走了一步:“我不嫌你脏啊……”看自卑得不敢看她的哨兵队长还要躲,她皱了下眉,“坐好。” 乌曜怔了一下,抬眼看她,但在惊讶的时候,他已经按照她的指令坐好了。 他的队员们也静静地看过来。 意识到自己在其他犬族哨兵的面前命令了他们的队长,卿鸢也慌了一下,放轻声音,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让我检查一下好吗,乌曜队长?” 乌曜没再动,狗狗眼垂下来,看她白皙纤柔的双手,喉结微微滑了一下:“卿鸢向导想检查哪里,我自己来……这里不方便清理,别把你弄脏了。” 卿鸢蹲在乌曜面前,他坐着,比她高出一截,她往他身上看了看:“你身上有伤口吗?我帮你上一下药?” 乌曜的脸也开始红了:“外伤药我已经自己上好了。” “是吗?”卿鸢有点怀疑,乌曜看她不信,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把作战服的领口扯开一点,给她看里面的绷带。 卿鸢蹲着看不清,站了起来,感觉乌曜的下颌挡着,又轻轻帮他把脸转开,确实有绷带,缠着哨兵宽阔纤厚恰好的胸膛,可绷带上渗着鲜艳的血迹,显然他说的外伤药对他的伤口没特别有效的作用。 而且,当他拉开衣领,卿鸢和小水珠都咽了下口水。 好香的伤口。 应该是精神体太过脆弱,精神体遭到污染或毒化的攻击后,在哨兵的身体上也有了对应的创口。 小水珠又竖起了液体刀叉,做好了开饭的准备。 别那么心急,吓到哨兵,她们谁也吃不到了。 卿鸢平缓了一下呼吸,刚刚落在乌曜脸上的指尖稍微收紧,把他的脸正着对向她。 乌曜抬眼看她,他们的高度差,让她低垂的眼在摇曳的火光里,显得冷淡睥睨,而他仰望她的眼睛则是纯澈而又虔诚。 卿鸢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刚刚光注意香气了,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有稀碎的伤口,这些掠过他高挺眉骨,鼻梁的伤口对哨兵来说太微不足道,所以他都没有处理,而这些渗着血的伤痕却让他的脸多了一种坚毅而又破碎的矛盾美感。 同样的,这些伤口虽然小,但也很美味。 卿鸢把指尖轻轻按压在其中最鲜艳的伤口上,利用疼痛哄诱曾经拒绝过她的哨兵队长:“把它放出来,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 乌曜看着他面前,对他来说娇小易碎的向导,感觉她哪里不一样了,又感觉她就应该是这样。 他做好的决定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只剩最后一点不肯放下的羞耻心,轻轻地扫了眼周围,再抬起眼看她时,眼里多了点不敢显露得太过分的哀求意味:“在这里吗?他们都在看……” 不只是他的队员,另外几队也在旁边。 卿鸢也看了看周围,人是有点多,而且感觉他们明里暗里都在往这边看。 “那就去那边吧。”卿鸢见乌曜答应了,也就放开了他,指了指犬族哨兵帐篷的后面,那里有块空地。 乌曜看过去,喉结又滑了滑,站起身后,小声问:“卿鸢向导,可以让我的队员跟去吗?我想让他们学习一下。” 卿鸢没懂:“学习什么?” “学习……”乌曜深吸了口气,覆着薄肌的胸口微微挺起,颤颤地落下,声音稍微有点抖,但声线依旧清冽坚毅,“怎么做向导小姐的狗。” 正在想要不要带个餐布,不,垫子过去的卿鸢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绊倒了。 她还以为汪汪大队的队长最纯情,最不变态的,他怎么突然给她来了个大的? 乌曜伸手扶住了卿鸢,接着又拿出干净的手帕帮她把他碰过的地方擦干净:“其他向导不愿意接收我们是有原因的,犬族的精神体依赖性特别强,通俗地说,就是特别……贱。”他低着眼,不带情绪地说,“尤其我们还是经过基因改造,精神体特别不稳定,情况会更糟糕,会在连接过程中自发地认主,认主以后,如果主人不满意,或者不想要我们,我们就会发狂自毁,给向导带来很多麻烦。” 说完,他抬起眼看向卿鸢:“对不起,卿鸢向导,之前我一直用火元素可能会伤害你的精神体为借口,拒绝你的好意,这些实在是……太难启齿了。” “不能人为阻止……认主的发生吗?”卿鸢也不想汪汪大队从好好的哨兵变成他说的那样。 乌曜静静看了她片刻:“连接程度不深的话,应该可以在发现我们出现异常反应的时候,及时中断。” 卿鸢眉心松开,懂了,那她就吃一点,吃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就撤。 看卿鸢听完这些,竟然还没有嫌恶他们,乌曜的狗狗眼里好像亮起了什么,看她的眼神更为专注虔诚。 卿鸢跟他一起往帐篷后面走,边走边问:“对了,你说的异常反应是什么?”她得注意看着点。 乌曜眼里亮起的光又慢慢暗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艰涩回答:“卿鸢向导知道犬科动物会成结吗?” 卿鸢脚步微顿,她好像听过,她无意间点开过一个视频,看到两只狗狗忘了情发了狠,彼此分不开了。 那个视频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乌曜感觉自己全身的火元素都集中在耳朵上了:“那是犬科最能表达依赖性的行为,也是让犬科哨兵最为羞耻的反应,让未来的主人看到,自己最需要她,最难堪的样子,也是象征犬族哨兵向她臣服的标志性环节。” 第24章 升什么破级 乌曜耳边安静, 很久没听到向导的回答,他明白了什么,停住脚步:“我不打扰卿鸢向导的休息了, 我……”他转身,想尽快远离她,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对她来说都很污浊, 他不想弄脏她。 可袖口被轻轻勾住:“为什么要走?难道乌曜队长还是想在大家面前做吗?” 乌曜怔了一下, 抬眼看拉住他的向导, 她微微虚起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簇火焰里,连湿润的舌头都被蒸腾出滚烫的水汽:“不是,我……向导小姐……我以为你不……” 卿鸢放下手, 还是轻轻软软的语气:“不要擅自替我做决定哦。” 乌曜沉默片刻, 站好颔首:“是,向导小姐。” 几分钟后, 卿鸢坐在乌曜对面的垫子上, 汪汪队的其他队员围着他们坐了一圈, 大型犬安静肃整地蹲坐在他们身边。 被这么看着,卿鸢还是有点不适应。她努力说服自己,她是正规向导, 做的也是正经治疗,没什么不能看的。 就和医学生围观老师做示范一样, 她先和乌曜做一次,如果顺利, 其他犬族哨兵就会知道怎么做了。 相反,她和乌曜哪里做错了,其他哨兵也可以吸取教训, 少走弯路。 对,就是这样,卿鸢仰起头,看了看还站着的哨兵队长:“你这样太高了。”虽然他们体位上的高度差,不影响精神链和他的精神体连接,但她觉得他还是也坐下来比较好。 可能是本来对汪汪大队印象就比较好,还和他们的精神体玩过一轮,卿鸢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不是很怕他们。 乌曜感觉在神游,听到她的话低头看了她反应了一会儿,才看了看他的队员们,低下身。 卿鸢看了看他尽量和她平齐的姿势:“……也不用跪着。” 乌曜长长的眼睫低垂下去,他也很厌恶自己的本能的确像那些看不起他们的异化哨兵说的,那样下贱。 他没有看向导,怕在她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轻声解:“犬族哨兵以这样的姿势接受连接会比较放松,也会更方便向导小姐连接。” “这样啊。”卿鸢还是有点不习惯好人跪在她面前,她拿给乌曜一个垫子,“那你跪在这上面吧,不然膝盖会疼的。” 乌曜抬起眼,眼尾下耷的狗狗眼和异种厮杀时冷漠狠厉,可此刻却哀哀润润的,本来想告诉向导,不必为他们这样的贱骨头考虑那么多,可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接过了她递来的软垫,指尖还很无耻地暗暗移动到她拿过的地方,偷窃她残留的体温。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39章 可他体温那么高,根本感觉不到她的体温。 “谢谢你,向导小姐,但不要对我们这么好。”乌曜把垫子放到一边,“生来轻贱的东西如果得到了不该得的好脸色,很容易不要脸地缠上去。正确使用犬族的方式是。”他看向向导柔美纯良的眼睛,温和而又坚定,“不把他们当人看,狠狠地糟蹋他们,这样他们才会在对你感激涕零的同时,保持敬畏。” 卿鸢听得有点懵,接着摇头。 她是比较软弱胆小,选择听乌曜的话做,对她来说是既安全又轻松的方式,但她也是有底线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自诩高等生物,对猫猫狗狗态度轻蔑,甚至虐待虐杀它们的人了,她绝对不会成为那种人。对真的猫猫狗狗尚且如此,她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践踏哨兵的尊严,糟蹋他们了。 话说,糟蹋这个词放在这里合适吗?卿鸢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看乌曜的眼睛,看到他下意识低下眼睫,她叫他看着自己,认真地说:“别人那么说你们,你们怎么自己也这么说自己?以后不要这么说了,不然主动要给你们进行治疗的我成什么了?和你们一样轻贱,不,比你们更轻……” 乌曜皱起眉,被异化狼族那么羞辱也没有太多波澜的眉眼显出痛苦难过,打断她的话:“卿鸢向导,别这样……” 卿鸢顺势下达指令:“那你也不许这么说了。” 乌曜看着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但感觉再这样看下去,他眼底如同岩浆流动的情绪就要流到她的身上去了,他低下眼,点头接受她的命令:“是,向导小姐。” 卿鸢满意了,跪着的哨兵队长,还是能轻易用上半身覆住她,这样高挑有力的哨兵对她显出这样顺从的样子,看得她心里软软,抬手假装拍拍他的头:“真好。” 乌曜从地上的影子看到她拍了拍他,可头上没有触感传来,忍不住抬起眼。 哨兵队长看她的手的样子和德牧好像,让卿鸢忍不住笑起来:“好啦,我们开始吧。”她都要饿死了。 乌曜收回向上的目光,在她含笑的眼睛上停了片刻,点头:“是。” “哦,对了。”卿鸢想起什么,小声跟乌曜商量,“如果你要……成结了,告诉我一下,我好停下来。” 成不成结的她也没办法看啊。 总说自己皮糙肉厚的哨兵队长表皮其实生得很薄,脸红起来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甚至那红都逼到了他的眼眶,从眼尾溢了出来,但就这样,还是老实回答她的每个问题,再难堪也是这样:“是,向导小姐,我会及时提醒你。” 卿鸢放心了,放出自己的精神链,哨兵队长在感觉到她的锁链靠近时,呼吸快了一下,但很快就逼着自己放缓,将双手交叉扣在身后,以绝对顺从的姿态等待她的降临。 唔,卿鸢有点意外,不是看不起狗狗,但她确实没想到乌曜的精神巢竟然也那么大。 就是太破了,卿鸢竖起精神链,俯瞰这个巨大但饱经沧桑的精神巢,火元素凝成的岩浆从它纵横的裂缝中溢出来,它们好像还在流动,卿鸢的精神链还没靠近,就被它们散发的热度烫得微微发红。 这处没有实体的建筑在她的“注视”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破烂不堪,会影响她的心情,滚烫破败的外璧微微蜷缩,裂缝中的岩浆挤诈出来,到处流淌着金红的滚烫细流,整体呈现出拒绝的样貌,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对向导的不敬,强迫自己舒展,只有裂缝轻轻张盒,时而汩流出一股收不住的岩浆。 笔直跪着的哨兵,背上好像多了无形的重量,压得他从颈椎到脊椎都发涨发痒,他极为克制,才让脊骨的弯曲微小到旁观者无法肉眼看到。 好热……卿鸢被发烫的精神链感染,感觉口干舌燥,不由张开唇,把滚烫的气息换出去。 精神链慢慢裹住灼热紧张的精神巢。 水属性的精神链被热意蒸腾出滋啦啦的细响,细密的水汽有些粘腻地贴附上来。 卿鸢有一瞬危机感爆棚,以为自己纤细的精神链要被烧没了,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她觉得她的精神链能够承受得住哨兵精神巢恐怖的温度。 不是所有水,都会被火烤干吞噬,至少她的不是。 她的直觉没有错,她的精神链经受住了炙烤,紧紧箍住了快要滚沸起来的精神巢,岩浆更多地淌出来,却没有打断她的精神链,只是在经流它的时候,眷恋地放慢流速。 它们是滚烫的来源,却想融化在与它们相克的水流里面。 而它们的主人比它们更想,也更难过,他不应该擅自动作的,几经挣扎,还是难耐地微微仰起头。 汗珠顺着他坚毅紧绷的下颌线滑下来,顺着他颈间突起的筋骨,流进衣领中。 只有一滴汗在流,可乌曜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花洒下,杂乱的水流哪里都是。 体温高于常人的他不应该轻易感觉到其他的温度,低温的水流碰到他就应该蒸腾掉。 可他感觉到了它们,它们好似微凉,流动的锁链,束紧住他关节,让他打开臂膀和髋关节,将他跪着的姿势纠正得更方便让人享用,这对犬族哨兵来说没什么,有什么的是,锁链移动时难免会蹭到附近神经密集的部位。 他又一次擅自行动,张开了唇,吞吐滚烫得仿佛有了实质的气息,犬族哨兵痛恨自己的行为,尤其是他还在为他的队员做示范,他都这样,让向导小姐以后怎么训狗? 哨兵队长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巴,强拉起自己要弓起的脊背,重新跪好。 卿鸢虽然热得额头都沁出了汗,但心情愉快,她的精神链质量真好,简直比菠萝皮还要耐高温。 小水珠早就在精神链口等着了,她刚动动念头,高举刀叉的小水珠就跑了出来,跑了两步,又跑了回去。 好热好热。 卿鸢在刚刚便闭上了眼睛,此刻眉心微微蹩起。 乌曜精神巢的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里面根本就是一片岩浆海啊,别说小水珠,她的意识刚进来这么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蒸发了。 通过基因改造强加给哨兵的火元素,并不一定能被哨兵的精神体全部吸收,改造越成功,融合度才越高,这和哨兵本身的等级也有关系,像乌曜他们本来的等级不是很高,所以他接收的大部分火元素都与他的精神体无法相融。 溢出来的火元素会流淌到哨兵的精神巢,量多的时候甚至要挤破巢体,当它们撕开哨兵的精神巢,哨兵也会暴走失控,直到将自己燃烧殆尽,或者被其他哨兵消灭才会停下来。 所以,经过基因改造的哨兵都有“保质期”,临近期限,就会被带走销毁,除非,有向导愿意用精神链制成特殊枷锁,控制住他们,有能力,也愿意这么做的向导数量很少,且他们本身就很珍贵,上面权衡利弊,觉得还是将基因改造得不太成功的哨兵直接更新掉,更为划算。 卿鸢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虽然她不是那么“专业”,但她感觉乌曜好像离被销毁的那天不会太远了。 想到会小心翼翼通过止咬器金属网格轻舔她手心的大德牧,卿鸢心里有点酸涩。 叫出小水珠,小水珠给自己捏了个防晒帽,小短手里那两个水流电风扇,另一只举着个水流做的瓶子,刚出来就对着自己一顿喷,胖嘟嘟的水流脑袋还仰起来转了一圈,让“防晒喷雾”喷得均匀。 卿鸢:……她在难过,它在干什么? 这里是热,不是晒,又是防晒帽,又是防晒喷雾的,它还怕自己会被晒成黑水珠吗? 还好,比起怕晒黑,小水珠还是更怕饿肚子,很快又把手上的家伙换成了刀叉。 卿鸢顶着炙热,寻找乌曜的精神体,但她的意识被烤得都有点扭曲模糊了,只好延展精神链,让它们向精神巢深处探索。 她在这边满头大汗的找,小水珠不帮忙就算了,它还趁她不注意舀了一口岩浆吃了。 “嘶……”卿鸢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 小水珠也把不好吃的岩浆吐了出来,残留在岩浆表面的水液并没有蒸发,反而覆在上面,包裹住了岩浆,它流回到精神巢表面,明明就那么一小滴,还被水液稀释了温度却“烫”得巨大的精神巢细微痉挛,它没有立刻停下来,像其余的岩浆一样,而是渗透到精神巢宁愿裂开也不肯融化在岩浆里的内壁里。 乌曜的嘴唇被咬破,鲜血流出来,被汗水冲淡,变成浅粉色,一滴滴流进衣领。 那滴降了温的岩浆好像落在他的身上,烫得他骨头发颤。 这是很奇怪的,他时刻都在火焰里燃烧,此刻却连等同于燃烧蜡烛流下的蜡油的温度都承受不住。 是因为除了痛,他还感觉到别的了吗?痛可以忍受,但从痛楚里挤榨出的,不能见光的欢愉无法忍受,是这样吗? 他怎么可以在向导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地体验快乐呢?他真的好贱。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0章 乌曜对自己的憎恶达到顶峰,不,他还是低估了自己。 犬族哨兵的队长惊讶又绝望地发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了“认主仪式”,他的想法也被牵连下坠: 好想变成一只真正的狗。 好想躺在地上,摇着尾巴,抬起四肢,蜷起爪子,向她露出肚皮。 她会觉得很恶心吧?乌曜握起修长的手指,被极力压抑而破碎不堪的呜咽在仰起的脖颈中起伏,德牧毛茸茸的耳朵从他发间立起,尾椎延展,生出同样蓬松灵活的大尾巴。 他挣扎着小声开口:“向导小姐,请停下来,我快要……” 卿鸢没听到哨兵的呼唤,确认岩浆不能吃的小水珠急需可口的食物“漱口”,从身体里探出好几个比它身体都大的巴掌,把往它身上流的岩浆噼里啪啦地扇开。 杀开一条火路后,向某个方向俯冲。 就是那里,卿鸢也感觉到了,收紧精神链,让精神巢中躁动的岩浆们都老实一点。 她看到了大德牧,心里一松,它的样子比她想的要好一些,胸口处有一块散着黑雾的爪痕,从爪痕渗出的除了鲜血还有红金色的火元素。 它的身上还有其余伤口,它们也很狰狞,但好歹都已经愈合,只留下了时不时窜过一缕黑气的疤痕。 那些可以放到以后处理,这个爪痕必须现在吃,不是,是治疗,去吧,小水珠。 小水珠立刻飞过去,先按卿鸢的意识,敷衍地摸了摸有些躁动的德牧耳朵,把它摸得更躁动了也不管,把自己像饺子皮一样擀开,覆在德牧胸口的伤痕处。 卿鸢“看”得出德牧很痛苦,串联整个身体的脊柱都弓了起来,操控精神链垂下,轻轻安抚它。 它一开始挣扎得更剧烈,但后来僵硬地安静下来,只有大尾巴还保持柔软,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圈住她的精神链。 小水珠吃得很专注,有些岩浆流到它身上也不管,吃着吃着,摊平的身体就慢慢流进了德牧的伤口里。 它身上附着的火元素和它一起滑入。 德牧实在受不了呜咽了两声,低头咬住了自己的爪子。 不要咬自己,卿鸢其实也不太好受,感觉自己在抱着太阳啃,肚子又撑又热,但还是分出意识安抚德牧,她摸小猫小狗的时候,有个习惯,会顺着它们的颈椎一路捋到尾椎。 她的意识有点恍惚,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习惯。 德牧乖乖按照把爪子交给她的精神链,没再咬自己,但大耳朵趴下来,俨然还是很难受,比之前还要难受,但它又离不开她的顺抚,它无法处理这么矛盾的感受,只是凭着本能拱起脊骨,想要得到更多。 液滴滴在地上,来自支撑不住,用手撑地的哨兵队长湿淋淋亮晶晶的下颌。 微烫的蜡油滴进了他的心里,顺着心尖缓缓往下流,觉得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脊柱处的轻抚恰到好处地按捺住他。 他不敢承认,真的好爽,爽得他尾巴根都要炸开。 他哀求着,想要的确实是和他说出口的祈愿相反的东西: “向导小姐,请停下来。” “真的,要,不行了。” 卿鸢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个喷火龙。 低下眼,看到的是匍匐在她面前的哨兵队长,他笔直的脊柱微微弓起,在作战服下微微凸显。 他的耳朵,尾巴……卿鸢目光落在他的头顶和…… 乌曜放开攥紧的手,拼命地支起手臂,直起身,又在要抬头看她的时候,低下了眼睫,把毛茸茸的大尾巴藏到身后:“对不起,向导小姐……”顿了顿,抬起眼睫,看着她,“请处罚我。” 他很不听话,身上每个地方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卿鸢摆摆手:“别说那个,我好渴。” 身上的水分好像都蒸发了。 乌曜没站起来,就这么靠近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给她,看她没力气接:“请让我帮你吧,向导小姐。” 卿鸢点点头,张开唇,乌曜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尽力不碰到她干净的作战服和身体,让水慢慢流进去。 活过来了,卿鸢感觉自己像一根快速吸收水分的小草,拍拍乌曜,示意他可以了。 嘴角还是流了一点出来,卿鸢自己没在意,让乌曜用纸巾擦干净了,可乌曜却紧紧皱着眉心。 “你要不要喝点?”卿鸢看乌曜,看过他的精神巢,感觉他比她更需要水分。 乌曜摇摇头,大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治疗成功,卿鸢的心情也轻松,看着他的耳朵,笑了起来:“好可爱呀。” 乌曜听到的一瞬一定是开心的,狗狗眼眼底都亮起了光,但很快又深深黯淡下去:“向导小姐怎么还能夸奖我,如果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冒出来,就会……” “不许瞎猜我是怎么想的。”卿鸢没什么力气地竖起手指,立规矩,感觉脸上有点灼热,抬头看到犬族哨兵还在认真看她和乌曜学习,咳了一声,和乌曜拉开距离。 目光落在乌曜胸口,有点期待:“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卿鸢向导。” 卿鸢感觉乌曜的回答特别像微博里自动回复的小机器人,她不太相信,想亲眼看看。 乌曜跪坐着,没有动:“我的身体很难看……真的好很多了……” 卿鸢盘起腿,拨开脸上被汗水粘到的发丝,刚经历过高温,被润泽的唇格外柔软鲜艳:“乌曜队长,你说是犬族最听话了,但我发现,你就一点也不乖,每次都不肯好好执行我的‘命令’。” 乌曜看了她一会儿:“对不起,向导小姐,我现在就执行你的命令。” 他说着,抓起作战服下摆,把它脱掉。 哨兵比平常人体力更强,运动量也更大,可以把肌肉锻炼到仿佛建模出来的完美程度。 尤其肌理的沟壑间还流淌着汗水的光泽,就算上面覆着些许伤疤,也只会让人想到拥有这具诱人而伤痕累累的躯体的哨兵性格是多么坚韧。 好奇怪,流了这么多汗,却一点味道都没有诶,总说自己“出身不好”的犬族身上反而香香的。 而且好像越热,越流汗,越香,不只是哨兵,大德牧好像也是。 卿鸢沉浸在香气里,离乌曜越来越近,他也没有退开,只是稍微把脸侧开一点,免得她撞到他,手上悄悄地把作战服往腰腹处拉了拉,遮住还在仪式中的位置。 卿鸢抬起眼,看到乌曜连脖子都红了起来的侧颜,也有点不好意思,坐好了,看了眼哨兵劲瘦漂亮的上身,又有点想喝水:“把绷带打开吧。” 乌曜这次没有异议,安静地按照她的话做。 卿鸢让自己专注,不去管颜色浅浅的,很吸引人的地方,去看他的伤口。 好像不再出血了,但还是隐隐能看到黑雾。 没吃干净,卿鸢高涨的情绪回落,对自己有点失望。 乌曜看着向导无比认真地看着自己,锁骨处也弥漫开潮红,在她没发觉的地方悄悄看她的眼睛,知道自己没资格,但又忍不住想要止住她眼里的落寞,轻声说:“没关系的,卿鸢向导,剩下的一点毒素我可以自己消化的。” 哨兵怎么自己消化毒素?只不过是忍着罢了。 卿鸢有点不解,明明小水珠都已经深入到伤口里面了,怎么还会留下残余的毒素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条血红。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的指尖流下,钻进了哨兵暴露在外的血肉中。 猝不及防的哨兵发出了禁忌的闷哼声,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这么令人作呕的声音,这是对向导的侮辱,乌曜想要躲开,向她请罪。 卿鸢还在感受那种奇异的感觉:“不要动。” 轻颤的胸膛停住,卿鸢感觉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了,但自己没动,命令刚刚擅自移动的哨兵:“移回来。” 乌曜抿了下唇,羞耻地将自己送回去,并调整回刚刚的姿势,分毫不差。 好吃好吃,她的小水珠反馈给卿鸢这样的信息,除了它,她身上的每个细胞好像也都在这样满意地呓语。 卿鸢全神贯注,没有发现她和乌曜的身影被他们身边的灯光投在了乳白色的帐篷上。 对比哨兵的体型,纤柔脆弱的向导将手按在他宽阔结实的胸口。 跪着的哨兵极力压抑,却还是在感激地颤抖,想要仰头,又在脖颈有了一点角度的时候,逼着自己停止。 黑狼一族的首领正对着犬族的帐篷坐着。 两道没有色彩的黑影映在他暗绿色的兽瞳里,把蛰伏的兽性一缕缕抽出来。 他的狼耳微转,捕捉到他身后有恶狼在焦躁地轻喘。 他没回头,仍盯着原处,冷冷地下达命令:“转过去,不许看。” 黑狼不甘心地呲牙,和它们的主人一起调转方向。 可背对着看不到,更方便想象,而且可以加进很多他们个人的偏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1章 诀隐当然知道,这群骨子里恶劣到极点的恶狼会怎么意银,他皱起眉,站起身:“所有人跟我过来,我来帮你们耗掉多余的精力,省得你们一个个屁股硬得坐不住。” 几分钟后,密林深处传来凄惨尖叫和狂热大笑的交响。 戎予的副队往密林那边看了一眼,回头看戎予,戎予头都没抬:“不用管他们。” 副队点头,下意识想要往犬族那边看。 戎予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你们也一样,不许抬头看。” 副队深吸了口气,把目光拉回来:“是,队长。”转头看向其他队员,他们也都低下头,可空气里奇异的烈香却越来越浓。 戎予停下处理公务的手,指尖碰了碰眼下,接着又如常继续工作。 戴着作战手套的大手抓住了想往犬族那边跑的缅因,缅因炸毛,瞬间就让寂吾的手臂覆满薄冰。 寂吾没有看它,走过闭着眼枕着手臂躺在旁边的迦涅,带着自己的队员也进了密林。 迦涅睁开眼,往犬族那边看了一眼,转头,一如既往地慵懒冷淡,对自己的队员下达指令:“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说完自己先进了帐篷。 —— 她的“指尖”好像在“吃”伤口里残余的毒素,卿鸢低下眼看自己的手,想再多确认一下,但很快她的手指就疼得受不了了,好像皮肤要被什么扯开了。 卿鸢甩了甩手腕,把手放下来,乌曜出了更多的汗,它们铺在他的颈侧,小臂,锁骨,又在他肌肉凹进的线条里浅浅聚集,他轻缓呼吸着,蕴藏力量的河流上也泛起金色的涟漪。 “你觉得怎么样?”卿鸢这回真的吃不下了,摸着肚子,问乌曜。 乌曜好像以胸口为中心,被狠狠拧紧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瞳也渐渐聚焦,认真地按照她的话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还是很疼,不过,这次是因为它在愈合,不停腐蚀它的毒素消失了,哨兵肉,体上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一点也不剩。 他从未接受过这样的恩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卿鸢看懂了他的表情,歪头冲他笑:“是不是舒服很多?” 乌曜点头:“是的,向导小姐,我很舒服。” “那就好。”得到答案后,卿鸢连撑起眼皮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我得闭一下眼睛,就一下……” 乌曜在她要倒下的时候,扶住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侧头叫来副队:“把卿鸢向导抱到她的帐篷里休息。” “是,队长。”脚边跟着狼犬的哨兵将软绵无力的向导抱起来。 乌曜沉默地看着她远去,看到她纤细白皙的手上沾了他伤口处的血污,低声嘱咐副队:“记得帮她清理一下。” 副队颔首:“是。” 看他们离开后,乌曜在原地坐了很久。 顶着一头白毛的哨兵抱着他的大白熊蹲在队长旁边,皱着眉有些苦恼,时不时往队长还搭在腰腹处的作战服那里看一眼,终于忍不住,小声请教:“队长,我们成结都要这么久还不能打开吗?” 乌曜耳朵又红起来,但还是履行了队长的义务,为他解答:“我还没有完全成结。” “没有完全成结,都要缓这么久吗?”白毛哨兵和大白熊一起震惊地看着乌曜。 乌曜低下头:“嗯。” “那我们每个人成结都是一样的形状吗?”白毛哨兵歪头又问了个问题,“如果我的形状,向导小姐不喜欢怎么办?要去换一个机械的吗?可是我好穷,要攒好久的钱才行,向导小姐可以等我吗?” 乌曜:…… 他还有好多奇怪的问题,见队长不说话,就自己一个一个问出来,直到乌曜站起身,影子阴沉沉地盖在他身上,他还无知无觉。 最终被乌曜拎起来走进密林:“这么有问问题的力气,一定有再杀几只异种的力气。” 卿鸢感觉自己掉进了岩浆里,挣扎了没一会儿,岩浆又变成了浑身蒸腾着热气的大狗狗,她刚放松下来,大狗狗们又变成了他们的主人,还是没穿作战服的那种…… 卿鸢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热醒的,还是惊醒的了。 好渴,卿鸢转头,看到折叠床边的小灯旁放着一杯水。 她端起来,一口气喝光,抬起手,她的手被清理过,干干净净的,凑近闻一下还有军区很少还有人在用的清洗皂的淡淡香味。 她搓了搓手,指尖的痛感已经消失。 她竟然能不借助精神链,徒手治疗哨兵被毒素腐蚀的伤口。 是偶然,还是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呢? 卿鸢思考着这个问题,大脑活跃得睡不着,想要走来走去,于是打开帐篷,外面静悄悄的,她探出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戎予竟然在她的门口坐着睡着了。 是不放心她的安全,在这里放哨吗?卿鸢回到帐篷里,拿了个小毯子,盖在鹿族哨兵队长的身上。 嗯……她记得她这个毯子没这么短,能把她从头到脚盖起来的呀。 怎么跑到戎予身上就像个浴巾似的? 卿鸢又折回去拿了条别的毯子,勉强把身高腿长的哨兵队长盖住了。 她放轻脚步,围着篝火走了几圈,感觉自己冷静了很多,这才坐下,打开一瓶营养剂慢慢喝起来。 还是喝到一半,她看到了密林间亮起一双双绿莹莹的兽眼,这些眼睛也不知道在暗影里看了她多久,只是现在才走近,让她知道他们的存在。 被猛兽暗中窥伺的寒意从卿鸢尾骨升起,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把剩下的营养剂放到了安全的位置。 带着血腥味的黑狼步伐悄然无声,高贵冷傲地从她身边走过,只有几个队员看了她一眼,他们的首领目光没有一丝偏移。 直到卿鸢没忍住很轻地咳了一声。 诀隐的脚步停住,低头看她,卿鸢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同,格外冰冷,她还想咳,见诀隐开口,硬是憋住了,他的声音比眼神还要冷漠:“从你选择接纳那些贱狗开始,你就失去了为狼族治疗的资格。不是每个犬科会轻易下跪求饶,认主,你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摇着尾巴翻开肚皮给你看,让你看得高兴了,再施舍我一点骨头吗?不,别说只是一点小伤,我就是死……” 卿鸢的目光向下,这才看到有黑血在顺着诀隐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诀隐从向导的脸上看出,她才发现他受伤,并非因为看到他受伤,才出声叫住他。 不对,她根本没叫他。 诀隐眼里的墨绿搅动,翻起许多情绪,最终唇角勾起,溢出一声冷笑,随手抓来一只黑狼,把它的狼吻掰开,将受伤的手缓缓按在它锋利的牙齿上。 这头疯狼又在干什么?卿鸢往后退了一下,天地良心,她就被营养液呛了一下,不小心咳嗽了一声。 是他自己哇啦哇啦说一堆,还用狼嘴榨汁给她看。 诀隐在剧痛里扩大笑意,那双绿色的兽眼竟在病态的狂热中生出几分缱绻的温柔,学着正统哨兵肉麻恶心的语气,轻声说:“是我自作多情,冒犯了向导小姐,理应付出点代价,向你赔罪。” 他说着还转了转手掌,卿鸢被他的骨头和狼牙摩擦的声音刺激得起了鸡皮疙瘩。 黑狼尝到血液的味道,兴奋得直咽口水,诀隐轻柔地摸着它的大脑袋,允许它咬合,加深他的伤口,在黑狼开心地摇尾巴的时候,又把它一脚踹开。 鲜血顺着他手背如同钢琴琴弦似的掌骨流下来,有种血腥又暴力的美感,非常带感。 他就用这只血线淋漓,隐隐都能看到白骨的手松松握住武器,扫了她一眼:“但我说的话,仍然有效。”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和那些低贱的犬类拥有同一位向导。 选择他们的向导也应该是低……诀隐止住心声,接着慢慢握紧生生把被污染的烂肉扯掉,仍在汩汩流血的手,命令疼痛惩罚自己。 他好像真的被那群狗传染上了贱病。 一个小小的向导而已,他竟然连在心里都不肯贬低她。 卿鸢听到狼族进了帐篷,立刻起身,走向自己的帐篷,她看到戎予好像换了个姿势,有条毯子从他腿上掉下来了,她捡起来,给他盖好,走进帐篷。 帐篷门禁在她身后自动开启,发出轻轻的滴声,帐篷外闭目沉睡的哨兵队长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卿鸢躺在床上睡不着,打算刷会儿光脑等天亮。 打开光脑发现狼王给她回复了,说他们现在一切安好,她不需要担心他们。 卿鸢还是不太放心,问诀君方不方便视频。 对方回了她一个问题:【向导还没休息吗?】 正统狼族克制守矩,非常好,但有时候也不好。 比如现在,她都回复他了,不就已经说明她没有休息吗? 卿鸢没回,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过了一会儿,视频被接通,诀君出现在屏幕上,他那边的光线和她这边只开了个小灯的帐篷差不多,他本人看起来除了有些疲倦,风尘仆仆,和平时没太大区别。作战服外加了皮质束带,导致入镜的胸膛和上臂肌肉更为明显,有种理性,沉稳但掌控力十足的感觉。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2章 “卿鸢向导,上次…抱歉。”他低声道完歉,便不说话了,他那边光线太暗,旁边还有什么东西闪着红灯,所以卿鸢也叫不准他颈侧的红晕是他自己的缘故,还是灯光晃的。 上次……卿鸢眼前闪过,诀君在她眼中从人形变成兽形的画面,根本来不及为撕裂作战服,果露在外的哨兵躯体赧然,猛兽极具视觉冲击的特征便叫她正视自己极度危险的处境,本能地为之发抖。 卿鸢努力不去回想,问:“诀君队长,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诀君看了她一会儿,收起眼底的情绪:“没有。” 卿鸢看着屏幕里的哨兵:“诀君队长,你不会不知道做了标记的哨兵对向导来说没有秘密的吧?” 狼王挺直的后背微微僵了一下,静了片刻,缓缓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我可以忍受。” 卿鸢看着下意识绷紧肌肉的诀君,也沉默了一会儿:“诀君队长,现在的你在我的眼里,是完全赤果的,我能看到,甚至。”她顿了顿,精神链探出,落在哨兵精神巢的临时投影上。 标记过后,哨兵的精神巢/精神体上会留下向导的印记。而向导这边同样也会多出一个可以和哨兵远程连接的投影。 随着她的精神链深入投影,屏幕上,远隔千里的狼王一点点低下了眼睫,遮挡住静水中被搅弄起的旋涡。 卿鸢把剩下的话说完:“可以触碰到,我想的一切。” 她的精神链找到了几处新鲜的伤口,它们深深地落在精神巢中的巨大银狼身上,为了“惩罚”对她说谎的狼王,精神链在伤口上轻轻点了点。 银狼蜷缩起利爪,想用尾巴把精神链勾到一边,但又想到这是它应该承受的,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落了回去。 狼王是用手抬高光脑的,他那边的镜头晃动了两下才稳定住,他把镜头往下压了压,没拍自己的脸。 可他滑动的喉结,和被束带勒得更紧的胸肌比神情更能说明他的状态。 “诀君队长,请抬高一点。”卿鸢还是想看他的脸,他把镜头怼在肌肉偾张的胸前,给她一种看擦边视频的感觉,卿鸢尽力保持严肃,“我要你看着我。” 她好像听到诀君轻轻喘息了两声,然后屏幕他的脸庞在重新出现,一贯梳向脑后的银发,落下一撮,显得有点狼狈,但那缕发扫着深邃冷厉的眉眼,又有另一种魅力。 他觉得自己平复得差不多,用回复工作事宜的语气平静地说:“我在看着你,卿鸢向导,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卿鸢放出小水珠,小水珠边吃边检查,反馈给她一个结果——诀君的伤口很深,身体上应该也有同步的伤害。 卿鸢之前说,诀君在她眼里是赤果的,不是在撒谎。 如果她想,是可以看到的,但她看到的是精神体再次投映出的狼王躯体,和真实的存在一定误差,需要校正。 校正之后,她才可以更好地同步治疗诀君精神体与身体的伤处。 当然,如果他在她身边,她也可以试一试晚上跟乌曜尝试的,徒手治疗。 条件不允许,只能选择第一种,进行校正,而校正的方法…… 卿鸢放在腿上没入镜的手指握起来:“请把作战服脱掉。” 接受治疗的银狼已经难耐到了极点,它的主人亦是如此,可他在镜头里,在她的注视中。 只能将已经到达极限的弦一而再再而三地拧紧。 可向导偏偏还在这时,用这样的要求,在脆弱痛苦的弦上狠狠地压了一下。 他知道她只是在完成作为向导的任务,同样,作为保护平民的武器,他也有义务配合她,将破损的刀刃仔细检查,修补完整。 诀君静止在那里,卿鸢都要怀疑是不是卡了,终于听到他开口:“请等一下,我找一个方便的地方。” 第25章 升什么破级 浓密的眼睫, 高挺的眉弓与鼻梁,颜色淡淡的薄唇,哨兵的睡颜好像一副画, 安静养眼,只是他胸膛的起伏从平缓渐渐加深加重,终似忍不住什么一样, 慢慢睁开眼。 墨绿的兽瞳顿时将他阖眼时给人沉静乖顺的错觉狠狠打破, 危险阴狠的气息仿佛浓稠湿冷的泥沼, 能将每个靠近他的生物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贱骨头到底在做什么? 诀隐看着帐篷顶, 他的身上穿着整齐的作战服,还盖着一条薄被,却感觉这些布料在一件件脱离, 他的锁骨, 胸膛……像是宴会上,被侍者端上来的, 摆盘精致的餐点, 任人随意点评品鉴。 这还不算, 他好像还听到一道模糊遥远的声音在指挥:“请把镜头向下面一点。” 她以为她在跟谁说话……诀隐从未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恨不得把她从虚无中拽出来,用利齿咬碎,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是诀君那个贱人。 所以他阻止不了,常年隐蔽在作战服里, 从未被人看到的位置被对焦,特写, 放大。 还是同一盘餐点,被该死的侍者恭敬而严谨地用刀叉切开,向客人展示里面有什么馅料, 介绍哪里是最柔软多汁,入口即化的部分,应该佐以什么料汁进行享用。 他要杀了诀君那个家伙,诀隐慢慢攥起手,受伤的那只手本来就没有愈合,被他毫无顾忌地牵扯筋骨,鲜血的流速更快,马上就将手背上的纱布染红。 “诀君队长,你怎么了,还能坚持吗?” 诀隐一怔,狼耳转了转,仔细去听那个根本不存在于他身边的声音。 “诀君队长,请按照我说的姿势站好。” 狼耳松懈下来,不加任何警戒地陷进柔软洁白的枕头里,绿宝石耳坠反射出的冷光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是她,深绿色兽眼怔愣地看着上面,所以,一开始,带着她的气息,轻轻拥住他,抚过他的伤口,在他最沉迷放松的时候,又按进他的伤口,挤压出甜美的血液和痛感的,不是他的梦,是真实发生,但是发生在诀君身上的事情? 突然不一样了。 仍然是那盘任人打开展示的餐点。 可被凝视的羞耻中多了种隐秘又狂热的愉悦,叫他恨不得抢过死板保守的侍者手中的刀叉,自己来。 给她看他和他截然不同的地方。 他是疯癫粗鄙,但这样的点心也有他的好处。 他可以让她玩那些有道德,有风骨的家伙无法接受的,唾弃厌恶的一切。他可以陪着她在沼泽里狂欢,他比粘稠湿滑的泥水更脏,更不堪,所以她也不必对他有任何拘束保留,安心地把最残忍,最肮脏的想象施加在他身上。 不必像对那个家伙一样,提出要求时还要加个“请”。 那么客气干什么?诀隐的小臂没入被子,他用的是没受伤的手,没有任何血迹,可手上的湿意是哪来的呢? 她应该能看到吧?看到那个伪君子真贱人平静的外表下到底有多兴奋。 是一滴一滴,还是一股一股,或者更糟糕? 诀隐勾起唇,取笑着可怜的家伙,目光却一顿,他去检查诀君情况的手竟然情不自禁地伸向传递着诀君所感的位置,指尖慢慢地下压,企图加深那不属于他的虚无感觉。 意识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偷诀君那个贱骨头的快感吗?而诀君的快感还是因为那个连狗都愿意收留的向导而有的。 又想到刚刚他想为她做的那些事情,诀隐兽眼冷下来,面无表情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翻身,闭上眼。 眼前陷入黑暗,可意识却没有。 它附着在与他流着一样血液的亲生手足身上,以旁观者的视角看他看到的,听他听到的,感受他感受的,它和他贴得越来越紧,可再紧,它也无法和他相融,无法切身感受。 他的意识好像掉进了一片翻涌的海里,得拼命挣扎,才能从水里露头,得到对诀君来说清晰无比的画面,声音,气味和触感,然后再沉溺在海水里,继续挣扎。 更可怜的是,他偷到的那一点短暂而又模糊的东西,就足够他的身体给出比诀君更下贱的反应。 诀隐睁开眼,随手扯过外套,大步走出帐篷,来到密林的湖水边,低头看了眼湖面自己的影子,狼耳享受地往后倒着,耳尖颤抖,怎么支棱都立不起来,和另一个地方正好相反。 校正工作结束,卿鸢感觉自己都要热炸了,不敢回想刚刚她都叫狼王做出了什么姿势,低下眼没看诀君穿衣服,默默叫小水珠可以开始治疗了。 晶莹的小水珠早就开始了,在银狼胸口处的伤口慢慢流过,穿衣服的狼王手指捏紧,却还是拿不住皮质的腰带,被镜头捕捉,投放在屏幕上的后背,深浅的肌肉线条都在缓缓起伏,当他深吸气,想要平复这些不应该显露出来的反应,却得到了适得其反的结果,微陷的中脊线和腰窝都更明显地向内收缩了一下,在他把控不住自己的气息,轻喘出来的时候,颤抖地放开。 诀君没有继续穿衣服,也没有转过身,低低地问:“卿鸢向导,可以让我背对你吗?”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3章 反正是远程治疗,姿势无所谓,卿鸢嗯了一声,感觉狼王状态好像不太好,又问:“需要我停下来,让你休息一下吗?” “不要让他休息呀,向导小姐,对,就像这样。”轻声叹息的诀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掀起衣摆,用狼牙叼住,眉眼平静地看着刀尖压在他的胸口。 诀君休息了,那他还怎么教训他这具下贱的身体。 诀君的感觉指引着他,让他的刀尖知道该去往什么地方,又该走得多深多重,诀隐手腕下沉,嘴角勾起,释放出更多的痛感,压住他从诀君那里分享来的痛痒。 他的身体只能因为他得到的感觉爽或者痛。 那感觉必须属于他,且只属于他。 “啊……”坐在湖边的诀隐仰起头发出喟叹,身体也向后拉开,月光和他身上流动的鲜血融在一起,让妖冶的殷红描着清冷的银边,他低眼看了看自己,单手抽开腰带。 差点忘了,贱骨头最快乐的那个地方。 卿鸢勉强把诀君最严重的伤口处理完了,感觉自己都要枯萎了,放松精神链:“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诀君站了片刻,把腰带整理好,转过身:“今天辛苦你了,卿鸢向导。” 是好辛苦,远程连接真不是人干的,卿鸢甚至连举光脑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明天晚上再把剩下的伤口处理了,哦,对了,我今晚还要检查一下其他队员有没有受伤,你等我缓缓……” 诀君看着光脑,筋疲力尽的向导侧脸陷进枕头,闭着眼,长睫垂下来,柔亮的长发自然地滑落,柔软的唇好像就在镜头前,可是有一小缕发梢遮挡住了镜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抖。 诀君看了她片刻,开口:“卿鸢向导,你可以使用我,让我帮你恢复体力。” 卿鸢抬起眼睫,看向光脑:“嗯?”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仍然带着润润的光泽,诀君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下去:“被标记的哨兵可以成为向导提升的养分,用自己的精神力或者……滋养向导。” “这个做法对向导来说,太过污秽,所以只有哨兵的基因里才有相关知识的传承。”诀君神情还很严肃,耳朵却红了起来,“如果卿鸢向导不嫌弃,我可以教你怎么做。” 卿鸢恍惚的意识凝聚起来,她知道狼王在说什么了。 向导虽然没有具体的相关课程,但上课时,也听老师反复提到过这个知识点,她第一次听的时候,还觉得哨兵的这个设定,和她前世看的修仙文里的炉鼎差不多,都是通过那种方法,用自己帮助向导升级变强。 甚至还有种特殊的哨兵,战力一般,但在帮助向导的方面特别在行,这样的哨兵被集中在一起,组建成专门的小队,负责给高等向导提供营养。 卿鸢发现每个老师都在讲这种不太正经的内容时特别开心,这个世界也是一样,老师讲到这里的时候,手舞足蹈,神秘兮兮,打着暗语,为单纯天真的向导新手们隐晦地揭开了一点点内幕。 卿鸢不才,都听懂了,而且听狼王这么一说,她都想起来了,脑袋里好像在翻小黄书,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她说着想撑起身体坐起来,但很快就又趴了回来,“再给我五分钟,我就真的可以了。” “卿鸢向导,在被你打上标记的时候,我和我拥有的一切就已经属于你了。”狼王低下头,恳请她,“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不是你能不能做好的问题啊,卿鸢抱住了枕头,把脸遮住大半,只露出眼尾微微泛红的眼睛,还是摇头。 诀君思考了一下,以严肃的神情和实在太容易害羞的向导商讨:“那么,你不把意识灌满我的精神巢,只用精神链缠住我的精神巢,单方面接受我的服侍,这样可以吗?虽然意识没有直接接触,效率会比较低,但也能通过精神链汲取到我的精神力,而且。”他顿了顿,“卿鸢向导还可以考察一下我的技术。” 卿鸢闭上眼睛,她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矫情。 还有整个狼群等着她呢。 万一在她扭扭捏捏的时候,他们受了更重的伤怎么办? 她睁开眼,有点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狼王:“先做一点点,试一下。” 诀君颔首:“好。”他下颌线微紧,没有告诉向导的是,虽然他对自己该怎么做了然于胸,但第一次实践的他同样也免不了紧张。 “不会疼吧?”卿鸢还是有点怕怕的。 “不会疼。而且,被标记的哨兵如果让向导感到不适,是极其失职的。”诀君看着她,“哪里没有做好,向导直接惩罚就是了。” 惩罚就算了,别让她疼就行,卿鸢闭上眼,把光脑放到一边:“开始吧。” …… 在天光渐亮的时候,卿鸢叫停了哨兵向她献祭的仪式,她把热得快熟了的脸埋在枕头里,但很快就把自己憋到了,抬起头,背对着光脑那边,张开唇小口呼吸。 被她趴了一下的枕头上晕染开一点水泽,等她平复完,转头看光脑时,眼睛还有点湿:“你……” 等待她回复的狼王立刻低下头:“我哪里做错了吗?” 不,卿鸢咬牙,是做得,太,对了。 卿鸢感觉她有必要再换一套衣裤,不过,确实有种充满电,可以再工作个一天一夜的感觉。 “不许看。”卿鸢从被子里爬起来前,小声叫狼王转头。 “好。”诀君很听话地把光脑背过去。 卿鸢把自己整理好,叫诀君把光脑拿好,在叫他把群狼挨个叫过来前,她看了看看起来除了耳朵有些红并无异样的狼王:“你没事吧?” 诀君看向她:“没事。”他说完,把光脑放到一边,自己转身,要出去叫成员进来,突然想到什么,又拿起光脑,“卿鸢向导,你现在不仅可以随时查阅我的身体,而且也可以时刻知晓我的想法,我对你来说,真的没有秘密了。” 卿鸢微微睁大眼睛,老师可没说这个,她下意识想到“那么诀君现在在想什么呢?”,这个念头刚一出,她的脑海里就涌进了一些画面。 狼王看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泄出几分恳切:“请不要为了我有些龌龊卑鄙的想法影响到心情,我会尽我所能克制住它们,如果我真的做不到,向导你再放弃我,可以吗?” 卿鸢把那些画面关掉,有些茫然。 她看到的就是他在考场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一些画面,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那时候,但这也不龌龊卑鄙啊。 卿鸢冲狼王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随便看你的想法的。”尊重,她懂。 诀君静静看着她的笑脸,眉心并没有放开:“谢谢你,卿鸢向导。” “没事没事。”卿鸢现在干劲满满,把袖子挽上去,“快叫他们进来吧,一个一个来哈。” 诀君点头,步伐如常,稳重端肃,却在关门以后,低下头,发间露出一双狼耳。 狼王牌充电宝非常管用,给群狼治疗完,卿鸢还有余力,本来想问问诀君要不要把剩下的伤也处理了,但她看他好像在忙着跟其他小队队长开会,就叫他的副队把视频关掉了。 卿鸢向年轻但很严肃的狼族副队摆摆手:“拜拜~” 对方在给她检查完身体后就再也不肯与她有眼神交汇了,低垂着周正的眉眼:“向导再见。” 卿鸢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本来想把这周的工作报告写了,写了两个字还是躺回了被子里。 睡了一会儿,睁开眼正好到了集合的时间。 “怎么了?”卿鸢感觉哨兵们都在看她,好像她脸上有东西一样,小声问乌曜。 乌曜也不敢看她的眼睛,静了片刻,选择老实给她答案:“你今天很漂亮……味道也很好闻。”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抱歉,向导小姐,我不想冒犯你,但也不想对你说谎。” 她今天很漂亮?卿鸢摸摸自己的脸,她忙活了一天一夜,只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不脏就行了,怎么会漂亮还好闻? 她放下手,冲汪汪队队长笑笑:“不用抱歉,我挺喜欢别人夸我的。” 一道漠然又好听的冷笑从旁边响起,她转头看,发出讨厌笑声的哨兵并没有看她,卿鸢注意到他的脖颈,双手上都多了昨晚没见过的渗血的纱布。 他睡觉的时候,还在跟别人打架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诀隐转过头,卿鸢往他脸上看,被吓了一跳,他的嘴角好像也被利器划开了,不笑也跟画了鬼脸小丑一样,滑稽惊悚,要不是这些伤口都是普通伤,异化哨兵的自愈能力又很强,他的伤口一定会比现在还要恐怖。 啊啊啊他昨晚到底干嘛了? 看到向导露出惊恐的神情,诀隐好像很满意,勾起唇角,让本来就要到耳根的疤痕更为延展,“温柔”地冲她笑了一下:“喜欢吗,美丽的向导小姐?”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4章 这谁会喜欢啊?卿鸢收回目光,不往他那边看了。 得益于哨兵们昨晚的义务加班,这一天几乎也没怎么遇到异种,不过,从戎予越来越严肃的神情看,他们离潜伏着高级异种的核心圈已经不远了。 第26章 升什么破级 当晚, 卿鸢第一次亲眼看到异种。 四个先遣小队对刚出现的一波c级异种进行收尾,突然察觉到不对。带着卿鸢上前的戎予也示意他们暂时静观其变:“先不要动。” 起风了,卿鸢感觉风里好像长满了眼睛, 从身上拂过的时候,每一寸皮肤都感觉被不怀好意的视线紧盯。 今天密林里一直弥漫着雾气,这阵怪异的风稍微吹散了雾气, 卿鸢心脏一缩, 从远处的密林间看到了几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三三两两地侧身站着, 看起来像是在参加庄严肃穆的仪式。 他们是人吗?看起来很像,但哪有正常人在异种丛生的密林深处聚会的? 卿鸢看着那些只能看清轮廓的暗色身影,浑身都不舒服, 但又无法移开视线, 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没看到那些身影是怎么动的,他们在她眨眼的时候, 向前移动, 高大的身躯也转了个方向, 变成背对着他们。 卿鸢想到之前看过的一个恐怖电影,里面有种怪就是这样,必须一直盯着, 一旦移开视线或者闭上眼睛,他们就会悄然逼近, 直到最后来到你的面前,收割你的性命。 卿鸢忍着从头顶蔓延到眼眶的疼痛, 努力睁大眼睛。 可她身边的哨兵队长却说:“请闭上眼睛,向导小姐。” 卿鸢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戎予, 将眼睛闭上。 看不到也听不见,却能感觉到有恐怖的怪物在向她快速靠近,她的心跳声都要砸穿自己的耳膜了,手脚发凉一动都不敢动,有什么温暖且毛茸茸的动物靠在她的身上,轻轻舔了舔她的颈间,安抚着她的情绪。 它们的身上带着奇异的香味,却不刺鼻,当卿鸢把注意力转移到它们的身上,人也没有那么害怕紧张了,把手放在们的身上,摸着它们短而浓密的毛发,心跳渐渐慢下来。 这场离她近在咫尺的战役只在一开始产生了一些刺耳的嘶鸣,卿鸢抱紧身边的动物,把脸埋在它们香香的身上,让它们轻舔她的颈后,耳垂,等她不再发抖,周围也安静下来。直到戎予让她睁开眼睛,卿鸢也只听到了一些很轻很克制的声响。 结束了吗?卿鸢有点茫然,睁开眼,哨兵们在处理异种的残骸,看到她看过来,离她最近的猫猫队队长寂吾侧了下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卿鸢侧头,看到一直默默安慰她的是两头长颈交错,将她护在中间的鹿,两头鹿都很大,一头鹿体型稍小,看身上的斑点和分成两叉的漂亮鹿角,应该是梅花鹿。 它最后眷恋而又克制地舔了舔卿鸢的耳侧,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戎予副队的身边,年纪不大,眉眼也很漂亮,脸色却正经得有些吓人的年轻哨兵抬起手让自己的精神体舔舐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修长的身体一紧,接着牵着鹿走到一边,低垂着眉眼看梅花鹿的舌尖卷走他伤口处的鲜血,侧颜神情不明。 另一头则是比卿鸢高得多的白色神鹿,身体到四肢的流线完美流畅还似乎自带光晕,像被月亮涂了一层银辉,头顶上是一对峥嵘巨大的鹿角,鹿角生长的趋势,每一个分叉,都莫名带有神性,就算站在卿鸢的面前,还是让她怀疑,它是不是以神话故事为原型创造出的幻境。 神鹿把头抬起,优雅地走到戎予身边,舔了舔他颈侧的伤口,它的舌头触及戎予的伤口,一向淡定严肃的哨兵队长眉心皱了一下,侧开头,躲掉神鹿带有安神减伤属性的舔舐。神鹿站在它的主人旁边,让已经很梦幻的画面更上一层楼,不过很可惜,戎予马上就将神鹿收回了精神巢。 可能是打异种打的,他的泪沟更明显了,看起来有种疲惫而有些颓废的人夫感。 他走向卿鸢:“向导小姐,这种名为“无面人蚁”的异种一旦出现,意味着附近一定有他们的巢穴,它们的潜伏移动能力非常恐怖,以防万一,您今晚休息的时候,最好选择一些哨兵和您贴身同住。”顿了顿,理性且很有分寸感地给出建议,“哨兵队长及其副队是很好的人选,他们体力更好,可以长时间警戒,而且处理紧急事件的经验也会更丰富。” 一些哨兵?和她?贴身?同住?卿鸢缓缓吸了口气。这个提议对她来说还是太小众了。 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哨兵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住一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反正她会穿好衣服,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的,卿鸢安慰着自己,点头:“好,我先看看大家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等睡前再选哨兵……”她停下来,感觉自己越说越像准备翻绿牌子的皇上。 “那我去准备。”戎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得到她的答复后,便要转身为向导重新布置帐篷,给晚上要和她一起的哨兵准备好休息的地方。 “戎予队长,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吗?”卿鸢叫住他,目光落在他的颈侧,他的伤口也香香的。 “这个吗?”戎予低下眼,碰了碰颈间,刚刚还鲜红的伤痕在卿鸢的目光里收紧,愈合,变成光洁无暇的皮肤,他抬起眼看着对他的体质感到惊讶的向导,“向导小姐不必在我这样的身体上浪费时间。” 伤口的香气淡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卿鸢看着身姿高大且优美的哨兵队长离开,收回目光的时候,又又又对上那双深绿的兽眼,他轻飘飘瞥她一眼,便扭头不看她了,仿佛看她的那一眼只是无意之举。 卿鸢倒是没马上移开目光,看了看他和他队员身上的伤口,他的队员一点也不避讳。 大大咧咧地把作战服退到伤口下面,似乎觉得这些伤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完全没有要上药包扎的意思,一边笑一边往自己的伤口上戳戳按按,越疼越爽,越爽就越浪,还有恶狼挑眉,邀请她过去一起“玩”的:“向导小姐,请把您纤细白皙的手指伸进我的血肉最深处狠狠觉弄,让它流出更多的鲜血,这些温热的液体可以帮助您,使得您的治疗更为顺滑……” 变态,疯子,卿鸢收回目光,那群黑狼都处于负伤状态,可他们对她的态度这么糟糕,她也没必要倒贴他们。 走过黑狼,卿鸢先去看了汪汪小队,还没走到她就闻到香气了,没给自卑又容易害羞的哨兵们拒绝的机会,她稍微冷起脸,有些强硬地叫他们露出伤口。 队员们看向乌曜,卿鸢也看向他:“乌曜队长,请为你的队员做好示范。” 乌曜眼神复杂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自己拉开了作战服,把身体连同上面的伤口一并交给她。 卿鸢把手放上去,她的指尖自动口允口及着那些被毒素折磨的软肉,黑色的毒雾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缠绕在她的手指上。 嗯,今天好像比昨天更流畅了,卿鸢甚至觉得只是手指有点不够,打开手掌,把手心轻轻贴在哨兵队长的人鱼线附近。 散发着热意的肌理抽动着在她的掌心安静下来,太安静了,连交换气息的起伏都没有了,卿鸢看向乌曜:“可以呼吸的。” 乌曜不敢说话,身体也不敢动,微微摇摇头,表示他没关系。 等卿鸢收回手,乌曜来不及放下自己的衣服,就来帮她擦手,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对不起,我出了好多汗,弄脏向导的手了。”昨晚被她治疗过后,他在她旁边更容易发热,敏感得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切下来。 “没关系,你的汗又不脏。”卿鸢也没把手收回来,就让乌曜帮她清理,擦好了以后,她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到乌曜面前,“你闻闻,你的味道挺香的呢。” 乌曜薄薄的面皮好像要被浓稠的红晕冲破了,羞耻到了极点,却还是乖乖地轻轻嗅了嗅。 他只闻到了向导的香气。 还有纯净甜美香气里十分违和的,属于他的,低贱的气味。 哨兵队长蹲姿标准,后背挺直,声音却很轻:“卿鸢向导,我再帮你擦一擦,可以吗?” 卿鸢无奈极了:“你都要给我擦破皮了,还擦?”她把手收回来,走向其他犬族哨兵。 如法炮制,一个一个进行治疗。 为了不让这些本来就是在她和乌曜的“淫威”下,不得不敞露伤口给她治疗的犬族哨兵更加退缩,中途,卿鸢感到手心灼痛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默默地把手翻转过来,试试手背可以吸收毒素不。 竟然也可以,卿鸢还试着把手腕贴过去,惊喜地睁大眼睛。 手臂也可以……卿鸢想再试试其他部位,却听到饱受折磨的哨兵终于耐不住,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她专注“做实验”的时候,都要抱住对方劲瘦有力的腰身了。 汪汪小队的副队,精神体为狼犬的哨兵,比乌曜还要沉默寡言,耐力已经很好了,此刻都被她欺负得身子后仰,头低着,眼尾泛红,忍不住发出声音,卿鸢非常不好意思,赶紧坐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5章 “副队,你也好了。” 副队再难过,也是和他们的队长一样帮她清理好再起身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很有礼貌地跟她道谢:“谢谢你,卿鸢向导。” 卿鸢抱歉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罕见地有些打晃,踉跄离开,捏了自己一下:她可真不是人啊。 犬族中受伤最严重的是精神体是大白熊的白毛哨兵,看到活泼可爱的哨兵脸色那么苍白,还坚持冲她笑着打招呼,卿鸢忙叫他坐下。 “不,狗狗不能坐着……”白毛哨兵晕乎乎的,但还是坚持要像他的队长和副队一样。 卿鸢怕再耽误时间,他就晕了,也只能这样了,白毛哨兵慢慢地眨着眼,努力用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思考:“我的伤在背后,是不是得转过去,背对卿鸢向导?” 卿鸢侧头看了看他后背的情况,暗暗吸了口气,想了想:“没关系,你正对着我,不要动哦。” 白毛哨兵刚刚一直在别人面前表演他还和平时一样生龙活虎,现在就剩他和向导,他再没什么力气了,像小狗哼哼:“好,卿鸢向导,我会听话的。” 卿鸢挽起袖子,倾身用手臂环住他,尽可能把光果的手臂最大程度地贴近他的伤口,同时还得保证自己别真的靠在已经很虚弱了的哨兵身上。 这个姿势很累人,卿鸢不舒服,白毛哨兵同样也很难熬,似乎是被痛的,全身都在抖,下意识想要低头埋在向导温暖好闻的肩颈中,高挺的鼻尖都要擦到她了,却还是止住,迷迷糊糊地轻声说:“狗狗不可以……想也不可以……狗狗坏……主人好……” 卿鸢听得难受,小声安慰他:“狗狗好,不对,你不是狗狗,你是人,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白毛哨兵用带着哭意的声音回应她:“嗯。” 终于差不多了,卿鸢坐回到垫子上,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臂,感觉白毛哨兵也在看,她赶紧把袖子放下来,可还是慢了,对方轻轻抓住她的手,漂亮的眉眼紧紧皱着,看了很久抬起头看她,眼珠潮湿莹润:“姐姐,我可以帮你舔吗?” 卿鸢一怔,赶紧把手抽回来:“不不不……” 白毛哨兵也不敢勉强,把空了的双手乖乖放回腿上:“狗狗会舔得很舒服的。” 卿鸢好不容易打消了他这个念头:“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但是。”白毛哨兵傻乎乎地点头,想到什么,又抬头,浓密的下眼睫接住缓缓成形的大颗泪珠,“姐姐,我好像……成结了,对不起。” 卿鸢吓了一跳,那他不会是对她认主了吧? “好难受。”白毛哨兵不谙世事地动了动燥热的腰身,然后又想起,队长给他们示范过,不能乱动,停下来看向卿鸢,“姐姐可以摸摸狗狗吗?” 摸,摸哪里啊?卿鸢惊恐。 “假装摸摸我就好。”白毛哨兵似乎看出她的不愿意,低下浅色的眼睫,碰了碰地上自己姿态卑微的影子,“摸摸它就可以。” 天啊……卿鸢心都要软化了,既为自己肮脏的想法自责,又为被折磨的犬族哨兵感到心疼,抬起手,摸了摸白毛哨兵总是乱糟糟的头发。 白毛哨兵不敢动,但好听的声音因为依恋变得粘腻腻的,想要往卿鸢身上缠:“好舒服……当狗狗真好……想给姐姐做一辈子的狗……” 卿鸢等白毛哨兵睡着,出了犬族哨兵的帐篷,跟乌曜说了一下白毛哨兵的情况,乌曜和她确认没和白毛哨兵建立精神连接后,放下心,但转即又有些羞耻:“白伶年纪小,不太懂这些,可能错误理解了什么,卿鸢向导不用太担心,他没有……认主。” “那太好了。”卿鸢狠狠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做主人了,她现在还负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看她那样如释重负,乌曜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心,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缓声问:“卿鸢向导,你要不要给我们也打上标记?不用你的专属标记,通用的标记就可以……这样我们也可以帮你补充体力,还可以为你分担负面状态……” 通用标记?卿鸢疲惫地回想上课的内容,啊,想起来了。 向导中确实有一套通用的标记模板,不过那种标记,更像是把哨兵按照功能分门别类后留下的标签,比如有种叫做“脔”的标记,就是代表打上这种标签的哨兵可以为人随意“享用”,打上“弃”标记的,代表这些哨兵被淘汰,可以随意处置。 通用标记操作起来比临时标记还要简单,也没有所属权问题的,比如打上“脔”标记的哨兵不只为他打上标记的向导可以那么对待他,其他人也可以。 这是一种严重物化哨兵的行为,但并没被明令禁止,老师给卿鸢他们讲的时候,口吻明显是不赞成的。 听其他向导说,有的老师就不是这样想。 卿鸢和她的老师一个态度,反应过来乌曜说的什么,立刻拒绝了,她今天的电量还可以,给汪汪大队治疗完,只觉得和他们接触过的皮肤有点疼,但还有余力,暂时不需要别人帮她充电。 跟乌曜说了拜拜,她来到猫猫区,她本来想先问问缅因的主人需不需要治疗,可……卿鸢仰起头在树下看着那道隐在树叶间,慵懒柔韧的修长身影,他好像睡着了。 大缅因也没有放出来,他的队员嘛……卿鸢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几棵树,猫族哨兵和他们的队长一样都稳稳地躺在树枝上休息。 卿鸢也不好打扰他们,只好转身。 眼睛燃着白金火焰的黑猫,爪爪踩着圈在身前的长尾巴,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远远地蹲坐着,但一对熊熊燃烧着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卿鸢稍微往旁边挪了挪,那两簇亮得刺眼的小火苗立刻跟着她转动。 它的身后还蹲坐着别的异化猫猫,异化猫猫也不是不可爱,但它们因为异化特征比较明显,相比于外形贴近宠物猫猫的大缅因小德文,它们看起来肯定是要稍微吓人一点的。 而且它们也不屑于和她这个人类打交道,她在飞行器上和猫猫狗狗玩的时候,它们都高冷地蹲在自己的主人旁边。 它们和它们的主人需要她的治疗吗? 卿鸢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了眼黑猫看不出情绪但锃明瓦亮的眼睛,看在猫猫的面子上,她就去看看好了。 卿鸢走向坐在篝火边,诡异的眼瞳半垂,认真处理什么工作的迦涅。 “迦涅队长,你们需要帮助吗?” 迦涅抬起头看她:“当然需要,向导小姐。”关掉光脑,站起身,语气淡淡的,“不过我们不是很着急,等向导照顾完其他哨兵,尚有余力的话,再来看我们一眼就可以了。” 卿鸢有点后悔了:“你可以好好说话吗?” 迦涅低下头,白色的眼睛里似乎不会生成任何人类能有的情绪,只有金色的齿轮正着转一下,再反方向转一下。 “可以。”迦涅并没有辩驳,“卿鸢向导想在哪里为我们治疗?” “我先大致检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有迦涅在旁边看着,这些异化哨兵都安静而又配合,卿鸢甚至有种在玩芭比娃娃的感觉,想怎么摆弄他们,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随意她弄。 和那群黑狼比起来,他们可真不像异化哨兵。 金元素在防御力,尤其是抵御毒素上面有天然的buff,所以他们的情况要比汪汪大队好很多,不太需要她的治疗。 这不代表他们身上的伤口就不触目惊心了,卿鸢下意识皱眉看着长着一头及腰的浅金色头发,看起来跟sd娃娃一样漂亮的哨兵把衣摆拉开,露出从肋下延展开,没入裤子里的伤口。 这队哨兵的伤口不那么美味,但都很“漂亮”,血液里好像流淌着金粉,看起来亮闪闪的。 迦涅看这个哨兵没有把伤口都露在外面,冷淡地开口:“把裤子拉下去,给向导看清楚。” 这个哨兵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卿鸢没看明白:“怎么了?” 长金发的哨兵没说话,戴着金属指链的修长手指把裤子直接推到人鱼线靠近末尾的位置,卿鸢都没敢看,赶紧抬头看迦涅。 “没关系。”迦涅安慰她,“他的精神体是无毛猫,很干净的……” 长金发哨兵微微抿起唇,卿鸢反应过来迦涅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不太理解:“可是他有头发……” 迦涅微微挑眉:“卿鸢向导学识很渊博么,我一说,你就懂了。” 这跟学识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生理常识吗?卿鸢耳朵热起来,移开目光不看迦涅。 这个哨兵的伤口里有毒素翻涌,卿鸢小心地摸索着,把手贴过去,金长发的哨兵原本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渐渐感受到什么,浅金色的金属眼睫低下来。 卿鸢感觉手下有些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愣住。 好像有人在金长发哨兵身上倒了一勺液体金属,流动性极强的金属液瞬间蔓延开,把他的全身包裹,她看向哨兵的眼睛,他张开唇,微微喘息,但眼神很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挣扎地被那层薄薄的金属液吞没,金属液迅速凝固,把哨兵变成了一尊堪称完美的雕塑。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6章 卿鸢手下柔软温热的血肉也被金属隔绝,再也没办法从伤口里吸收毒雾,她看向迦涅,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迦涅却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队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不争气的队员:“他太激动了,金元素失控就会这样。”看向卿鸢,“向导不必担心,等他平静下来,自然就能动了。” 卿鸢看迦涅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哨兵没什么大事,低头继续研究哨兵的伤口,治疗到一半,被强行中断让她感觉有些遗憾。 她把手贴在哨兵凝了一层薄金属膜,还是能看清细节的伤口上,虽然他的身体都被金属封上了,但她还是能闻到伤口里的香味。 那么,她能不能隔着这层金属把剩下的毒素吸收了呢? 卿鸢皱起眉,努力催动小水珠助力她,可还是不行。 一直没有打扰她的迦涅突然出声:“卿鸢向导,你最好别再摸他了,他不能再影了。”看着抬头看他的向导小姐,他一字一顿,“金属太影,是会坏掉的。” 卿鸢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把手拿开,站起身:“还有别的队员吗?” “只剩下我了。”迦涅白金眼瞳望着卿鸢,“我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可以请向导进到帐篷里帮我看看吗?” 卿鸢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她转头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又看了看看起来并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迦涅,思考后点头:“可以。” 迦涅带她走向帐篷,瞥了眼还凝固着的队员,淡淡开口:“卿鸢向导不觉得我们是天生给人玩放置游戏的好苗子吗?被玩到差一点就可以……的时候,就会因为太过兴奋被金属束缚,动弹不得,还可以接受刺激,但就是没办法……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而且这个时候我们最脆弱的时候,一旦太过度,就会迸裂碎掉,是生是死都在向导的一念之间。”他低下眼睫,“想想就觉得可怜呢。” 他跃跃欲试的语气可不像是在说“可怜”。 卿鸢没回应他,他也没继续纠缠,扫开帐篷的门禁,请卿鸢先进。 卿鸢走进去,却没发现可以坐的地方,转身看迦涅,他抬起手,比德芙还丝滑的金属缎带流淌出来,迅速构建出一把华丽得有些浮夸的黄金王座,它的椅面稍微有些高,却没有台阶。 或者说暂时没有,当迦涅单膝跪在它前面的时候,他的身躯就是供她踩踏的台阶。 还是那副慵懒高贵的样子,只是齿轮转动的眼里泄出了他压抑已久的病态妄想:“请踩着我坐上去吧,我的向导殿下。” 演话剧呢?卿鸢不想奖励他,但她确实需要个地方坐着休息。 像脚凳般承托她坐好,迦涅无声地喘息了一下,卿鸢直奔主题:“给我看看你的伤。” 迦涅抬起双手,把它们平行于肩打开,卿鸢看不到那些金属是从哪里涌出来的,只看到它们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十字架,并抽出金色的锁链,绕过迦涅的手腕,脖颈,肋下……把她面前高大的哨兵紧紧地绑在上面,交错的锁链把哨兵健美修长的身体划出不同区域。 十字架和王座的高度很合适,王座高于十字架上半部分,刚好把以任人鱼肉的姿势被束缚固定的哨兵送到她面前,非常方便她居高临下地折磨他。 “过于心软的向导小姐,请原谅我擅作主张。”迦涅声音很轻,他全身上下的筋骨,肌肉,乃至神经都因为过度兴奋而紧绷,他稍微多用一点力,都会把自己扯坏,但他却不怕外力的破坏,抬起腕部被缠绕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锁链发出细响,变成金属荆棘,弹出密密麻麻的利刺。 它们毫不犹豫地勒紧,把哨兵的肌肉轮廓加深,让区域划分得更为清楚的同时刺破作战服,扎进快要挤爆的血肉,挤出饱满的血珠。 迦涅没显出痛苦的神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金属荆棘缠绕折磨,反而像穿上了一件加冕他成为欢淫国王的王袍,期待地看着卿鸢,一把金属剪刀出现在她手边。 “向导小姐想检查哪里,就用它剪开哪里吧。” 卿鸢看完了迦涅的这套超级变态连招,觉得无语,他在外面还像个人似的,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是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吗? 但按照正常的方式和他沟通恐怕没什么用,卿鸢看着迦涅,抬起手,轻轻按在他缠着荆棘的脖颈上。 她还没用力,荆棘下的喉结便在滑动,更多的血珠滴下来,连成一线。 卿鸢把指尖抬起来一点,刚好和他碰不到,迦涅的眉眼依旧冷淡,肌肉却在发力,想要在荆棘束缚的范围内,把那一点距离消磨掉。 偏偏做不到,刚被他“夸奖”过于心软的向导只要他靠近就会后退,就这么引诱得他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 可是真的好爽,这荆棘刚缠上来的时候,只有无聊的痛感,只有看着她,有她加入进来,痛才有了意义。 但好景不长,向导很快就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并找到了关键,靠回椅背,和他彻底拉开距离:“把你的眼睛闭上。” 迦涅没有那么做,他想看着她。 果然是装的,把自己搞得一副随便她处置的样子,但其实他从来没把掌控权交出来,只是闭眼睛而已,都不能做到。 卿鸢有些不高兴。 “看来迦涅队长还是不懂,放置游戏的精髓不在于知道自己在忍耐后一定能得到什么,而是在于未知。”卿鸢开始胡说八道,故意用这种听起来高深莫测,其实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的话迷惑对方,再次抬起手,轻轻覆在迦涅那双诡异的眼睛上,“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才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快乐。” 她感觉迦涅长长的眼睫扫过她的手心。 很好,瘸了,卿鸢把手拿开,果然看到迦涅这个为了所谓的快乐,什么都能做的疯子乖乖闭上了眼睛,不只这样,金属荆棘生长,取代她的手,盖在他的眼睛上,把她的指令变成痛苦的禁制。 卿鸢皱眉,看着好疼啊,但还是捏起迦涅的下颌:“做得很好,但是。”她顿了一下,“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制定规则,你要做的,只有服从。” 听懂扣1:“听懂了就点头。” 体型差肤色都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哨兵在她的掌心微微颤抖,她的提议,让他无比兴奋。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可立刻得到了一巴掌。 “我说你可以动了吗?”这一巴掌充满个人恩怨,没有一点道理。 迦涅深吸了口气,本能地想要抽开身上本来就是听他控制的荆棘锁链,给面前给他矛盾指令,只为了羞辱他的向导一点教训。 可他没动,反而仔细感受着脸颊的灼痛。 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小,打得这么轻。 不过,他明白了,她的规则是什么。 她的规则就是她,她要他点头他就得点头,说他动了不对就是不对。规则总是提前摆出来给人看得明明白白,可她的想法不是。 他甚至看不到她的表情眼神,完全判断不出,她会在什么时候给予他奖励或者惩罚。 一切都是未知的,是他想象不到的,最关键的……都是她赐予他的。 想着这些,迦涅被荆棘勒得突出的肌肉你控制不住地紧缩痉挛,与此同时,他感觉向导掀开了他的作战服,轻触着他故意让异种留在他身上的伤口。 第27章 升什么破级 卿鸢想到迦涅身上的伤会严重, 但看到他的身体时还是有些心惊,她的指尖轻描着让哨兵体无完肤的裂痕,引出丝丝缕缕的毒雾, 它们是从他身体里牵出的线,让他下意识地跟着抬起身,流淌着血液的伤口痛得收缩, 再慢慢舒张, 流出更多鲜红。 他的汗水里似乎也带着少量的金元素, 流到哪里, 哪里就一片金闪闪,再随缓沉的气息起伏,比与夕阳相融的海面还要好看。 有一滴水珠落下来, 掉到左侧的金属颗粒上, 把它的表面冲刷得干干净净,却让卿鸢抬眼看迦涅, 厌恶地皱眉, 避着他嘴巴, 捏起他的脸颊:“迦涅队长,我还没有正式开始,你的样子就已经恶心到我了。” “那怎么办呢?”迦涅轻声问, “是您让我情难自已的。或许。”他抬起头,用被金属荆棘覆盖的眼睛“看”她, “您把手都放下去,狠狠地惩罚我, 我就能学会该怎么做了。” 他的声音很有蛊惑力,但卿鸢不吃这套,从中听出他在甩锅+跟她讨价还价。 卿鸢稍微用力, 把哨兵深色的脸颊捏得陷进去,她的力气那么小,对哨兵来说微不足道,可他愿意配合她,就着她的力度,张开嘴巴,把探出来。 “向导小姐,你觉不觉得这里看起来很空?” 他小心地开口发音,怕不小心用力过猛,弄疼捏着他脸颊的向导。 “我没有在这里打钉,是因为不知道您觉得什么形状能够更好地服侍你。”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挑选。” 卿鸢在迦涅说话的时候,抬起手腕,让他把脸抬高,可就算这样也没中断他的表达欲,不得不说,他的肤色真的很显白,卿鸢自己都觉得她落在他腮边的手指白得发光。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7章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把金闪闪的汗水流到了她的指尖上。 卿鸢放开手:“解开吧。” 迦涅一顿,没懂她的意思:“解开什么?” “所有。”卿鸢拿起旁边迦涅提前准备好的纸巾,想到他可能早就想好她会用到这个,感觉又恶心又贴心的,看向微微抬着头显出迷茫的迦涅,“你让我失去了兴趣。” 迦涅张开唇,停顿片刻才缓缓重复:“我,让你,失去兴趣。” 他的眼睛蒙着,嘴部的变化再细微也很明显,卿鸢看到他在重复后嘴角稍微扬起,形成一个难以置信且轻蔑的弧度。 但他的问话却很谦卑:“那么,请问向导小姐,我应该怎么更正呢?” 卿鸢看得越清楚,就越不怕他,就算看出他周身的气场在慢慢发生改变,变得越来越危险,她仍然没有改变决定:“解开。” 迦涅也不装了,唇角勾起,舌尖在齿边稍微划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可是卿鸢向导,我还没玩够呢。” 那又怎么样,卿鸢踩着他跪在地上的腿下了王座,在他的闷哼中,走向帐篷出口。 她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思考要不要追上她,强行留住她。 卿鸢稍微有点慌,但脚步坚定,她抬手按门禁开关的时候,金属藤蔓贴在她的手背,像是一只大手,却没有收拢手指,桎梏她。 迦涅的声音响起:“如果向导看到我的脸会感到恶心,那这样呢?” 卿鸢低下眼,从门口能够反光的镜面看到,缠绕迦涅的金属荆棘竖起一簇,把他的作战服下摆掀起来,罩到了他的头上,把他的脸蒙了起来。 哨兵像是彻底臣服,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的猛兽,遮住自己傲慢的头颅,把脆弱的腹部暴露,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物件,欢迎别人对他为所欲为,以乞求对方留下,哪怕留下只是为了把他的血肉和骄傲一块块从他身上剥离。 卿鸢顿了一下,却还是刷了门禁出去。是迦涅自己教会她的,如果决定训狗,那就要足够严厉,惩罚就是惩罚,绝对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机会占据上风。 但,她在走出帐篷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轻轻缓缓地转了一圈。 该给的奖励她也会及时给,奖励也是警告,让狗狗知道要一直好好表现,才能重新获得被调叫的机会。 卿鸢做完这些,感觉自己变态得可怕,捂着发热的脸,为自己脚趾抓地。 而且她还没吃饱,卿鸢有点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了不让迦涅太爽,她“尝了一口”就走了。 有什么声音从上面传来,卿鸢抬起眼,大缅因在树枝上走着猫步,看树枝颤动的幅度,卿鸢有些替大缅因担心它会不会掉下来。 大缅因好像看懂了她的忧虑,专门跳到又细又高的树枝上,卿鸢跟在它后面:“咪咪,小心点,别再往高跳了……那个不行,太细了……” 大缅因不小心玩脱手了,差点从树梢下掉下来,幸而手脚并用抱住了树枝,虽然牺牲了形象,但稳住了自己。 形象这东西,对猫猫来说,还不是说挽回就挽回的,大缅因纵身一跃,从相隔一定距离的树间飞过,轻盈落下。 “帅的。”卿鸢在树下给它点赞,大缅因娇俏地叫了一声,优雅地接连跳下几个长树枝,最后抬起爪爪,踩在了闭目养神的主人胸口上。 卿鸢看到寂吾,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被大缅因吸引回到了正统猫猫区,她的目光放在寂吾身上。 躺在树枝上的哨兵身体也随着植物自然生长的趋势舒展开,长腿搭在高一点的树杈上,一如猫科动物柔韧修长,松弛而又乖张,毫不在意这样展示自己诱人的身材会不会引来别人的注目。 卿鸢正看着,突然感觉到什么,视线偏移,对上覆面上方冰蓝色的眼睛。 卿鸢有种掉到冰水里,被刺激得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但耳朵还是因为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而有些热:“寂吾队长,你好,你们小队需要我的帮助吗?” 哨兵队长冷冷地看着她,但卿鸢感觉身上暖和多了,剩下的凉意反而让她感到很舒服。 寂吾冲她摇了摇头,并收回目光又要继续休息。 卿鸢刚要离开,听到缅因叫了一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到缅因抬起的爪爪探出泛着冷光的指甲,然后。 欻欻。 在卿鸢惊讶的目光里,在寂吾平静的注视下,把哨兵队长裹得严严实实的作战服被水灵灵地撕开了。 带有冰属性的哨兵队长的身体实在漂亮,肌肉薄厚恰好,胸腰比完美,可这些都不是最具美感的存在,最美的是,他的身上覆着如同碎钻般的冰晶,那些冰晶很小,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只要有一点光线打上去,就像璀璨星河在顺着他的肌理流淌,可惜中途被几乎贯穿腰腹的爪痕中断。 寂吾低下眼,看向树下一脸震惊的向导。 卿鸢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寂吾收回目光,抬起手,把撕毁的作战服拢起,毛茸茸的爪爪立刻伸过来,把它扒拉开,寂吾很淡定地又拢了一遍,再被猫爪扒拉开后,他在腰侧随意地打了个结,把撕坏的作战服临时固定住。 这下缅因刨都刨不开了,冲卿鸢喵喵叫。 卿鸢轻咳了一下:“寂吾队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可以吗?” 寂吾没再冷淡地拒绝她,从树上下来,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行为,可就是叫人感觉他漫不经心地完成了一套华丽优雅的动作,站定后,后背挺直,卿鸢看了一眼,立刻转开头。 被缅因斜着撕开的作战服仅靠哨兵队长打在腰侧的结固定,但这种固定方式,仍然会叫人从侧面看到他胸膛到腰腹的肌肉,因为他皮肤特别白,还闪着冰晶,其上鲜嫩的颜色就非常明显,而且这种打结的方式,还把本来就吸睛的腰线突显出来,诱人指数比不穿还要高出一截。 寂吾从她面前走过:“卿鸢向导,请跟我来。” 卿鸢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尽量不往他的腰上看。 走到猫猫队帐篷那里的时候,卿鸢看到诀隐看过来,看了她一眼,把阴冷的目光定在寂吾身上。 看口型,他应该骂了一句:“骚猫。” 卿鸢没管他,从寂吾帮她开好的帐篷入口走进去,寂吾把门锁好,走过来:“请坐。” 卿鸢坐在了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往旁边看,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些材质不同的箱子,上面还放了几根马术鞭样式的逗猫棒。应该是给大缅因玩的吧?猫猫都喜欢把自己关在这种小小的空间里。 她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她对面的哨兵队长,见他没有要把伤口露给她的意思,她开口:“可以把衣服掀起来吗?我有点看不到。” 寂吾还是没有动:“我想先请卿鸢向导和我一起确认一件事情。” 卿鸢感觉有点奇怪:“什么事情?” 寂吾很随意地盘腿坐在简易桌上,微微低着身看她:“向导的耐寒能力。” 卿鸢还是一头问号,寂吾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把覆面延展到脖颈的部分挑起来,侧头给她看。 卿鸢看到他的颈侧有一块闪着蓝光的皮肤,皮肤下面好像安装着什么装置。 确认她看到以后,寂吾把手放下来:“我们和乌曜队长他们一样都接受过基因改造,不过,我们在胚胎时期就开始接受手术,监控装置在我们的身体里,脖子上的这只是给技术人员预留的接口位置。当然,没有特定的密钥,没人能够操作它。” 看卿鸢接受得很好,寂吾顿了一下:“我们比乌曜队长他们更不稳定,也更加危险,从出生起就被告知,不会有向导分配给我们,因为我们在连接中,体内的冰元素一定会失控。”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点难过,“冰元素会传向和我们相连的向导,一点点冰冻住她身体里的全部水分,从体表开始,你的汗水。”他的目光落在卿鸢的额头,卿鸢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汗,逃不过他的影响,在结出细小的冰晶,冰蓝色的眼睛向下看,“泪水。” 卿鸢没有哭,但为了保持眼球湿润的泪膜,那薄薄一点的水分也被他捕捉到,她感觉眼睛里冰冰的,好像掉了一滴融化的雪糕在里面。 “还有……”寂吾不带感情的视线继续向下。 还有?卿鸢耳朵一下热炸了,一边闭眼纾解眼里的冰凉,一边抬起手叫停:“我明白寂吾队长的意思了。” “器官里的水分被冻住,会更难过。”寂吾听到她的话,收回了逸散的冰元素,递给卿鸢纸巾。 卿鸢把被冰出来的眼泪擦掉,抬起微红的眼看他:“可是,你的伤很严重。” “我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卿鸢向导不是。”寂吾语气很平静,没有一点难过,“而且。” 他把作战服打开一点,给她看里面的伤口:“我们知道怎么能让这些损伤不影响我们的性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8章 卿鸢为猫猫队队长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的用词皱了皱眉,探头看他展示给她的伤口。 他用一层薄薄的冰元素把伤口封住了,有些被毒素侵蚀得太严重的位置,还插了冰晶凝结成的小冰刃,以非常暴力的方式,把毒素压制在深处。 卿鸢看着都觉得肚子疼,抬头看寂吾:“那你们感觉不到疼吗?” 寂吾看起来冷冰冰的,不爱理人,但回答卿鸢的问题时很有耐心,包括之前给她示范自己的危险性,也是把她叫到帐篷里,点到为止,没在外面吓唬她。 他看着卿鸢,如实说:“足够冷的话,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不是被冻傻了吗?卿鸢看了寂吾一会儿,抬起手:“要不还是让我试一下,不连接,就这样,把手直接放上去。” 寂吾没有问这种特别的治疗方式是怎么做到的,也没有质疑她是不是在胡说:“卿鸢向导真的要为我冒险吗?其他哨兵可能也用‘失控’提醒过你,可他们还是留有自制力的,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低下头,“我们从胚胎开始就接受改造,我们和冰元素早已经融为一体,如果它们失控,我们也会失控,连本能的自控能力都不会有。” 卿鸢其实也害怕,刚刚寂吾给她展示了他的冰元素有多么无孔不入,比她想象中的更具杀伤力,且刚刚那还是在寂吾控制下进行的。 一旦失控……卿鸢让自己不要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 卿鸢认真考虑后,点头:“我想试一下。” 寂吾没再说什么,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卿鸢看过去,是一盒烟和打火机。 这个世界的香烟功能还和以前一样,但已经把里面不好的成分换掉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比她前世认知里的香烟更容易上瘾一些,但因为对身体无害,有钱又喜欢抽烟的人都觉得无所谓。 二手烟也没那么有害,但卿鸢还是不喜欢烟味,要站起来:“你要先抽根烟吗,那我出去等你。” “请坐好,卿鸢向导,我没有吸烟的习惯。”寂吾看卿鸢坐回去,拿出一根烟点上,但没有吸入,袅袅的烟雾浓白,却没有向卿鸢这边飘过来,都在寂吾面前,浓稠翻涌的烟雾,让覆面蓝眼的哨兵更为神秘蛊惑。 卿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冰冻住了附近空气里的水分,从而控制烟雾的走向。 寂吾将燃着烟放在冰盒上:“如果我出现异常的反应,请卿鸢向导,把它按在我的伤口上。” 卿鸢也想习惯这些哨兵说的话,但她习惯不了。 她为什么要把燃烧的香烟按在他的伤口上啊?想想就疼。 “虽然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但该有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做的。”看出卿鸢害怕,寂吾把那根烟拿起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按进撤走冰元素的伤口,他张开唇,很轻地喘了一口气,和迦涅那种满含情欲,令人遐想连连的喘不同,他的喘息虽然也很好听诱人,但不带任何自己的情绪,他看向卿鸢,“集中性的高温能让我清醒一点。” 卿鸢看向他按着烟的手,他没有对自己留情,可他的伤口却并没太大的反应,香烟与伤口在低温和高温急速转化中粘连,当寂吾把手拿开的时候,他的肌肉才像刚有了点知觉一样,很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寂吾重新把烟点上:“但也只有一点,所以,请卿鸢向导在这根烟熄灭前,完成你的尝试。” 卿鸢听懂了他的意思。 只能试一次,如果他失控,她就烟那个他,然后就不能再试了,如果他没失控,也只能试到这根烟烧完。 一根烟能烧多久?十分钟吗? 卿鸢看了眼已经烧了一会的烟,抓紧时间,抬起手。 寂吾看了她一眼,很配合地把作战服扯开,将伤口完全暴露给她。卿鸢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指尖蜷缩了一下,好冰,她抬眼看看寂吾,咬着下摆的哨兵队长神情冷淡懒倦,随时欢迎她放弃。 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摆在她面前的美食的,卿鸢下定决心,摊开手,将手心贴上去。 因为紧张,卿鸢手心的体温也低,和燃烧的香烟,伤口里的毒素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她的手刚贴紧,就感觉寂吾原本非常散漫的身体紧绷起来,还好,他很快就又放松下来。 卿鸢尽量无视手心的寒意,以最快速度吸收伤口里的毒素。 不仅是毒素被她吸引,寂吾身体里的冰元素也是一样,很快,卿鸢便看到自己的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这是肉眼能看到的,还有微量的冰元素好像小冰块一样到处游走,冻结着属于她的水分,速度很慢,也不疼,但感觉很强烈,让卿鸢忍不住踮起脚。 寂吾不应该感到口渴,他的冰元素已经在湿润温暖的向导身上汲取到了足够的水分,可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口干舌燥,低眼看着卿鸢,喉结滑动。 他想要更多的水分,他的冰元素也是一样。 但他不想真的伤害她,这种想法太强烈,竟然让他控制住要往她身体里蔓延的冰元素。 换一种方式,也可以得到水分。 低温可以让人麻木,同样也可以带给人刺激。 就像冰可以作为伤人的利器,也可以成为服务别人的道具。 卿鸢刚刚就感觉有点不对,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她差点叫出声,把奇怪的声音吞回去后,小声向哨兵求助:“寂吾队长,你还能控制你的冰元素吗?” 它们好奇怪啊,如果说它们失控了,但它们又没有弄疼她,反而……反而……卿鸢锁骨那里冰冰的,但脸却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没听到寂吾的回答,卿鸢抬头看了一下,看到那双冰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里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就是让卿鸢觉得不对劲,她看向还在燃烧的香烟,皱了皱眉,指尖稍微用了点力。 寂吾眨了下眼,他的眼睫上结了些冰霜,衬得蓝色的眼睛更漂亮了。 他收起之前奇怪的念头,止住冰元素蔓延:“抱歉,卿鸢向导。” “那我继续了。”卿鸢松了口气,寂吾身体里积攒的毒素太多了,要想彻底清除,肯定要进行精神连接,让小水珠亲自吃,她用现在的方法,也能吃掉一半,但需要时间。 寂吾感觉到身体里的监测装置在放出电流,这种电流以前只能通过限制他行为,传递给他警告的意味,因为就算装置尽可能地被放在最敏感脆弱的位置,可他依旧感觉不到被电的痛感。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体像被温暖的水流过,从里到外。 冰冻的五脏六腑都有了温度和知觉,很痛,但又很爽。 他点头,准备好迎接更多:“嗯。” 虽然覆盖在她手上的冰层褪去了,但卿鸢还是觉得冻手,时不时就得换个位置,同时还感觉自己吃了一肚子的冰淇淋。 她本来想坚持到寂吾先坚持不住的,但她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冰元素再对她做什么。 不是说他的冰元素很容易失控吗?这也没失控啊。 卿鸢重新制定了计划,打算坚持到烟灭了。 !@#¥%…… 烟也不灭。 “不行了……”最后还是卿鸢自己把手拿开,把冻得都要没有知觉的手握紧,当她的手拿开,哨兵的肌肉很明显地痉挛了一下,她没有注意到,“太冰了,寂吾队长,我下次再……” 她认真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哨兵,他微微低着头,细碎的冰晶好像剔透的钻石切面,从他作战服裤腰处延展出来,中间可能是因为她的手在,跳了过去,到锁骨附近才又有冰晶从皮肤下冒出来,一直延展进覆面遮挡看不到的地方。 听到她叫她,哨兵抬起眼看她,眼睫上结着快要融化掉的柔软冰霜,覆面嘴部的位置也有放射状的薄冰,薄冰的边缘是纯粹的潮湿,将覆面晕染出更深的颜色。 他好像一直在无声地喘息,甚至更激烈地乞求过,失态过,只不过被覆面压抑住了。那些翻涌的情绪都曾结成冰晶,保留在他蓝色的眼睛里,此刻那些冰晶也在融化,缓缓地落下来。 他的眼睛像是一片正在下雪的海,漂亮得让卿鸢有些恍惚,直到他低下眼睫,把什么放到她手上,她才回过神,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是个金属盒,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散发着热量。是暖手宝吗?卿鸢握紧了这个暖洋洋的盒子,感觉自己的手慢慢恢复了知觉。 寂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谢谢你,卿鸢向导。” 卿鸢也很有成就感,抱着越握越暖的金属盒,舒服地微微眯起眼:“不客气,但是我还没有把毒素完全移除掉。” 寂吾看到她做出了和猫科动物很像的小动作,眼中的冰蓝又略微柔和:“已经很好了。” 她也觉得很好,她做得很好,寂吾也是,完全没有失控。 卿鸢有些累了,但还是很有干劲:“那我去看看其他队员?”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49章 寂吾本来要把腿放下,想到什么,停住:“好,请卿鸢向导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卿鸢马上会意:“那我到外面等你。” 寂吾看着她出去,有薄冰从他身下流淌到地上,想要追上她的步伐。 寂吾拿起还没完全烧完的香烟,按进伤口。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灼痛,他的肌肉立刻剧烈地痉挛起来。 薄冰停在关上的门禁前,寂吾低头看了看自己,运转冰元素凝结移动,低温与高温贴合,都坚硬得不肯退让。 哨兵仰起头,冰晶一片接一片覆满了他的肌理分明的身体。 正统猫猫队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受的伤都不算太严重,寂吾应该和乌曜一样,把小队的绝大多数伤害都自己吃了,不然他和队员的负伤情况不能差得这么大。 谁说猫猫就是自私冷漠而又狡诈的?正统猫猫队的队长就很好,他的缅因也是一样。 卿鸢告别正统猫猫队的时候,把来送她,且一送就送个没完的大缅因抱到帐篷里狠狠rua了一遍。 这不能怪她,是它自己送上门的。 把缅因放出去的时候,她看到正统猫猫队那边的密林好像结冰还下雪了。 奇景,卿鸢举起光脑拍了几张照片,看着缅因竖着个大尾巴跑回去看它主人了。 吃了两瓶营养剂,卿鸢这才走向迦涅的帐篷,门禁是开着的,她直接推门进去。 帐篷里一切没变,只是特别安静,让人怀疑十字架上绑着的哨兵是不是已经失去意识了,卿鸢走过去,作战服还紧紧地勒罩在迦涅的头上,紧绷的布料显出他眼部的荆棘尖刺,和高挺的鼻梁。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却没再发出让她讨厌的喘息,稍微向她站的位置偏头,原本平缓的呼吸渐渐急切,肌理像饥渴难耐的海蟒,湿漉漉地爬到岸上觅食,饱含着力量和欲念缓缓蠕动,带动其上的金属装饰时不时反射出绽开细小又夺目的光点。 卿鸢没说话,指尖放到哨兵淌着血流的伤口处。 她今天已经吃得很饱了,所以吸收得很慢,毒雾慢腾腾地移动着。 可像沙漠一般干涸已久的哨兵却非常感激,本就结实慷慨的胸膛更为鼓胀,用力地呼吸,想要把她赐予的这一点点甘霖一滴不剩地吸收掉。 但还是一声不吭,蒙在他头上的作战服在寂静中,被一点点打湿,因为良好的吸水性,很快又连痕迹都不见。 “原来你知道我还讨厌听到你的声音啊。”知道才更可恶,说明他一直故意用声音恶心她。 卿鸢把手心贴上去,哨兵像被丢到烤盘上的鱼,浑身的肌肉都被触发,脱离理智的控制糟糕且可怜地抽动着。 卿鸢在这个时候,给他降下一道赦免:“可以发出声音了,迦涅队长。” 嘴部的作战服被吸进去,又放出来,伴着哨兵艰涩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形状,破碎不堪,好像有温度,滚烫炙热:“求你……求求你……” 卿鸢想过他可能会在可以开口的第一时间向她求饶。 “要求我停下来吗?” 哨兵抬起头,眼睛那里好像也被湿润晕染,但看颜色应该是被荆棘刺出的血液:“求你……让我看看你。” 卿鸢感觉训狗的难度又升级了,她要不要满足他的愿望呢? 思考片刻后,她把罩在他头上的作战服放下来,没完全落下的衣摆露出一截肌肉仍在抽动的腰身。 卿鸢给了他一巴掌:“不许那么兴奋。” 哨兵这次是出自真心的伏低做小,收敛气息,逼着自己安静下来:“好。” 在卿鸢沉默的那十几秒里,迦涅无声且一动不动地把最痛苦的酷刑挨了过去,终于感觉到她碰了碰他眼角的荆棘:“把它拿下来吧。” 迦涅差点没忍住发出狂喜的喘息,还好,他及时咬住了嘴唇,他让金属荆棘慢慢地移开,他感觉向导在靠近他。 还要额外的奖励吗?迦涅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顾疼痛,和视野里的血块,睁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她。 就在迦涅将要看清那道很近但又有些模糊的身影时。 温热,轻柔,但无比残忍的一双手落在他最严重的伤口上。 淡金色的河流从那双手下流淌开,迦涅流着血的眼里显出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愉悦,一眨眼的功夫,它们连同他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被金属封印。 看不到,听不见,只能隔着金属屏障接收到少量的触感。 而那双为他提供触感的双手也很快拿开。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卿鸢看着凝成雕塑的哨兵,抬起手碰碰他高得让人来气的鼻梁,“祝你好梦哦,迦涅队长。” 卿鸢脚步轻快地走出迦涅的帐篷,帮他关好门禁,转身,萎靡,好累哦。 不过,吃得是真好,她摸摸很有饱腹感的肚子。 哦,对了,看到戎予看向她,看起来已经等她很久了的样子,卿鸢一激灵,想起她还没挑选今晚保护她的哨兵呢。 她不好意思再让负责安排这些的戎予再等下去,走向他。 她决定采纳他的意见,选哨兵队长和副队来保护她。 戎予点头,语气平静:“那么,建议向导选择5到6人来保护你。” 乌曜和他的副队肯定是首选了。 迦涅还是雕塑呢,而且他的副队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喜欢她,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矜持,矜持之中又隐隐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厌烦。 pass. 寂吾的小队也不错,可他们身上又是新伤又是旧伤,她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下,养养伤。 那就……卿鸢看面前的哨兵:“戎予队长,你和你的副队方便吗?” 她本来有些担心戎予作为这次任务的总指挥,晚上也得随时待命,没时间也没精力管她一个人。 但他昨晚就在她的帐篷外值班,应该不会耽误他的工作吧? 戎予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好。” “那就这样吧。”四个人和五六个人也不差什么,卿鸢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们啦。” 戎予看向会为这一点理所应当的小事感谢他的向导:“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看向她的帐篷,“我已经叫人给被你选中的哨兵铺好了临时的床铺,向导随时可以叫我们进去。” 卿鸢很放心戎予安排这些:“那你先忙吧,我要等一会儿才休息呢。”现在哨兵们都醒着,异种也不会来。 看着戎予离开,卿鸢走向自己的帐篷,突然有只缠着绷带的你大手伸出来,把她拽到一边。 卿鸢吓得张开唇要喊,抓她的人顿了一下,还是比她更快,在她出声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卿鸢的唇擦过他的手心,睁大眼睛看把她推到角落里的哨兵,哨兵皱着眉,眼尾泛红,一副好像被她怎么样了的样子,把手拿开,他嘴角的伤已经愈合,穿着夹克外套,但把拉锁拉到最上面,一低头,半张脸都被领子遮着,只露出兽眼,显得更为森然可怖。 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整个盖住的高大身躯向她靠近,狼耳抖了抖,利齿也露出来:“叫啊,看是我先咬开向导你的喉咙,还是他们先抓住我。” 卿鸢看清他不是异种后,也不打算叫了,外面都是哨兵,这头疯狼再疯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皱起眉,抬手要擦嘴角,小声说:“你的血沾到我了。”也不知道吃没吃进去,她吐了吐舌头。 诀隐看着就差把恶心写脸上了的向导,眼神越来越冷,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然后拿出什么东西,把她脸上的血迹擦掉。 都擦干净了,可他还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又擦了擦,看到向导的皮肤稍微红起来,才放开她。 卿鸢摸摸被他擦过的地方,往后面退了退:“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戳到他哪了,让这头疯狼的眼神又阴狠了好几度。 他找她有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都是他的下贱身体在擅作主张,从听到戎予要她选几个哨兵陪床,就开始激动,又在听到她宁可选不够人,也没考虑过他,彻底疯了。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抓住她的手腕。 诀隐看着被他看得越来越贴后面树干的向导,慢慢直起身:“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你现在这副被吓得快哭了的样子。” 她哪要哭了?卿鸢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有病吧?” 深绿的兽眼虚了起来:“你敢骂我?” “我没骂你。”卿鸢声音更小了。 “别以为我和那些贱货一样,被你骂会很爽。”诀隐低着眼看她,“再听到你骂我,我就把你张漂亮的小脸。” 他没说完,但比说完更恐怖,卿鸢立刻展开了想象,脸都有点白了:“我要回去了。” “回去啊。”诀隐轻笑了一声,“我又没留着你。” 卿鸢看他真的没动,贴着边要往外走,但有毛茸茸的东西趁她迈腿钻过来,勾住了她。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0章 她低头看看把她缠得紧紧的大狼尾,再看看抱着手臂,一脸冷漠的诀隐:“这是你的尾巴吧?” 看起来是从他身后拐过来的,可怎么不听他的话呢? 诀隐也低下眼看自己的尾巴,看到它缠在向导对比他们哨兵纤细得过分的大腿,下颌线绷紧。 卿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诀隐把尾巴收回去,在她考虑要不要叫其他哨兵进来帮忙的时候,大尾巴松了一下,但尾巴的主人又向她靠过来:“卿鸢向导。”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卿鸢抬头,目光对上深绿的兽眼时,冷鸷的哨兵眼瞳微颤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但被他快速压了下去,继续用漠然无所谓的态度看她。 “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个很有效的,折磨我羞辱我的方法。” 卿鸢警惕但又有点感兴趣地看着他:“什么?” 诀隐挑起眉:“今晚让我和你睡在一起。” 告辞,卿鸢转身,诀隐手按在树干上,挡住她,但也没强迫她转过来,就这么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了他的计划:“不是睡在床上,连那些哨兵可以睡的床铺都不给我,让我比乌曜他们更像狗,蜷缩在你的脚边休息,或者,不让我休息,让我服侍你,让我给服侍你的人当狗,把我当做最卑贱的东西使唤。” “再或者。”诀隐声音轻得都要听不到了,“当着我的面,找诀君,跟他做你们昨晚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卿鸢有点炸毛:“我和诀君队长……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没关系。”诀隐深深地凝视着她,咬着牙吐字,“所以我才要疯了。” 他拉开了自己的夹克,卿鸢一惊,他里面竟然没穿衣服,而且他身上怎么…… 诀隐给她看浑身的伤口,那些伤口没有毒素侵染,很快就能愈合,却被人反复,更深地割开。 “你看我为了你们,对自己做的事情。”摸了摸嘴角,“这里的会吓到你,我没有继续割,不过,其余的地方,都很深很痛,卿鸢向导,你看着这些,难道不觉得解气,不觉得是我活该吗?”诀隐勾唇笑起来,反正都已经犯贱了,那他今晚,就把最贱的样子都给她看,只有今晚,今晚过后,他的尾巴如果还想缠着她,他会亲手把它剁下来。 狼耳伏低,兽眼里流出自己以为只是拙劣演技的乞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这些在你的眼里再做一遍,好不好?” 第28章 升什么破级 诀隐看到向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却久久没有开口,羞耻感一波波袭来,抬起头, 低着眼睫睨视她,目光冷厉,但声音很轻:“不许可怜我。” 卿鸢看他的眼睛, 深绿的兽瞳盯着人看久了, 本能的恐惧就被它勾出来了, 但此刻它看她看得那么认真, 想要的却不是她的恐惧。 “你和诀君队长有一样的感觉吗?” 诀隐眼神一下冷下来,像要发起攻击的狼,伏低身子, 把她往后逼:“我和他就算感觉到同样的东西, 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别把我和那个贱骨头相提并论。” 怎么跟绕口令似的?而且说就好好说呗,卿鸢看了一眼他锁骨处的伤:“那你这样, 诀君队长也会疼吧?” 诀隐怔愣了一下, 接着笑起来, 对称的尖锐狼牙露出来,笑够了才阴沉沉地抬头看她:“对啊,他也会疼, 特别特别疼,你很心疼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却在她要开口的时候,挑眉, 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直起身:“你一定会心疼他的,毕竟他和我不一样, 会跪着讨你开心。我真是太蠢了,应该早点想到可以这样威胁你……为了你心爱的男宠的安全,向导小姐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然。”他抬起手,像在挑选礼物,心情愉悦地在自己身上打量,最后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肩膀卸了,疼痛让他满意地勾唇笑了笑,“我会让诀君生不如死的。” 卿鸢在他咔地把肩膀掰脱臼了的时候,抖了一下,但看着他癫狂的笑脸,她摇头:“不要。” 诀隐收起笑,狼耳动了动:“不要伤害他吗?可这取决于卿鸢向导的态度,让我想想先叫亲爱的向导小姐做些什么好呢,哦……”他微微虚起兽眼,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低下身,姿态看起来放松,但狼耳却有些紧张地向后背,卿鸢觉得腿上的尾巴也缠得紧了些,诀隐把侧脸给她,“先亲我一下吧。”顿了顿,兽眼低垂,避开她的视线,“凭什么让那个软骨头多吃那么多?我也要尝尝向导小姐的味道,是不是和昨晚一样甜……” 他的话没说完,侧给卿鸢的脸上多了一片淡红,依稀能看出纤细的指印,不知道是他还带着别的伤口还是怎么,卿鸢力度很小,可他的嘴角竟然流了血。 不会是被她手上的戒指刮的吧?那四舍五入应该算迦涅打的,卿鸢在诀隐慢慢抬起眼的时候,悄悄后退。 那双兽眼意外地很平静:“原来是这种感觉啊。”他抬起手,先按在她的指印,在滑向他嘴角的鲜血,最后用舌尖舔舐混合了她和他味道的掌心,光线明灭,绿色的兽瞳也深深浅浅,再眼里的绿最为幽深的时候,他盯住她的眼睛,“好爽啊,向导小姐可以再宠幸我一次吗?这次要重一点,狠一点。如果向导小姐不会,那就让我来帮帮你。” 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并且伸出手,来抓卿鸢。 还好卿鸢早就听出来他在说反话,提前准备了,看他伸手,立刻抬起两只手挡住他。 诀隐看到天真的向导小姐竟然妄想用她那连他的尾巴都够呛能一把抓住的小手来抵挡他,被她逗笑了,可他的唇边明明带着轻蔑的笑意,手却自觉地偏了一下,落在了她的双手之间,没再继续前进,甚至小手指还微微蜷起,勾了勾她发颤的手。 可恶又下贱的身体。 卿鸢对抓住疯狼的爪子也有点意外,看他没反抗,把他的的手腕握紧了,诀隐发现她的小动作,冷笑了一声,尾巴稍微用力就把她扯向自己:“卿鸢向导打人打得好顺手啊,刚刚那么看着我,是等着看我被你打爽了的表情吗?” 诀隐轻叹了一声:“可惜了,我被你打不仅不爽,而且还很生气,你感觉到了吗?” 卿鸢看着诀隐,感觉他的身形在慢慢变得更为高大,狼耳,狼牙都更明显,而他缠在她腿上的尾巴也在变得更粗,更有力量。 “下次如果把我的兽形完全打出来,向导小姐恐怕就再也接受不了那些贱骨头的服务了。” 卿鸢想到了诀君化成巨大银狼的画面,呼吸都有些艰难。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向导小姐?”诀隐暗示卿鸢把刚刚他要求她做的事情做了,但这次他没低头,也没侧开脸,让她主动过来,“做完了,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放过你心爱的银狼。” 无耻,用诀君威胁她,卿鸢皱起眉:“我说,我不要了。” 诀隐眼神微变:“你不怕我不小心把诀君弄残或者弄死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舍得对自己下死手?” 卿鸢摇头:“都不是,我不会为了别人,答应你不合理的要求的。” “亲一下,换他的一条腿也不行?”诀隐突然又开心了,“那他对卿鸢向导来说可真不值钱啊。” “不是诀君队长值不值得的问题。”卿鸢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天生轻软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量,“是我不想,我就不会做的问题。” 诀隐看向她。 “我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想今晚和乌曜队长他们一起执勤,就好好地请求我,得到我的允许。如果不想。”卿鸢抿唇,疯狼的尾巴本来缠得位置就靠上,又变徂了那么多,又热又紧,毛茸茸地扫着她,感觉好奇怪,“就请把尾巴拿开,我要休息了。” 诀隐静静地看她“演讲”完,卿鸢被他的兽眼看得心里发毛,但她感觉腿上的尾巴在慢慢抽离,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向其他哨兵能看到她的范围里。 “卿鸢向导。” 卿鸢还差一步就到安全区了,回头看向叫她的哨兵。 他的脸都隐在夹缝里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语速特别慢,似乎说出口的每个字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请你同意我今晚可以在你的帐篷里执勤。” “嗯……”卿鸢走进安全区,“我不同意。” 阴影里顿时亮起幽绿的兽眼,像是要把她吸回去生吞活剥了一样:“你又耍我?” “请求本来就有被拒绝的可能。”卿鸢确实有点想要“报仇”,但也不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严肃起来,“你不尊重乌曜队长,一见到他就对他恶言恶语,我怎么会让你和他一起公事,叫他不舒服。” 诀隐向她走来:“我不是说可以服侍你,也服侍他吗?还要我怎么尊重他?” “说谁不会啊?”卿鸢往后退,“刚刚你还好好地请求我呢,现在又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信你不如信我是帝国元帅……”她说着,转身就跑。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1章 诀隐握起手指,手心只有她发梢擦过剩下的触感。 可恶。 诀隐指节捏得泛白,靠在墙上,微微仰起头,把好像留着她头发香气的手放在唇边,先是轻轻亲吻,很快就凶相毕露,凶狠地舔舐撕咬。 不够。 这一点点属于她的味道。 根本不够。 对了,还有那条贱尾巴,诀隐把尾巴抓起来,也放到唇边。 卿鸢回到帐篷,看到戎予叫人在地上铺好的床铺,耳朵有点热,没仔细看哨兵们的用具,小心地从它们旁边绕开,作战服有自洁系统,不需要更换,卿鸢决定昨晚就穿它睡觉,反正是贴身的,穿着都没什么感觉。 她看了一下光脑,诀君和她约好今晚继续治疗,但他给她发来消息说有事情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如果她困了就先休息。 卿鸢给诀君回复了信息,感觉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本来想出去看看情况,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戎予。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热了起来:“戎予队长,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好。”戎予很淡定,“我去叫他们。” 卿鸢缩回帐篷里,却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等哨兵们进来,一会儿坐在床上,一会儿坐在椅子上,在她徘徊不定的时候,帐篷门打开,卿鸢赶紧坐在旁边,假装看光脑。 戎予看出她的局促,轻声说:“向导小姐,您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四个哨兵都那么高的个子,她怎么当他们不存在?卿鸢嗯了一声,听到戎予安排剩下三个哨兵到各自的位置待命。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真的安静得好像没人在一样,卿鸢抬起头,哨兵们都老老实实地背对她,专注执勤,她稍微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她现在还不太困,打算看会儿资料,卿鸢想着打开光脑,越看越想流泪,要是知识也能像毒素,污染源一样被吃掉就好了。但再难过,还是得咬牙坚持,毕竟这都是她当年没有认真学习要还的债。 突然帐篷外的门禁响了,卿鸢立刻坐了起来,把光脑放到一边。很好,有理由休息一会儿了。 但看到外面进来的人,她又萎靡了。这头疯狼怎么没完了? 戎予和乌曜站在门口,没让诀隐走近。 戎予问:“有什么事情吗,诀隐队长?” 诀隐没看他,直接看向床上蔫巴巴,很不期待他到来的向导,然后把目光落在乌曜身上,勾唇笑了一下:“乌曜队长,真羡慕你,向导小姐可是为你狠狠地拒绝了我。好可惜啊,你没能亲眼看到她是怎么嫌弃我的。” 乌曜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眉眼冷肃:“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私下解决,请不要打扰卿鸢向导休息。” “放轻松,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诀隐看着乌曜,但话是说给卿鸢听的,“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办法尊重乌曜队长这样的低等犬族,看不上他们对人摇尾乞怜的贱样……” 乌曜身后的副队,向他走来。 “但是我可以让他们也这么对我。”诀隐没有因为犬族副队靠近而进入警戒状态,依旧放松着,拿出什么,递给乌曜,“来,给我带上。” 卿鸢往诀隐手上看,一开始还有点看不清,他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手一松,让那东西挂在他的长指上,细链哗啦啦垂到地上。 是项圈,还是连接着面夹款止咬器的项圈。 “让他把我拴起来,堵上嘴巴,这样我就不得不尊重乌曜队长了。”诀隐偏头,看向卿鸢,“向导小姐,你还有别的理由拒绝我,不允许我今晚和乌曜队长一起执勤吗?” 卿鸢没有说话,诀隐又把目光放回到乌曜身上,兽眼里流露出清晰可见的蔑视:“乌曜队长,我都把教训我的机会塞到你的手上了,你不会还是不敢吧?” “是因为血脉压制吗?”诀隐笑意更浓,“那就惨了,你们犬族永远得在狼族的低位服侍她了,或许等我们吃完肉,让你们舔舔汤……” 乌曜没有动,但有火蛇冲着诀隐的面门窜去。 诀隐也没有躲,深绿的眼瞳里燃起火光。 乌曜轻声,一字一顿:“不许对卿鸢向导不敬。”她不是他们的口中餐,犬族也好,狼族也好,都不配擅自分配她。 “有主人了,是不一样。”诀隐动了动手,让项圈在指尖旋转,抬头,露出脖颈,“那你要不要帮你的主人教教我规矩,让我知道该怎么像你们一样服侍她?” 乌曜没看他,转头看卿鸢:“卿鸢向导,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理吗?” 诀隐也看她,眼神又冷漠又有些期待。 “他不是我的。”怎么让她把他交给别人处理?卿鸢看着用眼神一秒变得冷厉的疯狼,“还是乌曜队长来决定吧。” 诀隐慢慢地把视线从卿鸢移到乌曜身上,挑起眉,没道歉也没求饶,只像逗小狗一样:“嘬嘬。” 乌曜看着他的眼睛,接过他手上的项圈,诀隐看起来无所谓,但身体慢慢紧绷,努力压制着想要撕碎面前犬族的本能。 就今晚,他无论用什么样的代价,都要留在她身边。 不就是被他最看不起的犬族当狗玩吗?可以。 诀隐紧盯着乌曜的手,却见他把手垂下:“诀隐队长,请你离开。” 诀隐难以置信地看着乌曜,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当着向导的面,把他以前羞辱他的成百成千倍地羞辱回来,他竟然不要? “卿鸢向导的安全和休息是最重要的。”乌曜看着诀隐,声音很轻,“在这两者面前,我什么都不算,你也一样。” 诀隐默了片刻:“我可以保护她,也可以很安静,不打扰到她。我只是想,留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跟乌曜保证这些,比拿着项圈让他给自己戴上更叫他感到屈辱不堪。 他缓缓地吸了口气,狠狠地看向乌曜:“真的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乌曜对报复诀隐,看他跪地求饶都不感兴趣,看了诀隐一会儿:“你只能待在门口,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乌曜做出这个决定时,丝毫没有考虑个人恩怨。 诀隐今晚的状态太不稳定,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万一伤害到卿鸢向导……还是放在眼前看着比较保险。 诀隐听到犬族哨兵对他说只能待在门口,下意识想要冷笑,但看到床上看过来的向导,他把唇角压住:“嗯。” 卿鸢没有汪汪大队队长的觉悟,看到那头疯狼黑着脸,蜷起那么高的个子委屈巴巴地蹲在门口,很难不幸灾乐祸。 感觉他看过来,她赶紧假装整理被子,看到她好像要睡了,诀隐侧开了目光,有点发热的狼耳动了动,狼尾把自己的长腿圈住。 卿鸢确实想睡了,看了眼光脑,诀君还没忙完,她也学不动了,闭上眼,本来以为有哨兵在身边,很难入睡,没想到很快就滑进了梦乡。 没有哨兵将冒犯的目光投向床上的向导,但在她轻浅的气息变得绵长后,不约而同地抬起手,目标都是灯光的开关。 最后是戎予将帐篷的灯光熄灭。 随着黑暗降临,哨兵们自觉放缓心跳和呼吸,可从床那边飘来的淡淡香气对他们来说还是越来越有存在感,让他们无法控制地体温升高,血液流速加快。 第29章 升什么破级 劳累一天的向导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地叫着别人的名字,名字时不时会更换,乌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呼吸重了一瞬,接着像被高温蒸发的水滴,连最后一缕气息都压抑住。 门口的哨兵听到了和自己名字相近的另一个名字, 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听错的余地, 狼耳烦躁地抖了一下, 接着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就今晚,他会做个“眼盲耳聋”的哨兵,故意听不清看不到, 听她深深浅浅地叫“他的名字”。 蓦地, 向导的声音往上一飘,陌生的名字被她以格外婉转的轻叹念出来:“梅奴……轻一点……可以用你的鹿角吗?我好喜欢它……” 戎予皱起眉, 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副队, 他的名字叫梅序, 挺拔冷肃了一天的鹿族副队此刻却有些狼狈,捂着眼睛,指缝间不知是他打的金属钉在发光, 还是真的有亮晶晶的液体溢出来。 他的呼吸也有些失序,勉力压低声音:“队长, 我……我得出去……我控制不住……” 戎予嗯了一声,听着他的副队跌跌撞撞地往帐篷外走, 到了门口,被黑狼哨兵按在一边。 诀隐在梅序耳边咬着牙问:“平时装得人模人样,混到她身边你就暴露原形了?你这个卑贱的魅魔让她做什么梦了?停下来, 别让我咬碎你的喉咙……” 戎予走过来:“放开他,我会善后。” “善后?”诀隐冷笑,压着火气,声音极轻,“戎奴,你要进到她的梦里,把梅奴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吗?” “你抓着他不放,向导小姐就会越陷越深。”戎予面对异化狼的讽刺,依旧严肃正气,“让他出去,我会把梦终止。”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2章 深绿的兽眼看了戎予片刻,松开手指,鹿族哨兵指缝的银色粘液有些凝成蜡状,有些则滴了下来,短短一夜,原本两叉鹿角就长出了新的叉芽,新生的鹿角粉嫩柔软,覆着极短的绒毛,一看手感就很好,只是对鹿角的主人来说,它们异常敏感,就连风吹过,都痛痒得不行。 他不敢再多停留,大步走过门禁,气流带起异香。 留下的哨兵们下意识吸气,接着又屏息,禁止那种带有特别作用的香气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戎予要回到原位的时候,黑狼逼近,轻声问:“你不会悄悄地也发晴了吧,戎予队长?那你可不应该再靠近她了。” “不会。”戎予还是很冷静,“我的眶下腺从来没有分泌过泪液……” “泪液?”诀隐勾起唇,“银夜还差不多。” 戎予皱起眉,不喜欢他这个说法:“诀隐队长请自重。” 诀隐没再出声,还守在门口,眼睛紧盯着戎予,无声地逼迫他快点儿将轻声呜咽的向导从错误的梦境里带出来。 样子凶狠,狼耳却时不时便被那像用羽毛在心尖扫来扫去的细微声响刺激得抖一下。 那个声音又轻轻唤出一个名字:“戎予队长,你也来了……” 诀隐利齿发痒,在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当口,向导的梦境终于回到正确的轨道,不过她还是在哭:“呜,不能学了,真的不能学了,知识太多,我得等一下……” 诀隐盯着地上的某一点,像是被气笑,轻嗤了一声。 他们在黑暗里受着她无心的折磨,可她呢?她想的竟然只有学习。 真是……诀隐仰起头,靠在墙上,拉抻开的脖颈线条中喉结的位置突出性感,都想到学习了,为什么不能想想他呢? 如果她叫他,哪怕只有一声,诀隐的喉结慢慢滑动,狼尾将自己的腰腹缠紧,余下的尾巴尖圈在退根。 卿鸢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她做噩梦了。 梦到学过的东西全都忘了,围着她转圈,每个转到她面前都会停下来,阴恻恻地问她自己是谁。 太恐怖了! 卿鸢慢慢吐息,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热,这么口渴呢?而被子里却又感觉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卿鸢心跳慢下来,耳朵却越来越烫,小心翼翼地侧头往哨兵们所在的位置看。 谁把灯关了?她都看不清乌曜他们了,卿鸢眯起眼努力想要看清黑暗里模糊的轮廓。 卿鸢被门口幽深的绿光吓了一跳,想起那应该是疯狼的眼睛,仍然有些警惕,他大晚上不睡觉盯着她干嘛?不过等她想要再看看的时候,幽幽的绿光不见了,她刚刚看到的好像只是她神经紧张之下产生的错觉。 卿鸢看了一会儿,确定黑狼老实地待在门口后,没再管他,打开光脑。 诀君半个小时前联系过她,卿鸢跟他确定方便视频后,戴上耳机,抓了个小应急灯,把被子拉过头顶,给诀君打过去。 对面是黑屏,卿鸢趴在枕头上,小声叫他:“诀君队长……” 狼王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瞒不了她,把镜头对向自己:“对不起,卿鸢向导,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卿鸢捏住枕头的角角,她能从投影中感觉到诀君今天负伤情况很严重,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身上整理过,换了新的作战服,看不出什么伤口,可侧脸到脖颈处都是翻涌着毒雾的灼伤痕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狼王有些难堪地侧了侧脸,想把丑陋的样子藏起来,又怕影响她观察,强行让自己以端正的姿势接受她的注视,脖颈处的青筋浮起。 卿鸢知道狼王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如此脆弱狼狈的样子,很快收回目光,打算催动精神链:“我来帮你治疗吧。” 诀君叫住她:“抱歉,卿鸢向导,我们这里的情势有些严峻,今晚安排了紧急会议,我的时间不多。”狼王看着屏幕,眼底显出眷恋,不过很快就将情绪收好,“跟向导汇报完我的情况就要回去,不用担心我,执行任务中,这样的伤势是很常见的。” 他还要带着伤开会?卿鸢顶着被子坐起来,小声但很有感情:“不行,你的伤口面积那么大,如果一晚上不管毒素,它们渗透到你的全身,甚至整个精神体的,你本来就有旧伤……” 看狼王还想安慰她自己没事,卿鸢皱起眉,抱起应急灯,幽幽的灯光趁着她幽幽的目光:“诀君队长,这个时候,你应该听从向导的命令。”她也不想用向哨关系来压他,可如果不管他,他明天真的会顶着这一身伤继续作战。 不过,她也不想影响他的任务,卿鸢深吸了口气,准备好拼尽一切冲刺:“给我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让我大治特治。”大治特治(划掉)大吃特吃。 “不,那么急,向导会很难受的。”诀君摇摇头,看卿鸢又要皱起眉,抿了抿唇,虽然竭力保持冷静,耳朵却还是因为过于难为情而有些发烫,“如果向导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一边开会,一边接受你的治疗。” 她不介意啊,但是,卿鸢有点担心诀君:“你可以吗?”他的伤那么严重,治疗起来反应应该会比较大,被会议上的其他人看到,会不会不太好? 诀君缓缓吸了口气,胸膛将绷起来的作战服撑得更紧:“我可以忍住,不会让向导难堪。” 她不会因为他感到难堪啊,卿鸢还想说什么,但诀君的副队已经来通知他,其他小队的队长在等他了。 诀君应了一声,站起身,他也拿了耳机,只戴了一边,对副队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光脑被他放在旁边,没有刻意遮挡,但别人不特意看过来也看不到,而且这么放卿鸢的视角很好,可以把一会儿参加会议的哨兵都暗中观察到。 诀君看着抱着应急灯的向导:“今晚很危险吗?” 卿鸢听到他的问话,嗯了一声,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有点吧,不过戎予队长安排好人保护我了。” 诀君没再多问,让精神链深入到狼王精神巢的投影,轻声说:“我开始了。” 诀君微微点头,看向走进来的哨兵,神色依旧,只是微微攥紧了手指。 卿鸢现在很熟练了,不敢让小水珠吃得太猛,让诀君太过难受,但无论她还是小水珠都要馋疯了。 诀君今天的伤口实在太可口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卿鸢把目光放到进到画面里的哨兵身上,眼睛微微睁大。 这几个哨兵队长都戴着那种把整个脑袋都包进去的金属面具,造型恐怖的金属面具看起来都很有年头了,甚至还有锈迹,这让它们固定在哨兵脸上,脖颈处的卡扣看起来更加恐怖,让卿鸢想到了古代羞辱折磨囚犯的酷刑面具。 好疼好疼,卿鸢的幻痛症又犯了。 卿鸢无法通过厚重且浮夸的面具看到他们的表情,所以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发现她的存在。 应该没有吧,卿鸢看他们都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坐下的。 只有一个面具上有个金属长鼻子的哨兵队长稍微向她这边偏了偏头,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卿鸢老实地趴在枕头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长鼻子哨兵把头转了回去,再没看向这边。 卿鸢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刚刚加快了,似乎她的身体更清楚,对方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了。 不管了,卿鸢收回注意力,小声问诀君:“这个速度可以吗?” 诀君刚听完了一个哨兵队长的汇报,又听到她的问话,点头:“可以。”顿了顿,“但明天的清除工作,如果能够再加深一点会更好。” 这话也是在跟她说吧?卿鸢试探地叫小水珠放开一点,对看起来只是在认真开会,丝毫没有显露其他异常的狼王说:“受不了的话,就告诉我。” 诀君应了一声,看向提出另一个想法的哨兵队长:“嗯,不用顾忌太多,我和我的队员还能坚持,后方不用担心,你们把握好自己的节奏,放开手脚去做。” 明白,卿鸢会意,让小水珠不用再收敛了,她趴到枕头上,闭上眼,把自己的意识也完全灌进狼王的精神巢投影。 巨大的银狼在忍耐极致的煎熬,咬着自己的尾巴,身体用力地蜷缩着,卿鸢轻轻叹息了一声,用精神链安抚它。 银狼从紧咬的齿间与毛茸茸的尾巴中发出一声呜咽,蓄满力量的肌肉可怜兮兮地抽搐着,卿鸢将自己的意识也覆盖上去,这是她新学的,精神安抚方法。 有意识地让自己的意识与自己高度同步,这样精神体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譬如此刻,如果她把新学的知识实践得很好,银狼就能感觉到她在拥抱它。 她好像做到了,银狼向她的怀抱蹭了蹭头,她再接再厉,试着把被它咬得湿漉漉的大尾巴拿出来。 “会咬坏的。”应该说已经咬坏了,卿鸢皱眉,看着渗出血迹的大尾巴,轻轻摸了摸。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3章 刚开始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勉强还能忍住,颤抖着保持安静,然后难过地甩了甩,最终屈服于自己的欲念,圈住了她的手。 卿鸢动了动自己的手,和意识高度同步后,她的感官也更清晰更具体,她甚至能将狼尾的毛发中挑出一根,捏紧,在指尖揉搓。 她的实验,让银狼又抽搐了一下,她赶紧放开。 银狼反应这么大,诀君真的没关系吗?卿鸢试着让意识浮起来,睁开眼,却没有断开连接。 “诀君队长,你还好吗?” 她的问话和长鼻子哨兵和诀君说话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诀君队长,你好像很热啊。” 卿鸢向那个哨兵看去,莫名从金属面具中看出了一点戏谑的表情。 诀君冷冽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还是轻一点吧。”长鼻子哨兵低眼看过来,像是在看被诀君捏紧的记录光板,又像是看放在旁边的光脑,“万一坏掉了,里面的电液会流得哪都是,不好收拾。” 诀君看向他,慢慢地放开手:“谢谢12队长的提醒,我真的没关系。” 长鼻子哨兵没再说话,转头听其他哨兵讲话了。 卿鸢想了想,也叫小水珠轻一点,那个长鼻子哨兵说完话后,她就觉得那些带着面具的哨兵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看这边,那种从容又饶有兴趣的窥视,让她感觉不太舒服,小声跟诀君说:“我们还是把画面关掉,打语音吧。” 诀君没有反对,卿鸢把通话模式切成语音,趴在枕头上闭上眼,和小水珠一起专心治疗。 会议好长,毒素也好多,卿鸢眼睫微颤,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突然感觉有什么微烫柔软的东西舔舐了一下她的肩胛骨。 她睁开眼:“诀君队长,你开完会了吗?” 回答她的是,耳机那边仍在讨论任务事项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诀君在说话。 他还没开完会,可是,卿鸢把脸埋在枕头上,比昨晚更熟练,也更具技巧的浇灌养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那么严肃正直的哨兵队长是怎么做到,一边用意识滋养萎靡的花朵,一边和别人理性分析问题的? 卿鸢绷起足弓,指尖勾着枕头,然后把它抓紧,小水珠本来吃得就开心,感觉到狼王的献祭,它更加兴奋。 恍惚了一会儿的卿鸢想起被子外面的乌曜等人,尤其是那头疯狼,羞耻心爆棚。 “不行,诀君队长,还有其他哨兵在……我会出声的。” 缠绕她的意识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 她吸收了太多高级异种产生的毒素,如果不及时补充体力,明天恐怕连下床的力气都不会有。 卿鸢缓了一会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她也需要电量,供给她明天治疗其他的哨兵。 另外……她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如果突然停下来,她也会难受。 卿鸢躺回枕头上,努力说服自己,他们没做奇怪的事情,只是工作需要,长长的眼睫覆下来:“诀君队长,今晚要快一点。”她怕被发现,也怕那头疯狼受太多刺激。 “还有,请帮我捂住嘴巴。”她担心自己不小心会哼出来。 抱歉,卿鸢向导,狼王的意识充满自责,带着比她更重的羞耻感漫上来。 轻轻堵住了那道轻弱的喘息。 慢慢激烈起来。 他也感觉到了诀隐的异常,所以有意地压抑自己,他只是服务向导的工具,不应该偷偷满足自己的欲念,更不应该让别人通过他窃取到她的恩泽。 黑暗里,亮起幽绿的光,诀隐的唇张开,刚要吐出微烫的气息,看向床那边,就看到乌曜静静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诀隐侧头,垂下眼睫,努力地想要抓住越来越缥缈的香气。 可恶的软骨头,竟然有意地避开他……诀隐抿唇,但如果是他,他会比诀君更不择手段地将他和她封闭起来。 不要说一缕,就是一丝她的气息,都不会放出去。 诀君应该也想不到,诀隐低眼看手里弹出刀刃的小刀。 他会那么贱,贱到只一丝的气息,就得让他用深可见骨的伤口“交换”,诀隐后脑蹭着后方的支撑,用眼角渴望地看向床那边,慢慢握住了刀刃,完全不怕痛地慢慢上下抽动,然后是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凸起的喉结…… 明明只能看到被子,可还是叫他忍不住兴奋,把刀刃压得更深。 乌曜终于忍不住,皱眉对那个在黑暗里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的疯魔哨兵开口:“够了,你想吓到她吗?” 诀隐轻喘了一下,把手放下来,歪头看乌曜,目光有几分认真:“你看我这个样子不觉得开心吗?如果你开心。”他把头转回去,兽眼有点失焦地看前面,“她应该也会开心。” 乌曜确实有点没想到,诀隐发疯的方式只是伤害自己。 他以为他会向别人,尤其是卿鸢向导本人发泄。 乌曜静了片刻:“你会这么想,说明你不了解她。” “你了解她?”诀隐眼神顿时阴冷下来,鄙夷地看向乌曜。 乌曜没说话,丢给他一瓶能让哨兵快速止血的外伤药:“别让她闻到味道。”顿了顿,罕见地将尖锐的情绪外显出来,“我都觉得想吐。” 诀隐虚起眼,来不及教训这个犬族,就又接收到了新一轮感觉,抬手按住唇角,差点在犬族的注视下,露出狼狈失态的样子。 他摇晃着站起身,乌曜挡住他:“你只能在门口。” “让我离她近一点。”诀隐试图利诱,“回去以后,我去你的队里,让你们拿我撒一天的气。” 乌曜没动,诀隐皱起眉,原形毕露:“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乌曜仍然没动,诀隐长指前端慢慢探出利爪,正要行动,床上的向导翻了个身。 乌曜和诀隐同时紧绷起来。 诀隐盯着乌曜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下,回到门口,捡起那瓶外伤药随便涂了涂。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哨兵们却并不急着离开,长鼻子哨兵看向诀君:“诀君队长的伤好像好了不少啊。”深吸了口气,气息在面具滤网发出摩擦声,“还多了一种可口的味道。” 卿鸢从耳机里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句话的后半段,睁开眼,什么可口的味道?不等她问出来,诀君便开口:“卿鸢向导,好好休息,我先挂断了。” 卿鸢想到他休息的时间不多了,没再多说:“好,那我睡了。” 等诀君挂断,才想起来,她还应该检查一下群狼的情况,但她刚跟狼王说她要睡了。 思考了片刻,卿鸢还是联系了狼族副队。 没什么好心虚的,治疗狼王是工作,治疗群狼也是。狼王肯定会理解的。 全都忙完,卿鸢餍足地又睡了过去,吃饱了睡觉好舒服,一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坐起来,感觉有点不对。 她打开了灯,手还没从开关上拿开,就和站在她床尾,掐着异种脖颈的哨兵对上了眼。 后者歪了下头,狼耳晃了晃,军靴踩在异种腰腹处,硬是把它给踩进了卿鸢的视觉盲区里。 然后冲她挑眉:“醒了?” 特别醒,卿鸢再往旁边看看,戎予,乌曜和他的副队也各自解决了叫做“无面人蚁”的异种,地上还有很多早就死掉的同类。 戎予随手抓起床单,把地上诡异恐怖的尸骸盖住:“抱歉,向导小姐,吵醒你了。” 卿鸢摇摇头,她没听到他们发出声音,只是闻到了味道。 她往地上看:“没关系,给我看看吧。”她总不能一直都不看异种吧?他们现在都到危险区了,哨兵作战就已经很费精力,难道还要他们分出额外的注意力,保护她,不让她被异种吓到吗? 戎予看了她一会儿,把床单掀开。 卿鸢皱起眉,无面人蚁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种巨型蚂蚁,它们可以像人类一样只用后肢战力,瘦长的身体配上后背巨大的透明薄翼,离远看就像披着斗篷的怪人,它的口器突出和足节一样锋利,都长着刚毛和倒刺,随着生命流逝,从尖端挤出最后的毒液。 卿鸢逼着自己看了一会儿,抬头问:“你们受伤了吗?” 哨兵都不说话,卿鸢只好自己检查,这些无面人蚁似乎把技能都点在了潜行上面,成功混进来了,攻击力却一般。 这么多,硬是没打过四个哨兵。 哨兵都没受伤,只有疯狼被反抗的人蚁甩到了些毒液,碰到了他本来就有的伤口。 伤口很新鲜,没包扎,就那么敞着,被流动性极强的毒素找到了机会,渗透了进去。 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卿鸢抬起手:“过来。” 诀隐没动,睨着她:“你在叫狗吗,卿鸢向导?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我不会接受你的治疗的。” 她的良心到此结束,卿鸢放下手,诀隐也侧开脸不看她,打开光脑看了一下时间。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4章 今晚还没结束。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卿鸢身上,冷冷地命令:“再叫我一次。” 卿鸢看着他,无声地拒绝,诀隐也看着她:“用眼神叫也算。”说完,走向她。 谁用眼神叫他了?卿鸢懒得和他计较,抬头看他鼻梁和咽喉处的伤口。 这也太高了吧?卿鸢想让他坐在床上,不然她够不到,诀隐看了一眼她干净而且看起来就像是散发着香味的床铺,低下身,却没有坐在床上,而是蹲在她面前。 这样更好,卿鸢把手放到他的喉咙那里,诀隐侧开了眼。 但在侧开眼前,他分明,下意识看了眼……卿鸢把稍微收紧手指,掐了掐他的脖子:“流氓。” 被她扼住命门的疯狼竟然没有发作,连反驳都没有,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们异化狼族的本能就是这么低劣,他厌恶那些时不时流露出原始欲望的队员,也厌恶和他们一样的自己。 “能不能别动了?”卿鸢小声问,感觉诀隐的喉结一直颤,他的喉结尖尖应应的,弄得她手心痒痒的。 她感觉诀隐深吸了口气,咬紧了牙,但没再有其他反应,喉结也乖乖不动了。 卿鸢把手换到他的鼻梁上,用指尖把伤口里的毒液吸出来,看其他哨兵在忙着移除异种的尸体,轻声问他:“你又感觉到了?你能不能让自己不要去感觉?” “你以为我想吗?”诀隐睁开眼,兽眼睁开就在收缩,卿鸢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无语地小声嘀咕:“你怎么总这么凶?”把手拿开,拿纸巾把沾到的血擦干净。 诀隐喉结重重地一滑,盯着她,往前:“那你呢?你怎么总这么……”他的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香味,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指上,眼神变了又变,想了很多答案,最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娇气。” 向导对哨兵来说有不娇气的吗?体质决定的,好不好?卿鸢把手放到诀隐看不到的被子下面。 诀隐直起身,提起几个异种走向外面。 戎予检查完人蚁的尸体后,神情有些凝重,看到卿鸢要走过来,把尸骸踢远了些。 卿鸢也没凑上去,保持安全距离问:“这些人蚁有什么异常吗?” “它们身上有f级增强型污染菌丝。”戎予示意卿鸢往外走,“这种菌丝会让宿主特别兴奋,从而在短时间里大幅度提高宿主的能力,这些人蚁应该就是在这些菌丝的帮助下,成功潜入进来的,还好只是f级,并没有明显提高它们的攻击力。” f级向导·卿鸢默了默。 戎予话锋一转:“没有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抵达目标人物发送求助信号的位置了。” 戎予说这话的时候,卿鸢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觉他很像是在立flag。 一般情况,说完“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意外是傍晚到来的,但白天就能初见端倪,异种的数量多得很反常,虽然等级都不算太高,但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一直负责殿后的鹿族也参与到正面对战之中。 又一波异种被消灭,戎予却没有继续向前,转身看向他们走过的地方,开口:“尸体不见了。” 密林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戎予的声音,他的这句话莫名令人心慌,卿鸢也向后看过去。 不像前两天,哨兵还有时间还有余力处理异种的尸体,今天异种一波接一波,他们只能抓紧时间往前走。 他们的身后好像有一群看不见的“收尸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等他们稍微走远,就把地上的异种尸骸悄悄拖走。 眺望过去,他们的来路干净得特别诡异。 第30章 升什么破级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 大地开始震颤,远处,只有干涸血迹的地面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缝, 这些裂缝一直延展到卿鸢他们所在的位置,有藤蔓般的菌丝顺着裂缝中的石壁攀到地面,一开始只有细细的几缕, 缠上地面上剩下的异种尸体, 随着它们把越来越多的尸体卷进裂缝里, 菌丝迅速膨胀, 增多,眨眼之间,满地都是颜色艳丽, 好像泡沫胶一坨一坨的菌丝。 连成一片的菌丝像是贴在地面的海蜇缓缓蠕动, 裂缝中有什么东西被它带出来,卿鸢看了一眼, 胃里狠狠地翻腾了一下。 是异种的尸体, 被一团菌丝包着, 里面不知道到底有几个异种,粘性极强的菌丝像是胶水,把它们破碎的残骸黏到一起, 按理说,它们不应该再有意识, 可。 卿鸢看到重组异种的“头部”有光点亮起,随着光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稳定, 重组异种的行动也越来越灵活自然。 这不是最可怕的,卿鸢跟着护在她身前的戎予后退,虽然觉得恶心又恐怖, 但目光还是无法移开。 她的瞳孔里映出越来越多的光点,它们来自披着菌丝,从裂缝里爬出来的重组异种。 后退的她与其他小队的哨兵擦身而过,他们带着各自的精神体,毫不犹豫地扑向还没正式展开攻击的诡异对手们。 卿鸢感觉脖子到脑袋那里像是卡了什么,发不出声音,也很难转动脑筋,只能呆呆地观望这场瞬间进入白热化的厮杀。 很快,她的身后也弥散开浓重的血腥味,未被菌丝感染的正常异种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哨兵对此并不意外,他们已经预留好人手,一部分与重组异种战斗,另一部分则努力为她和戎予打开离开的通道。 卿鸢感觉脚下的大地又在颤抖,好像地面以下有什么巨物在快速通过,她转头,看到她身后的地面也裂开缝隙,涌出菌丝,把哨兵刚杀死的新鲜异种拖进去,隔一会儿又吐出战斗力更强的重组异种。 它们将他们包围,并在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哨兵们退回到卿鸢和戎予身边,卿鸢感觉自己没什么表情,可诀隐看向她的时候,还是挑眉冷笑了一下:“看把我们的向导小姐吓得又要哭了。”卿鸢以为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话她,看向他,却见他已经转身背对她,做出攻势,轻声感叹,“这些丑东西,真该死啊。” 他拉仇恨的行为还在继续,话音听不出任何紧迫感,慢悠悠地咬着字,挑衅:“小狗,不想看你们的主人真的掉眼泪吧?” 乌曜没回应他,眼睫略微向下,像是要看她,最终却还是抬起眼,坚定地看向前方。 诀隐狼耳竖起,高挑劲瘦的身体绷紧,双手长出锋利的爪子,语气却仍然散漫:“那就拼一下命咯。” 戎予看到他准备好了,低声道:“迦涅,掩护。寂吾,铺路。” 卿鸢来不及去想他们新制定的部署到底是怎么样,哨兵们就已然行动。 迦涅抬起手,黑色灵猫眼里烧起刺目的白金火焰,全身被金属包裹,液体的金属没有限制它的行动,它背着耳朵,飞快地奔向前方的重组异种,其他释放金属属性的猫猫紧随其后,它们的身后飘扬着液体金属的丝带,连接着异化猫族哨兵。 灵猫跃起,矫健优美的身躯在空中碎成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它们轻轻地切入重组异种中。 没有声音,也没有血液,只看到狰狞的重组异种被丝滑地拦腰切开,沾着碎肉黑血的碎片反射出光芒,落地时,灵猫与它的主人都深入到了重组异种的内部,卿鸢看到迦涅在虚空一抓,一把巨大的黄金镰刀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轻轻一划,又是一片上下身错位的重组异种,灵猫在重组异种的爪牙下灵活跳跃,时而化作碎片,时而又通过金属丝带,将手中不断变换武器的主人换到身边。 其他猫猫也是一样,瞬间便收割了无数重组异种。 好强,虽然看了一天哨兵的作战,但卿鸢还是觉得震撼。 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迦涅他们俨然都祭出大招了,这说明他们面对的也不是一般的危险。 别切开的重组异种并没有失去作用,它们身上还黏着着菌丝,只要菌丝还在,它们就能想办法再重组。 犬族哨兵没给它们这样做的时间。 身形变得巨大的德牧带领队员跑向试图将异种黏合在一起的菌丝群,边跑,爪子下边擦出火星。 噌地一下,它们全身都燃烧起来。 带着熊熊火焰的爪子刚触到菌丝,那菌丝便十分剧烈地抽动翻卷,试图躲避开灼热的火焰。 可它们无法阻止燃烧的犬族踩着它们奔向核心位置,火势蔓延得越来越猛,越来越快。乌曜带着队员从德牧它们铺就得火焰大道将漏网的重组异种融化在环绕着他们的火龙口中。 受到重创的菌丝群在火焰里扭动,发出嘶嘶的尖叫,可它们仍在源源不断从裂缝中涌出来。 这种菌丝群不仅靠死尸来供养,它本身也有能支持它们无限复刻的母株,必须引出它,剥离它的核心能源—母株晶核,才能彻底消灭这片永无止境的菌丝群。 而母株在菌丝群的中心……卿鸢的眼中亮起冰蓝色的光,寂吾和他的队员,脚边是高冷漫步的缅因等猫猫,他们与撒开欢奔跑的黑狼一族一起进入战场,冰棱刺穿重组异种,分割战场的同时,为迦涅,诀隐的队员铺出一条阻隔火焰的冰雪通道,让乌曜和他的队员放心地燃烧,将更深处的菌丝逼出裂缝。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5章 那些黑狼瞬间就窜到了最里面的裂缝旁,看着如同洪流汩汩涌出,把哨兵的元素力都暂时压制住的菌丝,发出兴奋的怪叫,卿鸢微微睁大眼,看到诀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后,带着他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跳了进去。 她的视角里瞬间失去了他们的身影,只看到把他们吞没的菌丝:“他们……” 这些菌丝不仅能寄生在死去的异种上,同样也会寄生在哨兵身上,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无论是被重组异种杀死,还是精神体被腐蚀,哨兵都只有成为菌丝养分这一个下场。 不要说跳进裂缝里的黑狼,就是和地表上的菌丝作战的其他小队,也要承受极其严重的精神攻击。 他们能受得了吗?卿鸢目光扫过,看到很多哨兵还有他们的精神体都受了伤,她内心焦急。 很想帮他们做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向导小姐,请您和我的队员待在一起。”戎予看向卿鸢,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您唯一的任务就是治疗目标人物,其余的伤亡,都与您无关。” 可是……卿鸢想说什么,戎予已经带着队员上前,走进冰火交融,时不时还有金属色掠过的战场。 他留下的两个队员护着她退到更安全的位置,卿鸢却无法收回视线。 神鹿踏空而出,其他鹿族也随它走在哨兵的身边。 它们的鹿角亮起光芒,足下也踩出涟漪般的光圈。 圣洁的光晕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随着鹿族哨兵的低声吟唱,扩散,笼罩在战场里的哨兵身上。 他们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卿鸢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鹿族哨兵们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隐隐可见细密菌丝的伤口。 伤害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他们的身上。 卿鸢想起戎予之前跟她说过,他们的族群特殊,他们的精神体与躯体联系非常紧密,高强度参战的精神体和躯体都已经是非常麻木的状态。 原来是这样。 五队哨兵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体,协同作战。 这也太燃了,卿鸢内心的恐惧紧张都被淌进心里的热流冲淡,虽然很自不量力,但她很想站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抵御危险。 这种傻兮兮的冲动在地心中的菌丝如同喷泉冲涌出来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她仰起头,看着如同狂龙甩到天空的菌丝柱,它们最高的一根都能赶上十几层大楼的高度。 而黑狼哨兵正抓着它,他们和精神体上都缠满了菌丝,可无论是人手还是狼爪都在不要命地往菌丝的中心砸,每次把利爪抽出来,菌丝柱都狠狠一震。 他们真的好疯啊,虽然有戎予和他的小队给他们转移伤害,可戎予他们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不可能那么快转移走那么严重的伤害。 而这群黑狼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不顾那些菌丝在顺着他们的伤口往他们的血肉中生长,眼里只有他们的目标,生生地一拳一拳,一爪一爪地给菌丝柱“剥皮扒骨”。 亮光一闪,卿鸢看到菌丝柱中显出的晶核一角。 太好了! 膨!膨! 卿鸢被巨响吸引走注意力,看到那是什么以后,手脚顿时没了温度。 又是两根菌丝柱,高度竟然比黑狼们打出晶核的那根还要巨大。 这意味着…… 这些菌群供奉着不只一个母株。 鹿族哨兵一前一后,带着卿鸢避开新生的危险,有随着菌丝柱升起飞甩过来的重组异种被他们反手劈开。 卿鸢头上的鹿角亮起光晕,罩住她的身影,都要贴到她脸上的重组异种抓向她,爪子明明都落到她脖颈,她却毫发无损,喘着气看鹿族哨兵把那个重组异种踹飞。 还有从空中飞来的异种,半路被截断,狠狠甩在远处,卿鸢抬头,看到诀隐从她上方跳到,新冒出的菌丝柱上。 他低头看她:“卿鸢向导,我发自真心地建议你不要看着我。” 卿鸢没反应过来,与他视线黏着,看着他身上的作战服被撕碎,劲瘦漂亮的人类身躯变成巨大的黑狼。 兽眼凝视她片刻,翻身,如履平地,沿着与地面垂直的菌丝柱往上跑,无数菌丝在他身后追赶。 异化狼王的低吼响起,不是因为被菌丝扎进血肉而发出的痛呼,而是兴奋,癫狂,愉悦。 他没有管身上的菌丝,巨爪一挥,粘腻菌丝一团团甩开。 第二枚晶核也在菌丝中放出光芒。 可会互相打配合的不只是哨兵,菌群的母株也会。 菌丝狂潮逆向冲向妄图取走它们核心能源的哨兵。 地面上的菌丝也疯狂增加,有一瞬甚至要以数量压灭火焰。 黑狼们在猖狂而又狰狞地大喊: “烧啊!” “小狗,彻底烧起来吧!” 卿鸢感觉到什么,向地面的战场看去,火焰和蒸腾的水汽让她看不清哨兵,可她就是觉得他们在某一刻看向了她。 之后,火焰里高挑的黑影抬起手,轰地一下。 卿鸢感觉身边的空气都被炙烤出滋啦啦的声响,她努力顶着烧灼感睁开眼睛。 巨大的火龙从哨兵身边冲天而起,似乎要把夜空都要烧尽。 再疯狂的菌丝也敌不住这样充沛的火元素。 鹿族哨兵叫她:“向导小姐,请跟我们来。” 卿鸢看了看他们,明白了什么。 乌曜他们的火元素本来就很不稳定,这样过度使用,必然会无法再熄灭。 就算能用火势逼退菌丝,让黑狼取出母株晶核,他们也会一同被不受控制的火海湮灭。 他们是想通过和菌丝母株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这次的战斗。 她不算在他们里面,卿鸢看向两个鹿族哨兵指向的位置,庞然的火龙无处不在,唯独在那里留了个缺口。 卿鸢摇摇头,她得留下来。 这里只有她有可能让乌曜他们的火元素回归正常。 鹿族哨兵遵守的是戎予的命令,见她不配合要过来“请”她。 “不要碰我。”卿鸢说话的时候,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脑袋了,感觉晕乎乎的,“我是向导,我要留下,你们无权反对。” 看鹿族哨兵真被她用向导的身份压住了,卿鸢转头向乌曜他们那里跑去。 等她跑近,所见到的更触目惊心,她看到大德牧它们的身体马上就要被火焰撕碎,乌曜等人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双眼燃烧,皮肤下方流动着暗红的火光,只凭本能伫立在那里,驱使火龙逼退菌丝。 戎予看到她,神色一变:“向导小姐?” 卿鸢没看他,唤出自己的精神链。 她的手腕被戎予抓住:“向导小姐,请您务必离开……”卿鸢挣了一下,没挣开,眼看乌曜他们都要被火元素吞没了,情急之下,她反手握住哨兵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解释,只是一字一顿地给出指令,“不许阻止我。” 戎予看着她,慢慢地放了手指。 卿鸢立刻闭上眼,纤细的精神链伸向火光里的哨兵。 和守序的火元素不同,疯狂且旺盛的火元素极具攻击性,阻止着她靠近乌曜的精神巢。 好烫……卿鸢感觉眼泪都被热度逼出来了,但又流不出来,因为在眼眶里就已经蒸发掉了。 她试图让精神链避开那些气势汹汹的火元素,根本没用。 反正她失败了,她也会跟着其他哨兵被火元素吞噬,那不如拼一把。卿鸢咬住唇,莽劲儿也上来了,就让精神链直接扎进从乌曜精神巢流出的岩浆,凭感觉收紧里面的巢体,然后把精神链一圈圈缠在上面。 卿鸢有点绝望,她的精神链太细了,根本堵不住被她这么一缠涌出更多的岩浆。 可她这么细的精神链却顶住了这么汹涌的岩浆,没有断开,没有蒸发,这说明,她是有机会做到的。 慌张到了极点反而会冷静下来,卿鸢好像就是这样,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把她的小水珠放进了乌曜的精神体。 小水珠不经允许的侵入,让大德牧自动回归到精神巢里,大德牧此刻完全认不出她的气息,浑身流淌着火元素的大型犬扑向比它鼻头还要小一圈的小水珠,大爪子狠狠压在它的上面,揉捏搓碾,甚至还用齿尖撕咬,想要把它弄破。 卿鸢感觉自己像被放到热锅里来回翻炒。 但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她不能退缩。 向导要指引哨兵回归正轨,首先要坚定自己的方向。 乌曜也好,他的精神体也好,包括现在失控的火元素,现在都应该服从她的命令。 小水珠并没有试图逃离德牧的爪子,反而从它爪垫流进了它的身体里,德牧本能地抗拒,火元素燃烧得更旺,要将渗入精神体内部的那一点冰冰凉凉的液体烧干。 第31章 就要升破级 戎予看着面前的向导, 她蹩着眉,眼睫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皮肤下也亮起了火元素的红光, 她的艰难痛苦肉眼可见,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来,而且。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6章 卿鸢睁开眼, 她做到了。 小水珠把外溢的火元素引回到德牧的体内, 并在被追逐过程中, 让它们与德牧相融, 中途,有沸腾的火元素追上它,卿鸢以为小水珠要被火元素蒸发, 可不知道为什么, 火元素与她的精神体属性相克,却能被小水珠反过来包裹住。 虽然那滋味有一点点不舒服, 但卿鸢忍耐住了, 惊喜地发现, 火元素被她的小水珠裹住后,会更好地融进乌曜的精神体,原本和哨兵精神体产生排斥反应, 从而溢流失控的火元素,被小水珠“嚼巴嚼巴”老实多了。 就是辛苦小水珠了……卿鸢感觉自己说早了, 一开始戴着痛苦面具包住火元素的小水珠,不知在什么时候, 发现这种味道的美妙,就像不敢吃辣的人突然爱上了川味火锅,竟然趁她没注意, 狂吃了好几大口。 很烫的,好不好?卿鸢吸着气,边制止小水珠,专心安抚渐渐回复理智的大德牧,边紧锣密鼓地用精神链打包乌曜的精神巢。 德牧有意识地吸收火元素后,岩浆流淌得也慢了很多,很快,卿鸢的精神链就将乌曜的精神巢控制起来。 更保险的方式,是给他打上精神链锁,但强行这么做对哨兵来说实在太暴力了,和把他们制作成提线木偶差不多。 卿鸢看向乌曜,他从皮肤中溢流出来的火元素已经很微弱,眼睛也恢复成正常的状态,虽然眼瞳还有些涣散,但他在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痛苦和抱歉,也在说明他和他的精神体一样,也在渐渐回到正轨。 卿鸢冲他笑了一下,表示她没关系,又看向戎予,后者已经回归到他的工作中,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向她投来深沉严肃的目光,微微颔首。 受到鹿族队长的肯定,卿鸢更有力量了,接着继续催动精神链,伸向其他的犬族哨兵。 她在资料上看过,向导1对n,群体连接哨兵。熟练掌握这种的向导就可以正式参与作战了,不是向她这样负责紧急救援,而是指挥哨兵进行大规模的团体战。 她当然不敢妄想,现在就有能力做几十人,几百人的军队的向导,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具体的操作步骤,想着跟群狼先练一练,说不定哪天能惊艳一下狼王呢。 群狼很配合,但他们还在执行自己的任务,也需要时间休息,所以卿鸢只粗略地练了两次。 这样的她,能群连还在失控状态的犬族哨兵吗?卿鸢重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时间怀疑自己,事态紧迫,她只能放手一搏。 纤细透明的精神链不断延展,勾连起一个个被火元素环绕的犬族哨兵,支撑桎梏他们即将破碎的精神巢,安抚驯化他们狂躁的精神体,其他哨兵看不到那些孱弱而坚定的精神链,但能够感受到来自向导的力量。 犬族哨兵眼里的火焰逐个熄灭,身体里却燃起更炙热的力量,力量来自他们的向导,她指引着他们的火元素回归正常,与他们的身躯融合,也指引着他们找回在翻涌的火海中失去的方向。 夜空飞舞的火龙有一瞬黯淡下去,给了菌丝们反扑的机会。 然而,下一刻。 火龙再次熊熊燃烧,更健壮,也更敏捷,不再无差别地吞噬一切,有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队友。 大德牧也和其他大型犬一起回到战场,大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疯狂摇甩,利齿却英勇地咬穿重组异种,火元素从它的齿尖渗入异种血肉,腾地一下就将它燃烧成灰烬。 犬族哨兵们也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向导的精神链将他们连接成更紧密的一体,向导对他们来说更是如同灯塔一般,让他们勇往无畏地前进。 群连哨兵的感觉很好,卿鸢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仍踩着地面,却有种站在高处,通过哨兵们的多重视角,俯瞰全局的感觉。 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可以轻易地支配哨兵,甚至可以在一念之间,决定他的生死,犬族哨兵对此没有一丝丝的排斥,反而很愿意她使用这样的权力。 属于向导的权力,和她想象的一样强势冷酷,却又意外地甜美诱人,卿鸢必须承认,她很喜欢这样。 但也是真的耗费精力,卿鸢还没来得及警告自己不要太过沉迷于凌驾哨兵的快感,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跳出电量过低的警告。 她勉强睁开眼,仰头看向菌丝柱顶端,看到巨大的黑狼咬出晶核,异化群狼也把第二枚晶核掏出来。 还有最后一枚,卿鸢想要转头去看,但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少,在她倒下去的时候,戎予接住了她:“都结束了,向导小姐。” 听到他的话,卿鸢放心地晕了过去。 好累,吸进鼻腔的空气仿佛吊着大石头,最简单的呼吸运动,对她来说都非常困难,窒息感让卿鸢睁开眼,意识却还飘飘忽忽,没完全清醒过来。 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床上,凉凉的触感给人水流流动的错觉,但仔细感受后,就会意识到它们和水流完全不一样,冰冷,滑腻,流动时像丝绸一样柔软,轻得需要很集中注意力才能捕捉它们的走向。 但当它们停留,勾缠,探索的时候,又饱含危险而强势的力量感,尤其是拐弯的时候,能隐约感觉到它们身上的鳞片轻微开合,像是一个个硬质的小吸盘,将皮肤轻轻咬起来,又放下。 经过的地方感觉非常舒服,但也会让皮肤条件反射地冒出鸡皮疙瘩,愉悦和惊悚互相促进,很快就让人兴奋起来,慢慢分不清楚,它们仅仅是在体表外游走,还是早就潜入更深处。 过度使用的精神链绵软下来,小水珠也瘫成薄薄的一片,卿鸢的呼吸变得通畅,甚至有些急促,苍白的脸上也显出红潮。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抱住把她缠得越来越紧的缎带,它在她的挤压下围度变得越来越可观,卿鸢又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看向它,迷离的眼睛迅速清明过来。 她的怀里竟然有一条比她大腿还粗一圈的大黑蟒蛇。 啊啊啊啊啊她最怕蛇了!卿鸢在心里尖叫,没有喊出声的原因是,大蟒蛇缠在她的脖颈上,快速弹动的蛇信离她的唇只有极小的距离,她怕一张嘴,它就会钻进来。 它的竖瞳冷冷地看着她,接着靠近她,鳞片变大,触感也更清晰的吻部蹭着她的下颌,吐着细长有力的蛇信,蛇信上间流淌着让卿鸢有些眼熟的光泽。 那个光泽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黑狼他们拿到的晶核。 好香啊,卿鸢咽了咽口水,现在不是馋嘴的时候,她悄悄压低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被子,却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 哪还有被子,缠在她的腿上,腰上的都是蛇,它们绕在一起,感觉到她醒来后,缓缓蠕行着收紧,各色鳞片在一起摩擦,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起一圈又一圈瑰丽绚烂的光晕。 她不是和哨兵们在一起吗?怎么会掉到蛇窝里了?谁来救救她啊? 眼前的一幕超过卿鸢的承受范围,她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再次断开,眼前又是一黑。 那些蛇没有因此离开,并用更具技巧性的绞缠纾解她疲惫的身躯和精神,对蛇的本能恐惧变得模糊,卿鸢放松下来,甚至还在晕乎乎的状态下无师自通,学会了如何向它们汲取更多。 卿鸢再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坐起来,拍打身上。 没有蛇,只有柔软的被子,她摸索着打开床边的小灯,确定自己被哨兵抱进了帐篷。 她扒着床边,战战兢兢地往床下看了看,松了口气。 也没有蛇,看来是她做噩梦了。 但……她抬起手,活动了一下关节,又调动了一下精神链。 一点也不累了,好像酣畅淋漓地做了一次温泉马杀鸡,淤结的肌肉都被打开,干涸的电量也被悄然充满。 是因为那个让她又心有余悸又享受到恍惚的噩梦吗? 卿鸢搞不清楚,不过很开心,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给哨兵们进行治疗了。 想到他们获得了“菌丝大战”的胜利,卿鸢心里涌入满满的成就感。 虽然她只在最后帮了一点点的忙,但她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而且,她好像真的挺厉害的,能治疗,能净化,还能徒手吸出毒素,群连失控状态的哨兵…… 不能数了,再数她真的会膨胀的,卿鸢把手贴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和成就感一起填满心脏的还有欲望,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发挥出更大作用,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的欲望。 这种欲望好陌生,但她好喜欢。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连接犬族哨兵,凌驾与他们之上的时刻……卿鸢捏了捏自己的脸。 停停停,想要变强是好事,但想把好好的哨兵用精神链拴起来,完全掌控他们可不是。 她可不能成为电视剧里沉迷于权力毒药,变得不择手段,没有人性的大坏蛋。 卿鸢看了下光脑,诀君今天还没联系她,应该还在执行任务,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出帐篷。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7章 本来以为会看到哨兵们在休整,给自己处理伤口什么的,可外面静悄悄的,她找了一圈,只看到了戎予。 和一个陌生的哨兵。 戎予看到她,后背挺得更加笔直:“向导小姐。” 卿鸢有些紧张:“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清理残余的异种。” 卿鸢一愣,哨兵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在忙活吗?就她一个人睡了那么久? 戎予看着她,语速放缓,他不是很擅长夸奖别人,只能说出自己最真挚的想法:“向导小姐,您今天为哨兵做的,足够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答谢您,他们都希望您能好好休息。” 卿鸢被戎予的话惊了一下,摇头:“我也是为了自己。”她因为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不小心和戎予身边的哨兵对上视线。 心头一跳,看着她的眼睛里立着森冷的异色竖瞳,他带着黑色的半面面具,露出的小半张脸皮肤特别好,雪白细腻,忽略竖瞳给人的恐怖感,他的眉眼其实非常漂亮,露出一半的鼻梁高挺,面具将被它覆盖的鼻尖和嘴唇轮廓都仔细地雕刻出来,嘴巴的部分尤其好看,唇薄薄的,但唇峰微翘,加上面具自带的无机质光泽,冷漠禁欲,却也性感诱人。 卿鸢正看着,那对竖立的瞳孔稍微扩张,再收成一条的时候,她的意识被它们吸走,隐隐约约听到耳边响起嘶嘶的声音,人好像又回到才离开不久的梦境里。 她摇摇头,断开和哨兵交接的视线,出窍的意识慢慢回笼,心脏在胸口砰砰用力跳了几下。 那些蛇,不是梦,至少有一条不是,卿鸢僵硬地转头,不去看那个戴着面具的哨兵。 那双竖瞳她不会忘。 戴面具的哨兵也收回了视线,戎予把手里的两枚晶核都交给他,开口向卿鸢介绍他的身份:“向导小姐,这位是玉京队长。” 戴面具的哨兵向她伸出手,他的手指很是修长,裹在薄薄的胶皮材质的黑色指套里,手背皮肤冷白纤薄,淡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卿鸢向导,幸会。” 他就是一直没露面的第六小队的队长?他是刚刚和他们汇合的吗?卿鸢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握了一下他的指尖:“你好,玉京队长。” 他没介意她握手握得那么敷衍,收回手,表现得疏离漠然,让卿鸢怀疑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 那条将她缠得紧紧的黑蟒会不会和他无关? 戎予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向导小姐你今天很辛苦,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等到天亮,我们才会出发。” “我睡够了。”卿鸢不想自己回到帐篷里,抬头,给戎予看她元气满满,炯炯有神的眼睛,“你看,我现在充满力量,戎予队长可以帮我安排伤情比较严重的哨兵接受治疗吗?” 戎予看着眼睛明亮而湿润的向导,又抬头看了一眼覆着面具的哨兵,后者的竖瞳满是非人的冷漠,看不出情绪。 “好。”戎予点头,“这一次受伤最严重的应该是乌曜队长和诀隐队长他们带领的小队,他们应该会在半个小时后,回到这里。” 汪汪大队没什么问题,但那群黑狼……卿鸢对他们的感想非常复杂:“他们应该不会接受我的治疗。” “向导不必为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哨兵而烦恼。”戎予语气很冷静,冷静得甚至有些冷血,“您要做的不是拯救哨兵,而是驯服他们,等到他们足够忠诚时,再用您的能力奖励他们。” 戎予看卿鸢听完他的话没动,语气不觉带了些许形成惯性的严厉:“在此之前,请向导小姐再休息一下。” 卿鸢看着戎予,她在这位总叫她去休息的哨兵队长身上闻到了浓郁得都有点呛得慌的香味。 他的精神体是鹿族中最强大的,相应的,他为其他哨兵转移的伤口,也是最多,最重的。 只是他拥有强到变态的愈合能力,才将表面狰狞的伤口都抹除掉了,可菌丝造成的污染还在他的血肉和精神巢深处扎根。 卿鸢知道自己问他需不需要治疗会得到什么答案,咬了下唇,也学着他的样子严肃地直接下达指令:“戎予队长,请跟我来一下。” 看到戎予想要说什么,卿鸢故意冷起脸,让看起来总是很弱的自己多点威慑力:“不许提问。” 戎予浅色的眼睛,与那双竖瞳一起看向她。 戎予静了一会儿,看向对面:“玉京队长,我先和向导小姐。”他没有说完,抿唇对另一位哨兵微微颔首,省略了后面的具体说明,转身,安静地跟在身材相比他娇小许多的向导身后。 覆着面具的哨兵没有开口,只是竖瞳一直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还残余着他的味道的帐篷里。 可能是之前一直在帐篷里,熟悉了里面的味道,卿鸢之前没感觉,出去了一趟再回来,觉得鼻尖都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香味。这种香味莫名有种银当堕落的感觉,让人闻一会儿便羞耻得脸红心。 卿鸢有点后悔带戎予到她的帐篷里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假装闻不到。 戎予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向导小姐,我跟您说明过我的情况,我不适合接受您……” 卿鸢没听他说什么,抬起手:“戎予队长,请把手给我。” 戎予看向她的手心,嘴角抿得很紧,但还是按照她说的,把手放上去。 向导的手和他的完全不同,就算拥有抹去伤痕的天赋,手上还是有着常年高负荷训练留下的薄茧。 她的手心像是一块有弹性的玉石,光滑细腻,让他在稍微碰触后,立刻把手又抬起,悬在她的手心上方,不敢将自己粗糙的手掌落实。 卿鸢看向神情比之前还要冷肃,甚至都显得有些凶了的哨兵队长,想到了前世最为严厉古板的长辈,有点胆怯,但还是将手向上,主动抓住了他的指尖。 哨兵的手上看不到明显的伤口,可在与她手心相贴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即便很快就又挺直脊背,可还是暴露了破绽。 卿鸢顺着他指尖有些刮着疼的薄茧向他的手心滑。 有点惊讶地发现,鹿族哨兵强行愈合的伤口,并不能阻止她吸收他们身体里的毒素。甚至连菌丝造成的污染,都在她的指尖牵动下,有些松动。 嗯,污染暂时无法徒手净化,卿鸢皱眉,确定自己的能力有限,稍微有点失望。 不过没关系,她鼓励自己,来日方长嘛。 她感觉戎予要把手收回去,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动。”哨兵手腕处的筋骨在她的虎口处隐忍地错动着,慢慢地攥起手指,之前将其他哨兵的伤口大量转移到自己身上,让自己皮开肉绽的时候,都没吭一声,此刻却在只到他胸口的向导手下无助地颤抖。 当年带队的哨兵试图给向导下达指令:“请放开我。” 卿鸢手指是松了一下,戎予敛着压迫感的眼睛,让她又有种被长辈抓到她做了大逆不道事情的心虚感。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真的放手了,但现在,“我是向导”的意识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深刻,让她能够在这种想要露怯的时刻,把自己从低位拉到她应该在的位置上。 她是向导,不是还需要被长辈审视指点的小孩子。 她重新握住了戎予的手腕,指尖抚着他因为用力浮起的血管探进他的袖口,他肌肉紧绷的手臂里也都是可口的毒素。 “戎予队长,刚刚是你教我应该驯服哨兵的。” “现在怎么由你带头违背我的指示,还想反过来命令我?” “是因为你们鹿族不想要效忠于我吗?” “当然不是,向导小姐。”听到向导质疑他们一族的忠心,哨兵皱起眉,逼着自己遵从她的命令,连因为疼痛而有的生理反应都不可以有,不能颤抖,不能抽搐,不能喘息,低声说,“我不会再动了。” 这对天赋独特,从出生起就在做变相的忍耐训练的他来说,不应该有什么难的。 他曾经失去了全身的皮肤,精神体被污染到每根毛发都在流淌黑水,但也这样忍了过来,这还不是他经历最严重的情况,只是他有记忆里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和他的精神体一样麻木迟钝,甚至对其他鹿族达到年龄就会分泌的催晴激素都毫无反应。 可为什么,此刻,被向导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指尖稍微一碰,就想发出不堪的声音,露出令人作呕的丑态呢? 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得都有些死板的哨兵不允许自己在向向导承诺后,背着她,做出一丝一毫忤逆她的事情。 “抱歉,向导小姐。”戎予的咽喉也是紧绷着的,从快到极限的弦中挤出微微沙哑的声音,“我没有做到……” “嗯?”卿鸢感觉他做得很好啊,一直没有动,让她随便吃自助。 “流出来了……”戎予想要低头,遮住让他难堪的眼角,但又不想更过分地违反她的规定,只好,低下眼睫。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8章 什么流出来了?卿鸢正在想,看到有一滴银白发亮的液体落下,她抬头,看到显得戎予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的泪沟好像被什么抚平了,很奇怪,就少了那么两道浅浅的纹,圣洁威严的哨兵突然漂亮得只是垂眸都像是在无意地勾引别人。 代替消失的泪沟,他的眼角多了两个轻轻张合的小孔,边缘沁着水色,银白的液滴正是从那里掉出来的。 液滴落在地上,破碎溅起,有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都是银灰肮脏的味道,戎予抬起眼睫,满眼都是自我憎恶,在这种时候,仍不会放软的声音里极其隐秘地藏着一丝哀求:“不要闻。” 卿鸢听他的屏住呼吸,但哨兵的神色更为痛苦:“对不起,我又命令您了……请帮我把它们堵住可以吗?随便用什么,什么都可以……” 堵住?卿鸢突然明白鹿族哨兵在眼角和鼻梁间戴的金属钉是做什么的了。 可她没有金属钉啊,用什么都可以……卿鸢环视周围,边上只有笔,和她固定头发的簪子,她总不能用它们…… 卿鸢迅速打消了想想都替戎予疼的念头,抽了张纸巾,小心地压上去:“暂时这样可以吗?” 她的指尖隔着纸巾按在那两个小孔上,感觉纸巾很快就晕透了,赶紧叠了一下,重新按住。 当她的手稍微向下用力的时候,挤出来的泪液将几层的纸巾浸染,同时,高大的哨兵身体再度违背他的承诺,可耻地颤了颤。 他抬起手,代替卿鸢按着自己的眼角:“对不起,向导小姐……”不等卿鸢说什么,他看向她的眼睛,眼神中依旧还是带着淡淡的严厉,向她请求,“请您务必要惩罚我。” 这些哨兵怎么都那么喜欢让她惩罚他们啊,无论是像大蝙蝠那种不正经的,还是像戎予这样正经得过了头的。 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似乎看出她的手足无措,戎予抬起手:“请允许我……”卿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没有躲开,感觉他闪着微光的指尖落在她的颈间,应该是碰到了她的伤口,微微有些刺痛,“为您承受。” 卿鸢看到戎予的颈间出现了一道红痕。 那应该是她的伤口。 和哨兵们的伤口比起来,它微小得似乎不赶紧包扎就会自己愈合了。 但它让戎予露出了明显的痛色,眉宇皱起,眼角又晕湿了一片纸巾,接着看向她,眼里更多自责。 “对不起,向导小姐,我没想到,它对我来说更像是奖励,而不是惩罚,擅自接受您的恩赐,是罪上加罪。” 他怎么顶着那么神性肃穆的脸,跟她说这个?卿鸢被戎予的过分坦诚震惊到:“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先专心治疗。” “是。”哨兵重新站,放下纸巾,露出依旧湿润的孔状腺体,无比忠贞地轻唤,“主人。” 卿鸢:? 看向戎予,他的神情不变,甚至更为严肃认真,让她恍惚,以为那声主人是文森斯那只大蝙蝠千里传音。 但声音就是戎予的啊:“戎予队长,你还好吗?” 戎予也意识到自己被激素支配说了什么勾引向导,污人耳朵的话,他的心脏重重砸了两下,因为羞耻,血液流速加快,但他很快就凭着平时忍痛的经验,将这些不算激烈的生理反应平复。 抿了抿唇:“抱歉,卿鸢向导。”没再提惩罚,可他都替卿鸢仔细记下来了,等到结束,他会一一兑现。 卿鸢看他眼神清明过来,放下手:“我想跟你做精神连接。” 戎予的体质确实很特别,他的吸收能力太强了,她是替他吸走了一些毒素,可剩下的绝大部分都在深处。 而且,卿鸢耳朵有点热,他全身都有伤口,她总不能把他都摸一遍吧。 还是直接用小水珠治疗净化他的精神体更有效率。 第32章 就要升破级 戎予没有说话, 卿鸢握住他的手腕:“你要违背我的指令吗?” “我不会。”戎予眉眼看起来很冷静,然而眼角下,小孔状的腺体又溢出一点水光,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受身体里骤然暴涨的激素控制,把那些无师自通的, 禁忌引诱的称呼咽下去, “违背您, 卿鸢向导。” 他试图和向导理性地说明分析, 权衡利弊:“只是……” 卿鸢一想到他要说的那些大道理就脑袋疼,手指放开:“不用说了,我不会勉强你做精神连接。” 戎予在她的手拿开的一瞬, 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可他的心脏莫名也像被人骤然丢开了一样,不再紧张的身躯反而因为过度空虚而轻轻发抖。 “那就继续按照刚刚的方法, 清理你身体里的毒素。”卿鸢转头想找把椅子坐下, 戎予看出她的意图, 沉默地给她拉来了椅子,卿鸢坐下,微微仰起头, 伸出手,“这样没问题吧?” 戎予静了片刻, 点头。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需要用手接触你的身体才能把对应位置的毒素吸收出来。所以。”卿鸢顿了一下, 把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的手臂交叉抱起放到胸前,“先让我看看,你的身体都有哪些地方需要我这样做。” 戎予看向卿鸢, 他身上哪些地方有毒素?这个问题的答案范围太广,不如问他身上还有那些地方从未受过伤,没被毒素侵染。 要把那些地方都给她看……一贯稳重自持的哨兵脸上看不出羞耻难堪的表情,就连最易泄露人心绪秘密的耳垂也已经保持着原来的颜色,甚至面色更冷白沉静了一些。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眼眶下有多么酸胀。 “不要对我隐瞒哦。”卿鸢提醒他,“那可是对我不忠的表现。” 不能对她隐瞒,戎予抬起手,拉下作战服的高领,拉锁刚将锁骨露出一角,他的手停了下来。 卿鸢看到他的衣领里藏着一些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它们证明她的判断没错,戎予今晚承受的伤口已经达到他的极限。 怎么不继续了?卿鸢抬起视线。 戎予看着她,眼角要流不流的银色液滴泛着光:“抱歉,卿鸢向导,我不能再继续了。” 卿鸢以为他又要说教什么,正要叫他闭嘴继续,就见哨兵眼里显出痛苦的挣扎,它就像一颗落在湖心中的石头,在安静的表面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那涟漪里有他深以为耻的欲念,有他因为羞耻而生出的,扭曲的兴奋愉悦,两者互相矛盾,又互相激化,导致水面一旦波动,就再难停下。 最终,他压低眼睫,再抬起眼,眼里又回归沉寂:“我…了。”他做好向向导坦白一切,包括最难堪的生理反应的心理准备了,可这样说完,他浓密的眼睫下,还是没能抑住那汹涌的痛楚。 比起有这种反应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在向她说出这些的时候,腺体竟然更为滚烫。 他对自己的厌恶到达无以复加的程度,甚至有些麻木,像是个旁观者冷酷地向向导总结自己的行为,只有咬重的字音泄露此刻他恨不得将自己绑起来狠狠鞭笞的想法:“抱歉,卿鸢向导,是我太银当了。” 听着戎予的话,卿鸢眼前一黄接着又一黄。 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银当的,精神连接本身就会给哨兵带来极强的刺激,她这些天恶补知识的时候,还到过,有情侣关系的向导和哨兵专门利用精神连接,变着花样增加情趣的。 卿鸢想到看到的内容,又是一黄。 三黄鼎力下,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一点也不敢往下看。 不过,理解是理解,她也不能变身生理老师,给哨兵疏导,告诉他这是没关系的,她真的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后,她小声问:“如果,如果休息一下,你会好一点吗?” “不会。”戎予似乎已经麻木,冷静地给对此不太了解的向导剖析自己,“这是我的本性,一旦被触发,只会越来越严重,请向导驱逐我,让我远离您所在的地方,不要让我玷污您。” 卿鸢不想这么做:“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戎予看向她,眉眼间带着另一种,更浓稠的痛色:“我绝对不会伤害您,我说的玷污指的是……”他又低下眼睫,“用我的味道,我流出的脏东西,和我的想法……我曾经想过您……”就算是对向导的忠诚,也让他无法细说他昨晚涉及她的那几缕思绪,但又担心她会感到不适,他抬起眼,“但我很快制止了自己的行为,没有……”他说不下去了,喉咙被自责,羞耻,和对自己的痛恨堵住。 如果卿鸢能看到他的想法,便会知道他想的那些其实不算什么,甚至连肢体接触的想象都没有。 就是这样也让洁身自好得有些极端的哨兵无地自容,恍惚地低声又一次说出请求:“请您惩罚我……不,我这么骚,会把您给予的一切都理解为爱意……我就是这样,是喜欢被您蹂躏的,贱货……” 怎么突然对自己dirty talk起来了?卿鸢慌了一瞬,很快找到了原因,戎予身上的香气越来越重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59章 那香气不只来自对鹿族来说几乎不可能,只由哨兵的意志力克制,只是无助张缩,硬是不留下成形泪液的腺体。 还有他体内的毒素和污染。 戎予的情况在迅速恶化,意识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卿鸢做出判断后,不再犹豫,放出自己的精神链。 她就不应该浪费时间跟戎予搞什么谆谆善诱的那套,直接霸王硬…… 不不不,卿鸢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狂躁的想法压下去,她发现自己真的不算什么好人,之前可能只是因为菜才老老实实的。 现在刚尝到一点强大的滋味,她就有要走上犯罪道路的意思了,她得控制好自己,卿鸢凝集自己的注意力,操控精神链,寻找戎予的精神巢。 啊……这是他的精神巢吗?卿鸢被她“看”到图景怔住。 她可以直接通过精神巢看到其中的神鹿,它将头搭在前肢上,把巨大且极具神学美感的身躯伤痕累累,缩成一团,如果不是鹿角亮着微弱的光,它都要被地面疯涨的黑色草地彻底吞噬掉了。 至于她为什么能直接看到戎予的精神体……卿鸢让自己的意识升高,俯瞰着那个流淌黑泥的庞大巢体。 它与外界的屏障,也就是巢壁薄到了一定界限,经不起一点颜色的附着,是极其脆弱的透明色。 卿鸢都不敢让精神链太快靠近,怕带起的气流,会将那和泡泡一样易碎的屏障破掉。 这种情况比固若金汤的精神巢还要棘手。 “没关系,您可以弄碎它。” 是戎予的声音,卿鸢将意识放到现实里,看向他,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好像彻底放弃了什么,过于平静地看着她。 “它会重新再长好的。” 卿鸢点点头,让自己的精神链小心地落在透明的精神巢上,它的表面一荡,让卿鸢下意识屏住呼吸,更轻地探入精神链。 巢体没有任何反抗,但她的精神链刚进了个前端,似乎听到“波”的一声,她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戎予的精神巢碎掉了。 哨兵大腿坚如磐石的肌肉硬度变得更为惊人,骤涨的围度似乎将黑色的作战裤撑裂,从绷紧的布面中甚至可以看到跃起的青筋,那么狰狞强劲,看着就令人心生怯意,却在自控不住的痉挛,连他主人的身躯都要支撑不住。 戎予感觉自己眼眶下的腺体胀痛灼热到快要让他的眼睛都烧起来的程度,拼着最后一点力气,问她:“卿鸢向导,可以批准我蹲下来待命吗?” 他只允许自己倒在战场上,倒在生命的最后一秒。 卿鸢把意识抽离出来,抬头看向哨兵,只看面庞,他和平时顶多多了一层薄汗,可视线向下,就会看到他颈侧峥嵘的血管。 卿鸢看向旁边,想再给他找把椅子:“戎予队长,你坐。” “是。”戎予没有给自己拿椅子,很慢地坐在她的脚边,“请您继续,向导小姐。”他并没有以很舒服的姿势坐着,而是将双手背到身后,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 这个自控的动作,让他本来就宽阔的肩膀更为壮观,相应的,腰身显得更紧实窄瘦,手臂的肌肉胀到看一眼都觉得硬得硌眼球的程度,贴身的作战服根本不能遮挡住他肌肉的流线,反而将它们勾勒得更显眼,哪怕只稍微一缩,都看得清清楚楚,作战服前面拉开的拉锁,没有重新拉上,随着他沉缓的呼吸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时而能看到弹韧的胸肌,时而又不能,他低着头,从卿鸢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高的眉骨和鼻梁,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卿鸢有些担心地看了戎予一眼,操纵精神链向前。 精神巢没有屏障的感觉很奇怪,就像在虚空中摸索,上下都没有依靠,更没有可以让她停留固定的锚点。 她试着就这样放出小水珠,才看到小水珠举着刀叉的小拳头从精神链链口冒出来,就感觉地动山摇,精神链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甩来甩去,幅度之大,有几次都要脱离了精神巢的范围,不知道再继续会被甩到哪去,卿鸢不敢再叫出小水珠,让它赶紧回去。 哨兵紧咬着的唇从齿边滑出去,一声刚落在空中便被止住的喘息令哨兵把自己的腕骨捏出脆响。 尝试失败的卿鸢再次看向戎予,本想问问他怎么做,却见他好像对自己有仇,将自己的嘴巴都咬出了血,赶紧滑下椅子,去看他:“戎予队长,我弄得很疼吗?” 回答她的是艰涩到让人心酸的沉重呼吸,接着才是戎予平稳的声音:“是我的精神巢太敏感了,您可以试着把精神链缠在我的精神体上。” 都这样了,他还在教她怎么做,卿鸢深吸了口气,她绝对不能失败,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哨兵队长。 万事开头难,这次如果能成功,那戎予以后受伤,甚至鹿族哨兵以后受伤,她都能帮上忙。 这也对她攒积分的计划有利。 “好。”卿鸢充满斗志地点头,没再坐回椅子上,而是拿了个垫子,坐在戎予面前,“那我再试一次。” 戎予隔着眼里的雾气看向决心要把他治好的向导,握紧已然有些许变形的手腕:“好。” 卿鸢再次将精神链探进去,这次瞄准了其中的神鹿,神鹿虽然受了重伤,但自带的神话威严没有消减,卿鸢有点不敢,换了好几个角度,不知道怎么下手。 戎予对她的情况非常清楚,开口指引她如何驯服他的精神体:“向导小姐不要从后面,绕到前面,让它先熟悉你的味道。”他的话尾有些打颤,因为这个时候执行力max的卿鸢已然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神鹿将精神链上的香气吸进鼻腔,对他来说就好像她的味道充盈了他的全身。 被肌理撑开的布料无法替人掩饰,把其下的昂起公开处刑。 起得那么快,那么高,像是一根利刺狠狠贯穿了哨兵今晚饱受折磨的廉耻心。 他甚至试图收拢大腿欲盖弥彰,这么做并未缓解丝毫,反而让他更加唾弃自己。 腺体痛得好像要渗出血,戎予的眼里没有一滴泪,却布满通红的血丝,即便那轻软得好像没有重量的精神链落下时,比密布倒刺的鞭子更容易令他身躯震颤,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耐心教着不谙世事的向导如何将他的命门锁紧。 把哨兵的教学一步步实施到位的卿鸢满足地吐出一口气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失焦的哨兵也在低头无声地喘息。 开心过后,又有点不确定的卿鸢问:“这样可以吗,戎予队长?” 哨兵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煎熬中给她鼓励:“您做得很好,向导小姐。”他不会借由教学暗中索要多余的奖励,继续按部就班地指引她。 教她勒紧时,赞扬她的力度。 教她尝试如何管束训诫自己时,赞扬她严厉坚决的态度。 教她可以举一反三时,他的声音有一段停顿,接着再很轻地赞扬她的创意与学习能力,甚至慢慢地做出结论:“卿鸢小姐是我见过最棒的……向导。” 真的很难不飘啊,卿鸢嘴角都压不住了,感觉两辈子加起来受到的肯定和赞扬没戎予带她这么一会儿多。 鹿族队长果然是看起来严厉,内核耐心宽容的超好大家长。 卿鸢对自己充满信心:“那我把精神体放进来了?” 戎予微微皱起眉,准备好承受:“好。” 他很想让向导有个美好的体验,哪怕她的美好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 可有些事情是他的意志力无法左右的。 卿鸢刚让饥肠辘辘的小水珠扑到皮毛流着黑水的神鹿身上,就感觉不对,她看过去,神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融合了神鹿元素的哨兵,还在精神世界里的她和小水珠像是被丢到了故障的电视机里,在虚无的精神世界和现实疯狂跳台。 她想要抓住生出鹿角和银色长发,浑身赤果,遍体鳞伤的哨兵,让自己稳定下来,她的小水珠和她做了同样的事情。 可无论是她还是她的精神体都无法碰到他。 她的脑袋一痛,意识被甩出来,她用了几秒时间,才恢复视野,看向她对面的哨兵。 她看到他浑身笼在神鹿的银辉中,如水流下的银色长发间是峥嵘的鹿角,神鹿的伤口在他的皮肤上绽开,除却身上的作战服,他和她之前“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再想用精神链找回他的精神巢,链口却在他的身上摸索,无法再没入分毫。 戎予被她试探的摸索弄得喘息不上来,又不能躲避,保持着姿势不变,只有被碰到的肌肉在控制不住地抽搐:“向导小姐,我的精神体和我融合在一起了。” 卿鸢想起戎予之前跟她说的,灵肉合一。 它指的应该就是鹿族的精神体(巢)和哨兵身体极容易合二为一。 当时戎予还说了另一个词:水,汝,交,融。 那这个词的意思,不就是,她没办法再用精神力为他治疗净化,而是要和他像修仙文双那个修一样……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0章 这个不行,卿鸢抿起唇,思考片刻:“没有方法,能让你的精神体和身体分开吗?” 戎予看了她片刻,低下视线:“有,但是应该会让向导小姐感到很龌龊,恶心。” 第33章 就要升破级 “什么办法?”卿鸢听到还有希望, 眼睛亮起来,身体向前倾。 她越是靠近,哨兵的视线越低:“当我的身体和精神体受到的刺激到达顶峰, 它们会短暂地分离。” 卿鸢一下没反应过来:“刺激?顶峰?” 戎予缓缓沉了口气,薄唇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抬起眼看她:“在我快要髙朝的时候, 精神体会脱离我的肉体。”这句话里的某个词, 对他来说如同荆棘, 如果可以, 他宁可咽下去,也不想让自己脏她的眼睛,可他又无法回避她的问题, 只能让荆棘从咽喉滚出来, 带着淋漓的血给她看。 卿鸢有点忘了怎么说话,嘴巴动了动才发出声音:“这样啊,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吗?” “不。”戎予抬起眼, 深深地看着她, “向导小姐不要这么说,哪怕只是假设性的提问,也不要把您放在为哨兵服务的处境里, 这会让他们想要。”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毁掉自己向您谢罪, 尤其是。”他顿了顿,“像我这样的哨兵。” “我可以自己。”戎予目光有一瞬想要躲闪, 但最终还是继续看进她的眼里,修正自己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玩到适合您操作的程度。” 他微微咬重“玩”这个字, 让向导小姐更深刻地理解,他在她面前正确的身份。 卿鸢瞳孔地震,在戎予的眼里看着自己的倒影,他的眼睫也和他新生出的长发一样变得银白,她一直以为,像戎予这样棱角过于分明,五官过分周正的男人不适合长发,尤其是这样的浅色系长发,可事实是,他现在非常漂亮,漂亮得令人恍惚,就算再不堪的词从他嘴里吐出来也有了神性的加持。 这样的人压抑着对自己的憎恶,竭力平静地对她说出玩自己的话,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他说的“龌龊”“恶心”,反而…… 她有点想看,这是可以说的吗?完了完了,她现在彻底变态化了,卿鸢想抢救一下自己:“没有别的方法了,只能是这种刺激吗?” 她的问题让戎予的心脏又是一缩,神情却无澜:“我的身体现在只对这样的刺激有反应。”准确地说,是他银当的身体,他不想再用那样的字眼玷污向导的耳朵。 他自己清楚就好。 卿鸢看了一下戎予脸颊上的伤口,好像真的是这样,他身上那么多,那么重的伤都没什么反应,看来是对疼痛免疫了。 别的刺激……卿鸢也想不出来了。 那就只有……卿鸢心情很复杂,又期待又担心戎予队长那样刚正自爱的人接受不了自己做那种事情。 还是在她的面前。 卿鸢纠结片刻,小声说:“戎予队长,我不会看的。”虽然她想看,但她会用引以为耻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的。 戎予明白她的意思:“好。” 卿鸢坐回到了椅子上,还和戎予拉开了些距离,闭上眼睛,脸热热的:“你好了,就叫我。” “是,卿鸢向导。” 哨兵好像把这当做她交给他的任务了,回答得很郑重,这让卿鸢更不好意思了,在黑暗里紧张地等待,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捕捉微小的声响。 寂静的帐篷里,布料摩擦,锁扣分离,拉链齿牙逐个打开的声音都无比清晰,清晰到每次响起都带着画面。 卿鸢眼睫微颤,双手抓住了椅面。 但她听了很久,也只是单调的轻响,没有喘息,也没有其他声音。 会不会太久了?卿鸢微微皱起眉,接着听到戎予的声音:“抱歉,向导小姐,我做不到。” 卿鸢没敢直接睁开眼睛:“你先整理一下。” “是。”停顿一会儿,“我整理好了。” 卿鸢睁开眼,戎予衣冠整齐,甚至把之前拉开的衣领都拉了上去,脸上除了眼角的小孔腺体有些红肿,没有其他事后的表现。 也不算事后,他没做到,卿鸢清了下嗓子缓解尴尬:“是因为我在这里,你不自在吗?还是……你不太舒服啊?” “不是。”戎予摇头,看了会儿地面,抬头看她,“向导可以靠近我一点吗?” 卿鸢感觉到什么,暂时没按照他说的做,只是问:“怎么了?” 果然,哨兵因为过于羞耻,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说出原因:“只有您才能让我……我不会做别的,只是想闻闻您身上的味道。”只要一点味道,他就能立刻不值钱地荡漾起来。 卿鸢没说话,在戎予把她的沉默当做拒绝,向她道歉时,她把椅子拉近,低下身,向戎予伸出手。 “让我帮帮你。” 映着高级异种都无动于衷的眼里竟然飞快划过一丝因为自卑自厌生出的怯意:“不……” “不是那种帮,不要动。”卿鸢让想要躲避的哨兵停下来,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眼角肿胀的腺体,稍微用力。 哨兵闷哼了一声。 卿鸢发现了问题:“泪腺这里是因为之前压抑得太过分,流不出来了吗?” 戎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在更努力地忍耐,可卿鸢也不了解鹿族独有的腺体啊,只能强行唤回他的思绪,又用了点力:“戎予队长,请回答我的问题。” 戎予听从她的话张开唇,想要回答问题,可耻的喘息却先占据了他的唇舌:“哈……是。” “那怎么样才能疏通它?”卿鸢边问,边自己寻找答案,指尖略微拨开边缘潮湿的腺体,她能感觉到里面蓄得满满的,一按都有些晃荡,但它因为被主人自控得过了头,就算现在可以释放,也只是无力缩合,先流下的反而是哨兵眼睛里的透明泪水,“这样揉一揉可以吗?” 戎予咬牙忍耐,违背意志,不去躲避,可最终实在受不住,还是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 没有用力,一点也没有,不像是制止,而像被折磨得快死掉的人无力的求饶。 卿鸢看了看哨兵被她纤细手腕衬得更有力的大手,没感觉到他来给她阻碍,但感觉到他仍然在控制腺体不收紧泪液,轻声安抚:“没关系的,戎予队长,不用再忍耐了,我允许你流出……” 她的指尖一烫,银白的,带着异香的泪液流进指缝,握着她手腕的长指微微收紧:“对不起,卿鸢向导,弄脏您的手了,我帮您擦干净,在此之前请不要闻……” 卿鸢没让戎予去拿纸巾,问:“你的眼泪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她感觉闻过那股异香后,体温会快速上升,但她觉得,它的作用不仅于此。 戎予闭上了眼睫,像是在和什么做着激烈挣扎,简略地回应:“嗯。” “那……”卿鸢看着自己的手,“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把它们浪费了?”她把手摊开,放到戎予面前。 银色的眼睫如同蝶翼扬起,哨兵的眼神坚毅但又迷离,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堕入深渊,向导轻软的指令粉碎了他最后一道防线:“像你说的,帮我弄干净。” 他的天性让以前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深恶痛绝的他比专业从事这种工作的人还要纯熟出色。 怎么伸出舌尖,怎么下贱又勾人。 他统统都知道。 把最后一点贪婪地带走,咽下,戎予同时表现出欲求不满,和要被自己恶心得快要吐出来的样子。他微微摇了下头,试图用气流摩擦,纾解鹿角难耐的痛痒。 他好想把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但他看向面前的向导,没有她的允许,他永远也不会做。 卿鸢看着哨兵,他不主动要求她赐予他什么,可漂亮微皱的眉宇间尽是在失态边缘的痛苦和焦渴。 “继续吧,戎予队长。”卿鸢这次没有坐到椅子上,也没有闭上眼睛,“我看着你,做吧。” 既想忠诚于她,也想忠诚于自尊心的哨兵在短暂的静默后照做:“……是,卿鸢向导。” 银白的泪液汹涌,从眼角的泪腺挤出来,顺着他的脸庞分流而下,将哨兵的银发黏在他的脸侧,颈间和打开作战服露出的胸膛…… 卿鸢按照承诺看着他,看到他不自觉地低下头,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指尖碰了碰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变得柔软敏感的鹿角。 “嗯……”这是哨兵允许自己发出的不堪声响的极限。 他忍不住想要用鹿角蹭蹭她的手背,可她拿开了手,轻轻柔柔地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 她发现了他偷偷想做的事情,睨着他,给出惩罚:“喜欢蹭?那就这么蹭。” 戎予看她几秒,蹭角对鹿族是很直白地,表明自己发晴的动作,给她看到他这样做,就和给她看自己发掻没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这是她赐予的奖励,他不会,也没资格拒绝,就着这个仰起脖颈,丝毫掩饰不了脸上放浪神情的角度,缓缓地用身后的支撑蹭着鹿角。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1章 向导的浅色军靴贴在哨兵的深色军靴边,轻轻地让它们分开。 哨兵受不了自己摆出那样的姿势,却执行得分毫不差,只在瞳孔快要碎散前,微微喘息地提出一个要求:“可以,可以叫我一下吗,向导小姐?” 卿鸢答应了他:“戎予队长。” 他闭了闭眼:“不,我不配这个称呼……”他睁开眼,浅色的眼瞳铺满欲念和痛苦,“向导小姐,请叫我……当夫。” 卿鸢手指稍微收紧,这个陌生而又莫名叫她兴奋的称呼让她打了个激灵,轻笑了一声。 她嘲弄的笑声让哨兵又羞耻又满足,感觉她稍微靠近,气息扑打在他耳边。 他咬住唇,又想低头,被缠着他长发的手提起来,一切难堪的变化都逃不出她的视线,充血的肌理在拉抻到极致后用力地弹了几下,最后无力落下,来不及平复气息,就立刻向她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告知向导就私自……” “那个不重要。”卿鸢放轻声音,“戎予队长以前没做过吗,表情这么漂亮?” 戎予皱了皱眉,没显出更多痛苦的表情,低声回答:“从来没有,能做成这样,是因为向导,也是因为我。”他顿了顿,“我是天生的……”说出那个不堪入耳的词,他眼下的腺体又是一阵滚烫地翻涌,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快要滴到地上的泪液。 卿鸢把那只擦过泪液的手,放到哨兵的唇边:“那现在怎么办?因为你没有提前告知我,我错过了你精神体和身体分离的机会,没办法做精神连接了。” 戎予抬头看着他的向导,接着低下眼睫,舔走指尖的泪液:“银奴随时可以再来一次。” 卿鸢赞许地看着他,轻声感叹:“戎予队长,真是好银当啊。” 哨兵没有反驳,顿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地抬头向她报告:“向导小姐,我的精神体要出去了。” “这就要出去了吗?可你的手还没放上去呢。”卿鸢把精神链放出去,但又不急着落在和哨兵渐渐分离开的精神体上,只在它的周围轻轻扫过,“戎予队长是不是坏掉了呀?” “足够下贱的话……不需要用手……只需要向导的一句话……”戎予先是低头,这次卿鸢没逼着他抬头,是他忍耐不住,仰起脸哀求地看向她。 卿鸢这才轻轻叫了他最喜欢的“爱称”,用精神链把神鹿拥住。 小水珠开饭了,吃到一半的时候,卿鸢的意识回笼,慢慢地想起她在燥热迷离中对戎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呼吸一窒,她好像被戎予的泪液影响了。 但吃到一半,她也不能就这么停下来,卿鸢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清醒过来。 感觉差不多了,卿鸢让小水珠回去,小水珠恋恋不舍地往嘴巴里塞了两大口,又抱了一大把污染,塞到透明的身体里,觉得卿鸢看不到似的,从容地回到了精神链里。 卿鸢忙着尴尬,没理管小水珠这种连吃带拿的行为,睁开眼睛,只看戎予的眼睛,绝不往下看一点点。 其实她往下看也看不到什么,戎予应该也清醒过来了,在她闭着眼等小水珠吃完的时候,把自己身上都整理好了。 可能是因为戎予的精神巢还没重建好,神鹿没有去休息,而是站在她的身边。 它的皮毛看起来好多了,外溢的黑水都被小水珠干了,剩下的都是更深处的毒素和污染,伤口还在,但也在肉眼可见地愈合着,除了还是有些虚弱,它又恢复了散发皎洁银辉的神圣模样,它低下头,温柔地舔了舔卿鸢的颈侧,像是在跟她道谢,然后走到戎予那边,也轻轻地舔舐他。 神鹿似乎对她和戎予为了治疗精华它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卿鸢假装自己也一无所知:“戎予队长,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今天辛苦你了,向导小姐。”戎予眉眼冷肃沉静,除却腺体周围晕染出一点半凝结的泪液,没有其余异样,但卿鸢看着他,耳边莫名回响起,他自己侮辱自己的声音。 不,那个不是真正的戎予,是被鹿族泪液影响的戎予。 同理,那个按照他的请求叫他那个什么,后来还举一反三叫了好多别的的卿鸢也不是真正的卿鸢。 对,就是这样,她不是变态,至少没那么变态,卿鸢很心虚地安抚自己。 戎予没有往帐篷外面看,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皱着眉,烦恼着什么的向导身上:“他们应该回来了。” 汪汪大队和黑狼他们吗?卿鸢迅速整理好情绪,要走出帐篷。 戎予叫住她:“请让我先帮您清理一下。” 卿鸢低头看,她的手上还有凝固的银白泪液,刚降温的耳朵又热起来,沉默地把手递给戎予。 —— 这两队哨兵应该回来有一会儿了,在各自的帐篷边休息整顿,卿鸢走出帐篷,刚要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感觉他们都看过来,先是看她,再看向戎予。 戎予接收到的目光和投向向导的视线携带着迥然不同的情绪,犬族哨兵还算比较好,异化狼群眼里的鄙夷,嘲弄,还有敌意已经尖锐得到了将要化为实质的利剑,将他钉在耻辱柱的程度。 戎予没有回应他们的目光,退开了一些,和向导拉开距离。 卿鸢没看到那头疯狼,也就是黑狼的队长,这让她莫名地更加没有安全感。 快速走过用阴冷森然的目光追踪她的黑狼群,走向乌曜他们。 大德牧它们也在,蹲坐在哨兵脚边,大尾巴狂扫,把地上的尘土都给扫飞起来了,当她走近的时候,大白熊很自然地站了起来,要过来迎接她,被白毛哨兵低声叫了回来,白毛哨兵难得看起来那么正经,和其他犬族哨兵一样站得笔直。 卿鸢刚要开口,就见这些哨兵齐刷刷地向她敬了个礼。 乌曜没有看她,看着前方,低声说:“卿鸢向导,感谢你今天为我们小队所做的一切。” 卿鸢摆摆手,她已经夸了自己很多遍了,不用再夸她,或者感谢她了,她真的会骄傲的。 而且,这样会让她超级超级不好意思……卿鸢正有点脸红,听到身后的黑狼们在大声起哄嘲笑,回头快速地瞪了他们一眼,转回来,招呼犬族哨兵按老规矩排队:“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让我检查一下你们的伤口。” 不给乌曜拒绝的机会,卿鸢打了个不响的响指,示意他跟她过来:“队长,你是第一个。” 乌曜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员,白毛哨兵在他的视线里,默默地把他边打异种,边精心挑选采摘的狗尾巴草束放回到身后,乌曜转头,安安静静地跟上卿鸢,指尖在有什么凸起的口袋上按了一下。 卿鸢没有注意到这些,进帐篷就等着乌曜把作战服脱掉准备好,但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么自觉顺从,脚边的大德牧的尾巴也不摇了,一人一狗特别严肃地看着她。 卿鸢愣住:“怎么了?” 乌曜低眼看了看近距离在向导身上闻到异族浓烈的信息素,一时间无法冷静下来的大德牧:“坐好。” 大德牧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蹲坐下来,乌曜向卿鸢摇摇头:“没事。”说完他还是决定把大德牧暂时叫回精神巢里。 犬族的占有欲非常强烈,而且嗅觉灵敏,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主人与其他种族进行过互动,严重的,还会出现应激反应。 天性里的占有欲并没有让乌曜真的萌生独占向导,甚至为此做出过激行为的想法。 可能有过一瞬,不过很快就被他的理智捻灭。 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又凭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他只是向导小姐的狗,不,他连做她的狗的资格都没有。 有幸被她的光芒照耀到,就已经是值得他用一生庆幸感激的事情了。 乌曜单膝蹲下,把向导的军靴擦拭干净,卿鸢想起自己用军靴对戎予做了什么,心虚地把脚往后藏,乌曜也没有勉强她,将另一条腿也放下,笔直地跪好。 卿鸢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我先看看你的精神巢吗?” “是。”乌曜点头,抬头看她,“卿鸢向导在那里留了些痕迹,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留下。” 痕迹?卿鸢把精神链放出去,接着一顿。 她在控制失控的犬族哨兵时,最先连接的就是乌曜,当时太着急,没注意力度,最后又直接晕了过去,现在才看到,她的精神链在他的精神巢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且,深深的烙痕之中还有一丝丝残余的精神链,应该是她失去意识时,自动切断留下的。 如果留下的精神链再多点,那就和给乌曜打上精神链锁没什么区别了。 “疼不疼?”卿鸢非常抱歉,意识抚过乌曜的精神巢。 原本安静的精神巢像被人直接用手触碰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被凝固的岩浆堵住的裂缝又一次挣开,有潮湿炙热的浆水流出来,而它很快又恢复原状,把因为这次收缩而扯松了许多的精神链轻柔而努力地撑起来,似乎很眷恋被它们缠紧控制的感觉。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2章 肩背因为过度紧绷有一瞬坍塌的犬族哨兵重新跪好,轻声回答:“不疼。”他抬头看着对他来说犹如神明一般的向导,像是想要像她乞求什么,又不敢真的许下愿望引起她的不悦,“真的,不疼。” 虽然犬族哨兵这样说,但深知他们喜欢并善于忍耐的性格,卿鸢还是赶紧把留在乌曜精神巢上的精神链都回收了。 精神链离开,烙痕再深,对恢复能力极强的哨兵来说,也不算什么,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浅了不少。 但哨兵的精神巢似乎更难受了,甚至不受他控制地微微缩张,重新流动起来的火元素也越淌越多。 第34章 就要升破级 卿鸢赶紧把精神链探入乌曜的精神巢, 检查他的火元素是否又有失控的趋势,刚一进入,就有火舌向她卷过来, 卿鸢想起军训在太阳下面站军姿的时光了,全身上下每块皮肤都像被日光含在嘴巴里,烫得要命。 但只是一瞬间, 很快这些疯狂的火元素便被毛茸茸的爪爪踩住, 猖獗的火元素在大德牧的肉垫下跳跃, 逐渐被制服, 流进大德牧的身体里。 卿鸢立刻觉得凉快了好多,心里也开心,大德牧进步真快, 对火元素的吸收能力增强了好多。 她用意识摸摸乖乖蹲坐在她面前的德牧脑袋, 啊! 被烫到的卿鸢收回“手”,看着大德牧甩着大耳朵扑灭从头顶冒出来的小火苗, 然后抱歉地看向她。 卿鸢不怪它, 她也没真的受伤。看来大德牧现在对火元素的控制能力还不太稳定, 需要再多练练。 卿鸢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乌曜和大德牧之前离彻底失控就差一点点了,有点后遗症很正常。 但大德牧无法原谅自己, 用大鼻头碰了碰她的精神链,看她没懂它的意思, 它笨拙地试着把自己缠到她的精神链里面,松松地在自己的脖子缠了一圈, 然后轻轻咬住精神链,笔直蹲坐好,很像那种乖巧到有自我管理意识的大狗狗替主人把自己栓好, 自己叼着狗绳,等主人来拿。 真的不用这样啊,如果实在太愧疚那就让她再摸摸它,如果可以的话,她这次想揉揉它的大耳朵。 卿鸢这么想的,从精神链里跳出来的小水珠却不是这么想,露头的瞬间,便从透明的小身子里扯出一个长鞭子,在卿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照着大德牧抽了过去。 大德牧呜地一声,身上又亮起一些流动的火元素,却没有反抗躲避,反而趴下来,方便小水珠惩罚自己。 卿鸢突然想起来了,乌曜失控的时候,小水珠被同样失去理智的大德牧用爪爪狠狠揉搓了一会儿,它现在是在报仇。 好啦好啦,它上次也不是故意的,卿鸢试图把小水珠拉回来,但盛怒的小水珠还是抽到了德牧几下,德牧一声不吭,只是身体微微颤动,看得卿鸢都有些心疼,赶紧叫小水珠去吃饭,小水珠还很生气,撅着水流嘴巴把鞭子插回自己的身体,拿出了刀叉,趴在大德牧身上angry eat。 卿鸢看到它故意钻到大德牧身体里,吃了好几口都已经和德牧融合到一起了的火元素,把大德牧折磨得大耳朵都在哆嗦,但也一动不动。 卿鸢严肃起来,警告小水珠好好吃饭,不然她就要把它收回去了,小水珠像个气呼呼的小果冻晃悠悠地骂骂咧咧,把污染菌丝像意大利面条一样卷到自己的叉子上,卷了好大一坨恶狠狠地放到嘴巴里。 卿鸢监督了小水珠一会儿,确定它完全化仇恨于食欲了,用意识安抚了一下大德牧,悄悄揉揉它的大耳朵。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手感超好,像是果冻q弹,但更有韧性,就算稍微用力也不怕弄坏它,稍微用指尖一扒拉,毛茸茸的一团便在手心里颤颤。 大德牧发现她在偷玩它的耳朵,条件反射地把耳朵背到脑后,很快又竖起来,歪头,试探地把它们送到它看不到的,但能感觉得很清楚的她的“手”里。 有大德牧的纵容,卿鸢忍不住多玩了几下。 不能玩了,人家还在接受治疗呢,卿鸢克制住自己,把意识浮上来,睁眼看乌曜的情况。 他很难受,汗水连成了水光,覆在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可他和大德牧一样,无论多么痛苦,还是逼着自己保持乖巧待命的姿势。 小水珠估计还得吃一会儿,卿鸢想让哨兵换个放松一点的姿势,还没开口,就听乌曜的声音响起:“卿鸢向导,我的精神体……”他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德牧做的错事才恰当,停顿了一会儿才低声继续,“冒犯了你的精神体,我应该连着它那份一起,接受双份的惩罚。” 卿鸢摇头:“不用了,我的精神体已经报复过你们了。”小水珠抽大德牧,咬大德牧的时候,乌曜应该也不好受,“而且当时情况特殊,我知道你和你的精神体都不是故意的。” 乌曜抬起头看了一眼对待他们无比宽容的向导,接着又低下头:“我知道您不忍心惩罚我们,那至少允许我做一些补偿向导的事情,可以吗?” 他要替自己闯祸的精神体补偿她吗?卿鸢莫名被戳到笑点,带着笑意问:“你想怎么补偿我?” 乌曜眼睫微颤,不再压抑,把早就想长出来的狼狗耳朵放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小心翼翼地流出来,不敢擅自碰到向导,圈着自己。 异化特征对正统派来说是“毫无自制力”“低级原始”“软弱”“堕落”的象征,乌曜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对他来说,在向导的目光里变出耳朵和尾巴,比在她的注视下脱下衣服还要羞耻。 但是,他的耳朵轻轻抖了抖,轻声说:“我不该擅自揣度向导的喜好,只是从刚刚你和我的精神体的互动中,感觉到向导好像不讨厌这样的耳朵。” “不是不讨厌,是很喜欢。”卿鸢看着乌曜发间的大耳朵,手指都痒痒,但她没随意上手,哨兵和精神体还是不一样的。 她以为乌曜是想变出耳朵逗她开心,她也很捧场,点头:“你这样很好看。” 犬族哨兵毛茸茸的耳朵看不出变色,但他自己很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在发烫,还有尾巴。 他抓住忍不住想在向导的夸奖中摇动的大尾巴,低下头:“我的能力有限,不能为向导做太多其他的事情,只能请向导……随意玩弄我的耳朵,如果不嫌弃,尾巴。”他顿了顿,调整自己因为羞耻有些颤抖的声音,“尾巴也可以。” 刨去“玩弄”这个词,卿鸢对乌曜提出的补偿方案还是很心动的,而且她最近一直在想,其他向导都能靠和哨兵增加肢体接触,提高治疗净化的效率。 她以前不愿意这么做,一是因为她没办法立刻接受这里,哨兵和向导可以只是因为工作就亲密接触的世界观,二是因为她害怕,三是因为她的体质太脆弱,之前试过,和一个和她一样被嘲菜鸡的e级哨兵牵一下手,结果精神连接没做成直接晕了,她的手后来还疼了一个礼拜。 她现在应该比以前要强了不少,是不是可以再试试在精神连接的时候和哨兵做些适当的肢体接触了? 从绝对不会伤害她的犬族哨兵开始尝试,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卿鸢越想越心动,问乌曜:“我摸你现在的这个耳朵,算是我们有肢体接触吗?” 肢体接触,本来没想那么多的犬族哨兵喉结滑了一下,小幅度地点头:“算的。” 卿鸢搓搓手:“那……我就摸摸?” 乌曜把头低得更低:“这是我的荣幸。” 卿鸢把手放到乌曜的头顶,他没有动,耳朵尖尖却抖了一下,接着忍不住又抖了两下。 卿鸢弯起唇,觉得很可爱,却不知道犬族哨兵羞耻得脖颈都红了起来。 她把手轻轻落下,能感觉到乌曜在极力克制,可当她的手指收紧,毛茸茸的耳尖也抖得更厉害了。这也太可爱了叭,卿鸢把犬族哨兵乱动的耳尖夹在指间,假意要惩罚它们。 这次颤抖的不只是哨兵的耳朵。 卿鸢放松了一些,认真感受,她把手放到哨兵耳朵上以后的变化,好像更有力量了,而且这种新添的力量是暖融融的,像是带着乌曜身体里的火元素。 她懂了,通过身体的接触,哨兵坚韧蓬勃的精神力能够流向她,相应的。 她的指尖微动,在乌曜耳朵里的薄膜上轻轻刮了一下。 “嗯……”哨兵无法接受这种强烈的痒意,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哨兵也能更敏锐地接收到向导的刺激。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卿鸢催动精神链,稍微缠紧乌曜的精神巢。 仿佛一道强电流从犬族哨兵的尾骨窜上他的脊柱,他怎么绷紧身体也没用,最后还是屈服于本能,躁动地挺了挺腰,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 乌曜被自己的行为臊得抬不起头:“对不起,卿鸢向导。” 卿鸢以为他指的是他的精神巢,可能是第一次接受这种被增强的刺激,它刚刚差点要挣开她的精神链。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3章 卿鸢揉着他的耳朵,轻声安慰他:“没关系,刚开始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以后适应了应该就好了。”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她是可以接受,也很喜欢的。目前除了手心有点热,没别的不适的症状,她觉得保持个几分钟,不是什么问题。 她甚至还生出更多的意欲,看向缠在乌曜身上的大尾巴,蹲下身。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乌曜队长?” 只是听她这样问,他的尾巴根就攒集起麻酥酥的细微电流,乌曜不敢开口,抬起尾巴,把尾巴尖轻轻放到她的手心。 哇,卿鸢握住毛发稍微有点硬,但非常顺滑的大尾巴,与舒服的手感一起传给她的还有哨兵更澎湃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小水珠都变大了好几圈,吃得更欢了。 还想要,这是小水珠的想法,也是卿鸢的,她把犬族的大尾巴握得更实,搓着它的毛毛往它的根部摸,厚实的毛毛被她逆向捋得炸开,更加蓬松,然后再捏住尾巴中间的软骨,从尾巴根顺到尾巴尖,把炸开的毛毛抚顺。 毛茸茸的大尾巴被这么折磨,反而更为依赖顺从,刚被她捋顺就迫不及待地缠在她的手腕上,卿鸢将这理解为,它还想再玩一次,她握住轻甩的尾巴尖,另一手抬高,轻轻抓住乌曜头顶的耳朵,手指一滑,狼狗耳朵上的毛毛都被她弄得立起来,把她纤细的手指埋没,她合并手指,用指缝把立起来的毛毛“梳”得更挺立,当然,也没忘了照顾那条又缠住她手指的大尾巴。 这样rua有点吃力,但卿鸢很开心,不小心玩得有些过头,听到乌曜快要碎了的气音:“卿鸢向导……”他谨记自己承诺向导可以让她随意玩弄,所以并不是乞求她放过自己,而是想争取一点平复的空隙,“可以给我一点时间,休息一下吗?” 他怕自己他又要成结了。 卿鸢看了看乌曜泛红的眼尾,意识到自己玩嗨了,把手收回来:“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撸狗狗太快乐了,也让她都忘了别的,其实她的手也有点疼,是该停下来了。 精神体和身躯都被向导操纵的哨兵此刻最为脆弱自卑,以为是向导停下是因为他叫她不满,尾巴轻轻勾住她的手腕:“我不要休息了,请向导继续吧。”感觉她一直抬着一只手去摸他的耳朵太辛苦,他经过短暂地心理挣扎,把双手放到地上,忍着羞耻低下头趴好,“这样玩会更方便。” 饶是越来越变态了,卿鸢也有点受不起哨兵这样的姿势,但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大尾巴都在面前,卿鸢忍不住又揉了揉:“好了,今天真的只能到这里了,下次我们再继续。” 乌曜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在她将精神链抽离时,绷紧了下颌线。 他很想挽留她,不敢求她真的给他打上永久的精神锁。 只想求她允许他留下她的精神链,哪怕只有一丝一缕都可以。 他们是差一点就失控的高危哨兵,不被销毁,也不会留在军区威胁他人。 而她,乌曜想不出合适的语言把他心里的向导形容出来。 就算用太阳,犬族哨兵最喜欢的存在来代指她,乌曜还是觉得不够。 乌曜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卿鸢,看到她侧头,又立刻把视线放到地上,看着她的影子略微出神。 他想把她的影子牢牢记在心里。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任务结束,他们和她再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卿鸢不知乌曜所想,给犬族队员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他们伤势没什么问题,火元素也都好好的,满足地点点头。 这次给犬族治疗完,卿鸢明显感觉自己没那么撑了,但特别累,另外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左右看了看,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没看到有人在暗处,倒是看到那群黑狼把不怀好意挂在脸上,冷飕飕地看着她和乌曜出来,走进密林里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卿鸢被他们身上狰狞的伤口吓了一跳。 她真的很不理解,他们都伤得这么重了,还到处跑什么? 她现在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戎予,所以去找鹿族的副队,先问他们小队需不需要自己的治疗。 鹿族的副队被她一叫就停下来,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不看她:“谢谢向导小姐,但我们今晚还要出任务。” 不理解但也不好多问,卿鸢换了个问题,问他两个猫猫队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向导小姐,小队间的调度是由我们队长负责,我也不太清楚情况。” 戎予的声音突然从卿鸢身后响起:“寂吾队长和迦涅队长刚刚给我发来消息,他们接收到目标人物的定位信号,想在附近仔细找一找,明早再给我们发来位置汇合,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没有走得太近,停在和卿鸢还有两步的距离外,鹿族副队看向自己的队长,看到戎予眼角多了的金属钉微微一怔。 卿鸢没注意到鹿族副队的表情,戎予一过来,她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异香,她不想逗留,点头:“那我去那边看看。” 鹿族哨兵并没有阻止她,看着她走进密林。 副队小声问:“队长,用不用派人保护向导小姐?” “不用,有人在负责她的安全。”戎予看着向导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卿鸢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去找黑狼,不管他们性格多么恶劣,他们确实是为了协同其他小队完成任务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此刻他们和她的身份是哨兵和向导,私人恩怨应该暂时放到一边。 找到他们并不困难,附近的异种都被清理掉了,她只要循着他们怪笑怪叫的声音找过去就可以了。 卿鸢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看到异化狼族们有的在湖边,有的在湖里,作战服被他们随意地丢了一地,湖里的哨兵丝毫不顾及队友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把将对方按在水里当做乐子,下手那叫一个凶残,如果不是被按在水里的比把人按在水里的哨兵笑得还癫狂兴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玩游戏,还以为他们在搞内部消消乐。 异化狼族每次出水,成股的水会从他们肌理分明,薄厚也格外均匀的漂亮身体流过,上面的伤口因为他们毫无顾忌的动作而撕裂得越来越大,鲜艳的血流被冰冷的湖水冲淡,有种破碎而又暴力的美感,荡起波纹的湖面卡在狼族的人鱼线末端,映着倒影的湖水晃晃悠悠,看得人心里也紧张,生怕湖面下的禁忌会在某次摇摆中显露出来。 卿鸢看了一下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她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她是真的没想到,有人会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以后,还跑来玩水。 真是一群不要命,也不怕痛的疯子。 卿鸢本来想转身走掉的,但岸上的狼族看到了她,其中狼耳有明显缺口,戴着耳链,果着上身的狼族向她走来:“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向导小姐吗?你是迷路了,还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呢?” 卿鸢记得他,来的路上,他在飞行器上对她流里流气地吹口哨,被诀隐一脚踹开了。 她刚刚看了一圈,诀隐还是不在。 她不想让他靠得太近:“你……站住。” 破耳朵狼听到向导气势不足的命令,挑起眉,但脚步确实停住了,戏谑地看着她:“向导小姐很会训狗啊?可惜……”他的军靴抬起,“你面前的不是会趴在地上翘着屁股随便你摸的小狗狗。” 卿鸢看到他缓缓把军靴踩下来,后退了一步,这让破耳朵狼展开了病态的笑脸,把长腿又收回去了。 混血儿特征明显的漂亮脸蛋上流露出鄙夷的神情:“一身的狗味儿,洗都不洗,当我们愿意靠近你吗?” “要不然……”他想到什么,身后的黑狼也心有所感,无论湖里岸上,都和他一起盯住卿鸢,“我们来帮向导小姐洗干净?” 卿鸢想给自己一拳,她就是有病,什么向导哨兵,流氓就是流氓,谁愿意给他们治疗就让他们治吧。 她反正忍不了一点。 卿鸢轻声骂了一句:“滚。”转身要掀起树枝离开,却从树叶间看到了一双双绿色的狼眼。 黑狼从她的身后优雅地踱步而出。 “善良的向导小姐是来给我们治疗的吧?”破耳朵狼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吐字,“你的好意,我们都明白,但是……给那群狗治完才想起我们,向导小姐这是在侮辱我们吗?” 卿鸢不能迎着黑狼往前走,只好转回身看破耳朵狼:“那我不给你们治了总行了吧?” 破耳朵哨兵看了她一会儿:“当然可以。”卿鸢的余光看到她身后的黑狼分成两边,从她的左右慢慢回到哨兵的身边。 黑狼身上也伤痕累累,但仍不影响它们冲她呲牙,有的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甚至要停下来做什么。 “滚过来。”破耳朵冷冷地把蠢蠢欲动的黑狼叫回来,“把向导小姐吓晕过去,要和你们拼命的可不止那群小狗,还有小猫,小鹿……”他抬起手,他的手上戴了一堆戒指手环,还把指甲涂成了黑色,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多可怕啊。”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4章 卿鸢懒得理他,等黑狼都走过去,转身抬起树枝打算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嫌弃她身上的“狗味儿”,狼族哨兵没有阻止她,只是视线一直定在她的背后,看得她肩胛骨都痒痒的。 卿鸢本来想要回到营地的,但鼻尖动了动。 好香啊,她看向密林的另一个方向。 那边安安静静,一片漆黑,却好像藏着一桌丰盛的美食在无声地召唤她。 第35章 就要升破级 很快, 卿鸢就知道散发出香味的是什么了,黑暗里亮起一双幽绿的眼睛,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它们, 足以可见隐藏在暗处的猛兽有多么巨大。 卿鸢腿有点软,转身要走,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她都要走出密林了, 才感觉后颈有道拉力, 稍微一甩, 她就又回到了密林里面。 卿鸢差点摔倒,皱眉看着把她拉回去又躲回暗处,阴暗地窥视她的绿色兽眼:“你要做什么?” 想起他现在应该不能说话, 她自己回答:“不管你要做什么, 别来惹我,戎予队长他们也在密林里, 会听到声音的, 还有乌曜队长, 他们就在营地……” 听到她提起别的哨兵,黑暗里传出在猛兽咽喉滚动的低吼,卿鸢一听就跑, 感觉又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她也没停下来, 甚至打算把作战服脱了,来个金蝉脱壳, 反正她里面还有别的衣服。 正拼尽全力挣扎呢,有什么圈住了她的腰,卿鸢低头, 那是一条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尾巴,这么一圈,跟给她盖了条被子似的,它倒是没怎么用力,但一直用手感极好的尾巴尖蹭她着她的脸颊。 卿鸢停下来,转回身,在她转身的时候,尾巴和拽她后脖领的力量一起撤回到黑暗里。 卿鸢觉得无语,拽着她不许走,她一回头,他又躲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跟两个月亮似的狼眼微微虚起,发出不善地低吼,可卿鸢一转身,又被带着讨好意味的大尾巴勾住。 卿鸢皱着眉,再次转回来:“你能不能和你的尾巴商量好?” 这次他不在黑暗里凶巴巴地叫唤了,静静地看着她,卿鸢转身,再快速转回来,把那条又要伸出来的尾巴抓了个正着。 她指着那条狼狼祟祟往回缩的尾巴:“不许过来。”看了眼那双冰冷的兽眼,“你的主人也不想让你过来。” 看他不否认,卿鸢教给他一招:“你把尾巴踩住,这样它就不能乱跑了。” 卿鸢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被尾巴卷起来。 卿鸢深吸了口气,第三次转回来,看着黑暗里的兽眼:“都已经结束战斗了,你为什么不变回来?” 黑暗里响起不悦的低吼,卿鸢被他吼得脑浆都在滚:“不许吼了,再吼我就真走了。” 兽吼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渐渐变小最终不见,好像这样比较有面子似的。 卿鸢明白了:“你变不回来了吗?”她问的时候,话尾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实际也有点。 兽眼顿时冷厉,她听到黑暗里有爪子刨地的声音,卿鸢把嘴角压下去,稍微认真地猜了一下他反复不让她走的意图:“你想要我帮你?” 刨地的声音更凶狠,兽眼也是,仿佛她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是侮辱他一样。 她也不想帮他好伐?卿鸢抬起手,打开光脑:“那我帮你给戎予队长发消息,把你的情况告诉他,看他怎么解决。” 还没翻到戎予的id,就有毛茸茸的尖尖甩过来,挡住她的光脑,卿鸢换了个方向,尾巴尖立刻追过来,摇晃的样子一点不像狼尾,而像狐狸的尾巴。 卿鸢抬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黑暗里静悄悄,但狼尾巴圈着她一动不动。 他,不,他的尾巴想让她留下来陪它吗?卿鸢戳了戳热乎乎的大尾巴,她的手一下就没入厚厚的毛发里了,她感觉只摸到了它的毛毛,可它的反应很大,使劲收缩了一下。 卿鸢用力拍拍它,喘不上气了。 狼尾巴松开,还用尾巴尖蹭蹭她,卿鸢抓住它,把大尾巴稍微抻直,咽了咽口水。 他的尾巴好像也受伤被污染了,香喷喷的。 她总不能白留下吧?吃一点,应该不过分。 疯狼还挺爱干净的,把身上舔得干干净净,她都看不到他尾巴上的伤口,卿鸢悄悄伸出手,透过厚厚的毛发循着香味摸索狼尾上的伤口。 黑暗里又响起暴躁的哼哼声,狼尾也在她手里甩了两下,不过狼尾很快就乖下来,还紧紧贴着她,用尾巴尖催促她继续,而黑暗里的疯狼还在叫。 “你的尾巴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它和你有关系,那我也不会为它留下了。”卿鸢说着要把尾巴丢开,狼尾立刻缠住她,卿鸢努力看着黑暗里的兽眼,把他看没声了,这才又抱起狼尾,稍微用力握了握毛发之中的尾骨。 黑暗里的猛兽没有出声,但兽眼的高度猛地低了下去,眼皮半垂着,看起来又凶又虚弱,他周围的树枝颤抖,给人一种他随时后扑出来咬人的压迫感。 卿鸢小声狡辩:“我捏的是你尾巴,你生什么气?难道一直缠着我的是你吗?” 兽眼又回到原来的高度,冷冷地睨着她,像在警告她不要自作多情。 卿鸢没理他,她找到狼尾上的伤口了,好长一条,菌丝之多都堵在边缘了。 大餐大餐,卿鸢和小水珠一起庆祝,感觉得吃一会儿,狼尾缠在身上有点沉,卿鸢干脆坐在草地上,把手心贴到狼尾的伤口处。 那两颗悬在高处的绿色月亮消失了一瞬,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暴虐的暗潮,狼吻低下来,卿鸢看到他利齿反过的寒光,打了个冷战,把手拿开。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接受我的治疗,我也不会给你治疗的。”卿鸢躲到狼尾巴后面,“我只给你尾巴治,绝对不碰你。” 快要从黑暗中出来的兽眼和利齿又退回去。 疯狼还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卿鸢也有点意外,慢慢把手心又放回去,狼尾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什么,一下把她缠住,这次倒是记得不能太用力了,忍得原本活泼的尾巴尖都绷直了,卿鸢看着有点心疼,揉了揉它。 那双兽眼猛地睁大,恨不得要撕裂眼角,接着又用力闭起来,隐在黑暗里。 第36章 就要升破级 巨大的毛茸茸像蟒蛇一样慢慢缠紧把手贴在它上面的向导, 偶尔痉挛时,会暴露出本能的猎杀欲念,往优美脆弱的颈间流动, 但很快就会被新一轮的刺激搞得软绵绵,服帖乖巧地弯起末端,反向服务起为它辛苦的向导。 疯狼不怎么样, 但他的尾巴卿鸢是真喜欢, 明明都因为治疗很痛了, 还记得用尾巴尖蹭她犒劳她, 卿鸢看了眼黑暗处,那双绿色的兽眼消失后就再也没亮起,他似乎真和自己的尾巴“断绝关系”了, 不管她再怎么弄他的尾巴都安安静静的。 “吃”完了一处伤口, 卿鸢悄悄把狼尾抱起来,收紧手臂, 丈量它到底有多粗。 哇哦, 卿鸢点头, 很满意狼尾的围度和触感,比她买过的毛绒玩具加起来还舒服,热乎乎的, 还会自己动,卿鸢刚夸完它, 就感觉尾巴尖扫过她的唇边,差点伸到她的嘴巴里。 卿鸢假装咬它:“不乖。” 都流走了的大尾巴又退回来, 乖乖地停在她的嘴边,好像在等她真的咬它。 卿鸢表示拒绝,站起来, 往尾巴根那边摸了摸,又摸到一块伤口,但这个伤口的位置,不太方便用手,卿鸢刚要调整姿势,狼尾抬起,自己找好了位置,趴在了她的怀里,伤口正好在她的锁骨到颈间那里。 虽然感觉有点痒,但卿鸢也有些好奇,这样也可以把毒素吸出来吗? 可以,卿鸢都被自己神奇到了,难道她的皮肤,不分哪里都有这样的效果,她稍微偏头,让脸颊也稍微碰到伤口。 “唔。”卿鸢发出轻呼,拨开才碰到就把她紧紧缠住的狼尾巴,吹着它的毛毛喘着气,又捏了捏它的尖尖,“坏蛋,差点憋死我。” 摸了摸微热的脸颊,用脸吸毒的感觉很奇怪,可能是离脑袋太近了,她总有种吸多了会变笨的不安感,还是用其他地方比较好。 真好吃啊,卿鸢砸吧砸吧嘴,疯狼打架的风格非常不怕死,根本浪费精力去防御,疯狂输出就完了。 所以他的伤口的毒素非常丰富,什么口感的都有,就是只能吃尾巴……卿鸢有点遗憾地往寂静无声的黑暗处看了看。 不过,吃个饭还要受气的话,那还不如不吃。 卿鸢收回目光,看向狼尾巴上的伤口,又有个想法。 手可以,手臂,脖颈,脸颊都可以,那嘴巴呢?能不能直接把毒素吃掉? 卿鸢思考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尝试,虽然毒素很好吃,但直接用嘴巴吃,就感觉有点恶心了,而且还有点脏脏的。 卿鸢一开始还注意黑暗里有没有动静,发现里面安静得好像疯狼已经离开只剩个尾巴在她这里后,她就放开了,做了不少奇思妙想的小实验。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5章 疯狼的本体到底多大啊?卿鸢趴在暄软的狼尾上,光是个尾巴就能够她个成年向导当床睡了,她捏了捏狼尾硬而灵活的骨头,感觉它好像比最开始要粗了一些。 卿鸢坐在狼尾上,用手一匝匝量了一下。 等她研究得差不多,毒素也吃得差不多了。 没吃够,卿鸢意犹未尽地把狼尾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真没有了,她看向狼尾没入黑暗里的根部。 那里离疯狼太近了,还是不要冒险了。 卿鸢站起身,狼尾试图缠住她,但被她玩得软塌塌的,只剩尾巴尖还有力气,轻飘飘地勾住了她的脚踝。 卿鸢蹲下来摸摸它,把它拿下来:“今天就到这里。”纯黑,不带一点杂毛的尾巴尖可怜巴巴地垂下来。 她觉得没必要和疯狼说一声,所以把狼尾巴摆好,她便走向营地。 突然她听到身后响起树叶摩擦的声音,接着有股寒意越逼越近,她转头,看到一颗巨大的狼头悬在她后面,嘴角微微一咧,便露出泛着寒光的尖锐牙齿。 卿鸢被吓到炸毛,刚要叫人,就见压迫感十足的巨型黑狼踩着大爪子一步步退回到黑暗里,还把被它刮折歪到一边的树枝给叼了回来,挡住自己,好像这样她就不会被他吓跑了。 这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不过,确实表明了他不想伤害她,至少暂时不想。 卿鸢谨慎地站在安全距离外:“你也想给我吃……治疗吗?” 被树枝半遮半掩的兽眼又泄出杀意,树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卿鸢皱眉:“不想要治疗,还不想让我走?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兽眼巨大,一点情绪变化都能看得很清楚,卿鸢就很清楚地看到他听完她的话后,从眼底涌上戾气,在她要走掉前,兽眼像乖乖臣服于时间的月亮,慢慢降下去。 卿鸢判断了一下它们和地面的距离……疯狼给她趴下了? 这对他来说应该很不容易,很憋屈,那双兽眼拒绝看她,低着看地上,卿鸢再想象了一下他的姿势。 他应该是把大脑袋垫在了他的大爪子上面。 那还挺可爱的?卿鸢向他迈了一步:“你又想让我给你治疗了?想就叫一下,不要那种凶巴巴的,要乖一点的那种。” 快能把她装下的兽眼抬起,杀气腾腾地看着她。 真是一点软话,哪怕是软的狼话都不肯讲,卿鸢想了一下,难道她真的想要疯狼求她,跪着给她认错吗? 那样确实会很爽。 但也没什么必要。 疯狼确实态度很差,可她又不是很在意他,逼着他做那些,万一他以后又要报复她什么的,岂不是更麻烦? 只要他明确是他请求她治疗他,而不是她求着他被她治疗就行了。而且现在又是在执行任务,她作为向导,也应该给哨兵治疗。 卿鸢梳理好自己的想法,看向趴下来,和她差不多高的兽眼:“我让你叫不是为了羞辱你,是和你说清楚,是你要求我治疗你的,中途不可以发脾气,不可以伤害我,连吓唬都不行。” “你叫一下就当我们约定好了。”卿鸢当然也不会完全信任疯狼,早就把定位发给戎予他们了,疯狼如果发疯,也会被其他哨兵制服。 深绿的狼眼盯着她,好一会儿,卿鸢都要不耐烦了,才听到黑暗里听到还是很凶狠,但又很轻的声响:“呜昂。” 是她听错了吗?她怎么感觉疯狼叫得跟小狗似的?“你……” 不等她要说什么,那双兽眼便重新凝聚起骇人的气势,卿鸢也没再说了:“那你出来吧,我看看你身上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接着有锋利的东西贴在她的皮肤上,那是之前她看过一角的狼王犬齿,比她胳膊还粗的牙齿可以轻松贯穿她,但她连一点疼都没感觉到,就这么被他叼了起来。 不疼卿鸢也害怕啊,抱住狼吻怕自己掉下去:“喂喂喂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刚答应她不会伤害她的。 黑狼王没理她,在密林里狂奔,卿鸢只能抱紧他,分不出手操作光脑,还好没过多久,她就被放下来。 卿鸢暂时站不起来,用脚蹬着地往后退,看到黑狼王把大脑袋伸过来,她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脚:“你个诈骗狼,别过来……” 她这一脚伤害远不及侮辱性强,狼王连脸都没侧过去一点,冷飕飕地看她一眼,用狼吻把她扒拉到前面。 有风吹来,把卿鸢额头上的细汗吹开,她往前方看去。 黑狼王把她叼到了一个悬崖上,他看了她一眼,踩着岩壁跳下了悬崖。 不是,他就把她自己扔这里了?卿鸢刚想叫他,就看不到他的身影,突然,漆黑的深渊亮起光,无数不知名的变异生物被惊起,它们很像萤火虫,但又比萤火虫要大很多,有拳头那么大,颜色也各种各样,有飞得快的,已经到卿鸢面前,卿鸢这才看清,它们长得跟小水母一样,细细的触角拼命扑腾,好看又好玩,要不是怕有毒,卿鸢就伸手去戳它们了。 更多的发光水母飘上来,卿鸢往下面看,黑乎乎的巨影跑来跑去,把犄角旮旯藏着的小水母都给吓了出来。 卿鸢忍不住笑了,知道黑狼王是想逗她开心了,但也得考虑一下这些小水母的感受啊。 感觉黑影好像往上看了,卿鸢赶紧挥手示意他上来。 黑影最后一扑,顺着岩壁回到悬崖上,卿鸢仰着头看彩色水母飞过巨大饱满的银月,飘进夜空里。 她轻声感叹:“好美呀。”黑狼王蹲在她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小水母都飞没影了,卿鸢转头看黑狼王,还是觉得他大得有点吓人,稍微往旁边缩了缩:“这算是道歉吗?” 黑狼王冲她恶狠狠地呲牙,抬起勾了两只小水母的大爪子,要把它们放到嘴巴里,做出他刚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捕食的样子。 卿鸢有点不忍:“它们都不够你塞牙缝的。” 黑狼王停下来,冲她虚了虚兽眼,好像在问她,不吃它们那吃你行不行? 卿鸢不吱声了,但黑狼王也没吃那两个小水母,嫌弃地把它们丢开。 嗯……正好丢到了卿鸢怀里,她赶紧抱住两个被吓得唧唧叫的小水母,感受着它们特别的触感,开心地眯起眼,玩了一会儿把它们放生,拍拍手站起来:“来吧,我给你治疗。” 黑狼王又冲她呲牙,抬起大爪子把她按下去,卿鸢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毛毛海淹没,等她回神,发现黑狼王趴了下来,尾巴一收,把她当成阿贝贝圈在怀里。 说是圈在怀里并不准确,他没有让她贴近自己,还特意让有伤口的地方避开她,只是让她躺在他的毛毛里。 什么意思啊?这她也吃不到,卿鸢不解地看着把头放在爪子上,闭上眼睛的大黑狼。 卿鸢脑海里冒出个离谱的想法,疯狼这是要和她睡素觉吗? 可他身上好香啊! 卿鸢想要起来,闭着眼的狼王准确地用尾巴把她放倒。 试了几次,卿鸢:!@#¥%…… “如果你还觉得我没资格给你治疗,就把我送回去。”卿鸢也火了,“其他哨兵还需要我。” 黑狼王睁开眼,卿鸢气鼓鼓地站起来,这次他没再拦着她,她扳着脸:“最后一次机会,把伤口给我看。” 黑狼王又看了她片刻,侧身,把后背上的伤口露出来。 非得让她生气,卿鸢把落下的碎发吹开,扒开有点碍事的浓密狼毛,哇…… 好深的伤口,看得她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但是不是太大了? 卿鸢把手拿过去比了比,感觉要是光靠手搓,她得给疯狼搓一晚上:“你能变小一点吗?” 大黑狼看了她一眼,没动。 是因为受伤太严重,无法改变形态了吗? 那他本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硬挺着,挺到身体缓过来再变回人形吗? 只能先治着了,看他什么时候能变小再让他变小。卿鸢把手放上去,刚放上去,黑狼王巨大的身躯就颤了一下,他颤得幅度不大,但对卿鸢来说很剧烈,要不是被狼尾扶住,她就要摔倒了。 再一看兽眼,还是冷漠得好像她活该一样,卿鸢闭了闭眼:“你这么怕疼吗?不如你尾巴的十分之一。” 兽眼凶起来,用爪子拍住自己的尾巴,冲她低吼。 “那你抖什么?”卿鸢学他平时的样子挑眉,“不是因为疼,那就是因为爽咯。你不是说不会因为我爽到吗?” 黑狼王咬着牙,狼吻都皱了起来,在他又要叫的时候,卿鸢警告他:“不疼也不爽,那就不要动。” 大黑狼不屑地呼噜了一声,把头放回爪子上,不看她了。 卿鸢重新把手放上去,这回他还真没动。 顺利多了,卿鸢把狼尾巴拉过来,让它当椅子给她坐着。 感觉黑狼王抬了抬头,卿鸢警惕地看过去,他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把狼吻压在爪子下面,闭目养神起来。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6章 卿鸢也没再管他,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专心地享受美味。 一个伤口用了好久,卿鸢手抬得都有些酸了,不过,胃里很充实,甩了甩手,从狼尾椅子上起来:“下一个伤口。” 黑狼王好像睡着了,好久才又动了动,把背上的另一个伤口给她看,卿鸢看了看,感觉这个伤口太浅了。 她得赶紧让狼王回复控制变形的能力,不然这么大的伤口她治着太费力了。 这种没太多毒素的伤口,治完了也不能让他恢复太多能量,效率太低了。 卿鸢跟他点菜:“要最严重的伤口。” 黑狼王捂着狼吻,只把眼睛转向她,又凶又冷地看着她,沉默地拒绝她的要求。 等一下,卿鸢感觉有点不对,走向他的眼睛。 黑狼王把眼睛转回去,还闭了起来,爪子也默默地紧了些。 但卿鸢还是看到他眼下被打湿的毛毛了:“你哭了?” 黑狼王眉心那里皱了起来,大爪子把眼睛也盖了起来。 “你还是第一个被我治哭的哨兵呢。”这当然是瞎说的,卿鸢也不记得还有没有人被疼得掉生理眼泪,“好菜呀。” 狼爪拿开,被水洗过,更冰冷通透的狼眼静静看着她,对猛兽天然的恐惧便从卿鸢心底溢出来。 还是凶的,卿鸢见好就收:“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我弄哭了吧……”她看黑狼王要站起来,退后了两步,“把你最严重的伤露出来,我替你保密。” 黑狼王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侧躺在地上,被泪水打湿又被爪子揉乱的毛毛衬得那双兽眼有点叫人心疼。 卿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治个伤有必要这么忍辱负重的吗? 她刚要催黑狼,就见大黑狼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抬起了后腿,向她露出落着深深伤口的腹部。 啊……卿鸢好像懂他为什么那么羞耻了。 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挑战,不看那里挑战,卿鸢像是落枕了一样,歪着头,把手放上去。 她都不敢想黑狼王这个体型对应的那里得多恐怖。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小一点啊?卿鸢一边吃,一边默念这个问题,可能是她的念力太强,黑狼王真的变了。 而且一步到位,直接变回了人形。 卿鸢先是被狼尾轻轻放下,接着感觉到手心触感变得不同,原本比她手掌都宽的伤口恢复了正常宽度,刚要松口气转头看看疯狼其他地方的伤口,目光在人鱼线弧度最深的位置停了一秒,猛地把脑袋咔地拧回来。 正好对上咬着自己手腕狠狠看着她的疯狼的眼睛,她只好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穿衣服?” 诀隐不能松口,瞪了问他无语问题的向导一眼,她是亲眼看到他把作战服挣破变成狼形的人,还问他为什么没穿衣服,狼尾覆在她不愿意看到的地方,双眼在看向夜空的瞬间绷不住狠劲儿,逐渐失焦,有凉凉的液滴从他的眼角流进头发里。 卿鸢问完也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没再说话,默默顺着伤口位置往下移了移。 离狼尾还有一段距离呢,被治疗的人就不干了,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卿鸢看向他。 才变回人形几分钟,疯狼的样子就相当糟糕了,眼睫和鬓发都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脸上的潮红艳丽欲滴,耳朵,脖子,锁骨,甚至连蓄着力量的胸膛都湿淋淋地泛着浅红。 咬着手腕的唇像是被什么狠狠揉搓过,红润润的,实在压抑不住的时候,他会放开稍微手腕,堵着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喘息,所以导致被咬的手腕边缘有好几个深深的牙印,同样也溢着红晕和水光,修长的手指无力地垂着,这个时候,才叫人发现,这么凶的狼族的指尖竟然透着粉。 偏偏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这副狼狈又羞耻的样子,感觉到卿鸢看向他,他低眼看向她的眼神还那么凶恶冷厉,两者造成了巨大的反差,莫名叫人想把他欺负成更糟糕的模样。 他抓她手腕的手好像也用不太上力,卿鸢坚持继续把手按在他伤口,并稍微加大了一点力度的时候,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抓了她一下,便随着身体一震松开了手指,收缩的腰腹肌肉让他下意识地蜷起长腿。 诀隐意识到自己在她眼里会多么可怜,别开脸不让卿鸢看他失神的眼睛,可越是羞耻,克制,反应越大,微微凹陷的脊线弓起,宽肩也为难过而收紧,如蝶翼般漂亮的肩胛骨打着颤,狼尾紧紧缠着自己,像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卿鸢都想举起手证明她真的没碰不该碰的地方。 疯狼这是太敏感了,还是太纯情了? 无论是哪种,都和他平时的样子相差太多了。 所以他才会因为从诀君那里分享到的感觉用刀割自己吗? 这还只是徒手吸收毒素,如果做精神连接,他不得…… 卿鸢思考问题的时候,诀隐缓过来了一些,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且咬牙切齿:“滚开。” 他知道他可能会反应很大,毕竟从诀君那家伙得来的感觉已经打了很多折扣,却还是叫他无法忍受。 但被她弄成这样,他也是没想到。 他怎么会这么下贱,恼羞成怒的诀隐只想让她赶紧离开,然后把自己这具身体撕碎。 他竟然叫她滚开?卿鸢本来都要收回来的手又落了回去,还往伤口末端滑了一下。 “嗯……”诀隐来不及堵住自己的嘴巴。 “这不是叫得很好听吗?”卿鸢把手心摊开,她还没吃够呢,他凭什么说完就完,当她是什么挥之即去的仆人吗?“继续。” 诀隐想抓她的手,明明都在她的手腕边了,却因为手指绷直,无法收拢。 他的齿缝间气势汹汹地碾出她的名字,可惜中间伴着无法克制的喘息,让恨意彻底变了个味道:“卿。鸢。”话尾更是飘起来,带出一声让他想要把自己的喉咙撕开的声音。 卿鸢的指尖也一颤,说他叫得好听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气他,疯狼叫得确实…… 可惜,诀隐很快又咬住了自己,一声不吭,只用眼神对她千刀万剐。 卿鸢并不怕这头病狼,加速把他伤口里的毒素吸出来,都被他骂滚了,那她至少得吃饱。 诀隐快要虚脱了,越虚越凶,中途还骂了句脏话。 这句脏话解开了卿鸢施虐欲的封印,捏住他的下颌:“你再骂?”问话的时候,她把指尖压进他的伤口。 疯狼一开始不肯认错,虽然不再骂她厌恶到一听就炸的脏话,但还是死瞪着她。 他那一身的伤口,就像给卿鸢准备的,折磨他的刑具一样,她一会儿碰碰这个,一会儿又碰碰那个,把嘴硬的哨兵弄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卿鸢发现他最怕她碰他被常年作战服遮蔽的位置,他根本不像他表现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没有廉耻心。 相反,他的羞耻心和他一样敏感,她只是握了一下他受伤的手就让他耳朵红得近乎滴血,又想躲开又想缠上来。 卿鸢反倒不急着处决他,慢悠悠地用这些伤口吊着他,让这个嚣张而又没有礼貌的哨兵清清楚楚的知道骂脏话的下场。 但她还是高估了他的耐受力。 哨兵肌理结实的后背离开地面,脖颈的线条像是要被他自己扯断了一样,艰难地用手抓住她的手,闭起永远无法乖顺的眼睛,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阻止她:“不能继续了。” “我要,我要发晴了。” 卿鸢听到他的话手一松,最后一点毒素也刚好跟着她的手被提出来,很快消失在她的手心。 迦涅跟她说过,异化狼族发晴意味着狼族暴乱的开始,那群平时就很流氓很疯癫的恶狼很可能会把诀隐和诱使他发晴的对象都给杀了。 而且狼族发晴会兽性大发,那是连诀君,正统群狼也没控制住的。 卿鸢看着疯狼,他也看着她,他漂亮的眼睛通红,眼睫倏地一眨还有眼泪掉出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死盯着她,眼神冷厉。 和刚刚让她停下来的样子不同,充满挑衅和恨不得把她咬在嘴里,把骨头都一点点磨碎的狠劲儿。 “你想被我撕碎吗,记仇的向导小姐?” “想的话,你就继续。” “看看是你先玩死我,还是我先失去理智咬破你的喉咙。” 他说着,还抓起卿鸢的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卿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疯狼像被烫了一下放开了她的手,低下头,从咬住的唇间溢出颤音:“嗯……”接着抬起挂着破碎眼泪的绿色兽眼凶狠地看着她,喘着气放话,“来啊,弄死我。” 卿鸢一脸无辜,不是,这不是你抓我手弄的吗?这算碰瓷吗? 按他这种又菜又爱玩的体质,确实是他先被她玩坏的可能性更大。 卿鸢感觉肚子有点撑了,看向远方,月亮快要落下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7章 她又看了看靠在那里狼狈得好像一滩烂泥的疯狼,不,应该是“病狼”,她故意捏捏了他汗津津的下颌和趴下去的狼耳,引得他花完最后的力气用眼神刀她:“今天就先到这里。” 她大概知道,如果下次诀隐还需要她治疗的时候该怎么做了。 这头疯狼敏感爱害羞,耐受差,但又很禁得起折腾,还算比较持久,她只要把握好分寸,一点点慢慢来,就能从他身上吃到足够的毒素,哦,还有积分,她差点忘了,这头疯狼也是s级哨兵,再加上异化哨兵的加成,积分系数很高的。 最关键的是,他对她这么凶,她怎么折腾他都没负罪感。 但他仍然不是她首选的治疗净化对象。 诀隐没怎么缓过来,就站了起来,冷冷地叫卿鸢跟上他,他送她回营地。 卿鸢有点迟疑:“你打算这样和我一起回去吗?”他的狼尾倒是能遮住该遮的,但谁看都知道他没穿衣服,看看树枝,“你要不要做个树叶裙?” 诀隐皱眉:“不。要。” 卿鸢觉得这头疯狼真的挺精神分裂的,刚刚被她碰一下手就臊得不行,转头又可以只缠着条尾巴,大咧咧地走进营地。 那群黑狼还没睡,卿鸢以为他们看了诀隐的样子肯定要起哄怪叫,可,她在进帐篷前都没听到他们的声响,趁关门禁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狼神情莫测地看着她,直到被诀隐冷冽地叫走才收回目光。 第37章 就要升破级 好奇怪, 卿鸢在帐篷里漫步目的地检查了一圈,为什么总感觉有坏东西在暗中观察她呢?外面都是哨兵,不可能有异种靠近啊。 难道是她被那群总爱盯着人瞅的黑狼搞得神经质了, 卿鸢确定帐篷里没问题后,解开作战服,打算给自己清理一下, 虽然这个世界有更便捷的科技, 能“一键清洁”, 但她还是更喜欢用温水擦擦。 解开作战服的同时, 缠绕她的窥视感消失不见。 卿鸢又在帐篷里看了一圈,最后看向镜子里满脸困惑的自己,她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向导安抚一下她越来越不正常的精神? 当她走出帐篷的时候, 戎予已经带队回来了, 两支猫猫队找到了目标人物的具体位置,他们要去和他们汇合。 卿鸢振作精神, 轮到她的主场了, 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电量, 正要跟上戎予他们,有人在身后叫她:“向导小姐。” 卿鸢打了个哆嗦,不是说这个声音不好听, 相反,这个声音很好听, 好听到让人能瞬间由此展开生动的联想,眼前浮出鳞片绚丽的软体动物贴着滴水的岩穴游走的画面, 耳边响起吐信的嘶嘶响,鼻子里飘进潮湿腥甜的味道。 哨兵又叫了她一遍,来到她的身边:“卿鸢向导。” 卿鸢回过神, 抬头看向覆着半面具的哨兵,他的竖瞳看向她:“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不太方便,卿鸢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和他来到旁边,走的时候,特意在乌曜他们那刷了下脸,让他们看到是玉京队长把她带走了。 卿鸢努力抛开个人偏见,向哨兵队长表明她会认真完成任务的态度:“是治疗目标人物的事情吗?我看了戎予队长给我的资料,目标人物的等级都很高,精神体也比较特殊,对我来说可能会比较困难,但我会尽力……” 玉京看着表决心的向导,竖瞳时而扩张时而缩成直线,耐心等她说完,才开口:“治疗的工作不是那么紧急,向导小姐尽自己所能处理一下就可以。” 卿鸢有点不明白,带上她的原因不就是目标人物的伤情严重,需要她进行紧急救助吗? 哨兵用他湿冷又蛊惑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目标人物在污染区失联了太长时间,受到的精神污染可能已经质变,表面看起来和我们还是一样的,实际早就不属于人类的阵营里,这样的哨兵如果跟着我们回到军区,将会给我们,给军区带来无穷的隐患。” 不属于人类的阵营?是异种的阵营吗?卿鸢越听越迷糊:“所以呢?” “所以,需要向导小姐在和他们进行精神连接的时候,审讯,或者说,拷问他们。” 卿鸢又想起她前世那个经典表情包了:“我?” 她是听说过,有些天赋很高的向导和哨兵会在很小的时候,被挑走进行特别的训练,经过重重考验后,成为审讯官。 一般的分工是,向导负责引诱或逼迫受审对象打开精神巢,放出精神体,再由拥有特殊“拷问”技巧的哨兵进行审讯。 让她这一世的家长非常羡慕的主家里就有被选中的天之骄子,卿鸢依稀记得去给老太太祝寿的时候,看过其中的两个应该是她表哥……卿鸢算不明白亲属关系,也懒得算,或者什么的年轻审讯官。 他们好像还是双生子,一个哨兵一个向导,都是s级,把她的家长馋得回来叨咕了他们一个月,当她检测出向导天赋后,她家长还费了好大的劲,联系对方,想点拨点拨她。 但卿鸢感觉这对“表哥”有点吓人,露了个脸就假装身体不适溜之大吉了,为此她的家长又念叨了一个月,说她暴殄天物。 话说回来,她没经过相关培训,还在摸索如何更好地治疗净化哨兵的路上,为什么会安排她来做这种事情。 她做不来啊,没有审讯的脑子,也没有拷问的胆子。 竖瞳哨兵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不带感情地安抚她的情绪:“向导小姐不用太过担心,我会辅佐你撬开哨兵的巢穴,逼着他们与你坦诚相见,你可以放开去做,就算不小心弄坏了他们,也有我为你兜底。” 谢谢他的安慰,成功让她更不知所措了。 审讯官在军区的地位和“鬼”差不多,很少有人见过,或者说,很少有人在见过他们后,还能好好地回到军区,就靠口口相传的“鬼故事”,就叫很多人听到审讯官便下意识地打冷战。 他们审讯哨兵时毫不手软,为了得到想要的,什么手段都会用上,一些哨兵经受不住,就会精神巢崩塌,精神体破碎,这种伤害往往都是永久性的。 0经验0培训上岗的卿鸢现在不仅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审讯过程里,被哨兵反噬,还要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她不小心弄坏了。 卿鸢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的哨兵队长:“我可以不做这个任务吗?” “可以。”玉京没有波澜地转达上层的指令。 卿鸢松了口气,为表达她的感谢,她这次格外真心地承诺:“我会好好治疗他们的。” “向导小姐的治疗任务也会一并取消。”竖瞳扩了一下收紧,“不确定的威胁必须即刻原地销毁,不能给他们机会回到军区。” 卿鸢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派这么多人参加救援任务,结果,要把救援目标都杀掉吗?” “这次的任务有许多分支,救援任务只是其中的一环,就算失败也有很多备选方案,不会影响整体任务的完成。” 卿鸢眉头紧锁地纠结了一会儿:“那我还是做吧。” 至少还有操作空间,如果她不接任务,救援目标就彻底没生还的希望了。 虽然她和他们也没关系,见都没见过,但让她毫无负担地冷眼旁观他们被“销毁”也不太可能。 想到审讯,卿鸢就不舒服,脸色都有些难看。 “向导小姐,您还是很累吗?” 她抬头看到戎予看着她,过了一晚上,卿鸢看到他还是会立刻想到她给他治疗时的画面,苍白的脸上晕开红:“没事,我不累。” 不像她反应这么大,戎予表现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眼,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叫来神鹿:“前面的道路可能会比较难走,向导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坐着它。” 卿鸢侧目看那头浑身散发着银色光辉的神鹿,有些心动。 “鹿毛短,背上还没肉,啧啧,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卿鸢看过去,缺耳朵哨兵走出来,他的手摸着黑狼的大脑袋,微微抬着下颌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戎予,又去看神鹿的鹿角,“看鹿角的样子,还是在发晴期。”目光放到卿鸢身上,意欲太过明显,导致他的漂亮脸蛋看起来超级邪恶,“不舒服也不安全,向导小姐还是试试我们的黑狼,毛多,背上还都是肌肉,坐上去特别舒服,只要是您愿意哪里都随便抓,我们保证不会让向导小姐掉下去。” 好好的坐骑介绍,被黑狼森冷的语调一说,变得特别危险,卿鸢果断选择了神鹿。 神鹿屈起前腿,卿鸢很轻松就骑了上去。 根本不像黑狼说的那样,非常舒服,她调整好姿势抬头,看到所有哨兵,包括对一切都不是很关心的竖瞳哨兵都在看她,反倒是神鹿的主人戎予把目光投向侧边。 怎么?这个世界不这么骑东西吗?她的姿势哪里有问题? 她看向戎予,小心翼翼地抓住神鹿的长颈:“这样可以吗?” 戎予低下视线:“只要您感到舒适就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8章 “很舒服。”卿鸢满意地勾起唇,神鹿稳定性好好,步伐优雅还不颠簸,身上还有种温柔温暖的力量流向她。 戎予和自己的精神体稍微保持距离,抬起手,按了按眼角的金属钉。 方圆百里的异种应该都被杀光,或者杀怕了,不敢再冒头挑衅,除了地面有些泥泞,路上都很顺利。 在目的地等待的迦涅看着面前的几队哨兵走近,开口与他们打招呼:“卿鸢向导,你们到了。” 被单独点名的卿鸢看向黑皮白眼的哨兵,他神情还是很淡漠,仿佛没注意到他光明正大地无视了一堆人。 都这么会装,哨兵都学过演戏吗? 卿鸢也不好表现出别的点了下头:“嗯。” 寂吾没说话,但他的大缅因哒哒跑了过来,仰着脑袋冲骑在神鹿上的卿鸢喵地叫了一声,好像更加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 卿鸢心痒痒,摸摸神鹿:“放我下去吧,谢谢你。” 神鹿顿了一下,屈起前腿,卿鸢刚落地,大缅因就过来蹭她的腿,卿鸢蹲下,一边rua它一边问:“伤员在哪里?” 她看到了几个菌丝包裹出来的茧。 迦涅小队的副队难得开口介绍情况:“他们就在里面,菌丝有可能侵入他们的精神巢,和他们的精神体长到了一起,所以我们没有擅自挪动他们,在等向导为他们做检查。” 卿鸢的目光被他吸引,他的猫猫耳朵是金属的,唇下一左一右各打了个金属钉,右侧眉梢也是钉钉环环都有,加上一对很是诡异的金属瞳孔,看起来很好看,但又邪邪的,卿鸢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机器猫(邪恶爱打孔版)。 这位副队一看到她就是爱答不理,甚至睨视她的样子,今天却看向她,搞得卿鸢有点不自在,把目光收了回来。 感觉腿边有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到,一只长了三条金属大尾巴的猫猫很是无意地蹲在她旁边,很是无意地用刚好能碰到她的流体金属尾巴扫着她的小腿。 那三条大尾巴真的很妖娆,不看耳朵,还以为它是一只小狐狸。 它好想是迦涅副队的精神体,有次还踩了她的脚,看都不看直接往前走,要不是不疼+胆小怕事,卿鸢肯定跟它没完。 是不是应该把它抱走啊?卿鸢看向金属猫耳哨兵,但他已经收回了目光,又恢复了这个世界与我无关,人类勿吵猫猫的状态,只有金属猫耳卡哒哒地转了转。 猫族哨兵都这么爱放养自己的精神体吗?卿鸢有些无奈地看着,才一会儿功夫,就被各色猫猫湮没了的双脚。 它们还在悄悄打架争地盘。 卿鸢寸步难行,只好雨露均沾地把猫猫头都摸一遍,这才猫猫泥沼里出来,看了看那些滴答着菌丝黏液的大茧,忍着反胃,放出精神链。 哨兵的谨慎没有错,菌丝是侵入了伤员的精神巢,如果强行搬走,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 卿鸢本来只是想检查一下的,但她的精神链刚靠近被菌丝附着的精神巢,菌丝就像被倒了消毒液的细菌一样,肉眼可见地快速失去生机。 哇,她好厉害,卿鸢把精神链甩开,毫不费力地将几个伤员的精神巢从菌丝中脱离出来。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卿鸢退后一步,示意哨兵可以清楚外部的菌丝把伤员救出来了。 这次负责搭建帐篷的是玉京队长的小队,卿鸢只要在帐篷里面等着他们把伤员送进来就可以,他把她带到其中一个里面。 帐篷里很昏暗,微薄的光线中,整齐摆放着各种用具。 玉京队长叫人给她准备的椅子就在那些用具的旁边,她只能走过去,瞥了眼离她最近的鞭子,像是被电了一下,想要马上收回视线。 可带着胶质手套的手却在她的视线里握起了那个鞭子:“向导小姐,请从了解它们的用法开始,尽快习惯它们。” 卿鸢看着他把鞭子拿起来,终于想起这个哨兵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像缺点什么了。 他冷漠而又让人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痴痴仰望他,屏住呼吸等待他下命令的独特气质,和皮质鞭子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当他拿起鞭子,卿鸢有种这副堪比动漫定格的画面终于完整了的释怀感。 他甚至没有用力挥下鞭子,只是轻轻地用手颠了颠,就让人冒出一片鸡皮疙瘩,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他握住了鞭子打人的那部分,反过来,将手柄递给卿鸢:“这个过程里,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向导小姐。” 帮助她学会用这些吗?卿鸢看了看他递来的鞭子。 可她是向导,负责的应该是哨兵的精神巢精神体,需要她在现实里用这些拷打哨兵吗? 这和她听说的也不一样啊。 还有,伤员刚被救出来就要被他们拷问吗?这么急这么残忍的吗?卿鸢脑袋里接二连三冒出疑问,迟疑地抬起手握住冰冰凉凉还有些沉重的手柄。 浑身散着凉凉香气的哨兵靠近她,和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偶尔握住她的手腕,用没有温度和起伏的声音教她如何用力,如何操作她完全看不懂的道具。 卿鸢本来就紧张,他还那么近,就更慌了,一不小心把搭在哨兵手腕上的电击手铐扣上了,她睁大眼睛和那双竖瞳对看,看到居高临时俯视她的瞳孔危险地收缩,指尖一颤。 代表电击进行的指示灯亮起。 这套连招太过丝滑,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她是不故意的:“对不起,玉京队长。” 刚介绍完这个电击手铐的电流强度多么恐怖的哨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下眼睫,将钥匙递给她,却没让她解开:“把握惩罚的时间也很重要,不够,审讯对象会认为审讯官没有控制自己的能力,过了,又会让审讯对象失去价值。向导小姐,可以猜一猜我的极限在哪里。” 这算是随堂测试吗?卿鸢脑袋疼,而戴着手铐的哨兵却如常向前,又拿起一个用具,淡淡地给她介绍起来,介绍后,示意她上前,实际操作,以他为教具还原刚刚他说的步骤。 还要边学边考啊?卿鸢感到好痛苦。 第38章 升什么破级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用上这些的, 对吧?”卿鸢一边按照哨兵教她的方法在他身上摆弄冷冰冰的束缚用具,一边问,“毕竟他们是伤员不是罪犯。” 玉京队长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她的操作是否正确上, 只淡淡地回答:“嗯。” “那就好。”卿鸢心里一松把扣带收紧,低头看到她把哨兵的皮肤都勒红了,想把它打开。 哨兵看着对这些用具极其陌生的向导手忙脚乱, 漏洞百出, 把他冷白的皮肤蹭得通红:“你应该再用力一点, 向导小姐, 你现在的力度对哨兵来说不是惩罚。” 不是惩罚那是什么?卿鸢没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哨兵抬起手,她费劲固定好的束缚啪地打开, 他用那只挣脱开的手, 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让他的另一只手无法逃脱:“按一下这里, 会弹出骨刺, 卡在哨兵的骨头里, 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 卿鸢感觉手下一震,有什么机关被启动,接着有蓝紫色的血液从束缚下流出来。 看着那色彩诡丽的血液, 卿鸢头皮有些发麻。 只是教学,有必要来真的吗?另外, 他的血怎么是这个颜色的?她看向受伤的哨兵,他过分精致且毫无情绪的眉眼和他诡异的血液很是适配, 都很有非人感。 卿鸢收回手,玉京没对她不太优秀的表现说什么,自己解开束缚, 随意地包扎起来。 卿鸢感觉自己的手上好像沾了玉京的血,想用他递来的纸巾擦一下,目光一顿,把手打开,看上面还未完全凝固的血滴。 她眼睁睁看着它从蓝紫变成了鲜艳欲滴的红。 卿鸢看向玉京,哨兵真是千奇百怪,还有血液能变色的,好神奇。 而且好多都香香的,卿鸢有点不舍地把那滴血擦掉了。 玉京看到她拿着纸巾不知道扔在哪里,摊开手,把那团纸巾接过来,问:“准备好了吗,向导小姐?” 当然没有,卿鸢还是不太理解她个从来没做过审讯的向导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她可不想再和玉京队长学用刑了。 玉京抬手把这些用具都暂时盖起来,卿鸢也没看到他用什么通讯叫人,只隐隐听到嘶嘶声,帐篷的门禁便开了,戴着面具的哨兵带进来两个人,一黑一白,都长着巨大的羽翼。 在卿鸢和玉京学习的时候,他们也大致处理了伤口,打了很多恢复剂,但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尤其是生着黑色羽翼的哨兵,他的脸色都要变成透明的了,在要坐在卿鸢对面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卿鸢心脏一紧,下意识抬手想要扶他,但最后只是指尖擦过他的羽翼边缘。 好像不太合适,卿鸢收回手没有这样去做。 黑翼哨兵扶着椅子稳住自己,紫色的眼瞳难过地看了一眼卿鸢,慢慢地坐了下去。 白翼哨兵也坐得很艰难,卿鸢看到他握着椅面边缘的清瘦手背,血管都浮了出来。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69章 他们的翅膀是同款不同色,卿鸢还以为他们也是双生子,等他们坐下,她端详过他们的长相后,意识到他们可能并不是兄弟,翅膀可能只是意外撞款? 白翼哨兵就是很……天使的长相,半长发眉毛是淡金色,睫毛是更浅一度的金,瞳孔也是金色,不过里面好像揉了一点淡粉,看起来圣洁又梦幻,他的眉弓鼻梁都很高,五官精致深邃,漂亮且没有什么攻击性。 黑翼哨兵就与他相反,他有一头和翅膀不太匹配的白发,紫色的眼眸,没什么血色的唇,他的漂亮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刺得每个胆敢觊觎他容貌的眼睛隐隐作痛,但还想忍着痛意,把他脸上的一切细节都镌刻在心里。只是当卿鸢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波微微一转,低下的眼睫间仿佛有水光泛起,楚楚可怜地削弱了攻击力,让人觉得他好像快要碎掉了,恨不得用双手将他捧起来,放到心口,用自己的生命呵护他。 卿鸢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收回手了。 白翼哨兵看了一眼玉京,之后看向卿鸢:“向导小姐,你好,我叫将槿。” “你好。” 黑翼哨兵也和她打招呼:“向导小姐,我叫末。” 卿鸢也对他点头:“你好。”她抬头看了演玉京,“那我们就开始治疗吧?” 玉京没有说话,白翼哨兵也没有任何异议,把伤痕还未完全愈合的手递给卿鸢:“好,麻烦向导小姐了。” 卿鸢看了看他的手,抬起手轻轻握住。 不算乌曜,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在做精神链接的时候和哨兵有身体接触,多少有点紧张。 她抬眼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却见白翼哨兵金色的眼瞳中显出了一点惊讶。 怎么了?他给她手不是给她拉的吗?她本来想问一下,白翼哨兵很快收起了惊讶,闭上了眼睛。 卿鸢看他做好精神连接的准备,也就没多嘴,放出精神链,咦? 她皱起眉,这个哨兵怎么有两个精神巢啊? 纤长的精神链像迷路的蛇左看看右看看,左边的非常符合哨兵的标准尺寸,超级大。 右边的则像是没发育好,蜷缩成一小团,很容易被忽视。 难道是畸变的精神巢?卿鸢看出大的那个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但还是有些好奇地围着那个小的转了几圈,还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她感觉本来并没有握住,只是搭在她手心里的手慢慢攥紧了。 “抱歉,向导小姐。” “对不起,我走错了。” 哨兵和卿鸢的声音叠在一起。 卿鸢有些愧疚,她是假装走错,但对方应该是真的不小心握紧她的手的,而且很快就放开了,并没有弄疼她。 不好意思再研究那个小精神巢了,卿鸢让精神链缠上那个大的,刚放上去,她就感觉心里涌出一股悲伤。 精神链放缓,小心翼翼地滑过这个巨大但干涸已久,死气沉沉的巢体。它的枯萎不是因为污染区,而是早就如此,他的死气莫名感染卿鸢,让她的眼睛渐渐湿润。 卿鸢不急于让精神链进到里面,抚摸着精神巢因为久旱皲裂的表面,越想越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为自己来晚了而感到深深的内疚。 感觉好对不起将槿。 有一道好听但又很缥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您心疼的是我。” “我是末。” 末?卿鸢停下来,往旁边看,黑翼哨兵不知什么时候,伏在她的脚边,黑色的羽翼半张着,从羽毛边缘流下浓稠刺目的血液。 他勉力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抬起脸,虔诚而又痛苦地看着她:“主人,我好痛啊。” “求您疼疼我。” 卿鸢看着他低下头,感觉脚踝有凉凉的潮湿的,像是雨滴一样,一下一下落下来的触感:“那……将槿怎么办?”她皱起眉,“他看起来比你更痛,好可怜。” 黑翼哨兵稍微停顿,接着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流出透明的液体:“我可以和他一起的,您不需要特别注意我,只要分给我一点点,一点点香甜解渴的汁液就可以。”他张开苍白干裂的唇,急迫但又恭敬地微微喘息,“我真的好需要主人的灌溉,求您降下福泽,救救我。” 他的话像是传进了卿鸢的心里,她看着他焦渴得一碰就黏在一起薄唇,他看起来确实很需要水。 而她刚好有小水珠,她的小水珠能够拯救他。 那就给他好了,卿鸢催动精神链,黑翼哨兵感激地看着她,仰起脖颈,舌尖稍微探出唇间,用格外诱人的姿势,准备好恭迎她的救赎。 但是……卿鸢停下来,她把小水珠给他了,那诀君群狼乌曜汪汪大队戎予……怎么办? 对,还有新来的将槿,想到他的精神巢,卿鸢心里一痛,把精神链收了回来。 但也不忍心完全不管黑翼哨兵,卿鸢怜爱地发给他一个号码牌:“你排在他们后面好不好?” 黑翼哨兵的紫眸一闪,卿鸢感觉到危险,要往后退,可他只是更可怜地匍匐在她的脚下:“我爱主人的博爱善良,可主人不能多爱爱我吗?” 他抬起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漂亮的脸庞流下来:“主人请爱我,爱我爱我爱我……” “我是主人最爱的宠物,最爱的最爱的最爱的……” “主人会第一个疼我,第一个第一个第一个……”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卿鸢,她的眼神越来越恍惚,那些交汇在一起的声音不知不觉有了实体,变成了半透明的触手,缠住她,拖着她的身体与灵魂一起滑进无边的深渊。 黑翼哨兵轻轻拥住失重的她,哄诱地说:“请主人屈尊和我做吧。” 这里?现在?卿鸢被惊得清醒了一些,不行吧,玉京和将槿都在,而且外面都是哨兵啊。 感觉到她的挣扎,黑翼哨兵合拢起羽翼,冰冷却柔软地包围她:“主人害羞了?那让我来服侍主人。” 卿鸢还在思考,精神链却已经凭本能往回缩,触手缠紧她,半逼迫半引诱,让她放松精神链:“主人为什么要将打算赐予我的甘霖收回去呢?” 卿鸢又皱起眉,黑翼哨兵用指尖抚平她的眉心:“我没有责怪主人,主人不快乐,都是我的失责。” 冰凉但灵活的触手流躺,意图完成一场邪恶又极度欢愉的仪式:“我会非常,非常虔诚地祈求,请主人为我降下一场雨吧。” 嗯?卿鸢这次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不对。 刚才还说只有一点点甘霖就行,现在就要她给他下雨了? 她要是真同意了,他不得像拧海绵一样拧干她? 如此贪婪压榨别人的嘴脸,让卿鸢想到了她最痛恨的资本家,他们也是这么循循善诱地割韭菜的。 想到这个,卿鸢可就不迷糊了,操纵精神链。 黑翼哨兵感觉到向导水意盈盈的精神链缠住了他,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然而下一秒。 他的脖颈被透明的细链绕住。 毫不留情地收紧。 他轻咳起来,脸上泛起潮红,也不反抗,只含着眼泪看着操控精神链的人:“主人,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卿鸢看着他,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精神链不顾轻轻缠上来的触手挽留,猛地用力。 她眼前的哨兵碎成了黑色的晶片,缠着她的触手也哗地一下退去。 “咳咳。” 卿鸢看向黑翼哨兵,他还坐在椅子上,黑翼打开,他很努力地压抑着身体不做出剧烈的起伏,却止不住自己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他看向她的眼睛,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败露,还坚持演戏,眼泪一颗颗往下砸,用口型跟她控诉:“主人,你好狠的心啊。” 刚才的是幻境?卿鸢看着哭得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的漂亮哨兵,更加警惕。 玉京的竖瞳看向黑翼哨兵:“向导小姐,请继续,我会把他处理好。” 第39章 就要升破级 嘶嘶, 卿鸢听到了叫人牙酸的轻响,低下眼,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大蟒蛇画着s游走过来, 要不是还和白翼哨兵做着精神连接,卿鸢能尖叫出来,她睁大眼睛看着那条比她大腿还粗的蟒蛇缠住了黑翼哨兵, 在他的颈侧刺入滴着毒液的尖牙。 黑翼哨兵的紫眸狠狠一震, 身体也因为痛苦而抽搐, 但还是坚持在巨蟒的缠绕中抬头看向她:“好疼好疼好疼, 主人求求你救救我……”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那些眼泪乍一看是透明的,但仔细看它们落下就会发现它们流动着五彩斑斓的浅紫色光芒。 好漂亮……卿鸢差点又一次失神, 缓缓地转过头, 看向她面前的白翼哨兵,在黑翼哨兵又是哭又是制造幻境又是讨好卖惨猛刷存在感的时候, 他一直很安静。 精神链重新攀爬到干涉枯萎的巨大精神巢上。 刚刚她那么伤感是受了黑翼哨兵的影响, 黑翼哨兵的精神体应该具有编织幻境, 催眠别人的能力。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0章 但他没太弄好,导致她将满腔的怜惜同情都给了白翼哨兵,黑翼哨兵出声叫她后, 才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黑翼哨兵的脑子好像真的不太好用,明明谁都看出来他哭唧唧的样子是装的了, 还在那一口一个主人演得特别投入认真。 真是又坏又蠢的,卿鸢都被他给气笑了。 卿鸢听到耳边的哭求声停下来, 只剩像小狗用尽全力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哼唧声,又往黑翼哨兵那边看了一眼,是玉京队长让他给自己戴上舌枷, 卿鸢有点意外地看到,黑翼哨兵竟然委屈巴巴地照做了,当然他给出的理由是:“如果这是主人想要的,那我会照做的。” 之后便用看恶人的眼神怕怕地看了眼玉京,向她投来更加凄楚可怜的眼神无声地向她求救,看她无动于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除了眼泪,还有更粘腻更容易拉丝的晶莹从他被迫探出的舌流下来。 又是口水,卿鸢皱眉,再也不往那边看了,专心研究她面前的精神巢,精神链划过它表面干裂的小口,巨大的精神巢像个被折磨得有些迟钝的小兽,精神链都拖着水痕过去了,它才想起紧缩起来,皲裂出的小口在很快就蒸发掉的浅浅水意里短暂地变得鲜艳润泽,渴望又无助地颤颤张合。 卿鸢感觉到了轻微地吸力,精神巢在本能地吸收她的精神链中的水分,不等她对它这样有什么反应,精神巢便在它的主人的控制下停下了这种行为。 卿鸢把精神链探入。 它的内部比外部还要干涩,她的精神链进去都很吃力,卿鸢让小水珠多吐给精神链点水分。 精神巢太紧张了,不过,卿鸢也能理解,这么干,又是在重伤中被打开,一定会很难受,她只能叫精神链耐心地一点点湿润,开拓哨兵荒芜太久的精神巢。 好不容易挤进来,卿鸢感觉链都被搓细了一大圈,卿鸢转头“看”,精神巢非常自觉,连精神链被压出去了的水分也不敢再擅自吸收,时隔许久,终于沾染了一层水色的甬道吃力地收缩,把她遗落的水元素悉数挤了出来,然后干巴巴地重新闭合起来。 水分含量过低的车欠肉没什么弹性,闭合的过程极为缓慢漫长。 看着太可怜了,卿鸢没把那些水元素吸收走,让它们慢慢渗进哨兵荒芜的精神巢里。 真的太荒了,卿鸢一边用精神链探索缠绕精神巢,一边感叹,放眼看去,满目都是裂成一块块,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干土地,能看到的活物只有生长在裂缝间,拼命释放精神雾霾的菌丝。 好香,卿鸢咽了咽了口水,相比于“毒素”,她更爱吃“污染”,毒素像是那种顶饱又有营养的正餐,虽然没那么好吃,但能帮助她的小水珠长大。 污染则像零食,没太大用处可是特别好吃。 吸收污染的难度比吸收毒素要高一些,卿鸢放出自己的小水珠,小水珠兴冲冲地跑出来,水流小脑袋转了一圈,也被这么广袤的饭桌震惊了一下。 将槿受到的污染辐射面太大了,整个巢体差不多都是,如果让小水珠一块块啃,得啃多久? 卿鸢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的小水珠能分成很多个,像雨水一样洒下来就好了。 小水珠感觉到她的雄心壮志,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 卿鸢哄着它,就试一下,第一次肯定不能达到降雨的水平,尽力就好。而且多分出来几个,就多了几张嘴,能多吃不少好吃的呢。 听到能多吃,小水珠亮起兴奋的红光。 卿鸢有点疑惑,这红光哪来的?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汪汪队的火元素。真是个贪婪的小水珠,消化不掉,也不肯把打包走的还回去。她就是肚子怎么总热热的。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卿鸢闭起眼,想象着把自己分成两半,想着是第一次,肯定会比较困难,卿鸢用了很大的力气。 “波”的一声,卿鸢去“看”自己的成果。 一圈十个小水珠悬在半空。 哦吼?卿鸢有种以为自己是青铜,打起来发现自己是王者的爽感,再次发力。 原来的一圈外又多了一圈小水珠,粗略一看,外圈的小水珠得有二三十个。 更让卿鸢惊喜的是,分成这么多份以后,小水珠并没有明显得缩水,每颗和原来的大小相差不到两圈。 感觉自己还没到极限,甚至越分越嗨,卿鸢抬起“手”,向雾蒙蒙的天上看去。 数以百计的小水珠随着她的指尖升起来,和排列整齐的小水珠军团汇合。 她好像真的可以下雨诶! 卿鸢让小水珠们拉开距离,接着让它们落下。 早就准备好了的小水珠争先恐后地砸进干涸的大地。 啊…… 卿鸢被从四面八方涌进她身体里的美味刺激得微微张开唇,大脑甚至都有一段时间的宕机,以至于比小水珠晚一步发现精神巢中心的异常。 那里长出了一棵瘦小孱弱的植物。 附近的小水珠因为好奇把它围了起来,一珠碰一下,碰完就跑,玩得可开心了。 将槿的精神体是植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水对植物可能有着天然的好感,小水珠连饭都不吃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根悄悄冒出来的小草上面。 卿鸢也用意识查看它。 它不是光秃秃的小草诶,卿鸢从它的茎秆捋出了两个叶片,它们太害羞了,紧紧地贴在茎部,被她弄得受不了了才打开,小水珠在她的带头下,一拥而上,围成了一圈,都伸出水流小手来摸这根小草,最后更是汇聚成一体,张大嘴巴,嗷呜一口把小草一直吞到根部,就差把它薅出来咽了。 啊啊啊你们不要什么都吃啊,卿鸢感觉到外界传来哨兵抓紧她的触感,他很怕弄疼她,手指只蜷缩了一瞬,就打开,脱力抽搐的指尖无意识在她手心轻轻勾挠。 卿鸢命令小水珠把那根小草吐出来。 小水珠一边哼哼唧唧地拖延时间,一边尽可能地多嚼了两口,卿鸢通过它透明的身体看到那根小草都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不敢想哨兵此刻得是什么样子,发狠“提”起了小水珠。 小草本来颜色很黯淡,被小水珠嚼得湿淋淋,颜色鲜艳起来,茎叶上还有小水珠钝圆的水流牙齿留下的牙印,它瑟瑟发抖着任由小水珠为所欲为,完全不懂得反抗,卿鸢逼着小水珠放开它以后,它还相当不谙世事地卷起叶片,想要挽留小水珠。 应该是太缺水了才会不顾小水珠的残暴,想要它能多留下些水分吧? 卿鸢让小水珠给这棵小草浇点水,小水珠乖巧地点头,张大嘴巴又要把小草吃下去,卿鸢看都没看它,直接预判了它的动作,像“按”翻盖垃圾桶一样把小水珠关上了。 好好浇。 小水珠气鼓鼓地膨胀起来,用手在身上扎了好多洞洞,飞到小草上面旋转,细细的水流从它戳出的洞洞里甩了出来。小草狠狠打了个激灵,急切又小心地舒展开叶片,让自己全身都沐浴在甘霖中,但很快它又难过地收缩起来,两个玲珑可爱的小叶片用力地缠着自己弯曲得快要折断的细茎。 卿鸢皱起眉,小水珠动作花里胡哨的,其实没洒出太多水,而且她看这棵小草明显还在严重缺水状态。 怎么才浇这么一点点就像受不了了的样子呢?卿鸢不解地轻轻“戳戳”它,虽然她没养过花,但也算是给一些精神体做过治疗了,她现在能根据直觉,判断出哨兵的极限在哪里。 她觉得这根小草还能再坚持一下,良药苦口利于病啊,治病肯定是很难受的,作为医生要是这么心软,很容易耽误病人的病情。 哨兵好像也能忍耐,卿鸢没感觉他抓她的手,修长微凉的手指静静地呆在她的手心。 加油,卿鸢用意识抚摸小草的尖尖,轻轻帮它把叶片稍微打开,让她的人造雨水流进叶片与茎秆的交接处,那里都干得变色了。 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卿鸢稍微提起那两片小叶子,把小草全身大致检查了一遍,感觉它的小身子里充满水分,稍微用指尖一压,就会从看不到的气孔溢出水汽,凝在细小的绒毛上。 啊,根这里怎么还干干的,卿鸢小心地把总翘起来挡着那里的小叶片抬起来,叫小水珠凑过来,集中冲刷一下这里,小水珠还哼唧呢,跟动画片里的小章鱼一样噘了个老大的圆嘴巴“gucci”“gucci”地喷水。 卿鸢正专心监督总想找机会舔一口小草的小水珠好好干活呢,突然感觉有什么圈紧了她的手腕。 一开始她以为是哨兵的手指,后来感觉不对,他的五根手指都在她的手心里呢,而且她手腕传来的触感有点硬还有点扎,不等她睁开眼去看怎么回事,就听到哨兵断断续续的声音:“向导小姐……太多了……我吃不下……请慢一点……” 卿鸢叫小水珠停下来,令意识浮起来,看向她对面的哨兵。 他的全身都很干燥,如果不是还有未愈合的伤痕,可谓是神圣得一尘不染。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1章 可他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溺水了一样难过,喉结虚弱地滑动,控制不住地不停吞咽,喘息好像也浸透了水份,沉重而潮湿,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因为无法承受的窒息感绷紧,就连圣洁得自带光晕的白色羽翼都无意识地展开,羽毛根根炸起,握着向导的手却依旧没有用力。 握紧卿鸢手腕的是从他袖口钻出来的细细藤蔓,它们和他的呼吸同频率地缩放,不像哨兵连一点汗都没有出,它们溢出了很多水分,每次缩放都能挤出更多。 这是他的精神体吗?卿鸢很快反应过来,她在精神巢里看到那棵小草只是哨兵精神体的一个尖尖。 地下可能藏着很多这样的藤蔓。 可她给它们浇了这么多水吗?卿鸢不解,要不是她的作战服很能吸水,卿鸢现在半个身子都得被这些藤蔓打湿了。 更奇怪的是,这些藤蔓在她的手腕上挂紧了后,又有新的藤蔓顺着她的指尖勾勾绕绕地缠上来。 它们又是和前一批藤蔓截然相反的干枯,就连卷须上的小吸盘都因为干过了头边缘有点尖锐,爬过去后,给卿鸢留下又疼又痒又有些舒服的奇怪感觉。 “好渴……” 卿鸢抬眼看向哨兵,他的状态也很诡异,一边还在为溺水而痛苦挣扎着,一边又伸出一点舌尖,想要汲取一切水分,哪怕是空气里的水蒸气都可以。 极度的饱胀和极度空虚像两条从深渊伸出来的沉重锁链把生着白色羽翼,和圣天使一样纯净无暇的哨兵拖拽到黑暗里,让他做出狱求不满的堕落样子。 “向导小姐……请给我水……我什么都愿意做……您想看我开花吗……我可以开好多好多的花……” 卿鸢手腕上的藤蔓像是要认证他的话,竖立起尖端,因为用力而颤抖。 卿鸢看到有小小的银白花朵缓缓绽放。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花,漂亮而脆弱,薄薄的花瓣流光溢彩,美丽得不真实,但经不起一点气流的冲击,卿鸢只是侧头,把气息扑在它的身上,它的花瓣便破掉了,哨兵的羽翼猛地一收,收拢的羽翼把他和卿鸢半包围住,卿鸢能感觉羽翼颤颤的边缘在扫着她的脸颊。 哨兵整个人都在发抖。 卿鸢屏住呼吸,生怕把那朵花都给弄碎了,正要退开一点,听到玉京队长没有温度的声音:“向导小姐比我想的更有天赋。” 什么天赋?卿鸢抬头看他。 竖瞳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瞳孔极缓地收缩起来,明明还是冷冰冰的,却给人一种他好像兴奋起来的感觉。 他没有解释,看向想用白色羽翼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哨兵:“他现在是最适合被审问的状态,向导小姐开始吧。” 卿鸢又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就算向导小姐要撬开他,挖出他最柔软的秘密。”蛇族哨兵阴冷好听的声音微顿,把准备好的审讯问题递给她,“他也绝对不会欺瞒向导小姐的。” 就这?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正常给将槿做净化啊,为什么就很有审讯天赋了? 卿鸢怀疑这个世界给她开了超简单模式。 不过,她暂时不觉得有这个天赋有什么好的,她看向对面痛苦皱眉的白翼哨兵。 她也不觉得为了完成任务重伤的哨兵应该被拷打折磨。 “帮我完成几个问题,好吗?”卿鸢问,“回答完了,我就给你水,很多水。” 白翼哨兵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看向她的眼睛聚焦,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焦灼舔唇的样子多么失态,他的唇刚被润泽又继续干燥,慢慢地点头:“好。” 她看了一眼玉京,是他说她很有天赋的,那审问的节奏就应该由她来掌握。 她觉得没必要让将槿这么渴着。 她让小水珠给精神巢里的那棵小草再浇了些水。 “嗯……”哨兵低下头,完全展开的白色羽翼遮住帐篷上方的光源,颤抖的影子好像簌簌落下的暗色羽毛,干枯的藤蔓,浸湿的藤蔓都缠紧向导的手腕,一边求饶,想让她停下,一边乞求,想让她赐予更多,想要又不敢要的痛楚在哨兵的每根神经弥漫,让他敏感到经不起一点刺激。 摇曳的银色小花在卿鸢的注视下一片片破碎。 卿鸢:? 不是,她就看了它一眼,怎么就坏掉了? 第40章 就要升破级 “你的名字。” “将槿。” “隶属小队。” “s-s-12小队。” “精神体。” “圣域之藤。” 卿鸢停了一下:……好中二的名字。 剩下的问题都很常规, 但这些回答起来简单,却格外冗长的问题对白翼哨兵来说格外要命,卿鸢眼睁睁看着他的唇干燥得裂开口子, 声音越来越沙哑。 卿鸢悄悄小水珠给精神巢里的小草浇了几次水,小草的状态好多了,可白翼哨兵看她眼神却越来越难过。 倒是缠在卿鸢手腕上的藤蔓流的水越来越多。 藤蔓在吸取他身体里的水分吗? 卿鸢没有把这个问题加到设计好的问题里, 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稍微停顿才问出来:“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物质?” 什么奇怪的物质?卿鸢看向白翼哨兵, 对方看了看她,摇头:“没有。” 后面的问题也挺古怪。 “有没有非军区的人员联系过你?” “没有。” “有没有非同行人员的声音与你对话?” “没有。” “你是否仍然忠诚于哨兵的荣耀?” “是。” 不是,这问题也太直了吧?卿鸢对撰写这些问题的人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和她一样没经过培训啊? 她在进行到尽头的页面上滑了一下, 下一页的问题还是围绕哨兵任务中是否遇到异常情况来问的,但明显有技巧多了, 卿鸢一开始还能跟着思考, 后来就有点看不懂了。 原来前面的问题只是让哨兵放松警惕的。 卿鸢也不知道将槿的回答是否合格, 看向竖瞳哨兵:“玉京队长,我问完了。” 玉京看着她,语气冷淡地表扬:“向导小姐除了天赋很高, 还很有技巧。” 卿鸢确定了,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面瘫夸夸怪。 她能有什么技巧?她就是按照给她的问题问的, 一个字都没改。 卿鸢小声问:“那他通过了吗?” 看到玉京颔首,卿鸢安抚着渴得瞳孔都有点涣散了的白翼哨兵, 给他拿来一杯水:“你先喝点水。” 白翼哨兵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水杯,慢慢地喝起来, 一边喝一边抿唇,看起来还是很渴的样子。 直接喝水对他也没用吗?卿鸢看着他把水都喝完了,只是把水杯放下那么一点的时间,他的唇就从润泽鲜艳又变回了干燥黯淡。 他抿了一下唇,握着水杯沉默着,卿鸢伸出手:“把水杯给我吧。”放好水杯,她把手递给他,她刚刚答应他会给他水的。 白翼哨兵不知怎么反倒犹豫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把手搭在她的手心:“谢谢你,向导小姐。”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卿鸢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进入他的精神巢,虽然有感应到,但亲眼“看”到小水珠趁她没注意,搞的破坏,她还是有些震惊。 她来到那棵被小水珠欺负得浑身都是水渍和牙印的小草边,轻轻摸了摸它。 它都虚弱得立不起来了! 卿鸢带着杀意呼唤小水珠。 小水珠怕怕的,但还是听话地滚过来了,滚得那叫一个踉踉跄跄,宛如喝了三斤假酒,乱七八糟地骨碌到她的脚边后,还抬起水流小手柔弱地扶额,假装自己头疼。 你有头吗?你全身上下都是嘴,不,水。卿鸢让小水珠去给小草道歉,小水珠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发现了什么,用小手用力地指了指。 卿鸢看向它指的小草,又立起来了? 小水珠叉腰,好像在跟她说“它明明好好的!”。 卿鸢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又变得严厉,那是人家生命力顽强,快去给人家浇水道歉。 想到白翼哨兵干燥的唇,卿鸢补充,多浇点。 小水珠又气得鼓起来,像只透明的毛毛虫蠕动到小草顶端,把自己拧了一圈又一圈,水流倾泻在小草身上,它被打得抬不起头,茎叶无措地想要在过分刺激的冲击中蜷缩起来。 温柔,卿鸢叫停了小水珠夹带报复心理的行为,并让它下来,它把小草都压弯了。 小水珠咕叽咕叽地骂骂咧咧,刚抬起小身子,被小草拉住了。 小水珠再次叉腰用“你看它就喜欢我这种粗鲁的!”的样子得意地对着她。 卿鸢搞不懂那根小草了,叹了口气,算了。 警告小水珠不许再把小草当口香糖嚼了,就没再管它怎么浇灌小草,指挥剩下的小水珠们继续吃裂缝里的菌丝。 自己把意识浮出来,看哨兵的情况有没有好一些。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2章 嗯……卿鸢有点判断不出来。 哨兵还是在吃力地吞咽,脸颊都显出了潮红,但这次比之前要强很多,小水珠的水流加大了,他表现出的溺水症状要稍微好了一些,似乎掌握了一定技巧,没有再呛咳了。 有时还能咬唇忍耐住。 这是让卿鸢感到他好转的地方,让她感到恶化的地方是,当他无法忍耐,伸出舌头祈求水分的时候,样子更失控了。 因此,卿鸢注意到他的唇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当他隐忍地咬唇时,那一点红会被遮住,当他无法再克制,张开唇时,被牙印压着的那一点红水淋淋的,当他过分失态的伸出舌头,舌尖会反复扫过它,那一点就更引人注目,让天使般圣洁绮丽的人多了诱惑的感觉。 是不是她的小水珠和他不适配?卿鸢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所以小水珠给他的水分,无法被吸收? 那她还是把他精神巢内的污染控制住,让将槿回去找个合适的向导帮他吧。 卿鸢想着,叫住小水珠,让它也去吃污染。 小水珠从小草身上溜下来,小草怕弄掉它,忍到它安全落地才哆嗦了一下。 玩弄够小草的小水珠胃口大开,吸一口菌丝放出的雾气,嚼一口菌丝,让口感变得更有层次。 卿鸢看向白翼哨兵,他闭着眼,身体从紧绷痉挛慢慢放松下来,巨大的羽翼也渐渐舒展,卿鸢看到她手腕上的藤蔓又开了朵小银花,花瓣张开得极其缓慢。 怕再给它看碎了,卿鸢收回目光。 看来真是她的问题,卿鸢对自己错误的判断感到愧疚。 脸颊仍然泛着红潮的白翼哨兵睁开眼,看着他对面的向导,正好看到她从他开的花上面快速移开视线。 他抿起唇,本想忍过令他坐立不安的巨大空虚感。 可理智还是被欲望奴役,他突破了自爱的极限,小声问:“向导小姐是被我的花恶心到了吗?” “没有啊。”卿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它们很好看。”就是太脆了。 看,卿鸢余光闪过流光的碎片,她只是提到了它一下,它就又碎了。 被她握着手的哨兵也安静了好一会儿:“我可以学习开出更耐受的花,请向导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更耐受的花?什么意思? 再给他一次机会?什么机会? 哨兵见她不说话,放在她手心的指尖颤了颤,他能感觉到帐篷里的其他哨兵在看他,但他太想要了,可以为此不顾一切,他看着向导的眼睛,把令他无比羞耻的话说得更明白:“再给我灌一点水,我会努力开出能够承受得住向导小姐的花。” 承受得住她的花?卿鸢还是对他的话感到迷迷糊糊的,不过她听懂他还想要小水珠给他浇水了。 哦,不,他用的是灌,是想水流更大一些。 这个很好解决,卿鸢点头,让小水珠完成哨兵的心愿。 小水珠吃得正香,不想从裂缝里出来,就往小草那边拱了拱,在身上捏了个迷你水龙头,拧开,让水顺着裂缝流向小草,一点也不耽误吃。 卿鸢算是服了它了,不过这么弄好像更有效率,她“看”着水流漫过了小草的根部,快速渗进它所在的土地。 小草整个都饱胀了起来,叶片好像都变厚了一些,想要收起来,又收不住,一会儿抬起来一下。 这回可以了吧?卿鸢又去哨兵的反应。 他仰着头,双眼放空地看着上面,喉结一动一动,唇下那颗小痣饱受折磨,亮晶晶,红艳艳,慢慢地褪色。 这是好了还是没好啊?卿鸢看不出来,低头看手腕上的藤蔓,它真的又开出了花,而且经受住了的她的目光。 卿鸢确认它不会再碎掉,放心地观察起来。 真的好漂亮,银白的花瓣无风自动,泛着涟漪般缓缓打开。 哇,卿鸢看到打开的花瓣中立着一簇半透明的花丝。 她微微睁大眼睛,屏息看着那一根根纤细的花丝顶端冒出一颗颗饱满晶莹的花药。 就这么水灵灵地长出来了?它发育得这么快的嘛? 太神奇了,卿鸢的目光被那些渗出丝丝殷红的花药牢牢地抓住了,那出现在银白里的一点红丝毫不突兀,反而让这朵花看起来更妖冶艳丽。 卿鸢有点忍不住,小声问:“我可以碰碰你的花吗?” 白翼哨兵还没找回理智,轻飘飘地回应浇灌他的向导:“好……” 卿鸢抬起手,指尖还未碰到那簇,它们便提前感应到她缩了起来,等她停下,才小心地舒展,试探地碰着她。 碰一下,缩一下,把卿鸢都要逗笑了。 你们碰够了吧?那可轮到她了。 卿鸢的指尖向前,那一簇猛地一缩,又丝丝缕缕地绕上她的手指。 好香,卿鸢嗅了嗅,感觉指尖好像摸到了细细的粉末。 迅速成熟的花房吐出了散着清香的花粉。 细细的花丝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了一根更长更粗的,它的上方没有花房,只稍微比下面粗圆了一些。 卿鸢碰到它的时候,还是干燥的,只停留了一会儿,就感觉它溢出了有点黏黏的液体,把她之间的花粉都黏走了。 “向导小姐,别……”白翼哨兵白色的羽翼猛地向后抻开,他终于回过神,握紧了卿鸢的手,“会,会结果的。” 卿鸢一开始还觉得没毛病,开花可不就得结果。 猛地想起这是哨兵的精神体,它结果了,投映到哨兵身上,那不就是…… 怀孕了吗? 卿鸢赶紧把手收了回来,那朵一直忍耐没有碎掉的小银花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花瓣破碎落下,它用最后的力气,收起残败的花瓣,藏进了藤蔓里。 就碰了一下他应该不会怀孕吧?而且怀了,和她好像关系也不大,她顶多只是起到了运输花粉的作用……卿鸢抿起唇,感觉自己非常想要撇清责任的想法和那种提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好像。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卿鸢说出了她的经典台词。 小水珠快没水了,她也吃够了,感觉将槿好像也……她看了眼被她治得更虚弱狼狈了的伤员,心虚地低下头。 白翼哨兵没有说话,玉京叫人带他出去。 在走出门禁的时候,卿鸢通过他抬起的羽翼边隙看到他好像低了下头,抬手在小腹处放了一下,散着光晕的侧脸圣洁温柔。 不等她确认,门禁就关上了。 啊啊啊啊卿鸢有点崩溃。 是她做贼心虚想多了,还是命运为她准备好了《霸道向导:哨兵带球跑》的剧本? 她也不霸道啊,卿鸢非常后悔,为什么要看花长得好看,就上手摸呢? 要是真给人家摸成“爸爸”了,她可怎么办? 玉京看向陷入深深懊恼的向导:“向导小姐,还有一个。” 不能这么容易,卿鸢努力安慰自己,让自己回到工作状态,看向被玉京丢到椅子上的黑翼哨兵。 他的身上看不出多了什么伤痕,可他浑身都是汗,漂亮的眉眼间也都是痛苦,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脖颈上戴了个拖着长链的电击颈圈,玉京把链子递给卿鸢。 卿鸢抬头看了他几秒,接过了链子。 黑翼哨兵的表情变化非常生动,玉京拿着链子的时候,他会恶狠狠地瞪着他,感觉卿鸢看向他,又变得楚楚可怜,链子交给卿鸢后,他又很高兴,舌头在舌枷里挣扎,呜呜地叫着:“古eng……古eng……” 卿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懂他在叫她主人的。 但他的信念感真的好强,都被她看到用阴毒的眼神诅咒玉京了,还能在她的注视里变成弱小难过惹人疼惜的样子。 玉京又戴了好几个手套,优雅地把黑翼哨兵的舌枷取下来,卿鸢清楚看到黑翼哨兵在玉京解开他的时候,亮出尖尖的虎牙,要狠狠咬他一口,没有成功后,丝滑接了个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向她,眼睫一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主人,他嫉妒我有主人,使劲欺负我,你看我的脖子……”他偏头,给她看他修长玉白的颈侧,那里有蟒蛇留下的四孔牙印,皱了下眉,眼泪更加汹涌了,“好疼好疼好疼……” 卿鸢懂他,她有时候也会这么演。 玉京低着竖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套口的位置,接着在卿鸢震惊的目光里,非常优雅地抽了哭唧唧的哨兵一下。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打人,更像在信手指挥乐队演奏,或在不经意地为画卷添上一笔颜色。 黑翼哨兵的头却狠狠侧到一边,卿鸢看向地面,感觉和血沫一起甩到地上的还有哨兵的牙齿甚至是骨屑。 末抬起头,下半张脸和上半张脸好像都错位了,他左右错了错齿列,漂亮的脸又回来了,但嘴里还不住吐着鲜血,先阴恻恻地看向玉京,又哀哀地看卿鸢,嘴角往下压:“主人,他打我,好疼好疼啊。”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3章 卿鸢看了眼玉京,他的竖瞳收了一下:“抱歉,向导小姐,被这样的哨兵叫做主人,是对您的侮辱,这是我无法允许的。”说着他的手一动,黑翼哨兵的脸又侧到了另一边。 黑翼哨兵爆发出都有些走调了的哭喊:“主!人!” 卿鸢皱着眉,又觉得幻痛,又有点想笑,想到她以前看过的一个视频,是一只走丢的阿拉斯加,它靠着人的肩膀哭得也这么超大声。 玉京挑选起鞭子,黑翼哨兵恨恨地看着他,但在玉京抓起鞭子时,又缩起脖子,怯生生地看着她:“向导小姐。”但玉京并没有放下鞭子,黑翼哨兵同样也就改口了一瞬间,漂亮的眼珠子很明显地转了一下,又叫她,“主人……”看到玉京手腕扬起,他闭着眼用力地咬字下咒:“来啊,打死我,打死我,我就可以永远缠着主人了!” 卿鸢感觉自己在看小品。 而且玉京打死他的,他缠着她干嘛。 无语,这么一会儿,她手上都要有两条人命了。 卿鸢有点看不得太血腥的画面,叫住慢悠悠拿着鞭子思索的竖瞳哨兵:“玉京队长,还是我来吧。” 竖瞳对向她,鞭子一松,在长指间转了半圈,手柄冲她递过来。 卿鸢深吸了口气,不管玉京给她什么,她都先拿着。 用不用再说。 “主人疼我,不疼你。”黑翼哨兵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脸上还都是血呢,就冲玉京挑眉嘚瑟,又皱起脸骂,“冷冰冰的臭长虫。”转头看卿鸢,诱惑又可怜地眨眼,“主人我是热的,你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了……” 卿鸢把椅子往后退了退。 黑翼哨兵低下眼睫,眼底显出几分没藏住的怨毒,但很快又抬起眼看她:“主人为什么和我这样生疏?是觉得我不够漂亮吗?”相当浅显易懂的算计流转在他精致的眉眼中,“主人来摸摸我,我就能变漂亮了。” 卿鸢:……当自己是核桃啊,还能越盘越好看? 她抬起手,把和他项圈相连的链子拉紧了一些:“闭嘴。” 黑翼哨兵顿时皱起高挺的鼻子:“主人轻一点,好疼好疼……” 他的台词和他的计谋一样贫瘠,就会在那“好疼好疼”,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是装的。 不过,卿鸢也有点好奇,他为什么总想让她靠近他,想着他应该不会说,但也问了问。 “因为主人很香啊。”黑翼哨兵微微虚起眼,像只皮相上乘但脑袋不好的坏猫猫,“想吃掉。” 卿鸢再次沉默。 他竟然真说了,他这个智商真的还有审讯的必要吗? 她看向玉京,要不你直接问问试试呢? 玉京没说停,卿鸢只好把目光放回到黑翼哨兵身上,他看着她,微微偏头,紫色的眼睛有种流麻的感觉,一转就有好多金粉缓慢地淌下来,非常具有迷惑性。 如果智商匹配的话,得是非常厉害的诈骗犯。 他把旺盛的食欲大咧咧地放在漂亮眼睛的中央,生怕她看不到,舔了舔唇:“主人刚刚和将松拉手了,也能和我拉手吗?”喉结咽了一下,“我不吃您……或者,只吃一小口……喝一点汤也可以……” 将松……人家叫将槿,卿鸢握紧了手里的链子和鞭子:“我和你都没有手可以拉。” 他是一点也不挑啊,立刻垂涎地看向下面:“脚也可以。”抬起眼,伸出舌尖,“主人可以放到这里。” 放你嘴里给你吃啊? 直接一脚踩你胃里得了呗?卿鸢懒得理他,有些不确定和他精神连接是否安全。 之前他通过制造幻象,引诱她把小水珠交给他,应该也是为了吃。 玉京看向她,想到她在为什么迟疑,轻声说:“不用担心,我给他打了精神力抑制剂。” 黑翼哨兵仇恨地看向玉京:“就是你害得我的触手都软软的。”转头看卿鸢,变脸,“他就是嫉妒我的触手多,能更好地服侍主人。” 卿鸢不想听他胡说八道:“安静,我要跟你做精神连接了。” “主人凶我,好疼好……”黑翼哨兵在卿鸢的目光里静音,贪婪地看着她,眼角氤氲出泪意,鼻尖也红红的,又可恨又可怜,“主人能在进去前,让我舔一下吗?我真的好怕疼。” “不能。”卿鸢放出精神链,黑翼哨兵也有两个精神巢。 这一点卿鸢不意外,她怀疑,他和将槿的翅膀就是另一个萎缩的精神巢带来的。 精神链在那个小精神巢周围转了转,想看看它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和将槿的那个小精神巢是同款的。 正看着呢,听到黑翼哨兵好听但气急败坏的声音:“动一动啊,死精神巢,去勾引她过来咬一口啊。” 卿鸢看向黑翼哨兵。 他能不能不把他愚蠢的计划说出来? 听得她很想抽他。 黑翼哨兵对她讨好地笑了一下:“主人这么看我,是喜欢我吗?那你靠近一点,近一点我更好看。” 卿鸢看向玉京:“玉京队长,请把他的嘴堵上,等到可以审讯了,再打开。” 玉京看了她片刻,拿起用具:“是,向导小姐。” 黑翼哨兵的下颌被捏起来,嘴巴强行塞进金属枷锁:“好疼好呜呜呜……” 卿鸢听不到他说话了,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他的精神巢上。 第41章 就要升破级 黑翼哨兵的精神巢是个超级超级巨大的黑球, 要不是里面冒出的香香的味道,卿鸢都有点不想靠近。 是污泥吗?卿鸢伸出精神链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黑色的“大泥球”猛地收缩了一下, 流出好多好多黑水。 天啊,卿鸢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这才操纵精神链再次上前。 黑泥太厚了, 卿鸢扒拉了半天也没翻到里面的精神巢。 这些黑泥都是沉积的毒素和污染, 但就像苹果切开放在外面会被氧化, 这种脱离了来源的毒素和污染放时间长了, 样子和味道也会改变,有的会像酿酒一样,变得越来越香醇, 有的则会变质腐败。 黑泥就属于前者, 卿鸢感觉小水珠闻着味儿都要从精神链里“不小心”地摔出来了。 这当然不可以,连接还没建立好, 精神体就算能出来也不稳定, 但卿鸢悄悄用精神链吸了几口。 反正这些黑泥不移除, 她也进不去黑翼哨兵的精神巢,那就别浪费了。 好不容易吸走了一坨黑泥,要看到里面的精神巢了。 这个大泥球蠕动了一下, 又吐出一大堆黑泥,卿鸢试了几次, 发现这些黑泥竟然是精神巢有意覆盖在外面的,它好想把这些黑泥当做它的安保措施了, 在用黑泥阻止想进到它里面的人。 而且,当它终于意识到,卿鸢“偷”走了它的好多黑泥后, 它还生气了,猛地收放,如同洪流般的黑泥冲向纤细的精神链,这些黑泥好像拥有意识,吞没精神链后,还想把它们撕扯开,一块块吃掉。 卿鸢轻轻吸了口气,好久没遇到有意识攻击她的精神巢了,她一开始觉得有些不爽,转念一想,这样也很好。 她最近太顺了,顺得都有些飘了,早把最开始对哨兵的谨慎小心忘干净了。 自信是好事,但太过放松警惕就不好了。 这也算是给她一个警醒。 卿鸢皱起眉,专注精神,咬牙叫精神链从沉甸甸,疯癫颠的黑泥里挣脱出来,“纵观”了一下整个黑球的泥浆分布,找到了几个薄弱点,让小水珠准备好,分裂出和精神链一样的数量。 实现了一链一珠。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精神链在她储蓄好空气的一瞬,猛地扎进黑泥里。 吃! 卿鸢一声令下,所有小水珠开启吸尘器模式,个个咧着大嘴狂吸。 卿鸢感觉自己的肚子一下就胀起来了,顾不上消化,催促精神链趁小水珠把黑泥吸走,扎进深处,把藏在黑泥里的精神巢挖出来。 找到了!卿鸢蹩着的眉微松。 没想到,被黑泥包裹的精神巢泛着珍珠白的光晕,还格外柔软q弹,甚至还没被她的精神链碰到就开始颤抖收缩。 但又很恶毒,它甚至不惜自己把外皮剥落,也要突然放出黑泥,偷袭她。 还好卿鸢没有放松警惕,抡圆了精神链,把那团黑泥啪地抽到了一边。 再看那块由精神巢自我剥落的地方,纯洁的白之下又是极为鲜嫩的红,偷袭失败后,有些力竭地虚弱收缩,残余的黑水缓缓流出来,卿鸢头皮有点麻,看着都觉得疼。 不过,那也是它自找的,卿鸢没有心软,让精神链把这个美丽但阴险,阴险而又愚蠢的精神巢束缚起来。 精神链刚落在从黑泥中露出洁白的精神巢上,它就开始用力地挣扎,精神链好几次掉下来,卿鸢的耐心告罄,跟小水珠讨教了一下,抡起精神链抽了它几下。 纯白的精神巢疯了似的扭动直到没有力气,只能瘫在那里神经性地痉挛,渗出的不再是黑水而是半透明的液体,跟哭了似的。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4章 她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卿鸢也有一瞬迟疑,不过很快就打消了。 那个看起来都被抽坏了的精神巢,讨好地蹭了蹭她的精神链,然后马上原形毕露,用最后的力气试图扯断它。 卿鸢看着没能扯动精神链,反而被自己拼劲使出的这一下累得够呛,更猛烈地抽搐起来的精神巢。 它和它的主人可真像啊。 都又坏又笨。 卿鸢把自己最后的同情心捏碎,指挥精神链无情地将它束紧。 几分钟前,戴着舌枷的哨兵在向导向他伸出精神链的时候,唇角上扬,眼里显出狂喜,接着便一直像小狗看到骨头一样,盯着卿鸢,晶莹从嘴角不停流出。 开心了好久,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看起来不够他塞牙缝的纤弱向导竟然偷偷把他的宝贝吃掉了好多。 他还没吃她呢,她竟然先把他吃了! 哨兵气得眼睛一下红了,掉出几颗真心实意的眼泪,他的宝贝……她是坏主人。 心眼极小的哨兵,不顾疼痛挤出大量的宝贝围剿他的坏主人,一边啪叽啪叽掉眼泪,一边狠狠地指引他的宝贝黑泥气势汹汹地猎杀。 但…… “嗯……嗯……嗯……”黑翼哨兵舌面抬起,似是忘了舌尖还卡在枷锁里,都要把舌下的系带挣断了,只为发出痛呼声,他的眼里满是再浓稠也流不出来的怨毒,可能是因为这样,顺着他泛红眼角流出来的眼泪格外汹涌,在他漂亮的脸蛋上连出了一条条泛着光的银带子。 银带子还越过了他绷得快要破碎的下颌线,顺着仰起的颈项流进了衣领里。 好疼好疼好疼……坏主人坏主人坏主人…… 他要吃了她含了她吞了她嚼了她舔得她皮肉不剩咬得她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要不要坏主人,求求你不要,不要…… 别碰别缠被紧,放开他吧,他什么都会做的…… 太疼了疼得他要碎掉了…… 好像有人在空中猛地抖了一下衣服,清脆的一声,黑色羽翼展开,筋骨被拉抻到极致还是不够,哨兵紧紧地闭着眼,饱满的泪珠从眼睫间挤出来,再碎得一塌糊涂。 仿佛有巨兽般的闪电从他的脖颈进入,顺着他的脊柱贯穿他的身体,漂亮但杀伤力惊人的哨兵在这一刻成了任由闪电摆布的洋娃娃,无助地绷紧弹动,手腕和脚踝都被铐锁噌得通红。 好久,他才被那条闪电放下来,无力地落回到椅子里,他勉强睁开湿漉漉的眼睫,吸了吸发红的鼻尖。 哭得虚弱而又凶狠。 滚出去! 坏主人从他的精神巢里滚出去! 卿鸢顺利进入了黑翼哨兵的精神巢,当她击溃它的黑泥防线,它就跟个肥皂泡做的大老虎似的,看着再怎么凶,也都是一戳的事。 没等卿鸢高兴,她就感觉她的精神链被夹紧了。 特别特别紧,对方一开始应该不是故意的,还打着颤,但发现她被挤得很难受后,它就不顾自己还哆嗦呢,使劲地收紧。 卿鸢感觉自己都要断了,忙用留在外面的精神链又抽了它几下。 啊啊啊怎么越抽越紧啊?卿鸢感觉自己眼前都有点发黑了,精神链下意识地轻轻勾了勾那个报复心极强,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她一百的精神巢。 又一缩,但很快放开,没完全放开,似乎是在迟疑。 卿鸢摸索到窍门,赶紧叫外面的精神链轻抚这个神经兮兮的精神巢。 闭合的甬道缓缓地扩开了。 卿鸢猛地呼吸几次,她的报复心也很强,又用精神链抽了它两下,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再轻轻摸摸它。 它的脑子不够用了,哦,不,它就没有脑子。 刚要生气就又软下去,刚软下去又被激怒,如此反复被捉弄,精神巢也没有感觉到有一点问题。 它这副锱铢必较但又笨得记不清楚账的样子让卿鸢都气不起来了。 放过它,进到精神巢内部。 被她戏耍的甬道不想让精神链离开,只是反应太慢了,卿鸢的精神链都出去了,它才用力地一缩。 缩了个寂寞,卿鸢都没有“看”到,她被精神巢的内部震惊了。 好多黑泥啊,而且这些黑泥还被捏成了各种形状,像是巨大不详的泥娃娃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宛如沼泽的精神巢里。 捏泥娃娃的“人”手艺很差,和五六岁的小孩子差不多,捏出来的东西非常抽象难懂。 卿鸢仔细看了看这些泥娃娃,默默把五六岁划掉,变成三四岁。 卿鸢的意识越过这些丑陋的泥娃娃,寻找黑翼哨兵的精神体。 虽然玉京说给他打了精神抑制剂,但卿鸢还是提着一万分的小心,抑制剂对他的精神巢作用就不大,谁知道他的精神体会不会攻击性更强呢? 当她看到趴在一堆半成品泥娃娃上面呼呼大睡的巨大触手怪,她的第一感觉是它又在装,想要偷袭她。 尤其看到这个大触手怪边蠕动着换睡姿,边用触手卷了一大口黑泥塞进口器里,吃完触手尖就干脆放在口器里,像咬安抚奶嘴一样咬着。 卿鸢更确信了它在装了。 谁家好精神体会边睡边吃啊?吃的还是毒素和污染的混合体。 但这个触手怪比它的主人有耐心多了,卿鸢等了好长时间,它也没暴露真面目,还趴在那睡得香喷喷的,软绵绵的触手滑下来,拍起高高的泥浆。 卿鸢咽了咽口水,有点想吃章鱼腿沾黑胡椒酱了。 算了,不等它沉不住气了,卿鸢叫出同样也馋得不行的小水珠,小水珠看了看满满一巢的黑泥,想吃,但又有点洁癖,想把触手怪的触手扒拉过来当桌布。 可能有陷阱,卿鸢慎重地阻止了小水珠,让它先这么吃着。 小水珠不太高兴地飞起来,吃了两口,越吃越急,可能是觉得吃相不好看,它一边从自己的肚子里挖出水流砖头,一边给砌了一面墙,躲到里面后才把贪婪的大嘴完全张开。 卿鸢不太理解它砌墙的目的在于什么。 那面墙是透明的诶,甚至把它一点吃相都没有的嘴脸还放大了一些。 卿鸢都有点不敢让小水珠吃了,怕它越吃越笨。 触手怪在小水珠吃到半饱的时候醒了过来,看到小水珠把黑泥当做冰淇淋吃,噌地立起来。 它应该很生气,气得都有点变色了,本来是半透的黑,现在从身体到触手里面都翻滚着浓墨。 卿鸢做好了准备,让小水珠退后,看着触手怪从泥娃娃山上晃悠悠地滑下来。 轰的一声,触手怪倒在了黑泥里,它的触手都在用力挣扎,想要起来,可除了碰倒了好几个泥娃娃,把地上的黑泥拍得乱飞,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没什么力气,触手怪趴在那里缓着气,勉强还能动的触手疯狂挖着黑泥塞到黑洞洞的口器里。 吃完后,它又变黑了好多。 卿鸢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迷茫,不是,它为什么要吃黑泥啊? 之前装睡的时候吃,可以理解为它想放松她的防备,假装睡迷糊了乱吃。 可它现在明显是有意识的。 它知不知道自己是精神体,而那些黑泥是会损伤精神体的毒素和污染? 这又是在演什么? 卿鸢没轻举妄动,“看”着触手怪,它用触手扒拉着黑泥,滑向换了个地儿吃起来的小水珠,卷曲的触手用力地把小水珠附近的黑泥都拢过来,急忙忙地往口器里倒,甚至在发现自己吃不过小水珠后,它还趴在地上,直接用口器铲。 这是把黑泥当成宝贝,跟小水珠抢起来了? 她的精神体吃毒素和污染是因为好吃,而且对身体好。 但触手怪明显不是,它吃下黑泥后,中毒的症状很明显,触手翻来翻去的,整个怪都泛着不正常的乌青色,而且吃着吃着,触手更虚弱了,原来还有一大半能动,吃到现在,就剩最粗的几根还能动了,其他都在抽搐。 卿鸢实在看不懂,但也没干预,等触手怪把自己毒得动不了了,她才靠近。 触手怪察觉到她的意识,试图抬起触手抓她。 卿鸢没躲,她可以操控她的意识凝实,触碰它,可它不可能抓到她的意识,抓到她的精神链和精神体还差不多,可惜它根本没力气做到。 就像卿鸢所想,那根杀气腾腾的触手像小奶猫的爪子一样在空中有气无力地掏了一下便啪叽落回泥里了。 卿鸢又换了个位置凝聚意识,引得触手怪努力地抬起另一条触手凶狠地掏过来…… 卿鸢好像戏耍老虎的鸭子,露个头,等老虎虎刨过来,再潜入水下。 很快,触手怪就没力气了,软趴趴地瘫开。 看来这次不是演的,卿鸢发现笨蛋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一不小心把它想聪明了,就会浪费很多精力和时间。 卿鸢“扫描”了一下触手怪身上,它的身上没什么伤口,主要都是内伤,但她觉得它的内伤得有一大半是它自己吃出来的。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5章 很快,卿鸢就知道这只触手怪是怎么让自己没有外伤的了。 恢复了力气的触手怪甩着一条破了个小口的触手,然后狠狠地把它给咬断了,疼得各种抽抽,满地打滚,不小心碰到了小水珠,小水珠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被抽了的触手怪好气但又没力气,不顾形象地努力支起无力地触手,像个七老八十的水母,颤巍巍地向小水珠阴暗地蛄蛹着。 小水珠看了眼它,被丑得不行,主动换了个地方继续吃去了。 触手怪觉得自己赢了,满意地瘫在黑泥里,那条被它弄断的触手从断面中长出了一条粉嫩孱弱的新触手。 不是没有外伤,而是受到外伤就用这种暴力但很“根治”的方法给自己治好了。 它可是精神体啊,它疼,哨兵会更疼。 为了个小口子,断了整条触手……卿鸢觉得有必要强制黑翼哨兵去学下算数什么的了。 他算账能力真的太差了。 看到触手怪又在一条触手上找到了个小口子,打算按照刚刚的流程再来一遍,卿鸢拦住它。 她用意识抚过那条触手,触手凉冰冰,滑腻腻的,稍微用力会陷进去,不过回弹的力量也很大,处在柔软和坚硬之间最好捏的状态,抚过一遍,触手抽弹着垂下来,只有尖细的末端像被挠了痒痒,但又反抗不了的小狗狗的尾巴卷来卷去。 卿鸢咽了下口水。 好肥美的触手啊,要是可以稍微烤一下,把外面烤得焦焦脆脆的,里面却还很鲜嫩弹牙…… 不能想了,卿鸢收回思绪,轻轻“碰碰”那个小口子。 真的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但她刚一碰,触手怪就瑟瑟发抖起来,柔韧性很好的触手恨不得扭出十八个弯,连同旁边的触手都蜷缩着想躲起来。 它到底是怕疼还是不怕疼啊? 卿鸢叫小水珠过来,小水珠飞快地拖着一大坨黑泥飞过来,看了眼那个小口子嫌弃地切了一声,又飞走了。 回来回来,卿鸢想试试别的东西。 小水珠扭着小屁股很不开心地回来了。 小水珠总是靠吃来治疗和净化,她想试试小水珠能不能治愈哨兵精神体上的伤口。 通过她的观察,小水珠呆过的伤口愈合的速度会根据它停留的时间改变,停留的时间越长,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就越快。 当然,这也可能和哨兵精神体本身的恢复能力有关。 但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 触手上的小口子这么小,如果她的小水珠真的有另外的愈合能力,应该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小水珠很有情绪,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在那个小口子上面。 卿鸢叫住它:……文雅一点。 它坐在那里,她也有感觉的。 小水珠不耐烦地从身体里揪出来一团水流,捏出个小创口贴拍在那个小口子上。 哗啦,触手怪剧烈地翻腾起来。 把小水珠吓了一跳,表示没见过这么弱的精神体,超级嫌弃地飞走了。 触手怪的口器开合,呼呼喘着气,触手用力地伸开,尖端甩来甩去想要勾缠住能给它力量的锚点,可除了黑泥,它什么也抓不到,一条条脱力的触手就这么陷进泥沼里。 卿鸢都有点找不到贴创口贴的那条触手在哪里了,刚要翻一翻,触手怪又发脾气了,触手一顿乱拍,卿鸢的意识没有实体,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些黑泥冲着她飞过来。 安静,她按住了甩过来的触手。 触手怪现在处于外强中干的状态,这条看起来很厉害的出手一下就被她的意识按住了,但架不住它的触手多,一条被桎梏,其他条又立刻缠上来。 卿鸢试着文明地组织秩序,发现没用后,她叫来了小水珠,小水珠啪啪就是抽,把触手怪直接给抽懵了,触手缩成一团抱着长着口器的脑袋。 卿鸢拨弄着老实了的触手怪,把那条贴着创可贴的触手给找了出来。 鱼的记忆是七秒,触手怪也不遑多让,刚老实一会儿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老实,又开始折腾。 小水珠干脆不走了,捏了把大锤子出来,只要触手怪稍微忘了教训,就立刻帮它找回记忆。 经过几轮高强度的记忆训练,触手怪没力气了,卿鸢把它想要蜷起来的触手拉开,只是体力告竭,但不是记忆力好了的触手怪还想恶狠狠地抓她,看小水珠扛着大锤飞上来,才条件反射地把尖细的末端乖乖展开了。 卿鸢让小水珠去吃,接下来她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小水珠刚走,触手又不安分,卿鸢“按”住了它足腕上的吸盘。 手感像是按在了个肉嘟嘟的按钮上面,效果也像。 这个按钮让触手怪仿佛过电一样隔几秒就抽抽一下,但他反抗的力度反而更大了,口器都凑了过来,似乎又想自己咬断触手挣脱她,卿鸢没管它,往吸盘中心的车欠肉上用力。 触手怪顿住,接着全身卸力,像失去支撑的塑料布一样缓缓地落下来。 触手怪性格很糟糕,样子也可怕,但手感确实不错。 卿鸢揉着吸盘中最嫩最软的那块肉,感觉到吸盘把她吸住了,先是很凶狠地试图咬死她,细小密集的牙齿都在用力,在造成实际伤害前,它就自己没了力气,又不想放弃攻击她,还努力含着她蠕动侧壁,牙齿都变得软绵绵的,只能带给她痒痒的刺痛。 卿鸢试着再用力,吸盘也使劲吸了一下她,接着彻底打开,像是被用坏了,失去了松紧,失神地完全敞开着,其他吸盘倒是很猛烈地收紧放开,像是在努力纾解摸不到的痒意。 卿鸢趁这条触手安静下来,看了一下那个小口子。 小水珠捏的创口贴干瘪下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膜,她把它拨开。 真的愈合了? 她的精神体真是越来越争气了,卿鸢正开心着呢,仿佛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触手怪又把触手伸过来了。 烦死了,她帮它治疗净化,它不领情就算了,还总想攻击她。 真是个白眼怪,卿鸢决定给它点教训,顺便为一会儿要进行的审讯做些铺垫。 她的手只有一双,但她的意识可以变出很多很多只“手”。 她让这些手抓住触手怪的触手,指尖按进能按到的吸盘里,触手怪怪叫了一声又想要把自己蜷起来。 不行,这次不是你老实了就能结束了的。 卿鸢发现触手怪末端的吸盘更敏感,她果断地选择集中攻向那里,不管触手们怎么挣扎,怎么勾绕极力表现出讨好服软的样子,她都不肯松手,等吸盘快失去吸力的时候,她把它们薄薄的侧壁也按在指下,不知道是真的学乖了,还是没力气张牙舞爪了,它们很自觉地细密的牙齿收了起来,随便她把它们揉得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感觉差不多了,卿鸢把收回意识。 奄奄一息的吸盘本能地吸住她。 那种半吸不吸的吸力很奇妙,会让人心里痒痒的,卿鸢也稍微蜷起手指,没有迟疑,把意识彻底从吸盘中抽离。 没人按揉的吸盘空虚到极点,用力地收紧,然后…… 卿鸢皱起眉,“看”到有什么液体从触手怪腕足末端的吸盘里流了出来。 不等她仔细看,它们就融进了黑泥里。 触手怪这次是彻底没了反抗的意欲,像被暴晒了好几天的海洋生物可怜巴巴地蜷着触手趴在那,只时不时缩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本来全黑的身体中心溢出丝丝缕缕的浅粉色,渐渐把触手都变成了很嫩很鲜艳的颜色。 卿鸢还以为它怎么了,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那不是内出血,这才把意识浮出来。 睁开眼,看到了一颗“茧”。 黑翼哨兵用翅膀把自己包了起来。 卿鸢看向玉京,他对她微微颔首:“向导小姐,您真的太棒了。” 她怎么又棒了?卿鸢看玉京不打算干预她进行审讯,又把目光放回到那个羽茧上。 稍微拉了拉手里的链子。 她以为黑翼哨兵不会回应她,却不想她这么一拉,还真的让捂得紧紧的羽翼缓缓打开了。 从中露出脸庞飞满潮红的哨兵,那潮红就像一簇簇灼灼盛开的桃花,衬着氤氲着湿气的眉眼,亮晶晶的泪痕纵横交错,与嘴角溢出的晶莹流到一起,从下颌处一滴滴落下。 在看向她的一瞬,他失神的眼睛里有了激烈的情绪,恨意越浓,下颌处的水珠掉得越快,像个重症泪失禁的漂亮怨夫。 现在还不是审讯的时候?卿鸢被那双湿得不行,也怨毒得不行的眼睛看得有点没信心,感觉黑翼哨兵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那就再捏捏触手怪的吸盘。 她想着,又把意识投进精神巢。 没等靠近触手怪,黑翼哨兵就呜呜地摇头,泪珠都被他甩飞了,在空中变成一颗颗很好看的小碎钻,用含糊地声音呜咽,好疼好疼好疼,他不想再要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6章 卿鸢让玉京队长给他解开。 口水还坠着,哨兵好像一条狼狈的恶犬,咬牙切齿,但声音哀婉:“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会做的,坏主人。” 坏主人?卿鸢挑眉。 哨兵还算有点眼色,怂兮兮地改口,努力地阿谀奉承:“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会做的,很好很好的坏主人。” 卿鸢:……有脑子但脑子很小。 第42章 就要升破级 “名字。” “坏主人的宠物末。” 卿鸢让小水珠搭在触手怪的吸盘上:“名字。” “末。” “隶属小队。” “s-s-12小队。” “精神体。” “美丽的触手。” 小水珠咬了一口触手怪的吸盘, 卿鸢又问了一遍:“精神体。” 黑翼哨兵又想用翅膀把自己藏起来,像小狗狗哼唧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魔域之手。” 看到卿鸢皱起眉, 黑翼哨兵委屈又怨怼:“不说主人不高兴,说了主人又不喜欢。” 卿鸢把文件放下,问了一个上面没有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叫我主人?” 黑翼哨兵用紫色眼眸看着卿鸢, 还舔了舔唇, 一副天真而又贪婪的样子, 人蠢蠢的, 声线却清冽蛊惑,给人种声音和智商不匹配的感觉:“因为想要勾引主人,让主人心软, 然后吃掉主人。” 卿鸢陷入沉思, 这家伙是怎么当上哨兵的?这个智商真的不会把自己的队友误杀了吗? 卿鸢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清楚:“我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你的食物, 如果你还想吃掉我。”她微微虚起眼, 小水珠把触手怪的吸盘当做蹦床, 从这个跳到那个,最后还狠狠咬了其中张缩得最厉害,企图“抱”住它的那个。 触手怪的所有吸盘都像垂死挣扎般重重地收起再猛然放开, 其中受刺激最厉害的几个在收放中最忍不住流出黏液,其余的则在激烈地抽搐后, 从紧紧闭合的缝隙中外溢着亮晶晶液体。 “啊……”黑翼哨兵叫出来,眼尾瞬间烧起潮红, 眼睛被泪水占满,眼瞳涣散,无力凝聚怨念, 傻傻地看着卿鸢。 好像用力过猛了,她只是想警告他一下的,卿鸢把小水珠叫走,看着这么一失神更像洋娃娃了的黑翼哨兵。 “坏主人。”这声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呢喃出来,紫色眼眸才开始落泪,“好疼啊。” 不能心软,卿鸢把规则给他讲清楚:“你不吃我,好好配合审讯,就不会疼了。” 黑翼哨兵好像还是无法回神,仰起头,看着帐篷顶,卿鸢看着他的眼泪一直流,很快就把脸颊脖颈又都打湿了。 卿鸢本来想要安慰他一下的,毕竟是她没有掌握好分寸,但在她打算开口前,黑翼哨兵就把自己哄好了,含着泪光怨恨地看着她:“主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触手都湿了,裤子也湿了……它们都好疼好疼……” 可能确实是太疼了,他眼里的恨意都被眼泪泡软了,更多的是困惑不解,直直地看着卿鸢,非要她给出个回答。 她怎么会知道?卿鸢皱眉:“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问题,除非你还想要?” 黑翼哨兵好像真的怕了,听到她提起就狠狠哆嗦了一下:“主人,我不要了,你别生气。”顿了顿,讨好地催促她,“主人你快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卿鸢继续审讯:“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物质?” “有啊。”黑翼哨兵点头,“我看什么都很奇怪,要从头数吗?不好吃的石头,吃不到的天空,吃起来臭臭的草,我的第六根触手,咬我的大长虫……”他突然想到什么,弯起还挂着眼泪的眼睛,“我觉得只有我和主人一点也不奇怪。” 谢谢你啊,卿鸢看向玉京,黑翼哨兵的这个答案可以吗? 玉京似乎已经习惯了黑翼哨兵的脑回路,很平静地对她点点头。 “有没有非军区的人员联系过你?” “主人是军区的人员吗?” “是,而且这次审讯的问题不涉及我。” “那就没有。” “有没有非同行人员的声音与你对话?” “没有。” “你是否仍然忠诚于哨兵的荣耀?” 黑翼哨兵皱起眉,难得看起来有些睿智深沉,缓缓地问:“哨兵的荣耀,那是什么?” 卿鸢:……他到底怎么混进军区的? 这还是直接的问题,后面用了迂回战术的问题才折磨人,好不容易问完了,卿鸢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像经历了一次非常严重的精神污染。 但好歹是结束了,卿鸢松了口气,看着哨兵把末带出去。 玉京看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并未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仍然冷冷淡淡的:“辛苦了,向导小姐,你的帐篷还没有准备好,如果需要休息,可以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卿鸢看了眼旁边的折叠床,有些心动但还是摇摇头:“我想去看看猫猫……寂吾队长和迦涅队长的小队。” 竖瞳哨兵没有勉强:“好。” 卿鸢想到什么:“玉京队长,你的小队需要治疗吗?” 她不太能从玉京的身上闻到毒素和污染的香味,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也受伤了。 “不需要。” 卿鸢看向干脆拒绝她的哨兵,对上了他的竖瞳,本能地打了个寒战,没有追问走出帐篷。 呼……卿鸢吐出从和蛇族哨兵队长对视后就一直憋着的这口气,她还是有点怕他的,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会想起那个梦。 但玉京队长的精神体是银白色的蟒蛇,她梦到的是黑色蟒蛇,它们的颜色不同,体型……好像有点像,卿鸢一边回忆比对,一边走向寂吾小队所在的位置。 给两个猫猫队大致处理了一遍毒素造成的伤口,卿鸢电量告竭,剩下的污染伤害,估计得在回去的路上才能处理。 当她有些疲惫地从猫猫队的帐篷出来,被外面的景象震惊住了。 好多不认识的哨兵……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戎予的声音响起:“向导小姐不用惊慌,有些小队和我们的任务周期相同,就都定在这里集合了。” 原来是这样,卿鸢感觉有很多视线从各处落在她身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戎予侧了一下,不露声色地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请向导小姐准备一下,稍后您将在玉京队长的护送下,提前回到基地。” 卿鸢意外地看向戎予:“我不和你们一起回去吗?” 他摇摇头。 卿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太久,总感觉某些太过深刻的画面在眼前闪,她收回目光,想了想,小声说:“戎予队长,记得来找我,治疗还没结束。” 卿鸢感觉自己的耳朵在艰难地说完后腾地热了起来。 她努力安抚自己,她说的没说错啊,戎予体内的毒素和污染沉积了那么多,按照她现在的效率也要再做几次。 不过如果是深度治疗净化效率就会高很多,可能一两次? 四道破,卿鸢止住思绪,还深度呢? 浅的她和戎予都做出来dirtytalk了。 深度得什么样子……卿鸢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效率低就效率低吧,她和戎予只适合慢慢来。 卿鸢没等太久,玉京队长就来找她了,还带着另外两个她没见过的哨兵,他们两个应该是兄弟,眉眼很相似,而且额头那里都长着一对小角,眼尾覆着渐变色的鳞片,只是一个是金色系,一个是黑色系。 他们都穿着领口挂着链子的挺括军装大衣,显得肩部格外宽阔,等把大衣扣子解开,才露出包裹在修身西装式制服的劲瘦腰身。 他们打扮得也太华丽了,和其他穿着作战服,风尘仆仆的哨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眼神也和他们的穿着是配套的,都是高高在上,无比矜贵的,只是扫了一眼卿鸢,卿鸢就感觉好像被他们骂了一样。 她对这种类型的哨兵有点ptsd,本来不打算开口,没想到,他们主动和她问好,就是伸手的姿势莫名让人觉得特别傲慢。 “卿鸢向导,你好。” 卿鸢看了看他们的大手,抬起双手,一手拉一个,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你们好。” 左边的哨兵眼眸,角和鳞片都是金色,犹如熔炉中的金属散发着刺目的红金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大概是因为这样,他看起来比右边的哨兵看起来更高傲。 他很痛快地放开了她的手,而右边,黑眸黑角黑鳞的哨兵却没有。 卿鸢感觉手指被勾住,抬头看过去,黑角哨兵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着她。 卿鸢暗中用力,才把手收回来。 金角哨兵没有发现自己的兄弟的小动作,他也不屑于去注意那些细节,问:“你们准备好了吗,玉京队长,卿鸢向导。”看到他们点头,金角哨兵的指尖冒出金色的经纬线,“那我们就开始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7章 黑角哨兵也抬起手,一开始是黑色,与空气相融后就变成透明的细线和金色的细线一起将卿鸢和玉京包裹起来。 卿鸢感觉有些奇怪,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手从3d变成了2d,接着又变成了线条,最后甚至只剩下一个小点。 而她的周围则是不停掠过的风景,她仔细去看,发现那些风景里的主人公是她,准确地说是这几天在污染区里的她。 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在一一呈现。 卿鸢:! 好多东西都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金色哨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担心,卿鸢向导,他们都看不到的。” “只有我,能够翻阅你的过去。” 只有你也不行啊,卿鸢下意识要挣扎,有人握住她的手,虽然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握住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她的手的。 “偷窥是卑鄙的行径,我不屑于那么做。” “不过,如果卿鸢向导不信任我,可以这样。” 卿鸢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瞳出现在她的眼前,明明和她的视线平行,可就是有种他在居高临下俯瞰她的感觉。 他引导着她将他傲慢闪耀的双眼覆住。 卿鸢感觉他好像皱了一下眉,接着有点硬的眼睫在她手心颤抖。 直到她看到她的手恢复原状,那双金色的眼眸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眼眸。 声音也换成了黑角哨兵的:“卿鸢向导,要和我去一个没人知道的空间放松一下吗?”有些轻挑的邀请,可被这个哨兵说出来,就有种屈尊降贵的施舍感。 “我保证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包括他们。”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本来无人的空间里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道属于金角哨兵,另一道属于玉京队长。 他们好像都看不到她和黑角哨兵,但玉京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他们这边偏了偏头,一双竖瞳看过来。 “闻到味道了?那也没关系。”黑角哨兵挑眉,卿鸢没有动,却发现她离玉京越来越远,渐渐地都看不到他了。 很快,她的周围就只有白茫茫,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抬头看,往下看也是一样,她甚至有种自己悬在半空的错觉。 卿鸢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这个哨兵:“送我回去。” 黑角哨兵安静了片刻,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干脆地拒绝过,倒也也没有纠缠:“好吧,那就有机会再见,卿鸢向导。” 他的话音落下,空间收束,卿鸢眼前逐渐有了其他色彩。 她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向导基地,金角哨兵和黑角哨兵也不见了,只剩下玉京队长。 玉京看着卿鸢观察环境,没有起伏地给她解释:“这里是三天前,我的宿舍。” 三天前?那两个哨兵果然有操控时空的能力。 但这里是玉京队长的宿舍吗?卿鸢看着这个很大但是很空,四周有流水造景,导致房间里湿度比一般环境要高的房间。 怎么比她的宿舍大那么多? “这三天,您可以在这里休息,如果要出门,我会陪同您一起。” 卿鸢看向他:“我不能回自己的宿舍吗?” “回到过去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否则会造成麻烦。”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玉京的竖瞳却一直紧缩着,“我的宿舍位置很隐蔽,上面这么安排,就是想让卿鸢向导安心地恢复体力。” 卿鸢反应过来了,对啊,她现在回到了三天前,这意味着这三天她都没有工作,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时间了。 只要避着点人就好了。 那她要先睡个舒服的大觉,卿鸢转头看到了房间里的大床,看起来怪舒服的,但,她在玉京队长这里好像还是有点不方便。 而且他说他的宿舍位置很隐蔽……卿鸢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那岂不是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别人都很难发现了? 第43章 就要升破级 “您在害怕我吗, 向导小姐?” 悦耳勾人,但在这个寂静得只能听到水声的房间显得格外森冷的声音响起,卿鸢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该怎么回答啊?说实话?还是糊弄过去?在卿鸢纠结怎么开口的时候, 哨兵已然有了答案:“我能被选来照顾向导小姐是又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卿鸢不解地看向他。 玉京的竖瞳看着她,瞳孔扩了扩, 随着声音慢慢缩紧:“蛇族哨兵曾经是高等向导最喜爱的侍宠之一。” 卿鸢一开始以为他平翘舌不分:“侍从?” 哨兵非常耐心, 用手沾了些水, 紧紧裹在长指上的胶皮有一截被染成深色, 看得人莫名脸红。 他清楚地在深色的桌面上写出来:“宠,宠物的宠。” 玉京的竖瞳冷漠,声音也没有温度, 然而说的内容却是:“我们很会照顾向导, 能帮助他们舒适而又快速地提升实力,补充气血。” “可是……”卿鸢听着水声, 感觉有点渴, “我, 我不是高等向导。” 哨兵微微颔首:“蛇族也不再是被强制奴役的侍宠了。” 这个确实,卿鸢见过玉京后查过有关蛇族哨兵的资料,资料上说, 蛇族哨兵善于潜伏,暗袭, 拥有毒腺,绞缠能力很强, 爆发伤害也相当不俗,是实力很强的哨兵族群。 就算是地位很高的向导应该也不会轻易招惹他们。 不等卿鸢回忆完她刚学到的新知识,哨兵继续说:“我们现在会自行选择主人。” 卿鸢心情很复杂:“不选不行吗?”做条自由的蛇多好啊。 “没有主人, 就意味着无法蜕皮。”玉京顿了顿,“会有些难受。” 卿鸢没明白主人与蜕皮之间的联系,但还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玉京的眼睫微微垂下来:“正常来说,蛇族在成年前就应该选定好主人,我和我的队员都错过了最佳的年龄,再想找到不嫌弃我们的主人非常困难。” 卿鸢稍微睁大眼睛,蛇族年龄焦虑那么严重吗?过了18岁就是大龄剩蛇了? 哨兵看向她,语速温吞,带着天生的阴冷感觉:“不过蛇族也不是轻贱的族群,如果找不到能够征服我们的主人,我们愿意付出一生都无法蜕皮的代价。” 卿鸢把这些星网上查不到的知识点都认真记下来。 万一向导考级的笔试能用到呢? 她在蓝星参加考试的时候,就遇到过老师把书里没有的知识点当做附加题放在试卷里,让学生傻眼的情况。 玉京把话题拉回来:“我会照顾好您的,向导小姐。” 卿鸢看着他对着她的竖瞳,总是有种被他当做猎物锁定的感觉。 玉京不需要靠近她,也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下降,散发出的甜美气息也染了害怕的味道:“您对我有恐惧或者厌恶都很正常,蛇族一向不是受人欢迎的族群,可以前的向导为什么会选择蛇族作为侍宠,放心他们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呢?” 他放轻的声音,有种危险的蛊惑感,叫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忍不住沉沦:“因为蛇族有一些致命而脆弱的腺体,一般来说,蛇族的能力越强,腺体也就越多。” “这些腺体既可以分泌伤害敌人的毒液,也可以分泌出控制我们自己的特殊物质,一旦被人染上味道,标记,掌控,我们就会属于对方。” “您可以临时标记我的一级腺体,足够保证这三天我会像对待主人一样,对您恭敬顺从。” 腺体?标记? 这个听起来怎么那么像abo文学? 卿鸢皱眉,可她也不是apple啊,能随便标记orange吗?不对,人家不是orange,人家是snake。 卿鸢迷迷糊糊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不过玉京队长的提议倒是挺好的,看样子,这三天她肯定是要和他单独相处了,那她肯定要保证自己绝对安全,才能放松地“度假”啊。 卿鸢还确认了一下:“临时标记会持续多久?” 玉京想了想:“普遍的情况是三到五天,标记的持久性取决于标记方相对被标记方的实力强弱,和被标记方对其的依赖性。”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跟玉京队长这种s级哨兵比起来就是个菜鸟,而玉京队长和她之前也没什么接触,无所谓依赖不依赖的。 她给他的临时标记应该会很快失效。 “我该怎么做?”第一次当apple,卿鸢有点紧张,她记得abo文学里是用牙齿咬,但哨兵的肌肉都硬邦邦的,她也不确定自己的牙齿是否能堪当重任。 “我的一级腺体在口腔的两边侧壁上。” 听完玉京的前半句话,卿鸢心里咯噔一下,在嘴里,那咋咬啊?她看着玉京被面具覆着的下半张脸,构思了几种方案,都太抽象了。 玉京看着盯着他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变化很丰富的向导小姐,缓声提示:“您用手指就可以完成标记。” “用手指就行吗?”卿鸢耳朵热了一下,她想太多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8章 玉京的竖瞳微扩,看到她耳廓的淡红:“是的,您的手指就可以让我的腺体记住您的味道,它会生成一种独属于您的激素,它会控制我,臣服于您,本能地想要照顾您。” 卿鸢又一次感慨哨兵的神奇,但是:“操作起来这么简单的话,不是会让很多人都能标记你们吗?” 竖瞳凝视她,卿鸢以为自己问了冒犯他的问题,却不想他的声音里多了些认真:“我从来没有允许过其他人触碰我的腺体,它是干净的,我也是。” 卿鸢愣了一下,摇头:“我不是嫌弃你……” “向导小姐不需要为我解释。”玉京的语气还是冷冷的,“蛇族的腺体里都是毒液,除非我们自愿,没有人有机会擅自靠近它们。” 都把手指擦好了的卿鸢再度屏住呼吸,看着哨兵蹲在她面前,取下了面具。 蛇族哨兵完整的美貌是那种会让对美色无感的人都眼瞳一震的类型,侵略性太强,会无差别暴击每个看到他的人。 “您把手指放上去,就会感觉到它们。”他看着卿鸢,仰起头,张开唇。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旖旎想法的姿势,尤其他长得还那么诱人,但他的眉眼间不带任何情绪。 仿佛这就是个平常到极点的动作。 卿鸢先看了看,蛇族的口腔湿润,颜色很艳,舌头安静地压着,她注意到什么,目光放在他的舌尖。 好家伙,不愧是蛇族,舌头竟然是分叉的,分叉的地方还打了一条细细的舌链。 她对这个接受无能,移开目光不看它,抬起手。 触感比她想得好,蛇族的里面比看起来有温度多了,温温热热的。 光滑而富有弹性,她很快就摸到了疑似玉京队长说的一级腺体的存在,在最深处,有个小突起,为了确认,她稍微用力按了按它。 低垂看着地面的竖瞳缩紧,舌尖本能地弹跳起来,虽然很快就恢复安静,但细细的舌链还是发出了轻响,放在腿上的手指也握起来。 卿鸢没注意到哨兵的这些变化,她的注意力在指尖,她感觉指下的腺体在膨大变硬,同时,哨兵自控不住地想要吞咽,拱起的舌面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指,然后引起更难控制的吞咽反应。 她是不是该停下? 卿鸢的手刚有要往后缩的趋势,手腕就被轻轻握住。 她对上那双冷静的竖瞳,它们还是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眼尾处有些泛红。 哨兵让她的手在原位停顿了片刻,接着换到另一边。 握着她手腕的长指放开,卿鸢把手取出来,指尖刚出来,就闻到了好香好香的味道。 卿鸢又开始发散思维,这是玉京队长信息素的味道吗? 吸了一小口,感觉有点晕晕的。 好醉人的味道,不能多吸。 但这个味道好像有点熟悉,卿鸢怕真醉了,不敢再确认,看向玉京:“可以了吗?”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颔首的幅度还是矜持理智的:“可以了。”竖瞳看向卿鸢,“我的腺体里有您的味道了,它们正在生产为您量身定做的控制素。” “那太好了。”卿鸢没太细想哨兵的话,听到成功了,就放松下来,“那我想睡一会儿,你……” 哨兵不需要她说得太明白,自觉起身,把面具重新戴好:“我在外面等您。” 卿鸢点头,看着哨兵关上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嚯,原来一直发出水声的不只是个单纯的流水造景,它竟然还联通着院子里的露天温泉。 等一下,卿鸢往院子上方看了看,感觉有点不对。 这个院子,包括她所在的房间其实都在地下,除了院子上方开了个小窗能投进自然光线,其他的光源,绿植布景都是人造的。 怪不得玉京队长说他的宿舍隐蔽。 在地下可不隐蔽吗? 卿鸢推开小院的门,有些眼馋地围着冒着热气的温泉转了一圈,温泉边有一圈光溜溜,走向很曲折的粗树枝。 她看着这根树枝,莫名想到蛇类把柔软诡丽的身子挂在上面的画面。 还是那个感觉,又觉得惊悚又觉得唯美。 卿鸢蹲下摸了摸温泉的水流。 有点烫,但很舒服。 以后等她发达了也要搞一个。 站起身,看了看这个看起来应该只够容纳两个人的温泉。 生出豪情壮志,搞个更大的。 至少能容纳十个人的那种。 她要在里面游泳。 卿鸢回到房间里,泡过温泉水的手变得更香了,有些拘谨地坐在哨兵的床上。 柔软的触感和规律的滴水声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她打开被子,躺了下来。 打开光脑,下意识想要联系诀君,突然想起她回到了三天前,现在不能随便联系别人。 刚关闭消息页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三天后将进行每年一度的向导等级考核,笔试的部分。 她本来想着自己肯定没办法参加了,因为她就算能赶回去,也来不及准备。 但她这不是回到三天前了吗?相当于多了三天的时间,出任务的时候,她也有在恶补知识点,如果再加上这三天系统复习一下,应该能在笔试里混个及格。 卿鸢眼睛一亮接着一黑。 呜呜呜,她真的要把好不容易有的三天假期用在学习上吗? 她是怎么想到这个罪恶的想法的呢? 卿鸢哭丧着脸打开光脑,把今年考级列出来的考点看了一下,算了算,她其实也不用把三天的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还是可以边休息边复习的。 如果错过这次考试,那就要等明年了。 卿鸢叹了口气,认命地制定了学习计划,制定好计划,她闭上眼盖上被子。 计划的第一步,睡觉。 第44章 就要升破级 计划第二步, 吃饭,这一步需要哨兵的协助,她翻了一下背包, 她带的吃的所剩无几,这里也不是她的宿舍,没有存粮。 她本来想出去看看, 但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个手摇铃铛, 它长得很贵, 而且很像能摇来人的样子。 卿鸢把它拿起来, 试探地摇了摇。 声音怪好听的,但是好小啊,感觉都没飘出这个房间。 应该不好用, 卿鸢把铃铛放回去, 房间里响起声音:“向导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卿鸢环顾四周,找喇叭在哪里, 没找到, 她觉得对空气说话有点怪, 咳了咳:“我有点饿了。” “好的,请稍等。” 卿鸢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了,她又翻了翻背包, 从里面拿出戎予给她的娃娃,本来想放在床头柜上, 可一看到它就会想到戎予接受治疗的样子,感觉特别对不起娃娃纯洁天真的眼神, 卿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娃娃拿了起来。 正要塞到背包里,房间的门开了, 卿鸢一着急背包里的东西差点都掉出来,她忙着往里塞,直到来人快到她的面前,她才抬起头,一抬头,她整个人都呆滞了,手里的娃娃掉到了地上。 玉京队长穿的这是……? 挂脖旗袍,身体两侧是打开的,仅以交叉的细绳连在一起,对哨兵的长腿来说短了一些的裙摆侧边又开了个叉,这条旗袍的黑白配色,蕾丝配饰,和相当有标志性的外搭白色小围裙都在宣告,这是一件仆人裙装。 她是看懂这个衣服是什么了,但她没看懂哨兵没什么要穿着它,这也太……辣了。 这是卿鸢,一个不太习惯在现实里看到男人穿裙子的女生,不带任何龌龊想法,非常公平公正地给出的评价。 玉京队长穿着作战服,和戎予队长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会显得身材比较清瘦,更偏向于高挑颀长的类型,当他穿着这种果露度比较高的服装时,就会叫人看到这样的印象有多错。 他的肌肉不算突兀,但又比薄肌更有力量一些,手臂处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加上肩宽腿长,比例完美的骨架,穿这种挂脖,露出双肩的短旗袍简直就是绝杀,身体两侧交叉的细带更是点睛之笔,这种设计多少都有点示弱讨好的意味,可它们正好露出了哨兵漂亮的鲨鱼线,为“柔软”中添加了恰到好处的强势感觉。 就是挂脖款旗袍的胸前是梯形的剪裁,加上侧面打开,就会导致布料无法完全将哨兵锻炼得度的胸肌遮掩起来。 半遮半露最为致命。 行走时才会从裙摆分叉露出的长腿也是同样的道理,能看到他的腿上戴了腿环,哨兵的腿那么好看,又直又长,还有着得度的肌肉,谁会不想看看上面箍着的环状装饰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根本没机会细看,它就又被裙摆挡住了。 他看到了卿鸢掉在脚边的娃娃,把托盘换到一只手上,蹲下身,将那个娃娃捡起来,抬手递给卿鸢。 哨兵很显然是第一次穿裙子,虽然它不能引起他的神情变化,但他确实不知道穿裙子时应该怎么蹲。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79章 卿鸢的眼睛也随着被紧绷起的大腿肌肉撑得快要裂开的裙摆睁大了,原来他戴的是一条皮质,中间穿着一颗心形金属环的腿箍,弹性有限的禁锢微微陷进哨兵的皮肉。 这个腿环的样式和玉京队长的形象有些反差。 不对,他穿的这身就和他很有反差了,卿鸢抬起眼,看向哨兵,他的眉眼平静得好像这套就是他的原始皮肤一样。 反倒是她不好意思问了:“玉京队长,你,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是什么癖好吗? “向导小姐不喜欢吗?”玉京看了看自己,竖瞳对向脸颊红红的向导,“您的味道告诉我,您会喜欢这样的我。” 她是挺喜欢的,甚至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让她对男人穿裙子,划掉,是身材好的帅哥穿裙子的接受度高了不少。 卿鸢刚要点头,及时顿住。 等一下,这怎么成她的癖好了? 她的味道告诉他的?味道怎么可能告诉人这些东西? “您可以把我想象成一种智能程序,当您在我的腺体里输入了你的气味之后,只要闻到您的气味,我的身体会自动计算出自己应该做什么,会更好地服侍您。当然,计算也会出错,可能要辛苦向导小姐进行校正。”玉京虽然换了衣服,但覆面和手套还都在,裹着胶皮的长指放在衣领的搭扣处,抬起手臂的动作让他身体两侧的肌肉轮廓更深,只是很快就被落下来的银发遮住了,他有点偏阴湿风格的声音,在此刻诱惑到了极致,“如果您说不喜欢,那我现在就脱掉。” “不不不,我喜欢的。”卿鸢算是明白了,蛇族哨兵队长不仅有这样特别的身体机制,而且没什么羞耻心。 或者说,他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有羞耻心。 他把照顾她当做了一个任务,一份工作,不会在其中投入太多的私人情绪。 “玉京队长你快站起来吧。” “可是,向导小姐的味道告诉我,您好像很满意我这样。”竖瞳看着她,没有人类的情绪,却无比勾人,他的膝盖分开,向下几乎落在地面上,声音极轻,“这样。” 卿鸢看了一眼,嗯…… 她前世确实很喜欢看男主播分退西装跪的视频,虽然不会主动搜,但刷都刷到了,肯定会多停留一会儿的。 软件太懂她,后来一直给她推同款,应该不是她的错。 她藏了那么久的小爱好都被他发现了,卿鸢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烫熟了。 偏偏他还很“敬业”地问她:“需要校正吗,向导小姐?” 卿鸢深吸了口气,想换进点凉爽的空气救救自己,小声说:“我饿了。” “善解人意”的哨兵没再说什么,把托盘上的食物给她放好,卿鸢很努力不去看他低下身时,露出的后背和腰间的小蝴蝶结。 卿鸢吸了吸鼻子,用美食的香气唤醒自己的理智。 她刚拿起餐具,听到哨兵问:“您打算直接吃吗?还是,让我躺下来,为您换一个餐桌……” 换一个餐桌?卿鸢一惊,看向玉京的小腹,他的意思是把食物放到他的…… 卿鸢抬起眼看他的眼睛,用眼神止住他的话。 静了一会儿,难以置信但又有点信了地开口问:“我,我真的喜欢那样吗?” 那样变态的她,让卿鸢又陌生,又熟悉。 玉京鼻尖是向导因为心率加快,体温上升更为甜美的气味。 “不,这只是我的提议。”哨兵给出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回答,“供向导小姐参考的。” 卿鸢可以安心吃饭了,但她看玉京队长自己不吃,一直帮她剥皮,挑刺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卿鸢用自己没用的勺子给他舀了一口鱼肉,放到空碗里。 哨兵看了看她,没有拒绝:“谢谢你,向导小姐。” 卿鸢好难为情,这本来就是他准备的吃的,她只是顺手帮他舀了一点。 “这是酒吗?”卿鸢看了一下杯子里的深红液体,往哨兵那边稍微推了推,“我喝不了酒。” 她这么说的时候,脑海里冒出她以前刷过的视频,有一阵特别流行拍富婆给帅哥强行灌酒,给他们屈辱含泪的眼睛,从嘴角溢出的酒液,因为咳嗽泛红的脸颊嘴唇特写,以表现他们破碎感的视频。 那个她也有点喜欢看,后来,她感觉所谓的帅哥不够帅,演技也很做作的时候,才不看了……卿鸢突然警觉看向玉京。 玉京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慢慢抬起酒杯。 溢出唇角的淡红流淌下来,滑动的喉结让它们流得更快,很快就染脏了领口处的蕾丝。 好像又被他知道了,卿鸢低下头,闷头吃饭,不敢再乱想了。 收拾好餐具,玉京问:“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吗,向导小姐?” 卿鸢本来要摇头的,突然想起什么:“玉京队长的文化课成绩怎么样?” 玉京稍微停顿了一下:“还可以。” “有多可以,不用怕会刺激到我。”卿鸢握起拳,准备好听了。 “一般都是满分。” 卿鸢还是晃悠了一下,道心有点碎了。 卿鸢皱着眉头:“你可以帮我复习一下吗,我想参加三天后的向导考级。” 向导和哨兵的基础知识点重合度还是很高的。 有个前辈带她,肯定要比她自己瞎看效率高很多。 尤其对方现在还是被她标记,对她“言听计从”,什么都肯做的状态。 那她“要求”他把她带到及格,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卿鸢发现了“临时侍宠”的妙用,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以。”玉京和卿鸢想的一样,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但是您不累吗?” 累啊,没有狼王牌充电宝确实不太行,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谁叫她以前清闲的时候,没有珍惜条件好好学习呢? 玉京队长做什么像什么,刨去他身上的旗袍佣人裙不看,他真的很像个情绪稳定,适度严厉的学长老师。 卿鸢在他的帮助下,比原计划进度提前了一大截。 连着学了几个小时,卿鸢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开始松懈,稍稍活动着腰,暗示玉京她想要休息。 哨兵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面具上的竖瞳缩了起来:“卿鸢小姐累了吗?” 卿鸢点头,主动开始收拾学习用具。 修长的手指压在她要拿开的平板上:“那就先做一下模拟试卷吧。” 听到要考试,卿鸢脸色苍白,哪哪都疼,看着哨兵,讨价还价:“明天再做可以吗,今天才第一天。” 对方这次没有顺从她,态度理性冰冷,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只有认真听课的孩子才能得到奖励。” 卿鸢也变成覆面系了,戴着她的“痛苦面具”开始做题。 玉京还在旁边给她计时:“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不然会受到惩罚的,卿鸢小姐。” 啊啊啊为什么涉及到学习,他就dom起来了呢? 卿鸢非常后悔请他带他复习。 真是给自己请了个s。 卿鸢卡在玉京规定的时间前完成了试卷,忐忑地把它交给他。 竟然是现场批改。 她最讨厌这样了,有种心脏被凌迟的感觉,卿鸢趴在桌边,偷看那只戴着手套,握着笔的手给她批改题目。 好涩气的手啊,尤其带着这种紧贴皮肤的手套,简直……卿鸢闭上眼,提醒自己不能瞎想,很容易让玉京察觉到,到时候再给她弄个手控擦编福利什么的,她是看还是不看? 哨兵过分严格的评分标准也让卿鸢无暇顾及他的手好不好看了。 忍了又忍,她还是没忍住小声为自己争取:“玉京队长,这个应该算我做对……三分之二吧?我把重点都写出来了。” “错了,无论是题目。”玉京把她做错的部分明确圈出来,又侧头看她,“还是称呼。” 不叫玉京队长,那叫……“玉京老师?” 竖瞳缩了缩,放回到试卷上,默认了这个称呼。 卿鸢又发现了什么,连忙叫他:“玉京老师,我把答案写这里了,那边写不下了,不要扣分了……” 竖瞳又落在她身上:“卿鸢小姐,如果你不想因此受到额外的惩罚,就请坐好,保持安静。” 卿鸢慢吞吞地坐直,看着被银发遮挡,却还是能看到长长眼睫和高挺鼻梁的哨兵,握紧了拳头。 这么冷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 不过他这个不讲情面,冷血无情的样子倒是很像他教她怎么用审讯用具的时候,都是不需要做什么,说什么就能让人觉得有阴冷的风往骨头缝里钻,天然地敬畏他。 卿鸢屏息看着玉京在试卷开头给她打分。 看到他好像要写个e出来,她的眼睛都瞪圆了,结果顿笔之后,落在试卷上的是个c。 他是故意吓她的吧?卿鸢的拳头更硬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0章 卿鸢也冷起脸,把文具收起来:“这回我可以休息了吧?” “等一下。” 还干嘛?卿鸢皱眉看向哨兵。 “向导小姐不要忘了领取你的奖励。”玉京随手抽开了侧面的带子,把手放到椅子扶手上,泛着胶皮光泽的指尖放松垂着,整个人都呈现出任由她摆布的样子,竖瞳一而再再而三地紧缩,缩到细线却很在用力,看着她,“请对刚刚对你过分严厉的老师进行打击报复,把你在他那里受到的委屈尽数找回来。” 卿鸢心脏跳得飞快,看着靠在椅子里的哨兵。 她得承认,刚刚她确实想到要报复他了。但她绝对没想得这么具体,这么涩气。 “您难道不想惩罚这只对您吹毛求疵,一直给您扣分的手吗?”哨兵摊开手,递给她。 他好听但湿冷的声音中夹着嘶嘶的声响,很危险,卿鸢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并没有被他“催眠”,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怎么会不想呢?这只手长得那么带感,虐起来一定更好看。 卿鸢忍不住把手放上去,哨兵牵引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脖颈处:“您难道不想惩罚说了那么多让您不快的话的喉咙吗?” 卿鸢感觉他在让她收拢手指。 他的喉结有意无意地滚动,勾得她手心痒痒的。 他带着她向下,划过脖颈处的蕾丝蝴蝶结。 “难道您不想把道貌岸然,装模作样的‘老师’颜面剥光,狠狠羞辱他,让他露出不堪的真面目吗?” 他的第一颗扣子被她的指尖勾开。 本就没什么着力点的旗袍顿时摇摇欲坠,全靠哨兵绷起的肌肉堪堪撑着。 卿鸢指尖一颤,握起手指:“玉京队长,我有点累了。” 天知道,为了说出这几个字,她用了多少自制力。 玉京的手放开,竖瞳看着她,默了一会儿,开口:“那至少让我为向导小姐按摩,放松一下吧?” 卿鸢现在草木皆兵,是正经按摩吗? 哨兵被向导机警的眼神逗得眼里显出罕见的笑意,把扣子重新扣起来:“放心,我会穿好衣服的,向导小姐。” 卿鸢确定他不会再阴湿地擦边勾引人了,点头。 她是很需要按摩,学完习,每块骨头好像都错位了。 哨兵来到她的身边,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她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玉京停下来:“请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他回来,银发间多了一对机械三角毛绒耳朵,身后也一样,从腰后拖出一条毛茸茸,还能勾住她的大尾巴。 他在卿鸢被他的“尾巴”吸引的时候,把手放到她颈后,这次她的身体没那么排斥他了:“向导小姐讨厌鳞片动物,我扮成这样应该会让您更放松。” 鳞片动物为了让她更好地接受按摩扮成毛茸茸? 嗯……莫名有种背德的禁忌爱感觉呢。 不过是真舒服啊,卿鸢感觉自己都要软成一滩了。 突然听到蛊惑的声音:“要换到温泉里吗,会更舒服的。” 当然不行,卿鸢不知道自己在放松的时候又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但那个温泉绝对是危险区域中的危险区域。 不能靠近! 多亏了玉京这个薛定谔的s,卿鸢的复习计划提前一天就结束了,捧着刚刚出炉的,写着b的试卷,她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谢谢你,玉京队长。”卿鸢不打算口头谢谢他就完了,这两天都是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在一直没有充电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高涨”的学习热情。 没有他,她肯定坚持不下来的。 这两天也让她没那么怕他了,抬头看他:“我帮你做一下精神治疗,好不好?” 他身上很香,“很”指的并不是他身上的香味浓郁刺鼻,而是指他身上的香太有存在感,让她和小水珠有点迟钝。 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毒素和污染的雷达,按照她们的初步判断,玉京精神巢里的美味也不会少。 又能吃大餐,又能回馈他,何乐而不为呢? 卿鸢看着那双竖瞳,等着它们的主人表态。 第45章 就要升破级 玉京队长接受了她的邀请, 卿鸢做了一会儿以后要见蛇的心理准备,放出精神链,竖瞳微侧, 看着她纤细的链条靠近自己,卿鸢注意到他的目光,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情绪, 可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精神链和他的精神体比起来细太多了。 她小声问:“玉京队长, 你能闭上眼睛吗?” 竖瞳回到她身上, 接着阖起长长的眼睫:“好。” 卿鸢这回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精神链上了, 她现在已经不会再为哨兵的精神巢尺寸感到震撼了。 精神链碰到庞大的精神巢,和她预想的一样冰冷坚硬,她以为进入巢体内将是一场硬仗, 没想到, 她将精神链慢慢探进去的时候,并未受到阻力, 反而有种被流体金属包围的感觉。 哨兵的精神巢在快速适应她的精神链进入, 同时又紧紧将精神链包裹, 有种被很多柔软的大蛇挤在中间前进的错觉。 精神链试探地加快了速度,那些伴着精神链前进的蛇似乎被它刺激到,条件反射地绞缠住最纤细的它。 卿鸢感受到了挤压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流动, 肋骨都有点被压疼了,那股力量正在此时缓缓地放开。 蛇族哨兵的精神巢好像柔软日爱日未的陷阱, 非常危险。 卿鸢催动精神链让它们加快速度,赶紧出去。 精神巢立刻察觉到精神链在猛冲, 甬道蠕动起来,却不是阻拦精神链,而是…… 卿鸢打了个激灵,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精神链的加速,与哨兵精神巢恰当好处的收缩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摩擦力,这种陌生的刺激让卿鸢的神经有点受不了。 精神链顺利进到精神巢内,卿鸢却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缓了一会儿才回神打量哨兵的精神巢。 入目的是一大片临水的竹林,温热,潮湿,弥漫着浓白的雾气,卿鸢感觉那湿气好像都从精神巢里漫了出来,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操控精神链先将哨兵的精神巢锁住,然后才滑入竹林进行探索。 咦?卿鸢感觉到什么,往水面看了看。 她是用她的意识看的,而水面竟然映出了她真实的样子。 卿鸢正看着,水面漾开涟漪,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卿鸢侧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立刻冒出鸡皮疙瘩。 是那条银白色的大蟒蛇,它轻缓地从水中游出来,蜿蜒上岸,水珠划过如同宝石切面的鳞片投射出七彩的流光。 它很漂亮,但卿鸢还是受不了它靠近自己。 猛地睁开眼。 玉京的声音响起:“您还是害怕吗?” 卿鸢有些惭愧,明明是她主动说要帮他的,结果又是她掉链子:“嗯。” “我把眼睛睁开了。” “好。” 竖瞳看了她片刻,确定她并不想放弃,问:“我把它放出来,带着您熟悉一下它?” 卿鸢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玉京队长摊开手,绸缎般的银白在他掌心流淌,与他的黑色手套形成鲜明对比。蟒蛇的体型小了很多,悄无声息地用粗长的身体占据姿态放松的哨兵全身,最终选定在他的脖颈处立起立起扁扁的脑袋,看向卿鸢。 它柔软湿润的身体与哨兵银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谁在勾绕着谁,拖拽开的水痕把哨兵的衣服都打湿了,尖细的尾巴末端缠着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甩动一下,看得人心惊也心痒。 玉京开口:“向导小姐先适应一下它的外观吧。” 卿鸢让自己把目光放在那条银白蟒蛇上,点点头,看它绕在玉京队长身上,她明显没那么排斥它了。 玉京抬起手,指尖顺着蟒蛇柔软的身体划过:“如果足够了解,可能会降低恐惧。”捏住它泛着犹如珍珠般柔亮光晕的腹部,“向导小姐对它的身体构造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吗?我可以一一为您展示。” 银白蟒蛇被限制了行动,下意识地缠紧了玉京的手,卿鸢注意到被指尖按住的鳞片微微翘起来,挣扎着翕动起来。 乍一看还是头皮发麻,但看久了,那颤抖的鳞片带起的光纹好像又有点……脆弱,美丽,涩气? 卿鸢深吸了口气,打消自己吓人的念头,比起怕蛇,她更不想“爱上”蛇。 哨兵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手指向上捋,捏住了银色蟒蛇的吻部,轻轻撬开蟒蛇的嘴巴,让它张大嘴巴对着她。 那根细长分叉的蛇信在他的指间弹动,卿鸢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玉京看了她一眼,将蛇信夹住。 银白蟒蛇有点难受,但没有反抗,只是搭在哨兵身上的身体在难耐地慢慢蠕行。 玉京压下它的下颚,让她看清楚蟒蛇的口腔构造:“它的左右口腔有很多韧带,能把嘴巴张得很大,吞咽能力很强。牙齿只要不释放毒液就没什么威胁。”他的手指顺着蟒蛇的齿面滑进它的喉咙,“牙齿甚至有些柔软。”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1章 他抬起眼看向认真学习的卿鸢:“向导小姐想试试吗?” 卿鸢看了看好像听懂哨兵的话,竖瞳转向她的银白蟒蛇。 它看起来还怪乖的,卿鸢抬起手:“那我摸摸。” 玉京并没有把手指拿出来,反正蟒蛇下颌和脑袋盖能分开很大,卿鸢把手指放进去也不困难。 玉京引领着她熟悉蟒蛇的每颗牙齿:“外面的牙齿有向内的弯钩稍微硬一些,里面的牙齿最软。” 真的吗?卿鸢其实有一点不信,这么大这么凶的蟒蛇牙齿能是软的吗?她的手往里面进了进,玉京的手撤了出来,他们的指尖在蟒蛇柔软的口腔里几乎交错。 哇,是真的诶,卿鸢睁大眼睛,按在蟒蛇藏在车欠肉里小牙,有点像脆骨软而又有韧劲。 按起来还挺好玩的。 一直没有动的银白蟒蛇喉咙那里收缩了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卿鸢赶紧收回手,差点给人家弄吐了。 哨兵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不过语气仍然平静:“没关系,你还可以摸摸它的喉咙,那里有一块软骨,收紧时也很好玩。” 摸喉咙?卿鸢往蟒蛇的嘴巴里看了一眼,能看到它咽喉处收缩的软壁,软壁中还有一圈随着吞咽凸显出的软骨。 是有点好奇,但还是算了吧。 她想把手拿出来,看到了还夹在哨兵指缝里的蛇信。 这是她最害怕的地方,一看到它快速抽动,她就不舒服。 如果她能克服对蛇信的恐惧,那她对蟒蛇的恐惧自然就消解一半了。 卿鸢指了指蛇信:“我能碰碰它吗?” 蛇族哨兵看向她,手侧开,给她让出位置。 卿鸢先用手指点了点蛇信前端,银白蟒蛇的竖瞳很无辜地看着她,可它的蛇信却像黏着在她的指尖上,贴着她快速弹动。 卿鸢头皮一紧,但没把手拿开。 果然什么都需要适应的时间,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放松下来,玉京不需要她说,自动微微放开手指,让她能接触到更多,也让蛇信更灵活地探索她的手。 卿鸢感觉还不错,装着胆子用手指勾住一刻不停的蛇信,细长的蛇信被她绕了一圈,但是很快就弹开了。 有点像她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做成跳绳样式的橡皮糖。 这么一联想,卿鸢更不怕了,又把蛇信绕在指尖,这次还特意防止它那么快弹开多绕了两圈。 银白蟒蛇缠在玉京手指上的尾巴尖蜷紧。 慌忙打开的蛇信缩起,有点着急地把分叉放到了口腔上部的两个小孔里,卿鸢好奇地低头看它在干嘛。 玉京垂眸看着那条急着把收集到的信息都放到犁鼻器里识别储存的蛇信,大拇指轻轻蹭了蹭那两个小孔:“这是它的犁鼻器,蛇信会把沾到的气味带到它里面,由它处理。” 涨知识了:“我能……”卿鸢也想亲手体验一下犁鼻器,感觉它好神奇。 玉京的手指顿了一下,但还是拿开,让她体验。 卿鸢把指尖放到那两个有点潮湿的小孔上,小孔的边缘还能收放,摸起来很有意思。 卿鸢顺着犁鼻器边缘打起圈,感受它吸收信息时的吸力。 银蟒僵住,哨兵的手也一样,不过比蟒蛇回神得要快很多,几乎没露出痕迹,便将长指放在蟒蛇越发僵直的身体上,极轻地安抚它。 可还是不行,被浓郁且过分诱人的味道刺激得小幅度拍打的蛇尾终是没忍住缠住了很有钻研精神的向导腰身。 卿鸢差点没被它拉得摔到玉京怀里,还好她及时按住了椅背。 哨兵靠在椅背上,姿势仍然松弛,扶着她站稳,把蛇尾也拉回到自己身上,蛇尾好像受委屈的小朋友钻进他的怀里,一圈圈紧紧缠住他的手臂。 “抱歉。”蟒蛇的犁鼻器是不是就是它的鼻孔啊?想到自己摸了半天人家的鼻孔,卿鸢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可怜巴巴的大蟒蛇。 玉京看着向导与蟒蛇相接触的白皙指尖:“向导小姐现在熟悉它的口腔了吗?” 卿鸢点头,她现在不太怕蟒蛇会咬她了,毕竟她的气味已经在它的犁鼻器那登记过了。 “接下来是它的身体,向导小姐。”他看向她,示意她把手放上来,接着他的手指带领她顺着蟒蛇的后颈往下,在它颈后稍微变粗的位置停了一下,“这里是它的心脏,蛇打七寸,七寸指的就是这里。” 卿鸢没敢用力碰那里:“那这里是它的命门吗?” “精神体的心脏对它没那么重要,相比于这里。”玉京的手滑向蟒蛇的腹部,卿鸢的指尖也随着他轻轻流过,银白蟒蛇似乎有些痒,缠紧哨兵修长的身躯缓缓蠕行。 “下腹部对它来说更为致命,这里的鳞片相比于其他地方也更加柔软。” 卿鸢摊开手,贴到蟒蛇的腹部,摸到了玉京说的柔软位置,考虑到这里对蟒蛇来说很脆弱,她还是收着力度。 “向导小姐不必这么小心。”哨兵反而对自己的精神体没那么多顾忌,长指收紧,把蟒蛇柔软部位的鳞片都捏得翘起来,“这里柔软,但也很有韧性,用力才能感受到。” 卿鸢学着他的样子,大蟒蛇被她抓得尾巴抻直抬高,她刚要松手,听到玉京说:“它很喜欢您这样弄它。” 是吗?卿鸢还是放轻了力度,但还是把大蟒蛇的鳞片揉得炸开,边缘轻轻咬着她的手心,痒痒的但挺舒服。 她注意到它的尾巴好像有了些变化,鳞片打开露出覆着黏膜的嫩色:“那是什么?” 玉京把蛇尾抓起来,这次没交给卿鸢让她亲手感受。 “这是它的泄歹直腔。” 卿鸢收回了自己要过去拿蛇尾的手。 揉了揉蟒蛇的肚子,想到什么,把这只手也拿开。 她没再看蛇尾巴:“玉京队长,我准备好了。”她说着,又唤出精神链。 经过刚刚的半途而废,她本来就没剩太多电量的精神链就更没精打采了。 玉京看了看那几根软绵绵的链子,收回目光:“好,我叫它回去。”银白蟒蛇随着他轻缓的声音蠕行,看起来就像绕着它爬向他的身后,可实际它已经回到了它的巢穴之中。 卿鸢看着在他身体上的蟒蛇,它离开的路径很巧妙,恰好经过哨兵肌理的边缘,好像一条渐渐收紧的银白绳索,把哨兵本就极具力量美感的身躯抻展得更具张力。 真的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不然哨兵为什么会配合绳索收缩将手臂背到身后,让动态的画面看起来更令人血脉偾张。 卿鸢小小声问:“这也是我想看到的?” 玉京抬起头看她,流动的银白映得他眉眼更冷然漂亮:“不,这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卿鸢愣了一下。 玉京的眉眼没有任何波澜:“我在勾引您啊,向导小姐。” 这种话是怎么这么平静地说出来的?虽然她不算什么“上位者”,但“您”这个字一用,加上哨兵的语气,以下犯上的氛围立刻被烘托到位了。 卿鸢甚至怀疑玉京对“勾引”这个词有和她不同的理解:“你勾引我干什么?” “我想让您允许我,作为您的侍宠,帮您恢复体力,强化精神力。”看卿鸢要说什么,玉京的声音再度响起,“您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为我治疗。” 卿鸢闭上嘴巴,意识到玉京比她更了解她现在的情况。 按理说,体力是可以通过休息恢复的。 可她并没有,睡了这么久,还是很累。 她在星网查了一下,比对症状,得出个猜想。 她现在可能是卡在精神力“突破”的前夕了,简单地说就是,她在短时间内进步太快,吸收了太多毒素和污染,身体基础跟不上精神力的发展,所以整个系统都停滞了。 可以通过打强化剂改善这种情况,但强化剂不能一次性注射太多,需要分批次来,不一定要花多长时间。 那这段时间,她总不能都不工作吧? 而且,万一她通过了向导考级的笔试了,考实操的时候,她也得用上精神力。 卿鸢看着玉京的竖瞳:“你打算怎么帮我?” 玉京摊开手,手心躺着两颗很眼熟的“石头”。 这不是疯狼他们从菌丝柱里掏出来的晶核吗?卿鸢好像明白了一点:“晶核里有纯粹澎湃的能量,可以用它们帮我。”这是她补习过的知识点,卿鸢说出来后还有点自豪,但很快又皱起眉,“可晶核不能直接转化,需要提炼,根据向导或者哨兵的体质改良,不然很容易会爆掉的。” 玉京微微颔首认可向导的复习成果:“如果先由蛇族侍宠吸收,再渡给向导,那就不会。” 卿鸢睁大眼睛,那她可以想象到以前的蛇族侍宠会有多抢手了,她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嘴巴:“要怎么渡?” “我会先把晶核吃掉,然后通过交换替夜完成传递。”玉京察觉到她的退缩,但还是没有隐瞒她,修长的手靠近她的手,确认她不排斥后,轻轻地将长指穿进她的指缝。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2章 他的指尖扣起,他和她的手心紧贴在一起,感觉到她的紧张,他的竖瞳收缩,声音放轻,倾身靠近她: “您什么也不用做,由我来服侍您就好。” 卿鸢看着哨兵,他的银发被她的作战服的静电吸了过来。 她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不心动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是为了晶核,还是……别的。 这个哨兵实在太会戳她的xp了。 卿鸢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只是交换,不用真的……对吗?”汗液应该也算是其中的一种,她觉得用这个,她会更容易接受。 玉京听懂了她的话,并点头,卿鸢决定打开防线:“好,那就试试。” 说到刺激出汗,那就不能无视院子里的温泉了。 传递晶体能量的地点也定在那里。 …… 天都蒙蒙亮了,卿鸢还在热气袅袅的温泉里,哨兵轻轻拢过她被打湿的头发,分叉的舌尖掠过她的耳廓,手套原本是速干的,却被水淋成最深色,禁欲的暗色滴着水,反而显得更加诱人。 卿鸢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来气,已经分不清贴着她的是热气还是温泉水或是什么了,迷迷糊糊地被擦干身体抱到了床上,身体里热乎乎的,好像有什么能量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流淌。 好舒服啊,卿鸢没力气多想,就这样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6章 就要升破级 卿鸢并没有睡太久, 但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总是软绵绵的手脚好像都有力量了很多,她激动地拿起一颗苹果, 试图徒手掰开苹果。 很好,失败了。卿鸢恭恭敬敬地把苹果放回去,她只是比以前有劲儿了, 但没到一夜之间就变成大力士的程度。 转头, 看到院子里的温泉, 昨晚,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昨天加昨晚,一天一夜的记忆都回来了。 温泉的热气好像跨越时空重新裹住她, 把她烘烤得脸颊发热, 卿鸢把脸埋到枕头里冷却了几分钟,才重新爬起来。 她和玉京队长也没做什么啊, 就是做了一些容易出汗的事情嘛。 啊……卿鸢想到了什么, 皱眉仔细回想, 昨天她很舒服,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就在心里一直想着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玉京队长对她不遗余力的帮助。 可能是太心心念念了, 到后来,她感觉汲取的能量多得让她有些晕乎的时候, 下意识把精神链放了出去,锁住了玉京队长的精神巢, 想要帮他做精神治疗和净化,没想到,却在精神巢里发现了一条熟悉的黑色蟒蛇。 她当时意识不是很清楚, 看到这条曾经大晚上溜进她的帐篷,缠住她的黑色蟒蛇,立刻把小水珠叫了出来,狠狠惩罚了它一顿。 惩罚完了,才发现,这条黑色的蟒蛇应该就是银白蟒蛇变的。 它会有这样的变化,是因为它的主人吃掉了晶核。 怪不得,玉京这次拿出的晶核只有两枚,另外还有一枚早在她为犬族哨兵们做过群体连接后力竭后就已经用了。 这个发现让卿鸢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怨哨兵没有向她坦白,一方面又很清楚,她是在透支体力的情况下,进行的群体连接,哨兵为她紧急补充体力是很有必要的,她应该感谢对方。 卿鸢的脑袋被温泉热气熏得不好用,这两种复杂的情绪交替占据她的脑海,让她时而指挥小水珠欺负黑蟒蛇,时而又用意识安抚它,直到最后把黑蟒蛇逼得离开了精神巢,和它的主人一起…… 卿鸢屏息,眼前浮现出蟒蛇黑色鳞片与哨兵冷白皮肤在水花雾气中交织,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 默默地把被子拉起来。 她和他和它都做了什么啊? 如果可以卿鸢想要一天都不出去,可惜不可以,她还要去考试。 卿鸢忐忑了半天,才摇了摇铃铛,蛇族哨兵也做好了送她离开的准备,穿回了制服。 制服是高领款,露肤度几乎为零,但卿鸢的目光一落上去,就能想到她看过下面的样子。 一想,耳朵就热起来,卿鸢努力控制表情。 哨兵的脚步很稳,就像昨天她都要晕了,他还是很冷静,游刃有余。 她也要淡定,卿鸢深吸了口气,抬起眼看向竖瞳,微微一怔。 “玉京队长,你的眼睛怎么了?” 哨兵队长那双很漂亮的眼睛蒙了一层灰蒙蒙的薄膜,但这样也很好看,有种迷离脆弱的感觉,卿鸢一开始还以为他又在配合她的癖好戴了美瞳,等他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并不是。 玉京回答:“我进入蜕皮准备期了。” “你可以蜕皮了啊?那是好事……”卿鸢感觉不对,“你找到主人了吗?” 哨兵明白她的意思,淡淡开口:“向导小姐不用担心,我知道您不愿意成为我的主人,我不会赖上您的。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我送您出去。” 怎么感觉她又当渣男了?卿鸢没动,仰头看了看,感觉还是看不太清,小声说:“玉京队长,你低一下,我想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哨兵的视线投在她的身后,很听话地低下身。 卿鸢凑近了一点,那薄膜是长在他的眼睛里的,好像还不只一层,不太可能强行剥离:“那你怎么办?这个薄膜可以自己消掉吗?” 哨兵给了她一个让她能稍微松一口气的答案:“可以。” 卿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会疼吗?” “没有感觉。”哨兵这样回答,但他的眼睫眨了一下,薄膜后的竖瞳也缩了缩。 “得很久才能消掉吗?” 玉京静了片刻:“要看情况。” 卿鸢还是觉得心里堵堵的,她不太清楚触发蛇族蜕皮的条件是什么,但它发生在玉京帮助她之后,两者不可能没有关系。 卿鸢心事重重地拿上背包跟着哨兵走出房间。 卿鸢有点担心他看不清路:“需要我拉着你吗?” “没关系。”玉京摇头,“蛇族哨兵可以通过嗅觉辨别方向。” 卿鸢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嘶嘶的声音。 她转头看,上方的楼梯扶手上靠着个少年,他穿着宽松的迷彩裤,上衣系在腰间,露出绘着很多彩色刺青的上半身,他的脸上也有面具,不过面具遮住的是上半张脸。 他的面具和他身上的刺青一样花里胡哨,鸽血红,宝蓝,翠绿……这么多饱和度极高的颜色拼在一起却不杂乱,反而有种华丽又诡秘的美感,仔细看,这些色彩中隐藏了一只打开伞状膨胀的眼镜蛇蛇头。 颜色这么艳丽,还是眼镜蛇。 它得多毒啊。 “没人要的老年蛇终于要蜕皮了啊?”花花少年很感兴趣地翘起唇角,“那是你的主人吗?”他伸出嵌着宝石舌钉的分叉舌尖,在空气中画了一圈,收回品味,“味道很不错呢。” 卿鸢目前只克服了对白蛇黑蛇的恐惧,看到这种花蛇,密集恐惧症都有点犯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花花少年分析出新的信息,嘴角压下去:“你竟然找向导当你的主人?哦,不对,如果她是你的主人,为什么会让你带着眼膜出来……我知道了,她不要你,是不是?” 这个结论让花花少年非常开心:“她是嫌你老吗?你不会打算在眼膜褪掉前都这么出门吧?那岂不是让我们所有族人都知道你是个被抛弃的二手……” 花花少年的话没说完,悄然爬到楼上的银白蟒蛇缠住了他,他戴的那张眼镜蛇面具快速变形,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活蛇。 不过眼镜蛇明显比银白蟒蛇小好多,银白蟒蛇不紧不慢地把它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缠住,吊了起来。 “老男人,你放我下来……” 玉京仍然没有情绪波动,请卿鸢继续往前走:“向导小姐,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抓紧成年,把鳞片长齐。” 与此同时,被银白蟒蛇教育的少年改了称呼:“小叔!我一会儿还要训练,你快呜呜呜……” 卿鸢听到少年非常凄惨的呜咽声没敢回头,但他的话确实让她有些在意:“我可以当你临时的主人吗?等你蜕完皮,再解除关系。” 感觉蛇族好像还会搞歧视,当夫羞辱什么的。 如果她没猜错,刚刚那个口无遮拦的少年要骂玉京但没骂完的词应该是“二手货”。 “向导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玉京微微皱起眉,“蛇族的蜕皮期会很麻烦,需要帮忙筑巢,保证一定的湿度温度,如果蜕皮过程不顺利,还要进行爱抚,另外。”他顿了顿,“蛇族蜕皮样子很不好看。” 好不好看都不重要了,卿鸢脸颊微热:“你就告诉我,我需要做的事情,有没有比我们在温泉里做的那些更过分的。” 玉京侧头,灰蒙蒙的眼睛看向她:“没有。” 那就行了,卿鸢点头:“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你的眼睛恢复正常。” 玉京没有太多纠结,确定她下定决心后,就说出了步骤:“您已经标记过我,标记还没有失效,现在只要允许我进入蜕皮期就可以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3章 卿鸢点头:“我允许你了。” 玉京沉默了片刻:“主人允许蛇族蜕皮的标志是亲手为他剥离旧鳞,打下标记,蜕皮将由主人打下标记的位置开始。” “我要把你全身的鳞片都拔掉吗?”这听起来也太疼了。 “拔掉旧的核心鳞片就可以,它已经长得和角质差不多了,不会疼。” 卿鸢放下心来:“那它在哪里?我现在就帮你拔掉。” 玉京看了看她,撩起制服下摆,将裤腰也往下推了推:“在小腹下面。” 卿鸢看到他隐约可以看到血管的小腹处浮现出一块银白中沁着淡淡血色的鳞片。 这位置也太低了,卿鸢安慰自己反正昨天她应该也都摸过了,还害羞就太矫情了,但在走廊中间这么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卿鸢把玉京拉到角落里,仔细看了看那块鳞片,把手放上去,还是有点怕玉京疼,一开始指尖只在鳞片边缘抚过。 玉京本人并未表现出什么,可那个鳞片因为她的触碰血色更艳,周围的皮肤也一样泛起粉。 蛇族哨兵队长人很冷漠,对什么刺激反应都很小,但是是易留痕体质。 卿鸢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撩起的衣服下,胸口和胯间都露出一点的指印。 如果她把手放过去,应该能看到那些指印和她的手能够匹配上。 卿鸢把发热的脸低下去,专心对付那块鳞片。 比她想的简单,也不血腥,鳞片被她轻轻一拨就掉了下来,没有流血,只在原处留下一块嫩肉。 卿鸢握起那个鳞片:“标记呢?怎么打?” 玉京看着急于走流程的向导,眼里又显出一点笑意:“标记需要准备刺青的工具,等到蜕皮期正式开始再打也来得及。” 还要刺青?卿鸢皱了皱眉:“那你的眼睛还不能恢复吗?” “眼膜的颜色会变淡。”玉京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我的族人会看到我有主人,而且我的主人没有抛弃我的。” 那就好,卿鸢知道蛇族哨兵不是那种会为了让她放心说谎的人,他说的就是事实。 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卿鸢出了口气,摊开手,把鳞片还给玉京。 玉京看了她一会儿,把鳞片收了起来。 玉京先把她送回了宿舍,她看了一会儿书,和室友一起出发去考场。 晚上从考场出来,卿鸢捂着耳朵走过对答案的其他向导,和室友汇合。 “考的怎么样?”室友刚问完,就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呸呸呸,问什么问,都考完了,问也没用,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我请你,这次任务我得了好多积分。”卿鸢有点骄傲地抬起头,给室友看她的光脑刚收到的结算消息。 室友被惊呆了,立刻改变主意:“好好好,就你请,而且要请大……” 她的话音一顿,因为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卿鸢也一样,她转头看,叫住她和室友的是她们的导师。 导师表情严肃:“你们两个谁也别请谁了,都跟我过来。” 卿鸢快速回忆了一遍,她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啊。 不对……她粗略地想了一下,她最近好像真干了不少“坏事”,不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但那些坏事值得让导师来找她算账吗? 卿鸢心里七上八下地和导师来到行政楼,导师给了她一个和蔼的眼神:“去吧,向导委员会的领导在等你呢。”瞪了眼也想跟卿鸢一起进去的室友,“你跟我过来,我给你看看你逃了多少次义务咨询……” 室友耷拉下脑袋,嘴角向下,摇头跟卿鸢告别。 卿鸢其实有感觉自己应该会被领导注意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一次单独见领导,卿鸢心跳跳得有些快,走进大楼,她的名字和其他信息已经登记好了,在门禁刷了脸,便有智能光球领着她进去。 大楼有很多电梯,数量最多的电梯门口排着队,而光球带她去的电梯,一共就两架,门口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到了就可以乘坐。 光球扫了电梯层数,对应的按键亮起来。 周所周知,楼层越高,身份越高。 而她要去的竟然是顶层,卿鸢有点想上卫生间了。 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只在快到顶层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外面上来两个人,他们没有光球引路,不像卿鸢是临时有权限进入的客人。 卿鸢看向他们,目光都没落下,就赶紧移开了。 怎么是她的那两个审讯官表哥啊? 第47章 就要升破级 两个男人有着几乎一样的容貌, 但气质完全不同,都穿着代表审讯官的黑金制服,身材高挑, 两个都不算一眼肌肉猛男的类型,右边佩戴哨兵徽章的青年也是修长匀称的体型。 右侧的哨兵看起来不太像哨兵,一是因为身材, 二是因为他佩戴着带细链的眼镜, 看着有些过于斯文了。 不过, 斯文也只是对他的第一印象, 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会意识到这个哨兵的气势有多冷静凌厉,甚至不需要他的目光投过来, 只是被他眼镜链上缀着的镜面装饰反射到, 都有种灵魂最深处,最肮脏的秘密, 被他剖开, 洞悉, 审判的感觉。 卿鸢不知道他的精神体是什么,只听说过没有人能拒绝他的审判,交到他手上的罪犯都会很快崩溃, 向他展示真实的自己。 简直就是天生的审讯官圣体。 不光是卿鸢怕他,本家的很多长老级别的人物在他面前都灰溜溜地不敢大小声。 左边佩戴向导徽章的长发青年比身边的哨兵还要清瘦一点, 明明身在密闭空间,却还是叫人感觉有清风萦绕着他, 他的气场并不属于身边的哨兵,但气质要柔和温吞许多,声音很轻, 时不时还会弯起眼睛,露出极有亲和力的微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是不带一丁点攻击性的漂亮,温温柔柔地抓住你的注意力,轻轻地搅进一汪春水形成的旋涡里,不知不觉间,你就被他从里到外都洗刷涤荡一遍,越来越渴望与他相融。 卿鸢每次看到这位人人称赞,仿佛没有任何缺点的表哥都感到很有压力,他好像能记住每个家族成员的名字,就连她这个以前从没见过面的远方亲戚也能直接叫出名字。 其他人都觉得这说明他平等对待每个人,细心体贴,温柔善良,卿鸢也这么觉得,但她还是觉得压力更大了。 所以,她一看到他会立刻溜掉,不给他叫出自己名字的机会。 现在是在电梯里,她想溜也没地方溜,只能把头低下,默默祈祷他们两个不会注意到她。 长发向导在进电梯时脚步顿了顿,看到里面的向导看了他们一眼立刻低下头,喉结滑了一下,没有出声,转身面向电梯门站好,不着痕迹地接着刚刚的话题与身边的哨兵讨论最新的案子。 眼镜哨兵的目光在镜面的电梯门上停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用冷淡的声音否定了身边向导提出的,过于温和的建议: “对待反叛军不必手软,死了一个就再换一个,总有一个会开口的。” 长发向导笑了一下:“我们这么做迟早会违反规定的。” 眼镜哨兵的语气并不自负,只是极致的理性:“我很清楚规则的边界,任何人都可能会破坏规则,可我绝对不会。” “是吗。”长发向导轻声问。 眼镜哨兵语气冰冷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作为审讯官应该以公正公平为信条,但也不应该避讳在规则的缝隙中利用罪恶。我不怕在凝视深渊的时候也被黑暗侵蚀,问心无愧的人根本不必担心会沾染上罪孽,恶的伊始和终结本就该在正义的一方手中握着,这样才能打败那些无序的邪恶。” 这是她能听的吗?卿鸢默默地摸耳机,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她还没摸到耳机,电梯就停了下来,第一时间冲到电梯门口的智能球超级大声地播报:“我们到达指定楼层啦,卿鸢向导,请注意脚下,卿鸢向导,门在这边,注意球球闪光的位置,卿鸢向导……” 卿鸢怕智能球再叫她的名字,只能低着头从面前的两个人中间穿了出去。 智能球把挑了个方向就闷头走的卿鸢叫回来:“卿鸢向导,这边哦~” 卿鸢耳朵红红地转了个弯,恨不得跑起来。 电梯里的两个人等看着就嘎嘎新的小向导快步离开后,才走出电梯。 眼镜哨兵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就是老师让我们培养的新人?” 长发向导弯起眼睛,笑容如春风和煦:“你不记得她了?” 眼镜哨兵没有回答,先一步走向他们要去的办公室。 —— 卿鸢跟着智能球拐来拐去,终于停在一扇门前,她抬头看了看门旁边的介绍牌。 哇,要见她的是向导委员会的副主席欸。 当然,这不是她唯一的头衔,卿鸢还想再仔细看看,智能球已经帮她敲门了,她赶紧站好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4章 门自动打开,里面传出温柔的女声:“请进。” 卿鸢深吸了口气,走进去,办公室很大也很明亮,沙发上坐着一个端庄温婉的中年女性,地毯上还坐着一个叉着腿,玩拼图,半长发一半白一半黑的年长女性。 卿鸢看过门口的照片,知道中年女性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容鱼主席,你好,我是卿鸢……” “诶~”地毯上坐着的年长女性摆摆手,“向导之间可不是这么打招呼的,小鱼,你教教她。” 沙发上坐姿非常大家闺秀的女性向导冲卿鸢微微一笑,露出一边的小梨涡,冲她伸出手:“到我身边来。” 好有气质好温柔。 女人的美更偏向于一种感觉,不会叫人去挑剔她的五官,脸庞轮廓是否完美,时光绵长,却都压缩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甚至能从她眼尾的细纹想象到她从容不迫走过沧海桑田的画面,能从她平静的眼睛中汲取到她历经千帆,无论再发生什么都能淡然解决的安全感。 卿鸢很开心坐在她旁边。 女人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孩子,放出你的精神链。” 地毯上的年长女性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表示她可不能像中年女性那么温柔。 卿鸢点头,放出精神链,同时感觉到有另外的精神链在靠近,她下意识想要往后收,却被比她强大的精神链轻柔地包裹住。 她和她的精神链仿佛有天然的亲和性,从触及就开始融合,很快就共同构建出一条泛着水光的精神通道。 卿鸢能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的精神力比她强悍很多。 可对方在用她的强大承托引导她。 卿鸢试着放松下来,顺着她的牵引,铺开精神力。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变得清明通畅,卿鸢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她再运转精神链的时候,明显感觉更轻盈,更收放自如了。 这还仅仅是和对方的精神链连在一起,就有这样的效果。 一声空灵的长吟唤回卿鸢的注意力,精神通道中有什么远远走来。 是一头胖乎乎的大独角兽,全身雪白,头上的螺旋尖角散发着柔光。 它好大啊。 它身上纯净的治愈力量澎湃到同为向导的卿鸢都有些沉醉,恍惚了一会儿,才有些羞涩地放出自己的小水珠。 小水珠飞到独角兽面前,不仔细看还以为独角兽流了一滴泪,独角兽为了看它,眼睛都要成斗鸡眼了,不过,还是低下头,用泛着光的独角蹭了蹭小水珠。 小水珠开心得变成各种形状,最后干脆套在独角兽的角上了。 礼貌,人家可是大领导的精神体,卿鸢试图叫回小水珠。 卿鸢耳边响起副主席温婉的声音:“没关系,我的精神体很喜欢跟它玩。” 年长女性拍拍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行了行了,换我了,我也很久没跟这些小的玩了,嘿嘿嘿。” 她嘿得让卿鸢有点害怕。 副主席收回了独角兽,等卿鸢收回精神链,才把精神链也叫回去,轻声安抚她:“没关系,老主席只是表现得变态,实际没那么变态。” 有点离谱的安慰内容和副主席温柔好听的声音有着又违和又和谐的矛盾感觉,卿鸢懵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位年长的女性不会就是向导委员会的大主席吧? 副主席冲卿鸢点头笑笑,认证了她的猜想。 “叫谁老主席呢?”年长女性不高兴了,冲卿鸢招招手,“来来来,我们也连一下。” 卿鸢咽了咽口水,拘谨地一点点放出精神链。 大主席很没耐心:“姐姐,你在这挤牙膏呢?” 卿鸢还没来得及为大主席叫她姐姐感到惶恐,便感觉有股堪比飓风般蛮不讲理的力量卷向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和对方建立好了精神通道。 她和大主席的通道黑乎乎的,光线很差。 “哇哦~” 卿鸢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把心里的惊呼说出来了,原来是大主席在嘹亮地表达她的心境。 大主席打量着自己和小辈建立的通道,憋不住笑了:“真坏啊!真坏!” 卿鸢更害怕了,都真坏了,大主席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啊? 咣的一声,本就昏暗的通道更暗了,卿鸢抬头“看”,一条大海豚凭空游过来。 这条大海豚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给自己做了个假的背鳍,卿鸢一开始还以为是条大鲨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慢吞吞地叫出小水珠。 大海豚明明看到小水珠了,还故意来回歪头,使劲瞪眼,用夸张的行动表现小水珠太小,它看不到。 卿鸢感觉到小水珠的巴掌蠢蠢欲动,暗中拦着它。 这可不能抽啊。 大海豚一本正经地游过来,都游过去了,突然一回头,冲小水珠张大嘴巴,吓唬它。 别说小水珠,卿鸢都没被吓到。 但她看到小水珠脑袋里有一圈水流,网页缓冲时有的标识圆圈一样,转了一圈,接着脑壳亮了一下,装作害怕的样子,一巴掌拍到了海豚柔软的大脑袋上,把海豚的脑袋打得duangduang晃了好几下。 卿鸢很想像土拨鼠一样尖叫。 她把大主席的精神体打了! 向导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啊? 大主席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爽朗浑厚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还饶有兴趣地邀请卿鸢,“再来一下,第一次被小朋友打,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卿鸢莫名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大蝙蝠的影子。 大主席还有话要说,很和蔼地问卿鸢:“我能让我的精神体还手吗?它还从来没打过精神体呢。” 啊……卿鸢死机了。 副主席放下茶杯,拍了拍越来越来劲的大主席:“您老人家别吓到孩子。” 大主席气鼓鼓地收回了大海豚:“老老老,你才老。”示意卿鸢趁她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撤走。 卿鸢一秒也不敢耽误,把还在挥舞小拳头,示意大海豚放豚过来的小水珠吸回精神链里,双手放在腿上坐好,假装小水珠什么都没做。 大主席翘了个二郎腿斜眼看卿鸢,副主席则坐得很端正,示意卿鸢喝果汁:“卿鸢同学,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你的精神体很特别,也很有天赋。对这样的新人,我们一定要大力培养的,比如我……” 大主席很积极地加入进来:“还有我。” 卿鸢很想揉揉眼睛,她好像看到副主席优雅地对着大主席翻了个的白眼。 因为太优雅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副主席微笑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我们都想亲自帮你强化精神力,教授你更多有关操控精神链和精神体的技巧,但我……” 大主席的语调downdown的:“还有我。” 副主席深吸了口气,看向窗外,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卿鸢以为发生了什么,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转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副主席温柔地给了大主席一拳。 这是她能看的吗?卿鸢赶紧把眼睛又对向窗外,直到副主席再开口,才转回头。 副主席在龇牙咧嘴的大主席旁边微笑:“但我们刚刚和你打招呼的时候,发现我们的精神体对卿鸢同学来说,匹配度都不是很高,所以,这几天我们可能会派一些向导和卿鸢同学尝试磨合,看他们能不能够帮助卿鸢同学提高。” “得挑抗揍的。”大主席揉着自己的脑袋,“刚刚我没表现出来,其实很疼。” 副主席这次对大主席的话表示认同,重重地点了点头。 卿鸢催眠自己,她们这是在夸她的小水珠有很强的自我保护能力。 大主席眼珠转了转,严肃起来:“那就先让奥古斯丁教授试一试吧,他不是正好也想培养卿鸢当审讯官吗?” 大主席说着,对副主席悄咪咪地挑了下眉。 所谓正好就是奥古斯丁这家伙和她们想到一起去了,都看上了卿鸢这个好苗子。 但她们是想按照正规路线培养卿鸢,而塞门去动了“歪脑筋”,想把好好的向导变成他最爱的审讯机器。 “正好”可以先让他亲自体验一下他看好的未来之星的“杀伤力”。 大主席想到奥古斯丁的精神体被暴力小水珠追着捶的画面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他到时候还敢不敢跟她们抢人。 副主席和大主席合作多年,早就有了默契,立刻会意,点头表示可以。 她不可以啊,卿鸢摇头:“我不想当审讯官。”听起来就很阴暗,她想做个阳光开朗的向导。 大主席冲她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赞许地拍拍她的肩:“好孩子!不想当审讯官就对了,但就是因为不想当,你才要去试一试,奥古斯丁所在的审讯组是总军部直辖的部门,拥有独立的决定权,他们如果看好你,我们也没办法阻止,能让他们后悔的人只有你,我的好孩子!”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5章 大主席抓住卿鸢的手,使劲眨眼睛:“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卿鸢看明白了:“懂。” 大主席激动地在她后背拍了一巴掌:“好孩子!” 卿鸢差点没被她拍到沙发下面去,是谁说向导都弱不禁风的? 大主席把卿鸢捞回来,心虚地看了一眼向她投来不赞许目光的副主席:“咳咳,孩子,你这个身体得好好锻炼啊。” 副主席有些心疼地问卿鸢疼不疼,她声音轻轻的,身上香香的,把卿鸢问得耳朵都红了起来,说了几遍不疼,副主席才放心:“奥古斯丁教授现在应该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我跟他说一声,你可以去见一下他,跟他定好强化训练的时间。” “好。”卿鸢点头,跟两位主席告别,站起身。 智能球得到了新的目的地,开心地带着她去找奥古斯丁教授的办公室。 卿鸢还是先看办公室门口的简介。 目光在看到上面的照片时一顿,照片里苍白,厌世又华丽的男人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 这不是给他们向导代过一学期的公共课,就留下魔鬼教授称号的“阴湿男鬼”吗? 她都要把那段噩梦忘掉了。 那一学期真的好痛苦,每天上课都提心吊胆的,因为这位男鬼不一定会什么时候“飘”过来,看谁不顺眼就点名提问,一旦没回答上来,就是一段极其尖酸刻薄的挖苦。 他特别善于观察,能一下就发现你心里最脆弱,最在乎的地方,然后加以羞辱践踏。 公共课是大课,有上百人,几乎每个人都被他骂哭过。 真的很难想象,那样的人会是个教授,还是个向导。 听别人说,他的精神力天赋非常高,可惜精神体“受到了诅咒”,是个没用的精神体。 根据被骂者联盟分析,男鬼就是因为这个心理变态的,自己不行,就恨他们这些又年轻又行的。 不只恨向导,他也恨哨兵,所以才会在审讯组工作,他的精神体发挥不了作用,但扭曲而又病态的脑回路为这个部门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研究了好多折磨罪犯的刑讯手段。 奥古斯丁……卿鸢痛苦闭眼,刚看过的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变成了,奥斯卡丁,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跑跑卡丁。 呜呜呜她真的记不住三个字以上的英文姓名啊。 她要是能记住,说什么也要跟两个主席好好商量一下,换个向导来帮她。 要不现在回去跟她们说说?卿鸢刚要转身,智能球又帮她敲门了。 很快门就开了,卿鸢抬眼一看。 嗬,不想见到的表哥。 往长发向导身后的椅子上一看。 嗬,不想见到的表哥x2。 再往眼镜哨兵的对面一看。 嗬,不想见到的阴湿男鬼幽幽看着她。 完美,她掉他们窝里了。 这和过年费尽心思想要不见串门的亲戚,结果一顿腾挪闪躲,最后发现自己坐他们怀里了有什么区别? 第48章 就要升破级 卿鸢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下, 办公室里便传出男鬼的声音:“亲爱的向导小姐,你站在那里是在发呆,还是在用你天真无邪的魅力和我们打招呼?” 他的语气里不带厌恶, 不耐这种明显的情绪,只是将低沉磁性的声音微微拖长,就会叫人感到他用华丽却讨厌的语调拖来了一大片乌云, 潮湿压抑, 隐隐还弥漫着通过让你不适而得到的欢快水汽。 男鬼的唇角勾了一下, 非常标准的似笑非笑:“请表现得清楚一些, 我们好做出相应的反应。” 对了,就是这个味儿,卿鸢握起手指, 她现在越来越像小水珠了, 自我保护意识节节攀升。 如果是以前,被男鬼这样阴阳怪气地教训, 她肯定会自己难受一天, 可现在。 她想的是给他一拳。 当然, 她还是会困窘和害怕,卿鸢放开手指:“奥……教授好,主席让我来找您。” 这个男鬼教授特别注重学生的礼节, 有一次有向导被他森森然的目光看得害怕忘了说敬称,就被他“夸”了。 其实也没狠狠地“夸”, 对他来说可能就是随口讽刺了一句,但足以让他们一个班都留下深刻的阴影, 那个被夸的向导都差点回家卖飞行器去了。 卿鸢放开手指,她今天已经打了一个主席了,不想再打一个教授, 而且男鬼教授心眼小到学生没用敬称都受不了,要是被她打了,还不得天天报复她? 卿鸢抬起沉重的右脚走进了男鬼教授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和他的人看起来一样都有种很贵,但很冰冷阴暗的感觉。 办公桌前的哨兵只是在门开的时候,抬起眼看了一下,之后便垂下了眼睫,好像她这个人不存在。 他的身边只有一把椅子,很明显是长发向导的。 卿鸢有点尴尬,站着吧,太突出了,但她又不能擅自霸占人家的位置,长发向导不仅是她的表哥,也是她直系学长啊。 与这个房间氛围截然不同的温润声音响起:“坐吧,没关系。” 卿鸢看向长发向导,从他含着浅浅笑意的浅色眼睛里,看不出他还记不记得她。 应该不记得了吧,他的记忆力再好,也会优先重要的来记,审讯组要紧的事情那么多呢,一个远方亲戚算什么? 卿鸢安慰着自己,在他让出的椅子坐下来:“谢谢前辈。” 她靠着圈椅的边边坐下来,和旁边还在写字的哨兵保持着距离。 长发向导还给她端来了一杯热茶。 “谢谢。”卿鸢虽然不喝茶,但还是很感动,又小声道谢,抬起眼,隔着茶杯上的热气,对上了男鬼教授的眼睛。 男鬼教授其实有双很漂亮的玫瑰色眼睛,这双眼睛给他用真的很浪费。明明是很梦幻绮丽的瞳色,不带情绪都会给人很温柔深情,湿漉漉的感觉,而男鬼却总是用它们来挑剔鄙视别人。 “我记得你。”男鬼开口,“很漂亮的。”他的声音很好听,加上慵懒复古的腔调,如果真心夸人漂亮的话,一定会让人忍不住心动。 但卿鸢知道他没有心,果然。 他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f。” 漂亮不是夸她,是“夸”她的成绩的。 卿鸢被长发向导焐热乎了一点的心脏瞬间又被冻住了,一跳,冰碴子乱飞的那种。 虽然办公室里的另外个人她也不太熟,但她还是会为在他们面前,被男鬼教授公开处刑而感到难堪。 卿鸢感觉自己的耳朵肯定很红。 “为什么不说话?”男鬼教授十指交叉,玫瑰色的瞳孔没有感情,却让卿鸢感觉他在像废物一样看着她,“向导小姐喜欢用沉默和老师沟通的习惯还没有改正过来吗?” 卿鸢感觉鼻子有点酸,作为一个经常很漂亮的“f”,当然也是成绩至上的男鬼代课那段时间的重点“呵护”对象。 她有个毛病就是一被讨厌的老师阴阳,尤其是当着别的同学的面阴阳的时候,就会泪失禁。 哪怕没那么难过,也会感觉嗓子眼里刺刺的,眼眶鼻子都酸胀得不行,一开口恐怕就会掉下眼泪。 男鬼教授最讨厌学生哭了,不仅不会留情还会变本加厉。 所以卿鸢被男鬼的“呵护”的时候,都不敢开口。 她的泪失禁难道不都是他害的吗?都是他太恐怖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连话都不敢说,不会再自己反思,把问题都归结于对方的卿鸢又握住了手指。 果然男鬼看向她已经有了湿意的眼睛后,冷嗤了一声:“这都受不了,还想让我来帮忙进行一对一的调教?” 卿鸢控制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吸了吸鼻子,低眼看自己摊开的手。 越看越觉得它长得很适合放在男鬼教授的脸上。 “无泽。”奥古斯丁看向坐在后面的长发向导,“你先带向导小姐适应一下。” “是,教授。” 哦,对,她的这个表哥叫无泽,卿鸢赶紧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眼镜哨兵站起身,把他的位置还给了长发向导。 无泽看了看卿鸢泛红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更加温柔:“别紧张,我们的精神力应该很和谐。” 卿鸢感觉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缓缓放出了精神链,刚露头的精神链再怎么收敛,还是有种强大的气势。 好在它们的气息很清新温和,像一阵春风吹开了卿鸢绷紧的神经,保持着不会让她害怕的速度,慢慢迎着她过来。 她刚要振作,就听男鬼阴冷的声音插进来:“无泽,你不要动,让向导小姐来。” 真是男鬼啊,每当气氛好起来了,他就飘出来了。 卿鸢扫了眼男鬼漂亮而阴郁的脸庞,她错了,他的脸不适合她的手,是和她的脚。 踩踩踩。 卿鸢用脚掌碾了碾地,集中注意力,男鬼说她不行,那她偏要行,亮瞎他的狗眼。 无泽看了看他的教授,又看向神情认真,眼睛也更红,看着更可怜了的向导后辈:“好。”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6章 他的精神链不再前进,和他的人一样都保持不动。 之前和大主席还有副主席构建精神通道的时候,都是她们来主导,卿鸢没感觉到什么阻力。 无泽这么一停下来,她顿时感觉到等级差距悬殊的向导间的排斥力。 本就纤细的精神链都要被那看不见的威压顶得卷起来了。 卿鸢不用特意侧头看,只用余光就能接收到男鬼教授冷漠而又戏谑的眼神。 他好像在无声地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知道个屁,卿鸢闭上眼,虽然和大主席,副主席连接的时间很短,但她学到了很多玄妙的技巧,那不是能用语言说出来写下来的经验,而是一种感觉。 卿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那犹如一根细线难以捕捉还特别容易断掉的感觉,凝聚她的精神力灌注进绵软的精神链里。 有效果了。 蜷缩着的精神链舒展开,一点点恢复了硬度,有了能继续前进的力气。 卿鸢真的是脚趾头都在使劲儿,让男鬼教授品尝一下被她狠狠打脸的滋味,是她最棒的动力,如果她的头上有蓝条,它应该随着她今天一定要让男鬼教授好看的信念感增加而飙升。 到了。 卿鸢意识到强大而又温柔的精神链就在面前,长发向导说的没错,他的精神力和她的精神力匹配度很高。 就算她不太知道匹配度是什么,也能感觉到。 非常非常舒服,像被清风包裹吹上云端,在高空中最柔软的位置化开,随着对方的精神力收张泛起浅浅的涟漪。 小水珠都瘫成水饼了。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卿鸢让精神链去勾连无泽的精神链。 她的精神链一把加起来还没有他一根粗。 好像小蜘蛛颤巍巍地吐出蛛丝试图把凌霄宝殿的大柱子缠起来织网。 大柱子一动不动,似乎都没意识到她在对它做什么,这显得她这只小蜘蛛更自不量力了。 前辈他真的不动一动吗?卿鸢有些无助,努力让自己的精神链圈住他的一根精神链。 好像有风拂过,卿鸢从这阵散着清香的风中恢复了些精神。 前辈遵守着男鬼教授的指令保持静止,但在悄悄帮她。 感动,卿鸢在清风中继续,刚有点起色,要圈紧对方的精神链,突然,失重感袭来,她的精神链全都套空了。 好消息:前辈终于动了。 坏消息:前辈把精神链收回去了。 卿鸢稳住精神链,皱起眉,她那人人夸赞的好表哥难道是个白切黑,前面帮她只是引诱她上当,放下警惕。 其实是在帮男鬼教授戏弄她吗? 奥古斯丁看了一眼他的得意门生,目光落在他搭在扶手上的双手上,原本放松舒展的长指蜷了起来。 对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他依然毫不留情,冷笑着讽刺道:“f级的学妹轻轻碰碰你,你都忍不了不动吗,无泽?” 坐在后面的哨兵放下了手里处理的工作,也看向他的双生子兄弟。 无泽看向奥古斯丁,对老师的嘲笑没太大反应,将手指慢慢打开。 挨骂的不是她欸,卿鸢等了一会儿,确定男鬼教授不会再开口了,又把精神链往前面挪了挪。 可是,前辈的精神链收起来了,她要怎么和他勾连呢? 向导也有容纳精神体休息的精神空间,只是边界没哨兵的精神巢那么清晰,对高级向导来说,很容易找到低级向导的精神空间,甚至可以不经过对方允许闯进去。 但对低级向导来说,高级向导的精神空间就像一团空气,看不到,摸不着。 这难道是对方在男鬼教授的授意下,对她进行的刁难考验? 故意把精神链藏起来,不让她连? 可真坏啊,不过嘛。 卿鸢唇角微微勾起,她好像能闻到前辈精神空间的味道欸。 既然是他们先给她下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这个考验,她过定了。 卿鸢静下心,循着她“嗅到”的清新柔和的味道,探出精神链。 她还是不能“看”到前辈的精神空间长什么样子,但她的精神链隐隐感觉到前面有一层波动的能量薄膜。 那就试试这里,卿鸢当机立断,让精神链穿破它。 原本就要出去,只是在调整状态的粗长精神链与勇敢侵入后,小心探头的纤细精神链碰触在一起,经过一段急促猛烈地抽搐后,它无力地滑下去。 无泽脸色微变,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第49章 就要升破级 卿鸢感觉到无泽前辈的精神链碰到她的精神链了, 可很快就又断开了,什么意思?还要考验她? 那她可要进到他的精神空间里了啊。 但不经允许进到其他向导精神空间是件很羞辱人,也很容易给向导造成精神伤害的事情, 卿鸢停在能量膜那里,寻找对方的精神链。 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那么做。 好歹也是亲戚, 每年家族聚会还可能会遇到呢。 “为什么不进去?”男鬼教授的声音响起, “他都没有能力反抗你了。” “就算捣烂他, 也是他自己无能。” 别说拳头, 卿鸢听到男鬼不怀好意的声音,精神链都邦硬。 男鬼悠哉哉地冷笑一声:“不相信我说的?那你就自己睁开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 卿鸢肯定不信他啊,但她也不想睁开眼睛, 万一睁开眼睛, 无泽前辈突然暴起暗算她怎么办? 她把男鬼的声音屏蔽掉,只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决定。 不能进去, 作为向导, 或者说, 作为人应该有自己的底线,卿鸢认为她的底线就是不伤害同类,当然, 如果对方先要伤害她另算。 不管前辈是不是和男鬼教授一伙的,目前为止, 他并没有伤害她,那她也应该尊重他。 卿鸢把精神链撤回, 还想用链口把被她戳破的能量膜扒拉回原状,但她扒拉了一会儿,上面还是有几个小但是明显的洞洞。 嗯……这层膜不会坏了就坏了吧?她刚刚还跟自己说, 她要有原则,不在向导的精神空间搞破坏呢。 它上面的能量不是流动的吗?越来越心虚的卿鸢试图用链口把能量抹匀,把洞洞覆盖住。 “学妹……不用管它了……”温润的声音还是跟春风般轻柔平和,只是话尾又让人难以察觉的微颤,令这缕纯净的风不自知地多了勾引的意味,随着他的声音,卿鸢的精神链也感受到了一缕勾勾绕绕的风,下意识颤了一下,把能量膜划出一道由浅入深的波纹。 “我这就……”本来都已经平稳下来的好听声音,因为这道波纹险些有了不堪的起伏,还好声音的主人及时顿住,静了片刻,把余下的字吐出来,“出来。” 好的好的,卿鸢心惊肉跳地“看”着那片晃晃悠悠,好像就要破掉了的能量膜,快速退开,在安全距离外乖乖等待。 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么厉害的前辈,能量膜却那么纤薄脆弱。 也不知道向导的能量膜破掉会有什么后果,卿鸢叹气,看来今晚又得熬夜学习了。 她还有好多不懂的地方。 无泽的精神链从能量膜中探出,刚露出一截,就被男鬼叫住:“停下,无泽你只能到这里。” 男鬼微微拉长的声调带着讨人厌的傲慢:“本来只是为向导小姐准备的考验,现在变成两个人的了。” “无泽,你不许再动了,你已经被扣掉很多分了,再扣分 ,你可就要接受惩罚了。”想到什么,男鬼问,“你以前有被老师惩罚过吗?” 无泽语气平淡地回答:“没有,教授。” 男鬼又欣赏又讥诮地评价:“那对你这个完美的学生来说,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呢。” “不知道你会不会把你宝贵的第一次惩罚交给向导小姐。” 卿鸢的精神链已经硬到可以碎核桃了,无泽是怎么忍受他的? 男鬼叫她:“向导小姐,该你表现了。” 卿鸢皱了下眉,把精神链搭在无泽的精神链上。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精神链也比刚刚要硬很多。 看来他也和她一样都很想揍男鬼教授一顿,卿鸢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精神链也很顺利地缠住了他的精神链。 可是无事发生,卿鸢焦急地操控自己的精神链蹭着无泽前辈的精神链,想要它们快快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不行呢?卿鸢记得跟大主席和副主席的时候,刷地就融成了精神通道,可丝滑了。 她正摸不到头脑地莽撞摸索,突然发现无泽前辈的精神链细细打起颤。 不要动啊,会被男鬼发现的,卿鸢用精神链圈住无泽的精神链,想帮他稳住。 男鬼立刻发现了她在帮无泽作弊:“向导小姐,你退开。” 卿鸢悄悄用精神链轻轻拍了拍无泽的精神链,给它们些鼓励,操控精神链从僵硬绷直的精神链上抽离。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7章 “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都不要动,让我们来看看谁会先忍不住。” 忍不住干嘛?卿鸢一开始觉得他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精神链上沾到了无泽精神链的味道,原本和它们交缠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分开了,才觉得那股味道很诱人。 小水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口水。 卿鸢也咽了咽喉咙,又馋又不安,不是吧?吃毒素,吃污染都行,可要连向导的精神链都想吃,那她岂不是成怪物了? 小水珠可不管什么怪物不怪物的,闹着要她把精神链伸过去。 不行,卿鸢拼命忍耐着,也不知道男鬼教授通过什么方法在观察她和无泽的精神链变化的。 但她有种感觉,她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甚至,他已经察觉到她的精神体有什么问题了,所以才故意叫她和无泽都不要动,比拼耐力。 可她真的好想吃,卿鸢舔了舔唇,精神链口难耐地微微扩张。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她感觉有阵风拂过来,轻柔和煦,但又强势得无孔不入,不容拒绝,席卷而来,她的精神链甚至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对方吞噬殆尽。 鼓动的气流中,强悍的精神链缠住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精神链,瞬间便构建出一截流转着青色水光的精神通道,等纤细的精神链缓过来,再慢慢地带着它们将剩下的部分完成。 原来要这么做,卿鸢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赶紧把无泽前辈无声教给她的技巧都记下来。 还剩最后一截,通道就完成了,无泽前辈的精神链停下来。 让她试着主导吗?卿鸢又紧张又跃跃欲试,青涩地反缠住耐心让她尝试的精神链,刚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后面越来越好。 一开心劲儿使大了,前辈的精神链被她缠得一震,蜷了起来,卿鸢赶紧叫精神链放松,学着前辈温柔的样子,轻轻把它们打开,边安抚边绕上去,接着融合。 精神通道建成,卿鸢松了口气,成就感满满。 小水珠蹦蹦跳跳地出来了。 无泽前辈的精神体呢? 风把转着小脑袋找好吃的,不,找同事的小水珠吹得微晃,身体泛起涟漪,小水珠一边用水流小手这挠挠那挠挠,一边张开嘴巴,试图吃一口“西北风”。 同样也能感觉到风从身边吹过,酥酥痒痒的卿鸢明白过来了,无泽前辈的精神体不会就是风吧? 那也太抽象了,抓也抓不住,吃也吃不到。 不是,卿鸢皱起眉,试图唤回自己的理智,她怎么总想着把前辈吃掉啊? 风似乎也察觉到小水珠对自己的觊觎,停了下来。 风中的淡香不再有明确的方向,仿佛填满了整个精神通道,哪里都是它,可不管小水珠往哪里猛咬,都只能吃到一大口虚无。 小水珠折腾了半天,给自己累得够呛,坐在通道地上,时不时挥舞一下水流拳头,恐吓着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风系精神体。 顽劣的精神体需要教育,一缕清风缓缓地俯冲下来,把呜呜渣渣的小水珠柔柔地吹开。 小水珠顿时就老实了,别说拳头,哪都抬不起来,化成了一滩,随便清风搅动。 不疼,而且如果肯交出自我意识,全凭清风摆弄,还会很舒服。 清风温柔地引诱着卿鸢也像小水珠一样,把自己完全地交给它,它不会伤害她,还会让她很快乐。 小水珠本来就应该和清风融为一体,让春风化雨。 卿鸢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湿润,就在她觉得真要飘到云端,洒下淅淅沥沥的雨水的当口,清风骤然变了面孔,又冷又硬地将小水珠吹扁。 卿鸢打了个冷战,回过神,快速集中精神力将要被厉风吹得四分五散的小水珠凝聚在一起。 风好大啊,卿鸢感觉精神通道里冷漠疯狂的风都灌进了她所在的办公室里,快要把她给冻僵吹走。 卿鸢咬牙顶住,面对这种情况,她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只能凭着本能硬是拔高自己操控精神力的能力。 做不到,就会被已如刀刃般锋利的狂风贯穿。 第50章 就要升破级 小水珠在卿鸢的努力下蜷缩在一起, 抗住了这阵肆虐的狂风,小水珠明显被这阵风搞生气了,卿鸢努力在狂风里维持它的形状时, 还要和它时不时要伸出去的小拳头对抗。 卿鸢很喜欢自己的小水珠,喜欢它不爽就揍,绝不内耗的性格。小水珠有很多她没有, 令她向往的特性。有时候, 她也会怀疑小水珠是不是“走错门”的精神体, 她和它好像一点也不像。 所以, 她会有意无意地像小水珠学习,希望自己也能更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她有时候忘了,小水珠是她的精神体, 控制好它, 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必须学会的能力。 她不想破坏小水珠自由自在的天性, 但她也要做一名合格的, 负责的向导。 平衡好这两者的关系很难, 卿鸢目前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控制比她想象中要强大很多的精神力。 手握利剑, 却不懂如何操纵它,总有一天会伤到队友和自己。 卿鸢捋顺着自己的思路, 把所有的精神力,一缕不留, 全都收拢在她的意识下,让它们与她紧紧相连,只要她心念一动, 它们就会立刻有所行动。 精神力是精神链和精神体的基础,当她把精神力都握在手里,闹腾的小水珠也安静下来,和她目标一致,共同抵御狂风。 但卿鸢能感觉到它心里的战意还没有消退。 它还是想和这阵把它吹疼了的风打一架。 别急,卿鸢在心里安抚它,先让她看看怎么个事儿。 狂风逐渐平息下来,精神通道里又只剩下小水珠,香香的味道却好像一直萦绕着小水珠,让小水珠知道它就在旁边。 小水珠咽了一大口口水,晃了晃小身子,这次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等卿鸢的命令。 训练已经开始了吗?卿鸢也越来越认真,用意识,不,现在她的意识已经和她的精神力融为一体。 她第一次用精神力去探索,收录到的信息比她只用意识要精准具体许多。 从完全捕捉不到风,一头雾水,到能隐隐感觉到气流变化的位置。 在这里,卿鸢刚抓到风的踪迹,小水珠就扑了上去。 她感觉清风拂面,下意识握紧手指,她和张着嘴巴的小水珠一样都扑了空。 作为失误的惩罚,那风轻轻柔柔地在她和小水珠头上揉了一下。 小水珠晃了晃脑袋,把它被风弄乱的“发型”摇回来,这次竟然没立刻发脾气,而是握着小拳头气鼓鼓地等着卿鸢的信号。 很好,有进步,卿鸢也稍微晃了晃脑袋,把落下来的碎发甩到旁边,虽然没抓到风,但她很开心。 她和小水珠越来越有默契了。 这里,卿鸢也在默默提升自己的技能,在小水珠零帧起手的时候,用精神力将小水珠的轨道校正地更精准。 抓到了!小水珠抬起小脑袋骄傲地给她展示,它鼓着两个大腮帮子,嘴巴都闭不上了,水流牙齿好像在嚼着什么流动的透明物体。 不等卿鸢做出反应,小水珠的牙齿就合在了一起,中间咬的战利品轻盈地掠走,还在小水珠身边游走了一圈,把小水珠气得都要红温了,但它没挥舞拳头,而是抱着手臂思考,准确地说,是在等卿鸢思考出结果。 卿鸢感觉到那阵风上还带着小水珠的口水,掠过的时候,凉丝丝的。 看来不能直接用咬的,卿鸢继续捕捉风的所在,小水珠把自己的身体拉开,拉成了一面薄薄的大网,按照她告诉它的方向一兜再快速一收。 小水珠变成了个大泡泡,身体里面都是风,风挣扎了一下,接着安静下来。 成功了,卿鸢和小水珠一起高兴,小水珠正要好好地品尝一下这阵可恶的风,它的身体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气旋,小气旋很快就变成了大龙卷风,把包围它的水壁搅破。 卿鸢顿时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甚至还有点想吐,强忍着不适,把被龙卷风卷得乱七八糟的小水珠拽出来,再重新聚拢。 小水珠也晕得不行,像打醉拳一样晃悠了好几圈,偏头吐了几口水出来。 风轻轻捏捏小水珠后又消失了。 卿鸢其实能感觉到对方是以前辈提点后背的心理对待她,该锻炼她的时候绝不手软,等到结束又会温柔地安抚鼓励她。 可他这个神出鬼没的精神体真的好气人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卿鸢不想再跟着风的屁股后面去找它的位置了。 卿鸢凝聚精神力,操控小水珠悬在空中。 小水珠现在非常相信她的决定,这让卿鸢操作起来更得心应手了,她把小水珠一分为二,再分,再分…… 虽然越来越吃力,但她和小水珠都没有放弃。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8章 小水珠变成了一片半透明的水雾,卿鸢静静等着,“看”到水雾幅度极为轻微地流动起来。 哪怕那阵风再轻再难以捕捉,现在也有形状了。 卿鸢指挥水雾穿进风中,和风中的每个分子黏在一起,如果数量不够就继续分裂,直到风中有它,它中也有风,谁也甩不掉谁。 风变了好几次形状,边缘微微打颤,似乎很不喜欢被水汽缠着的感觉,却没再攻击和它融为一体的水雾。 能和无泽前辈打个平手,就算她小胜了吧? 虽然这缕风应该只是他精神体的一部分,但卿鸢还是对自己和小水珠的表现很满意。 但是……前辈不打算解除精神通道吗?她感觉今天已经学到很多了。 卿鸢“看”着静止在半空中的水雾风,有点茫然,不知道前辈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难道还有她没摸索出来的东西?卿鸢把精神力灌注到水雾里,仔细地感受着被“她”轻轻拥着的风。 诶?这是前辈的精神力吗?她在风中“摸”到了一个温温的东西,冥冥中感觉这就是向导前辈操控精神体的力量。 风系和水系似乎真的很合拍。 她的精神力刚搭上那道温柔又强大的力量,就自动和它交、融在一起。 卿鸢意识到,她可能才体验到向导和向导互动的奇妙。 精神链连接,精神体碰触,那都是表面。 精神力和精神力的相融才是向导间产生共鸣的开始。 卿鸢甚至能通过这股力量,描摹出无泽前辈的轮廓,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鼻子…… 她在快速了解熟悉他的全部,哪怕最私密的地方。 好像有点太私密了,卿鸢耳朵微热,让自己停下来。 嗯……怎么停不下来啊,她的精神力就像放在烤盘上的黄油,不受她控制地一直融化,融进对方的精神力里。 卿鸢用力闭上眼睛,但没用,那些画面和感觉是直接通过精神力传进来的。 前辈,快拦着她一下啊,她都要把他看光了。 他不会也在“看”她吧?卿鸢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不过,她静下心仔细感受了一下。 她和无泽前辈的精神力的掌控权好像是在她这边,前辈无法抵抗,或者说没有抵抗她对他的单方面探索,精神力动都没动,任由她在其上铺开,蔓延,占据。 就算只有她能看他也不行啊,她的良心过不去,卿鸢拼命想要收回精神力。 精神力终于聚拢,但还有一部分舍不得对方清香温和的精神力,像融化的沥青一样拉着丝不肯离开。 啊啊啊,她都能感觉到前辈的体温,呼吸的频率,甚至是那里的变化……卿鸢热得张开嘴巴都能吐出一团火了,猛地一扯,把精神力暴力移除。 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脱离了对方的精神力,卿鸢狠狠松了口气,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 她不会问前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前辈也不要问她,她到底感受到了多少。 卿鸢单方面和无泽约定好了,拖着精神力就打算溜,她得想办法把这个精神通道拆了。 她今天真的长够了见识。 卿鸢溜到一半,一直很安静的风系精神力突然动了动,一直按捺的恐怖威压渐渐释放出来,数不清的风元素从精神通道各个角落拔地而起。 那团被水雾缠着的风,跟它们比起来,渺小得可怜。 它们在阻止她离开?还是想要因为她“偷窥”了它们主人教训她?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卿鸢自知理亏,但也不想坐以待毙,眼看狂风就要把小水珠变得那团水雾吹散,卿鸢心一横,指挥小水珠反击,与此同时,操控精神力重新融入风系精神力之中。 这也算是变相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向导的精神力最强大也最脆弱,对于她这样的低级向导来说,如果不能和高级向导的精神力相融,触及不到对方根本,那就只有受控制的份,但她刚刚通过精神力,连无泽最隐秘最致命的地方都“看”遍了。 那她也可以试试拿捏他?卿鸢一点也不确定,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被对方击败。 她试着将精神力凝成一条条触手,控制住无泽前辈的几个要害。 那些一碰,就能叫对方精神力颤抖地险些涣散的位置,被她重点针对。 不要过来啊,卿鸢稍微收紧精神力,警告对方停下,不许操控狂风攻击她。 那风并没有停下,吹拂过来,覆在她的精神力上面,温柔却又强势地引领着它们深入。 卿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它们不是要教训她,而是要教导她,教导她如何更好地精神力控制他的精神力。 它们甚至帮她把她没敢收紧的精神力束紧了,仿佛被她桎梏的,颤抖得越发厉害的精神力和它们没有关系一样。 最后,风也变得有些虚弱,轻轻地揉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的小水珠的小脑袋。 好像在问她有没有学会。 这么耐心细致的“手把手”教学,她要是再不会,那她就是傻子了,卿鸢让小水珠点头。 风散开了。 精神通道也逐段消解。 卿鸢睁开眼,五感回归,听到耳边响起压抑的轻咳声,转头看去,无泽前辈脸色特别苍白,唯有眼尾到脸颊那里泛着病态的潮红,用手帕掩着口鼻,咳几下抿唇想要忍住,却无法这么轻易停下来,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微张的双唇也红得像要滴血一样,无声地喘着气。 很难想象,这样虚弱的人刚刚操纵着澎湃的风元素,带着她无比强势,甚至是残忍地束缚起自己的精神力。 卿鸢往他的手帕看去,好像看到了点淡淡的血色,不等她细看,手帕便被长指叠起。 温和微哑的声音却还是在安慰眼睛跟着他收起的手帕转的小向导:“和学妹没关系,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才会这样的,学妹……”他说着又有些忍不住,停了一会儿,在白皙颈部显得格外漂亮的喉结滑动,硬压下咳意,眼尾忍得更红甚至都溢出了点点水光,等声音恢复平缓后才继续,“做得很好。” 卿鸢听得更愧疚了。 男鬼刻薄阴冷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看来针对向导的教学改革很有必要,就连全年全a的学生都这么没用。” 卿鸢看向他,眼里没藏住不好的情绪,被对方瞬间捕捉到,唇角讽刺地勾起:“向导小姐觉得不服气吗?” 第51章 就要升破级 卿鸢怀疑奥什么丁丁教授就是带着嘲弄别人的姿态出生的, 对他人的不屑已经融进他的血液里,不需要刻意表达,用他那玫瑰色的眼睛随便一看就能让人感到他的傲慢, 至于看不起别人的原因,大概就是别人都是有温度,有血有肉的人, 而他是个阴湿男鬼吧。 他的心理实在太阴暗了, 卿鸢甚至觉得, 比起笑话挖苦学生的愚蠢无知, 男鬼更享受学生被他吓得自乱阵脚,六神无主,在他的目光里不敢抬头的样子。 这种欠揍的变态, 她就算“打”不过他, 也绝不能让他爽到,卿鸢在桌子下面握起手指, 顶着脊骨发酸的压力, 和男鬼对视。 问:“那么, 教授要和我试试吗?” 卿鸢感觉自己这么问出来以后,办公室里的古董钟声都更为响亮了,男鬼玫瑰色的眼睛怔了一下, 接着神色更为嘲弄:“麻烦向导小姐在向我提出申请时,把话说完整, 学会尊重你曾经的老师。” 卿鸢想到他会挑刺,甚至嘲讽她, 却还是没想到他这么会挑重点,她问的有什么问题?是他这个从来不会尊重学生的双标老古董男鬼自己太在乎所谓的师生礼仪吧? 算了,卿鸢重新组织语言:“请问教授, 您愿意帮我做一下加强训练吗?” 男鬼教授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她,卿鸢也只能硬着头皮反看他,尽可能不想他在心里如何嘲笑她,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把他当模型打量。 这个男鬼模型,以下简称男模,皮肤真是不错,那么白还那么细腻,五官也很漂亮,眼睛里那么纯粹的浅玫瑰色在宝石中也算是少见的,鼻梁很高,鼻头精致有点尖尖的,和他尖酸刻薄的性格很相配,薄薄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还有点干,这也很贴男鬼的人设——对学生都那么小气的人,对自己也大方不到哪去,肯定连唇膏都舍不得用,不对,男鬼平时有时间肯定也是躲在阴暗的地方想阴暗的事情,可能连唇膏是什么都不知道…… 卿鸢意识到自己对男鬼教授的点评越来越偏向人身攻击了,止住自己的想法。 “学妹,喝点水吧。” 卿鸢抬头,无泽前辈把她没碰过的茶杯换成了水杯,对她笑了一下。 “谢谢前辈。”卿鸢确实有点口渴,捧起水杯。 是温水诶,卿鸢也有点要被完美表哥征服了,他真的好温柔好贴心,而且他给她拿水的举动,还把男鬼阴冷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让她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89章 “向导小姐喝完水,就可以准备了。” 卿鸢心跳加快了一些,咽下嘴里的温水,把水杯放下:“我已经准备好了。” 对手那么强大,多犹豫,只会更畏手畏脚。 不如放手一搏,卿鸢唤出精神链,把她压箱底的精神力都一丝不剩地聚集起来,就等男鬼教授出招了。 奥古斯丁在向导小姐还带着水光的唇上掠过一眼,拿起纸巾盒推到她那边:“请注意你的仪容仪表,向导小姐。” 这就要注意遗容遗表了吗?卿鸢紧张得脑袋都不会转了,但她认为她不应该去拿纸巾,万一男鬼教授偷袭她怎么办? 她没动,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警惕地盯着对面。 男鬼玫瑰色的眼珠划过冷嘲,看着她的眼睛,生怕她感觉不到一样,极为光明正大地,极缓极慢地放出自己的精神链。 他这是在暗讽她以小人之心度他的君子之腹吗? 卿鸢集中注意力,没再揣度男鬼的想法,趁他庞大阴沉,宛如大片乌云的精神链还没压过来,把精神力都灌注进她的精神链里。 她闭上了眼,可还是在男鬼的精神链慢慢覆过来的时候,感觉视线暗了好多。 他带来的黑暗是有形,粘稠阴湿,他的精神链并没有勾缠她的精神链,只是穿插进来,就让卿鸢的呼吸变得艰涩,有种身体也被森冷压抑的鬼魂侵入了的错觉。 她都要被压得喘不上气了,男鬼还能漫不经心地提问:“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三分钟之前还很自信的向导小姐?” 卿鸢咬住牙,好想把他的嘴给缝上。 男鬼没再说话,卿鸢也不管他还会不会嘲讽她了,她在努力调动被男鬼的精神链包裹住的精神链。 难度堪比用几个纸条搅和快要凝固的一大桶水泥。 有几次她甚至都感应不到她的精神链,还以为它们断开了,好不容易才把它们集合到一起。 男鬼教授也不构建精神通道,仿佛故意等着看,被他压着的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太讨厌了,卿鸢好气,试图把愤怒化成力量,但效果一般。 纤细的精神链就算拧在一起也就那么一小把,像被立体蛛网黏住的小虫子,拼命地拱来拱去,结果低头一看还在原地。 卿鸢额角沁出细汗,因为用力,咬了几下唇,唇色更加鲜艳,水泽也更盛。 奥古斯丁纤长的眼睫垂下,倨傲鄙夷的光一点点被收进他阖起的薄薄眼皮下。 他也闭上了眼睛。 乌云般的精神链颜色深沉得仿佛一碰就能落下雨来,从外部看,根本看不出它的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精神链。 外部的精神链过分雄浑强悍,如果有人能看到此刻从它的缝隙溢出的点点水光,会很自然地以为,水光来自内部被它挤压桎梏的水系精神链。 可事实是,卿鸢已经把精神力集中到极致,没有一丝水元素能从她的“指缝间”溜走。 精神链在几秒前停止了挣扎,看上去像是放弃了,但其实是在养精蓄锐。 卿鸢恢复能量的时候,还分出一点杂念想,男鬼这回怎么还没开口嘲讽她。 难道又在动什么别的坏主意? 不管了,卿鸢没有余力再防备男鬼了,她的精神力只够赌最后一把。 在发起最后的总攻前,她应该先找到男鬼最薄弱的地方。 可男鬼不像无泽前辈,精神体香得要命,她一闻就知道他最脆弱的精神空间在哪里。 男鬼真的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的“嗅觉”失去了作用,只能在男鬼的精神链里摸索,看能不能找到相对薄弱的位置。 精神链太沉重,卿鸢索性暂时不管它们,让精神力渗进男鬼的精神链缝隙。 精神力弱小也有好处,比如此刻,对方粗大的精神链好像都没意识到她在偷偷用精神力探索它的弱点,一动不动的。 不愧是阴湿男鬼,精神链都不是水系的,还在淌水。 被水滴砸了好几下的精神力嫌弃地在精神链上蹭了蹭。 嗯?卿鸢顿了一下,她感觉她的精神力从男鬼的精神链里勾出来了什么。 捏了捏,好像是男鬼的精神力诶。 她等了一会儿,男鬼没有说话,他的精神链也没动,他感觉不到她的精神力黏走了他的一“缕”精神力吗? 卿鸢本来想把这缕精神力偷偷还回去,可那缕来自男鬼的精神力竟然和她的精神力融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原理?卿鸢有些吃惊,尽可能远离男鬼的精神链,怕自己再勾点精神力出来,就让男鬼发现了。 可男鬼精神链好像漏气了一样,随着她的精神力移动,越来越多的精神力附着在她的精神力上面。 虽然很怪,但这么反向地吸男鬼的阴气确实很好用。 就“吸”了他一点点精神力,她的精神力马上就胖了一小圈。 卿鸢根据直觉,向男鬼精神力漏得最厉害的位置去,搞不好那里就是男鬼的七寸所在。 只是她还没赶到,就被拦住了,她停下来“看”了一下,发现这次被她勾出来的精神力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大团,看不到尽头的一大团。 不好,男鬼好像发现她了,把精神力全都放出来了。 她终于切身体验到,那些人说的,男鬼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了,她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力面前跟小鼻嘎似的。 他的精神力很轻松地抓到她的精神力。 顿时,卿鸢有种人也被男鬼压住了的感觉。 男鬼的声音响起,不是从耳膜传来,而是从她的精神力,或者说灵魂深处响起,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细细颤抖:“向导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做什么了?是他的精神力自己跑来黏着她的好不好? 男鬼的精神力没有贴近她的精神力,只是控住她的精神力,可他保持的距离仍然阻止不了它们相融。 与此同时,卿鸢感觉压在她身上的“男鬼”好像也在融化,一缕缕地流淌进她的身体里。 和无泽前辈一样,她在被动地汲取男鬼的信息。 无泽前辈好歹还是她的同辈人,男鬼教授可是老师那辈的。 天啊,卿鸢恨不得自戳双目,强烈的背德感让她拼命挣扎起来。 男鬼同样也很排斥这种感觉,试图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还冷冷地指挥她:“向导小姐请不要乱动,为我增加阻力。” 卿鸢深吸了口气,忍住想趁乱抽他的精神力一下的冲动,没有再动。 男鬼倒是把她和他的精神力分开了,但中间还拉着丝,卿鸢鼓起勇气感受了一下。 拉丝的不是她的精神力,是男鬼的。 他的精神力好像强力胶水不愿意和她的精神力分开。 呵,卿鸢冷笑,还叫她不要动,他倒是管好自己的精神力啊。 她没有真的笑出来,可自尊心很强的男鬼教授还是恼羞成怒了,用蛮力断开了自己拉丝的那片精神力。 卿鸢感觉到男鬼的精神链疼得狠狠缩了一下,显出极为罕见的脆弱感,他残留在她这边的精神力倒是一点也不心疼他,快速地和她的精神力融为一体,成了她的精神力。 卿鸢身体里还残留着男鬼的体温,触感,以及他切断精神力前极度羞愤恨不得杀了没用的自己的强烈情绪。 这种感觉好奇怪啊,卿鸢不想继续了,男鬼教授比她更想要结束,冷漠地发话:“收回你的精神链。” 卿鸢照做,可。 男鬼的精神链不知道为什么,像见不得光的蛇群一样阴暗地贴着边随着她的精神链移动而移动。 她停下,他也停下,她再后退,他又跟上来。 这并不是男鬼的本意,他的精神链绷得很紧,明显主人在用力地唤回它们。 卿鸢停下来,接着让精神链向前,比她粗大那么多的精神链却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猛地往后一缩,接着又情不自禁地伸过来,想要和她的精神链连接在一起。 她再一退,扑空的精神链自己绞在一起,显出迷乱的愚蠢样子。 男鬼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这次是在她的耳畔:“我让你收回精神链。” 卿鸢不明白,男鬼都是教授了,怎么还不懂要根据自己的处境改变态度呢? 他现在的处境,是能命令她的情况吗? 而且,她这么收回精神链,他的精神链如果还是忍不住跟着,一直跟到她的精神空间怎么办? 卿鸢操控精神链向前,男鬼的精神链又是一缩,试图抱着自己,不向她的精神链伸过来,可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勾勾绕绕地靠近她的精神链。 卿鸢没让精神链退后,用向老师请教问题的语气认真问:“教授,刚刚您是怎么教无泽前辈的?” “不要动。” “不要被人轻轻一碰,就受不了。” “我记得正确吗?” 焦渴的精神链生生刹住闸,清醒过来,只有链口打着颤,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样。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90章 “这样教导学生的老师自己一定能做得更好,绝对不会还没有被碰,就做出更糟糕的表现,对吗?” 纤细的精神链向着对方精神链张缩的链口游过去,却在链口急迫地扩大到最大,显出不顾一切的丑态时,和它们擦身而过。 以为自己能够不再空虚的精神链贪婪地收紧,紧到都痉挛起来,意识到自己不堪的样子都暴露在对方眼中,已然晚了。 它们收拾好最后的自尊,慢慢地展开,这次无论纤细的精神链再怎么在它们身边游走也不为之所动。 卿鸢不觉得气馁,男鬼教授尖酸刻薄的嘴巴现在这么安静,就很反常。 他绝对不像他的精神链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 卿鸢睁开眼:“教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没有猜错,男鬼把唇抿得很紧,下颌线都要绷出比刀刃还凌厉的线条了,被苍白皮肤衬得颜色刺目的血管凸起。 看到他也阴沉地睁开眼,玫瑰色的眼珠好像被露水浸透,卿鸢眼里显出笑意,礼貌地复读:“您是在用沉默和我进行沟通吗?” 无泽和坐在后面的哨兵都看过来,男鬼咬紧的牙关松了一瞬,可在发出声音前就又一次咬紧,咬得更紧。 喉结重重地下压,把不可能成调的声音按下去。 他知道让那些声音流出来会好受很多,哪怕只是轻轻地喘一喘都能缓解许多。 但他不能那样做,在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学生面前那样做,他宁可死。 卿鸢注意到了男鬼想要开口又忍住的细节,体贴地问:“您是不是想让无泽前辈他们出去?” “那您得完整地说出来啊。” “不然学生会误会您的意思的。” 她用好学生的样子和男鬼教授“沟通”的时候,精神链就在他的精神链旁边,都不用靠近,就足够让那些粗大的精神链像放到烤盘上的鱿鱼腿一样难耐地卷曲。 卿鸢停顿了一会儿,操纵她的精神链爬上粗大的精神链。 起先她以为只有她的精神链在动,后来感觉不对,停下来,才发现男鬼的精神链在不知不觉中抽动得比她还要剧烈,它们缠在了一起,自己折磨自己,把原本暗黑的链身都搓得发红。 自我折磨成那样,最后还是忍不住,甚至翘起来,祈求与她的精神链相连,构建精神通道,卿鸢从它们不顾廉耻突破极限还在扩弓长的链口中闻到了香气。 卿鸢看向男鬼教授,他咬唇的力度在加大,可双眼在挣扎中不可挽回地涣散着,玫瑰色的眼瞳化得越来越柔软漂亮。 男鬼的精神链和他的人一样,都是那种平时最不讨人喜欢的玫瑰的花瓣,只有被狠狠捣烂了,才会把藏起来的香味和艳丽都释放出来。 要不要和男鬼连接呢? 他的精神力精神链都很奇怪,明明一开始也没什么异样,和她的精神力融合后,就好像离不开了似的。 卿鸢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用精神链逗男鬼教授的精神链,等她回神,男鬼的精神链被她逗得自己系了个结。 好像还是个死结,卿鸢赶紧操纵精神链帮它们解开。 不是,它们怎么这么“听话”啊,她让它们打结就打结? 要是真打不开,以后精神体放不出来了,不会把男鬼教授憋坏了吧?卿鸢把自己吓得一哆嗦,还好最后还是打开了。 这么一折腾仿佛红肿了一圈的精神链更想要她的精神链了,卿鸢感觉有点对不起它们,叹了口气,让她的精神链凑过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急着和她连接的那些精神链却在关键时候像花瓣一样打开了,她的精神链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直接冲到了藏在精神链最中心,最私密的位置。 它们猝不及防地穿过了一层能量膜。 “不……”奥古斯丁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痛得皱起眉,修长的手指张开,试图阻止她,可那些纤细的精神链还是流入了他的精神空间。 那里已经好久没再打开,能量膜都是他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好不容易才精心修补回原状的。 玫瑰色的眼瞳缩紧,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闯进那里? 第52章 就要升破级 不要进去。 那里……太脏了。 奥古斯丁的手慢慢放下来, 精神链穿进被能量膜时,因为羞耻和憎恶,他的眼角泛起红, 接着玫瑰色的眼眸更为阴沉,精神力翻涌,把只是破了几个小洞的能量膜彻底撕下来。 可就算这样也无法再追回对方的精神链, 它们已经被他存放在精神空间里的记忆淹没。 卿鸢在意识到精神链进入到男鬼教授的精神空间的瞬间就在往回收, 奇怪的是, 她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精神链了, 接着一阵失重的感觉袭来,等她安稳下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狭窄地下长廊, 长廊只有最上方开了扁长的窗口, 无论光线还是空气都很有限,卿鸢刚一吸气就闻了一鼻子腐烂发霉的臭味。 她转头看, 发现长廊没开窗的那侧都是牢房。 她踮起脚往牢房门上的小口里面看去,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 忽地一声巨响有一双眼睛贴到小口上,眼睛用力地瞪着,眼角都要被扯裂了, 吓得卿鸢差点后退,不过很快她就发现, 这双眼睛里面并没有映着她的身影。 这个人看不到她。 卿鸢看着牢房里的人疯疯癫癫地跑到床边冲空气比比划划。 卿鸢收回目光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到尽头, 看到几个人拉着一个没见过的仪器进到一个小牢房里面,那个牢房的门只有正常的门的三分之一,那些人进去的时候嘴里都骂骂咧咧的。 卿鸢跟上去, 牢房里面太憋屈了,卿鸢感觉转个身都费劲,这里面真的能住人吗? 还真能,她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小孩,他长得瘦瘦小小,身上套着个破麻袋就算是穿衣服了,浑身脏兮兮的,看着窗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玫瑰色。 就算这么惨,但小孩的脸蛋看着还是很漂亮,没有污垢的地方白得发光,卿鸢一下就认出来了,男鬼教授? 向导的精神空间和哨兵的精神巢可以存放记忆,它们往往都在精神空间(精神巢)的最深处,需要刻意探索,才能找出来。 卿鸢以前从来没这么做,想都没想过。 她现在所处的不会是男鬼教授的记忆吧?不是,他的记忆怎么就在精神空间门口? 她要怎么出去?卿鸢摸来摸去找出口,把小男鬼都摸了摸也没找到出去的方法。 小男鬼比长大可爱多了,要是把脸洗干净,肯定是粉雕玉琢的 那些人缩缩巴巴地围在小男鬼身边,夹着嗓子问:“小朋友,你能把你的精神体再给我们看看吗?” 小男鬼抬起小脑袋,睨着他们:“给钱。” “小朋友,你这样可不行。”说话的人摇摇头,指着他们拉进牢房里的仪器,语重心长,“我们用这个一起给你检测过,你的精神体是治疗能力达到s级的圣天使,这意味着你是一名向导,向导有帮助哨兵的义务,你应该感到荣幸……” 小男鬼皱起眉:“我。要。钱。” 有人掏出一张星币卡,小男鬼瞥了眼颜色:“很。多。钱。” 被嫌弃星卡等级不够的哨兵做了个无语的表情,收回星卡:“那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给我们治疗,总比以后被那些异化哨兵当血包要强吧?” 小男鬼听进去这句话了,过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不过还是补充:“治疗按次数算钱。” “我一年只能治疗一次,今年的次数已经用了。” 有人忍不住挽袖子:“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多屁事?要不让我揍他一顿……” “别吓到他,圣天使确实是消耗很大的精神体,他还这么小,一年能用一次就不错了,等到他再大一大,我们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卿鸢很好奇,可她都把耳朵凑过去了,还是听不到那些人在小声密谋什么。 当天,这些人就把小男鬼带出了牢房。 卿鸢上一秒还在脏污的牢房里,下一秒竟然就来到了富丽堂皇的房间,小男鬼也换了套看起来很贵的纯白丝绸衣袍。 小男鬼也是好起来了,卿鸢虽然不喜欢他小小年纪就很男鬼的样子,但看到他不像在牢房里那么惨了,她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有年纪不是很大的侍者进来,向他行礼:“圣子殿下,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小男鬼没有回话,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径直从那人面前走过,那人起身后偷偷在小男鬼背后做了个鬼脸。 小男鬼走过透光的长廊,院子里有很多玩闹的小朋友,看到他都停下来,不情不愿地对他行礼,叫他圣子殿下,小男鬼统统不用正眼看人家,一副十分看不上他们的样子。 只在一颗机械球滚到他脚边时,低眼扫了一下,他身后的侍者立刻把那颗球丢开了,还训斥了玩球的几个孩子。 她跟着他来到一个大教堂,看到了很多小向导,小男鬼在他们中的地位最高,也只有他被称为圣子殿下,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每个负伤的哨兵都会先向他行礼,接着才会去找其他的小向导接受治疗。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 第91章 卿鸢怀疑小男鬼总是低着眼睨人的毛病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她在教堂里转了转,圣子殿下简直就是这些人信仰的神明,虽然他从来没有出手救过人,但大家都相信他能起死回生,相信他降临世间就是为了净化拯救他们的。 卿鸢感觉有点不妙,就她所知,从小就被捧得很高很高的人,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小男鬼混得倒是不错,他在教堂里住了很多年,她看着他从还没有她腿高,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成了比她高一些,修长青涩的少年模样。 虽然还是一次治疗都没做过,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子。 她看到的画面不是连续的,应该都是男鬼教授记得最深的回忆。 很无聊,对他来说很特别的记忆,在卿鸢看来都很普通。 他没有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身边的人要么都对他特别敬畏,要么就很不喜欢他,卿鸢都听到好多人蛐蛐他了。 说他只有靠脑子的考试成绩好,一到实践考试就什么都不会了。 说他装模作样,不爱搭理人,还特别小气记仇。 还有怀疑他是仿生人的,别人喜欢的零食,游戏,他都不喜欢,还会加以贬低。 她在男鬼教授的记忆里,她能听到的,男鬼当然也能听到,每次听到他都一脸阴暗。 你阴暗什么呀? 人家说的也没错啊。 卿鸢仗着少年男鬼看不到他,对他做鬼脸。 少年男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记仇,这些蛐蛐他的人,都被他给整了,他倒也不掖着藏着,不让别人知道是他干的,每次等人家倒霉了,都会来个反派阴暗而又华丽的登场,挫败别人已经很受伤的心灵,嘲笑他们有多愚蠢,他整他们有多简单。 就这样,他的人缘更烂了。 外面歌颂他是圣子,教堂内部都骂他是瘪犊子。 别人看不到他回到房间的样子,卿鸢能。 她发现少年男鬼其实很在意那些人说的话,他们笑他无法实践,他就不停练习,自虐般地练习。 每次停下人都像从热水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红彤彤的。 但还是没有效果,他空有澎湃强大的精神力,却还是无法连接哨兵。 少年男鬼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一样强烈,接受不了失败,每次都会狠狠地惩罚自己。 卿鸢第一次看到他把自己练到虚脱后,突然开始脱衣服,还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听到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才敢回头看。 她看到清瘦但倔强的少年迎着光跪在床边,手持沉重的铁链,面无表情地抽打自己的后背。 红痕落在他在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背上,从浅到深,从微微凸出于皮肤,到皮开肉绽,他中途会停下来休息一下,犹如蝴蝶翅膀的肩胛骨轻轻颤动,给人一种他无法再承受更多了的感觉,可很快,抽打声又继续。 每次把自己打个半死后,他也不找人给他上药,就趴在阳光里,被光描上金边的少年趴在羊毛毯里,像极了古希腊时期颓靡华丽的油画,他背上的血痕融了粼粼的汗水,蜜色的阳光,看起来非常诱人。 卿鸢避开他空无一物,弧度漂亮的腰臀线,去看他的表情。 他闭着眼,安静休息的侧颜竟然显出一丝满足。 仿佛身体上的痛苦,对他来说并不是惩罚,而是他这个没用的废物应得到待遇。 完了,孩子心理变态了,卿鸢蹲在他旁边,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给他请个心理医生,男鬼教授以后可能就不会那么男鬼了。 微微皱眉,被汗水打湿的少年比穿着圣袍的时候还漂亮,而且脆弱乖巧,卿鸢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少年突然睁开眼,被阳光打透的玫瑰色眼睛把她吓了一跳,但他看的并不是她,只是外面的白鸟。 好烦,少年男鬼皱眉,长指握起,想把那些吵得要死的,所谓的圣鸟都掐死。 卿鸢看懂了他的手势,默默退开。 男鬼的心理变态有一部分应该是娘胎里带的。 他是真的挺薄情冷漠的,很多孩子都特别喜欢白胖白胖的圣鸟,而他只觉得它们没用还吵闹,想要弄死。 那些孩子还说他长得像假人,尤其是眼珠子和假的一样,特别阴森恐怖,还特别看不起人,让他们讨厌…… 对此,少年男鬼曾经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温暖的微笑”,结果把自己恶心得皱眉,从此,更坚定不移地走“男鬼”路线了。 另外,那些孩子还说他不懂娱乐,对这一点男鬼做的努力是,背着他们把零食和玩具游戏都拿到自己的房间里苦心研究。 零食,他是真的不爱吃,越甜越不爱吃,卿鸢看到他把那些孩子攒下来的零食都丢了,恨不得替那群小孩揍他一顿,蹲在垃圾桶边难过了好久。 玩具游戏,他也不喜欢,他觉得太简单了,完全想不明白那些小孩到底为什么能鼓弄好几个小时,好几天都不烦。 玩具里面还夹杂了一些漫画,这些倒是让少年男鬼看了一会儿,翻到某一本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接着把书丢开。 差点砸到她,无辜躺枪的卿鸢歪头看地上的漫画,风把书页吹开,气流带着她快速地过了一遍。 哇塞,是那种漫画诶,反正没有别人能看到她,卿鸢索性蹲下来,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嗬,还是神x人的,小小年纪就打开人外xp了?尺度太大了,建议交给她这个成年人。 需要翻页的时候,卿鸢抬头看向少年男鬼,后者竟然躲到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颗羞愤的脑袋,目光往这边扫一下,都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玷污,赶紧把脑袋也遮起来。 纯情男鬼火辣辣?至于吗? 这本漫画最终还是被少年修长漂亮的手拾起来,塞到了床底下,还是他不睡的那边床底下。 这段记忆会出现在你的精神空间里,就足以说明你对这本漫画的在意了,就别装啦,卿鸢对贴着床边睡的少年男鬼摇摇头。 她以为会看到少年男鬼偷偷看漫画的记忆,但没有。 和少年男鬼一起长大的孩子们进入了躁动的青春期,这样的漫画越来越多,尺度也越来越惊人。 少年男鬼看都不看被他们当做宝贝藏来藏去的那些漫画书。 可他们却很想用这些漫画“玷污”他,故意把它们换了封面放在圣洁的圣子殿下的书本里,等到他翻开时,在笑嘻嘻地问他能不能看懂。 完了,这算是问枪口上了,卿鸢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被激发好胜心的少年男鬼又开始苦心钻研这些看一眼都会叫他整个人红温得好像生病了的漫画书。 卿鸢都怕他对这种漫画过敏,他看的时候,她都会在门口看着,怕外面没有侍者,不能在他晕过去的时候及时发现他。 还真让少年男鬼研究明白了,当然只是理论层面,一顿专业而又细致的分析把准备笑话他的人全都听傻了,不过人家也有笨招对付他,直接坏笑,问他有没有自己玩过,只会动脑子的男鬼一下就露怯了。 那些人说了一半就散开,笑着说什么不能带坏圣子。 有人反驳:“胡说,圣子可能都没有我们那种不干净的东西,玩不了我们那种不干净的游戏。” 圣子他有,卿鸢可以为他证明。 但他确实不太会玩,卿鸢在他身后,看他一身正气,如临大敌,严肃至极地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把自己研究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晚上走路的时候,都疼得直皱眉。 卿鸢真的很想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实验。 不过,心理越发扭曲的少年男鬼好像很喜欢能把他弄疼的事情,于是……还是那个在阳光下圣洁无暇的少年,只是这次他站在月光里,靠着房间里神圣肃穆的壁画,换了种方式折磨自己。 马赛克,她强烈要求申请一个马赛克,卿鸢怀疑少年男鬼是不是有瘾啊,自从第一次尝试后,就没停过。 她想出房间都不行,只能在旁边听着,男鬼很少发出声音,不管是自我鞭笞的时候,还是这种时候,得很久才能听到他疼得轻轻吸气或者喘息的声音。 声音很好听,但听得她背德感蹭蹭往上窜。 记忆里的他现在比她小,可真实的男鬼不是啊。 她都不敢想,男鬼教授知道她看到他这些记忆会气成什么样子。 男鬼教授为什么还不把她揪出去? 终于换场景了,卿鸢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就又屏住呼吸。 少年男鬼的圣袍被撕开,他的第一次治疗失败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假圣子,都在骂他是骗子。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谁都可以欺负他,以前得罪的人都找到他,他试图用精神力攻击他们,可颈上的项圈会立刻对他进行惩罚,直到把他教化成不会反抗的“好孩子”。 他还被带去做各种实验,穿着白大褂的人渴望研究出,他有着强大精神力,却无法和哨兵进行连接的秘密。 <a href="https:///zuozhe/nok.html" title="锅包漏漏"target="_blank">锅包漏漏